《最强和尚驾到》 章节目录 第1章 下山的小沙弥 嵩山,居五岳之中,古称“中岳”。 其峰高千丈,皆是层峦叠嶂,山道险峻,山中时有云雾缭绕,雨水繁多,秀木花草,遍山开放,当真是一处人间仙境! 而嵩山并非因为山水风景而驰名中外,而是在那嵩山之巅,矗立着一座千年古寺,那便是大名鼎鼎的少林寺。 说起少林寺,华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连那未开化的小孩,也能道个二三四。 南少林,北武当,向来被奉为武林中的“泰山北斗”,无论是正道还是邪门,几乎没有不服这两尊大佛的。 不过时代变迁,所谓的“国术”早已退出了人们的视野,甚至退出了历史舞台,仅剩一些花架子的对招,丝毫没有武术本身的凌厉。 这本书要说的故事就发生在少林寺里,你继续往下看。 …… 东边的太阳从嵩山脚下升起,少林寺沐浴在阳光中,古朴的钟声一连十八声,声音响亮,整个山门都在回荡。 做早课的僧人穿上鞋袜,在大雄宝殿内打坐,口中念诵着佛经,个个犹如老僧入定,纹丝不动。 不时,一个小和尚偷跑进大殿,抓住蒲团,忙躲在众人后头,眯着眼睛,假装自己早就来了。 “戒空,你又偷懒了。”大殿前,那老僧开口道。 “这不怪弟子,弟子昨夜喝了点凉水,又吃了碗素面,一晚上给拉的…”小和尚苦着脸道。 “呵呵,小师叔一向自在,况吃喝乃是人之本性,也无伤大雅,住持就原谅他一回吧。”另一个和尚笑道。 “你们继续打坐,戒空,你随为师去后山,为师有事与你谈。”老僧站起身,手持锡杖,他看上去年逾古稀,半只脚迈入了棺材,但脚步轻盈,行走如风,倒像个壮实的青年。 “是。” 小和尚摸摸脑袋,心料师傅定知道了自己拉肚子全是编的瞎话,这回犯了妄戒,准是要罚他在后山苦修个七八天了。 后山是一片荒草地,草地尽头是一处断崖,这断崖名叫“无量崖”,崖中开了一个山洞,这山洞又黑又深,不知通向哪里,少林寺中的僧人除了主持方丈外,就连戒律院的大和尚都不能擅自进入,如有违抗者,一律赶出山门,永不为少林弟子! 关于这断崖的来历,据传乃是上代主持圆寂之所,骨肉全供奉在山洞中,怕被人打扰了先辈的英灵,这才不让人进出。 这回师傅将他叫到这儿来,到底想干什么? 老僧站在断崖边,望着崖下的深渊,悠悠道:“戒空,你入我佛门多少年了?” 小和尚道:“回师傅,整整十七年了。” 老僧恍惚一下,和善道:“都十七年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小和尚看着老僧,不懂师傅话中的意思,只觉得师傅心里欢喜,似做着一件美梦。 老僧又道:“你可知你父母是谁?” 小和尚很吃惊,他从小长在少林寺,只当师傅是父亲,当师兄弟是手足,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世,如今师傅重提旧事,他反倒不知所措。 父母? 熟悉又陌生的称呼。 见他垂着头,老僧继续道:“十七年前,有一男一女负伤,将一个婴儿送到山下,老衲见两人气色步履,便知两人是武学高人,也知两人定是被人追杀,可出家人慈悲为怀,老衲抱过竹篮,那两人已消失在山林,只留下一块玉佩。” 说着,老僧从怀中掏出玉佩,交给小和尚。 “这是他们的遗物?”小和尚双手颤抖,不敢接过。 “不,那两人功力深厚,必有手段自保,留下这玉佩,或是想有朝一日,与你重逢吧!”老僧道。 “重逢?”小和尚苦笑:“十七年都不曾上山来寻我,只怕我是弃儿,懒得要罢了。” “胡言!”老僧闻言,怒斥道:“天下哪有不疼儿的父母,你只道他们弃你,却不知他们是护你,若非那日到我山门,容我收养,你怎么活到今天?” “我…”被怒斥,小和尚一时难言,说不出话来。 “不是不愿,或许是不能寻你。”老僧叹息一声:“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又有哪个人没有苦衷呢?” “师傅,那你想我怎么做?”小和尚瞪着眼道。 “下山!”老僧道。 “下山?”小和尚直摇头:“师傅你要赶我下山。” “不是赶你下山,而是让你下山寻你父母。”老僧道:“何况你在山上,对人情世故一概不通,这回下山,深入世俗,也算是一种修行。” “弟子不愿离开师傅。”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你我虽为师徒,但情如父子,为师知你心思,不必难过,也不必彷徨,佛门子弟应当不畏艰苦,不惧磨难,下山去吧!”老僧淡淡道。 “弟子…” “下山去吧!” 老僧背过身去,已是老泪纵横。 小和尚抽着鼻子,泪如泉涌,见师傅心意已决,自己再说也没用,于是扑通跪在地上,隔了三个响头:“师傅,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弟子此番下山,无论找得到找不到父母,三年之后,定会回少林看师傅,就此拜别!” 一抹眼泪,小和尚取过玉佩,顿声道:“师傅,敢问我俗家姓名?” “金随缘!” “随缘?好个随缘,好个随缘!” 小和尚大笑一声,也不停留,冲下山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章 都是苍蝇惹得祸 少林寺高居在嵩山上,但也不是避世而居,平日里来往的香客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都来进寺中上香拜佛,祈求事业丰收,家和平安。 这人一多,供给就多,少林寺名下的田地都是自己种的,可寺中僧人打坐,修炼,消耗很多,所以种的也只够自己吃,所以香客一来,就要去山下采购瓜果蔬菜。 大中午的,一辆水果的货车刚从山上下来,正巧遇见了小和尚,司机摇下车窗,笑道:“戒空师父,今天怎么下山来了?” “是李大叔。”金随缘合手施礼:“师傅派我到山下半点事。” “这大热天的可别把你晒坏了,反正我要去趟省城,你就坐我的车吧,免得耽误了你的行程。”李大叔是个果农,常给少林寺送果子,和寺里的僧人都很熟,所以十分热情。 “那就多谢大叔了。”金随缘憨憨一笑,这走路是修行,可六伏天实在是热,能搭趟顺风车实在是太好了。 “别客气,上车吧!” 李大叔把他拉上副驾驶,货车顺着铺好的山路一路向下。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车子开进了省城。 “戒空师父,我还要去水果市场发货,就不继续送你了。”李大叔笑道。 “大叔慢走。” 金随缘和李大叔告了别,一个人站在大街上。 大街上人潮熙攘,大妈在买菜,老大爷在抽烟,还有七八个年轻的姑娘,穿着时髦的衣服,那衣服紧的很,裤子也紧的很,秀出美丽的曲线。 “小和尚,姐姐好看么?” “娟娟,他一个和尚,还懂你好看不好看,你傻不傻,走了走了。” 两个身材火辣的女孩,一边说一边捂着嘴娇笑。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金随缘被笑的面色通红,赶紧低下头,逃离现场。 省城距离少林寺并不远,只有四五十公里,但这儿的人也很少看过和尚,更别提这么年轻的和尚。 都说男人二十一枝花,金随缘虽然才十七岁,可在山上常年修行,挑水,劈柴,种田,身体被锻炼的非常结实,小腿和手臂充满了力量,再加上一副俊朗相貌,不是花,也和花差不多了。 他走在路上,戴着斗笠,穿着僧鞋,没人觉得他是个和尚,只当他是从影视城里出来的明星。 “我这打扮很奇怪么?难道他们都没见过和尚?” 站在人堆里,金随缘很是尴尬,就像是一只关在动物园里的大猩猩,被人围观,指指点点,这让他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烈阳当空,地面被晒得直冒烟,热的人大汗淋漓。 “那个有面馆,这会有吃的了。”金随缘什么都不爱,就爱一个字“吃”,而且特别爱吃面,一看到路边有个面馆,他双眼发亮,口水直流。 “大叔,你这有什么面?” 那面馆老板看是个小和尚,也是笑道:“小师父,我这有青菜面,牛肉面,兰州拉面,还有鸡蛋面,只有你不知道的,没有我做不出来的。” “那来碗素面。”金随缘笑道。 “素面七块钱一碗。”老板道。 “七块?”金随缘赶忙摸了摸口袋,又将身上找了个遍,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这千算万算,自己居然没有带钱? 他是没下过山,可也不是傻子,这世道无论干什么都需要钱,没钱别说买车买房子,连饭你都吃不上。 天啊! 自己现在身无分文,还找什么父母,修什么俗道,干脆找一块石头撞死算了。 眼了咽口水,金随缘十分惋惜的看了一眼老板,苦闷道:“大叔,我…我没带钱,能不能先欠着?” “算了算了,一碗面也不值几个钱,就当我请你吃。”老板瞧他那副可怜模样,心也软了,权当是做一回善事。 “谢谢大叔,大叔真是个好人。”金随缘感动万分,师傅常说世道艰险,坏人很多,可他一下山,就遇到了个活菩萨,看来这世上还是好人比较多。 “小师父先坐着,面等下就来。” 正所谓谦虚使人进步,恭维使人舒服,这老板被夸得是飘飘然,笑得合不拢嘴,忙招呼他到里头。 面馆里开着空调,很多客人正在吃面,边吃边聊天,金随缘将包袱卸下来,摘下斗笠,放在桌子上,然后四处张望,左边是一对夫妻,男的带眼镜,女的微胖,右边是两个大汉,纹着身,后面是一个学生,背着书包。 “省城就是不一样,什么人都有,真是有趣。” 心里打量着,面已经端了上来,金随缘一看那面,满满一大碗,比其他人多了一半不止,有点受宠若惊:“大叔,这太多了。” “年轻人嘛,多吃点,别客气。”老板笑道。 金随缘也知道这是老板的好意,傻笑的摸了摸脑袋,抓过筷子,狼吐虎咽起来,边吃眼睛边亮:“好吃好吃,大叔你手艺真好。” “哈哈,好吃就行。”老板笑容满面,开心的不得了,他见这和尚老实,又长着一张灵巧的嘴,于是从锅里夹了几块烩好的五香干。 金随缘肚子饿得咕咕叫,也不挑食,来什么吃什么,吃的是津津有味。 “这人生在世,吃喝二字,这话讲的是真的不错。”吃饱喝足后,他靠在椅子上,摸着鼓起的肚子,一脸的满足。 想他在寺里,为了修行,常常吃饭只吃七分饱,一天干完活,总是想偷吃点水果,晚上去厨房煮点面条又被戒律院的师兄弟发现,害得他嘴馋的要命。 师傅总训诫他,说什么天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又说什么出家人要严以律己,克己守身,一套套大道理讲的他是头皮发麻。 难道吃一顿十成饱的饱饭,真的是一种罪过么? 金随缘肚子里装着面条,脑子里装的也是面条,或许对他而言,吃是一件很伟大的事,犯不着折磨自己。 正在此时,坐在他右边的两个大汉突然拍起来桌子,大喊道:“老板,你是怎么开店的,面里居然有两只苍蝇!” “两位先生,怎么了?”老板听到叫声,也是吓了一跳,赶忙从外头进来,对着两人弯腰赔笑。 “你耳朵聋了,还是煮面把脑子煮傻了?老子说这面里有苍蝇,你听没听见!”那纹身大汉怒道。 “苍蝇?这…这面里怎么会有苍蝇呢?”老板苦笑道。 “你自己看!” 面馆老板低头朝碗里一看,果然有两只苍蝇死在了菜汤里,这一下,他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两位先生,你看我在这开了十几年店,从没出过这种事,今天肯定是意外。” “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说这苍蝇是老子故意放的了!”纹身大汉一听这话,当场站起身来,手指头抵在面馆老板的脑门子上骂道。 一看这两人膘肥体壮,又一脸凶恶,八成是街头的混混,遇到这种人,那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老板做了这么久生意,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于是打圆场道:“这不这样,这顿免单,权当是我请客好了。” “你当老子是什么人,一句免单就没事了,老子告诉你,你的面的有苍蝇,万一这苍蝇带了什么病毒,将病传给老子,老子上哪说理去?”纹身大汉大怒,青筋暴起,大手猛的向他推去。 老板身材瘦弱,和大汉比就像猫和老鼠,被大汉一推,腰撞在桌角上,他痛叫一声,捂着自己的腰间,脸一下皱在了一起。 “老子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拿个三四千块钱来,这事就揭过了,不然你这店以后就开不下去了。”那大汉冷笑起来。 “三四千?”老板冷汗直冒,他做的是小本买卖,本来就没赚多少钱,这要赔进几千块,那一个月油水也没剩了,这天热的连狗都受不了,不是为了活计,谁会拼死的干活。 而且面馆图个就是好吃和干净,要是这两人到外面一传,说自己面馆的面有苍蝇,那以后生意还怎么做? 思来想去,几千块买个金招牌,虽然很肉疼,但也是没办法的事。 “能不能少点?” “你当菜市场买菜呢,讨价还价?识相点给钱,不然你就等着关门吧。”大汉牛逼哄哄。 老板叹了口气,忍着痛,去柜子里取钱,那大汉见他服软,也是得意大笑:“这就对了。” 在面馆里吃面的人见大汉欺人太甚,也是气的牙根痒痒,可气归气,谁也没替面馆老板出头,甚至连个屁都不敢放,生怕一旦发了个屁,也招致两个大汉的仇视。 所以都像聋子瞎子,只顾埋着头吃面。 唯独金随缘心明如镜。 刚才他看得清楚,明明是这两人将苍蝇拍死,然后放到面里去的,现在却反咬一口,说老板的不是,还理直气壮的敲诈钱财,这简直无赖到了极点。 别人怕,金随缘不怕! 别人不管,他金随缘却要管上一管!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章 头巨铁 “快点,磨磨蹭蹭的。”两个纹身大汉等得有点不耐烦了,敲着桌子催促。 面馆老板苦着脸,手拿着几千块钱,从柜后走出来,金随缘一把拦住他:“大叔,你别听他们,这群人摆明了是来闹事的,这都是你的辛苦钱,怎么能给他们?要不,我们报警,警察肯定会帮你的。” “报警?”面馆老板摇摇头,叹气道:“小师父,你一片好意,大叔知道,不过这要报了警,我的生意以后就做不下去了。” “做不下去?”金随缘不谙世事,听不懂他的话。 “算了,这事你别管了,权当是破财免灾吧!”面馆老板苦笑了一声,遇上这种小痞子,警察就算来抓人,也不过是关上几天,一旦被放出来,那还不直接上门砸店。 一家店和三千块,哪个轻哪个重,不用说也知道。 人活着,都不容易啊! 金随缘见劝不住,心头十分懊恼,在山上师兄弟和师叔师伯都相处融洽,连吵架都很少,今日一下山就碰上这等不平事,大叔能忍,可搁他就不能忍。 “你们太欺负人了。”金随缘冲到两人跟前,怒目圆睁。 “小秃驴,吃你的面就好了,管别人的闲事,找死是不是?”纹身大汉见是个小和尚,也是呵呵冷笑,撸起了袖子,一脸凶悍。 “你说什么?”金随缘闻言,气的脸色通红。 “别动手,别动手…”面馆老板见小和尚要替他出头,生怕出事端,赶忙将他拉开,给两大汉陪笑脸:“两位先生,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和小师父一般见识。” “这倒像句人话。”纹身大汉冷笑一声,手指一勾,面馆老板挣扎了一下,还是乖乖将钱交出去,大汉伸出手,刚要把钱拿过来。却被金随缘拦住:“这钱你拿不走!” “我靠,你这小秃驴有点骨气啊,居然敢坏老子的好事,看来今天不教训你一顿,你是不知道疼了!”纹身大汉见这和尚捣鬼,不由气怒道。 “哼,废话这么多,敢打就上来!”金随缘争锋相对,一点畏惧都没有。 “找死!” 被一个十七八岁的和尚轻视,纹身大汉恼羞成怒,抬手就对金随缘一巴掌扇过去。 可他手还没碰到金随缘,就被抓住了手腕,只见金随缘抵住虎口,反向微微一扭,纹身大汉整个人都歪曲成了一根麻花,痛得他直咧咧:“死秃驴,快给老子放手!老子手要废了!” 这一幕,令坐在后桌吃面的客人是睁大了眼,个个不可思议的瞧着金随缘,他们怎么都想不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和尚,居然这般轻松就制服了一个彪形大汉。 单手将人扭成麻花,这得要多大的气力? “哼,还敢不敢叫嚣了。”金随缘抓着他的手腕,那般模样,只要他说一个敢字,就扭断他的右手。 “不敢,不敢,你快放了我!”纹身大汉痛的冒汗,哪里还敢去触这小和尚的霉头。 “这才像话。”金随缘是个实诚人,听他服软,心里信了八分,于是将他的手放开。 但纹身大汉一挣脱出来,立马换了张黑脸,趁着金随缘不注意,一脚朝他的肚子狠狠踢去。 “小心!” 众人见这人偷袭,也是发出惊叫声。 金随缘冷笑,一个箭步闪开,手掌似一柄钢刀,快如闪电,劈在大汉的左腿上。 “啊!”纹身大汉痛叫一声,跌倒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腿拼命的打滚。 “阿德?”另一个大汉吃惊不已,他和阿德从小一起长大,在这条街上也混了很久,虽然没什么手段,可一人对付两个人是绝对没有问题,可现在,阿德一个照面就被这和尚给打倒了。 这和尚到底是什么人? “你还要来么?”金随缘盯着他,一双眼犹如狮子般充满了狂野。 大汉被这眼神盯的心里发毛,咽了咽口水,摆出架势,他瞧着小和尚,突然出拳,这拳要砸在普通人身上,不砸个脑震荡,也要砸个头破流血。 金随缘没有躲的意思,就站在原地让他砸,众人都看傻了,这小和尚脑子短路了么? 那个背着书包的小学生不忍直视,赶紧捂着眼睛,可意外的是,那拳砸下来,金随缘依然不动如山,仿佛砸在头上的不是拳,是一团棉花。 “你的头…你的头…”大汉脸变得扭曲,拳头发麻,愣的竟说不出一句整话来。 “头怎么了?”金随缘笑道。 “头…头巨铁!”大汉蹦出三个字,顿时惨叫一声,抱着拳头在地上打滚。 “是么?忘了和你说,小和尚我可练过铁头功。”金随缘乐得不可开交。 他出身少林,自小就在嵩山上修行,瀑布,激流,狂风,任何地方都有他的踪迹,他的筋骨在修炼中不断的增强韧性和硬度,如果说常人的骨头是一块砖头,那他的骨头就是一块黑铁。 俗话说“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一般的习武之人,都修了一身的铜皮铁骨,唯独这脑袋很少人修炼,并不是说这法门没人知道,而是即便知道法门,要修炼脑袋也非易事。 为了修炼这“铁头功”,金随缘可是吃了不少的苦,如今他的这颗头不仅重,更是重中带铁,铁中带重,上山能采矿,下海能捕鱼,可谓是海陆两栖的利器。 “这钱还收不收了?” “不收了,打死也不收了!” 两人一个被伤了腿,一个被伤了手,已成了“伤残人士”,哪有半点先前的嚣张气焰,见金随缘问话,头摇的是比拨浪鼓还快。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以后好好做人知道了么?”金随缘见两人有心悔改,也嘚吧嘚秀了一回嘴遁。 “小秃…”两个大汉刚开口,立马意识到不对劲,赶紧改口:“小师父说的是,我们一定洗心革面,做个好人。” “走吧!”金随缘道。 “走走走!”大汉如蒙大赦,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现在还了阳,恨不得立马离开这鬼地方。 “等等,面钱还没结呢?”金随缘突然想到什么,问面馆老板道:“大叔,他们的面钱是多少?” 面馆老板惊魂未定,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道:“二十五。” “听到没有,二十五。”金随缘对两个大汉道。 纹身大汉慌的一匹,双手在口袋里狂摸,掏出一张五十元的,毕恭毕敬的递给金随缘。 “你们干了缺德事,剩下的二十五,权当是补偿费,你们没意见吧?”金随缘拿过钱。 “没,绝对没。” 两个大汉苦笑连连,这算啥事,本来要敲诈一笔,结果自己倒亏了二十五元。 可这人要倒霉啊,连喝水都会塞牙。 这不,两人脚还没踏出门,外头忽然响起了警笛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章 和尚算职业么? 面馆门口不知何时停了一辆警车,从警车下来三四个警察,为首的是一个女警,女警很年轻,保守估计二十五六岁,戴着警帽,佩着警徽,一溜齐耳短发,干净利落,衬的一张标致的脸蛋更显飒爽,英姿风发。 后头跟着男警察也是个个人高马大,几人下了车,就往店里走。 此时店里的人见到警察来了,也都紧张起来,没吃完面的低头吃面,吃完的也偷偷喝着汤,假装一手无辜。 “有人报警,说这里有人斗殴闹事,是哪个人,站出来。”女警踩着平底鞋,一双美目飘在每个人的脸上,却见没有人站出来,她又冷笑:“都不认是吧?口风挺紧的!” “你,长得五大三粗,还有你,都什么年代了,还在手臂纹一条龙,真当自己是九纹龙史进么?”女警绕着两个大汉:“一看你们就不是好人,老实交代,是不是你们在闹事?” “这位警官,我是这家面馆的老板,事情是这样的…”老板见警察都来了,事情反正包不住,倒不如实诚点将一切都说出来,至于以后能不能开店,听天由命吧。 于是他就把两人敲诈,金随缘替他出头的经过讲了个大概。 “敲诈?胆子还真大!”女警瞥了纹身大汉一眼,命令后面的男警道:“李宇,把这三人都带回警局。” “是,队长!” 男警将两个大汉押上车,转身看着金随缘,他们都是警校出来的,也练过点拳脚功夫,一看金随缘的站姿和气度,心底不由有些畏缩。 这和尚八成是个练家子。 “带走啊!”女警见几个男警不敢动手,秀眉一蹙,娇喝道。 老板急的抹了把汗,小师父怎么说也是替自己抱不平,虽然占着个理字,可把人打伤了,要是到了警局,免不了要周折一番,于是上前说情:“这位警官,小师父是个好人,他打人全都是为了…” “放心,本警官办事讲究公平公正,在我手里头,从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纵一个坏人,我只是将人带回去做个笔录,录好了就会放他走。”女警信誓旦旦道。 “这…”话说到这份上,他一个小老百姓也没多大办法。 金随缘见他担心,也是露出一个善笑:“大叔,你宽心点,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只要身子正,就不怕影子斜。” “走了!” 女警瞧了他一眼,金随缘又是大叔说了几句,就跟着她上了警车,一路呼啸着往警局赶。 …… 灯光下,一男一女面对面坐在警局的审讯室里。 “女施主,你能不能不要盯着我,我心很慌。”金随缘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头微低着,眼睛四处张望,表情十分尴尬。 从他第一脚进到这个房间开始,对面这个女警就直勾勾的盯着他,这样瞧,那样瞧,眼珠子恨不得贴在自己脑门上,看得他不觉心里发毛。 也难怪,少林寺里都是僧人,没有半个女人,说白一点大家都是没吃过“猪肉”的初哥,甚至连女人香都没闻过,金随缘从未下过山,女人对他而言绝对是世上的稀有动物。 而这只“稀有动物”现在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大大的眸子,修长的睫毛,高挺的鼻子,红润的嘴唇,这画面仿佛梦里才会出现,金随缘年轻气盛,就算遁入空门,也难克制自己不去看她。 女警闻言,也是干咳了一声,自己以往审的犯人,不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就是一些盗窃偷窥的小流氓,这头一回审的对象是个小光头,而且还是个长得很帅的光头。 这男人看女人,通常是看身材,而女人不同,她们是视觉动物,一看到帅哥靓仔就哭就闹就走不动道。 不过秉承着“一视同仁”的职业操守,女警正了正身子,秀出丰腴的姿态,问道:“年龄?” “十七!” “姓名?” “金随缘!” “做什么职业的?” “职业?”这问题可难倒了金随缘,他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愣头一笑:“请问,当和尚算一门职业么?” “你是个和尚?”女警很吃惊,她原以为这人是赶潮流,剃了个光头造形,没想到是个出家人。 长得这么帅,还要去出家,这人的想法还真是和平常人不一样啊! “恩,我从小在少林寺长大,是个真和尚。”金随缘见她不信,赶忙向她解释。 女警哭笑不得,这小和尚是不是太实诚了?难道还怕她上少林寺查查真伪? “林警官,局长来了,说在城北的树林子发现了一具男尸,让你过去一趟。” 一个男警开门进了审讯室,向林清儿报告案情。 “又一具男尸?”林清儿皱着眉头,本来惬意的心情变得无比沉重,最近半个月,市里接连有杀人凶案发生,截止昨天,一共死了四个人,而且无一例外,全都是男人。 因为这件事,闹得市里人心惶惶,每个人都提心吊胆,就连省里的领导也不得安生,早早下了命令,不惜动用一切人力物力,一定要彻查此案,将这个杀人犯绳之以法。 正所谓“上司一张嘴,下属跑断腿”,上头这缉拿令一下达,警察局局长首当其冲,手下的刑警也个个放下手头的工作,全力攻坚,将心思全投在了这桩凶案中。 可这刚消停两天,现在又死了一个,这凶手简直太无法无天了! 胸口堵得慌,林清儿强压下气怒,冷静道:“说,死者是谁?” “是一家建材公司的老板。”男警道。 “生意人?”林清儿双手环胸,一筹莫展,这半个月遇害的人里有养鱼的鱼贩,有收藏家,有银行经理,有网络作家,如今又多了一个生意人。 这些人身家背景各不相同,职业,交际圈,人脉,没有一个共同点,要不是这几起命案,或许谁都不会将他们联系在一起。 难道凶手不是同一个人? 或者只是巧合? 不,应该不是巧合! 林清儿上来就推翻了自己的猜测,或许世上很多事都充满了巧合,可诸多个巧合同时出现,那就是必然。 “把现场照片传给我。” “是。” 男警将现场拍下的照片传给林清儿,林清儿用平板仔细浏览了一遍,这五个人死状凄惨,可身体表面没有半点伤痕,也找不到任何利器,就像是被鬼魂杀的。 “可恶,到底是哪个混蛋下的手!”越看越恼火,林清儿咬着银牙,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吓得男警脑袋一缩,连忙从外面的饮水机里倒了一杯开水,递给林清儿压压惊。 一杯水入肚,林清儿的脸色也缓和下来,可不知什么时候,对面的小和尚忽然把头伸过来。 那脸都差点贴着她的鼻子了,吓得她身子向后猛靠,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 “你个小和尚,想袭警么?”赶忙站起身,远离这个没礼貌的家伙,林清儿怒目圆睁,一张脸羞臊的通红。 “不不,我只是想看看死者而已。” “你个小和尚吃斋念佛,还懂破案?”林清儿略带鄙夷道。 “我是不懂破案,但照片里的人绝对不是死于利器,而是被内力震断筋脉而亡。”金随缘苦笑一声。 “内力?”林清儿越听越好笑,嘲讽道:“小和尚,你是不是武侠小说看多,这青天白日的,哪来这么多武林高手,内力?凶手要是有内力,那本警官就是东方不败!” “出家人不打诳语,这四个人死状不一,怕是死在四种武学下,我劝警官还是小心为上。”金随缘一脸凝重道。 师傅常说,出家人以慈悲为怀,要是一般的案子,有刑警就足够了,不过这回不同,他看过那几张照片,没有任何外伤,但死者胸口有一血块,手臂极度扭曲,很明显,是死于极强的指力,以及擒拿手。 他未涉及江湖,却也多少了解点江湖事,如今和平盛世,各大门派和习武之人几乎都将武学隐藏起来,对外说什么“习武乃是强身健体”。 可武功本就是杀人的伎俩,从古至今,都伴随着血腥和杀戮,即便有多冠冕堂皇的理由,也无法掩饰它的本质。 只是武者都有傲气,不会随便对普通人出手,更别提杀人,这回出现的凶手,十有八九是个恶徒,这种武林败类,人人得而诛之。 金随缘明白,这人一旦起了杀心,就像染上了毒瘾,会变得难以停止,所以他断定,凶案绝对不会就此了结。 “你个小和尚少在这里危言耸听,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武功,都是电视剧里瞎编的,不信你等着,五天之内,本警官就把凶手抓拿归案,否则我就不信林!”林清儿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 “阿弥陀佛,既然不信,那我就先走了。”见这女警官牛逼哄哄的样子,金随缘也懒得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于是合手道了一声,就管自己走了。 “这臭和尚…” 林清儿口里念着三字经,水灵的眸子冒出了火,她当了三年的警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大盗恶贼没抓过,今天居然被一个不知哪来的和尚看扁了,真是气死人了! 一旁的男警战战兢兢道:“林警官,局长那边…” “走啊,难道还要我给你前头带路么?”林清儿怒瞪了男警一眼。 “我招谁惹谁了!” 男警心头苦笑,仿佛被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章 租房子的女孩 金随缘从警局里出来,还没走两步,就看到面馆老板正在外头等候,连忙过去打招呼:“大叔,你怎么在这?” “小师父你总算出来了,他们没为难你吧?”面馆老板见他出来,脸上的焦急立马转喜。 “没有,那警察姐姐是个好人。”金随缘呵呵一笑,心里却在打鼓,那姐姐长的好,就是脾气臭了点,要是再温柔些… “没有就行,大叔生怕你在里面受苦,怎么说你都是为大叔出头,这要是害你被冤枉,大叔心不安啊!”面馆老板很是自责道。 金随缘傻笑起来。 面馆老板忽想到了什么,问道:“小师父,我看你身上一分钱没带,这晚上在哪落脚?” 这一问,金随缘也纳了闷了,自己啥都没带,就带了换洗的僧衣僧袜,吃饭倒可以去民居里讨要些,可住哪儿?总不能一天到晚露宿街头,当个野和尚吧? 面馆老板看出了他的难处,顺势道:“我看这样好了,你今天帮了我一个大忙,大叔在城东有间空闲的房子,本来想租给别人,既然你没地方住,不嫌弃的话,就住那儿。” 金随缘忙摇头,这无功不受禄,他哪能占别人便宜,于是推脱道:“大叔,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这房子我是不能住的。” 面馆老板笑道:“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听大叔一句话,安心住下。” “这…这房钱…”金随缘很难为情。 “你要实在过不去,以后再还给大叔,不就行了么?”面馆老板见他吞吞吐吐,目光更加亲切,这年头像他这种老实人可真不多了,再说他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免费给小师父住也不亏。 何况今天那两个大汉一被放出来,说不定哪天就上门闹事,只要他将这小师父绑在身边,看谁敢砸他的招牌! 所以于公于私,这小师父他都留定了。 金随缘可摸不清面馆老板的小九九,只以为人家是衷心收留他,感动的是五体投地,心道自己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大叔的恩情。 “对了,小师父可有俗名?” “金随缘。” “随缘?”面馆老板闻言,眼前一亮,笑道:“随缘好,看来我们相遇也是一场缘分,既然是缘分,那就不要再推脱了。” “一切都听大叔的安排。”金随缘也不是个木头,人家话说到这份上,自己要是再扭扭捏捏,可就太不是个男人了。 “走走,跟大叔上车。” 面馆老板眉开眼笑,上了他那辆新买的电动车,金随缘坐在后头,然后驶离了警局。 …… 豫南省在华夏北方也算响当当的大省,外有大河,内有群山,田野肥沃,是个名副其实的农业大省,随着华夏与世界各国接洽,豫南省也从农业大省朝着科技大省,金融大省迈进。 这几年招商引资,各个市的经济迅猛发展,而省城是豫南的中心地带,论实力,足以和江南地区的大城市一较高下。 不过发展归发展,有富的地方,就有穷的地方,城里的夜光虽亮,却也有照不到的阴暗。 两人骑着电瓶车,穿过大街小巷,半个多小时后,就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个旧城区,到处都是三四层高的落地房,这些房子都很旧,白粉掉了漆,门框上黑乎乎的,像被烟熏过一般,而在周围,建了几栋写字楼,楼外到处都贴着“不孕不育”和“无痛人流”的广告。 城区里不算脏,但也称不上多干净,路上零星有被风吹来的垃圾袋和零食袋。 要是从高空向下看,整个城区仿佛一个巨大的碗,外头是百米的高楼大厦,而里面却是看不见深浅的无底洞。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城市包围农村”吧! “随缘,到了。” 面馆老板将电瓶车停在一颗大树边,然后带着金随缘进了一个胡同,胡同不长,一下子就走完了,胡同的尽头是一栋小套房,有五六层高,样子虽也老旧,但和外头的比起来,至少看上去是舒坦多了。 “大叔,这楼是你的么?”金随缘很是好奇,他对房价并不熟,可再不熟,也知道这一栋小套房的价格不便宜。 “哪能呢,这栋房要是大叔的,大叔我还开什么面馆,倒卖一下,下半辈子都不用干活了。”面馆老板笑道。 “也对。”金随缘点点头。 原来面馆老板叫孙福,他本是个农民出身,几年前上面说要收土地,这套房子就是市里分的,本来他打算将房子卖了,然后另外再买间好的,不过儿子在外地上大学,这房子买来也没多大用,所以就拿来出租赚钱。 上了楼梯,孙福开了楼道的灯,两人一起上了四楼,刚在走门口,就听到里面有两个女人在说话。 “有贼?”孙福一听声音,心立马吊到了嗓子眼,赶忙取出自己的房门钥匙。 门一打开,露出两个人影。 孙福抓过门边的扫帚,偷偷走过去,其中一人转过身,见他举着扫帚,那张和善的脸立马阴沉下来:“上哪去了?电话打了十几个也不接,是不是找吴老头喝酒了!” 这下,孙福都傻眼了,这不是自己婆娘嘛?怎么跑这儿来了? “瞧你这副德行,都懒得说你。”徐冬梅见他一声不吭,也是摇摇头,然后很和气的对身旁的女孩道:“柳小姐,这是我老公,刚才耽搁了点时间,让你等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 “阿姨,你太客气了。”女孩礼貌一笑,笑容旋出两个酒窝,又对孙福道:“大叔好,我叫柳文淑,是来这租房子的。” 女孩倒也不算高,一米六左右,鸭蛋脸,白嫩嫩,红扑扑,像个可爱的瓷娃娃。 “这位小姐,你刚才说什么?租房子?”孙福大吃一惊。 “对啊,下面不是有告示,说您的房子要出租么?”柳文淑哭笑不得,这房子出租了,怎么看这房主人还不高兴了? “老福,你怎么回事,人家要租房子,你还不乐意了!”徐冬梅瞪着丈夫,话中全是火气。 “不是,这房子我已经租人了。”孙福一脸尴尬道。 他这房子的出租告示都贴出去半个月了,一直都没有人联系,反正空着也是空着,所以就做个顺水人情让给小师父住下,可没想到今天居然来租客了。 这真是要了命的买卖! “阿姨,您不是说这房子还没人租的么?”柳文淑也是一脸懵逼。 她大学刚毕业,学的是酒店管理,现在正在省城的一家大酒店里做经理助理,按理说,大酒店都有安排员工宿舍,可这家大酒店的宿舍陈旧,最近准备重新装修一下。 无可奈何,她只好出去找地方住,正巧路过旧城区,看到墙边贴着出租房的告示,寻思着来看看房子,结果房子还不错,虽然里面没怎么装修,但有床,有桌子,有炉灶,还有一个衣架子,外加一个阳台,对于临时居住来说,环境也算可以了。 再加上这徐冬梅对她很是热情,嘘寒问暖的,价格也很公正,总体来说是很满意。 可现在,房东大叔居然说这房子租人了? 徐冬梅被问的说不出话,小姑娘搞不清楚状况,她也差不多,赶忙问孙福:“怎么搞的,你把房子租谁了?” “租给这位小师父了!”孙福指着金随缘道。 “两位女施主好,小僧…小僧戒空…”金随缘也慌啊,原以为找到了住所,不用在外头风餐露宿,可这事赶早不赶巧,居然和别人撞上了。 “和尚?” 徐冬梅下意识低呼一声,然后仔细打量起了眼前的年轻人。 这年轻人身材匀称,体魄强健,尽管顶着一个大光头,可依然俊秀帅气,这种颜值的男人,就算徐冬梅“看破了”红尘,也不禁双眼发直。 柳文淑是一个头两个大,这房子价美物廉,现在多了一个竞争者,也就是说两个人中要走一个,要搁在平时,让一步也就让了,可一旦走了,又要上哪找这么好的出租屋? 孙福搓着手,小师父对他有恩,又是他亲口允诺将屋子给小师父住,这要为了一点钱,就把小师父给赶走,岂不是太忘恩负义了? 而徐冬梅心里也着急,这旧城区出租房很多,可没租房的人并不多,好不容易有个女孩找上门,自己连一个月房租都收了,怎么还能把人撵走? 金随缘似看出了夫妻俩的心事,于是道:“大叔,算了,既然有租客了,我就不住这了。” “你身上一分钱没有,不住这,住街上么?”孙福道。 “出家人四海为家,天地之大,哪里不是落脚之地!”金随缘笑了笑。 这句话说的简单,但这年头,连乞丐都有自己的狗窝,而他要是今天走了,只怕真要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了。 “没钱?”徐冬梅很是讶异。 孙福皱着眉头,就将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她。 “哎,小师父心善,我才不要钱让他住下,只是出了这事…”孙福叹气道。 “不然,你们两个合租吧!” 徐冬梅灵机一动,不知哪想出个馊主意。 “合租?” 这话一出,柳文淑和金随缘都楞了一下,相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惊慌之色。 “阿姨,他一个男的,怎么能和我合租?”柳文淑道。 “不不,小僧乃是出家人,万万不可和女施主同住一屋,小僧还是走好了。”金随缘被这个提议吓得不轻。 开什么玩笑,出家人最忌讳的便是女色,要是自己和一个女人住在一起,这要传到旁人耳朵里,自己和少林寺的清誉可就全没了。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谁没事说闲话,何况这小师父是少林寺的和尚,少林寺的僧人,那个个都是好汉,你还怕他欺负你不成?”徐冬梅笑了笑,又对金随缘道:“小师父你也是,一个大男人敢作敢为,心里守规矩,就不会破戒,难道你怕柳小姐太漂亮,把持不住?” 徐冬梅这话说的“义正言辞”,兼具佛家真理,以及对青少年懵懂心理的把握,这应了那句话“姜还是老的辣”。 果不其然,柳文淑一听,白嫩的脸蛋顿时有些红通,显然被戳中了心事。 金随缘是个耿直人,乍一听,居然觉得徐冬梅的话很有道理,师傅也常说,修行贵在修心,而不是修相,表面装的人五人六,实际是个卑鄙小人,那这道不修也罢。 自己因为柳小姐是女的,就不敢和她同处一屋,不就表示自己害怕破戒,害怕心境被扰乱么? 既然心存畏惧,那战胜畏惧,不也是一种修行么? 刹那间,金随缘灵台通明,仿佛一下子悟道了,他不再拘泥于什么戒律,反倒很轻松,居然伸出手,笑看着柳文淑:“金随缘。” 瞧他那无邪的笑容,不知怎的,柳文淑忽然有种罪恶感,脸色有些不自然,她还是勉强伸出手:“柳文淑。” “这就对了,你们两个在这先住,有什么需要的东西,都跟阿姨说,阿姨替你们办妥,一定让你们在这住的舒舒服服,一句怨言都没有的。”见两人握手言和,徐冬梅很是高兴。 “随缘啊,大叔这有几百元,你先拿着花,买点吃的喝的,再去买几件衣服裤子,千万不要舍不得用,知道么?”孙福很大方,掏出五百元塞到金随缘手中。 “大叔你这钱我不能…”金随缘见他塞钱,忙推回去。 “出门在外,不要处处客气,这该要的时候,那就得要,面子这东西是值钱,可也填不饱你的肚子,你说是吧!”孙福语重心长道。 “好吧,我收下。”金随缘拗不过,只好将钱收起来。 “这是房门钥匙,你们一人一把,阿姨和大叔的手机号码都贴在墙上,有事就打电话过来。”徐冬梅眉开眼笑。 两人又叮咛了几句,金随缘将他们送出门,转身回头,却发现柳文淑十分警惕的盯着他。 金随缘心里咯噔一下,嘴角满是苦笑。 “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章 你这和尚不老实 昨夜下了一场大雨,清晨的雨露从电线滴落,骄阳东升普照大地。 柳文淑睡了个好觉,从房里出来,到冰箱取了一杯牛奶。 回身去客厅,却发现,阳台外,一个男人赤裸着上身,左手擒虎,右手捕狮,竟在练拳? 汗水从其脊背上流淌下来,一直延伸到腹部。 手臂,胸膛,精瘦的身子上,无一不充斥着令人惊叹的弹性和力道。 阳光斜下,他的影子被拉长,仿佛要覆盖整个房子。 吐了口气,男人合拳一震,微风抖擞,然后回身淡笑:“姑娘起的早呀。” “早!” 柳文淑脸色莫名一红,想她在大学里,也算的上是阅男无数,只不过大学里的男生一半都是混日子的,酒色中空,毫无实料,而这和尚看似瘦弱,却肌肉坚韧,看得她心头发热。 金随缘见她脸红红的,不解道:“姑娘你不是发烧了?” “发烧?”柳文淑差点把口中的牛奶喷出来,蹙着秀眉不悦道:“拜托,我不姓姑,也不姓娘,别再嚼舌头了!” 金随缘一愣,怪我咯? “看你的样子,应该年纪不大,以后就叫我柳姐,或者文淑姐,明白了么?”柳文淑上下打量着他,忽然觉得这小子还挺有趣的。 “姑……”金随缘刚欲开口,一旁那美目就已瞪起,他只好照办:“柳姐。” “哈哈!”瞧他那副被憋坏了的神情,柳文淑忍不住大笑,胸前白花乱颤。 她本长的俏丽可爱,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大清早下了床只穿了一件白睡衣,透过睡衣,金随缘几乎能看到睡衣里头的黑色“绑带”,裹着圆鼓鼓的大白兔,那白兔长着两只耳朵,从绑带露出来,雪白雪白,细嫩细嫩,仿佛是一团,让人忍不住上去咬一口。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金随缘是个方外之人,哪里受到这等“视觉冲击”,顿时耳根通红,转过头去不敢再看。 柳文淑低头一看,顿时大羞,自己竟穿着超薄睡衣在一个男人面前“搔首弄姿”,这太可怕了! 如同受惊的小猫,她赶紧双手环胸,小声骂道:“你这不老实的和尚!”然后夹着尾巴,快跑回小窝。 “我不老实?”金随缘郁闷的吐血,自己怎么就不老实了,明明是姑娘你穿着这么暴露,居然反过来怪自己。 过了一会儿,柳文淑再次从房间出来,头发捋到一边,睡衣换了牛仔裤,把丰腴的身子裹得严严实实,生怕被人非礼似的,金随缘瞧了她一眼,道:“放心,我是出家人,犯不着为了你而破戒。” “犯不着?你这话什么意思?”柳文淑一听这话,立马就炸毛了,本小姐怎么说也是个美女,你这小和尚占了眼福,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现在还敢嘲弄自己,真是蹬鼻子上脸。 “没什么意思。”金随缘耸耸肩,不想再说下去。 “我还没生气,你倒先拽上了。”柳文淑气的波涛起伏,水汪汪的眼睛瞪着他,在学校,追她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哪个不是好声好气,就算心里有点龌蹉思想,表面也装的很正经。 这和尚倒好,居然质疑她的魅力! “我要继续练功了。”金随缘没空和女人吵架,扭头走向阳台。 “练吧练吧,迟早练的走火入魔!”柳文淑嘴里嘟囔着恶毒的话,可转念一想,他说什么?练功? 刚才她从房里出来,正巧见到这小和尚在打拳,难道他真的在练功? 作为一个九零后,几乎没有一个人对武侠是不感兴趣的,柳文淑也算是个小说迷,什么金庸古龙梁羽生,黄易倪匡温瑞安,她几乎都拜读过。 书中的武林高手个个飞檐走壁,以力断石,甚至是御气杀人。 这是何等梦幻的境界! “喂,你练的什么功?真的这么厉害么?”按耐不住好奇心,柳文淑悄悄跟在后头问他。 “我不叫喂。”金随缘有些不爽。 “好好,金随缘,金随缘行了吧!”柳文淑撇了撇嘴,心道这小和尚脾气还挺大。 金随缘真是搞不懂,这女人怎么这么奇怪,明明不喜欢和自己住在一起,现在又凑过来问东问西,要搁以前,他懒得打交道,可一想,这房子是大叔借自己住的,这女人是租客,万一闹得不愉快,大叔脸上也不光彩。 于是道:“这是罗汉拳,一共八式,要不是你打扰,我早打好了。” “很厉害么?”柳文淑犹如一个好奇宝宝。 “这套拳法可是达摩祖师在寒洞中钻研出来的,你说厉不厉害?”说到少林武学,金随缘脸上不由多了几分自豪。 “达摩,真的有这人么?”柳文淑道。 “废话!”金随缘白了她一眼,振声道:“达摩祖师从西土远来,在空相寺自创禅宗一脉,乃是天下学佛之人都崇拜的圣贤,你怎么敢说他不存在呢!” “我又不是和尚,当然没你懂和尚的那套东西了。”柳文淑生气道。 “算了,和你谈佛学,那是对牛弹琴,不说也罢。”金随缘算看出来了,这女人根本就是来找茬的,索性不搭理她,只管自己在阳台打拳。 这罗汉拳是僧人必学的拳法,传闻这拳法有十八招,对应佛门的十八罗汉,故而取名罗汉拳,但八十多年前,华夏战火纷飞,军阀割据,少林寺也曾被搅入其中,不仅寺庙被毁,而且藏经阁中诸多佛门经典和武学秘籍不是被焚,就是丢失,其中便有罗汉拳,所以传到现在,这拳仅剩十招。 金随缘从小习武,再加上天资超群,在方丈的教诲下,论武学修为,在寺中弟子中已无敌手,甚至连师兄师叔与他过招,也讨不到几分好处。 这罗汉拳他每天都会演练一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不间断,可以说早已融会贯通,只见他步走轻盈,行云流水,挥拳间,拳风嘶鸣,带着迫人的气势在阳台呼啸。 柳文淑站在旁边都看傻了,她原以为这小和尚只是在吹牛皮,毕竟这年代了,就算有真功夫,估计也是七老八十了,可看小和尚这架势,似乎不像在装腔作势。 金随缘越打越起劲,四肢百骸中热流涌动,他目光一沉,打出第十式。 “喝!” 最后一拳打出,体内热流几乎沸腾,一股脑冲入拳中,仿佛十八尊西方罗汉齐齐发功,震喝声响。 紧接着,全身骨络,砰砰直爆,整整响了三十几声,声声如怒,听的人心惊胆寒。 “看来我的内劲又强了几分。”金随缘收了气势,脸上带着些许喜色,上次打拳,他只能催发三十响,现在居然多了几响,想必是功力有所进步了。 “内劲是什么?”柳文淑好奇道。 “内劲是…你问这个干嘛?”金随缘狐疑道。 “问一下而已,不说算了,我还不稀的听呢。”柳文淑脾气一上来,也是扭过脸,可想想,又觉得不舒服:“你这小和尚身无分文,以后吃喝怎么办,不会全靠房东阿姨救济吧?” 一说这事,金随缘脑瓜子就开始疼,这回他下山什么都没准备,在省城里也没有熟人,虽然遇到了孙大叔这个好人,可好归好,自己总不能赖在这吃白饭吧? 只是像他这样,除了劈柴烧火啥都不会的人,又要怎么赚钱养自己? 对了,眼前这大姐姐不就是社会精英嘛,自己没门路,不代表她也没有门路,要是她肯定帮忙的话,兴许就有机会了。 想到这里,金随缘心头立马活络起来,搓着手,有点难为情道:“柳姐,我正为这事发愁,你见多识广的,能不能帮帮忙?” “怎么?你是在求我?”柳文淑笑道。 “我…我怎么会求你。”金随缘干笑一声,笑的很生硬。 柳文淑心里憋着笑,她看得出来,这小和尚是死鸭子嘴硬,连撒谎都不会撒,这种人要放在社会上,不是被人骗,就是被人拐。 “好了,你既然叫我一声姐,那姐姐就帮你一把,明天就去打听打听工作。”柳文淑毕竟是个大姐姐,气过了也收了性子,何况这小和尚长得这么帅气,放在家里也挺养眼,就冲这个,帮个忙也没什么大不了。 金随缘当然不晓得,他在这大姐姐眼里就是个好看的“花瓶”,只是这大姐姐不满足一个花瓶,而是要把花瓶装饰一下。 “多谢。” “别客气。”柳文淑柔笑一声:“对了,今天我要去超市买东西,顺道带你去买几件衣服裤子。” “不用了,我身上穿的就挺好。”金随缘道。 “就这身?”柳文淑瞧着他身上的僧衣,洗得都发白了,这要穿出去,别说面试工作,就连公司的门都进不去,于是摇摇头:“亏你还是个念佛的和尚,这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听过没?” “没听过。”金随缘认真道。 “咳咳”柳文淑一个踉跄,心道这小和尚是文盲么?这话居然没听说过? 不过想想,这小和尚脑子这么轴,八成也是个不爱读书的主儿,没准还不识字呢,想到这里,柳文淑忽然发觉他有点可怜,毕竟想在社会上混,光靠外貌是没用的,还讲究文凭和文化。 “不管,下午跟我去商业街,听明白了么?”柳文淑用命令的口气道。 金随缘拗不过她,何况自己已下了山,穿着僧衣确实有点格格不入,买几件像样的衣服,也是合情合理的。 于是两人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章 人靠衣装 在旧城区不远处就是XC区,这里是省城最繁华的地段,酒吧,商场,超市,娱乐城,几乎都坐落在这里。 六伏天,两人走在大街上,火热的太阳炙烤着大地,似乎要将人间变成火炉,一群群妙龄女子撑着伞,穿着露脐短衣,性感短裤,美腿之间,雪白亮丽,在阳光下散发出致命的吸引力。 柳文淑是个土生土长的豫南人,这条街她都快逛腻了,不过女人嘛,天生就喜欢逛街买东西,就像男人喜欢看美女一样,不管看过多少个,一旦下回再遇到一个,总还是会按耐不住心头的悸动。 而金随缘是土包子进城头一回,站在大街上,来来去去全都是白花花的大腿,看得他是面红耳赤,恨不得将脑子缩到衣服里。 “至于嘛,不就几个露腿的。”见他那副不近女色的“害羞”样,柳文淑真是哭笑不得。 “这些女施主穿的也太那个了。”金随缘眯着眼睛,又偷偷从眯缝中瞄了几眼,似乎从男性心理学上说,他并不排斥,甚至有点小兴奋。 “小色鬼,少装正经,想看就看了,姐姐又不会笑话你。”柳文淑讪笑道。 “第一,我不色,第二,我也不是鬼,第三,不是我要看,是没办法才看的。”心思被拆穿,金随缘红着脖子强词夺理。 “就你道理多。”柳文淑也不想争辩下去,然后就带他朝商场里走。 商场里大多都是服装店,有高档的品牌店,自然也有低档的杂牌店,这一块是女人最云集的地方,特别是漂亮女人。 柳文淑穿着牛仔裤,反倒显得她前凸后翘,丰满之余又不失俏皮,再加上那张瓷娃娃般的面孔,走在街上,那回头率绝对杠杠的! 一群”自命不凡“的男生眼中闪动着亮光,就像是蜜蜂闻到了蜂蜜的味道,吸引着他们扑来,可当他们看到美女身边还带着一个拖油瓶,脸瞬间就黑了。 这拖油瓶头比脸还干净,穿着一件宽松的短袖和裤子,除了样子帅点,浑身上下没有一件东西和潮流两字能联系在一起的。 这种男的,丢在大街上,估计都没人会看一眼,居然虏获了如此可爱的小姐姐,这世道还真是没天理啊! 金随缘跟在柳文淑屁股后头,四周全是怪异的眼神,看得他心里发毛,他发现自己走在大街上很格格不入,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柳姐,要不咱们回去…”心情有些低落,金随缘一下没了买衣服的兴致。 柳文淑心思细腻,瞧出了他的不安,毫不忌讳的拉住他的手,挺着胸脯道:“放心,这群人看你身边有个大美女,全在羡慕你,他们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这种人,别理就是了。” 这就是女孩子的手? 金随缘只觉她的手软软的,小小的,话语柔柔的,香香的,一时间竟忘了松开。 柳文淑带着他进了一家男装店,这家店面不大,不过装修的还算精致,墙是用木头砌起来的,衣服挂在衣架上,看上去颇有几分复古味道。 “两位好。”导购小姐见客人来了,也是十分热情道。 “有什么介绍的么?”柳文淑开门见山道。 “两位应该是情侣吧,本店今天刚到货了一批情侣装,不如两位试试看。”导购小姐眼尖着,看到两人手牵着手,样子亲密,心里就打定了是对情侣。 柳文淑一愣,这才发现小和尚到现在还抓着自己的手,不由脸色微红,将手从他手中抽出来。 导购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微笑,这年头,什么兄妹恋了,姐弟恋了,甚至父女恋都有,这事她看的太多了,不过这对小情侣肯定是不想让人知道,她也不必揭穿。 “你看上哪件了?”柳文淑受不了导购一副“洞察了先机”的暧昧眼神,反过来催促金随缘赶快买完走人。 金随缘从没来过男装店,望着墙上琳琅满目的衣服,他来回挑都挑不下来:“柳姐,你选吧,我眼光太差。” “真没用。”柳文淑白了他一眼,然后从衣架上随手抓了一件短袖和休闲裤,丢到金随缘手里:“去试衣间穿上。” 金随缘点点头,抱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过了七八分钟,人还没出来,柳文淑有点急了,这小和尚换个衣服怎么比女人还麻烦,正准备要去试衣间门口叫他,突然试衣间的门打开了。 金随缘双手插在休闲裤的口袋里,步履轻松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上身白衣,下身黑色休闲裤,将金随缘那堪称完美的身材淋漓尽致的表现了出来,发亮的头配上一张青涩的脸,野性之中,更多了几分异样的迷人气势。 导购小姐目光闪烁,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盯着他,就像见到了一块金子。 柳文淑也看傻了,这小和尚是有几分姿色,可言谈举止和穿着实在太土了,土到让人忽略了他的颜值。 现在换了一身衣服,就像变了一个人,坚实的胸膛,宽阔的肩膀,强健的肌肉,在衣服的衬托下竟然充满了男人味道。 “这身穿在我身上,很奇怪么?”见两人默不作声,金随缘很是尴尬。 “不,不奇怪,这衣服很适合先生。”导购晃过神来,迎头夸奖道。 “柳姐,你看呢?”金随缘笑了笑。 “不错,很不错。”柳文淑走到他身边,上看下看,摸摸他的手臂,又碰碰他的后背,简直是丈母娘在挑女婿。 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金随缘有些意乱神迷,身子如一根僵直着的大木头,生怕露出什么丑态。 “再拿几件试试。” “这件短裤很潮,换上看看。” “那件太灰了,左边那件黑的可以。” …… 柳文淑也不知哪来的兴致,一连拿了七八件,金随缘在试衣间进进出出,这半个小时照的镜子比他这十七年来照的都多。 “柳姐,够了么?”金随缘苦着脸道。 把店里的新款穿了个遍,柳文淑这才发现,这小和尚完全就是个衣架子,什么朋克,嘻哈,日韩,只要是衣服,穿在他身上都那么有味道。 这身材不改行做模特,真是模特业的损失啊! “够了够了,就这三件吧,麻烦帮我打包。”一饱眼福后,柳文淑也将其中比较满意的衣服挑出来,导购在旁边也沾了点光,替金随缘将衣领上的标签摘掉,随便揩了几下油。 付了钱,出了店门,两人走在大街上,女的靓,男的俊,要是不说还真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随缘,我听说你们僧人都是戒酒戒肉的,难道一点都不能碰么?”柳文淑闲来无聊,随口问了一句。 “那倒也不是,中土佛门分禅宗,密宗,净土宗…我少林属禅宗一脉,戒律是有,可也能吃三净肉,不过净土宗受过五戒的人,就绝对不能吃肉。”金随缘说道。 “这么多清规戒律,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要换做我,肯定哭着闹着还俗了。”柳文淑玩笑道。 “柳姐要是当和尚,一定是个漂亮和尚。”金随缘冷不丁来了一句。 “什么漂亮和尚,胡说八道。”柳文淑娇嗔一声,心头却有些得意,这小和尚人蠢话笨,居然还懂夸人了。 “呵呵…”摸了摸头,金随缘傻笑起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章 初见高富帅 街上人潮涌动,年轻的男男女女在商场里进出,相互说笑打趣,丝毫不畏惧外头毒辣的阳光。 对金随缘来说,这逛街是非常新鲜的事,提着袋子,左顾右盼,生怕错了什么好事。 “随缘,走慢点。” 柳文淑跟在后头,额头上渗出了香汗,她原以为逛街是女人的专利,没想到这小和尚逛起街来比女人还疯狂,一连走了四十几分钟,她脚底板都快冒烟了,小和尚居然一点事没有,还这么活蹦乱跳。 这家伙的体能还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啊! “柳姐,你体格太差了,要注意运动才行。”见她脸色泛红,气喘吁吁的可爱样,金随缘也是憨厚一笑。 在少林寺,他每日都要走一里路到山腰的小溪里挑水,一担水有三十几斤,两担就是七十斤,挑着水上山下山来回要走好几趟,这可比逛街要累多了。 “就你能,站着说话不腰疼。”柳文淑白了他一眼,忽然觉得腹中一阵绞痛。 “你怎么了?”金随缘发现她有点不对劲。 “肚子…”柳文淑紧皱眉头,手捂着肚子。 “先坐下。”金随缘将她扶到路边的行人椅上,蹲下身,抓住她的手腕,中指按在她的动脉上,柳文淑吓了一跳,低下头一瞧,却见小和尚正神情专注,似乎是在把脉。 “现在的小年轻可真浪漫,当街就开始秀恩爱了。” “你懂什么,这叫情趣,多学着点!” “我要是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别说让我蹲着,让我趴在地上我都干。” … 四周人来人往,每个都朝这边瞅几眼,眼神之中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被人围观,饶是柳文淑再胆大,此时也是羞臊难当,脸不知是被热的,还是怎么,更显娇红一片,看得远处的几只单身“色狼”嗷嗷直叫唤。 “喂,快起来,你不要脸,我还要呢!”低着头,柳文淑用脚尖轻踢了一下金随缘的小腿,可金随缘的小腿硬的像根柱子,毫无反应,反倒被回瞪了一眼:“别乱动。” “哎呀,你个小和尚敢瞪我。”柳文淑气的伸出手想敲他的光头,但大庭广众下,她还是强忍下来。 “气血不调,经络受阻…”把完脉,金随缘松了口气,笑道:“柳姐,你岔气了。” “你才岔气了,我是来大姨…”柳文淑心急口快,差点说秃噜了:“来那个了,你懂么?” “别说话,我帮你治治!” 金随缘没理会她,手指抵住她的经脉,内劲犹如一股泉水冲入其中,力道顺着经脉直达腹部,生生将受阻的经络打通,经络一通,气血流畅,这病不用看就好了大半。 “这…”柳文淑惊的下巴都快掉了,她分明觉察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发热,一眨眼的功夫,腹部居然不疼了,更令她奇怪的,原本疲软的脚也恢复了生机,整个人仿佛轻松了不少。 “随缘,你难不成就是传说中的老中医?” 金随缘冷汗直冒,我看上去很老么? “我可不是中医,只不过是帮你梳理了经络,算不得大本事。” “连姨妈都能治,你的本事比大姨夫可厉害多了。”柳文淑一脸的崇拜。 这中医的名头谁都听过,只是谁都没亲眼见过,有的大多是挂着中医招牌的江湖骗子,以为懂得几种中药,再学点察言观色的本事就能出来混饭吃。 即便是大医院里头的中医,也绝对不敢说自己能在顷刻之间妙手回春。 而小和尚只摸了她手腕一下,就治好了名叫“姨妈痛”的岔气,这简直比中医还要神奇! “大姨夫是谁?你亲人么?”金随缘问道。 “他是…”柳文淑想解释,回头一想,这种女人的私房事还是不要和男人说的好,于是敷衍道:“反正说了你也不认识。” “哦!”金随缘没看出她的心虚,所以不敢多问,免得惹人家的白眼。 在椅子上休息了几分钟,柳文淑一身轻松,后头忽然传来一道叫声。 “你不是柳文淑么?” 听有人喊她的名字,柳文淑满心疑惑,转过头,正巧见到一个青年迎面走来。 青年文质彬彬,一身名牌,高大帅气,站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瞩目。 “你是高学长?”柳文淑瞧了青年三眼,目光立马发出异样的光彩。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青年笑道:“不过两年不见,你倒越来越漂亮了,我险些都认不出你来。” “我还是老样子,学长才是越来越帅气了。”被夸奖,柳文淑心头一乐,顺势也吹了对方一波。 这青年姓高,叫高富帅,没错,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高富帅”,而且是个正儿八经的高富帅。 那时柳文淑还在上大二,是个新人妹子,混迹在各色各样的圈子里,有一次系里有人提议,和金融系的男生搞联谊活动,宣称是为了增进两个系的友好,其实就是去钓金龟婿的。 而联谊的对象恰巧就是这个高富帅。 高富帅是篮球社的队员,又在学生会当差事,纵观整个金融系,也算的上是小有名气的人物,再加上人如其名,又高又帅,据说家境还很优越,是个公司的太子爷。 这三个条件一摆出来,立马让他成了女生眼中的香饽饽,自认有点姿色的女生,哪个不想上去啃一口? 柳文淑自然也有想法,只可惜她专注于学业,并没有把精力花在谈恋爱上,一来二去,竹篮打水一场空。 联谊过后,两人几乎没怎么见过面,只在学校里偶遇,唠叨了几句就没了下文,她以为高富帅早把她给忘了,没想到居然在这碰到了。 “最近怎么样,在哪里高就?”高富帅露出一口白牙。 “什么高就,只是在华庭大酒店做一名小助理。”柳文淑讪笑道。 “华庭大酒店?”高富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转而恢复平静,看着一旁的金随缘道:“这位是你男朋友?” “不是,他是我的表弟,这回是来省城看我的。”不知是紧张,还是刻意为之,柳文淑急忙和金随缘撇清关系,生怕被高富帅误会什么。 高富帅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浓,然后道:“下周三有个大学聚会,来的都是熟人,你要是有空也来热闹热闹,毕竟都是豫南大学毕业的,总要多走动走动才好,你表弟要是没事,也一起来吧。” “这不太好吧。”柳文淑有点为难道。 “放心,大家都出社会了,哪里还讲究这些,你就当是给你表弟长长见识,以后免得吃亏。”高富帅笑道。 这话柳文淑没听出毛病,可金随缘却有点吃味。 什么叫给自己长长见识? 难道不去参加那什么聚会,自己就是个蠢货,是头笨驴? 这人还真是爱显摆! 可气归气,金随缘依然是个有风度的小和尚,别人暗地嘲讽他是个土鳖,那是别人的事,既然是聚会,那肯定有很多好吃的,一想到吃的,什么气,什么怨他都抛之脑后了。 “表…表姐,你就带我去吧。”金随缘摆出一副“小辈”的姿态对柳文淑道。 “好,好吧。”柳文淑实在不愿带一个拖油瓶去,可她和那些大学同学几年不见了,难免有些尴尬,要是带一个人过去,至少有个伴。 “那下周三,晚上八点,在盛名度假村见。”高富帅并没多和柳文淑聊,洒脱一笑就离开了。 望着那连走路都带风的高富帅,柳文淑一脸花痴表情:“这才是白马王子,我要是能和他交往,折寿十年都肯啊!” “我劝你小心点,这男的没你想的这么好。”金随缘提醒道。 “怎么?你吃醋了,还是你羡慕人家?”柳文淑娇笑道。 金随缘瞪着眼,很是火气道:“我可是佛门子弟,用得着羡慕别人?” “你这小和尚不吃斋念佛,还替别人看起相来了。”柳文淑笑道。 “不听和尚言,吃亏在眼前。” 金随缘哼了一声,也不和她争辩,因为他清楚越和这女人争辩,这女人就越来劲。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章 林清儿的难处 警局上层办公室里,一位中年男人正愁眉苦脸。 作为豫南警界的一把手,罗伟民可谓春风得意,官途坦荡。 不过近几年罪犯猖獗,手段新奇,警局以前那套猫抓老鼠的把戏,早就落伍了。 为此,他不知被通报了多少次。 这一个月来,省城又相继发生了四五起凶杀案,上头已下了死命令,必须在短时间破案,将凶手抓拿归案,可一个星期过去,别说抓人,就连线索都没有找到半点。 虽然身居警察局长的高位,可罗伟民根本高兴不起来,说句难听的,能破案那是职责本分,要这案子破不了,乌纱帽倒不会丢,但警察局的声誉恐怕是一江春水向东流了。 “局长,林警官来了。”内线电话响了。 “让她进来。”罗伟民点了一根烟。 过了一会儿,办公室的大门打开,一身警装的林清儿走进来,习惯性坐在沙发上。 罗伟民瞥了一眼,倒也没觉得不妥,这林警官自从入了警局,做任何事一向是雷厉风行,也不拘泥什么上下级的礼节,对此他有点头疼,但毕竟人才难得,能将就的他尽量将就,免得外人说他这个局长有官架子。 “局长,你叫我来,是有命令么?”林清儿性子很直,根本不整什么虚头巴脑的场面话。 “小林啊,最近那案子查的怎么样,有眉目了么?”罗伟民问道。 “还在调查中。”林清儿道。 “那就是没进展了?”罗伟民闻言,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是…”林清儿咬着嘴唇,倔强道:“局长,请你再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能…” “能什么?”罗伟民狠狠抽了一口烟,然后长出一口气,不悦道:“小林,我给你时间,上头可不会给我时间,这次的案子已经惊动了省里的领导,你知道咱们吃这碗饭,要的就是兵贵神速,用效率堵住那群人的嘴,现在犯人逍遥法外,万一再闹出人命,你和我这身警服也不用穿了!” 林清儿只觉心里委屈,却不敢顶嘴。 “算了,这件案子确实棘手,凭你一个人也办不成,不如这样吧,我和上头商量一下,请豫南军区特警队来协助办案。”罗伟民道。 “特警队?”林清儿一听就急了,连忙反驳道:“局长,这件案子是我们侦查的,凭什么让他们特警队插手,我不同意这方案。” “小林,现在是说破案,你千万不要掺杂任何个人情绪。”罗伟民脸一拉,沉声道。 林清儿扭过头,很是不服气。 上次豫南召开三年一度的军武大演习,原本是为了促进特警队和刑警队的友谊合作,更加尽心尽力为人民办事,可林清儿到了豫南军区才发现,完全不是一回事。 豫南十个市的警队都派出了精英参加,结果还没比赛,就被特警队的人嘲笑了一番,说什么他们是小城来的片警,只能在城里抓抓小偷,打压打压小贩。 因为这事,大演习闹得十分不愉快,甚至林清儿在参加完第一场后,就直接弃权回了省城,在她看来这群人分明是狗眼看人低,以为自己在豫南军区,就沾沾自喜,目中无人,简直是给军人抹黑。 现在局长居然要亲自去请他们来破案,这事要传出去,还不笑掉别人的大牙! 何况这案子向来由她经手,特警队一来,相当于把她从这个案子里架空,要是特警队破不了案还好,万一给破了,那她还有什么脸再待在警局? 干脆回家种地算了! 林清儿这么想,可不代表罗伟民也这么想。 罗伟民能做上局长的位子,靠的不是什么破案能力,而是多年的处世嗅觉,眼下这案子八成林清儿是破不了的,要再拖下去,难免会出岔子。 他请特警队来协助办案,一来要办成,面子上是难看了点,可大小是协同破案,真要论功行赏,好处也不全是特警队的,二来要办不成,正好拉个垫背的,到时候要死也不光他一个人。 这是一石二鸟之计,成不成对他而言,都是有利无弊的。 “我意已决,你就别再劝了。”罗伟民又点了一根烟,然后拿起内线电话,准备拨往豫南军区。 “哼!” 林清儿见局长不肯听她的话,气就不打一处来,连茶都没喝,转身摔门而去。 到了更衣室,林清儿脱下警服,换上便装,手头的事一件没办,就骑着摩托车离开了警局。 这些年,豫南为了营造时尚都市,已经逐步在各个城市实行禁摩,摩的,摩托车,一律都要受到监管。 按理说,林清儿作为警官要以身作则,不过她骨子里就有一种不服输的气质,三年前,她从大学毕业来到警局做事,就是想摆脱家族的束缚,凭着自己的努力,在警界闯出一片天。 这些年,她破的案比别人多,干的事也比别人多,也混到了队长的位置,可她清楚,一个女人单枪匹马想干一番事业,那是难上加难。 曾经她外公告诫过她,在任何地方,干任何事,要是没有背景和关系,只能寸步难行。 这话她很不以为然,但今天她却深有体会,自己尽心尽力办案,可局长一句话就能把她从这案子中踢出去,这便是权力的力量! 心里一团糟,脑子也一团糟,林清儿只觉得窝囊,骑着车,拉大油门,在公路上拼了命的飞奔。 …… “这懒女人,专门差遣我干活,真是命苦。” 金随缘一个人提溜着购物袋,里面装的全都是柳文淑交待他买的东西,有什么洗发露,洗衣粉,可乐,薯片,还有几条抹布,还说什么是为了提高他的生活能力。 一套套的大道理说的是义正言辞,还不是要让他充当跑腿的。 好在这几天,金随缘习惯了和一个女人同处屋檐下,倒也学乖了,轻易不和女人讲什么八荣八耻,更别提什么佛门真经,因为你说一条,人家就有三五条等着你。 从XC区外走来,一边走一边瞧着天上的皎月,金随缘的心境起伏不定。 小时候在少林寺,寺里都是用的清油灯,因为师父总说出家人一切从简,东西是能省则省,所以晚上师兄弟闲来无事,就到寺外的空地上习武打桩。 他自小生活在寺里,常伴青灯古佛,日子虽显平淡,却无任何烦恼,可下山那一刻起,他的六根就已不清净了,为了吃饭,为了睡觉,为了能在省城活下来,他必须要奔波。 红尘啊红尘!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就在他困惑的时候,一辆摩托车从后头呼啸而来。 他转头看去,车上的人也正巧转头看他。 车上的人正是林清儿,她一看到金随缘,就立马甩尾,车子来了一个霸气侧漏的漂移,停在了路口。 她摘下帽子,一脸吃惊的走过去:“小和尚?” “林警官?”金随缘还以为天黑自己看花了眼了,眯了眯眼睛,路灯下的是一个穿着便服的女人,一头长发略微凌乱,披散在肩头上,若不是那张漂亮的脸蛋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倒像个疯婆子。 “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林清儿见他那副遇到鬼了的表情,脸色一红,赶忙整理了下头发。 “真是冤家路窄。”金随缘口中嘀咕着。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是说在这遇到林警官,实在是太有缘分了。”金随缘呵呵一笑。 见他笑的那么假,林清儿一脸的狐疑,不过一想今天的事,她就心烦意乱,实在打不起精神和这小和尚斗嘴。 “林警官,你有心事?”金随缘试探道。 “你个小和尚,还懂女人的心事?”林清儿苦笑一声。 “我只是看你气色郁结,印堂沉暗,眼充血丝,怕是几天没睡过好觉了吧。”金随缘道。 “这你都知道!”林清儿笑道。 金随缘摸摸头,尴尬一笑。 “你说这世上真有武林高手么?”林清儿自言自语道。 “有!”金随缘道。 “真的?”林清儿那双水汪汪的眼闪动着亮光。 “信则有,不信则无!”金随缘打了一个哑谜。 “那好,你陪我去一个地方。”林清儿不知哪根筋错乱了,还是半夜打了鸡血,忽然兴致高涨,伸手拉住金随缘的手臂,将他生生拖上摩托车。 “小僧晚饭还没吃呢!” “我请客!” 林清儿爽朗一笑,将帽子丢给金随缘,自己猛踩油门,在一阵浓烈的白雾下,消失在黑夜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章 破了酒戒 豫南地处北方,可恰恰京南市濒临渤海,是个名副其实的海滨城市,和鲁西省的北岛市并称是北方的“海上明珠”。 海滩距离市区五六公里,海滩连绵近十公里,滩长,沙细,水净,这还坐落着一处很有名的度假旅游区,也是整个京南市数得上号的名景观。 试想想,骄阳落日,天际渐红,在一望无际的碧海边,微风徐徐,脚踏软沙,任谁都会产生恋爱的冲动,特别是在都市中迷惘的男男女女。 一年四季,尤其是夏日,海边总少不了俊男靓女,玩玩水,踏踏浪,晚上一大群人围坐在大排档里,一边喝着冰啤酒,一边吃着爆炒的海鲜,别提有多爽快了! 海岸线上,一辆黑色的摩托飞速奔驰。 大风呼呼直吹,林清儿的长发在风中狂舞,发梢像千万根细小的“鞭子”一股脑全抽在了坐在后座的金随缘的脸上。 金随缘被“抽”的七荤八素,脸差点都被抽肿了,想大喊叫林清儿开慢点,可林清儿就像着了魔一样,越喊油门拉的越快,那风混合着发香和海腥味,全冲入他的鼻腔中,实在难受的很。 被折磨了十几分钟,金随缘终于从车上下来,如一条“死狗”趴在大堤的栏杆上。 “喂,你没事吧?”林清儿见他趴着,还以为他晕车了。 “你…你赶着投胎呢!”金随缘回过头,一张脸被吹的比纸还白,吐了口气,方才缓缓道:“这哪儿?” “海没来过么?”林清儿有点讶异。 “小僧是山里人,没城里人那么见多识广。”金随缘撇嘴道。 “我说你这小和尚这么较真干嘛?”林清儿瞪了他一眼。 金随缘是没见过海,如今靠在栏杆上,迎面海风吹拂,海浪声此起彼伏,似乎连心情都沉静了下来。 “你不问我为什么找你?”林清儿站在他身后,见他一言不发,只是望着大海,不由有些失落。 一个女人,特别是一个漂亮女人,大晚上去找你,而且地点还是约在令人遐想的海边,这件事要搁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即便没有非分之想,也该感觉荣幸和兴奋吧。 但瞧瞧这小和尚,眼里只有沙滩和海浪,把她当成了一根电线杆杵在旁边,难道说她还比不SH浪更值得令人欣赏? “话不问,你自然也会说,既然你自己会说,那小僧又何必问?”金随缘笑道。 “那要是我不说,你会不会问?”林清儿赌气道。 “既然你不说,问又有什么用?”金随缘道。 两人一个想让对方问,一个想让对方说,可偏偏一个不想先说,一个不想先问。 这人世间的很多结不正是这么形成的么? 林清儿仰着头,靠在摩托车上,她心很乱也很烦,连她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拉上金随缘这个不懂风情的小和尚一起来着,或许只是想找一个人陪她说说话吧。 “我真是傻子,居然找他解闷。”自嘲一笑,林清儿顿时失了兴致,忽听金随缘说了一句:“林警官找不到凶手情有可原,不必这么烦恼。” “你知道?”林清儿娇躯一震,失声道。 金随缘回过头,摸摸干瘪瘪的肚子,露出一个十分无邪的笑容:“能先吃饭么?” …… 海堤下面有几百家大排档,这些大排档基本上都是通宵达旦,白天倒没什么生意,可一到了晚SH堤下就灯火辉煌,连绵几百米,就像是俯卧在海滩上的巨龙。 沿途上有很多情侣手牵着手在堤上散步,还有人聚众打牌,形形色色的人在做形形色色的事,着实让这条昏暗的海堤添光不少。 一路下来,大部分摊位都已经客满了,林清儿就找了一家比较冷清的,然后点了红烧田螺,香菇焖鸡,酸辣鱼,炭烧玉米,一碟花生和一箱冰扎啤。 “一个女的喝什么啤酒。” “怎么,准你们男人喝,不准我们女人喝?”林清儿淡笑一声,用筷子用力一桶,瓶盖顿时飞射出去。 这种开酒的方法很多爱耍酷的男人基本都会,可像林清儿这般穿上警服是个正儿八经的刑警队长,换上便服又成了一个时尚大方的都市丽人居然也会,这还真是令人大开眼界了。 金随缘瞧那娴熟的动作,眼中暗暗称奇。 林清儿有点小雀跃,将一瓶啤酒递给他,自傲道:“是不是觉得动作很帅,想学的话,姐姐免费教你。” 金随缘呵呵一笑,拿过啤酒,大拇指抵住瓶盖边缘,微微用力,“啵”一声,瓶子就开了,然后有样学样道:“是不是觉得动作很帅,想学的话,小僧免费教你。” “你用的手指?”林清儿都看呆了,她见过用筷子的,见过用牙齿咬的,可这用手指头的还是头一次。 这家伙到底是多有力气! “这叫真功夫。”金随缘笑道。 “吹呢,你会真功夫,我还会修仙术呢。”林清儿白了他一眼。 金随缘不明白,这女人为什么总是翻白眼,难道是觉得翻白眼的时候很可爱么? 凉风从海上吹来,林清儿手里的酒是一杯接一杯,咕噜咕噜,一瓶就见底了,这酒也不知是流到胃里,还是流到愁肠里,可无论到了哪里,滋味绝对不太好受。 人喝酒和情绪有很大关系,当你不高兴或者有心事时,往往醉得很快。 金随缘活到这把岁数,认识的女孩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根本谈不上什么相处之道,看她埋头一个劲的牛饮,也插不上说话,更别提安慰了。 只好加了点菜放她碗里,权当是自己的心意了。 “小和尚,你怎么不喝?太不给我面子了。”一瓶啤酒下了肚,林清儿细嫩的俏脸渐渐浮出了绯红,双眼迷离的盯着金随缘,一边说还一边敲筷子。 “小僧是出家人。”金随缘推辞道。 “出什么家,你看在这儿吃吃喝喝的多好,趁早还俗吧。”林清儿似乎喝多了,开始胡言乱语起来:“这杯是我敬你的,敬你今晚陪我喝酒,你要是不喝,这顿饭我就不请。” 金随缘什么都不怕,就怕遇到女酒鬼,他现在口袋空空,一分钱都没有,要是林清儿拍拍屁股走人,把他抵押在这儿洗盘子还债,那就完了。 “佛祖在上,不是弟子要破戒,是这女施主逼的。”金随缘心头念了一百遍阿弥陀佛,不知哪里的虎胆,一口将一大杯啤酒喝了个干净。 啤酒冲入肚子,金随缘只觉一股冷流入体,顿时打了个激灵,皱着脸苦笑道:“林警官,这酒这么难喝,你怎么喝得下去?” 林清儿被他的表情逗乐了,她从警多年,见过各色各样的人,可很少有像金随缘这样天真单纯的男生,说他是男生吧,他长得倒也不幼稚,反倒有种熟男的帅气,只是这家伙没什么花花肠肠,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连美女的面子都不给。 这种人说好听点就朴实无华,没有心机,说难听点就是脑子一根筋,不会人情世故。 可偏偏林清儿就喜欢随心所欲,一看到金随缘出糗,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要是他不是和尚,那就好了! 心里莫名叹息,林清儿使劲摇摇头,他是不是和尚管她什么事,自己肯定是喝多了。 轻拍了拍脸蛋,她打起精神,可低头一看碗里的菜,心不禁柔和了几分:“这小和尚还挺体贴人。” “美女,和一个小孩喝酒有什么意思,不如哥哥陪你喝!” 正当林清儿浮想连连的时候,一道不合时宜的贼笑声从邻桌传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章 霸道的大力金刚指 林清儿脸色一沉,目中闪过一抹寒意。 她今天好不容易借着酒劲忘了烦恼,结果偏偏有人这么不识趣,敢凑上来闹事,这太不把她这个刑警队长放在眼里了。 贼笑男子正不知死活地张着满是酒气的嘴巴,把一张肥脸凑上来,一双眼睛却毫不掩饰地色迷迷盯着林清儿那玲珑丰腴的迷人身材。 男子穿着背心,手臂上纹着一行不知哪国文字的刺青,就这逼格,一看就不是什么地头蛇,八成是附近的地痞流氓。 他后面还跟着五六个男的,个个人高马大,此时他们正坐在后桌,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海边从来不缺美女,美女常有,可像林清儿这种身材顶级,又充满英姿的美女却不常有。 “程虎,趁我还没生气,赶紧带人走!”林清儿冷目一瞥。 京南市下属的县城很多,而这片海域是在省城管辖范围,这一带在十年前就是混混当道,不仅强收保护费,还把在海滩上做生意的小贩控制在自己手里。 后来上头派人下来整顿,花了几年时间,才将这群人一网打尽。 不过这两年,这股歪风似乎又开始盛行,这程虎就是其中一个,而他在度假村也算小有名气的混混,在度假村外开了一家赌场和一家游戏机厅,手底下有几十号兄弟,常常在海滩上耀武扬威。 这天底下的二五仔都一样,抽烟,喝酒,打架,泡妞,五毒虽不全,但身兼四毒,离死怕也不远了。 林清儿对这种级别的小混混向来不屑一顾,可没想到自己不动手,对方反倒送上门来。 “小婊子,怎么跟虎哥说话的!”跟程虎一起的小弟,见美女不仅不卖老大面子,而且竟然还敢叫他们滚蛋,马上拍桌子叫嚣起来。 “吵什么,小学老师没教育你们要讲文明懂礼貌么?咱们是出来混的,不是耍流氓,要谦虚,要和气,知道么?”程虎脸色一沉,回头瞪了几人一眼。 “虎哥教训的对。”那些小弟闻言马上收起脸上的凶悍,个个很乖巧地点头称是。 程虎笑了笑,抖了抖身子,刻意露出那身引以为傲的二头肌,然后目光鸡贼的往林清儿白花花的胸口看,嘿嘿笑道:“美女,这相见就是缘分,你看这月色正美,咱们赏月喝酒,吃吃烧烤,是不是很好啊!” 金随缘坐在一旁,完全没看懂这群人到底想干嘛? 找林警官喝酒? 这不是脑子进水了么? “我话不爱说第二遍。”林清儿憋着一股火气,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即将爆炸的炸药包,一旦被点燃引线,就会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有人说安静的女人最漂亮,可大多数男人都觉得比起安静的女人,生气的女人看上去更加美丽动人。 喝了几瓶酒,林清儿面色晕红,锐利的眼神似乎也成了软刀子,酒气之中夹杂着的怒气,那般半梦半醒的俏丽模样,简直妩媚到了极点。 程虎看得是口水直流,火在心头烧,恨不得就把这美女就地正法。 几个小弟乖乖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虎哥装逼。 林清儿冷目从众人脸上划过,这程虎能在这一带吃的开,打架想必也不差,再加上对面五六个小弟,一群大汉要是全都冲上来,凭她的手段绝对放不倒。 而且这地方龙蛇混杂,要是自己道出身份,这消息一传开,说刑警队长大晚上的和一个小白脸在海边约会,恐怕她的形象就毁了。 正犹豫时,金随缘也不知抽了什么疯,突然站起来,对林清儿道:“林警官,这事还是小僧来吧。” “你?”林清儿哑然失笑,这小和尚老实巴交的,还懂得英雄救美? “别忘了,小僧可是少林寺的和尚。”金随缘一拍胸脯,自信满满道。 林清儿这才想起,这小和尚的确说过自己是出身少林寺,少林寺可是被誉为“华夏第一古刹”,自古就有武林泰斗之称,其门下的弟子个个精通武艺,堪为武学至尊。 只是这都是传说,没人真的见过这些绝技,如今金随缘敢站出来,莫非他真有以一挡十的本事? “小光头,断奶了么就敢出来管闲事?” “嘿嘿,我看这小子是愣头青,准是脑子秀逗了。” “虎哥,给这小子瞧瞧,什么叫拳头。” 后边的小弟见一个小光头出来撑场面,个个都捧着肚子大笑,笑声十分嚣张,根本没把金随缘当一根葱。 程虎见状,也是肚子里冷笑,他混了三四年,别说打架斗殴,就算人也砍了三个,像金随缘这种年轻的小白脸他一个能打七八个,都不带喘气的。 “小子,识相的就滚一边去。”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要是你们现在走,小僧不会为难。”金随缘道。 “给你脸,你还拽上了。”程虎是个莽夫,一见这年轻人口气这么横,披在身上“羊皮”早就没了,转而满目的凶恶之色,抡起桌上的啤酒就朝他脑袋上砸去。 “别打…” 大排档的老板一直站在炉灶旁默不作声,这群混混要是调戏调戏女孩,那倒没什么,可这要真打起架来,桌子椅子损坏不说,万一闹出人命,那不是开玩笑的。 人还没劝住,程虎雄壮的身躯突然腾空,然后“砰”的一声,重重砸在酒桌上,桌上啤酒,花生,辣油,全都倒在了他的身上。 “虎哥!”这群小弟一见程虎倒在地上,吓得大叫起来,他们跟着虎哥,深知虎哥的厉害,平时打架两三个人围着他都打不动,今天居然被一个小白脸一脚干翻了,真他妈见鬼了。 “愣着干嘛?给我干死这臭小子啊!”程虎只觉脸上无光,皱着眉头对着小弟们怒喝。 “妈卖批!”小弟们被一喝,血气一下涌上心头,纷纷抽出小刀来,准备要把这小白脸好好修理一顿。 五六个彪形大汉,手持小刀,一脸凶煞的冲上前来,就算林清儿这个刑警队长,也免得紧张起来,赶忙站起身,顺手抓起一个板凳,准备掩护金随缘。 “你退后,这群人我能应付。”金随缘张开手臂,将林清儿护在身后。 林清儿还没回过神,那群小混混手里的刀子已经朝金随缘猛刺了过来,那可是真刀,被刺到了是要出人命的。 五六把小刀冷森森,谁遇到这场面八CD被吓个半死,好在金随缘不是普通人,修行了十几年,虽未和顶级高手对过招,但打这群只有花架子的小混混,还不是易如反掌? 他右掌伸出两根手指,那手指又细又长,犹如两根青葱,不知为什么,这手掌满是老茧,唯独手指光滑如玉。 手指闪电般窜出,不快不慢,不轻不重,正巧夹住了小刀。 “小兔崽子!”那人被夹住刀子,立马用力向前推,却发现小刀被嵌在手指之间难动分毫。 “还你。” 金随缘一瞥,刀尖应声崩裂,那人受不了力,猛的扑上前,摔了个嘴啃泥。 刀落在地上,其后的人张大着嘴巴,腿肚子发软,竟不敢再上前来。 尼玛,一根手指头就把刀子给硬生夹断了,这小子还是人么? 怪物!绝对是怪物! 程虎躺在地上,吓得差点口吐白沫,他混了这么久,什么铁头娃愣头青没见过,可这小子太厉害,太诡异了,连刀子都进不了他的身。 这就好比一个普通人遇到了传说中的陆小凤。 对,那指头就像陆小凤的灵犀一指! 跑! 程虎心生惧色,拍拍屁股,也顾不上什么兄弟,赶忙撒腿逃跑。 小弟们也被金随缘这一手给唬住了,又见老大跑了,六神无主,一下就做鸟兽散了。 谁会想到,前一秒还剑拔弩张,下一秒就连人都跑没了。 林清儿愣的说不出话来,双目盯着金随缘,仿佛站在跟前的不是一个小和尚,而是一个外星生物。 “小僧是不是哪里脏了?”金随缘被她那双美目看得心发慌,忍不住道。 “难道世上真有旷世神功?”林清儿秀眉微皱,自言自语,下一刻又抓住金随缘的手臂,摸了摸他那根神奇的手指头,一脸激动道:“快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用指劲夹断的。” “指劲?” 林清儿想到在警局时,金随缘就告诉过她,那几个死者都是死于极强的指力下,当时她还以为金随缘是信口雌黄,但见识到了所谓的“指劲”后,她有理由相信,金随缘的推测或许是真的。 倒不是说林清儿对金随缘有多信任,只是在死者身上找不到任何死于凶器的证据,至于死因,就连法医都很难说清楚,这种情况下,她不得不另辟蹊径,而金随缘的话,恰巧是个突破口。 “小和尚,凭你的指劲,能不能在顷刻间置人于死地?”林清儿凝重道。 “当然!”金随缘道。 “那好,你现在就用指劲来攻击我!”林清儿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章 观音姐姐? “啊?”金随缘吃惊不已。 “少啰嗦,快点照做。”林清儿为了破案不知死了多少脑细胞,见他磨磨蹭蹭的,一气之下,强抓着他的手指,然后抵在自己的锁骨处。 金随缘是个老实和尚,手一触到林清儿那温润如玉的肌肤,整个人仿佛被定在了地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林清儿也没好多少,作为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孩,她对异性并没有多少认同感,在警局里,哪个男队员不想追求她?可没一个她瞧得上的,因为在她看来,只有比她强的男人才有资格和她面对面。 可现在她却拉着金随缘的手,放在自己身上… 这动作简直是胆大到没边了! 喝了酒的女人往往是最没脑子的动物,一向冷静的林清儿居然感觉到了一丝刺激,她握着金随缘的手,就像握住了什么稀世珍宝。 “快点。”脸渐渐红润,林清儿心头的刺激渐渐化为了羞涩,她埋着头,发出蚊咛般的细响。 从上而下,金随缘几乎能看到任何男人都想看到的一切,长发,白颈,红耳,高峰,她身上每一部分都恰到好处,闪的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咕咚。” 喉咙不争气的滚动了一下,金随缘将力凝到了指头上,认真道:“开始了。” “恩。” 林清儿咬着嘴唇,深吸了口气,下一刻,她只觉那指尖处有一股莫名的气压冲入她的锁骨里,这股力仿佛不受人控制,就像一颗出了枪膛的子弹,直到力用尽了才会落下。 “咳咳。”指劲将她推出半米外,方才停住,林清儿猛烈的咳嗽,那一瞬间,她甚至无法呼吸,这股力将空气和气管完全隔离,使人处于溺水般的困境。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 林清儿捂着喉咙,大口大口喘着气,半响后,气才回顺起来,她摸了摸锁骨,立马产生灼烧般的疼痛。 “你没事吧?” 金随缘见她痛得流泪,不由自责起来,方才他心乱了,内劲分流,力道便大了些,这万一让内劲伤了经脉,那他可真成罪人了。 “没事。”林清儿嘴角挤出一丝笑容,又吸了几口气,一来二去,脸色才好起来:“不过你要再用力一点,我的锁骨不断,喉咙也要遭殃。” “大力金刚指乃是少林三大指法之一,刚猛无比,能断金裂石,你敢以身试法,小僧真不知道是该敬佩你,还是该说你愚蠢。”金随缘一脸苦笑道。 “人有时候太聪明也不是件好事。”林清儿展颜一笑。 这一笑,看得金随缘心生敬意,大有佛祖座下迦叶尊者拈花一笑的意味。 当年唐三藏为取真经,西去天竺,鉴真为弘佛法,东渡扶桑,佛家自古便有一种执着,为了信念,为了道义,不顾一切,将生命置之度外。 林清儿虽不能与圣人相比,可为了破案,不惜受自己一指,光凭这份勇气和魄力,就足以让金随缘对她刮目相看。 “江湖上的指法武学不下十种,武当的破空指,昆仑的幻花指,华山的归云指…每一种指法练至大CD能杀人于转瞬之间,但各门各派的武学略有差异,只要看指印,就能看出是哪家的绝技。”金随缘解释道。 “比如少林大力金刚指,讲究一个力字,以力伤人,破人筋骨,也便是常人所说的外伤。” 他说着,一指朝桌子按下,一张木桌转瞬间竟多了一个半寸深的指印。 “好霸道的功夫!”林清儿惊骇的直摇头,这要是落在她身上,还不个戳个窟窿,想起刚才自己一时冲动,她冷汗直流。 “不过上次在警局,那些死者的照片我都看过,指印并不明显。” “会不会是人死后,指印变淡了?”林清儿道。 “不会,人死后,气血凝结,要是被刚猛指劲所伤,指印不仅不会变淡,反倒会变深变紫,出现淤血之状。”金随缘摇头道。 “那凶手到底是谁?”林清儿抓着他的手,眼中满是迫切。 “我只知道,凶手的指法走的是阴柔一脉,这种功夫在江湖上极为少见,另外凶手似乎还身兼小擒拿手和分筋错骨手,想必是修的外家功夫。”金随缘皱眉道:“或许此人很少在江湖上走动,我也摸不准他的身份。” “连你也猜不出来?”林清儿大失所望。 “你别急,猜不出来不代表没线索,此人功夫不弱,依着武者的心气,不会随便对普通人下杀手,所以一定有什么深层的理由,让他这么做,你可以去查查这四人的身家背景,如果我没猜错的,这四人八成也是习武之人。”金随缘道。 “江湖恩怨?”林清儿再次震惊。 “或许是吧!”金随缘苦笑一声,心里却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是不是江湖恩怨他不知道,但从古至今,习武之人都有个通病,那就是争强好胜,喜欢斗狠,他曾听师父说过,二十年前有人用剑高手上门挑战武当剑法。 武当乃是武林泰斗,武当剑法更是被推举为“南派”第一剑,名声之盛绝不在少林擒龙手之下,而武当掌门青松道长向来与少林方丈齐名,有人挑战他,就相当于是挑战整个武当。 青松道长早视红尘如无物,回绝了剑客,剑客以为他是小瞧自己实力,便下山挑战各家高手,杀了青城派的云岚长老和峨眉派的雪心女侠,还重伤了在川西行走的狂刀李如风。 半年后,剑客提着云岚和雪心女侠的人头再上武当,青松道长见两人惨死,竟拔剑与剑客一斗,据传那剑客剑法超群,与青松道长相持四十回合不分胜负,只可惜最后败在一招“清风徐来”上,至此再没在江湖上出现。 如果这凶手和当年那剑客一样,是为了挑战各家高手… “金随缘,你喝了我酒,吃了我的菜,算不算欠我一个人情?”林清儿眼神忽然狡黠起来,像只给人设套的狐狸。 “人情?这可是你自己要请的!”金随缘大呼冤枉。 “那不管,反正菜下了你的肚,酒入了你的口,我要是上少林把你破了酒戒的事说出来,你这和尚也当不成了。”林清儿嘿嘿一笑。 “那都是你逼我喝的。”金随缘一听这话,立马就急了。 “是么?”林清儿挑了挑眉头,假装转身要走,金随缘多实诚,心下以为林清儿真要上少林告状,这要把他喝酒的事传出去,他脸往哪儿搁,于是忙将她叫住,无奈道:“欠…欠你人情行了吧!” “叫声好姐姐听听。”林清儿蹬鼻子上脸。 “这…”金随缘一脸为难,上次叫柳文淑已经够窝囊了,现在又要叫,这不是折磨自己么? “不叫是吧?”林清儿一扭身… “好…好姐姐。”金随缘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自己把柄在她手里,只好憋屈的叫了一声。 “真乖,既然你叫了,那这顿饭钱就不用你出了。”林清儿笑了笑,又严肃起来:“我想请你帮我破案!” “什么?你要我当警察?”金随缘哭笑不得,难道安安静静做一个帅气的小和尚就真的那么难么? “想什么呢,你以为警察是你想当就当的,我只是让你做我的线人,协助办案而已。”林清儿没好气道。 “还好还好。”金随缘摸摸了胸口,又问道:“我多问一句,做线人有钱么?会不会很没前途?” “有前途,更有钱途,你满意了?”林清儿咬着自己的后槽牙,嘴都快磨出血了,对她来说做警察是一件十分光荣的事,这小和尚居然和她提钱。 这不能怪金随缘市井了一点,这几天在套房里,他吃喝拉撒睡全都靠的柳文淑,他要是个小白脸呢,这大腿抱了就抱了,但他不是啊,作为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佛门弟子”,怎么能躺在女人怀中吃老本呢? 这不科学! 更不现实! 作为一个男人,金随缘要挺直了腰杆,昂直了头颅,绝不向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安逸日子屈服,他要用自己的双手努力赚钱,而做线人恰恰是个机会。 一听林大警官说线人有前途,金随缘眼睛发亮:“林警官,要是我不小心帮你破了案子,这钱…” “你要真有本事破案,我报告上级,批给你十万元现金,我私人再补你五万元,一共十五万,这数目都够一般的公司经理半年的收入了!”林清儿很是爽快道。 这案子事关重大,各方都很关注,警局早就发了话,谁能破案,直接奖励十万元,外加官升一级,金随缘虽不是警察,可依着林清儿的身份,大可安排一个卧底或者线人的角色,到时候就算上头怀疑,大不了就说卧底是她的秘密棋子。 她现在什么都不关心,就关心什么时候能把该死的凶手缉拿归案,为此,别说十五万,就算二十五万,三十万,她也没钱往外掏… “林警官,你真是我下山以来,见过最大方的人…最大方的美女了。”金随缘本想说几句好话烘托一下心中的感激之情,奈何腹中毫无书卷气,绞尽脑汁,只蹦出个俗到极致的美女二字来。 真是言者难堪,闻者尴尬啊! 不过有句话说的好,叫“雅到极致是谓俗,俗到极致便是雅”。 这马屁不仅要拍得响,还要拍得对,拍得准。 林清儿身边整天围着流口水的追求者,听惯了甜言蜜语,偶尔听一听这土到连渣都算不上的恭维话,反倒有种新奇之感,觉得和以往的马屁味道有所不同,至于夹杂着一丝纯真和诚实。 “以后夸人多看看书。” “看书?”金随缘心道自己只看过《观音心经》《大悲咒》《金刚经》,难道林警官对佛家经典也有兴趣,这一想,他顿时恍然大悟,对着那已走出大排档的林清儿喊道:“那叫你观音姐姐好不好?” “观音姐姐…”林清儿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上,半响后才愣愣的回过神,露出一个蜜汁微笑:“还是美女比较中听!” “美女,等等我。” 金随缘招招手,赶忙跑向海堤。 这一夜,在月光中,在海浪中,在清风中,在摩托声中,一个警花和一个小和尚结下了革命的友谊,他们的命运,或许也因此而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章 雅兰集团 从海边离开,林清儿特意要了金随缘的住址和联系电话,金随缘一穷二白,哪来的钱买手机,索性就留了柳文淑的号码给她。 在他看来,这打谁的号码不是打,反正能通知他就行了。 到了周末,柳文淑休了半天假,孙福见两人都在家,就让徐冬梅炒了几个家常菜,叫两人一起吃中午饭。 没过多久,厨房里就飘荡出了阵阵勾人食欲的饭菜香。 徐冬梅端着几盘菜肴从厨房走出来,有麻婆豆腐,清蒸黄花鱼,竹笋炒肉,香锅炖鸡,还有七八块大西瓜,看起来十分养眼。 “我来我来。”金随缘徒手拿着锅把子,气定神闲端着砂锅放在桌上,然后倒了一碗开水。 “不烫么?” 柳文淑盯着他那只手,修长而又白皙,细腻的几乎令人忘却了这是一双男人的手,那砂锅可不隔热,用纱布端着都觉得烫得要命,小和尚居然没事? 难道习武之人都比较耐热? “还行。”金随缘淡笑一声,他这只手早已经过千锤百炼,别说这点温度,就算要他在油锅里捞铜钱,那也能办得到。 “好了,都坐下先吃饭吧。”孙福招呼两人。 柳文淑笑了笑,有些难为情,毕竟自己和大叔阿姨无亲无故的,就跟着上这儿吃饭,难免不太方便。 她这般想,可金随缘不是,面对一大桌子的好菜好饭,他那饥肠辘辘的肚子早就起了“歹念”,只当是大叔救济自己的口粮,一个人在狼吞虎咽,边吃边道:“徐阿姨,这黄花鱼真好吃,还有这豆腐也不错。” “喜欢吃就多吃点,不够阿姨再去烧。” 这人一上了年纪,就喜欢听几句好话,再加上儿子在外地读书,一年到头也没回几次家,如今这小和尚一来,人长得俊俏不说,还特老实,徐冬梅待他就像半个儿子。 “你们也吃,别客气。”金随缘傻傻一笑,又给孙福和徐冬梅夹了两块鸡肉,还给柳文淑打了一碗鸡汤:“柳姐,你也补补。” 柳文淑很好奇,这小子到底是不是真和尚,怎么吃肉吃的这么欢?而且还给自己打鸡汤,他不知道女生需要保持完美的体型么? 她要知道金随缘不仅吃肉,还喝过酒,或许就不会这么想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几人吃的也差不多了,孙福坐在椅子上,看着金随缘道:“随缘,工作的事有着落了么?” “还没有。”金随缘摇摇头。 “那你想做什么工作?”孙福道。 “我什么都不会,也没念过几本书,在寺里只干挑水劈柴的活儿,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干嘛。”金随缘略带苦涩道。 孙福叹了口气,他虽没问过金随缘的家事,但也猜个八九不离十,肯定是家里穷,养不起小孩,不然哪个父母愿意把小孩送到庙里当和尚。 既然当了和尚,肯定也没有到学校上过学,想想现在的社会,本科毕业甚至研究生毕业的人找工作都不容易,更何况金随缘什么文凭都没有,也没有一技之长。 说句难听的,就算有公司要他,他也干不成事。 这么懂事乖巧的孩子,要是找不到工作,那实在太可惜了。 “对了,前几天我路过新湖广场,见广场附近有家公司在招保安,随缘你身手这么好,要不去试试?”徐冬梅似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 “保安不错,收入虽然不高,但胜在安稳。”孙福也赞同道。 “文淑,你反正今天没上班,就带随缘去那边看看好了。”徐冬梅对柳文淑道。 “又是我?”柳文淑心头暗叫,上次带这小和尚去买衣服已经够好了,这回还要帮他去应聘,真把她当亲妈使唤了? 不过一想,这小和尚吃喝拉撒睡全和自己一起,花销也是自己一手包办,这怎么越看越像自己在包养他? “行,下午跟我一起去。”为了这小和尚不继续窝在家里吸自己的血,柳文淑没办法,只好答应下来,然后掐了金随缘大腿一下,嘀咕道:“出了门你就得听我的,不要乱说话,懂了么?” “知道,我又不是傻子。”金随缘有点不高兴了。 柳文淑心道你要傻子就好了,至少傻子不会顶撞自己。 …… 两人帮徐冬梅收拾了碗筷,换了身衣服,就去了新湖广场。 新湖广场建在市中心,左边商业区,右边是京南最大的人工湖,这儿交通发达,八方来衢,可以说是京南市最繁华的地方。 繁华带来的人流量,自然也提升了这儿的地价,可尽管地价很高,依然有很多大公司愿意在此扎根,因为能在这里建起属于自己的高楼,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炫耀和骄傲的事。 在广场正对面不远处,就有一家名叫“雅兰集团”的公司。 这间公司主打高端服装,论名气在京南市乃至豫南省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整个公司市值近七亿,不仅为国内设计高档服饰,还经常参加国外的大牌服装展,在国外也备受赞誉。 可雅兰能闻名于世,更重要的原因,不是公司的规模和声誉,而是公司里的员工。 据传,这公司的女性员工比男性员工整整要多五六倍,这比例几乎是让男性淹没在了女性的海洋里。 也就是说,除了干体力活的人之外,剩下的部门清一色全是女性,而且年龄都在二十八岁之下。 置身在一个全由美女组成的公司中,你就算闭着眼睛走,往来都是淡淡的香水味,耳边是清脆的滴答声,红唇和嫩臀四周晃动,那简直就是男人的天堂。 在这样的公司里,随便什么职位和工作,对男人而言都是炙手可热的香饽饽,不过这公司待遇很好,入了这里的人很少有主动辞职的。 正巧,最近市区不太平,雅兰集团就贴出告示,准备招聘几名保安,而原来的保安部部长李强因为老家有点事辞职了,再加上保安部里风气向来不好,公司就不打算任用原保安部的这批人升官。 也就是说,这次的招聘,实际上招的不是普通保安,而是招一名合格的保安部部长。 这消息传的很快,短短两三天,就来了七十八个应聘的,整个大厅人挤人,比菜市场还热闹几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章 五星好人卡 金随缘从花园外进来,一到大厅,扑面而来一股沁人心脾的芬芳,似乎是蔷薇的气味。 “你在这别乱走,我去帮你填写一下报名表。”柳文淑叮嘱了一声,就朝着报名处走。 一个人待在大厅里,金随缘左顾右盼,发现来的人全都人高马大,有穿背心的,有穿紧身衣的,留着是板寸头,眼神中带着火热和锐利,一看就是练过点拳脚功夫的。 “喂,小兄弟,大学还没毕业就出来工作,够勤快的?”一个身材魁梧,肌肉发达的猛男突然走到他身边,拍了怕他的肩膀,这看似很轻,却蕴含了力道,令金随缘左半身微微一软。 “这位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金随缘挺直了身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学生就该去学校上学,这保安的工作不适合你们这群小青年,趁现在还没开始,赶紧退出,免得等会丢人现眼。”猛男嘲笑道。 “说的也是,多谢大哥提醒。”金随缘恍然大悟,深以为是的点点头,然后也学着他的样子拍了拍的右肩,悠闲离开。 这一拍,猛男脸色大变。 “你小子!” 猛男只觉右肩犹如被针扎一般,下一刻又气力全无,就像被人卸了胳膊,这光头小子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来不及想,猛男脸色由白变红,气血翻腾,从丹田直冲上来,他捂着胸口,转身就朝门外跑。 其他人都忙着报名,本来没注意到这边,这会儿猛男甩着一只胳膊,边跑边骂,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看那一身肌肉,原来是注水的。” “就这逗逼模样,老子一个打三个都没问题。” 周遭的竞选人个个都向猛男投向了鄙夷的目光。 “随缘,名我已经帮你报了,这是你的号码,等下叫到你,你就进去面试,知道了么?”柳文淑从人堆里挤出来,将一张纸递给金随缘叮咛道。 “多谢柳姐,你先坐旁边休息吧。”金随缘感激道。 “加油。”柳文淑柔柔一笑。 大堂已人满为患,个个都交头接耳,跃跃欲试。 哒哒哒 楼梯上传来一阵高跟鞋的踏声,众人抬头,原本喧闹的杂语顿时消散。 一个女人从二楼下来,黑西装,棕发披肩,淡粉的唇彩令她的唇像极了一块果冻,软软的,又富有光泽,充满了别样的魅力。 她踏着脚步,动作优雅十足,沿路淡香萦绕,沁人心脾。 求职者一大半都是退伍军人,或者别家公司的保安,平日风吹热晒,累死累活,哪里有功夫瞧美女。 这不,女人一出现,所有人的肾上腺齐齐飙升,万里飘红。 所有人都凝神屏气,美女还没看够,又来了一个深蓝色职业短裙的年轻女孩抱着一叠文件小跑着来到大厅,拨开人群,站在招待室外笑道:“我是人事部的温玲,你们可以叫我玲姐!” “玲姐好!” 这些人都是野兽派,见又来个美女,兽血沸腾,立马起哄架秧子。 也难怪,这温玲上身裹着衬衫,下身蓝色短裙,勾勒出极为诱人的线条,再加上一张吹弹可破的俏丽脸蛋,几乎没有哪个男人不想将她拥入怀中,好好怜惜一番。 而雅兰集团是京南市出了名的美女多,和温岭一样,甚至比温玲更具美感的女孩还有几十上百个,一旦这回应聘上了,就相当于选入了后宫近卫队,还怕日后没有机会? 暂时收起了勾搭妹子的念头,这群人个个兴致冲冲,摩拳擦掌,那股上进心简直比上京赶考的书生不承多让。 “嗓子控制点,别打扰别人工作。”温玲笑道:“等下报到名字的跟我进去面试,剩下的原地等候,明白了吗?” “明白了!” 大家又齐声高喊。 被这股子热情包围,温玲也哭笑不得,于是就拿着记录本,一个个点名。 这年头,HR招聘不按常理出牌,往往都剑走偏锋,什么在办公室弄个垃圾桶,丢几张纸屑,考验卫生,还有表演些才艺。 有心总比无心强,来的人似乎算准了怪问题,所以都自信满满,面露红光。 可结果,一小时过去了,半拉人惨遭失败。 准备好的小算盘全都没打成,灰溜溜的就出局了。 “三十七号,金随缘!” “来了!”被报到名字,金随缘应了一声,赶紧跑去。 “这小子长得油头粉面的,算哪根葱呀?” “人家是帅哥,你是什么?” “我看哪,也是个做少爷的命。” “年纪轻轻就顶这个大光头,我看把他扔KTV里,那群小姐都嫌他毛少。” 门外那群被淘汰掉的肌肉男见金随缘进去,都交头接耳讥笑他。 温玲见一堆大汉中冒出个小帅哥,不由心悦起来,对他微笑道:“小帅哥,好好表现。” “谢谢。”金随缘点点头,进了招待室。 办公室很简洁,只留了几张桌子。 桌后有四个人,一女三男,坐在最中间的就是从二楼下来的西装美女,她坐在正中,面若寒霜,不易亲近,而在桌角,贴着一张纸,上写着“设计总监南玉真” “请坐。” 叫做南玉真的女人示意金随缘坐下,金随缘笑了笑,说了声谢谢就坐了下去。 “金随缘,名字倒挺好听的。”南玉真一边翻他的资料,一边说道。 “相逢总是有缘,我能来贵公司,想必也是一种缘分吧。”金随缘摸摸脑袋傻笑,这话是柳文淑在车上教他说的,不然以他那笨嘴巴,怎么能想出这种“骚词”。 南玉真听了这话,脸上的冰霜微微解冻,又道:“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我是个少林寺的和尚。”金随缘诚实道。 “和尚?” 南玉真一愣,偏头看向其他三人,其他人也是一脸诧异。 一个和尚,而且还是少林出身的和尚,怎么会跑到雅兰集团应聘保安的职位,这他么不是太逗了么? 不会编瞎话骗人的吧? 金随缘见几人面色不佳,赶忙解释道:“我是真和尚,只是我师父让我下山历练历练,我在省城没人帮衬,所以就来贵公司应聘了。” “原来如此。” 南玉真恍然一下,嵩山少林在豫南那是大名鼎鼎,不仅是豫南本地的信徒上山参拜,就连其他省的信徒每年来的人也不在少数,算得上是香火鼎盛。 而她家也是信佛的,几年前随家中长辈上过嵩山,也曾听闻一些僧人会下山历练,以此修磨心性,何况这小青年眼神清澈,透着一股纯真,怎么看也不像会说谎的人。 心里给金随缘颁发了一张“五星好人卡”,又打上了“假一赔十”的防伪标签,南玉真也不纠结他的身份,道:“那你加入本公司,有什么计划么?” “计划?”金随缘想了想道:“我想先赚钱,然后把房租付了,把孙大叔的饭钱结了,再把欠柳姐的…” 南玉真听得是头顶升烟,哭笑不得:“等等,你能说点有建设的计划么?” 金随缘就一条命,一个脑子,脑子装的还都是吃喝拉撒睡的杂事,哪管你什么计划不计划,憋了半天,细胞都憋死了,就憋出两个字:“没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章 如意算盘 一般的应聘者来应聘,不说为了公司的宏图大业无私奉献吧,至少也会说几句振奋人心的话,让公司高层觉得你的精神面貌是积极向上的。 而这位倒好,只是冲着那几千块工资来了。 该说他实诚呢,还是实诚呢? “小伙子,那你都会干什么?” 问的人坐在南玉真旁边,是个略显黝黑的男人,牌上写着保安部李辉。 “柳姐说做人要脚踏实地,叫我不要靠一张脸混饭吃,不过看家护院,威慑宵小这种事,我还是绰绰有余的,有我在,保贵公司年年无忧。”金随缘优哉道。 “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李辉冷笑,他坐在这副部长的位子上三年了,按资历,按本事,这部长的位置怎么算也轮不到别人,可这回公司决定招新保安,明着是加强人手,暗地里是想整顿保安部。 这几天,他吃不好睡不着,一直盯着这档子事,今天招聘,来的不是退役的军人,就是行业的老油条,要是让他们到了保安部,指不定会翻起波来。 可偏偏现在来了个小青年,这人还傻头傻脑的,估计是个没见过市面的愣头青,而且看他那样子老实巴交的,也不像有什么雄心壮志,入了保安部,到时候给他点好处,这保安部终究还是自己当家做主。 一想到这,他心就活络起来,偏头对南玉真道:“总监,我瞧这小伙子人实诚,也没花花肠子,是个做保安的好苗子,我提议,让他加入保安部,你看怎么样?” 南玉真思虑了半天,又问温玲:“小玲,你觉得这人行不行?” 温玲是人事部经理,兼任总监办公室秘书,整个公司就属她和南玉真关系最好,平日里也常常一起吃饭,逛街,是实打实的闺中密友。 这次保安部招人,有大半是南玉真的意思,温玲在她身边待久了,自然看懂了公司的一些暗操作,这批应聘者都很有资格入选,也都很有经验,可摸爬滚打久了,是个人就会变得圆滑。 正如一句话“没有人一出生就是脏的”,这人越圆滑,就越世故,那做什么事都不会凭着一腔热血,而是精打细算的挑着干。 这金随缘年纪轻轻,十七岁,又是嵩山少林弟子,看样子很老实,说话也挺靠谱,这种人往往比较一根筋,不懂得变通。 在商场上不会变通,不够圆滑,那是死穴,可现在不是做生意,是找称职的保安,而一名好的保安,最需要的是责任心,警惕心,而最不需要的恰恰是耍小聪明,甚至欺上瞒下。 李辉为自己算了一笔账,温玲替南玉真也算了一笔账。 算盘是人人会打,但打法各有不同,至于谁能打赢,全靠金随缘的算盘珠子怎么转了! “总监,这都快一点了,也该吃饭了,不然就他吧。”温玲随便找了个理由,对南玉真点点头。 纤纤细手在桌子上轻敲了几下,南玉真拍板道:“既然李部长推荐,那就你好了。” “这就录用了?” 本以为面试会很艰辛,评委会很苛刻,问题会很诡异,金随缘甚至做好了现场示范一遍“少林罗汉拳”“金刚达摩腿”“一指禅”这等教科书上都不曾出现过的神奇武学,以此虏获评委的芳心和肯定。 可没想到,自己啥都没干,胡言乱语瞎掰了几句,这事就成了? 丫的,自己好歹是个正儿八经的少林武僧,怎么的也要给个“才艺表演”的机会吧? “南小姐,你不再考察考察?”幸福来的太突然,反倒让金随缘有点懵逼。 “怎么?你不想做?”南玉真瞥了他一眼。 “不,想做,想做!”金随缘讪讪一笑,暗道自己这张笨嘴,差点就断送了一条财路。 “以后你就是雅兰的保安了,可以的话,这两天就来人事部报到,具体的安保工作,到时候李部长会和你详细交代的,明白了么?”南玉真见他那傻样子,忍不住多提点了一句,然后对李辉道:“李部长,他就交给你了,没问题吧。” “没问题,带新人是我这副部长的职责,我一定会好好培训他的。”李辉皮笑肉不笑,显然是把金随缘当成了重点“照顾”对象。 “很好。” 南玉真美目微眯起,这李辉为人老道,做事极少出纰漏,要治他可不容易,如今来了个竞争者,难保他不会暗地里使绊子,可即便如此,她也不好明目张胆插手保安部的事,只好把重担交给金随缘了。 希望这人能顶用吧! 心里叹了口气,南玉真踏着高跟鞋就出去了,其他人见总监走了,也没久留,只有温岭在收拾桌上的文件和碎纸。 金随缘站在她不远处,温岭拿着纸,一弯腰,衣领洞开,里头春光明媚,犹如草原上的蒙古包,一对成峰,秀美挺拔,看得人是鼻血直流。 “你很热么?”温岭一抬头,见他面色通红,不由问道。 “是…是有点闷。”金随缘尴尬的要死,忙把眼珠子从蒙古包上移开,又故作镇定,主动帮温岭收拾起了碎纸,还把桌上全搬到了旁边。 “谢了,这么多桌子我一个人搬还真有点累。”温岭甜笑道。 “小事一桩,以后有什么抬抬搬搬的重活,你直接找我就行了。”金随缘拍着胸膛道。 “呵呵。”温岭捂嘴娇笑,夸奖道:“保安部那些人要有你一半热心肠就好了。”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话传到金随缘的耳朵里,味道可就变了,什么叫保安部那些人没热心肠?难道他们的心肠不好? “玲姐,保安部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金随缘试探道。 “我随口一说,你别当了真。”温岭干笑一声,也不给他追问的机会,就抱着文件走了。 金随缘皱着眉头,俗话说“无风不起浪”,这浪都已经掀来了,岂会没有风? 可这风是哪儿吹来的? 难道是保安部? 就算金随缘脑筋不会转弯,这会儿也猜到了里面的猫腻。 自己的第一桶金看来是不太好赚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章 娘子军 录用的消息,金随缘第一时间就告诉了柳文淑,结果柳文淑一听,乐的像中了五百万大奖一样,还很大方的请他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这举动让他感动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只差当夜就以身相许了。 但事实上,柳文淑想的是,这小和尚既然有了工作,就有了收入,这房租总归是有人和自己对半劈了,何况他最近吃香的喝辣的,全是自己掏的钱,再收点伙食费不算过分吧。 家有和尚初养成,这种辛苦了半个月,终于要有收获的成就感,让柳文淑的心情大大的好。 第二天清晨,太阳初升。 东方云霞雾霭,一缕紫气从雾中飘来,阳台上,一个青年盘坐在地,双手环游周天,鼻中呼出细微的气,转瞬又吸入大口的气。 气从体入,又从体出,反反复复,一连三十六次。 “来了。” 心念一声,他陡然睁开双目,只瞧得天边那从雾中飘来的紫气正朝他照来,那幽紫的光晃过他的脸,落在其口中,被他舌头一卷,生吞咽下。 紫气消逝,弥漫在阳光中,似乎从未出现过一般。 柳文淑穿着睡衣,踏着卡通拖鞋从房间里出来,合租了这么久,她对金随缘早就没了戒心,反倒时不时利用自己的“美色”调戏一下小和尚,玩的不亦乐乎。 伸了个懒腰,她从冰箱里拿出两份新鲜牛奶,又热了热面包,本来准备叫金随缘一起吃,可眼一瞄,小和尚正坐在阳台晒日光浴呢。 他常说什么天地之气,紫气为尊,吸一口活血通筋,吸两口美容养颜,吸三口延年益寿… 那效果简直比当年风靡华夏的脑白金还要厉害! 也就柳文淑心眼好,听他扯犊子,要传了出去,就这一股子传销味的广告词,没准早被人抓走进行思想改造了。 “随缘,面包牛奶放在桌上,记得过来吃。” 对金随缘喊了一声,见他没啥反应,柳文淑也懒得管他,自己回房间穿好衣服,补了补妆,提着包就出门了。 金随缘还坐在那里,身子摇摇晃晃,头都埋到了胸口,敢情是睡了个回笼觉! 这一睡就睡了半个小时。 从地上起来,金随缘精神奕奕,容光焕发,整个人看上去极为风采。 “这紫气果然神奇,竟让内劲在体内多运行了两个周天。” 他修的是佛家正宗的六字真言法,此法讲究心境平和,心无杂念,呼吸之间,内劲涌动,全凭心神牵引灌注周天,平日练功,一周天需走一炷香功夫,今天半柱香功夫就走完了,这都仰仗紫气的功劳。 古语云“紫气东来,必有祥兆”。 传说几千年前,老子辞官,骑着一头青牛,离开了洛阳向西走去,一个清晨,函谷关善观天象的关令尹喜突然看到东方紫气氤氲,便出关相迎,果然见一长须如雪,道骨仙风的老者,骑着青牛悠悠而来。 尹喜把老子留下来,请他做篇文章再走,老子就写下了那篇传诵至今的道家经典《道德经》。 后来道教兴盛,尊奉老子为道教仙师,便有人说这紫气乃老子化凡飞升留下的一缕仙气,见紫气如见天尊,是天大的福分。 传说自然不可信,但紫气确是一股灵气,虽不比什么灵丹妙药,可对修武之人而言,也有妙用。(关于佛与道的东西,以后还会讲到,这里就先不多加描述了) 快速消灭桌上的面包和牛奶,他擦了擦油光发亮的头,只觉镜子中的人格外帅气。 “走,上班去!” 带上房门,小和尚满怀期待的踏上了停靠在路边的二路汽车,前往人生第一条工作的大道上。 …… 昨天的面试结果,公司里几乎人人都知道,所以金随缘一到了门口,值班的人就开了一个小门让他进来。 金随缘沿着大路进去,饶过大厅,就到了办公楼,这还没到楼梯口,一股怡人的香风扑面而来,仿佛到了女孩的闺房,真有种想躺下睡觉的冲动。 公司二楼是技术研发部,主要是研究布料和材质,三楼是公关部,负责公司一切的对外活动,自然也包括发律师函。 至于四楼,是雅兰的“军事重地”,也是命根所在。 对于一家以服装设计为主的公司,人才是第一要素,为了拉拢,雅兰给出了超越其他品牌的薪水和条件。 优中选优,能在这里站稳脚跟的,无一不是设计界的精英。 这不,金随缘一上去,二三十个美女犹如走秀般从他眼前经过。 有些抱着文稿,踏着高跟鞋,在地上敲出悦耳的声响,有些则坐着位子上,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操纵鼠标,雪白修长的美腿在短裙下分外惹眼。 女人? 娘子军? 瞧着这景象,金随缘都傻眼了,这是办公室?这简直是帝王家的后宫! 白花花的大胸姐,精致的乖巧妹,高矮胖瘦,性感感性,在这里应有尽有。 得此差事,夫复何求? “各位女施主,请问人事部在哪?”被一群女人包围,金随缘实在有些尴尬,只好硬着头皮开口。 刷 几乎所有在同一时间回头,就像空间静止了片刻。 几十双眼睛充满着各色情绪,都投射到这个陌生人身上。 “难道我犯众怒了?”被盯的心里发毛,金随缘赶紧露出一张笑脸:“各位早上好,早餐吃了么?要不要我去买点…” 还没等他说完,办公室里就爆发出了阵阵骚动。 “他就是那个新来的小保安吧?” “对,昨天招聘我在大厅见过。” “哇,顶着一个光头都这么俊,要是搞个假发,那不是逆天了!” “想得美,我可听说人家是少林弟子,专门下山历练的。” “少林武僧?那功夫一定很棒吧!” 几十号人在底下窃窃私语,娇笑连连,听的人是一阵酥麻。 “小帅哥,晚上送我回家好么?”一个轻熟女走来,媚眼如丝道。 “你不都有男朋友保驾护航了么?”另一个清纯女孩笑道:“我单身,不如送我吧!” “几位女施主……”金随缘很难为情,心道自己初来乍到,只想赚点钱过日子罢了。 可惜,自古美女爱帅哥,光凭这张皮囊,就足够让女孩们如蜜蜂般围着他打转了,不过被众女调戏来调戏去,那滋味还真是痛并快乐着。 “好了,你们这些小浪蹄子。”温玲从楼下上来,见金随缘神情异样,也是帮忙解围:“人家随缘弟弟是正儿八经的小青年,可别教坏了!” “哦哦,随缘弟弟!”轻熟女捂嘴轻笑:“我看是情弟弟吧!” 众女在办公室一起工作,平日里也讲究八卦新闻,这回一听,也是跟着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温玲闹了个红脸,娇斥道:“胡说什么,都回去工作!” “哎呦,还害羞了?”众女见状,更是笑的花枝招展,人仰马翻。 温玲心知这帮腐女是唯恐天下不乱,也没接茬,对金随缘道:“跟我来。” “哦!” 金随缘哪里是这群腐女的对手,见温玲走了,赶紧溜之大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章 终于上钩了 人事部在四楼,温玲带着金随缘进了办公室,昨天她就让员工打好了一份签约合同,以及保安行为守则。 “你的月薪是六千,包括五险一金,餐饮伙食费和保安制服,另外这份合同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签个字就行了。”温玲交待道。 金随缘拿到合同,直接签了名字。 “不先看看?”温玲愣了愣,心道这人也太敷衍了,签约连眼皮也不眨一下。 “我看不懂,看了也白看。”金随缘笑了笑,他本来就没上过学,字都是戒律院的师兄弟教的,你让他念诵经书还成,可要让他琢磨什么合同,那简直比天书还难懂,所以索性就不看了。 “好吧。”温玲很无奈,于是道:“那我先带你去保安部认认门。” …… 雅兰集团因为员工多是女性,所以对安保工作格外的重视,本来以目前的规模,保安有十来个都足够了,可雅兰集团却招了二十个。 而整个保安部配了一个部长,一个副部长,其他的都算普通员工,全都归两个部长带头管理。 如今部长走了,保安部顺理成章变为了副部长李辉的掌中物。 保安部在二楼,两人坐着电梯下去,拐了几个弯就到了保安室门口。 “到了,人都在里面,你自己进去报到吧。”温玲道。 “谢谢玲姐。”金随缘笑道。 “都是同事,以后别那么客气,不然我怕你会有麻烦。”温玲看人很准,这小青年待人有礼,长得阳光又帅气,以他这硬性条件进雅兰,别的不说,光这女人缘绝对是扛扛的。 四楼设计部那些花姑娘平时就没个正经,再加上公司几乎没几个男人,这回突然招了个小帅哥,她真担心金随缘会被这群花姑娘吃的连骨头都不剩啊。 金随缘哪晓得个中深意,微笑道:“你们都是好人,不会找我麻烦的。” 温玲摇摇头,反正该说不该说她都说了,能领会多少,全看金随缘自己了。 保安室里。 “三个2,你怎么说?” “对王翻倍!” “靠,你小子还有王炸,简直石乐志了!” “别废话,给钱给钱。” 金随缘站在门外,耳朵伸得老长,就听到里面一下吵闹,一下爆笑,似乎在玩什么好玩的游戏。 “请问李部长在么?我是来报到的新保安。”提着嗓子,他在门口喊了一声。 “进来!”过了一会儿,里面传出一道低沉的男人声音。 得到应许,金随缘扭开了门,用眼一扫,屋子挺宽敞,放着两张皮质沙发,窗户左侧放着一张床,而在靠墙的位置,放着七八台十几个显示器,显示器上播放着整幢楼所有监控拍摄的画面。 而屋中间有一张圆形木桌,一群保安围坐在桌旁,手里拿着牌,口中骂着脏话,一个个起劲的很,李辉则是坐在沙发上,叼着烟,喝着酒,活像个大老爷。 浓烈的烟味充斥着房间,金随缘皱着眉头,这保安室看来还挺乱啊! “哎,你们懂不懂规矩,不知道欢迎一下新来的兄弟么?”李辉将烟头碾灭,对着打牌的保安道。 结果这群人只是抬头瞥了一眼金随缘,就又自顾自管自己打牌,完全不给他一点面子。 “这群小兔崽子!”李辉骂了一句,又起身笑呵呵的对金随缘道:“金兄弟别在意,入了保安部,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这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要胆肝相照,千万别胳膊肘往外拐。” 这话听上去是套近乎,可仔细一琢磨,里头的刺却不少。 李辉是个聪明人,这回公司招了个新人来,摆明是要搞事的,现在他在保安部一手遮天,怎么可能让一个新人插一脚? 可怎么说,这小子也是上头派下的,搁在古代,那就是钦差大臣,搁战时叫特派员,不管手里头有没有御赐的尚方宝剑,都不能轻易得罪。 既然不能得罪,那最好的方法就是极力的拉拢他,让他成为自己人。 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嘛,不外乎“烟酒财色”这四样东西,保安部什么都没有,可香烟啤酒绝对管够,至于色,公司里美女如云,随便挑随便选。 而财这东西,讲究一个度,明目张胆的送那叫贿赂,暗地里才是“真情意”。 李辉接下来就准备展示一波边缘OB,让这新来的小兄弟瞧瞧,什么才是职场王者。 “金兄弟,我听说江南一带的水烟很好抽,味道清淡,还不上瘾,有空咱们试试?”李辉开始抛钩。 “我不会抽烟。”金随缘干笑一声。 “也对,金兄弟年纪还小,这抽烟有害健康,不抽的好,不抽的好啊。”李辉出师不利,他原以为这小子会抽烟,结果拍马蹄子上了,于是换枪打鸟:“我这还有一瓶红酒,一桌子好菜,要不咱们坐下来,一边吃一边聊。” “好啊!”金随缘对什么抽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可一听有吃的,那态度立马大变,摸着光头一屁股坐下,根本没把自己当外人。 拿起筷子,尝了几口爆炒竹笋,金随缘冷不丁道:“恩,这竹笋味道不错,只是那酒太难喝了,跟马尿一样。” “咳咳…”李辉正喝酒呢,一听这话,呛得脸白脖子红。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说的,只是我上次在海边喝了一口,味道是真的差!”金随缘忙拍着他的后背,一脸歉意道。 李辉气得眼睛冒火,心里把小和尚骂了一千遍,可面上还装作一副好人模样,笑道:“没事,喝不来酒的人喝酒就这味道。” “好人啊。”金随缘很是感动。 他知道自己嘴巴笨,容易说错话得罪人,可李部长不仅不生气,还处处给自己打圆场,迁就自己,这上司能做成他这样,简直堪称完美。 李辉微低着头,目光闪烁,暗中思索:“这小和尚看上去傻傻的,忽悠人的本事还挺厉害,居然敢和自己玩套路,看来自己不拿出点手段,是搞不定了。” “金兄弟,你看现在也没事,要不咱们下桌玩几把牌?” “打牌?”金随缘为难道:“我不会。” “什么?”李辉闻言,火气一下冲脚底板窜上来,草泥马勒戈壁,不会抽烟不会喝酒哥忍了,不会打牌?你他么是在考验哥的智商? 咬着后槽牙,李辉极力控制情绪,和声细语对金随缘道:“不会有什么关系,这里有的是人教你,而且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咱们都自己人,十块钱一把,随便玩玩嘛。” 金随缘再怎么轴,也晓得刚入行,要和同事搞好关系,只是抽烟喝酒烫头他什么都不会,这打牌再推的话,就太不给李部长面子了。 可他是个穷光蛋,摸了摸裤兜,只掏出一张五元外加五角钱硬币,寒碜的连他自己都觉得丢脸:“李部长,我就这点钱…” 李辉冷笑,心道你小子要是个大款,老子还费什么牛劲拉拢你,于是热心道:“金兄弟,别提钱不钱的,今天你只管吃好喝好玩好,赢了归你,输了全算我账上。” “这怎么行?我笨手笨脚的,万一全输了,李部长你不是赔大了!”金随缘摇头回绝道。 “玩玩而已,亏也亏不了几个钱的。”李辉笑道。 不得不说,李辉这一招欲擒故纵玩得是出神入化,金随缘完全被蒙在鼓里,只当他是个热情的老大哥,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自己要再拒绝,就显得不近人情了。 兴致一上来,什么清规戒律都被抛之脑后,金随缘点头道:“行,那就玩几把。” 李辉和其他几个保安相视一眼,目中皆是奸计得逞般的喜色。 “终于上钩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章 赌局 常言道“十赌九诈,十赌九输” 很多人都把毒瘾和赌瘾相提并论,可真说起来,赌瘾远比毒瘾来的厉害,套用一句网络上的话语,玩的就是心跳! 什么最令人心跳,赌,赌赢了,天堂,赌输了,地狱! 保安部里全是男人,是男人就没几个不会赌钱的,而一旦赌起钱来,赢了的想继续发财,输了的想翻本,直到把工资全赔进去才算完。 没钱怎么办,找李辉借呗! 自打李辉进入雅兰公司后,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想要爬到更高的位置,就必须要掌控人脉,有了人脉就能增加话语权,为此,每次手底下的人来借钱,他都十分大方,只要能在一个月内还清,小则几百,大则五六千,他照借不误。 有了钱这层纽带,相当于有了利益共同体,久而久之,李辉就成了他们的债主,试问他们怎么敢不听债主的话? 甚至那个离职的老部长也是李辉暗地使了手段给弄走的,为的就是转正,只可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坏了他的好事。 不过在李辉看来,像金随缘这种没背景,又没什么智商的人,顶多是个莽夫。 “金兄弟,咱们这儿都玩麻将,牌九,炸金花,斗地主,你想学哪个?” “那就牌九吧!”金随缘一窍不通,就随便点了一个。 “行。”李辉一笑,对黑脸保安道:“小张,你给金兄弟好好讲讲怎么个赌法!” “好的李哥。” 黑脸保安跟着李辉两年,深得其真传,他知道李辉想干什么,于是装模作样搂着金随缘的肩膀给他讲解牌九的来历:“周润发知道吧,赌神中的赌神,当年他叱咤香港影坛,靠的就是这一手出神入化的牌九功夫,赌的那群洋鬼子都跪着唱征服,赚的钱这房子都堆不下了。” “这么厉害?”金随缘连电影都没看过,哪知道什么周润发,见黑脸保安说的眉飞色舞,那叫一个牛逼,不由惊奇赞叹道。 “咱们当然不能跟发哥比了,就小赌几把浙南牌九,博个彩头。”黑脸保安一边说着,一边又把牌九的玩法倾囊相授。 赌博之所以会风靡全球,一方面是会成瘾,另一方面就是它很简单易通,无论是炸金花,二十四点,斗地主,还是牌九,只要你不是傻子,不是蠢蛋,玩几把就都能上手。 而这黑脸保安是浙南人,在浙南流行一种两张牌比大小决胜负的赌法,规矩和外国的梭哈相差无几。 金随缘单纯归单纯,脑袋里还是存着点智商的,黑脸保安说了一遍,又给他演示了几遍,他就把大概的玩法掌握了。 四个保安,加上金随缘,一共五个人凑了一桌。 李辉没上桌,充当起了发牌的荷官,他清洗了一副新牌,然后依次发牌。 “随缘,你第一次玩,就你先叫牌,准备下多少本钱?”黑脸保安道。 金随缘翻开第一张牌,是一张红桃Q,于是道:“先下个十块钱吧。” “十块?”黑脸保安愣了,虽然他们平常赌的不多,可也是一两百的下注,这十块钱赌个屁啊? 不过李辉在旁边,他也不好吐槽,只是讪笑道:“行,十块就十块。” 其他人见他说话,也把钱都放在桌上。 李辉继续发第二张牌。 黑脸保安手里有红桃2和方块2,这对牌非常大,在路人赌局中几乎处于不败之地,拿到这副牌,他心里爽歪歪,脸上却没有露出表情,沉声道:“加三十。” 另一个廋保安瞧了眼,又瞄了下自己的牌:“再加四十。” 其余两个保安摇摇头,直接弃牌了。 “随缘,你是继续跟,还是弃牌?”李辉抽着烟笑道。 “继续跟,七十。”金随缘是个撅棒子,没理由第一把就被人唬住。 “我跟你。”黑脸保安腹中冷笑,浙南牌九他玩了快十年了,玩这游戏除了运气之外,关键还要看演技,演的逼真,就算拿着一副烂牌,也能让人以为你拿了一副好牌。 这新来的小子什么都不会,估计手里是真有好牌,这才敢肆无忌惮的加码,只可惜这把他同样有一把好牌,而且他不认为金随缘的牌能比自己的大。 赌注一下到了150,那个廋保安皱着眉头,显然底气不够,斟酌片刻,就弃牌了。 桌上只剩下金随缘和黑脸保安了。 “双方开牌吧。”李辉道。 黑脸保安嘴角扬起,将底牌翻开,众人一看,红桃2加方块2,立马低呼起来:“不得了,双地牌!” “这位大哥,你这牌真的很大啊,难怪你一直加码,小僧佩服佩服,”金随缘脖子伸得老长,一双圆目紧紧盯着那副牌,又拿大拇指对着他。 “没办法,天生的手气好。”黑脸保安听他吹捧自己,狐狸尾巴都翘天上去了。 “厉害厉害。”金随缘赞美了一翻,又面露尴尬之色:“不过我今天的运气好像也不差…” “小兄弟,能打赢双地,除非你能抽到双天!”黑脸保安大笑道。 “我手里的就是双天。” 金随缘眯了眯牌,突然把牌翻开,是一张红桃Q和一张方块Q,双Q对应的正是双天。(双天双地是温州对牌的称呼,有兴趣的人可以自行查阅。) “我靠,真是双天!” “这运气嘛就不谈了!” “牛逼啊,第一把就摸到双天,我玩了大半年,都没摸到一次。” 其他几人那眼睛瞪得比牛眼还要大,要知道,对牌里的组合二十几种,摸到一对的几率本来不大,而双天是里面最大的一对牌,几率更是小的可怜。 这小和尚一出马,就赢了两百块钱,真他妈的走狗屎运! “看来金兄弟今天手气不错。”李辉笑道。 “一般一般。”金随缘咧嘴一笑。 在李辉看来,这小子赢钱反而比输钱要好,赢的越多,就越会对赌产生兴趣,赌到最后甚至陷入其中难以自拔,一个嗜赌成性的人,怎么可能再得到公司的重用? 让一个坏人变成一个好人或许很难,但要一个好人变成一个坏人,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黑脸保安本以为胜券在握,哪知阴沟里翻船,被金随缘反打了一套,脸疼的连唾沫都咽不下去了,愤愤道:“再来再来。” 金随缘倒无所谓,手里攥着两百块钱,也算小有资本,所以几个人坐下来再赌输赢。 可有时候,这运气一上来,那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根本止不住。 黑脸保安连摸了四把好牌,赌注一加再加,偏偏金随缘的牌不大不小,全都稳压了他一头,四次好牌都输了个精光。 一百! 两百! 三百! …… 最后赌注加到了六百块,桌上还留着三个人,一共是一千八百快。 金随缘赢的手都快抽筋了,他是很缺钱,但却更愿意脚踏实地去赚,而且他看到那黑脸保安面色泛白,双目涌血,显然是赌急了,于是劝道:“都七八盘了,咱们还是别赌了。” “不行,一定要再赌一局。”黑脸保安拉住他的手,将他抓回了椅子上。 “我今天运气太好,你玩不过的。”金随缘为难道。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起来,黑脸保安的气就更甚,攥着拳头,咬着压根狠狠道:“就算你是赌神转世,我这把也要赢你。” “男人何苦为难男人呢?” 金随缘真是无奈,他从温玲那边听说,公司一般的保安一个月五千工资,大家每天巡逻,还要守夜的,赚点钱本来就不容易,要说无聊玩玩牌打发打发时间倒也罢了,可现在押了注,还越押越大,无论哪个赢了钱,哪个输了钱,总会有人失落。 而且他看得出来,这些人已经不是为了钱在赌,或许是为了一口气。 只是为了一口气,搞得大家都这么尴尬,真的好么? “快开牌吧!”黑脸保安肚子憋着一股火,要不赢一把,他这火气就消不下去。 “我弃牌。”心叹了口气,金随缘把牌一扔,直接投降了。 “弃牌?” 黑脸保安始料未及,左看看廋保安,右看看李辉,一头雾水。 “李部长,我去值班了。”金随缘不想再留在保安室,就出去站岗了。 “砰!” 门被关上,保安室所有人都莫名其妙,这人是不是有病啊?赌到一半居然弃牌了,连赢来的钱都不拿走! 黑脸保安翻开金随缘的底牌,不大不小,又正好压他一头。 “李哥,你真招了一个赌神回来了!”黑脸保安纵横“赌坛”多年,从来不相信有赌神这一说,所谓的赌神不过是手段高明点的老千罢了,可今天,他总算见识到了,就算不靠任何赌技和老千,有人依然能逢赌必胜。 一把是运气,二把也可能是运气,但十几把都能这么走运,那说明什么? 难道这牌还会认人? 李辉抽着烟,吐出一圈烟雾,俗话说“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这金随缘油盐不进,吃喝嫖赌抽也是样样不沾,浑身上去处了脑袋有点坑之外,几乎找不到什么明显的缺点。 这种人要讨好很难,要对付他更难。 如果这小子能自己主动离职的话… “我和斗,那我就让你输得连裤衩都没有!”李辉走到窗边,看着在楼下站岗的金随缘,眼中满是嘲弄的尖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章 又当线人? 金随缘在公司的花园里瞎逛,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于是匆匆上了四楼。 “玲姐在么?” “请进!”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伸出一个光头脑袋,房间里除了温玲之外,还有南玉真也在,她穿着西装裙,一双黑丝袜腿笔直而修长,在高跟鞋的衬托下更具观赏性。 被美腿晃得有些晕,金随缘关上门,双手平放,乖乖杵在原地,不敢作声。 看到他的样子,南玉真倒是没什么表示,她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微微笑着对金随缘说道,“怎么样,第一天上班的感觉,如何?” “还行,挺轻松的。”金随缘傻笑起来:“就是在公司里巡逻一下,看看有没有匪徒进出。” “看来你对保安这职业很满意?”南玉真笑道。 “毕竟是我第一份工作,…”金随缘搓了搓手,神情忽然变得纠结,吞吞吐吐道:“只是有件事我很想要问。” “问什么?”南玉真道。 “保安部到底是怎么回事?”金随缘问道。 南玉真面露一丝惊异,转而半靠在沙发上,慵懒道:“保安部能有什么事?” “我大字不识几个,你们给我看的资料我也看不懂,可来的那天我就听说,这回选保安,实际上就是在选保安部长的候选人,现在保安室的李部长资历高,能力强,要说晋升部长,怎么也得轮到他,为什么还要从外头再招一个?我不聪明,但也绝对不是个蠢蛋,请南总监实话实话。”金随缘道。 “不错不错,还会举一反三了。”温玲在一旁听得是啧啧称奇,她从金随缘录用开始就在不停的给他暗示,本想怎么也要给十来天金随缘才会参悟,结果半天就领会了其中精髓,她很是开心:“早知道你这么厉害,我就应聘你来人事部工作了。” “呵呵…”被女人一夸奖,金随缘立马不好意思起来。 南玉真见两人当着她面“秀恩爱”,也是抿着嘴,摇摇头道:“既然你都发现了,我也不瞒你,前段时间,我们公司的新款服装设计图被人盗窃,公司上下一百多个监控器没有一个拍到盗窃人的影像,所以我怀疑窃贼不是外人,而是自己人,最大的嫌疑就是李部长。” “只是我手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件事是李辉干的,更何况现在的保安部铁板一块,基本全都是李辉的人,我想插手怕也没地方,而且这款服装是准备下个月在时装周上展览用的,万一出差错,会对公司的声誉和形象造成重大损害,所以我才选择找一个可靠的人混入保安部,伺机收集证据。” “又是线人?”金随缘叫苦连天。 上次林清儿找他当线人已经够荒唐了,要不是看在那笔“悬赏金”的份上,金随缘绝不会答应,如今他只想做一份好工作,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橙汁,敢情这回被录用,自己还是被人当枪杆子使! 难道安安静静做一个帅和尚就真的那么遭天谴么? 心里五味杂陈,金随缘自嘲道:“你们真觉得我很靠谱?” “少林名声在外,你自称出身少林,我想你不会给少林丢脸的。”南玉真笑道:“何况你并不笨,只是有点大智若愚罢了。” 南玉真不愧是商业女强人,作为雅兰集团的总监,无论外貌还是言谈举止,都透着一股难以言表的优雅和从容,让人不自觉心生亲近之意。 现在一番话,不仅抬高了少林寺,还顺带赞美了金随缘,无形之中也把金随缘的形象上升了一个档次。 这就等于告诉金随缘,你不仅是代表公司调查这件事,更是为了扞卫少林寺的威严,作为一个少林弟子,要对世间一切的丑恶说不,要坚决扞卫真理和正义。 试想,当一个气质型美女两眼放光,对你诉说她的困境,希望你帮她排除万难,临走前还送了你一顶高帽子,你会作何感受? 或许历经沧桑的男人能抵挡住攻势,可金随缘不是男人,正确点说,他是个未成年人。 满腔热血的小青年被一个御姐逼到了墙角,御姐双手将他按在墙上,给他一个大大的壁咚,他除了缴械投降之外,还能有别的办法么? 既来之则安之。 尽管心里不太舒服,可南玉真话说到这份上了,要是金随缘不接茬帮这个忙,岂不是缩头乌龟? “这忙我帮。”金随缘迟疑了片刻,道:“不过这件事情就我一个人的话,还是很难做的,你也说了,整个保卫部都是李部长的人,我这单枪匹马的,是不是太冒险了。” “放心,小玲会协助你,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她。”南玉真笑着,伸手在温玲腰间轻轻掐了一下,很是暧昧道:“只要别太过分就行。” “玉真!”温玲哪听不出南玉真的意思,俏脸一红,不满的嘀咕了一声。 金随缘没能钻研出“过分”这词的妙处,只当南玉真是要他们两个人通力合作,于是点头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事我会办好。” 瞧他一副信誓旦旦,准备大展拳脚的认真模样,南玉真越看越觉得有趣,笑声在肚子里回荡,硬是憋着没有发出来。 “对了,晚上我有点事,可不可以先…”金随缘突然想起来,上次在街上遇到那个讨人厌的高富帅,说有个大学同学会,还邀请了柳文淑一起去,时间好像就是今天。 “放你一天假,后天来上班吧。”南玉真摆摆手道。 “多谢。” 金随缘一抱拳,心道这南总监真好说话,还多放了自己一天假。 等到他走后,南玉真捧腹大笑,笑的那叫一个花枝招展,眉眼都笑成了一条缝,揽着温玲的小蛮腰:“小玲,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他这可是给你发出了邀请,你千万不要拒绝啊!” “他是你雇来的,要干也是给你干,和我八竿子打不着。”温玲翻了翻白眼。 “我听四楼的人说,你当面叫他随缘弟弟,叫的这么亲密,还说不是自己人,小玲,你这保密工作做的可真好。”南玉真捂嘴笑道。 “四楼那几个浪妞你又不是不知道,整天喜欢说些八卦新闻,那小和尚这么老实,要不看紧点,只怕李辉的事没解决,骨头都被浪妞们吃光了。”温岭吐了吐舌头。 “原来你是怕别人跟你抢帅哥,故意示威,这招先下手为强的确高明。”南玉真摆出一副“很明白”的神情。 别看南玉真外表高贵清冷,像是一朵不易接近的玫瑰花,可与她熟悉的人都知道,她是外冷内热,工作上格外认真严肃,私底下却一反常态,喜欢聊八卦,喜欢捉弄人。 温岭在人事部干了几年,也算个“老同志”了,上治同事领导,下治基层工人,唯独治不了这个美女总监,每次斗嘴都输给她。 “好了好了,不和你闹这些有的没的。”温岭又气又羞,要在讲下去,指不定连她都要以为自己对那小和尚有意思了,所以赶忙转移话题:“玉真,你为什么不找总经理处理这事,非要找外人…” “找他?”南玉真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毕竟是你哥哥,有困难找他帮忙,不是很正常么?何况这算公司内部的事,他没理由不管的。”温岭小声道。 “别说了!”南玉真突然站起身,冰霜冷面,忿忿道:“这事不靠他,我照样能解决,我不会让他一直站在顶上俯视我的。” 温岭很心塞,也很无奈,这都三年了,兄妹俩还是一个劲的较量。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章 豫南爱情故事 在京南市东南方有个人工岛,这岛面积不小,有几个足球场那么大,上面算是寸土寸金,建了好几个酒店、饭店和娱乐场所,消费自然也不低。 在人工岛的码头停了七八辆游艇,这些游艇都是度假村为了方便接送客人特意准备的。 柳文淑站在码头沿路上,左顾右盼,时而看看手机,时而看看远处,神情很是着急。 “这都七点半了,人怎么还没到,小和尚不会是迷路了吧?”脑袋里乱猜一通,柳文淑心头满是烦躁。 别看她嘴里说的不太在乎什么聚会,可女人嘴里说的往往和心里想的是相反的,其实毕业一两年了,从前的小伙伴也都各奔东西,如今就要再见,难免会有期待。 只是期待归期待,真要让她一个人来参加,她就没那么大胆了。 原本照她的打算,带着金随缘这个“贴身侍卫”一起来,和老同学唠唠嗑也就撤了,可现在金随缘人也不知道死哪儿去了,难道自己要丢下他,还是再等等? “柳姐,我在这儿呢!” 正在柳文淑一筹莫展之际,从草丛里突然窜出一个光头来。 “啊!”柳文淑还以为是水鬼,吓得惊叫起来,脚下高跟鞋一扭,整个人都朝水里冲去。 “小心。” 金随缘怎么知道柳文淑胆子这么小,见她要落水,身影矫捷的犹如一只猎豹,“噌”一下就到了柳文淑跟前,一把将她手臂拉住,生生从半空中拽回到了怀中。 柳文淑惊魂未定,抬头一瞧,自己正靠在小和尚胸膛上,一时又气又羞,在其胸口狠狠锤了一下,怒嗔道:“下次再敢埋伏我,我断你一个月的口粮,让你饿死街头。” 金随缘摸着光头讪笑,虽说他现在做了保安,一个月六七千快,但在没发工资之前,对这位小姑奶奶他只有百般顺从的份儿,不然明天连饭都吃不上了。 “对了,不是告诉过你八点到,怎么这么迟?”气消了大半,柳文淑又开始盘问。 “外面堵车,我是从小道来的。”金随缘道。 “小道?”柳文淑诧异道:“那小道荆棘密布,还有一条小河横着,难道你是游过来的?” “你忘了,我有轻功,峭壁都能上,区区一条河抬抬腿就过去了。”金随缘骄傲道。 “少来,我还不知道你几斤几两。”柳文淑哼了一声,要说这小和尚会功夫她信,可要说会什么轻功,什么铁掌水上漂之类不切实际的东西,打死她都不信,一准是小和尚在吹牛逼。 这女人还真奇怪,说真话呢,人家当你实在放屁,说假话呢,反倒哄的不要不要的,开心的像个没开瓢的麻瓜。 不过金随缘早习惯了,柳文淑脑袋瓜子里只有潸然泪下的韩剧,一大堆说不上名字的化妆品,还有七七八八聊不完的八卦,至于江湖和武林,这离他自己都很遥远,更何况柳文淑了。 或许功夫存在于小说和电影中会比现实更加有意义,至少不会有人因其而死… 想起那桩连环杀人案,金随缘不免忧心忡忡起来。 也不知林清儿进展如何? …… 两人上了游艇,大约开了两分钟,就到了湖中心的度假村。 踏上岸,岸边鲜花芬芳,绿草幽幽,中间铺着一条红地毯,每个人走在红地毯上,仿佛个个都化身为了大明星,来参加奥斯卡颁奖典礼。 也难怪消费高,瞧瞧这派头,这档次,这场景,一看就让人倍儿有面子! 草地旁开了三个游泳池,一大群身穿比基尼的妙龄少女在水中嬉戏,美白的肌肤,圆润的长腿,湿漉的秀发,混杂着撩人的水珠从身上滑落的滴答声,这画面简直不要太美。 来往有十几个侍从端着酒盘子,上面放着香槟和红酒,任由客人拿取享受。 美女,美酒,美景! 世上还有比这更容易沉醉的地方么? 金随缘高大帅气,又时常带着人畜无害的傻笑,泳池里的少女们似乎发现了猎物,都对他抛起了媚眼。 “嗨!” 金随缘受宠若惊,赶忙挥手对她们打招呼,以示男女之间的友好。 “小色鬼。”柳文淑瞧他一副色眯眯的样子,在他腰间掐了一把,直接拉他进了酒店里。 酒店大厅人潮涌动,来的全都是豫南大学的毕业生,他们都是应了高富帅的邀请来参加宴会的。 “这不是文淑么?” 忽然,人群中有人认出了柳文淑,跑来打招呼,一看身边站着个光头帅哥,不由笑道:“这是你男朋友?” 金随缘回头一瞅,来人穿着一件高叉紧身旗袍,面料柔和,包裹着她那水蛇般的腰肢,仿佛一层紫纱,雍容之中透着一丝华贵,华贵之中又透着一点风骚,光论相貌和身材,绝对是当情人的首选。 “他是我…我男朋友金随缘…”柳文淑脸色有些不自然,笑道:“我给你介绍一下,她是我大学的舍友,也是我的好闺蜜徐佳。” “什么?男朋友?” 金随缘吓得差点心脏病发作,眼珠子瞪的比灯泡还大,嘴巴使劲的歪来歪去,似乎在说:“有没有搞错,不是说小表弟的么?怎么成男朋友了?你坑爹呢!” 也难怪他这么大反应,经过这段日子的“深入学习”和“思想改造”,世俗界的男女关系和一些潮流用语基本已经被他攻破,这男朋友听上去不太靠谱,可慢慢发展,也能成为老公。 现在柳文淑光天化日之下就和别人乱说自己是她男朋友,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么? 不行,头可断血可流,节操不能碎啊! 金随缘丹田升气,刚要反驳,却见柳文淑那楚楚动人的眼神,巴巴的仿佛是在恳求他,看得他心都软了。 心底将自己骂了一万遍,金随缘怀揣着罪恶,强颜欢笑的伸出手道:“对,我…我是她男朋友,很高兴认识你。” “随缘,你可真有本事,当年文淑论外貌,在管理系不说数一数二,那至少能排进前十的,追她的男生海了去了,结果她一个都没看上,四年大学,都埋头苦读,哎,想想我都替她可惜啊!”徐佳捂嘴娇笑,胸前乱颤,可手却端着红酒,丝毫没有和金随缘握手的打算。 这一举动令金随缘很是尴尬,只得偷偷把手放下,然后讪笑道:“只要功夫深,铁棒磨成针,或许是柳…文淑她被我的真心所打动吧!” “快说说,你怎么追到文淑的?”旁边一个碰巧路过的女生双眼闪烁着八卦的光芒问道。 “当初我孤身一人到省城,举目无亲,没有钱吃饭,没有地方住,是文淑收留了我,她对我很好,不仅照顾我,还替我找工作…” 硬着头皮发挥,金随缘这瞎话是越说越不害臊,可偏偏他为人老实,这十句瞎话有七八句真,两三句假,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说到起劲处,连他自己都眼眶泛红,感动的要命。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围观的人见金随缘绘声绘色,情感饱满,把一个看似“富婆包养小白脸”的经典故事说的那般唯美动人,原本对金随缘的偏见立马一百八十度转弯,听到最后,全都羡慕万分。 “这份情这份恩,我今生今世都无以为报,作为一个男人,我只能用下半辈子去疼爱她,去包容她,让她做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金随缘昧着良心,一口气把这段令他毛骨悚然的故事讲完了。 周围人的眼里都闪烁着泪光,他们仿佛看到了一个不拘泥于世俗眼光的男人与女人的伟大的爱情故事,这才是真爱啊。 依柳文淑的相貌,找一个条件好的男人绰绰有余,可她竟然一反常态,跟着一个没多大钱途的小保安一起吃苦耐劳,这种为爱痴狂,为爱拼搏的精神,远比社会上那些为了金钱地位而卖肉的女人高尚的多。 在场不知道多少人自惭形秽。 柳文淑抽着鼻子,感动的一塌糊涂,她刚才是脑子短路才说金随缘是她男朋友,本以为金随缘会大发雷霆,甚至甩身离开,可他却违背了佛门规矩,替自己打圆场。 吃了她几天饭,就肯为她背锅,这小和尚果然没有白养! 徐佳的脸色有点僵硬,她从小生的就漂亮,成绩又名列前茅,小学到高中,无论走到哪里,她无疑是聚光灯的焦点所在,她很享受被人追捧,被人注视的优越感。 直到上了大学,她遇到了柳文淑,她们同个学系,同个班级,甚至同个宿舍,但柳文淑偏偏长得比她好看,成绩比她优秀,连人缘都比她好。 渐渐的,徐佳失去了光环,而所有的光环全都转嫁到了柳文淑身上,或许在很多人眼中,她绝对是柳文淑的闺蜜,可是,只有徐佳自己知道,她有多恨柳文淑。 为此,徐佳把精力都投入到了钓凯子上,只要有钱有地位,不管什么样的男人她都肯用身子去勾搭,她就想证明她混的好,有资本让优秀的男人围着她团团转,正巧,这回碰上柳文淑,她哪里会放过这种好机会?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金随缘一个“豫南爱情故事”讲的是催人泪下,动人悱恻,不仅没有让人瞧不起,反倒令人肃然起敬,对柳文淑佩服万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章 装逼成瘾 “都别聊天了,有什么话咱们到桌上再谈吧。” 徐佳笑着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入座。 这次的聚会是高富帅组织的,请的人不止是管理系的,还有金融系的,一共摆了七八桌,都是以前在大学联谊过的同学,所以坐在一起,也不会显得唐突。 但一开始入座,问题就来了。 虽说不是什么大型的宴会,可对于这些早已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人来说,谁坐主桌,那可是相当讲究的。 按照华夏传统的习俗,左轻右重,北尊南卑,一般酒席或者家里头吃饭,长辈或者有地位的人,都会坐在左位,也就是最前头的地方。 而谁能坐在主桌上,也暗地里表明了谁混得好,谁混得不好。 柳文淑不是组织者,自认混的也不怎么样,想想就准备拉着金随缘到后排坐着,没想到徐佳先下手为强,直接拉她到了主桌,还坐在主位上。 “我坐这不好吧?” “这有什么,反正高富帅和你也熟,不会介意的。”徐佳笑了笑,给她喂了颗定心丸。 柳文淑瞅瞅金随缘,发现他一脸镇定,似乎没有要换桌的打算,方才把心吞到了肚子里。 除了她们,主桌上还坐了不少现在混的很不错的人。 这些人或者穿着名牌服装,或者戴着名牌首饰手表,各个谈笑风生,挥斥方遒的样子。 “对了,肖天刚才给我发短信了,他刚下飞机,一会儿就能到。”徐佳突然对柳文淑说道。 “哦。”柳文淑随意应了一声。 ‘肖天是谁?”金随缘道。 “文淑没和你讲过么?”徐佳神秘的笑了笑,说道:“肖天可是管理系第一帅哥,还是学校武术社的社员,当年不知迷倒了多少学姐学妹,不过最后还是拜倒在文淑的石榴裙下。” “那人是流氓么?居然敢钻你裙底下?”金随缘恼火道。 “拜倒,不是钻到裙底下!”柳文淑真是哭笑不得,心道你不识字也不要乱曲解啊。 “哦。”金随缘一头雾水:“平白无故,他向你下跪干嘛?” 我的天! 要不是这里有人,柳文淑早就抡起凳子把这小和尚的头砸成平板锅了。 “随缘,我听说肖天这回是专门为文淑回国的,他在国外可牛了,好像是一家上司公司的总经理,一年的工资,都够你辛苦一辈子的了。”徐佳煽风点火道。 “人家有本事赚大钱,我没啥本事,就一身力气。”金随缘傻笑起来:“就连文淑都赚得比我多一点。” “不会吧,那你这传出去多不好听,一个大男人还要抱女朋友大腿过日子。”徐佳假装同情道。 “反正抱都抱了,我无所谓,她也不介意,至少我是努力赚钱了,总比那些不劳而获的人强吧!”金随缘心直口快,在他看来自己的钱每一分都是正当来路,拿的心安理得,管别人嚼什么舌根。 这话听听得柳文淑是振聋发聩。 从合租开始的那一天,她就只把金随缘当成一个帅气的花瓶,金随缘不识几个字,没大学文凭,更别提什么交际应酬,有的只是傻乎乎的笑和强健的体魄。 在外人看来,这种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根本不是个成大事的料。 可后来,柳文淑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 金随缘不是傻,不是笨,相反他有时候很聪明,脑子转的很快,只是他太过于真实,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从来不藏着掖着。 来到这全是“成功人士”的宴会,或许很多人都披上了虚伪的外衣,混得好的拼命炫耀,混得差的撒点谎往脸上贴金,就像不说真话他们就开不了口一样。 唯独金随缘表里如一。 做小保安? 一个月几千块? 那又怎么样,老子凭自己本事赚的,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讲出来! 老实讲,这是柳文淑第一次参加同学会,本以为多年不见的老朋友欢聚一堂,大家聊聊往事,唠唠心酸,过程也会温馨,但一瞧过去,几桌子人都在高谈阔论,你吹完牛逼换我来吹,这种聚会真是毫无意义。 早知道会这样,她宁愿和一个小保安在家里开开心心吃老坛酸菜牛肉面。 金随缘倒没太大感触,反正他没上过学,没有同窗,没有铁哥们,正所谓“死猪不怕开水烫”,管这群人装逼还是逗逼,和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他唯一惦记的就是好吃的,所以眼见着桌子上的小菜没什么人吃,他一个人就把几道小菜给干了。 “味道不错。”金随缘胃口大开,越吃越快,没一会儿,桌上的菜就被消灭光了。 见他吃得正香,旁边人的肚子咕咕直叫,现在都八点多了,来的人都还没吃饭,空着肚子,碍于礼节和教养,他们哪个都不敢先对食物下手,结果被金随缘来了个海底捞,一锅子全给端了。 “金兄弟,有没有兴趣跟我干?”就在金随缘忙着啃西瓜时,一旁有个男人突然问道。 这男人叫章云超,是徐佳的男朋友,他穿着短袖,梳着油头,脖子上挂着一串大金项链,看上去像个有钱的土豪。 “跟你干?”金随缘瞧着他,不解道:“这话怎么说?” “我在京南开了两家公司。”章云超故作随意道:“现在公司里头缺个主管,文淑是佳佳的闺蜜,那就算我朋友,反正你敢保安也赚不到几个钱,来我公司,一个月给你开一万五,一年下来也有十几万了,到年底再给你分红,在京南不说买房子,至少车子随便买了。” “让我做主管?”金随缘为难道:“我什么都不会,准会把你公司搞砸的。” “都朋友,砸了大不了再开一家。”章云超无所谓道。 “你真有钱!”金随缘摇头感慨道:“那我考虑一下。” “这还考虑什么,是不是嫌工资太少,就凭佳佳和文淑的关系,只要你能来,价钱随便开,这总行了吧!”章云超一副上市公司董事长的气派道。 “算了,我家随缘干啥啥不灵,去了也只是给你添麻烦而已。”柳文淑替金随缘打圆场。 “不会可以学。”章云超道。 “他才刚刚工作,要是以后有机会再去吧。”柳文淑婉拒道。 “好了,既然文淑说不来,也别勉强。”徐佳看了看手机,道:“都快八点半了,肖天还没来么?” “应该快到了。”章云超道:“刚我还给他打过电话,说已经下了飞机,开车往这边赶了。” “你们先聊,我去洗手间。”金随缘吃了水果,手黏黏的,起身想去洗个手。 “左边直走就是洗手间。” 徐佳指了指不远处,金随缘感谢的点了点头,走向了洗手间。 等金随缘走后,徐佳凑到柳文淑耳边,不怀好意道:“文淑,你真打算和他在一起?” “不行么?”柳文淑错愕道。 “不是不行,只是你看看他吃东西的德行,像个饿死鬼投胎,在场的男士哪个不比他有修养懂礼节?而且你都二十四岁了,这女人一过二十五,再想嫁个好人家就难了,何况你现在还养着他,钱估计都不够用,咱们闺蜜一场,我劝你趁早再找个门当户对的,免得将来吃亏后悔!”徐佳苦口婆心道。 “他饿了就吃,困了就睡,哪比得上你们一个个都是神仙转世,不用吃不用喝也能活。”虽然是在逢场作戏,可听到徐佳故意贬低金随缘,柳文淑气就不打一处来,瞪着眼道:“何况谁说只准男人养女人,女人就不能养男人,他对我好,我心甘情愿养着他,这犯法了?” “不是…” “我有手有脚,赚多少花多少,总比朝着男人张腿来换物质的人好得多。”柳文淑一口怒气上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继续道:“咱们闺蜜一场,我也劝你一句,熟归熟,但你少在我面前对随缘评头论足,也不要把你的那一套搬到我身上,我和你不一样!” 似乎被柳文淑突如其来的强势震惊到了,徐佳愣是没反驳,只能讪笑了一下,说道:“文淑,你别介意,我刚才只是随便说说,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那样最好。”柳文淑嘴角微扬,先前的气势烟消云散。 “呵呵。”徐佳勉强笑了笑,端了杯水缓解心头的紧张。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章 你再指我试试? 就在两人说着话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肖天来了!” “肖天!” “豫南大学最强最帅的人物终于要上场了!” 从外头迎面而来一个青年,只见他白白净净,焗油短发,带着金丝边眼镜,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青年长得并不是很惊艳,却藏着几分耐看的帅气,他穿着高档西装,戴着瑞士名表,提着范思哲的皮包,一双古驰新款的皮鞋亮光闪闪,配上那成熟的气质,一出场,就已经迷倒了大片女同学。 “肖天来了!” 徐佳兴致冲冲,双眼直勾勾望着朝里走来的肖天,作为豫南大学的名人,肖天不仅是众多女孩的暗恋对象,更是徐佳的梦中情人。 即使到了现在,徐佳心里还是惦念着他,在徐佳看来,肖天帅气迷人,既有钱途更有前途,这种人堪称是二十一世纪最完美的钻石王老五,要是谁能嫁给他,那绝对是上辈子积的德,何况人家现在入了外籍,一旦成了他妻子,那就水涨船高,足够在圈子里炫耀了。 “肖天…” 柳文淑坐在位子上,见到昔日的老同学,心里没有半点波动。 当初肖天成绩优异,球打的好,还加入了武术社,阳光向上的形象几乎虏获了全系一半女生的芳心,可他偏偏喜欢柳文淑,还曾经公开追求过她,可惜柳文淑并没有答应和他交往。 这件事是人尽皆知,男生一致认为是女神坚守了底线,而女生则认为柳文淑太会装,居然连肖天这种金龟婿都拒绝。 如今几年过去,两人再次相遇,吃瓜群众大可以在一旁翘首围观。 对于柳文淑而言,肖天和高富帅一样,或许哪天在路上碰头,她也会衷心说一句:“哇,好帅的男神,要是能和你交往,我折寿十年都成。” 可那只是幻想,她不是飞蛾,不会见到火焰就往人家怀里扑,同样,她也不会因为肖天曾经追求过自己而感到激动,没有,真的一点有没有。 反倒多了几分尴尬。 也许青春便是如此,它来的时候不动声色,走的时候也带不走任何东西。 肖天一路跟人打着招呼,走到了主桌面前,章云超起身,礼貌的和他握手,还趁机嘘寒问暖了一番,亲密的就像拜把子兄弟,可实际上,两人一共才见过两次面。 “路上堵车了,不好意思。”肖天面带歉意,样子十分儒雅。 “反正我们也刚到。”徐佳瞧他额头渗汗,恨不得亲手替他擦,可碍于章云超在身边,只好收敛道:“肖天,一路辛苦了吧,赶紧坐下休息。” “好!” 肖天笑道,视线扫向了柳文淑,看到柳文淑身边有个空位,他就走了过来。 “文淑,好久不见,近来可好?”肖天站在柳文淑身边,脸上笑意更浓。 “老样子。”柳文淑淡淡道了一句。 “不介意我坐你身边吧?”肖天礼貌的询问,可手却已把椅子拉了出来,摆明是准备坐下,柳文淑可不想和他扯上什么关系,于是道:“抱歉,这位置有人了。” “有人?”肖天诧异的看了看四周,发现就这里有个空位,遂问道,“谁的位置啊?” “这是我男朋友坐的。”柳文淑认真道。 “你男朋友?”肖天眉头紧皱,诧异道:“什么时候交的?” 在学校时,他就和高富帅玩在一块,这回的同学会是高富帅办的,柳文淑要来的消息,自然也是高富帅透露给他的,按高富帅说的,柳文淑现在还是单身。 怎么突然冒出个男朋友? 难道是高富帅在蒙他? “我有男朋友很奇怪么?”柳文淑笑道:“追我的人很多的好吧!” “肖天,你先别站着了,服务员,这儿加一个位子。”徐佳对着服务员喊道。 不多久,一个服务员就拿着椅子走了过来,放在了金随缘椅子的旁边。 肖天讪笑一下,对柳文淑道:“有男朋友也没关系,这次来我就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柳文淑有些不好的预感。 “你愿不愿意和我交往?”肖天说道。 这话一出,就像是在湖里丢了一枚重磅炸弹,“轰”的一声炸出了百米浪花。 在场所有人都被炸的七荤八素,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现场求爱? 肖天真他妈的牛逼! 如果搁在平时嘛,一个男的对自己喜欢的女孩深情表白,倒也无可厚非,可关键是,柳文淑都有男朋友了,你肖天当着这么多人面求爱,这不是摆明了破坏人家感情? 何况对一个有夫之妇表白,在道德伦理上也说不过去,不仅让自己难堪,也会让柳文淑下不了台。 可看肖天那踌躇满志的样子,似乎有种胜券在握的感觉,毕竟以他现在的身家条件,只要他开口,哪有女孩能抵挡他的攻势? 柳文淑只觉得很荒诞很可笑,这肖天何来的勇气敢说这种话,还要自己和他交往,简直不可理喻。 “抱歉,我有男朋友。”柳文淑拒绝道。 “如果你们分手,你会选择我么?”肖天笑道。 “我和我男朋友很恩爱,不会有分手的可能。”柳文淑道。 “你真的不打算给我机会?”肖天继续纠缠。 柳文淑一个头两个大,在这种场合被表白已经够让她无语了,现在自己摆明了态度,肖天还这么锲而不舍,真是个拼命三郎! 也难怪,肖天留洋工作,行为风格和思想准则都已偏离了华夏传统,反而是尊奉西方那一套所谓的“自由解放”,对于喜欢的东西就大胆追求,不喜欢就嗤之以鼻,很少玩虚的,所以对于这类人而言,只有成功和失败之分,没有退步和放手这一说。 当然了,另外一部分原因也归咎于肖天在国外混得还算不错,勉强够到了上流社会的边角,而上流人士与身俱来有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感,这一点倒和华夏那群自命不凡的豪门子弟不谋而合。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以你的条件应该去找更适合你的女孩,也不是在一个有归属的人身上浪费时间。”柳文淑道。 “但我只喜欢你。”肖天深情款款,只差把自己的心窝掏出来给柳文淑看了。 面对肖天犹如潮水般的攻势,柳文淑郁闷到了极点,感情讲究的是你情我愿,水到渠成,她学生时代就对肖天不感冒,现在依然不感冒,肖天越是坚持,她就越觉得恶心,甚至很想反手给他一巴掌。 “抱歉,我不能接受。” “文淑,你需要给我一个证明的机会。”肖天道:“我相信不出一个月,你就会改变现在的想法。” “改变什么?” 金随缘从洗手间出来,大步流星朝人群中走去。 “救星来了!”一见金随缘,柳文淑就像见到了救世主,满心欢喜,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你是文淑的男朋友?”肖天盯着金随缘,眼神立马锐利起来,露出灿烂的笑容:“你好,我叫肖天。” “肖天?你就是那个哮天犬?”金随缘恍然道:“我听文淑说过你,不过长得也一般嘛,还没那个高富帅养眼,和我就更没得比了!” 刚才他在洗手间洗手,隐约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这肖天居然敢在他离开时公开泡柳文淑。 虽说柳文淑不是他的妞,但现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和柳文淑是一对情侣,肖天不顾道德,强行表白,简直是不把他这个“冒牌男友”放在眼里。 如果柳文淑对肖天有好感,那也就罢了,可肖天完全是自作多情,还像一块被嚼过的口香糖粘着她,这么死缠烂打的人,金随缘要不出面镇镇场子,还算是个男人么? “哮天犬?”柳文淑差点晕过去,这小和尚说话也太损了,直接将肖天从人降格成了狗。 其他人听到肖天被骂作狗,都捂着嘴偷笑,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 “随缘,你怎么说话的!”徐佳替肖天打抱不平。 “开开玩笑而已,别当真,当真你就输了。”金随缘摊手笑道。 肖天的笑容渐渐僵硬,可他极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装出一副波澜不惊的神情,只是挑挑眉笑道:“文淑,你男朋友还挺幽默的,不知道是做什么行业的?” 还没等柳文淑开口,一旁的徐佳趁机插嘴:“他是个保安。” “保安…”肖天错愕,他原以为柳文淑眼高于顶,找的男朋友应该有点背景,至少不会比自己差,可没料到,居然是一个小保安,这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看来文淑真的很喜欢你。”肖天咬着后槽牙,牙都要崩碎了。 “一般一般,豫南第三。”金随缘满口的骚话乱飞:“平时也就一起起逛逛街,看看电影,游游泳…对了,前天晚上我们还在房间里吟诗赏月呢。” 吟诗赏月? 柳文淑站在一旁都替金随缘撒的慌脸红。 肖天气得拳头紧握,额头青筋微微暴起,什么狗屁的吟诗赏月,不就是想说,他和柳文淑已经同居了,柳文淑是他的女人,对自己宣示主权! “文淑对我很温柔,经常下厨,家里的家务也全都是她打理的,说实话能和她在一起也算我的福分。”金随缘感慨的拍拍他的肩膀,感慨道:“可惜你没摊上好时候,不过不要紧,我和文淑会祝福你早日寻得贤妻。” 柳文淑也不傻,立马挽住了金随缘的胳膊,一副“夫妻同心,一致对外”的既视感。 这一波恩爱秀的是毁天灭地,直接用狗粮塞住了所有人的嘴。 肖天出场到现在,就帅了那么几分钟,结果被金随缘几句话瞬间打回原形。 心头那股怒火喷发,肖天甩开金随缘的手,上前一伸,就想抓住他的衣领,以他武术社社员的身手,抓个普通人是绰绰有余,可金随缘动作比猫还灵敏,腰一扭,假装被推了一把,愤怒大叫:“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怎么能打人呢?” “肖天,别动手,别动手!” “有话好好说,别冲动!” 金随缘这一喊,在场人的人立马将肖天拉开。 他们不说都是社会精英,至少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出门第一条就是要讲素质。 肖天仗着在国外喝过几年洋墨水,回国就搞一出抢人把戏,现在看到柳文淑小两口甜甜蜜蜜,又生气要打人,简直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放开我!”肖天心里冤枉,他根本没碰到金随缘,现在被人架着,怒火中烧,指着金随缘道:“你…” “指,你再指我试试?” 被人用手指戳着鼻子,金随缘脾气也上来了,昂着头怒道:“大学教授没教你要尊重人,小学老师没教你讲文明懂礼貌啊?为什么文淑不愿意和你交往,你自己做的那点事,心里没点B数么?还敢到这来纠缠,说出来我都替你害臊!” “你个神经病,你脑子进水了!” 肖天被骂的是七窍生烟,俊朗的脸早就拧在了一起,扬起拳头,就要冲向金随缘,周遭的男士看着架势,哪里还敢看戏,四五个一拥而上,将他拉住。 金随缘话说完,转身揽住柳文淑的腰肢,抚着她的秀发,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贴着小和尚的胸膛,柳文淑甚至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他似乎很紧张,手臂的肌肉都在抖,就像小时候捏泥巴的小孩,生怕一用力,就把泥巴给捏碎了。 这个小细节,让柳文淑既感动又感谢,头一次,她有了被人呵护的温暖。 或许小和尚真是上天派给她的福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章 大表哥 正在此时,高富帅穿着西装从门外走来,身边站着一个男人,两人说说笑笑,显然关系不错。 可刚进门,就见宴会厅里乱作了一团,上百人慌慌张张,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怎么回事?” 作为宴会的主办人,高富帅不知所措,按照他的计划,这个点大家应该是和气融融的在饭桌上聊聊天,喝喝红酒,几个老同学吹吹牛逼,甚至一些耍宝的人上台表演表演才艺博大家一笑才对。 这会儿却个个表情凝肃,还交头接耳的谈论这什么,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难道自己走错大厅了? 有点懵逼,高富帅眼睛四处扫射,忽然在人堆里找到了肖天。 “肖天!”走过去和肖天打招呼,结果肖天正气头上,满脸写着“生人勿扰”四个大字,直接把高富帅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高富帅越发觉得不寻常,他和肖天是高中同学,又一起上的大学,论交情也算铁哥们级别的,这家伙看上去斯斯文文,彬彬有礼,可极有城府,所以大多数时候,笑是他的招牌动作,可现在却被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于是他随便找了一个人,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是高学长。” “这事我知道。” “你嘴这么笨,还是我来说。” 一群女生见到高富帅,眼睛都发直了,相比肖天这种海归派,高富帅这样的本土优质股更具吸引力,而且高富帅私下常常举行小聚会,在女生中极有人气,所以他问话,全部人都涌上来争着回答。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姑娘们化身为了“七大姑八大婆”,极力的传播着刚刚发生的八卦新闻,说的是眉飞色舞,入木三分,感情深刻,内容华丽,简直比当事人还要激动。 高富帅被雷的外焦里嫩,那小光头不是柳文淑的表弟么?怎么扭脸成男朋友了? 更令他喷血的是,光天化日之下,肖天居然向柳文淑告白,遭拒后,还死乞白赖的动手打人。 现在他脑中的画面,就是一个痴心汉因爱生恨,对情敌拳打脚踢,以此发泄心头的怨念。 好好一场同学会搞得火药味十足,他妈的是不是犯太岁了? “高少,把那小子赶出去!”肖天晃过神来,目光冷厉死死盯着金随缘。 “肖天你先冷静点。”高富帅知道他情绪不稳,赶忙过来劝说。 “我很冷静,今天他不走,那就是我走!”肖天黑着脸冷冷道。 金随缘不过是来蹭吃蹭喝的,现在酒足饭饱,也不打算久留,何况遇到这种斯文败类,吃山珍海味也会被他恶心到反胃,于是他低头对柳文淑道:“跟我走么?” 略显低沉的雄性声音萦绕在耳畔,仿佛一股电流从天而降,柳文淑不仅耳朵“怀孕”了,小心肝也噗噗直跳,整个人软绵绵的靠在金随缘身上,俏鼻里发出一声轻咛:“嗯。” “各位,看来有人不太欢迎我,既然不欢迎,那我和文淑就先走了,你们慢慢玩。”金随缘瞥了肖天一眼,然后带着柳文淑越过人群,准备离开。 “慢着!” 一个男人从后头拦住金随缘的去路。 “你是谁?”金随缘停住脚步,平视过去,只见眼前这男人年纪不大,三十左右,板寸头,国字脸,留着一瞥小胡子,和年轻人不同,他只戴了一块手表,穿得也不出众,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硬汉的气息。 而这股气息,似乎只有习武之人才会拥有。 男人微微诧异,因为刚才一瞬间,他察觉到了这小伙子眼神的变化,警惕?对,他在警惕自己! “你好,鄙人徐绍卿,是这家度假村的老板。”将心思吞到肚子里,男人善意笑道。 “你有事么?”金随缘身子前移,下意识将柳文淑挡在身后。 “我没有恶意,你不用紧张。”徐绍卿不介意他的戒心,继续道:“刚才发生的事我都听说了,造成柳小姐的困扰,我十分抱歉,不过这顿饭该吃吃,自然会有人走的。” 说完他转身对高富帅道:“小帅,先带你朋友离开!” “表哥,这件事…”高富帅始料未及,徐绍卿居然让肖天走人。 “还想说什么?”徐绍卿瞪了他一眼,斥责道:“办个同学会都能办砸,姑父让你跟着我,就给我好好学点有用的,趁现在赶紧带人走,免得传出去惹人笑话!” 别看高富帅在外面风光无限,一副很洋气的样子,但在表哥面前,那就是个小屁孩,徐绍卿说东他就不敢说西,否则徐绍卿一个小报告打个他父亲那里,别说跑车美女,只怕生活费都给他冻结了。 何况这回能在度假村开同学会,还包下了一整个大厅,也全是靠的徐绍卿给他走后门,不然光凭着这场地和酒席的开销,绝对在二十万以上。 正所谓“有奶便是娘”,高富帅再不情愿,在财神爷面前也要掂量掂量,所以只好带着肖天出去。 “这臭小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徐绍卿摇摇头,有点恨铁不成钢。 徐家和高家是表亲,两家又都是做生意的,徐绍卿早年也和其他纨绔子弟一样,仗着自己手里有几个臭钱,就在外面胡作非为,后来家里将他送到五台山习武,结果修行了五六年,不仅体格强健了不少,而且心性大变,一改先前的纨绔形象,成功蜕变为了一个成熟男人。 最近这两年,他回来继承家业,花了大价钱买下了度假村百分之六十的股权,成了度假村实际的老板,而度假村在他的打理下,生意也蒸蒸日上,赚了个满盆锅。 作为表哥,带带表弟也是理所应当,可高富帅完全没有心思学习商场上的那一套,依然在外头风流快活,久而久之,徐绍卿也懒得管他。 毕竟人没钱可以想办法赚,但凡事都要有野心,没有野心,喜欢按部就班,不思进取,那就算给他一个亿,他也做不成生意。 “好了,各位都落座吧。”徐绍卿压了压手,又叫来两个服务生:“去酒窖里拿四瓶88年的拉菲,每桌一瓶,费用记在我私人账上,另外让橱子杀条金枪鱼。” “是,老板!”服务生点点头。 看着徐绍卿从容不迫的指点江山,在场不少迷妹们直接路转粉,对她们来说,这辈子要能把到高富帅这种级别的公子哥就已经是极限了,可和徐绍卿一比,简直是天然之别。 开玩笑,富二代和创业者,那人格魅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而一些有见识的男生则是把焦点放在了拉菲和金枪鱼上,四瓶拉菲价值决不低于三元人民币,再加上一条金枪鱼,没有五万根本下不来。 如此大方,又如此稳重,徐绍卿的形象在众人立马高大了不少。 其实这点钱,对于徐绍卿而言是九牛一毛,但钱花出去要有回报,他之所以答应表弟在度假村开同学会,目的之一就是拉拢人才,因为这群人都是高材生,无论是资源和能力,都要比一般人丰富,同样也比一般人容易成功。 生意人,不仅要投资项目,更要投资人才,而这群人中就算只有一半的人出头,若与其建立关系,那将来便有合作的机会。 安抚了众人的情绪,空气中的火药味也渐渐淡化了不少,而少了肖天,众人反倒轻松起来,继续坐在位子上聊聊天,喝喝酒,就像没事发生一样。 “小兄弟,你朋友长得这么漂亮,也难怪那个姓肖的青年会动心,要是我再年轻几岁,估计也会追她的。”点了一根烟,徐绍卿对金随缘笑道。 别人或许察觉不到,但徐绍卿在商场混了几年,眼光和嗅觉都非常灵敏,他有七成把握认定这两人并非情侣关系,但这事没必要说破。 “是挺漂亮。”金随缘随口道。 “敢问小兄弟吃没吃过少林寺的夜粥?”徐绍卿眯着眼道。 这句话听上去没头没脑,似乎在问金随缘有没有在少林寺吃过饭,实际上是一句江湖切口,意思是兄弟,你是不是在少林寺学过武功? 金随缘虽未涉及江湖,但江湖上的暗语还是能听懂一些,这徐绍卿问自己这个问题,摆明了在试探他的来历,难道这人也是江湖中人? “喝粥?喝什么粥?”摸不清楚对方的身份,金随缘装了一手糊涂。 “呵呵,小兄弟听不懂就算了。”徐绍卿爽朗大笑,笑声下,他伸手要去拍金随缘的肩膀。 金随缘盯着他,忽然间抬手,从半空中握住了徐绍卿的手掌。 徐绍卿一怔,转而手掌发力,使劲碾压向金随缘的手骨,却发现金随缘的手骨竟从硬变软,自己的力气仿佛撞在了一块豆腐上,根本发挥不出威力。 “软骨功?” 徐绍卿心头低呼,又不敢置信,他出身五台山,学的是正宗的道门功夫,他曾听师兄弟说起过,江湖上有些人横练外家武学,而外家武学分两种,一是将身体练成钢铁般坚不可摧,二是将身体练成水一般柔软无骨。 第一种自不用说,铁头功,铁砂掌,沾衣十八跌,皆是走的刚猛一脉,至于第二种,最出名的便是传说中的“软骨大法”也叫“缩骨功”,据传此等武功练至大成,血肉化泥,筋骨化水,甚至能将身躯缩成一团,改变人的体型。 只是软骨大法失传已久,江湖上几乎没有出现过,这小兄弟从哪里学来的? 徐绍卿吃惊,金随缘也不例外,先前他突然出手,为的也是试探此人的修为,结果发现徐绍卿气力巨大,单凭肉身力量,竟比他弱不了多少,所以他才调动内劲,护住自己的手骨,从而造成了一种骨肉绵软无力的错觉。 以他的经验,徐绍卿九成练的是外家功夫,而且专练一双手,兼修刀剑兵器,因为就在握手的刹那间,他发现徐绍卿手指末端裹着厚厚的老茧,虎口处还有一道裂痕,似乎近来受过伤。 两人心照不宣,半句话都没说,只是笑了笑,松开了手。 “小兄弟,要是不嫌弃的话,再多玩一会儿,我这度假村还有很多玩的地方,好好享受!”徐绍卿亲切道。 “多谢。”金随缘一拱手,带着柳文淑走回主桌,走了几步又轻声道:“外家易伤身,不如多养养气,对脾肺有大用。” 一番话听得徐绍卿如遭电击,前些日,他练功不慎伤到了虎口,收功时气血翻涌,间接又伤到了脾肺,如今脾肺三寸处隐隐作痛,这件事他从未向人提及,居然被眼前这小兄弟一语道破。 这人绝对是个高手! 仅凭握手就看出他的伤势,这种修为可不是一般的习武之人能拥有的,徐绍卿已经认定,这个小青年的来头肯定不小。 或许那件事,自己可以请他帮忙…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章 吃醋了 京南市占地面地很大,在建设之初将整个市分成了十二个区进行分区管理,每一个都设有相应的商业系统和各自主打的产业链,十二个区相互补给,又不干涉,从而形成了十二条发展线。 而最近一个月发生的命案主要在三区,也就是余海区,平时的余海区人潮拥挤,十分繁华,可如今却成了命案的重灾区,就在今晚十点钟,一家理发店老板死于非命,弄得人心惶惶。 虽然警方一再强调会尽快处理本次的案件,希望市民能做好防护工作,晚上尽量不要外出,但一些单身又长的貌美如花的姑娘们却是害怕极了,谁知道那个杀人魔会不会就潜伏在自己身边,然后被莫名其妙的杀害。 此时理发店的外面就已经聚集了好几辆警车,随后林清儿也到了现场,身后十几个警察手拿着枪踏着碎步有条不紊的走进了里面。 “周云俊周大队长,你来的倒挺早的!”林清儿道。 只见屋子里站着一个男人,他身高一米八,生的倒是和名字一样,虎虎生威颇为俊朗,一身警服袭身更是将他那本就魁梧的身材衬托的完美,再加上那爽朗的短发,整个人看上去不仅笔直挺拔,还有一种真男人的味道。 “林警官也对这案子有兴趣?”周云俊将手套摘下,对着林清儿笑道。 周云俊是SH交通大学的高材生,从小受家里影响开始习武,后来还在很多市级的大赛中拿过冠军,毕业后就被安排到了豫南军区服役,靠着自己的本事和刻苦,经过四年的努力终于坐到了特警大队队长的位子。 两年前,豫南军区和警察总署的领导提议搞一次军警大武会,林清儿代表京南警局参加比赛,第一回合遇到的便是周云俊,结果自然是周云俊胜出,本来周云俊对这位美女警察还颇为心动,毕竟女警很多,长得漂亮的却很少。 可谁知道第二天,林清儿中途退场,把比赛弄得十分尴尬,以至于让周云俊这个东道主颜面尽失,从此,两人就结下了梁子。 按照周云俊的话来说,林清儿中途退场,摆明了是不给豫南军区特警队面子,更是一种逃兵的行为! 而林清儿对周云俊同样没有半点好感,这家伙是有点真本事,但眼睛长在脑袋顶上,目中无人,自以为在豫南军区当差,就瞧不起同僚。 这回罗伟民请他来破案,林清儿本不打算参与,可转念一想,京南是她的管辖范围,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周云俊再嚣张,到了这里,也该收敛点吧。 不过听他的口气,似乎要反客为主了! “周队长,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对这案子也敢兴趣?”林清儿冷目相向,说道:“案子犯在京南,那就归京南警局管,反倒是你们特警队,不好好待在军区操练,跑来插手刑事案件,是不是狗拿耗子,太多管闲事了!” “我听说这案子上头已经下了死命令,再不破案,只怕林警察也要遭殃,你我也算同僚一场,自然要一尽绵薄之力。”周云俊笑道。 “你在质疑我的能力?”林清儿闻言,气得怒目圆睁。 “林警官断案如神,我自然不会质疑,可老马也有失前蹄的时候,这案子罗局长已经全权交给我来处理,希望林警官能配合我的工作,携手破案。”周云俊得意道。 “你!” 林清儿瞪着凤目,恨不得一口将这家伙给吞了。 身后的男警见队长气得面色通红,个个都义愤填膺,特警队这班人嘲笑他们就算了,现在还来抢工作,简直是不给他们活路了啊! “你们给我听好了,这案子咱们破也得破,不破也得破!”林清儿咬着贝齿,将警帽给脱下,一头乌黑的秀发垂挂在耳旁,眼中充满了斗志的火焰。 不得不说,林清儿作为一个领导人员,其身上那种魄力和魅力是完全对等的,一句话就让男警们激情澎湃,个个像打了激素的水牛,埋头进行检查工作! 林清儿见队员们充满了斗志,脸色也柔和了许多,仔细观察起了这家理发店。 这家理发店布局不像是其他店那样面朝太阳,而是侧着建的,无论是太阳上山还是下山,这家店处于死角,而且店的后面还有一个小水塘,水塘里除了一大堆的水葫芦外并没有其他生物。 她来的时候就听说这家店的生意不错,女老板不仅人长的漂亮,理发的技术也是一流的,很多年轻女性周末都会过来做头发,只是这些东西与这次的命案没有直接的关系,或者说她还没有想到这种关系。 “李姐,尸体检查的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林清儿对着一名女法医道。 “林警官!”那名女法医见林清儿来了,也是站起身,报告道:“根据这具尸体的肤色以及僵硬程度看,死亡时间大概是在昨夜凌晨,全身上下除了有被侵犯的痕迹外并没有一点伤口,死因应该是由于内部问题,好像是失去了生命力一般,而且血液也处于凝固状态,我猜凶手应该是个男人。” “你说这女人失身了?”林清儿惊诧道。 “没错。”女法医道。 林清儿眉头紧皱,前几起凶案,死的无一例外全是男性,按照金随缘的推测,凶手极有可能是个武林高手,他杀人动机是为了武道。 试问这样的高手,怎么会去奸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莫非凶手另有其人? 事出突然,容不得林清儿考虑太多,她走出理发店,拨打了金随缘留下来的手机号码。 …… 酒店大厅里,金随缘坐在主桌上,手里拿着羊排,嘴里叼着龙虾,吃得满脸的油腻子,他一点都不在乎,只要是食物,不管是陆地上跑的,还是天上飞的,统统都进了他的肚子。 跟他一桌的人瞧着金随缘那“不堪入目”的豪放吃相,也是啧啧称奇,他们见过能吃的,但没见过这么能吃的! 那嘴巴一打开,就差把酒桌都咽下去了。 柳文淑倒是习惯了,平时吃饭,这小和尚足足就能吃三大碗,论食量绝对是她平生所见第一人。 不过有句话叫“能吃是福”,吃乃人之本性,会吃更是人之大幸,外加金随缘体质特殊,怎么吃喝都不长胖,这点确实让柳文淑打心眼里羡慕嫉妒恨。 “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柳文淑抿嘴淡笑,用纸巾擦掉金随缘嘴角的油渍,仿佛一个贤惠的妻子在伺候丈夫。 “是是。”金随缘点点头,但嘴却没停下来过,对一大桌子菜进行疯狂扫荡。 “狼牙月,伊人憔悴,我举杯…” 柳文淑的手机响了,她低头一看,是个陌生号码,顿时皱眉:“是谁打来的?”于是走到门外,接听了电话。 “你好,请问你是哪位?”柳文淑道。 “我有急事找金随缘,你赶快让他接电话!”电话外头的林清儿急忙道。 “女的?”柳文淑一听声音,心里莫名发怒,这小和尚口口声声说什么佛门清规,不近女色,结果人家女孩子都打电话来找他了,亏得自己还感动了半天,以为他是个五好青年,没想到也是只披着羊皮的白眼狼。 强忍着脾气,柳文淑道:“随缘在洗手间,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 “这事我必须告诉他本人。”林清儿道。 柳文淑捏着手机,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她很慌张,很恐惧,下意识就觉得电话里的女人和小和尚的关系不简单。 情侣?朋友? 柳文淑摸不准,可无论是什么关系,她都产生了危机感,一旦女人产生了危机感,那任何人都会变成她的敌人,所以她想都没想,就准备挂电话。 “柳姐,和谁打电话呢?”正巧金随缘从酒席起来,见她站在门口患得患失,上前问道。 “没,一个陌生人打错了!”柳文淑不自然的笑了笑,忽然又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林清儿的声音:“小和尚,小和尚快接电话!” “林警官?” 金随缘耳朵多好使,一听就听出了是林清儿,忙从柳文淑手里抓过手机,道:“林警官,你打电话过来,是不是案情有了进展?抓到那人了么?” “我正要和你说这事!”林清儿大喜,忙道:“昨晚凌晨,城区一家理发店的女老板被人杀了,法医检查后发现死者身上没有外伤,但生前遭受过侵犯,按照你的推测,前几起凶案的凶手是个武林高手,那这此的案子又怎么解释?” “死者受过侵犯?”金随缘大吃一惊。 正道人士,向来尊奉江湖道义,第一不欺行霸市,第二不欺负妇孺,第三不作奸犯科,第四不滥杀无辜… 好比俗世界的法律一样,武者要在江湖中行走,也必须要按照规矩办事,恰恰有一些心生邪恶的武者,他们独断专行,恃强凌弱,甚至做下不可饶恕的罪孽! 金随缘猜想凶手是个武痴,以武杀人,说句不好听的,寻常人的性命在他看来比蚂蚁都要来的卑贱,这种人往往自视甚高,反倒不会去虐杀一个不懂武的人。 难道是自己的判断出了问题? 忽然,他灵光一现,追问道:“死者身上的血是不是少了很多?” “对,你说的没错!”林清儿道。 “原来如此!”金随缘灵台透亮,一下就想通了所有症结:“凶手或许是个邪门中人。” “邪门?”林清儿一头雾水。 没等林清儿追问,金随缘又道:“你在哪儿,我立马过去。” “在中山路三百二十号。”林清儿道。 “好,到时联系。”金随缘刚挂完电话,就发现柳文淑双手环胸,一副气哼哼的样子,就像自己欠了她八百万的赌债。 “最近长本事了,还学会在外面泡妞了?桃花运不错啊!”柳文淑阴阳怪气道。 “什么桃花,只是普通朋友罢了。”金随缘苦笑道。 “一口一个林警官,这绰号倒是有很创意啊!”柳文淑白眼道。 “她真是个警官!”金随缘解释道。 这回轮到柳文淑傻了,难道这女的和小和尚不是那种关系? “算了,回头再和你说,我现在有事先走了。”接到林清儿的电话,金随缘心里就惦记着那十五万奖金,现在有了点线索,他仿佛看到了奖金正向他招手。 到岸边坐上了快艇,只留下柳文淑在风中凌乱…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章 焚尸岗 中山路三百二十号。 凶案现场的勘察任务已经接近尾声,警察对死者的朋友及家属做了笔录和安抚后,都在等待两位队长下达命令。 周云俊靠在门边,见林清儿在眼前晃来晃去,笑道:“林警官,你急也没用,倒不如坐下来慢慢想。” “谁说我急了?”林清儿瞪了他一眼。 “呜呜呜” 从市中心开来一辆警车,车一停,下来七八个身穿警服的大汉。 “队长!”大汉们进门,对周云俊行了一个军礼。 周云俊回礼,然后道:“让你们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有线索么?” “报告队长,据侦查员得到的情报,前两天在城北郊外,有两个垂钓者说看到过一个男人行迹很可疑,我们怀疑,这个男人很可能与最近发生的命案有关。”为首大汉振声道。 为了破案,周云俊不仅带来了特警队最精锐的部下,还请了一位专业的情报科侦查员来搜集情报,不得不说,仅仅论资源论人才,豫南军区比起京南警察署确是高了一个档次。 没来京南之前,周云俊就吩咐部下到这边踩点,这事做的很隐秘,别说林清儿不知道,就连罗局长也被蒙在鼓里。 “郊外有藏身地?”周云俊皱眉。 “那边有个冶炼厂,那里在五年前曾经是一个焚尸岗,后来因为在别处新建了殡仪馆,焚尸岗就被废弃了,现在那个冶炼厂也停工了。”为首大汉道。 “焚尸岗?”周云俊冷笑道:“看来咱们要抓的不是只大老虎,而是只喜欢阴暗的肮脏老鼠!” “事不宜迟,你们几个全都跟我一起去冶炼厂。” “是,队长!”特警队齐声应和。 “林警官,这就交给你了,等抓到了凶手,咱们再好好聊聊。”周云俊做事一向讲究效率,这回有了凶手的消息,他岂会放过?至于林清儿,不过是个女人罢了,根本帮不上忙,所以让她留在这里收拾残局才是最好的选择。 见周云俊私自行动,还把她晾在一边,林清儿只觉心里憋屈,可憋屈也没办法,上头已经指派周云俊为负责人,自己充其量只是个协助的。 要是一般案件,林清儿真想撒手不管,让这家伙满世界去抓人,但这回的对手很可能是个身怀武功的杀人狂魔,危险系数绝对不比国际罪犯低,万一大意轻敌,不能将凶手绳之以法是小,特警队陷入苦战,甚至全军覆没,那就真的悲剧了。 “吴辉李东,你们两个留下来保护现场,有什么发现立刻报告给我,剩下的人都跟我一起去冶炼厂。”林清儿深吸了口气,当机立断,迅速将工作分配好,然后对李东道:“要是遇到一个叫金随缘的人找我,你就把情况和他说一遍,千万要客气点,明白了么?” “客气点?”李东不晓得队长这话的意思,但既然是队长吩咐下来的事,他当然会尽力去办,于是道:“放心吧队长,我会处理好的。” “走!” 林清儿将事交待完,就领着七八个男警坐着警车尾随周云俊的座驾,一同赶往郊外的冶炼厂。 焚尸岗距离玉海区并不近,大概花了一个小时路程,一行人总算到达了目的地。 现在接近七点,本来红彤彤的天也渐渐黑了下来,焚尸岗虽然被废弃了,但遗址还在,外面的墙壁早已经随着时间成了残骸,但是里面那十几个漆黑的壁炉却依然耸立在原地,令人触目惊心。 众人下了车,便是四处查看,却是发现这一带除了焚尸岗的壁炉和废弃的厂房外,空无一物,夜风习习吹来掠动了那因没有人剪裁而疯长的野草,尖利的“沙沙”声犹如一阵阵哀嚎声,带着那凄厉和悠长不断涌入众人的心里。 “队长,我怎么感觉这地方渗得慌?”一个年纪比较轻的男警环顾着四周那略显阴森的景物,弱弱道。 “不就是个焚尸岗嘛,有什么可怕的,没出息的家伙!” 林清儿微眯着眼睛,虽然她的胆子很大,但胆子大不代表她对任何事都无所畏惧,这种荒凉又带着诡异的画面确实令她有些心里打怵,不过见队员们面露难色,立马急声喝道:“都给我看好了,现在分成四组小队,分别去查看这些壁炉,一有情况马上汇报,挺清楚了么?” “听清楚了!” 那些男警察本来有点小怕,但见林清儿一介女流都能面不改色,顿时一股男人的自尊心澎湃起来,一个个涨红着脸高声喊道,随即整体有序的执行林清儿的命令。 “林警官,看来你手底下的人被你调教的不错啊!”周云俊淡笑道。 “不敢当,和周队长相比,我还差得远呢。”林清儿似笑非笑。 “这儿鸟不拉屎,凶手要是藏在这儿,还真是受罪。”周云俊抽了根烟,目光在荒草地上扫过,漫不经心道。 “你不信这里能够藏人,或许凶手也是这么想的。”林清儿瞥了他一眼。 “也许吧。”周云俊自信一笑:“但只要凶手敢出现,我一定抓他吃一辈子牢饭。” 看着他笑,林清儿心头一阵恶寒,这家伙真本事是有,但吹牛逼的功夫也不落下风,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自己要是和他待久了,绝对会被传染的。 “队长,这些壁炉都仔细检查过了,没有任何问题,咱们这次是不是……”过了几分钟,有队员跑过来汇报。 “不要慌张,那不是还有一座工厂么?全员集合,王晓明和l吴亮在工厂外盯梢,防止凶手逃窜,其他成员都随我进去,若是凶手拒捕,立马开枪射杀,这是上头的命令,都听明白了么?”林清儿交代了一声,带着一队人直接冲进了工厂里。 这座工厂本是当初一个商人用来炼铁的,这几年京南市的炼铁业渐渐衰颓,于是就被废弃了。 众人悄悄潜入进去,只见映入众人眼帘的废弃工厂显然有经过人为改装,不过外表却依旧有着遮掩不住的颓丧,在手电筒的照耀下却更也是透露着一股阴森氛围。 工厂的中央里,有着一个个白色的水桶,其中蓄满了水,不知道蓄满的是雨水,还是有人故意灌进去的,甚至于不知道这蓝白色水桶里装的是什么。 甚至于,林清儿自己都会怀疑,这水桶里是不是装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毕竟现在已经入夜,再加上这里是郊外荒地,废弃的工厂和焚尸岗,以及那杀人不眨眼的恐怖凶手,这一切都很容易引起人的各种想象。 “小和尚要是在的话那就好了,这个鬼地方还真不是人来。”林清儿心里小声抱怨着。 “小虎,大刘,你们一人带一队,分头行动,一有情况用无线电联络!” 周云俊年纪轻轻,就能在特警队站稳脚跟,并且坐到队长的位子上,靠的就是硬实力,而且底下的人都是百里挑一的精英,所以他一说话,其余人立马会意,对场地进行地毯式搜索。 今天第二更会在晚上八点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章 煮牛肉汤的人 特警队在东面,林清儿则带着刑警队在西面。 她拿着电筒,一边照着四周一边仔细观察,发现除了那些白色的水桶外并没有其他的可疑之处,但不知道是因为这阴森的气氛还是身子的自我反应,她的心里总是感觉一阵不安,而且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就在林清儿聚精会神的时候,从右方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铛”的金铁声音,原来是庞水德不小心踩中了地板上一块废弃金属铁片。 这一金属响声,令林清儿眉头紧蹙。 瞧队长即将发火的表情,庞水德脸色尴尬,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瓜,语气低沉道:“巧合!绝对是巧合!“ “这次先饶过你,回警局再慢慢教育!”林清儿瞪了他一眼,蹲下身用电筒照着那片废弃的金属片。 拿在手里掂了掂和普通金属片没什么区别,不过当她将脚移开的时候却是发现自己脚下踩着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沾着点牛肉末… “嗯?这里怎么会有装牛肉的塑料袋……” 林清儿办案多年,对这些蛛丝马迹自然不会放过,这座工厂被废弃也有好几年的时间了,按理说就算是当年的工人掉落的话也应该被灰尘压在下面了,这塑料袋不仅在最上层,而且牛肉末颜色鲜红,估计是今天刚买的。 可令她奇怪的是,这座工厂并不大,可以容身的几个小房间都已经被仔细检查过了,根本没有任何发现,难道是凶手还没有回来? “林警官,这边有发现。”就在此时,林清儿手中的无线对讲机中突然传来周云俊的声音。 “等等,我马上过去。”林清儿大喜,立马将金属片放下,然后召集全员跑过去:“跟我走。” 在冶炼厂的西侧,周云俊和特警队的人都围绕在一块地板附近。 “周队长,你发现了什么?”林清儿问道。 “小虎刚刚在这里搜寻,无意站在了这个区域,却发现这一块地板好像有点软,像是空的一样。”周云俊道。 “有点软?空的一样?” 林清儿微微一想,脑中忽然一个激灵,上面没有并不带代表下面也没有,或许这工厂还有一个地下密室,急道:“庞水德,你们几个快点检查一下这块板,如果我想的不错的话,这块板下面就藏着我们要找的人!” “是队长!” 几个男警察点头,然后用手将地面抹干净,结果真的发现了地面上有一个一米见方的地面有模糊的线条形,然后三下五除二就将板子给翘了起来。 果然不出林清儿所料,只见一个黑漆漆的通道骤然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这下面不会有鬼吧?”瞧那犹如深渊巨口般的通道,庞水德只觉汗毛颤栗。 “世上只有吓人的人,哪来吓人的鬼?”周云俊见男警胆怯,不由嗤笑,然后对手下人道:“小虎,替我准备好照明灯,夜光镜和闪光弹,其余人检查好佩刀和手枪,如果有情况,最好先将犯人生擒。” 周云俊望了一眼通道,心里大概对地底下的深度有了估计,再者,这回警局和特警队出动的人马不少,加起来近二十人,这么多人要下到通道里,万一和犯人发生枪战,子弹很可能会成为流弹,误伤了自己人,所以不到关键时刻,尽量不要开枪射击。 “是,队长!”小虎道。 打开包,周云俊穿上了防弹衣,戴好小虎调制的照明灯和夜光护镜,手持闪光弹,将配枪挂在腰间,对众人道:“大家都顺着我的脚步走,切记千万不要走错了。” 周云俊在前面带路,边用无线电对着后面的队员说话,这个密道看似平常,但对方是个穷凶极恶之徒,难保不会搞什么小动作,所以他必须要小心提防才行。 众人都是身经百战的警员,自然有着非凡的警惕心思,个个都凝神静气,十分的专注。 周云俊全神贯注开步向前,小心翼翼的踏着每一步,众人在后面盯着前者的落脚点紧紧跟随,神经紧绷着丝毫不敢大意。 密道中的氧气本就不多,又是深处地下,奇冷无比,一股股阴森的凉气丝丝袭向众人 感受着一阵凉嗖,后面的队员不觉微微拉了拉衣服,随后又是跟上,行进了将近两分钟,一行人终于越过了雷区。 “等等!”突然,周云俊猛地抬手示意众人停下,众人会意,立马停下脚步,然后排成一队。 周云俊顺着这条路向前望去,一扇大石门横栏在前,石门高三米左右,通体乌黑,不像是寻常的石料做成的。 “周队长,这地底通道里,怎么会多出一扇石门?”林清儿皱着眉头。 “不清楚。”周云俊摇摇头,斟酌道:“看这石门的样子,少说也有三四百斤重,能将石门搬到这地下密室,也不是件容易事啊!” “小虎,你带三个人去推开石门,林警官你带警局的人马从两边进去,剩下三人跟着我,门一打开,立马行动,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保命要紧,GO!” 虽然两队人马心有芥蒂,可如今置身敌腹,自然多了几分同仇敌忾的心思。 “轰!” 巨大的石门被推开,林清儿一招手,八个人从侧面翻滚进入内门,周云俊抬手丢出一个闪光弹。 闪光弹掉在地上,瞬间将整个地下密道照的犹如白昼般明亮。 众人站在门内,放眼望去,密室里空无一物,只有一方小石台,石台上夹着一堆柴火,柴火上烧着一锅汤,是一锅牛肉味的汤。 火烧的很旺,汤煮的很香。 若是在一个寒冬腊月,在无人的茅屋里,有这么一锅牛肉汤,任谁都会馋的流口水,可现在四周封闭,只有微弱的烛光在跳动,整个空间都陷入了静寂中,这锅汤不再是美味,反倒像是催命的毒药。 “呼呼” 阴冷的风从门外吹来,烛火疯狂的舞蹈,倒映着众人的影子,仿佛是无数只鬼魅在脖子后吹气。 “鼻子倒挺好,居然能找到这来!”就在众人满脑疑惑之时,从柴火堆后猛然伸出一只手。 这石台之下,躺着的竟是个活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章 阴爪 这人年纪并不大,三十左右,长相不算英俊,也不算难看,只是那脸苍白的几乎没有一点血色,如被蝙蝠吸干了的死尸,双目冰冷阴翳,像一条毒蛇般可怕。 他坐在石台上,一动不动,若不是喉咙滚动着,没人会觉得他是个活人,而是具行尸走肉,因为他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个人,是没有魂的躯壳而已。 周云俊和林清儿从未见过这种人,烛光之下,他的脸那么白,白的让人萌生几分惧意。 这不是个死人,就是个怪人! 而且是个冷血的怪人! 地底没有半点声音,有的只是阵阵急促的呼吸,众人都站在原地,十几双眼睛就这样盯着石台上的男人。 男人朝着火堆里加柴火,火烧的很旺,牛肉汤煮沸了,飘出难以阻挡的香味,他用勺子从锅里勺出汤,然后一口喝掉,表情十分享受:“上等的牛肉,味道果然比猪肉要好的多,各位要不要也尝尝?” “我是京南刑警队队长林清儿,现在怀疑你和五起凶杀案有关,麻烦你跟我回警局接受调查。”林清儿振声道。 “警察?”男人冷冷笑道:“就算你们局长来了,也不配请我去做客。” “你说什么!”林清儿见他口气这么大,当下怒道。 男人伸出右手,其余警员见状,纷纷举起枪,看那样子,只要对方有任何危险动作,他们就会立刻进行击杀,以绝后患! “放心,我身上没有武器,什么都没有。”男人立起身,摊开双手,只见他两手空空,没有刀子,也没有手枪。 “我问你…”林清儿刚要问,就被周云俊打断:“这位先生,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既然敢杀人,想必也不怕承认,只是我很好奇,据警方调查,五个死者之间完全没有关系,你为什么要挑这五个人下手?还是说你是随便选的?” “那四个男人值得我动手,而且能死在我手上,也算他们的荣幸,至于那个女人…不过是我一时兴起罢了。”男人喝着汤笑道。 能把杀人说的这么随意,还这么的冠冕堂皇,这人简直是丧心病狂! 难道人命对他来说,就一分不值,想碾死就碾死? 在场的无论刑警还是特警,立根之本便是惩恶扬善,保护人民的安全,没有什么东西会比正义和责任更要来的重要,如今一个连环杀人犯就站在他们面前,他们无一不感到气愤。 “敢说这种话,你倒是挺有胆气啊!”周云俊脸色阴沉道。 “弱者在强者面前只有听话的份。”男人笑道。 “是么?”周云俊眯着眼:“你有自信能敌得过这么多人?” “哈哈!” 男人大笑,然后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肉汤,笑声夏然而止,只见他身影一动,猛地扑向离他最近的庞水德。 “小心!”林清儿没想到对方如此阴险,一声娇喝,手枪毫不犹豫的对着男人的脑袋发射。 “用手枪对付我,真是天真!”见子弹飞来,男人不仅没有闪躲,反而直接迎了上去。 单手成爪狠狠一划,一道黑色劲气直接从其体内暴涌出来,子弹“砰”的一下凌空爆炸,还没等林清儿反应,男人又是一声怪笑,对着那浑身发抖的庞水德反手就是一击。 “噗!”庞水德的身子在瞬间被男人的右臂从前往后生生贯穿,鲜血猛地喷溅出来,在那无尽痛苦和恐惧中,庞水德断了生机。 “水德!”眼看着自己的队友被敌人杀死,其他队员都差点疯了。 “妈的,杀我兄弟,老子和你拼了!”其中一个队员猛地冲出来,对着男人就是疯狂的扳动扳机,那双眼都成了血红。 “大家一起上。”林清儿紧咬着嘴唇,她知道对方很厉害,但没想到居然真的可以无视子弹的威胁,这已经不能用正常人来形容了。 周云俊在接到上头通知,要求来京南接手这件案子时,只当是林清儿办事不力,没有头脑,才会放纵凶手在外兴风作浪,可眼前这一幕却令他念头尽消。 瞬间!仅仅一个瞬间,这男人仿佛是一只猎豹般扑到了四五米开外,一爪贯穿一个警员的身体。 这需要多大的气力? 周云俊在部队待了这么多年,精通散打,以色列格斗术,甚至连泰拳他都会一点,可无论是哪种搏击术,都没有这种恐怖的冲击力,这种近乎毁灭性的破坏力。 别说是他,就算出身特种部队的顶级高手,估计也难逃那一爪啊! “对对,就是这样!”看着这些警察一个个赤着眼犹如野兽一般对着自己开枪,男人平静的脸上涌上一抹变态的笑意。 身子一动,只感觉到一阵清风吹过,下一刻他那张狞笑的脸就出现在了队员面前,大手犹如鬼魅一般掐住了他的脖子。 “小虎!”周云俊就在他旁边,见男人要杀小虎,顿时拔出枪,枪口正对男人的脑袋。 “想救人,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男人一声冷笑,右手如蛇般绕上了周云俊的手臂,用力一扭,周云俊就被一股怪力卷到了半空,死死砸在了地上。 “什么汤都喝过,就是没喝过人肉汤,今天倒可以尝尝。”目光戏谑的环顾了一周,男人的利爪对着小虎的脑袋一扭,他的头直接被扭断了下来,之后丢在地上,犹如踢足球一般将脑袋踢到了汤锅里。 头颅飘在汤锅里,混合着牛肉,鲜血淋淋,看得人恶心至极。 接连死了两个队员,剩下的人皆是目露惊恐,一个个脸色苍白的看着眼前这完全超出认知的情况。 “怪物,他是怪物,他妈的就是个怪物!”其中一个警察腿脚发软,指着男人那可怖的脸,直接是瘫在了地上,瞳孔中充满着压抑和颓废,这个家伙已经不能用人来形容了! “我们可是警察,都给我振作点!” 要说不害怕,那就是假的,但作为一个警察,林清儿一直恪尽职守,这一行就是把命别在裤腰带上,死的觉悟那只是最基本的准则。 牺牲了队友,但面对罪犯警察绝不能屈服,所以拎住那人就是一巴掌,但在生存面前,没有人会选择死亡,有几个队员已经受不了纷纷向后跑了。 “你们给我回来!”见自己的手下做了逃兵,林清儿怒火中烧,气的都快昏过去了。 “林警官,快点撤吧。”周云俊嘴角流血,左手骨折,脸色看上去苍白无比。 “什么?撤退?”林清儿不敢相信,这句话居然从周云俊口中说出来,尽管她对周云俊狗眼看人低的态度很不满,可实事求是,这人作风强硬,还有一身虎胆,也算条汉子。 如今面对犯人,竟然要撤退!这和缩头乌龟也什么区别?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人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了,再不走,咱们都要死在这儿,明白么?”周云俊憋着一股气,眼里全是血丝。 小虎是他的手下,两人情同手足,一起在军区服役,现在小虎被杀了,作为兄弟,作为长官,难道周云俊就不想要报仇? 他想报仇,但报仇也要看实力,眼前这男人已经超出了寻常人的范围,再待下去,死的人会更多,甚至全军覆没,到时候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所以周云俊必须要把活着的人带出去! 只有活着,才有报仇的机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章 你想怎么个死法? 林清儿咬着嘴唇,情绪低落到了谷底,或许周云俊说的对,只有活着才能给死去的战友报仇雪恨,而且她必须把情况尽快告诉金随缘。 面对枪林弹雨,一爪一条人命,警局就算派再多的支援来,也只有送死的份儿,唯一能和这家伙抗衡的,除了小和尚之外,怕没有别人了。 “要是我不毛躁,再等等小和尚,他们就不会死,都是我,是我害死了他们…”林清儿抓着头发,瞧着那倒在血泊中的尸体,心理几乎快要崩溃了。 “快走啊!” 周云俊见她瘫软在地上,也顾不得太多,单手抓着她的警服,拖着她朝石门外转移。 “想走,还是留下做人肉汤吧!”男人咧嘴冷笑,缓缓朝两人走去。 “混蛋!” 见男人走来,周云俊只觉一股死亡的气息正笼罩着自己,求生的欲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他双目血红,手中的枪对着男人疯狂扫射,只要有一颗子弹钻入了敌人的身体,他就有可能活下来。 只可惜,男人根本无视子弹,他仿佛知道子弹的动态,身子微微倾斜,子弹擦肩而过,一连四发,全都打在了墙壁上。 “砰!” 一脚将周云俊踢飞,男人掐住林清儿的脖子,将她从地上生生提到了半空中,笑道:“杀了几个警察,你似乎很生气?很愤怒?是不是很想杀我?” 男人笑的很阴冷,却难掩其中的快感和愉悦,显然杀了几个警察对他而言和杀几只狗没什么区别。 脖子被掐住,林清儿痛的落泪,可她明白眼泪是弱者的表现,她不想成为弱者,更不想被别人看成弱者,强忍着痛苦,她紧紧掐着男人的手腕,抬起头,一双凤目狠狠的盯着他,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想,想的快发疯了…” “仇恨让人产生杀意,杀人不过是发泄罢了,就像你一样!”男人笑道。 “少…拿我和你这个杂种相比…”林清儿怒道。 “看来你是嫌自己的命活太长了。”男人闻言,笑意渐渐凝固成杀意。 “是么?”林清儿道:“你敢杀我,就不怕内劲高手找你麻烦!” “内劲高手?”男人诧异道。 “没错,我朋友正是内劲高手,能以一挡百,你若不趁现在走,等他一来,你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死的。”林清儿见男人迟疑,心里的底气立马有足了起来。 在林清儿看来,这人的武功出神入化,鬼影无踪,定然在江湖上走动,而金随缘曾和她说过,行走江湖靠的就是一身道义,为正者万世称颂,为乱者人人得而诛之。 既然世俗界的法律制裁不了武者,那就用江湖规矩解决,这人滥杀无辜,血债累累,这消息一旦在江湖上传开,任何一个正道门派都会视之如败类,定然要出手铲除,已平怨念。 所以她特意搬出小和尚来说事,目的便是要震慑此人。 不过这回林清儿失算了,男人愣了片刻,神情忽然变得无比兴奋,就好比一头饥饿的野狼遇到了绵羊,眼中闪烁出邪恶的光芒:“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正愁没有高手较量,不过在此之前,我先好好享用你,等养好了伤势,再去会会他!” 说完将林清儿死死按在地上。 “你要干嘛?你这个禽兽,不要碰我!”眼看自己将要受到凌辱,林清儿拼命的扭动着身子想要从男人的禁锢中挣脱出去。 “放心,你不会痛苦太久的。”男人放声大笑,然后疯狂的撕扯林清儿身上为数不多的衣服。 “不要,求求你不要……”林清儿哭的梨花带雨,她感觉自己的警服已经破碎不堪,眼看就要贞操不保,她现在真的很想自杀,可是如今的她是求死不能啊! 惊恐之下,她竟然抬起腿,狠狠朝男人的裆部一顶。 “你这个贱人!”男人被击中,那张脸变得狰狞起来,抬起左手,手在烛光照耀下仿佛化为了一柄屠刀。 林清儿拼命的想逃离,刹那间,死亡的手爪已出现在了她的头顶,林清儿吓得花容尽失,她知道这一掌下去,她必死无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死亡迫近。 “小和尚!” 临死前,林清儿整个人都呆滞了,美目噙满了泪水,恍惚之中,石门后似乎出现了一道模糊的影子,影子被拉长,渐渐靠近石门。 “邪门外道,休得猖狂!”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那道石门生生被破开,白雾之中,一个人影宛如流星赶月般直奔那男人的要害掠去。 “好快!”察觉到来人的气息,男人脸色突变,此时已不容他有半点迟疑,赶紧收回手,内劲凝聚,横出一掌朝来人拍去。 “咚!” 拳掌相接,爆发一道雷鸣巨响,气劲翻滚,震得那锅牛肉汤撒了一地。 白雾之中,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那不是别人,正是风尘仆仆一路狂飙过来的金随缘。 一接到电话,金随缘就从度假村离开,先是到了中山里三百二十号,听那里的警员说林清儿一行人早已经去了郊外的焚尸岗,他就马不停蹄往这边赶。 结果当他到了这里,焚尸岗附近停了几辆警车,有几个警察从废工厂逃生出来,从警察口中他才得知里面出事了。 看到通道里全是人血,他原以为林清儿因公殉职了,幸好,这暴脾气的大姐姐福大命大,终于在最后一刻被他救了下来。 “林大警官,这回你又欠我一个人情了…”金随缘蹲下身,露出招牌式的微笑。 “金随缘?你有种一辈子都不要来,你这个王八蛋,死秃驴,混球…”林清儿擦了擦眼睛,从惊慌中缓过来,下一刻犹如疯子般对金随缘暴吼,双手死命的捶打着他的胸膛。 骂完一通后,又狠狠将他抱住,心里压抑着的那种恐惧不安,无助无奈的情绪一下子犹如黄河决堤一般爆发出来,竟是嚎啕大哭起来。 “你知道么?水德死了,赵亮死了,他们都死了……是我害死他们的……我对不起他们……我真的对不起他们……” 金随缘没了笑容,因为他发现地上躺着好几具尸体,没有头颅,没有手臂,死状十分凄惨。 他认识林清儿不过几天,却能体会到林清儿身上那股比男人还要深重的傲气和自尊,不得不说,金随缘很欣赏她的勇气,甚至还有点小敬佩。 就是这样一个可敬可佩的大姐姐,如今却像个孩子般在自己怀中大哭,那阵阵哭声仿佛一把锤子重重敲击在金随缘的心里,将心都锤成粉末了。 人始终是人,再坚强,再傲气,一旦面对自己无法承受的境地,连灵魂都难免分崩离析! “我向你保证,他们的血仇我一定会帮他们报的!”有些心疼的抚着林清儿的后背,金随缘偏头望去,转眼已杀气腾腾,沉声道:“说,你想怎么个死法?”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章 崔绝心 “怎么个死法?”男人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哪来的野小子,仗着自己有点修为,就敢如此大言不惭!” “是么?” 金随缘傲然的单掌立于胸前,目光炯炯的看向男人,精与气合,气与神合,精气神三者合一,浑身上下都处于最完美的状态,仿佛一派宗师,让人不能小觑。 男人收拢着手臂,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嗜血,以他的本事,能在神不知鬼不觉中进入通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他发起进攻,这个小光头绝不是泛泛之辈,至少比自己杀的那四个武者要强得多。 不过来人越强,他就越兴奋,杀人的时候也就越愉快。 “受死吧!” 男人大喝了一声,瞬间劈出了三掌,三掌的掌力相互叠加在一起,气势汹汹的向着金随缘撞了过去。 金随缘右脚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左掌跟着挥出,一道掌风直迎向了男人的掌劲,只听轰的一声轻响,男人的掌力应声被轰散。 “好内劲!”男人一声怒吼,腾身而起,双掌同时舞动,化为了七八道掌力,直向着金随缘轰去。 金随缘屹立如山,不闪不避,看准掌风的来势,左掌轻引,右掌缓推,集合了七八道内劲的一掌被他斗转星移的卸了开,在地上轰出一个大洞。 金随缘冷冷的一笑:“小擒拿手,分筋错骨手,绝阴指,外加刚才那一套清风绵掌,你真是精通各门各派的武学啊,难道不怕金顶山的人问罪么?” 江湖上武学路数极为繁杂,拳脚掌法,不下数百种,若不是对武学极有研究,外行人根本看不出武学间的变化,唯独这清风绵掌,连绵不绝,一出手便犹如清风徐来,看似慢,实则刁,使人身处一种错觉中。 当年金顶山仙鹤门的门主徐鹤来曾上少林寺和方丈论道,金随缘那时还小,就趴在佛宝阁外的树干上,亲眼目睹了这套清风绵掌。 不过和徐鹤来的掌力相比,此人的掌力更加凶猛,更加邪恶,绵掌在他手里,几乎变成了另一种武学。 金随缘轻描淡写的化解了他两掌,男人的眼睛立即瞪了起来,在他身上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眼中充斥着惊讶:“好小子,倒有点眼力,你到底出自何门派?” “我是何门派,无需你操心,我只是想知道,你以掌,拳,指,手,杀的那四人,应该是习武之人吧!”金随缘说道:“若是相互切磋,又何必非要痛下杀手?难倒你不怕遭报应么?” “报应?真是笑话!”男人冷冷笑道:“我崔绝心步入江湖十余年,向来是想杀谁就杀谁,那四人早年乃青城派,铁砂门,白虎堂的弟子,手上不比我干净,他们想退出江湖,哪里知江湖不是想退就能退的,杀了他们,也只能怪修他们为不济,怨不得任何人!” “一派胡言!”金随缘怒道:“习武之人讲究道义,既然人家有心退出江湖,金盘洗手,一世不再动武,你这般咄咄相逼,又残害无辜,还说自己是善人么?” “什么狗屁道义,全是那些正道门派的伪君子蛊惑人心的谎话,行走江湖,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讲哪门子的情面!”崔绝心的脸上掠过一丝赧然,怒声驳斥道。 “小和尚,别浪费口水,这个魔鬼杀人如麻,不用留情,趁早擒下他,让法律来制裁!”林清儿愤然说道。 金随缘怒火更甚,师父常说“人之初性本善”,没有人天生便是做个坏蛋的,遇到恶人,若是以慈悲之心感化他,令其放下屠刀,改过自新,做个良善之人,方才是救人之道。 可此人灭绝人性,邪恶至极,已经是无可救药了,金随缘再说下去,也只能对牛弹琴,倒不如送他进监狱,用下半辈子好好思过! “啊!” 金随缘轻喝一声,运动内劲,一道金黄色的光芒将他的手掌隐隐的笼罩起来,就好像是穿了一副金色的手套一般。 崔绝心见状,越发感到心惊,这小光头看似普通,但却能催动内劲,使其爆发出迫人的威压,他所学的功夫绝对不寻常,甚至于还修炼了某种功法。 对于习武之人来说,招式固然重要,可外人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好比一个绝世高手手里捏着小石子,就能轻易取人首级,这不是招式,而是石子上附加了内劲,从而能飞跃十丈将肉身贯穿。 而修炼内劲,首在内功心法,功法越高深,修炼成来的内劲就越是精纯,无论质与量,都与一般功法大相径庭,只是修炼内劲极为困难,几乎是以十年为分界。 反倒是外家功夫,虽不能凝练浑厚的内劲,但一身铜皮铁骨,刀割不断,剑斩不死,只要不遇到内家高手,寻常的武者在他们眼里,根本不堪一击,所以江湖上修炼外家功夫的人,远比修炼内家功夫的人来的多的多。 崔绝心精通各路擒拿手,掌力刚猛无比,在外家高手中已算顶尖之人,但他明白,武学之巅终究是内家天下,毕竟这武林泰斗,或者成名高手,多半是内家流派。 奈何,上乘的内功心法无一不是各大门派的镇派之宝,别说去偷学,就算借机偷看一眼,若被发现,必会被追杀至天涯海角,不死不休的地步。 如今看到这小光头的功法,崔绝心歹心四起,若自己能将他的功法套出来… 金随缘不知崔绝心已把主意打到了他身上,身形合一,泛着金光的手掌带着夺目的光芒向着崔绝心轰了过去。 “无眼小辈,受死吧!” 崔绝心出入江湖多年,杀人无数,此刻被一少年攻击,杀意陡然升起,竟是以一拳猛冲。 “咚!” 拳掌相接,爆发一道雷鸣巨响,周遭石块激荡,冠绝天际,竟滚起了一道烟柱。 “横练外家功夫,竟也有这般内劲,真是厉害啊!”一招发至,金随缘心中冷冽,徒手从烟尘中抓过一把石子,抬手将其射出。 “咻咻!”石子快如飞剑,烛光之中,恍惚三道透明光束,直穿向崔绝心。 “雕虫小技也敢登大雅之台?”鹰眼一勾,四处尽收其底,崔绝心冷笑一声,侧手一抓,满掌击石,对其碾成泡沫。 “不拿出点真功夫,你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崔绝心此刻就像是一只逗弄老鼠的大花猫,大笑之下,腿凤连动,一脚踢出,空中化出五六道残影,直奔前者腹部而去。 “这家伙,好快的腿法!” 铺天盖地的腿影席卷而来,如长鞭挥舞,占满眼眶,金随缘脸色一变,一跃上空,掌心金光大盛,化为千层大山,翻倒而至。 “嘭!” 破空声下,两人似蛇缠绕,崔绝心单手撑地,反身一转,整个人如同那入了水的鳄鱼,一旦咬住猎物,就能将其撕裂殆尽。 “咚!” 身子好似被龙卷风缠住,金随缘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挑起,在空中打滚,后背狠狠撞在了石壁上。 林清儿在一旁看得是惊心动魄,从小她就泡在小说和电影里,尤其是对港岛的武侠片情有独钟,那些华丽的衣服,唯美的场景,帅气的侠客,沧桑的荒漠,刀光剑影中是一段段侠骨柔肠的爱情。 如今,两个身怀武功的人相互决斗,拳脚相加,鲜血迸溅,杀的是昏天黑地,林清儿的世界观和价值观同一时间被摧毁了个干净。 江湖和武林,远不是电影中那般快意恩仇,那真是用性命来走的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0章 身世之谜 用金钟罩护住了后背,但巨大的冲击力反倒是将金随缘震的筋骨酥麻,一股温热从喉咙涌到口中,他抿着嘴,将这口血生生咽回到了肚子中。 “小和尚,你没事吧?”林清儿担忧万分,想过去扶住他,却被金随缘喝止:“别过来!” 林清儿停下脚步,呆呆的望着他,金随缘那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笑容不见,那受了委屈也不在意的潇洒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盛怒。 现在的金随缘就像一条好斗的狮子,平时躺在草原上打呼睡觉,不问世事,可一旦有野兽入侵到他的地盘,他就变得无比凶猛,张开獠牙驱赶任何一个挑战他的生物。 他很兴奋,发自内心的渴望,因为他和崔绝心一样,是个彻头彻尾的武痴,只是崔绝心的痴是痴狂,而他是痴迷。 武能使人强大,而强大会使人狂妄,可无论是哪种狂,都源于对武学的追求。 “哈哈哈…” 忽的,金随缘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发出阵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臭小子,死到临头了还敢笑?”崔绝心听他大笑,冷冷道。 “人生苦短,能笑一声,为何不笑!”笑声之中,金随缘一口郁结在心头的血猛的吐出来,这口血好比一块大石头,吐出来后,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崔绝心懒得和他趁口舌之快,手掌成爪,原本干瘦的手指忽然变得尖锐,如一双铁制利爪,内劲嘶嘶作响,犹如金雕捕猎,对着金随缘的命门狠狠爪去。 “大悲掌!” 金随缘也不含糊,当下双手一合,气走经脉,汇于掌心,顿时,掌风四起,朝身下一拍。 “嘭嘭嘭!” 掌力爆发,内劲便在其中炸开,漫天的沙土碎石飞溅,那利爪刺来,却是扑了个空。 借着推力,金随缘身如大鹏,一跃而起,正巧跃到崔绝心头顶,双掌化拳,顶风下的崔绝心面露凶煞,横出一爪,三尺爪芒如寒冰泛白,薄如蝉翼,切肤似剜肉。 “砰!” 两人内劲在半空接触,金铁响彻,脚下各陷半寸有余。 目光一侧,金随缘反身一抖,掀气掌风猛打其小腹。 “哼!” 眼中冷笑,崔绝心右脚大开,向上弹起,膝盖一弯,竟是堪堪避开那一掌,右爪如饿狼扑食,血意凛然,直奔前者天灵盖掠去。 金随缘眼睛微眯,反手双指齐动,似狂风呼啸,涟漪四起,崔绝心双爪何等锐利,迎着指劲气而去,一股巨力倾泻而来,他的中指应声折断,却是将金随缘的拳头锁在掌中。 “竟能伤到我,我倒是小觑了你!” 手指骨裂,崔绝心非但没有收手,反倒更显凶戾,十爪青筋暴起,干枯的皮肤隐隐多了一层青黑光泽,一手扣住金随缘的手腕,一手横抓其胸口。 “不好!”金随缘暗道一声,急忙含胸缩腹,硬是躲开了崔绝心这一爪。 身体是躲开了,然而他的一身衣服却是没能躲开,只听一声哧啦的裂帛声响起,金随缘胸前衣服立即化做了布条儿。 一方温润洁白的玉佩悄无声息的滑落在了地上。 崔绝心余光扫在了玉佩上,脸色瞬间惨白一片,仿佛是在大白天遇到了鬼,恐惧和惊骇布满了眼球,口中不断的低喃着:“不可能,不可能…” 金随缘趁他心神涣散,一掌就向崔绝心劈了过去,丝毫没防备来自金随缘的攻击,掌到人飞,带着一道沉闷的惨叫和鲜血,狠狠跌在了地上。 金随缘这一掌含愤出手,力量十足,崔绝心挣扎了半天竟然没有站起来,半坐在地上喘息不已。 金随缘一掌将其打飞,他自己也呆住了,有些疑惑崔绝心为什么不躲?以他的修为,难道不知武者过招,稍有不慎,便会非死即残? 骋目向崔绝心看去,只见他正盯着一个地方发呆,金随缘下意识的循着他的目光看去,立刻看到了那块玉佩。 这是下山前,师父交给他的玉佩,称这玉佩乃十七年前,他亲生父母留下的信物,所以金随缘对玉佩一直很看重,随身佩带,心里希望能通过它找到自己的亲人。 将玉佩捡起来,好好收藏,金随缘十分警觉的盯着崔绝心,问道:“你对这玉佩感兴趣?” 崔绝心冷笑:“那玉佩,是谁给你的?” 金随缘一听,大感震惊:“这是我父母的遗物,莫非…莫非你晓得它的来历?” 崔绝心疑惑道:“你不知道?” “废话,他妈的我知道还问你!”金随缘气得爆粗口:“我师父只说是我父母留给我的信物,别的什么都没说。” “你师父是谁?”崔绝心猛然坐起身子。 “当今少林住持,智清大师!”金随缘傲气道。 “少林…对,是少林…”崔绝心仿佛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惊喜,高兴的连一句整话都说不清楚。 看到崔绝心失心疯般的自言自语,金随缘急忙问道:“你是不是知道这块玉佩的来历?你以前是不是见过?快点儿告诉我!” “对,我不光知道玉佩的来历,还知道你父母的事。”崔绝心兴奋道。 “我父母是谁?”金随缘无比紧张。 “只要你现在跟我走,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崔绝心笑道。 “我要你现在就说!”金随缘怒道。 “千万不要和我讲价钱,否则我不介意带一个废人回去。”崔绝心冷冷道。 “你采阴补阳,想必是练功出了岔子,导致阳气萎靡,方才又与我激战,内劲耗损巨大,还中了我的大力金刚指,你精通各路武学,定听说过大力金刚指的威名,如今是否感觉劳宫穴隐隐作痛?”金随缘冷笑道。 崔绝心伸出手掌,只见掌心的劳宫穴满是淤血,淤血散开,渐渐朝四周蔓延。 “劳宫乃掌法和爪法的要害大穴,我伤了你的劳宫穴,你一动手便是撕扯经脉,甚至撕裂血肉,至少三个月之内绝对痊愈不了。”金随缘道。 “好小子,真着了你的道了!”崔绝心冷冷一笑。 大力金刚指在江湖上威名远播,其指力刚烈霸道,不讲道理,凭的便是那一股“老子天下第一”“谁与争锋”的气势,他本以为金随缘只是精通一套《大悲掌》的掌法,没料到这小子连大力金刚指也会,还暗中偷袭了他的劳宫穴,这点倒是出乎意料之外。 “现在,你总该说真话了吧!”伤了劳宫,手掌已难使劲,在金随缘看来,崔绝心已没有任何反败为胜的机会。 “少林不愧是武林至尊,门下卧虎藏龙,能输在大力金刚指下,我心服口服。”崔绝心神情忽然变得伤感起来,凌厉的杀气转瞬消逝,仿佛一个绝世高手散去了惊天修为,一下成了普通人。 “你真的服?”金随缘虽半信半疑,可戒心却已少了大半。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崔绝心行走江湖多年,自然拿得起放得下,你带我回警局吧!”崔绝心苦笑一声,整个人看上去老了十几岁。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要是真心悔过,下辈子会有好报的。” 金随缘酒戒,荤戒都破过,唯独这杀戒,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想多早杀戮,毕竟佛门中人,皆要以慈悲为怀,所以见崔绝心迷途知返,他反倒松了口气。 “下辈子…”崔绝心面露悲凉之色,右手却在身后缓缓伸出。 “小和尚,当心他的手!”林清儿站在崔绝心身后,将一切收入眼底,忙出声大叫。 “嗯?” 金随缘一愣,下意识闪躲,可谁知崔绝心速度极快,右手早已爬上了金随缘的手臂。 “滚开!”金随缘大惊失色,掌风席卷,对着崔绝心的胸口印去。 可惜,崔绝心蓄谋已久,脚下一蹬,竟抓着金随缘的肩膀跃到了他的背后。 掌化成指,崔绝心手如电光,过留虚影,分别点在金随缘的合谷穴,曲池穴,天枢******劲一催,庞大的气随着穴道直冲经脉之中,风卷残云一般,行走三个周天。 手掌贴着金随缘的后背,朝着上方一引,一团金气竟在金随缘的脊梁中若隐若现,从胸膛上升,直至咽喉。 “内劲…你居然能吸走我的内劲…” 一张脸涨红无比,金随缘只觉体内的内劲犹如水一般快速向外流动,蓬勃的气从丹田里逃逸而出,像无头苍蝇般四处奔走,令他的五脏六腑似被无数根尖针猛扎,剧痛无比。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1章 化功大法 剧痛之下,金随缘只觉全身绵软无力,便如泡在一大缸温水之中一般,周身毛孔之中,似乎都有热气冒出,说不出的诡异。 “小子,这叫化功大法,你真以为我崔绝心会乖乖束手就擒?”崔绝心冷冷道:“要不是看在那玉佩主人的面上,我早结果了你,不过也无妨,废了你的修为,省得你逃跑!” “化功大法?”金随缘脸色煞白,愤怒道:“你居然练这种邪门武功?” 据传这化功大法是数百年前,蜀地第一邪门唐门的不传之秘,唐门不仅精通各种奇门遁甲之术,还精研用毒之道,专门饲养各种毒物,甚至拿活人做引子。 而修炼化功大法恰恰需要大量的剧毒之物,经常要将毒蛇毒虫的毒质涂在手掌之上,吸入体内,若是七日不涂,不但功力减退,体内蕴积了许久的毒质不得新毒克制,不免渐渐发作,为祸之烈,实是难以形容。 练成之后,毒功大增,若被施功者擒住,一掌下去,便能使人筋骨酥麻,内劲消退,一身修为毁于一旦。 当年唐门长老便是用这门功夫,在西蜀横扫各大门派,令人闻风丧胆,可惜,这等邪门武功终究太过偏激,西蜀各大门派的幸存者为了保卫山门,联合一气,反攻唐门总坛,唐门至此一蹶不振,不出三十年,就消失在了西蜀地界。 这门奇功至此也下落不明。 金随缘本以为这只是个传说,谁知竟是真的! “现在知道,太晚了!” 崔绝心点住其穴道,双手刺入金随缘肩中的琵琶骨,犹如两根锁链一般死死将他捆住,这化功大法虽厉害,可修炼极为困难,崔绝心也不过小成而已,毕竟剧毒吸多了,难免变成一个毒人,好在金随缘年纪尚小,修为不足,凭他的功力,正好牵制。 “卑鄙!”琵琶骨被锁,双肩几乎没了知觉,金随缘好比是一只被按在刀俎上的鱼肉,毫无办法,只能任人宰割。 “卑鄙?”崔绝心狂笑不止:“人生在世,不卑鄙点怎么活得长久?” 什么化功大法,什么吸取内劲… 林清儿一个字都听不懂,可她再蠢,也看得出来小和尚已经处于下风,而且行动完全被控制,根本无法反击,只是凭着多年的办案经验,她发现崔绝心也一动不动,于是忙拔出抢来,娇喝道:“崔绝心,识相点赶紧放开小和尚,不然我一枪打爆你的头!” “这化功大法一旦被干扰,轻者内劲反噬,修为尽失,重者经脉尽断,爆体而亡…”崔绝心笑道:“如果你想这小和尚死,那就开枪好了!” “你少糊弄我,我要不开抢,等你吸走了小和尚的功力,你还是会杀了我们的。”林清儿一脸的不信任。 “这小和尚留着还有用,不会那么容易让他死的,至于你,一个我反手就能碾死的蚂蚁,我还不屑杀!”崔绝心冷笑道。 林清儿咬着嘴唇,左右为难,以现在的情况看,她并不认为崔绝心是在骗他,但这家伙犯下了滔天血案,身为警察,就算一死也要将他逮捕归案。 开枪! 林清儿紧握手枪,将枪口对准了崔绝心,偏头一看,小和尚面色发白,奄奄一息,心道自己要真开了这一枪,小和尚就要给崔绝心陪葬。 不,自己不能开枪! 小和尚这么善良,这么热心肠,还这么年轻,自己怎么能为了将犯人绳之于法就将他置之死地? 如果是这样,那她和崔绝心这个杀人凶手又有何两样? 枪渐渐放下,林清儿放弃了,她不愿把金随缘的命当赌注。 “小子,你还真是有女人缘啊。”见林清儿放下枪,崔绝心一脸的怪笑。 金随缘头冒冷汗,嘴唇干裂,内劲从体内流失后,整个人就像脱了水一般,他抬着眼皮,勉强开口道:“林警官…能麻烦你一件事么?” “什么事?”林清儿心中一窒。 “麻烦你把这块玉佩带回少林寺交给我师父…”金随缘虚弱道:“再和柳姐说一声抱歉…以后再也当不了她的假男友了…” “小和尚,你别说了,别再说了…”听着他一字一字说着,林清儿难受的掉眼泪,在她的认知里,金随缘从不讲这种丧气话,现在他要自己帮忙,显然是在留遗言。 “听我说下去…”金随缘笑了笑:“我是少林弟子,少林祖训第一条便是不争和合少林心,止恶行善少林根,所以今日我决不能放这恶人走…” “你…你会死么?”林清儿抓着自己的胸口,愣愣的问他。 “或许…” 金随缘双手合十,双目紧闭,如老僧入定,口中念诵佛经,佛音袅袅,仿佛西方菩萨下凡尘。 正所谓“金刚怒目,不如菩萨低眉”,金随缘不再用武力挣扎,反倒用佛法消除遗毒,借用佛法来净化自身。 “小和尚,你想和我同归于尽?”察觉到前者内劲的变化,崔绝心终于变脸了。 “能拉你一起死,我也不亏!” 金随缘静气凝神,将本来四处乱窜的劲气强行汇合,挤压到丹田附近,他清楚,以现在的速度,不出几分钟,化功大法便能将他的内劲消耗殆尽,到时就无力回天了。 与其坐以待毙,金随缘宁愿殊死一搏。 “啊!” 金随缘睁开双眼,同时一声震天的怒喝脱口而出,强大的音波,带着仅剩的内劲,在空气中凝聚成一道道劲气,劲气相互融合,最后形成一股气浪,一头冲入崔绝心的天灵盖中。 “找死!”崔绝心见他反扑,一时起了杀心,不顾顶上的劲气冲刷,一掌狠狠拍在金随缘的后背上。 如遭重击,金随缘猛然喷出一大口鲜血,整张脸几乎都是红的,但他硬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崔绝心咬牙切齿,他一连拍了三四掌,若是正常人,五脏六腑估计都被拍成一堆烂泥了,而这小和尚却死扛着,尽管内劲被化功大法吸了大半,可剩余的内劲依然强劲,何况他也身受重伤,这般冲击下,也坚持不了多久。 一道金光,一道黑光,两人的劲气从头顶暴涌而出,仿佛是龙虎一般,在半空疯狂撕咬,疯狂缠斗,誓要杀个天昏地暗,你死我活不可! “还是不行么?” 渐渐的,金随缘眼皮越来越重,他发觉自己的身体就像一团即将烧完的火焰,没有柴火,没有燃料,犹如生命之火,一旦熄灭,他的生命也就此终结。 闭上了眼,脑中浮现出了很多人的影子。 柳姐,孙大叔,南玉真,林清儿… 从他下山这短短半个月时间里,他认识了很多朋友,得到了很多人的帮助,或许世俗并没有他想象中那般单纯,但却让他明白了很多从前所不明白的道理。 珍重了朋友! “不,我不能死,我决不能死在这种人手里…” “我还要留着命回少林…” “我要弄清楚,我亲生父母到底是谁…” 犹如梦中惊醒,一股难以名状的怒火在金随缘心中燃烧,越来越旺,将他从濒死的泥潭中生生拖回来。 一股股猩红的血气在金随缘的体内蔓延,顺着经脉直冲向金随缘的大脑。 与此同时一股噬杀的气息开始蔓延,金随缘的双目不见了原先的纯净,而是变成了一片赤红,血一样的红在烛火的照射下,仿佛残暴的野兽。 杀气在怒火支配下,不断的膨胀,膨胀,似乎永无尽头。 那是一种气势,一种无形的杀气,这种气常人根本无法看到,身体和神经却能感觉的到,它钻入你的身体,他的血液,像牢笼般囚禁你。 被血腥笼罩,崔绝心胃中一阵翻滚,几乎是要吐出来。 “疯血!这是他的疯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2章 疯血 “疯血!这是他的疯血!” 崔绝心难以置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或许一块玉佩证明不了金随缘是那人的后人,可这股惊人的杀气,骇人的血意,简直和当年的“天宗宗主”一模一样。 他永远忘不掉二十年前,天宗宗主在无量崖上与九大门派决战的一幕,那一战,天宗宗主疯血发作,连杀七八个绝顶高手,更是将砍了峨眉派灵慧师太一只手臂,最后被九大门派的掌门联合围攻,坠落山崖,从此了无音讯。 这一战,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整个江湖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甚至于当今的成名高手,很多都曾参与那场正邪之战。 传闻,天宗宗主天资绰约,年仅二十出头,便自创了一门无上功法,名叫《玄天经》,这门功法结合了儒释道三家精髓,讲究天人合一,玄门择道,名气之大,堪比少林至尊宝典《易筋经》和武当秘法《阴阳鉴》。 天宗宗主凭借着《玄天经》,数年之内,内功大增,在燕京创立“天宗”一派,他本是人中龙凤,武道奇才,若潜心修炼,不出十年功夫,修为必定是冠绝天下,称霸武林。 只可惜,天宗宗主贪图冒进,导致练功时走火入魔,从此,他就变得嗜杀成性,凶残之极,以至于杀气太盛,竟让他的血液都变得癫狂,每当他发怒时,便会引发这股疯血。 疯血发作,整个人都会陷入嗜血的杀戮中无法自拔,直到筋疲力尽,疯血方才消退。 疯狂增长的杀气让金随缘的身体就好像是要被撑开了似的,剧痛一波接着一波冲向金随缘的心头。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怒吼猛然从金随缘口中狂啸而出,强大的音波四散开来,地底的石壁仿佛是被炮轰了一般,层层岩石从石壁上滚落下来,烟尘四起,一切都被笼罩在压抑的力量中无法挣脱。 骇人的杀气犹如一柄屠刀架在崔绝心的脖子上,然后一刀一刀切入他的皮肉中,咬伤他的经脉,啃食他的腑脏,吞噬他的内劲,甚至在吸取他的生命。 “疯血,不要,不要吃我!!” 仿佛是被一个恶鬼抓住,崔绝心毫无半点招架之力,在疯血的杀气面前,他好比一个三岁小孩,孱弱的除了哀求之外,什么都干不了。 他无法脱身,气力在一点点消逝,原本精壮的身躯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削瘦下来,皮肤渐渐发白,血肉开始干瘪,只剩下一副皮囊包住了骨头。 “不,我不能杀人!” 金随缘双目血红,像极了一只发狂的野兽,他的理智在杀气中被磨损殆尽,他不想杀人,心头一个声音奋力的呼喊着,死死压抑着即将爆发出来的邪恶。 一掌强行将崔绝心打飞,金随缘再也控制不住冲动,身体冲天而起,宛如利箭一般冲出地底。 “小和尚,你要去哪?” 林清儿弄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看到金随缘像发了疯似的大叫,她心急如焚,随意瞥了一眼那犹如死狗般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崔绝心,林清儿赶忙飞跑着去追金随缘。 …… 金随缘的脑子里像被灌进了大米粥,没有目的,没有想法,连他都驾驭不了自己的身体,只是一个劲儿的催动着全身的功力,就好像是发泄似的,不顾一切。 站在荒凉孤寂的焚尸岗中,金随缘痛苦的嘶吼着,双掌海浪般连连拍出,一股股满是血色的杀气随着他的双掌透体而出,组成一个个血洞一般的旋涡在荒野中肆虐着,人腰粗的树木不是被拦腰折断就是被连根拔起,更不用说萋萋的青草了,连同着泥土被狠狠的抛向了天空。 “小和尚!” 林清儿从里面跑出来,就看到一个人影在荒野中咆哮,狂舞,她从未想象金随缘这样一个腼腆善良的好人,居然会陷入癫狂之中,那种浓烈的戾气,几乎让她窒息。 她很伤心,很难过,为什么老天爷那么不公平,让坏人逍遥法外,无灾无病,却让一心向善的人走向罪恶,走向杀戮。 不行! 自己必须要阻止他! 心里陡然升起一抹豪情壮志,林清儿头脑发热,腿脚生风,竟然愣头青般的冲出去,对着金随缘大喊:“小和尚,你冷静点,千万不要干傻事。” 金随缘已经入了魔,一见到活人,那股杀气更甚以往,血目凌厉,左手虚捏成爪,劲风四射,站在两丈外的林清儿只觉全身被一根绳子死死套住,强行扯到了他身边。 一手掐住林清儿的脖子,金随缘微微用力,林清儿咽喉几乎都快溢出血来,她痛得大叫,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来,只是一个劲的流泪。 眼泪滴到金随缘的手指上,就像一滴水浇在了蜡烛上,即刻无法熄灭火焰,却让火苗在眨眼间黯淡了片刻。 “林…” 金随缘低头望着林清儿那充满了无辜和柔弱的眼睛,一分善念从灵魂深处被唤醒,借着善念,他口诵心决:“心若冰清,天塌不惊,尘垢不沾,俗相不染,虚空甯宓,混然无物…” 少林自达摩祖师传下七十二绝技,兼有四部内功心法,分别是《金佛秘典》《大日如来咒》《灵音决》以及在江湖上驰名已久的佛门至宝《易经筋》。 修行《大如如来咒》者,需本身有足够强的内功修为,而《灵音决》主修神气,是以非悟性极高者不可修,而《易经筋》乃天下奇经,纵观整个少林,都不出五人敢说自己能参悟此经。 唯独这《金佛秘典》门槛不高,无论外家还是内家武者都能修炼,这套心法汇聚了佛门真谛,讲究一个慈悲,以慈悲之心修行,以慈悲之心渡世,破除万法诸邪,使得自身心境澄明。 金随缘入了少林后,方丈并未让他修炼其他三门内功心法,反倒让他精研这门《金佛秘典》,足可见方丈对他何等重视,借《金佛秘典》告诫他要多行善果,方才能在武道上有所进展。 好在,金随缘不负所托,年纪轻轻已将《金佛秘典》练到了第三层,又身兼大力金刚指,少林达摩腿等外家绝技,让他无论是内功还是外功都不逊色于崔绝心这等高手。 如今杀气爆涌,金随缘体内的金佛之力开始反弹,身上忽然闪现出一道金光,在这漆黑的夜里就好像是一技闪电骤然亮起。 浓烈的杀气好不容易控制住了金随缘,自然不甘心眼睁睁的被这丝善念破坏,疯狂的反扑过来,一心想要将其重新压制住。 在强大的疯血作用下,杀气的攻势越发猛烈,善念连同金佛之力被盖了下去,就好像是风中的残烛随时都有熄灭的危险。 “小和尚……” 林清儿流着泪,口中艰苦的叫唤着,这叫声就好像有某种魔力似的,金随缘的心头滔天杀意忽然出现了一丝漏洞,善念立即从这一丝漏洞中溢出并且迅速的壮大起来,向着杀意反扑回去。 “杀!” “善!” …… 这两个念头在金随缘的心里交替出现,仿佛诸天邪魔在和西方佛陀疯狂厮杀着。 “佛!佛!佛!”金随缘抱头哀嚎,痛苦的跪倒在地上。 一阵阵大叫引动着体内的金佛之力猛然大盛,金光挥洒,犹如太阳般将金随缘的身躯护在光芒中,温暖,平静,善良,那金光充满了人性的希望,渐渐的,那股凶狠的杀气开始被压制,从空气中龟缩回了血液中。 血液不再沸腾,重新回到原有的轨道,安稳的流动着,一切都尘埃落定。 “咳咳咳…”摆脱了痛楚,林清儿捂着喉咙猛咳,一张脸煞白非常,显然是受到了非人类的惊吓。 “师父,我没杀人,我没杀…” 脱了力,金随缘瘫软的躺在草地上,听着身旁那急促的呼吸声,他终于安心的笑了… 前两天有事没有更新,今天起恢复一天两更,抱歉抱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3章 林警官变温柔了? 清晨的风吹动着窗帘,帘布似波浪被推开,一缕阳光从高楼顶照下,落在房间里。 房间很明亮,铺着一张很大的床,床上躺着一个人。 似乎是在睡梦中被强烈的阳光刺醒,金随缘用力的抬着眼皮,试图睁开眼,只是眼皮很重,像有千斤力压着,深深的疲倦从脑海深处如同潮水般地涌出来,令得他的双眼始终是处于闭拢状态。 而这种疲倦,似乎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终于是在挣扎中,强行的裂开一道缝隙。 当双眼睁开时,四周是陌生的环境,木质的地板,房顶挂着一个水晶灯,墙壁上是一副油画和一副水墨画,上写着“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八个大字。 而床边有个柜子,柜台放置着一个龙猫娃娃,还有一大堆韩国化妆品… “这儿是哪?”金随缘皱着眉头,使劲回想着昨夜发生的一切,可一想,脑子就痛的要命,就像喝醉了酒一般。 他伸手掀开被子,发现自己上身赤膊,下身正穿着一件男士睡裤,是谁替自己换的? 手撑着身子,刚要下床走动,身子却是一软,一种无力的感觉从四肢百骸散发而出,令得金随缘毫无力量…… “居然搞成这幅德行…”金随缘低头望着泛白的手掌,忍不住苦笑连连,他清晰的感觉到这副身体曾经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和冲击,以至连内劲都调动不了,显然是伤的不轻。 小心翼翼的从床上缓慢的挪动,金随缘扶着床沿勉强的站直了腰身,然后靠在窗边,温暖的阳光倾泻而来,将他环抱在中间,置身阳光下,仿佛疼痛也变得轻缓不少。 “小和尚,你总算醒过来了…” 忽然,林清儿从门外进来,她脱下了庄严的警服,换上了粉色的家居服,还围上了围裙,在衣衫的包裹下,延伸出曼妙的曲线,阳光透过布帘,照在她那秀美脸庞上,令人怦然心动。 “林警官…这里是…”见是林清儿,金随缘心头的阴霾微微散去。 “我家啊!”林清儿随口说了一声,然后端着一碗稀粥放在柜台上,温柔道:“你饿了么?先吃点东西吧。” “你做的?”金随缘面露惊异,显然对于林清儿会下厨这件事,他表示震惊。 “怎么?你当我只会舞刀弄枪?我做饭很厉害的好不好!”见他质疑自己的厨艺,林清儿不服气的挺着胸脯,一副姐姐也是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全能美女的神情。 “这胸是有点厉害!”目光一瞥林清儿那圆鼓鼓的胸脯,金随缘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点赞。 “好了,快点过来。”林清儿没察觉到他的眼神,叉着腰娇嗔道。 金随缘微吸了口气,拖着沉重的腿,一点点移到柜台旁,还别说,瞧着那粥浓稠正好,色泽白皙,金随缘食欲大开,端起来就喝。 “怎么样?手艺不错吧?”林清儿满心期待道。 这是林清儿第一次为了一个异性下厨,虽然她的厨艺不错,却从未在别人面前展示过,换句话说,她住进这套公寓到现在,除了她自己,就没人进来过。 而金随缘不仅是她的朋友,更救过她的命,对她而言,带一个经历过生死的朋友回家,亲自花精力花时间去照顾他,完全是天经地义,合情合理的事。 可再合情合理,毕竟是一男一女,尽管金随缘一直处于昏睡状态,但每天夜里,隔着房间,林清儿有意无意都能感觉到隔壁那人身上的男性气息,特别是替他换裤子的时候… “好喝。”金随缘笑道。 “我…我再去盛一碗。”脑子里想入非非,林清儿莫名脸红起来。 “不用了。”金随缘拉住她,心头微暖,道:“我昏迷了多久?” “四天时间了…”林清儿撇嘴道。 “四天?”金随缘微怔,虽然有所预料,但没想到自己这一次受伤竟然会昏迷这么久。 “你说呢!要不是看你心脏还跳着,我早就通知殡仪馆把你给火化了…”林清儿怒瞪着美目,说着说着,神情忽然变得温柔起来:“好在你福大命大,最后从鬼门关走回来了。” “小和尚,你那天为什么突然会发疯…” 这问题,林清儿本不想问,但想起那天晚上金随缘发狂发疯,还差点把自己给掐死的情形,她至今都有点后怕。 她实在弄不懂,一个人的性格怎么会在瞬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也不清楚。”金随缘摇摇头,那股滔天般的杀气之强,确是他平生所见之最,即便过了四天,那种极度血腥的味道依然萦绕在他的心头,久久无法散去。 而杀气顾名思义,是一种杀戮之气,这种气人人都有,可大多数人只有在愤怒或者痛苦中才会被激发出来,而习武之人天生旺火,火气盛,杀气也更甚。 但常人身上的杀气再浓烈,却始终摆不上台面,只有真正经历过杀戮,经历过残酷所汇聚成的杀气,那才是真的杀人之气。 只是金随缘平生连小鱼小虾都没杀过,更别说是活生生的人,杀气又从何来? “好了,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重要的是你好好养伤,不然下半辈子可都要躺在病床上过日子了。”林清儿看他神情呆滞,也安慰道。 “反正有林警官你亲自照顾,每天好吃好喝伺候着,就算躺病床上一辈子,我也不亏啊!”金随缘打趣道。 “想得倒美,本警官是看你出生入死,才抽空照顾照顾你,你休想赖在着不走。”林清儿美目转向金随缘,温柔的小厨娘立马变成化身为了威严女警花,俏鼻一哼,嘴巴一撅,那洒脱模样,相当的霸气侧漏。 殊不知,她心里却想着,要是小和尚真瘫了,自己会不会愿意照顾他一辈子? 瞧林清儿那堪比川剧的变脸绝技,金随缘不由摸摸鼻子,看来刚才的那种温柔体贴,果然是昙花一现,这大姐姐终究还是个彪悍的美女啊。 不过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因为这才是他熟知的林大警官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4章 瞒天过海 靠在床头,金随缘嘴唇略微干裂,面色看起来虽不太好,但总算多了几分红润,吐了口气,他随意道:“崔绝心死了么?” “像他这种灭绝人性的家伙,死对他来说太便宜了,警局已经上诉法院,控告其故意谋杀罪,等结果下来,不是执行枪决,就是判无期徒刑,让他吃一辈子牢饭!”林清儿睫毛轻动,满怀恨意道。 金随缘默默点头,崔绝心精通各路武学,修为高深,若非他机缘巧合,引动那神秘的“疯血”,凭他的本事,绝对摆脱不了化功大法的束缚,这种危险人物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旦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这家伙终于落网,与其一枪崩了,金随缘倒希望他待在监牢里,用下半辈子来忏悔自己犯下的罪行。 “对了,这次能生擒犯人,活下来的警员都很激动,而且这次的行动,你的功劳最大,等你伤全好后,局…局长想亲自见见你。”林清儿笑道。 “什么?局长要见我?”金随缘有点动容,连忙道:“林警官,这案子,我想你不要声张。” “哦?”林清儿诧异。 “人怕出名猪怕壮,这事要放出去,我肯定要麻烦缠身了。”金随缘苦笑。 “你是有心人来找你决斗?”林清儿冰雪聪明,一下就听出了话中的意思。 表面上现在是风平浪静,毛事都没发生,可这事一旦被曝光,以京南市媒体的尿性,肯定会大书特书。 “青年高手勇斗匪徒!” “国粹的发扬者,人民的保护神!” 诸如此类的报道势必跟风,到时就算金随缘不做英雄,也会被人抬到英雄的宝座上。 试想想,以金随缘这种毫无心机,又愣头愣脑,还不会讲客套话的傻小子,这要是被媒体围住,不出一分钟,什么秘密都被挖走了。 再者,以崔绝心的武功修为,在江湖上不可能默默无名,这样一个人物,如今却败在了一个小青年手里,这不是现成的唐僧肉么? 万一哪个急于成名的人发了疯,学崔绝心这般来找金随缘一较高下,那金随缘的日子怕都过不下去了。 “不如把这功劳算在警队头上,对外只字不提,不是一举两得?”金随缘道。 “那不行,警局档案已被记录,就算我睁只眼闭只眼,当时还有特警队的人在场,人家眼睛可没瞎。”林清儿摇摇头道。 “难道没有别的法子?” “等等,让我想想。” 林清儿咬着嘴唇,猛然一个激灵:“有了,就说你是警队安插的线人,以卧底之名潜伏,这样一来,就能保证你的档案信息不会被公开。” “妙计。”金随缘点点头,心道林警官也没白混这些年,肚子里还是有点干货的,来这一套瞒天过海。 名利是金樽,亦是毒酒。 有的人喝了醉生梦死,不知方年,可有的人喝了却难以下咽,悲从中来。 林清儿很理解金随缘的难处,只是金随缘不求名利,她顶头上司求啊! 京南警局现在是青黄不接,诟病已久,林清儿是会破案,但独木难支,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这次命案,警局几乎把一半兵力都派出去了,绝对是孤注一掷,现在案子结了,可人不是警方抓的,这消息传出去,那还了得? 说好听点叫办事不力,说难听那就是饭桶! 所以罗局长要见金随缘,明里暗里都有拉拢的意思,这点就算林清儿不问,也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现在,林清儿给金随缘安插了一个线人的身份,一旦线人身份上了台面,无论这件事情是谁干的,大小都算是警方内部人员。 而警局规定,凡是线人,一律不准公开信息,这样既能保护金随缘,又能保持神秘性,让民众以为警局还有一卧底高手。 当然了,破了案,罗伟民这个警局局长好处必然不会少。 这种一石三鸟之计,对谁都有利。 “林警官,这回破了案,你承诺过我的那十五万…”金随缘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目光“贼溜溜”的看着林清儿,搓着手干笑道。 林清儿刚还夸耀这小和尚淡泊名利,没想到扭脸回到解放前,还是惦记着那十五万奖金,于是瞪了他一眼道:“知道知道,人民警察还不至于欠你的债,等下把你卡号给我,我让财务转过去。” “多谢。”金随缘难得露出笑容。 瞧他那副小财迷的模样,林清儿哭笑不得。 “林警官,能来件衣服和裤子么?你看我这…”金随缘赤裸着上身,下身一条睡裤,虽然他不介意,可毕竟男女有别,现在又同处一室,确是有点尴尬。 不说还好,金随缘一说,林清儿下意识就朝他看去,从头向下,宽阔的肩膀,强劲的臂弯,精致的腹肌,浑身上下,几乎没有半点多余的赘肉,每一处都充满了力量。 完美! 除了这个词,林清儿想不出别的来描述金随缘的身材。 “林警官,林警官…”见她愣神,金随缘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我这就去拿。”林清儿回过神,俏脸忍不住发烫,心中暗骂自己居然对小和尚的肉体犯花痴,端着碗和勺子就急匆匆朝门外走去,生怕被人看出异样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5章 李辉跑了 阳光明媚,光照在柜台的玉佩上,金随缘将玉佩拿在手里,这块玉佩他一直戴在身边,可从没仔细观察过,原本以为只是一块普通的玉,但以崔绝心的反应来看,怕是没那么简单。 崔绝心是江湖中人,他一看玉佩,就认出了是何人之物,可见玉佩的主人也是个江湖中人,而且地位超然,否则凭崔绝心的本事和傲气,怎么可能对这玉佩都毕恭毕敬? 只是金随缘不明白,崔绝心能认出玉佩,他师父少林方丈纵横江湖几十年,乃是武林公认的前辈高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玉佩的来历? 如果知道,又为什么欺骗自己? 难道师父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他要自己去解开这个谜团? 金随缘心里五味杂陈,师父对他恩重如山,此情就算拿命相报,他也心甘情愿,但师父赶自己下山,又没透露一点线索给他,让他满世界寻找父母,未免太强人所难了。 自下山以来,他好事遇过,坏事也遇过,对人生充满了向往,但正应了那句话“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生擒了崔绝心后,金随缘觉得自己的生活将会不单纯,再也不平静,或许腥风血雨正朝他涌来,而他除了面对之外,毫无办法。 “你到底有什么秘密?” 手捏着玉佩,金随缘忽然发现,玉佩上那朵金花下还雕刻着两个小字,他定睛一看,似乎不是用楷书写的,于是赶紧用林清儿的手机拍下照片,将照片发到电脑上,用识图软件分辨字迹。 电脑一扫描,屏幕上立马出来了“天宗”二字。 “天宗?” 江湖上各大门派,只要有点名气的,金随缘都知道个大概,唯独这天宗,他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莫非是隐门? 华夏已有数千年的历史,纵观全局,上到三皇五帝,下到清末民初,奇人异士数不胜数,三教九流之辈,开枝散叶,繁衍至今,尽管已淡出常人的视线,却依然生存。 武道起源,炼化内劲,养气固本,方达至圣。 可另有传闻,有人以奇门遁甲,鬼谷秘术为根基,沟通天地灵气,以至于上明九天神邸,下探阴司鬼怪,百口其说,怪诞陆离。 只是这群奇人大多隐居山林,闭关潜修,从不现身,也从不和世俗人打交道,甚至连他们的身影都被传的神乎其神,和幻想中的仙人一般无二。 以至于江湖中有了隐门的称呼。 传说归传说,直到如今,也没有谁真正见过隐门中人,更别提隐门的下落了。 “我是脑子秀逗了么?”金随缘自嘲一笑,世上哪来什么隐门,就算有,那也和他八竿子打不着。 何况“天宗”两字未必是门派的名字,也许是玉佩的主人随意刻上去的,他在这里无端猜测,反倒像只无头苍蝇,估计想破了脑袋,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换上吧。”林清儿开了门,将衣服裤子丢都床上。 “你要看我换衣服?”金随缘笑道。 “小屁孩,还怕别人看啊!”林清儿冷哼一声,可还是乖乖转过身去,听着后面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林清儿疯狂脑补了一副美男更衣图,口中念念有词:“这小和尚脱了衣服比穿着还有料,真是气死人了。” “好了。” 金随缘换好了衣服,摸了摸油光发亮的头,不管气色如何,这颗脑袋依旧养眼夺目,简直帅到掉渣! “随缘,你和那个柳文淑是什么关系?她好像很关心你的样子,每天打电话来问你的情况,我也不敢透露太多,只说你在替警方办事,过几天任务结束就回去。”林清儿冷不丁说道。 上次她打电话给金随缘,就是柳文淑接的电话,这几天金随缘受伤休养期间,柳文淑早中晚准时三个电话,全都是问金随缘去哪儿?什么时候回来? 那频率和关切程度,似乎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这点让林清儿不得不产生怀疑。 “她是我的合租对象。”金随缘道。 “就这样?”林清儿眯着眼。 “我一个出家人,能和她有什么关系?”金随缘苦笑道。 “也是,你这小子就算有色心,也没那色胆。”林清儿一副看穿他心思的表情。 “呵呵…” 金随缘扯了扯嘴皮,没承认也没反驳,心道柳姐可不是你想色,想色就能色的人,就连那个留学海归回来的有志青年都入不了她的法眼,自己这小保安凭什么虏获她的芳心? 美人如枯骨,还是修修佛,练练功,多赚点钱买好吃的来的实惠。 “对了,你接下来去哪?我送你。”林清儿道。 “去雅兰集团。”金随缘道。 柳文淑那边,有空打电话回去报个平安就行了,反倒是雅兰集团,金随缘答应过南玉真要替她收集李辉监守自盗的证据,现在耽搁了四五天时间,估计南玉真已经气得跳脚了。 万一因为这事,公司炒了他的鱿鱼,那就真的悲剧了! “你在雅兰工作?”林清儿吃惊道。 “嗯,我在雅兰当保安。”金随缘点头道。 “当保安?”林清儿哑然失笑,她千算万算都没算到,小和尚居然去做保安了,于是道:“我劝你还是先别回去了。” “什么意思?”金随缘问道。 “昨天警方刚接到雅兰集团打来的报警电话,说公司的一份秘密文件被人盗走了,怀疑是保安部副部长李辉做的案,希望警方介入调查。”林清儿道:“这事本来空口无凭,没想到夜里,李辉突然失踪了,警方初步认为是李辉畏罪潜逃,所以现在正立案调查呢。” “李辉跑了!!”金随缘瞪大了眼睛,有点不敢相信。 “据说那份机密文件是一份服装设计图,李辉这一跑,雅兰集团就乱成了一锅粥,我劝你还是等两天再回去,免得惹祸上身。”林清儿提醒道。 在金随缘看来,李辉这人城府极深,又善于左右逢源,偏偏做事滴水不漏,让人无缝下嘴。 南玉真明明晓得李辉是内奸,却安插自己到保安部做眼线,就是苦于没有证据,而贸然对李辉动手,只能是打草惊蛇,弄不好还会落得个两败俱伤的境地。 谁知道,李辉压根没打算继续潜伏,反而来了一招釜底抽薪,自己先跑路了,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难道李辉不晓得,他这一走,就等于承认了文件是他盗的? 但以李辉的狡诈和圆滑,根本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不行,我得赶快回去。”金随缘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回去一趟。 “我送你?” “不用。” 道了一声,金随缘将玉佩收好,头也没回就走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6章 南玉真的烦恼 花了两元钱上了三路公交车,没半小时车就到了雅兰集团门前。 金随缘松了松筋骨,尽量让自己的看起来精神点,然后大步流星的走入门,可一进门,却发现外面的保安室空无一人,连门都给锁了。 “怎么回事?”心里忽升起不祥的预感,金随缘也收了神,赶紧朝着大堂走去。 还没等他上电梯,就听到四周大大小小的美女员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而且各个神情隐晦,似乎在讲见不得光的事情。 金随缘假装毫不在意,却把耳朵伸得老长,以他的耳力,方圆数丈之内,别说是人说话,就算一只蚊子飞过,也如声在耳畔。 “你听说了么?昨天夜里,保安部的李辉不辞而别了,据传前些日子被盗的设计图和资料就是他干的。” “不会吧,李辉可是雅兰的老人,他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那就不一定,现在这年头,谁有钱就给谁干活,估计是李辉见钱眼开,暗地里给雅兰使绊子。” “这下糟了,三年一度的时尚展会在即,这节骨眼上把设计图和资料带走,那雅兰岂不是要栽?” “行了行了,咱们也别悲观,先去会议室开会,或许总监会拿出办法来的。” 众女忧心忡忡,也没停留多久,就抱着一大堆文稿和文件,上了电梯。 金随缘听得仔细,看来林警官的情报没有错,这李辉真的跑了,不过现在不是杞人忧天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抓到犯人,所以他上了楼,一拐角都到了监控室。 一进门,十几个保安正扎堆窝在监视器前,目不转睛的盯着七八个镜头。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么?”金随缘问道。 本来保安部的一把手是李辉,可如今李辉不知所踪,这群保安群龙无首,万一公司怀疑他们和李辉串通一气,协同作案,甚至以后还要吃官司,好在金随缘是公司上头派下来的,有金随缘在前面顶着,天塌了也砸不到他们的脑袋。 所以赶紧腾出那张舒服的大沙发,个个毕恭毕敬的站成一排。 “所有监控都查过了,一切完好,只有四楼一号门门口的监控器丢失了一段录像,我们怀疑那段丢失的录像就是李…李辉监守自盗的证据。” “文总监还好么?”金随缘道。 “别提了。”一位资深保安惋惜道:“我听上头的人说,这回的时尚展邀请了国际知名品牌“迪玛尔”的大中华地区负责人做嘉宾,他们对我们公司很看好,要是能做出一批好衣服,很可能会和我们公司合作,可惜…” 金随缘冷笑,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年头玩出卖的都是自己人,真是防不胜防! “你们继续监看,要是有什么发现,立刻向我汇报。”金随缘道。 “是。”这群保安连连点头,哪敢说半句不是。 金随缘看了几眼,也没在监控室逗留,此时温玲从二楼上来,神色忡忡,看上去很是着急。 “玲姐。”温玲美丽大方,从面试开始,就对他很是关照和提点,金随缘自然而然多了几分亲近。 “是你呀,吓死我了。”温玲见有人突然窜出来,也是吓了一跳,拍了拍胸脯才发现是金随缘。 “这是上哪儿去?”金随缘笑了笑。 “去四楼会议室开会。”温玲道。 “看来这事闹的挺大。”金随缘皱眉道。 “你怎么知道的?”温玲有些错愕,金随缘这两天别说上班,连个人影都没见着,不过一想,他是保安部的,只要一问,那群保安肯定会把事情全说出去。 “我和你一起会议室。”金随缘道。 温玲心头恼怒,现在不是找人打架斗殴,谁功夫好谁就是老大,你一个高中都还没毕业的小毛孩,凭什么去会议室开会? 更何况就算去了,你能帮公司解决问题么?能把李辉捉案归案么? 不过这话她可不能说,于是道:“设计图被盗走,这消息绝对不能外露,现在总监和高层正在商议对策,你能做的就是维护公司的治安,千万别再出任何乱子了。” “不说了,我先走了。” 被温玲有意无意的奚落了一番,金随缘暗自无奈,我这么聪明伶俐,怎么到她这儿就成了只会拳脚功夫的匹夫? 这种被小看的滋味,他可一点都不喜欢。 憋着一口气,金随缘也不顾她的劝告,紧随其后,悄悄溜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南玉真坐在位子上,心情差到了极点。 雅兰集团能成为京南市乃至豫南时尚圈的龙头老大,并不是完全靠庞大的资金,更重要的是,超一流的设计师和最顶尖的制作水准。 这次的新作品是设计团队花了好几个月的心血和精力共同策划出来的,从材料到剪裁,再到加工半成品,每一道工序都按照最严苛的流程走。 为的就是能在时尚展独占鳌头,吸引国际名牌“迪玛尔”的关注,借着和“迪玛尔”的合作,打通国际线,将生意和品牌推广到欧美地区。 但出了这种事,南玉真的算盘全都被打乱了。 “到底是谁在捣鬼?” 手中攥着圆珠笔,南玉真目中满是怒火,以她的精明当然不会蠢到去深究李辉,毕竟李辉充其量就是个保安,他不敢冒着犯罪的风险,去盗一份对他而言一分不值的东西,除非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他,并且给了他足够多的好处,才让李辉鬼迷心窍。 也难怪,商场如战场,本就是尔虞我诈的地方,一个企业崛起,不管有没有野心称雄称霸,都会遭受有心人的妒忌,甚至是仇恨,毕竟蛋糕就那么大,不是你吃,就是我吃,谁不想要多分一杯羹呢? 可雅兰屹立至今,也不是好欺负的,能够在雅兰头上动土,还挖了墙角,光这手段和魄力,显然不是一般的小公司所具备的。 “南总监,看你似乎很累的样子。” 正当南玉真烦恼时,金随缘从会议室门外走进来。 “你可好几天没来上班了。”南玉真见有人来了,也收了心神,微笑道。 “有点事耽搁了。”金随缘不好意思道。 “玉真?”温玲抱着一大堆文件从电梯下来,却见金随缘先他一步,不由朝他皱皱鼻子,然后对南玉真道:“总裁说这事让你自己处理,另外设计部的人和王经理已经到了。” “知道了。”南玉真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摆手道:“让他们进来吧。” “好。”温玲点点头,然后走到门外将人接进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7章 嚣张的王经理 雅兰的设计部是业界公认的美女如云,一共二十八个女孩,每一个都长得极为标致,而作为设计部的两位部长,李婷和林雪不仅拥有美貌,更拥有比一般设计师都要优秀的设计天分。 当然,聘请这两人所花的薪水并不低,不过她们的本事却是对得起这份薪水。 两人身着黑色职业装,一个仅到耳垂的短发秀出一丝野性和干练,一个长发披肩尽显气质和柔美,而裙下勾勒出一条细长雪白的大腿,性感不失美丽,实在让人赏心悦目。 而后进来四五个男人,个个都是西装打领,一脸肃然,可目光却隐约落在两女那丰满的娇躯上,不时失神忘语。 为首的男人叫王健军,三十多岁,戴着眼镜,脸色发黄,看上去身子似乎有点虚,他是雅兰的总经理,公司上下处于南玉真之外,就属他最大。 他坐在第一把椅子,目光一瞥,便落在了金随缘身上,眉头一皱:“温玲,公司会议不准外人参加,这是怎么回事?” “他…他是公司新聘请来的保安部长。”温玲早和金随缘说过,让他不要来,可金随缘不听,这下被总经理抓个正着,所以只好硬着头皮道。 “保安部长?公司什么时候招的?我怎么不知道?”王建军盯着金随缘,字字珠玑,质疑之中,还带着些许嘲讽:“你叫什么名字?读的研究生,还是博士?” “在问别人姓名之前,是否应该自报家门呢?”见他一上来就被自己进行逼问,金随缘很是反感。 “你!”王建军眼睛一瞪,又是看向温玲:“温部长,他是你带进来的,把他的资料给我!” 温玲一脸难色,忙朝南玉真看去,南玉真心领神会,打圆场道:“王经理,你去燕京出差一个月,公司因为人手不够,所以招了新的保安部长,没有事先通知你,是我太疏忽了。” 王建军闻言,面色方才好了一点,在公司里,别人的话他都可以当耳旁风,唯独南玉真的话他必须服从,于是笑道:“哪的话?我是没问清楚才对。” 南玉真肚中腹诽,这王经理在公司这几年,一直都实行铁血政策,强硬的作风,的确是让公司底下这群年轻人安分了很多,不过他太过严厉,官威太大,和下级的关系处理的并不好。 好在公司在他的管理下,的确是逐年盈利,对此,南玉真也只好睁只眼闭只眼了。 “这次召大家来开会,想必大家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说说各自的看法吧。”南玉真靠在椅子上,俯视着众人道。 “南总监,设计图被李辉盗走了,这事算刑事案件,已经交给警方处理,我想还是等警方的调查结果下来,再做定夺吧。”其中一个男人略显为难道。 “等警方调查?这就是你的方案!”南玉真一脸冷容,美目如刀看着那人,娇喝道:“李辉现在人间蒸发,设计图和资料在他手里,还不知道被带到什么鬼地方,你等得了,时尚展可等不了!” 被南玉真训斥,那位高管尴尬低下头,一张脸犹如黄瓜一般,毫无人色。 “不如这样,设计部那边还有一份稿子,是上半年做的企划,实在不行,或许也能凑合用。”李婷说道。 “我不赞同,那份企划案的作品款式是新颖,但不太符合这次时尚展的风格,和其他公司的作品比,档次显然是要低了不少。”林雪摇头道。 雅兰设计部每年设计的服装很多,就是为了优中选优,被挑选出来的作品会被公司拿来推广,请模特来做宣传,而淘汰下来的作品也不会丢弃,一般会以市场价卖给小公司。 不过因为要参展,公司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参展作品上,以至于连备用的作品都顾不上做。 现在火烧眉毛了,再想临时抱佛脚,可就太迟了! “林雪说的对,雅兰一向追求完美的理念,绝对不能拿压箱底的作品去参展。”南玉真深以为是道。 “南总监,我听说天盛集团的少董和你关系要好,还有意注资我们公司,这次时尚展机会难得,恰巧天盛集团也会参加,不如两家公司联合署名,以合作关系出面,到时候就算没有好作品,“迪玛尔”的负责人估计也会另眼相看的。”王建军提议道。 “王经理,雅兰能有现在的品牌效应和成绩,可不是靠和什么人搭关系得来的,就算这次不去参展,我也不会跟天盛集团合作。”南玉真冷冷道。 “呵呵…”王建军干笑一声,心里却在暗骂南玉真不识时务,不懂得因势利导。 那个天盛集团的少董明明在追求她,这事只要她开口,转眼雅兰的危机就解除了,而且还能得到天盛集团的大笔资金做后盾,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难道不能再做一件。”金随缘问道。 “随缘,别多嘴,能重新做还开什么会?”温岭白了他一眼,提醒他不要说话。 “你一个小保安能待在会议室里已经够知足了,还在旁边指手画脚,你懂什么是设计,懂什么是服装么?”王建军满目鄙夷道。 “不懂。”金随缘淡淡道。 “不懂就出去,免得打扰我们开会。”王建军很不耐烦道。 “我是真的不懂,你和我一样拿不出方案,凭什么是我出去,而不是你出去?”金随缘反唇相讥。 身为公司的经理,王建军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平日就连南玉真在做决策时,也会听取他的意见,可今天却被一个毛头小子看扁了,当下燥怒道:“你…你是什么职位,我是什么职位,你竟然敢叫我出去?是不是不想干了!” “能不能干,不是你说了算的。”金随缘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南玉真允许他开会,就说明他有开会的资格,这王经理嚣张跋扈,还胳膊肘往外拐,他见了就不爽。 “好啊你!”王建军被气得脸色铁青,指着金随缘对温岭道:“温部长,立马给我开了这小保安。” “王经理,你怎么做不太好吧?”温岭替金随缘说情。 “怎么?我还没权利决定一个保安的去留?”王建军冷笑道。 “不是,随缘他…” 温岭刚要说话,就见南玉真狠狠一拍桌,“砰”的一声发出巨大的响声,冷若冰霜道:“吵够了没有?” 冷冷的声音夹杂着怒气,让所有人都浑身颤栗,在大家印象中,南玉真气质高雅,不易接近,但很少给人脸子看,对待下属也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从不随意批评。 正所谓“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 只是大家都没想到南总监发起脾气来,这么恐怖! “都先出去吧,散会!” 南玉真烦闷的摆摆手,将外套脱下,秀出玲珑有致的曲线,从玉颈向下,白皙若雪,起伏波涛,当真称得上秀色可餐。 众人见她心情低落,纷纷在心头叹息,一个个走出会议室。 “小玲,替我倒杯咖啡。” “知道了。”温岭有点心疼她,毕竟作为公司总监,压力几乎全都要她一个人抗,但没办法,这事无人能替她分担。 每天会议结束,南玉真都会泡杯咖啡,在办公室小睡一会儿,尽管刚才的事令她心有不爽,可连日来的疲乏,却犹如飓风一般碾压而来。 弯下身,靠在桌子上,南玉真刚要闭眼,却发现桌上有一堆文件。 秀眉微皱,南玉真将文件拿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组服装图片。 “汉服,宋服,唐装……怎么全都是复古风的?” 瞧着这些衣服,南玉真哭笑不得,随手将其揉成一团,想要丢入垃圾桶,腹中恰巧一痛。 捂着肚子,俏脸布满了苦楚,她仰头就将开水一饮而尽。 良久之后,痛感方才渐渐减弱,南玉真喘着气,一副心力交瘁的样子,看得人不由心疼万分。 “南总监,你没事吧?”金随缘站在门口,正准备离开,此刻见她如此,连忙走到她身边。 “有点累而已!” 南玉真挤出一丝笑容,习惯了高冷,她可不愿被别人看到脆弱的一面,尤其是个像男人的大男孩! “南总监,有些话我说了,你可不要不高兴。”金随缘叹气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是你累倒了,底下的人怕都要跟着你遭殃!” “没办法,重任在肩嘛!”南玉真苦笑一声,她是女强人,可她不是工作狂人,能轻松的话她早就休息了。 可如今公司正处于繁荣期,也处于瓶颈期,尽管雅兰在豫南一带名声不小,但和国内服装业龙头相比的话,雅兰显然是不够看的。 要想突破瓶颈,成为真正一流的企业,唯一的道路就是改良和创新,只有不断创造新品,才能稳固地位,甚至可以将龙头的客源抢夺过来。 “宝剑锋出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这话放在南玉真身上,那是适合不过了。 金随缘摇头叹息,下有下苦,上有上难,这年头谁活的都不轻松呀! “不好了,不好了!”温岭踏着高跟鞋,飞跑进会议室。 “什么事,风风火火的?”南玉真皱眉道。 温岭提着个空杯子,神色慌张,忙用手捂着胸口。 “记者…记者堵门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8章 请叫我万人迷 “记者?”南玉真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略带慌张道:“怎么回事?记者来干嘛?” “说是要采访设计图被盗的事情。”温玲急声道。 “这事我不是吩咐过,任何人都不准向外透露的嘛?媒体是怎么知道消息的?”南玉真怒道。 “不清楚,咱们还是先下楼看看吧。”温玲道。 “走!” 南玉真穿上衣服,连咖啡都没喝,就气冲冲的朝大门走去。 …… 此时,雅兰集团门口已经聚集了大批的记者媒体,这些记者被十几个保安死死的挡在了外面,寸步不得进! “有没有搞错啊,我们只是想报道新闻,不让我们进去,这是什么意思啊?” “出了事,不会不敢出来了吧?” 面对着记者媒体的聒噪,保安们就是一声不吭,寸步不让,任凭你喊破喉咙,我自雷打不动。 这些记者大半是女性,身骄肉贵的,被一群似金刚猿人般的保安挡住,一时也没了法子,只好在门口架起机器,直接开始现场直播。 “各位观众朋友,大家上午好!现在呢是上午十点三十分,我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京南时尚圈的新贵企业,雅兰集团的门口,早前,有人透露说,雅兰集团丢失了一份珍贵资料,传闻是内部人员盗走的,这件事是真是假,我们还是要请雅兰集团的负责人来和我们说说。” 一位女记者在镜头前舌灿莲花,解说的不亦悦乎! 公司大厅里,部长以上的高管几乎都站在了一起,个个神情凝重,交头接耳,显然对于媒体的到来,他们也是始料未及,如今被人堵在家门口,完全没了主张。 “王经理,怎么办?再这么下去,公司今晚可就要上头条了!”设计部的林雪焦虑万分。 京南市这群媒体记者都是吸血鬼,好事从来不报道,坏事却传的别谁都快,一旦被他们给盯上,不咬下几块肉,他们是不会松口的。 要是把人放进来,指不定会从什么乱子,可要不放行,万一惹了记者们生气,回头编一篇新闻来给雅兰泼脏水,那雅兰这些年建立起来的形象就全都毁了。 越大的公司做事就越要小心谨慎,容不得半点出错,得罪媒体记者就是第一条禁令。 “别慌张,记者只是收到了风,稍微搪塞一下就糊弄过去了。”王建军抚着眼镜道。 林雪和李婷在一旁冷笑,这些记者摆明了是有备而来,怎么可能说几句就能糊弄的。 “总监来了!” “总监,你看这事…” 南玉真带着温玲从楼上下来,众女仿佛见到了主心骨,纷纷围拢过来。 “知道了。” 南玉真淡淡道了一声,然后独自一人上前开门,这门一开,大群的记者就像打了兴奋剂般狂涌而来,保安拉起来的人墙瞬间被冲的七零八散,所有人一股脑都冲到了南玉真跟前。 “南玉真小姐,我是京南时报的记者,听说你们公司的保安部长偷了你们的机密文件潜逃了,有这事儿么?” “南总监,我们是豫南娱乐频道的记者,据说潜逃的保安部长,是别家公司安插在你们公司的卧底,请问是哪家公司?有什么眉目么?” “南总监,我是时尚周刊的记者,听说贵公司准备参加豫南时尚展,寻求和国际品牌“迪玛尔”的合作,请问这次的盗窃丑闻,对贵公司的计划,会不会产生负面影响呢?!” 南玉真这一整天的心情都不太好,如今面对蜂拥而至的记者和一大堆刁钻的问题,再冷静的人怕也难以忍受。 “抱歉,这件事属于公司的机密,恕我无可奉告。” 南玉真强压着火气,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随和,然后伸手拨开人群,想要从大门出去,开车离开,可没想到她这一拨,前排一个女记者高跟鞋一扭,整个人摔在了地上,机器也砸坏了。 “打人了!打人了!” 突然间,人群中猛然响起喊叫声。 咔嚓嚓。 眨眼间,十几家媒体记者狂按快门,灯光飞快的闪动。 “不要照,不是我打的。”面对闪光灯,南玉真一时也有点慌了,忙解释道:“我只是想出去,是她自己摔倒的。” “就是你推的我!” 倒地的女记者像抓到了一根麻绳,疯狂的抓着她不放,大声叫喊道:“不透露消息就算了,居然还动手打人,太没素质了!” “放开我。”南玉真皱着眉头。 “太可恶了,竟然打人!” “对,大家一起曝光她!” 所有的记者的枪口一致对外,将南玉真逼到死角,恨不得用手中的照相机将她照成飞灰。 南玉真被人群围堵拥挤,想要辩解,可没有人听她说话,她仿佛是大海中的一叶孤舟,任凭巨浪拍打推搡,左右摇摆。 正在此时,一双温热的大手抵在了南玉真的后背,刹那间,南玉真只觉自己是靠在了一座大山上,稳妥,有力,充满了安全感,她回头一瞧,人群中忽然露出了一个光鲜亮丽的光头。 来人自然是金随缘,他离开会议室后,就站在二楼的窗户口望风,本以为是他什么事,结果这群记者得理不饶人,不仅处处刁难,还公然玩碰瓷的伎俩。 他身为雅兰集团的保安,怎么能袖手旁观,这不,直接冲下楼来,准备大展身手。 “各位,南总监不方便回答问题,你们还是请回吧!”金随缘将南玉真护在身后,毫不畏惧的站在最前头严肃道。 “你谁啊你?”一个记者用鼻孔瞪着金随缘道。 “我是这儿的保安。”金随缘道。 “保安了不起啊,你们总监打人了知道么?”另一个记者牛逼哄哄道。 “我数到三,你们再不走,就走不了了。”金随缘一脸平静。 “想吓唬我们,告诉你,没戏!” “对啊,敢打我们,明天就让你上新闻头条!” 记者像十几条白眼狼露出贪婪而又无耻的笑声。 “一!” “二!” 金随缘摇了摇头,然后走到那个掉落的摄像机前,抬起一脚踩在上面,正当众人不知道他在玩什么把戏的时候,摄像机“啪”的一下,竟被踩的稀巴烂,成了一块塑料饼。 金随缘将饼状的摄像机捡起来,微笑道:“这饼看上去味道不错,你们哪位愿意上来尝尝?” “我靠!” 这些记者眼珠子都看傻了,摄像机虽然外壳是塑料的,但内部都是金属和电子芯片,硬度可不低,没想到这小保安一跺脚,就被踩成了大饼,这尼玛绝逼是个大力士啊!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一群人也不敢逗留,赶忙扛上机器和家伙撤退,没几秒钟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金随缘见人都跑了,回头对着失魂落魄的南玉真道:“这群人都是软脚虾,你稍微客气点,他们反倒蹬鼻子上脸了,以后要是再敢来,你通知我,我吓不死他们。” 瞧他老气纵横的给自己灌输霸权主义,南玉真心情渐渐好转,笑道:“他们惜命的很,知道你在,估计打死都不会再来闹事了。” “放心,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道理我懂。”金随缘拍着胸脯道。 “随缘,你真是太man了,简直男神到了极点!” “对对,还有那句我数到三,你们再不走,就走不了了,哇,帅毙了!” “那一脚才是霸气侧漏好么?直接都把摄像机踩烂了。” 设计部的女孩们站在大厅里,将刚才的一幕瞧得真真的,原以为南总监会被媒体记者全群围攻,雅兰声誉毁于一旦,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不对,是杀出个唐三藏。 哪个女孩不希望自己在有难的时候,有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站在自己跟前,替自己挡风遮雨,排除万险? 现在金随缘三言两语,外加一脚,就把难缠的记者都吓走了,这种男子气概,让一大波女孩瞬间成为了迷妹,个个都面带桃花,含情脉脉的看着金随缘。 温玲双手环胸,无奈一笑:“这小子,真是个万人迷,到哪儿都不安分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9章 破财 经过记者这一闹,雅兰集团将大门关上,今天一天都闭门谢客,除了公司里的人,谁都不准放行。 金随缘见没自己啥事,就准备回公寓看看柳文淑,毕竟昏迷了四五天,柳文淑一定着急了。 从大门出来,他转道进了一个公交车站,在站牌旁边有个自动提款机,因为没有户籍,所以金随缘连身份证都没有,到现在也没有办理银行卡,手里这张卡,还是孙大叔借他用的。 花了几分钟,从自动提款机里取了一万块钱,金随缘心里被爽快。 正所谓“有钱在手,天下任走” 在世俗混了个把月,金随缘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按他的花销,足够保证三四个月生活无忧。 人逢喜事精神爽,裹携“重金”,他破例打了回车,雄赳赳到了寓所。 小区外有一条街,坐落的全是小商品店,在边角处,还有一家药店。 “司机停车!” “小兄弟,你不是到金凤街么?”司机不解问道。 “在附近有点事。”金随缘掏出二十元钱零钱:“这是车费。” 收了钱,司机也懒得多问,油门一踩,就消失在了车流中。 “不如带点药回去?” 柳文淑身子骨弱,平时又缺乏锻炼,再加上工作到凌晨再回来,久而久之,必将久累成疾,而这种慢性损伤一般的药只是治标不治本,正巧这有药店,他立马起了心思。 金随缘走入药店,药店老板便迎了上来:“小兄弟,想买点什么?” “老板,你这儿有上等的中草药么?”金随缘问道。 “小兄弟你算来对了,我这家药店别的没有,好的中药包你满意。”药店老板估计也是个嘴上抹了黄油的主儿,见金随缘询问立马笑颜逐开。 这家药店别看门面不大,但坐落在商业区旁边,周遭并无同行,几乎是一家独占整区的药房生意。 而这老板本是药剂师出身,这些药基本都是从药农手里采购的,价格至少低于市场价十分之一,但他常常倒手给邻近的医院和商家,从中大捞特捞一笔。 而他的店主打就是中药,可如今人人讲究一个”快“字,治病都像是在和别人赛跑一般,恨不得一帖药下去,半分钟就能药到病除,以至于西药盛行,反倒老祖宗传下的中草药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但西药治标不治本,中药慢是慢,可重在调理,且副作用小,适用调理内虚,补气养血。 见药店老板如此上心,金随缘颇为满意,这做生意有做生意的理,不管这店的东西好坏,至少这老板对顾客是尊奉有加。 不一会儿,那人就从后面的小药柜里取出了四五份药材,药材都装在药盒子里,然后用药纸里三层外三层包好,此来自是为了不让药材因遭遇水汽而受潮,甚至发霉。 盒子打开,金随缘定睛一瞧,里面是人参,雪莲,何首乌,古藤花,还有一小块黑不溜秋,形如煤炭的木根子。 “老板,这是沉香?”金随缘微微一嗅,只觉鼻尖萦绕一股清幽香气,淡而郁,形色可观,绝对是上品沉香。 “小兄弟好眼力,不会是学医的吧?”药店老板不由惊诧。 这年头人人家里都有三九感冒灵,牛黄解毒片,要说人参摆在眼前或许认得,可这沉香在市面上几乎已无贩卖,再加上沉香通体漆黑,和木材无异,这小兄弟年纪轻轻,就能凭一眼辨明,足见厉害。 “我不是学医的,只是小时候在大山里住过几年,这沉香色深,轮廓突兀,至少有几十年了,算得上是珍品。”金随缘赞赏道。 他从小就满嵩山跑,嵩山对他来说不过是个大花园而已,至于里面奇珍异兽,名草百花,他认得没有万种,也有千种了。 “小兄弟这话动听,不知你要哪味药?”药店老板笑道。 “你这药怎么卖?”金随缘问道。 “人参六千一两,雪莲三千一两,何首乌一千一两,古滕花五百一两,至于这沉香嘛,五千一两。”药店老板道。 “太贵了点吧。”金随缘心里咯噔,自己拼死拼活一月工资才六七千,要买了药材,别说吃饭,就连鞋都要卖掉。 “好药材就值这个价,你瞧瞧这人参的品质,你要能再找到比这更好的,我把它免费送给你都成。”药店老板一脸自傲,开了十几年店,他对自己的药材还是很有信心的。 金随缘扯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自家的东西当然挑不出半点毛病,不过金随缘瞧得出来,这人参,雪莲,何首乌…品相和年份虽比不上嵩山里那些野生的,可按照药材市场的标准来看,绝对是童叟无欺,良心价格。 再者自己用功过度,气血不调,若不用草药调理身子,想恢复功力,只怕还要多花十几二十天。 “有钱花在刀刃上!” 心疼归心疼,但该花的钱,再贵金随缘也不会含糊。 “老板,人参雪莲各一两,外加顾木草,马钱子,全蝎和黄芪。” “好的,我立马给你打包装盒。”药店老板笑道,然后将药材收起,准备切成药片。 半响后,他从柜台后面出来,拨弄着算珠,道:“一共是九千三百六十三,看在和小兄弟有缘的份儿上,我把零头给你去了。” “谢谢。”金随缘也不讨价还价,毕竟去了零头,也算这老板会做生意,从口袋取出九千元大钞,一脸不舍的交给他。 “小兄弟慢走,以后常来。” 听着耳边那兴头正盛的吆喝声,金随缘满头的黑线,然后摸了摸那干瘪了一大半的口袋,心瞬间凉了半截。 带着痛并快乐着的心情,金随缘离开了药店,穿过马路,准备回家煎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0章 暖心 提着药回到小区,金随缘走进房间,柳文淑正要酣睡在沙发上,双手平手在小腹,就像是安详的睡美人。 金随缘自诩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见那春光大泄的雪白肌肤,不免心潮涌动,面红耳赤,于是扯过沙发上的被子盖在柳文淑身上,眼不见为净。 眼睛被美色折磨,他赶紧喝了口凉水,转身进了厨房,打开冰箱,冰箱里还有两条冰冻的鲤鱼,四五个鲜鸡蛋,外加一个卷心菜,当然,柜子底下平铺着一箱泡面。 对这“神圣”的食物,金随缘哭笑不得,记得他刚才这里的时候,柳文淑常常加班,就留了一大箱泡面给他做晚餐,后来被孙大叔知道了,说泡面有害身体健康,所以晚饭都转移到大叔家里头吃了。 那时他双手空空,身无分文,现在不同了,以他现在颇具“雄厚”的财力,轻轻松松能买下一大车子的泡面。 将食物席卷一空,金随缘围上围裙,闭关烹饪,趁着做饭的功夫,他把药材洗干净放入紫砂壶中煎煮。 此时正值黄昏,西边夕阳垂暮,残血般的红霞似一片熊燃的烈火在天际的尽头尽情绽放。 光透过窗户折射进客厅,柳文淑一阵惊厥,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却见厨房有一道模糊的人影在晃动,她右手撑着沙发,想要从沙发上站起来,身上的被子滑落到地上。 “算你有点良心。”扯过被子将自己的身子裹住,柳文淑心头暖意十足,不用猜,这被子肯定是金随缘给自己盖上的。 “你醒了?”听到客厅传来的脚步声,金随缘回头一笑。 柳文淑轻咛了一声,隔着厨房的门,见金随缘穿着围裙,手持大勺,然后井井有条的挑弄着葱姜蒜末,那般模样倒真像是个经验丰富的酒店大厨。 还没等她回过味来,金随缘已经做好了菜,用盘盛好端出来:“柳姐,吃饭了。” “好。”柳文淑美滋滋的小跑过去,见金随缘两颊冒汗,便抽出几张纸巾,用手将汗水揩去。 金随缘愣了愣神。 “知道知道,又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谬论,不过是擦擦汗,至于怕成这样么?”瞧他一副脸僵如泥的便秘表情,柳文淑哑然失笑。 “见笑见笑。”金随缘尴尬一笑,然后落坐。 “阿嚏!”外头一股凉风灌起,柳文淑冷不丁打了个寒战,只觉头昏昏沉沉,浑身发烫,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你生病了?”金随缘忧声道。 “有点小感冒,没事。”柳文淑摆摆手,将他递来的水一饮而尽。 她小时候家里穷,上头有个哥哥,下面有个妹妹,都说当孩子要看时机,老大是领头羊,发号施令,老幺是冬天的小棉袄,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爸妈疼爱还来不及。 只有老二,夹在老大和老幺中间,比上不足比下无余,再加上嘴巴又笨,自然落的个姥姥不疼爹娘不爱的下场。 后来上了大学,她也一直是一个人兢兢业业的念书,没多少时间打理身子,什么感冒咳嗽那是家常便饭。 “那柜子里瓶瓶罐罐的是什么?”金随缘好奇道。 “是我的药。”柳文淑有气无力道。 “切克闹?” “是药,西药!”柳文淑白眼道。 “呵呵…”金随缘干笑了笑,走到厨房,打开橱柜左边的小门,里面放满了很多小瓶子,有盖中盖,三九感冒灵,还有一堆看不懂名字的药。 “找到了么?”见金随缘在橱柜旁蹲了半天,柳文淑忍不住问道。 “这些药治标不治本,吃多了还会产生抗药性,对你的病没有好处,我还是煎点中药给你喝吧。”金随缘道。 “中药?我不喝苦的东西。”柳文淑皱着眉头,女人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喜欢甜蜜的东西,无论是男人,还是糖果,亦或者是药。 让她喝苦涩的中药,对她而言不是治病,而是一种变相的惩罚。 “我熬的药不会苦。”金随缘打着包票道。 一会儿,客厅传来阵阵白烟,烟中带着浓重的药味,柳文淑受不了这种气味,捂着鼻子将头埋入被子中。 金随缘徒手拿着锅把子,气定神闲端着紫砂壶放在桌上,然后倒了一碗茶。 “看你面容憔悴,唇血偏白,一定是熬夜熬的,以致气虚寒脾才感了风寒,现在不多加调理的话,三五年后可能就要躺在床上嗑药度日了。”金随缘一边说着,一边用口将汤水吹温。 “你一个小和尚,懂得还真多。”听他说的头头是道,柳文淑吃吃笑道。 “行走江湖,技多不压身嘛。”金随缘吹嘘道。 “你要真去行走江湖,也顶多是个赤脚医生。”柳文淑笑骂道。 “不说了,趁热喝吧。”收起心神,金随缘笑着把药端到她面前。 “能不喝么?很苦的。”低头看着那一碗黑不溜秋,形如泥水的药汤,柳文淑的脸皱得根个苦瓜似的,却有种小女人的可爱与柔美。 “放心,这药不苦,我保证。”金随缘的口气很温和,仿佛是在哄小孩。 “保证?”柳文淑用手托着香腮,目不转睛的盯着他,饶是金随缘一身正气,也难挡那赤裸裸的调情。 男人和女人一样,能招架金钱,地位,甚至权势的诱惑,可招架不住温柔冢。 工作后,柳文淑一贯独来独往,除了酒店里的同事外,也没几个朋友,也就小和尚对自己好,还懂得替自己煎药。 药未喝,柳文淑心里却甜的如吃蜜糖,欢喜不已。 可令她意料不到的是,这药看似苦不堪言,入口之后,苦味一瞬而过,转眼间,口中竟有几分甘甜之色回涌。 “这药怎么是甜的?”柳文淑满怀好奇道。 “天机不可泄露。”金随缘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别打哑谜了,快和我说说。”柳文淑嘟囔着嘴,有些不悦。 “这药里有人参,雪莲,马钱子,于是我特意加了香兰草,此草生食微辛,带有涩味,可与其他三味药材一起煎煮,味道就会变得甘甜。”金随缘笑着讲解道。 “这草这么神奇,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柳文淑也不傻,西药好是好,但吃多了难免会有副作用,而且长期服用会产生赖药性和抗药性,与之相比,中药重在调理,从根祛除隐患。 所谓良药苦口,越有效的中药就越苦,人就是这样,即便知道是好东西,可要是不好吃不好喝,就算是仙丹,也不会顾看一眼。 而现在金随缘只加了一味草药,就令药汤的苦味尽祛,实在令人大开眼界。 “独家秘方,一般人我不告诉他。”金随缘笑道。 “小心眼的男人。”见他闭口不提,柳文淑冷哼一声,自顾自把那一碗药全给喝了,忽然灵光乍现,激动道:“随缘,我有一个主意,你要是把这药方拿出去卖,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卖药方?”金随缘摸着下巴,这倒是个好主意。 其实这药方不是他想出来的,是少林寺的先辈们一代代传下来的,他在少林除了修习功夫之外,也常去药堂配药,尽管医书上晦涩的字他认不得几个,但架不住他记性好,悟性高,所以十几年下来,只要他听说或者配置过的药方,几乎都能背下来 不过这念头虽好,实行起来却不简单,至少现在的他没这个心思。 还没等金随缘决定,柳文淑头就摇的和拨浪鼓一般,噘着嘴道:“不成不成,要是药方传出去,别人家的药就不苦了,那我怎么显摆?” 金随缘一时无话,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敢情你的心眼比我还小! “随缘,你今天不上班么?“柳文淑问道。 “刚忙完回来。”金随缘将鱼骨剔掉,将鱼肉夹到她碗里:“多吃点,补补身子。” “我听说你公司出事了,不要紧吧。”柳文淑道。 “算是有点小麻烦吧。”金随缘喝了口鱼肉汤,说道:“看你这样子,明天还是请一天假,在家休息休息。” “明天酒店要举行一个商业活动,来的都是京南有头有脸的企业老板,别说请假了,能不加班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柳文淑抱怨道。 “看来你是个劳碌命。”金随缘摇摇头,倒开始心疼起柳文淑,毕竟在酒店工作,事多不说,下班还很迟,比起她,自己那份保安的差事实在是轻松多了。 替自己倒了一碗药,金随缘仰头干掉,将盘子和药罐子收拾好,又扯过毛毯盖在柳文淑身上,悠悠道:“好了,你安心睡吧,养足精神,省得明天没力气工作。” 抓着毛毯,柳文淑心里暖暖的,仿佛连病都好了七八分,只觉得整个人都充满了精神。 “随缘,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说什么?” 听到身后一阵细微的声响,金随缘回头问道。 “没什么…”柳文淑欲言又止,将毛毯一扯,自己钻到了里面,轻声道:“晚安。” “哦。” 金随缘莫名其妙,摸了摸脑袋,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1章 悟境小成 雅兰集团的大厦里。 温玲正坐在一张小巧的懒人沙发上,双腿弯曲并拢,手端着一杯咖啡,眼睛却盯着桌上的一大堆文件,而南玉真坐在她正对面,脸色似乎有点难看。 “玉真,你真要拿这去参展?”温玲微皱琼眉说道:“这些衣服也太…” “太复古了?”南玉真苦笑一声,然后指着桌上的文件道:“我们手里已经没有现成的衣服可以用了,倒不如兵行险招,或许还有点机会。” 温玲瞅着文件的图片,清一色的古服,这古服本是雅兰为江南省一家影视公司特意做的戏服,和丢失的那批服装一样,全都采用纯手工制作,论精美程度,那是一等品,可拿来参加时尚展,是不是有点太本末倒置了。 何况古服和现代装不同,对试衣的模特很有讲究,一般的模特身材高大匀称就行了,但穿古服需要的更多是模特的气质,这点恰恰是很多模特所没有的。 “那你打算选谁穿?”温玲问道。 “暂时没合适的人选,不过这事我已经交给林雪办了,下午她会去一趟模特公司,亲自选几个人来试镜。”南玉真道。 “对了,天盛集团晚上在华庭大酒店有个私人酒会,邀请了很多家公司老板和时尚圈的人,请帖一大早就发来了,希望你能过去赴会。”温玲笑道:“那个林少对你还真是念念不忘,居然开了个酒会讨好你。” 一听到温玲说林少,南玉真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无奈的神色,她叹气道:“你就少落井下石了,被他这种人喜欢上,可不是什么幸运的事。” “呵呵,人家每天送花不说,还经常约吃饭,也就你铁石心肠,要换成其他女人,肯定就被他的真爱打动了。”温玲笑道。 “得了,被他的真爱骗过的女人还少么?”南玉真翻了翻白眼。 “那晚上你不打算去了?”温玲笑道。 “当然要去。”南玉真伸了个懒腰,道:“你和我一起,另外打电话叫金随缘也来。” “随缘?”温玲闻言,忽然神情变得格外暧昧,眨着眼睛道:“玉真,你不会也被那小子给迷住了吧?” “乱说什么!”南玉真嗔道。 “人家随缘弟弟长得高大帅气,热心肠不说,功夫还那么好,设计部一大帮小浪蹄子每天缠着我要他的电话,我都没舍得给,像这种绝品好男人,要错过了可没后悔药吃。”温岭打趣道。 “别闹了,带他去只是充当保镖而已。”南玉真被她的脑洞彻底打败,郁闷道。 “对对,咱们的玉真小姐这么漂亮,要是去了酒会,肯定有很多蜜蜂扑过来,正巧缺个能挡驾的。”温岭吃吃笑道。 南玉真哑口无言,论嘴皮子,就算有两个她,怕也说不出温岭,所以瞪了她一眼,只管自己喝咖啡了。 …… 正阳当头,公寓的房间里正放置着一个大木桶。 在京南小镇,特别是农民家里,每家每户都会在家中置办这样的木桶,上面装在桶盖,不为别的,只为了放米粮,以防老鼠的侵害。 孙福本来是务农的,家里就买了很多木桶,金随缘为图方便,就要了一个过来,专门为了做药浴。 西药都分口服和静脉注射,中药显然也有不同的途径,这药浴就是其中一种。 此时,金随缘正全身赤裸的坐在木桶中,里面热气腾腾,浓烈的药味百米之内都能闻得到。 五颜六色的草药被碾成粉末,将木桶之水都染成了栗色。 拜崔绝心所赐,金随缘的后背几乎满是伤痕,伤口经过林清儿的包扎处理,已经凝结成了血痂。 泡在药浴中,伴随着热水的翻涌,药力渗入金随缘的四肢百骸,血液,经脉,骨骼,都得到了滋养。 淤血和残毒一点点从他的皮表排出,金随缘大汗淋漓,整个脸都泛起了红潮。 “呼!” 轻吐了口浊气,他缓缓睁开眼,微微运动内劲,刺痛之下,经脉仿佛被挤开了一道口子,气过而张,神清气爽。 “嘭!” 忽然,体内的气穴隐隐崩裂,通了六窍。 “真是因祸得福,悟境小成了!” 淡笑着握了握有力的大手,金随缘能清楚的手臂的经脉渐渐粗壮起来,随之而来,是力量的扩充。 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论吟诗作赋,李杜诗篇万口传,论宋词元曲,清照汉卿流百世,你真要说谁是天下第一才子或才女,怕没有一个人能推选出来,就算推选出来,也不足以服众。 可武学就不是,全靠拳头说话,谁能赢,谁就是厉害,谁就是天下第一。 而武学撇开内功心法和招式,一共分为四大境界。 分别是:人境、悟境、化境,天境。 好比RB柔道,韩国跆拳道和泰拳,都处于人境层面,这些功夫只是运用了人体肌肉和筋骨,爆发出比寻常人强大的气力而已。 而悟境高手则是锻炼血肉,用吐纳归一法,将自然之气融入到丹田中,通过磨合,衍生出一股无形的威力,只是这种修行方法极为稀少,唯独一些传承百年甚至千年的门派和古武家族还至今保存着。 悟境又分为:入门,小成,大成,圆满。 之所以称之为“悟境”,就是因为内劲非常难修炼,不仅需要长年累月的苦修,还讲究一个“悟”字,没有悟性,没有智慧,便难以和自然沟通。 华夏之内,三教九流,多如牛毛,那么多门派,那么多习武之人,有几个真正修炼出内劲,踏足悟境? 但武者踏入悟境后,必须打通十二道窍穴,窍穴乃人体命脉所在,依附于任督之间。 内劲是血肉和自然的融合,寄存在丹田中,丹田好比一个瓦罐,里面装满了水,窍穴是罐子里的小石头,它们阻碍水的流通,而每打通一个窍穴,罐子就通畅一分,直到十二个都打通,水就能任意调动,而且没了这些小石子,本来只能装一壶水的罐子,又能多装半壶水。 内劲也由此愈加雄浑起来。 金随缘修炼了十几年,在两年前方才悟境入门,本以为还要花一年才能步入小成境界,没料到和崔绝心交手,催绝心的化功大法不仅没杀掉他,还凑巧打通了他的经脉,如今窍穴已通了六个, 从木桶走出来,金随缘穿好衣服裤子,却听得客厅的固定电话在响。 “是金兄弟么?” “你是谁?”一听是个男人声音,金随缘立马警觉起来,低声道。 “别紧张,我是徐绍卿,上次在度假村咱们还见过面,忘了?”徐绍卿笑道。 “徐绍卿?”金随缘一愣,脑海中立马想起了那天在度假村的情形,这徐绍卿貌似是度假村的老板,不过自己和他从没打过交道,他怎么找来了,于是疑惑道:“什么事?” “是这样,晚上有个私人酒会,我正好缺个伴,不知金兄弟有没有兴趣来参加。”徐绍卿道。 金随缘皱眉,心道缺个伴你该去找女人啊,你打电话来找我一个男人算怎么回事? 不过一想,那天两人握手,对方明显是个练家子,难道是想向自己讨教几招,或者是讨论讨论武学上的问题? “金兄弟,你沉默我就当你是答应了,等会我派人去接你。”徐绍卿见他没说话,突然兴奋起来。 “别别,我自己去。”金随缘连忙叫住他。 “也行,那我在华庭大酒店等你。”徐绍卿喜悦道。 挂了电话,金随缘一头雾水,知道公寓的电话号码和地址也就算了,还客客气气的请自己去参加什么酒会,摆明了有猫腻啊! 不会是鸿门宴吧? 心里一惊,金随缘又觉得不太可能,自己和徐绍卿无冤无仇,人家没理由害自己,而且看徐绍卿的气度和面相,绝不是个阴险小人。 难不成他有事相求? 一个度假村的大老板,好端端的委身和他一个小保安做朋友,这中间要一点利益关系,说出去都没人信。 恰巧南玉真让他陪同做保镖,地点也在华庭大酒店,自己反正要去,还可以顺道看看柳文淑,到时候,这徐绍卿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不就全知道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2章 私人酒会 酒会设在华庭国际大酒店,这间酒店是京南市最大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天盛集团作为地头蛇,旗下产业涉及各个产业,市值四十几亿,可以说是京南首屈一指的大公司,这种级别的企业召开酒会,能被邀请的人至少也是几千万身家,甚至上亿起步。 金随缘洗了个澡,打车到了华庭国际大酒店,一下车就看到酒店门口的广场上停满了豪车。 什么宝马奥迪奔驰,这儿都算大众货,稍微高档点的也是兰博基尼、法拉利、悍马等进口跑车,最贵的是一辆银灰色的阿斯顿马丁,牌照挂的是8个8,别说这车价值不菲,就连这牌子,不是牛逼的人绝对搞不到手。 “我累死累活才赚了十五万,连买辆车的钱都不够。”金随缘心里哀叹。 酒店装修的非常豪华,到处都悬挂着巨大的水晶灯,从水晶灯里照射下金碧辉煌的光,明亮,耀眼,而灯下全是衣冠楚楚,儒雅贵气的上流人士。 说是酒会,但通常生意都是从喝酒开始做起,酒会自然而然也成了上流人士和官商人士联络感情,以及谈论生意和投资的绝好时机。 不仅是大人,还有很多年轻一辈的新贵们也被家人带来长长见识,他们大多都是富二代,或者官二代,抬头不见低头见,都在一个圈子里混,彼此都多热络。 唯独金随缘穿着一身休闲装,走在一群衣着光鲜,举止高雅的上流人士中,显得分外突兀。 “这谁啊?顶着个光头,造形挺别致嘛!” “光头有什么关系,重要的人家长得帅,就是有点眼生,不知道混哪个圈子的。” “你要喜欢,我帮你去你问问电话?” 不少年轻女孩围成一团嬉笑打闹,看得一旁扎堆的男生眼都红了。 毕竟这一个圈子混,很多人都保持着“礼貌”的暧昧和“有节制”的亲密关系,结果这光头小子一进来,就吸引了圈子的女生注意,这不明摆着抢人么? “喂,那小子谁啊?”有人白眼道。 “你管人家谁,喝你的酒吧!”一个英俊青年从酒会中心走来,他端着红酒,目光环顾四周,眼神扫过,一大批女孩都抿嘴微笑,甚至连那些美妇都对他点头示好。 “周少?” 男生圈的人一见来人,顿时站直了身子,个个都面带羡慕和崇敬,仿佛这人不是同龄人,而是个老前辈。 这青年叫周启山,是华庭国际大酒店股东的儿子,和其他富二代不同,周启山是个学霸,又兼具生意头脑,研究生毕业后就拿着一百万资金投资股票和债券,结果两年之间,翻了几十倍,现在单是他自己的身家,就已经是千万富豪了。 这样一个成功人士,对于圈子里的其他人来说,既是一种打击,又是一种鼓舞,毕竟作为富二代,钱财对他们而言只不过是一串数字,光花都花不完,怎么会想到去赚。 但周启山不光舍得花,更知道怎么赚,甚至比父辈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样的富二代不是花瓶,不是蛀虫,而是一颗商场新星。 所以圈子里的年轻人几乎都以他为榜样,想要靠自己的才华和能力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那小子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是个穷保安。”另一个人站在周启山身旁,言语之中满是嘲讽和鄙夷。 “小高,他得罪过你?”周启山闻言,没来由问了一句。 “算是吧。”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柳文淑的学长高富帅,上次在度假村,他记得很清楚,肖华因为这小子乱了方寸,自己也被连累,遭到表哥的训斥,在同学面前丢尽了脸。 这次的酒会本来是他父亲来参加的,可惜他父亲在燕京出差,所以就让他代表出席,顺便和京南一带的富豪官绅搞好关系。 没想到冤家路窄,自己居然又碰到这个穷保安! 因为周父和高父是一个宿舍抽过烟,喝过酒的哥们,所以两家算是有点交情,底下的子女们也经常走动,早些年,周启山也曾是酒吧的常客,那时就和高富帅结下了革命的友谊。 以他对高富帅的了解,不应该和一个小保安有什么瓜葛,毕竟两个人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所以见高富帅那副恨之入骨的神情,心里不免好奇:“小高,说说看,怎么回事?” “那天在…”高富帅拿周启山当朋友,倒也没藏着掖着,于是就把情形说了一遍。 “哈哈…”周启山听后,捧腹大笑:“你啊你,可算是撞绍卿哥的枪口上,也得亏你机灵,没和他顶嘴,不然一张罪状告到高叔叔那里,你就真要倒霉了。” “少说风凉话了,就因为这事,肖华气得第二天就回米国了,搞得我两头不是人,你说我要不把场子拿回来,我还怎么混?”高富帅冷冷道。 “哦,我说谁怨念那么大,原来是咱们的高大少爷啊!”两人说话间,又一个青年凑了过来。 “云龙,你的耳朵怎么长的?咋哪都有你呢?”高富帅目光一瞥。 “丑事大家一起听,干嘛这么见外。”被叫作云龙的青年笑道,说着又搭上了高富帅的肩膀。 “就你那大嘴巴,让你知道丑事,明天整个京南估计都传开了。”高富帅一脸嫌弃道。 这云龙家底丰厚,也是个纨绔子弟,偏偏嘴巴又大,圈子里出了什么事,十有八九都是他传的,所以圈子玩的人大多都对他敬而远之。 现在云龙莫名其妙上来搭讪,高富帅仿佛觉得自己的头顶有一片不祥云彩飘过,令他莫名不安。 “别乱说,小弟这么正经的人,怎么会传闲话呢?”云龙很无辜道。 “鬼才信你说的。”高富帅心里暗骂。 “能收到请柬的人哪个不是亿万富豪?那小子只是一个保安,他怎么有资格进来?”云龙眼珠子贼溜溜转着,笑道:“我猜他肯定是偷混进来的。” “对啊。”高富帅灵光一现,这么高端的酒会,以金随缘的身份,绝对不可能受到邀请。 周启山和云龙并不熟,却也晓得他在圈里的名声不太好,仗着自己家里有钱,在外面作威作福,甚至有一次因为一点小事,就找社会人士把一个男生的胳膊给打断。 尽管这种事周启山没法干涉,但他是华庭酒店的股东之一,云龙和高富帅要玩的太过火,影响了酒店的声誉,他也难辞其咎,于是提醒道:“你们两个,别闹得太过分了。” “知道了!” 两人相视一笑,心生一计。 …… 金随缘在美食之间流连忘返,手里拿着鹅肝,口中塞着澳洲大龙虾,吃的就像一个二百斤重的大胖子,一边吃,一边还做出十分享受的样子。 “呵呵,你看他的吃相,胃口真好。” “为什么他吃东西那么有味道,搞得我也想去尝尝了。” “你不是去吃东西,而是去吃他的人吧。” 像金随缘这样肤色健康,长得又帅身材又好的男生,哪怕圈子中都少见,许多女孩都目光异彩的看过来,瞧他心无旁骛的吃东西,个个都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喂,小子,咱们又见面了。” 金随缘吃的正欢,一听有人叫他,猛然回头,口中龙虾肉里的汤汁“滋”的全都喷了出来,正巧不巧喷了高富帅一身。 “我草!”高富帅吓了一跳,怒道:“没长眼么?” “抱歉抱歉。”金随缘见汤汁喷到了别人,忙尴尬道歉,可抬头一瞧,居然是个熟人,态度顿时由客气转化为了爱答不理:“是你啊,怎么?想洗澡?要不要再喷你几口?” “你个臭小子敢这么和我说话!”高富帅气怒道。 “有事么?没事就到一边去,别打扰我享用美食。”金随缘一副看白痴的神情看着他,然后自顾自继续吃东西,根本不把高富帅放在眼里。 “金随缘,上次是肖华大意,着了你的道,要不看在我表哥的份上忍你几分,我早就把你赶出去了。”高富帅冷笑起来。 “废话真多!” 金随缘摆摆手,就像闻到了一股恶臭,身子不自觉的想要远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3章 麻烦 酒会上人来人往,这里一有风吹草动,立马吸引了四面八方的注意。 “那不是咱们的高富帅么?怎么和别人吵上了?” “听说那小光头以前得罪过高富帅,这回恐怕要遭殃了。” “得了吧,来这儿的人哪个没点背景,就高家那点资产,在圈里顶多算个中产阶级。” 见有热闹看,大家纷纷围了过来。 而年长的富商对这种事见怪不怪,早已没了新鲜感,小辈们打打闹闹斗斗嘴,只要不发生肢体接触,造成什么损伤,随他们怎么弄。 置身议论之中,高富帅毫不理会,瞪着金随缘道:“你别逼我赶你出去,不然面子上可不好看。” “多谢提醒,你还是管好自己吧。”金随缘不屑一顾。 正在此时,一个威严的中年男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吵闹,穿过大厅中的人群,来到两人跟前:“怎么回事?华庭酒店可不是你们乱闹的地方!” “赵经理来了,看来有人要遭殃了。”有人一眼就认出了男人的身份。 “赵经理,我是高富帅。”高富帅一见管事的人来了,心头一喜,立马指着金随缘道:“我怀疑这个人没有请柬,私自溜进酒会,请您先在就叫人把他轰出去。” “是高公子。”赵经理眼一眯就知高富帅是谁,于是转头对金随缘道:“这位先生,请出示一下您的请柬。” “请柬?”金随缘冷笑:“你不问他,就只问我,也太不合规矩了吧?” “高公子是本酒店的常客,他的身份自然不需要印证,反倒是先生你,似乎从没来过本酒店,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说出来,也好让高公子释疑。”赵经理笑道。 “什么公子,他就一小保安!”高富帅冷哼一声:“这种人怎么配参加酒会?” 这话一说,围观的人全都变了脸。 “我看他穿的一身低档货,原以为是走简朴路线,没想到是个保安。” “没钱也敢来这儿,就冲这胆气,也挺牛逼啊。” “牛逼个皮,整一个逗逼才对,这下得罪了高富帅,又偷溜进酒会,估计今天是出不去了。” 底下人窃窃私语,幸灾乐祸。 “先生,高公子说的是真的?”赵经理先是震惊,而后那张脸已经阴沉下来,质问道。 “对,我没有请柬。”金随缘坦然道。 众人面面相觑。 “能承认最好。”高富帅笑意渐浓,心里洋洋自得,仿佛一只狮子正低头俯瞰匍匐在脚边瑟瑟发抖的野狗。 赵经理脸色铁青,这场酒会是天盛集团举办的,来的全是业界顶级的富豪人士,老板一早就交待下来,酒会上的一切设施和服务都要按照最好的来,为了保证酒会正常进行,特意还加强了安保,甚至连请柬名单都是他亲手写的。 现在一个没请柬的人居然混进了酒会,这要出了问题,估计明天早上他就要卷铺盖走人了。 “先生,请你立刻马上出去,否则我就叫保安了。”赵经理当机立断,对金随缘下了逐客令。 金随缘环顾四周,想找个南玉真和徐绍卿的身影,来此之前,没有一个人和他说需要请柬,现在场面搞得这么尴尬,唯独这两人能证明他不是偷溜进来的。 赵经理见他无视自己的逐客令,心中更是火大,掏出手机,拨打了电话,对着电话怒道:“柳助理,去门口找保安来,这里有个人闹事。” “好,我立刻去。”电话那边道。 赵经理挂了电话,一脸阴翳的盯着金随缘。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职业装的女人带着七八个保安走进了大厅。 “保安,把这位先生请出去。”赵经理见保安来了,指着金随缘道。 “是,经理。”保安应声上前,看架势就准备强行带金随缘走了。 “随缘?”保安一动,女人看到人群中的金随缘,不由惊呼出来。 “柳姐!”金随缘意外道。 “你怎么来了?”柳文淑又惊又喜,她以为金随缘是来找自己的,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金随缘根本没请柬,怎么进的来? 不会真是混进来了吧? 想想小和尚的功夫,想蒙过保安的眼睛,还真没什么难度! “柳助理,你认识这位先生?”赵经理见两人的态度,也是皱眉问道。 “我…”柳文淑刚要说话,一旁的高富帅冷笑道:“赵经理,你还不知道,这小子就是柳文淑的男朋友。” “男朋友?柳助理,高公子说的是真的么?”赵经理逼问道。 瞧得高富帅在这儿,柳文淑一下就猜到了大概,上次在度假村,金随缘让肖华颜面尽失,高富帅作为肖华的兄弟,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可为什么偏偏在华庭酒店撞个正着,这不坑人么? 柳文淑郁闷到了极点,至少硬着头皮道:“是,可是他…” “没什么可是的。”赵经理摆手打断了柳文淑的话,呵斥道:“柳助理,你懂不懂规矩,昨天我还交待了,今天的酒会很重要,你居然还敢带家属进来捣乱,现在赶紧带你男朋友出去,别影响了客人的雅兴。” 被训斥了一顿,柳文淑只觉的心里万分委屈,但官大一级压死人,自己不过是个小助理,在这种场合根本没有说话的份儿。 “知道了。”将苦水咽下,柳文淑低着头,拉着金随缘的衣服就准备将他带出去。 金随缘最见不得女人受委屈,见这赵经理不分青红皂白就对柳文淑说教,他一下就怒了,指着赵经理的鼻子道:“你哪只眼睛见到我捣乱了?” “随缘,算了,走吧。”柳文淑都快哭了,心道小和尚到底在发什么神经。 “没请柬就进来,不是捣乱是什么!”赵经理冷冷道。 “是有人请我的。”金随缘淡淡道。 “有人?”赵经理一愣,随后冷笑:“能来这儿的都是大人物,你一个保安能认识谁?这样吧,你随便指一个人,要是有人肯出来推荐你,这事就揭过!” 这话一说,算是把金随缘的后路都说死了。 在赵经理看来,一个保安再牛逼也不过是底层人物,试问一个底层人物有什么资本结交上流社会的富豪官绅?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4章 金兄弟是我的客人 在场的人都是看戏的,和金随缘八竿子打不着,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会站出来为他说话? “小子,别看了,识相点就滚出去,少在这里装大尾巴狼。”高富帅冷笑道。 “你闭嘴。”金随缘回头瞪着他。 “你还敢…”高富帅闻言,火气上涌,却被一旁的云龙按住,云龙不动声色,对保安道:“保安,还愣着干嘛,赶紧将这小子给轰出去啊、” “是,云少。” 保安冷汗直冒,先前金随缘进门时,报了徐绍卿的名字,他们当然晓得徐绍卿是谁,所以没看请柬就放行了,现在这小子被抓了个正行,他们哪里还会客气。 七八个大汉上前就准备架金随缘走。 “你们谁敢动他一个试试?” 一道喝声从大厅外传来,众人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男人快步如箭般走入大厅。 男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手戴怀表,高大魁梧的身材独树一帜,几乎碾压了九成九的青年,他行走之中,步步生风,眉目含威,整个人仿佛一座山,给人一种威慑力。 “徐绍卿?” “大哥大来了,赶紧离远点!” “完了,徐少在场,高富帅再屌也牛逼不起来了。” 徐绍卿一出场,立即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在京南上流圈里,好比云龙和高富帅这样的公子哥,那都是小辈,平时打打闹闹可以,真要他上台面就不行了。 徐家世代从政,祖父曾是豫南军区的副军长,老军长退下来后,他父亲弃官从商,二十年间,已经将外贸生意做的如火如荼,一点不比京南本地的龙头企业弱多少。 徐绍卿是家中独子,又在军队中当过兵,职位虽不高,也做到了上尉的地步,更重要的是,他和周启山一样,从军队退伍后,就投身商场,在商场里打滚了许多年,成了度假村的老板。 在圈子里,除了周启山之外,众人最佩服的便是徐绍卿,不过相比于周启山的随和亲切,徐绍卿身上那股军人的铁血,以及性子里的不羁,还是让很多不乖的小年青感到一丝敬畏。 “表…表哥?”高富帅一下傻了,他从小就怕徐绍卿,别说徐绍卿骂他,就算站在他身边,自己都忍不住肝颤,所以见徐绍卿一脸怒意走来,他心里慌张之极。 “你是不是在为难金兄弟?”徐绍卿上来就一通质问。 “不是我…”高富帅脸色通红,赶忙撇清关系。 “徐少,事情是这样的…”赵经理打圆场道:“这位先生没有请柬,按照规矩,是不允许参加酒会的,高少只是指出了…” “指什么?”徐绍卿冷喝一声,根本不给赵经理一点面子:“金兄弟是我邀请来的客人,你能来那是给我徐某人面子,没请柬?我今天来也没带请柬,你是不是也要把我轰出去!” “这位先生是徐少您的朋友?”赵经理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睛瞪的像灯泡一样。 怎么可能?要知道连华庭酒店的董事长见了徐少,也要给三分薄面,以徐少的家世和身份,怎么会认识这种穿着地摊货的打工仔? “你在质疑我的话?”徐绍卿剑眉一横,目光立马变得无比犀利:“看来华庭酒店这些年做大了,不把我徐某人放在眼里了,既然这样,那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就准备离开。 也难怪徐绍卿会发这么大的火,上次在度假村,他就察觉金随缘是习武之人,而且修为很高,本想借着这次酒会之机,和金随缘谈谈正事,顺便拉近拉近关系。 可没想到,这一进门,金随缘却被一群保安围住,还要被轰走,赵经理敢这般对待自己请来的客人,这简直是在打他徐绍卿的脸。 “操了妈的,那小保安居然是徐少的客人?” “我说呢,这小子面不改色心不跳,淡定的一匹,原来是在扮猪吃虎,咱们都给他骗了!” “敢装逼的八CD很牛逼,这回我们都看走眼了。” 众人看不上高富帅,不代表看不上徐绍卿,他说话的分量,就算十个高富帅加起来怕都比不过,如今他出面维护这个光头小子,甚至不惜和赵经理闹翻,单凭这点,就足以证明这光头小子一定不简单。 “这…徐少您说的是哪儿话?”赵经理着急万分,他一个酒店经理,虽说年薪很高,但和徐绍卿这种军人世家出身的公子相比,连狗屁都不是,所以赶忙道歉:“是我莽撞了,没有先问清楚就责问这位先生,还请徐少您…” “免了,反正这酒会是天盛集团举办的,我徐某人参不参加也无妨。”徐少卿冷笑道。 此时赵经理目光瞟向高富帅和云龙,要不是这两人煽风点火,他根本不会接这档子事,现在好了,自己得罪了徐绍卿,万一报告打到老板那里,自己是吃不了兜着走。 高富帅心里打怵,双腿酥麻,在表哥面前,他别说替赵经理出头了,就连开口说话的勇气都被吓跑了。 但被赵经理那埋怨的眼神死盯着,高富帅只觉窝囊透顶,一咬牙,迈步上前。 “表哥,其实…” 徐绍卿虎目一瞪,教训道:“你还有脸顶嘴?上次就和你说过,做人要厚道点,别仗着口袋有几个钱,外头有几个人就胡乱放肆,这世上比你牛逼的人多的是,你还真当自己是土皇帝,还干谁就干谁!” 被臭骂一顿,高富帅压抑不住心头的怒火,不服道:“表哥,这小子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帮的,他不就是个穷保安....” “住口!”徐绍卿脑门满是黑线,沉脸怒喝一声。 高富帅要不是他表弟,徐绍卿恨不得一巴掌把他给拍死。 “我说了,金兄弟是我的客人,你再出言不逊,别怪我送你回家,关你一个月的紧闭!” “记住,管好你自己的事,少到外面惹事!” 说完,徐绍卿转身看着金随缘,一改严肃,反道面带歉意:“金兄弟,你别介意,我这表弟从小被惯坏了,不太懂礼貌规矩,你权当给我一个面子,不要往心里去。” 前者近乎讨好的态度让金随缘有点不知所措,从接到徐绍卿的电话后,他就在想,以徐绍卿的身家,根本和自己不是同一世界的人,这样的人物,不仅礼贤下士邀请自己参加酒会,还处处维护自己,甚至连自己的亲表弟都可以不顾。 他到底想干嘛? 金随缘把不住徐绍卿的脉,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他看的出来,徐绍卿为人正派,不拘泥于小节,再加上一口一个金兄弟叫着,也算看得起自己。 人家给足了他面子,金随缘自然也要顾及人家的面子,于是道:“没事,一场误会罢了。” 徐绍卿释怀的松了口气,笑道:“我们那边谈谈?” “也好。”金随缘也想看他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回身一瞧,正看到柳文淑一脸惊异的看着他,不由尴尬起来。 徐绍卿摸爬滚打这些年,早练出了“天眼通”,察觉到金随缘眼神的不对劲,立马心领神会,对赵经理道:“赵经理,这位小姐是金兄弟的女朋友,你可得照顾好了,再出什么乱子,我不保证你明天还能坐在办公室里。” “是是是!” 赵经理的心坠入了九幽地狱,还哪敢说个不字,点头如捣蒜一般,生怕再惹徐绍卿发怒,那就真要卷铺盖走人了。 金随缘双目虚眯,暗道这人好强的洞察力,居然能摸准自己的心思,还故意给赵经理施压,明摆着是告诉赵经理,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好好照顾柳文淑,否则仕途不保。 话是一语双关,像赵经理这种精明的老油条绝对一点就通。 这份情,徐绍卿没明说,不过金随缘暗暗记下,日后有机会再还。 “金兄弟,这边走。” “恩。” 徐绍卿领着金随缘走出了人群。 只留着众人长大了嘴巴,一个个像傻子一样干站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5章 师叔? 两人到了偏僻处,徐绍卿歉意道:“本想着给大家介绍一下金兄弟,谁知弄成这样,是徐某人怠慢了。” “徐先生客气了。”金随缘悠哉道。 尽管他口气很淡,样子很随和,可在徐绍卿眼中,反倒显得神秘莫测。 如果金随缘只是个寻常人,徐绍卿大可不必揣摩他的心思,但金随缘不是,他是习武之人,甚至是修炼出了内劲的武道高手。 要知道,徐绍卿自己也是武者,深知武者与生俱来的脾气,快意恩仇,满腔热血,试问这样的人受了气,怎么可能轻易作罢? 想到这,徐绍卿不由多言语了一番:“小帅年轻气盛,不懂江湖规矩,金兄弟看在旭某人的份上,能否就此揭过?” “呵呵…”金随缘忽然笑了笑,摇头道:“江湖归江湖,世俗归世俗,我的心胸还没小到为了这点事去对付别人,这点徐先生你放心。” 徐绍卿闻言,心里松了口气,倒不是他怕了金随缘,只是他很清楚,一个修炼出内劲的高手到底有多么厉害,管你是位高权重的大鳄,还是身价亿万的财神,人家要杀你,也不过抬抬手的事。 要是表弟因为这事激怒了金随缘,金随缘估计一巴掌就能将他的骨头拍的稀碎。 所幸金随缘心肠不坏,这点更坚定了徐绍卿结交的意愿! …… 两人寻摸了一处没人的地方,坐在椅子上。 “好了,说说你约我来的目的吧?”金随缘开门见山道。 “既然金兄弟问起,那我就明人不说暗话了。”徐绍卿不是个忸怩之人,于是爽快道:“敢问金兄弟修为如何?” “问这个是不是太过了?”金随缘眉头一皱,江湖中人最忌讳问两个问题,一是武者的武功路数,二是武者的修为,现在徐绍卿无缘无故说起这个,到底想干嘛? “我无意冒犯,只是好奇而已,要是金兄弟不方便透露,那就算了。”见他脸色不对,徐绍卿苦笑道。 “你是南是北?”金随缘问道。 “南派第三山门人。”徐绍卿道。 “五台山的弟子?”金随缘略感惊诧,古武发展了数千年,早已从繁荣走向落没,现存的门派大多数都是些不入流的人自吹自擂创的,真正在江湖上被武者甚至是寻常人公认的武学宗派分为南北两派。 北派以少林为首,后有峨眉派,昆仑派,华山派,崆峒派。 南派以武当为首,后有点苍派,五台门,武夷宗,青城派,泰山派。 南派除武当之外,其余门派山门连成一线,故称“南派五山”而五台山恰巧就在五山之间,乃是第三山。 徐绍卿说自己是第三山的门人,自然便是五台山的弟子了。 “正是五台山。” “那你师从…” “家师乃是五台山云明大和尚,不知金兄弟拜的哪位?”徐绍卿问道。 “原来是云明师兄的弟子,难怪有这种气度。”金随缘一听他师父的名讳,不禁露出莫名的笑意。 “师兄?” 徐绍卿愣了,五台山是南派之中创立最久的山门,位列华夏佛教四大名山之首,自古以来备受百姓的尊崇,正因五台山盛名在外,家中才会安排他去五台山学艺。 亏得他祖父三十年前曾到过五台山,和云明大和尚结下了一段善缘,云明大和尚才破例收了他做关门弟子。 要知道,在五台山上,除了方丈师叔之外,就属云明大和尚资历最高,声望最盛,而在江湖上比云明大和尚辈分高的也绝不超过双手之数。 可这金随缘年纪轻轻,居然叫自己师父是师兄? 徐绍卿脑子有点凌乱了! “罢了,既然你是五台山的人,告诉也你无妨。”金随缘笑了笑道:“我出身嵩山少林,承蒙智清大师受戒。” 受戒? 徐绍卿一听这两字,眼珠子都快抖出来。 佛门中人极为讲究辈分伦理,智字辈的僧人唯有当今少林寺的方丈,而俗人要遁入空门,必须由一位德高望重的僧人执行剃度仪式,得到认可后,方才算是出家人。 金随缘说承蒙智清大师受戒,相当是说智清大师亲自主持了他的剃度仪式,这对入空门的弟子是无上的荣耀。 难道他是方丈的亲传弟子? 一想到这里,徐绍卿立马明白过来,少林乃佛门领袖,武林泰斗,莫说他师父云明大和尚,就算他方丈师伯在智清大师面前,也要称呼一声前辈。 照这样说,金随缘不就和他师父同辈了? “金兄…金师叔…” 徐绍卿一开口,却猛然想起金随缘是少林二代弟子,论江湖辈分实实在在是他的师叔,心头不禁一惊,急忙弯腰要给金随缘行礼。 好在金随缘眼捷手快,见状急忙扶住徐绍卿道:“徐先生你这是干什么!” 金随缘手臂力气大,一把将徐绍卿的身子给托住了,徐绍卿无奈苦笑道:“金师叔,你可别叫我徐先生了,叫我绍卿就行了,入门山时,家师就曾说过,日后在江湖上行走,若遇到佛门前辈,一定要行晚辈之礼,先生这称呼,我都真担当不起!”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江湖自然也有江湖的准则。 武道传承至今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虽然早已人才凋零,门派少存,但规矩不能坏。 徐绍卿是五台山弟子,金随缘是少林弟子,按理说,两人是同辈中人,可毕竟两人年纪有差距,徐绍卿完全可以将金随缘当成一个晚辈看待。 可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徐绍卿自拜入云明大和尚门下,师父对他是言传身教,毫无保留,可谓是尽心竭力之至。 或许出身军人世家,徐绍卿很在意尊师重教之道,而武道也历来重师门传承,所以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位年轻的佛门师叔,徐绍卿倒没觉得什么不自然,相反心里还很兴奋很激动。 何况大家同为佛门一脉,日后有事也好商量。 被一个成熟男人叫自己金师叔,饶是金随缘心理素质超一流,也免不得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忙道:“你还是叫我金兄弟吧。” “不妥不妥。”徐绍卿摆手道。 “没什么不妥的,你叫我金兄弟,我喊你一声徐大哥,你答应呢,咱们继续谈谈,要不答应呢,我就走了。”金随缘坚定道。 其实喊一个年轻人叫师叔,徐绍卿心里也满满的羞耻感,这回金随缘撂下话,相当于给他一个台阶下,他顺势道:“好吧,金兄弟开了口,我也就不拘泥礼教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6章 黄武道馆 “其实我找金兄弟来,是有一桩私事想拜托金兄弟。”徐绍卿尴尬道。 “徐大哥,你这么有钱,又是云明师兄的高徒,有什么事是你解决不了的?”金随缘有点好笑,尽管按辈分他算徐绍卿的师叔,但论俗世界的地位和身份,徐绍卿分分钟甩他十条街。 连徐绍卿都搞不定的麻烦,他怎么有本事搞定? “钱是能干很多事,但也不是万能的。”徐绍卿苦笑道。 察觉到他话中的一丝无奈,金随缘暗自打量,看来徐绍卿要办的事不简单。 “金兄弟听说过黄武道馆?”徐绍卿问道。 “没有。”金随缘道。 “当年华夏战乱,烽火连天,和大多数年轻人一样,我祖父怀着满腔热血上了前线和敌人厮杀,在战场上结识了一位武道高手,那人名叫云东青。”徐绍卿继续道。 “云东青和祖父都是豫南人,年纪又相仿,很快两个志同道合的人就成了生死兄弟,在战场上,两人冲锋陷阵,浴血奋战,立下了赫赫战功。” “只可惜一次突进中,军队的电报密码被敌人破解,暴露了进攻计划和行军路线,结果在一个山谷里遭到了敌人的埋伏,进入山谷的人几乎全军覆没,而云东青修为极高,竟护着祖父杀出了一条血路,最后被人用冲锋枪扫射,身负重伤,最后死在了山谷里。” 在少林里,金随缘就常听师兄们说十八棍僧救唐王的故事,所以他从小就极为崇拜大英雄,大豪杰,如今听徐绍卿讲起战乱年代的往事,他的心思仿佛也飞到了那个充满了悲情和铁血的山谷中。 保家卫国是忠,舍身为人是义。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耳畔回荡着厮杀声,金戈铁马,枪林弹雨,生命几乎在刹那间就会消逝,正因这短暂的绚丽,才留下那么多可歌可泣的不朽传奇。 金随缘从恍惚中回过神,问道:“那云东青和黄武道馆是什么关系?” “他正是黄武道馆的创办人。”徐绍卿目中含悲,似乎也不太愿提起这段往事:“据我祖父说,七十年前京南一带尚武成风,江湖上三教九流都还在走动,一些自诩有些拳脚功夫的武师纷纷创办武馆,其中最出名的武馆,便是黄武道馆。” “当时流传,云东青是精武弟子,学成后才开了黄武道馆,他武功高强,嫉恶如仇,又乐善好施,武馆赚来的钱,一大半都用来救济附近没饭吃的乞丐和村民。” “这人倒挺有武德。”金随缘赞赏道。 “只是他一死,道馆的生意从此一落千丈,再加上战争打了几年就消停了,华夏建国后,大批的武者归隐山林,或者弃武从商,尚武之风也渐渐平息下去。” “道馆没落后,全靠他儿子支撑着,二十年前,道馆又传给了他孙女…祖父曾打算资助云东青的后人,不让老伙计的武道精神彻底消亡,但云东青的孙女一心觉得当年他爷爷的死是祖父一手造成的,所以到现在都没有拿过一分钱。” “你喜欢她?”金随缘不懂男女之事,可从徐绍卿的只言片语里也读懂了一些玄机。 “算是吧。”徐绍卿很洒脱的承认,摇头道:“她一个女儿家,要照顾弟弟,还要维持道馆的生计,为什么就不接受祖父的援助,就连我的心意,她也…” “清官难断家务事,你们两家的心结,我一个外人实在帮不上什么忙。”金随缘苦笑道。 “这段恩怨是上一辈的误会,能不能解我不报什么希望,但半个月前,津门道馆突然向黄武道馆提出挑战,要和黄武道馆的馆主切磋武艺。”徐绍卿道:“输得一方就闭馆。” “赌的够大的。”金随缘冷笑道。 “这津门道馆是扶桑人开的,据说是扶桑一刀流派在豫南的分支,馆主麻生太郎更是空手道集大成者,在豫南一带名声很大。”徐绍卿解释道。 “你怕云小姐敌不过他?” “不是怕,而是一定敌不过。”徐绍卿眯着眼,愤愤道:“三天前,我曾偷入津门道馆,本想摸清麻生太郎的实力,结果被他发现,我和他战了二十个回合,败下阵来,左肋受了点轻伤。” “哦?”这么一说,金随缘倒是有点兴趣了,他看了一眼徐绍卿道:“那人是内劲高手?” “他的空手道非常厉害,论力道怕是在我之上。”徐绍卿苦笑道:“我下山以来,也和武者交过手,却从没见过这样的高手,要是麻生太郎真去黄武道馆踢馆,云柔估计凶多吉少啊!” “所以你想请我打败那个麻生太郎?”金随缘道。 他清楚徐绍卿虽没修出内劲来,可出身五台山,拳脚功夫绝对不会弱,那个麻生太郎能在二十招之内打败他,估计是个内劲武者。 至于有多强,金随缘并不太在意,毕竟扶桑武道本是华夏流传过去的,就算演变成了什么柔道,空手道,那比正儿八经的华夏武学还是有天壤之别! “如果金兄弟肯出手相助,事成之后,我给这个数。”徐绍卿伸出手。 “二十万?”金随缘试探道。 “是两百万!”徐绍卿道:“只要金兄弟能成,这两百万双手奉上。” 金随缘傻眼了,对他而言二十万已经是天文数字了,徐绍卿一扭脸居然加到了两百万,这简直是个无法令人拒绝的数字啊! 试问打败一个人,就能获得如此多的金钱财富,别说一般武者了,就算是再清高的世外高人,怕也能难以抵抗这种诱惑吧。 “怎么样?金兄弟愿不愿意接这桩买卖。”徐绍卿是习武之人,更是个精明的生意人,这回请金随缘帮忙,一来是结交朋友,二来也是桩生意,还是一桩对彼此都有利的生意。 他相信金随缘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选择,因为这笔生意根本找不出理由拒绝。 “这钱我不收。”金随缘斟酌片刻,摇头道。 “为什么?是价钱不适合?不适合我可以再加的。”徐绍卿闻言,猛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却见金随缘一双清澈的眼神正对着他,徐绍卿仿佛觉得自己心神都被洞察了一遍,吐了口气,又重新坐下:“失礼了。” “江湖中人一向义字当头,这忙我没说不帮,只是钱不能收。”金随缘悠悠道。 这话说的徐绍卿是羞愧万分。 也对,用钱请金随缘帮自己对付麻生太郎,这和到外面请一个顶级杀手有什么差别? 金随缘肯帮自己的忙,那是人家心胸宽广,不收报酬,那是人家有武道节气,和金随缘一比,徐绍卿觉得自己就是个充满铜臭味的生意人,根本配不上武者两个字! “金兄弟,什么都不说了,以后只要你一句话,任何事我都替你办成!”徐绍卿打心眼里佩服金随缘,一拍胸脯,斩钉截铁道。 “事倒真有一件。”金随缘冷笑道:“我想请你抓一个人。” “谁?”徐绍卿道。 “李辉!”金随缘。 “李辉?”徐绍卿皱眉道:“雅兰集团那个畏罪潜逃的保安部长?” “对,就是他。”金随缘点头道。 徐绍卿脑筋一转,立马就明白了,金随缘是雅兰集团的保安,现在雅兰集团出了丑闻,他绝不会袖手旁观,所以才开口让自己抓人,顺便还了自己的人情。 金兄弟啊金兄弟,你可真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老好人! “没问题,区区一个人而已,只要他还在华夏境内,不出三天,我一定抓他送到你跟前。”徐绍卿保证道。 别看徐绍卿为人正派,毫无纨绔子弟的脾性,又独自创立,掌握上亿资产,可做生意的哪有一个手底下不脏的?大多都和黑白两道有来往,甚至还要和当官的走走关系。 再加上徐家人脉很广,豫南一带很少人不给徐家点面子,只要徐绍卿吩咐一声,立刻会有大把的人抢着帮他做事,至于找一个保安部长,倒也算不得难。 “何时去津门武馆?” “三天后。” “行。” 金随缘点点头,三天时间,估摸着徐绍卿也将李辉给抓回来了,只要李辉被逮捕归案,就能挖出背后那只幕后黑手,雅兰集团的危机也算解除了一半,而剩下的事,就不是他一个保安能管得了的。 自从与崔绝心一战,他就再没和高手过过招,如果那个麻生太郎真像徐绍卿所说的这么厉害,倒正合了他的胃口。 空手道… 看来是有点意思!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7章 拍卖会 众人并没有沉浸在徐绍卿和金随缘的关系中,两人走后,只是议论了一会儿,就继续该吃吃该喝喝,一点都没受影响。 忽然,一位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手持话筒走到大厅里。 “大家好,我叫赵云凡,是林先生特邀来的主持人,因为林先生觉得一场酒会未免太过于单调,所以就安排了一场临时的拍卖会,拍卖的物品全部由林先生个人提供,诸位要是想拍卖,也可以将物品送上来,拍卖筹集的资金,会全部捐赠给希望工程,废话不多说,直接开始上第一件拍卖品!” 说完,拍卖师赵云凡就一挥手,一位身穿红色高叉旗袍的礼仪小姐推着一辆盖着黑布的小车上来,慢慢地将黑布扯下,露出第一件拍卖品,然后大屏幕放出拍卖品的样子。 那是一件十分漂亮的青花瓷瓷器,由两部分组成,下半部分是一个倒置的四棱台的形状,上半部分则是一个圆的瓶子,样子十分精美 拍卖师这个时候说道:“第一件藏品就是乾隆官窑青花瓷,葫芦瓶唇口,腹上圆下方,束腰,方圈足,胎体厚重,颈饰锦纹地团寿字纹饰,上腹绘八卦云鹤纹和海水江崖纹,束腰饰一周如意云头纹,下腹绘海棠形开光龙纹,周围衬以花卉。 “乾隆青花在清代素以“稳定、浑厚、沉着”而着称,采用“苏麻离青”,黑褐色斑点深入胎骨,比起康熙青花更美几分,起拍价十万,上不封顶。” 酒会里富豪云集,自然少不了研究古玩的人,这些人经常参加拍卖会,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赵云凡不是普通的主持人,而是港岛佳士德拍卖行的高级拍卖师。 天盛集团请他来拍卖,显然是花了大心思的。 既然主人家喜欢热闹热闹气氛,作为客人,不配合怎么行呢? “十一万。” “鸿海集团的王老板开价十一万!” “十一万五。” “飞科电子的陈先生开价十一万五。” 赵云凡作为一名专业拍卖师,几乎不需任何预热,只开口简单介绍了几句拍品,下面不断有人举牌报价,价格慢慢上升,到接近二十万左右的时候已经没有多少人要价了 毕竟识货的人一看,这乾隆青花瓷在市场上最高也就二十万左右了,再叫下去,就是冤大头了。 “二十一万五。” “一品红的张女士已经出价二十一万五了,还有没有更高价。” ...... 拍卖会进行到了一半,天盛集团提供的拍品也拍卖掉了七八成,富豪们大多迷信玄学,既然是慈善,那做点好事,权当给子孙积福了。 “五万元,恭喜张先生获得了这手镯。” “感谢赵女士提供的劳力士手表。” “二十万,感谢周总的慷慨解囊。” “周某只是为慈善事业尽一份绵薄之力,要感谢,也应该感谢天盛集团将我们汇聚一堂,让我们这些企业家能够有机会回馈社会才对。” 这周总显然是故意说给众人听,拍天盛集团马屁的。 “呵呵,再次表示对周总的感谢。”赵云凡笑道。 周总一出来捐款,本地其他的富豪自然不愿甘于人后,毕竟能来这儿的人,哪个都不缺这几十万块钱,所以大家纷纷报价,拍卖会转眼就成了慈善晚会。 …… 人群中,南玉真和温玲正喝着红酒,静静看着人们装逼。 “玉真,大家都捐款了,咱们不捐点,好像说不过去吧。”温玲环顾四周,抿着红唇小声道。 “他们哪是捐款,摆明了是作秀给别人看的。”南玉真摇着酒杯冷笑道。 现在华夏的慈善机构多如牛毛,而且受到了相关部门的管制和监督,真心要做慈善,大可以在私底下以个人名义,或者是企业名义捐款给慈善机构。 可这群人为了巴结天盛集团,给自己博个虚名,故意弄了个名头捐款,确实有作秀的成分。 “谁让天盛集团家大业大,不巴结这颗大树,谁会吃饱了撑着来参加这酒会。”温玲摇头道:“不过玉真,你今天可是代表雅兰来的,这要不出点血…” “这对耳环还值点钱。”南玉真很厌烦富豪间虚伪的攀比巴结,不过没办法,自己置身于这个圈子里,就要遵循圈子里的规矩,不过她这回来也没带什么稀罕物,想想就拆下了自己的耳环。 这耳环是她两年前从英国一家珠宝行花高价买来的,也算的上是她比较钟意的一件首饰,拿这个出来拍卖,一来不会在众人面前丢脸,二来权当是自己捐款了。 “雅兰集团,南总监捐一对耳环。”温岭见她摘下耳环,就拿着耳环举手示意拍卖师叫价。 赵云凡眼观六路,一下子就发现了人群中的两个美女,于是笑道:“接下来拍卖的是雅兰集团的南小姐捐赠的耳环,这耳环是南小姐的贴身之物,不设起拍价。” “那不是南家的二小姐么?听说雅兰集团出了盗窃丑闻,怎么还有心思来参加酒会?” “你懂什么?人家南小姐摆明了是捧林少的场子的,至于那盗窃丑闻,凭着林少在京南的影响,只要他说说话,估计就没人敢提了。” 雅兰集团在时尚圈是鼎鼎大名,可在整个京南本土企业中,却不见得有多少优势,不过作为南家的二小姐,南玉真的名头远比一个总监要大的多。 颜值超高,身材又是一等一的高挑苗条,再加上一副冷冰冰的态度,圈子里的年轻人几乎都把南玉真视为新一代的冰山美人。 像这种不易亲近,又很不好到手的女人,自然成为了众多男人心目中完美的狩猎对象,只可惜,南玉真眼光很高,除了和生意伙伴有点接触外,其他打算追求她的异性统统给予有距离的礼貌。 如今南玉真拿出贴身耳环进行拍卖,立马让很多男人一脸热切,若自己出高价买下这耳环,然后博美人一笑,那也值了。 “一万!” “二万!” “二万五!” 底下单身男人竞相竞价,似乎对耳环志在必得。 “玉真,看来你的魅力不小啊。”瞧得众人喊价,温岭捂着嘴巴娇笑起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8章 上门踢馆 在闹市区的街道旁,一辆银白色的宾利轿车正停在路口,不一会儿,从车上下来两个人。 徐绍卿手拿提包,儒雅而又深沉,一旁的金随缘则是一身休闲装,双手插兜,显得不羁。 两人走在路上,各有春秋,一下子就吸引住了来往的女人,矜持的目光不住射来。 “徐大哥,你不会去客窜电影了吧,怎么走在街上都有粉丝?”见那一堆模样清丽的女人盯着徐绍卿,金随缘不禁调侃道。 “这就男人的魅力,你学着点!”徐绍卿闻言也是淡笑。 “谦虚可是华夏的传统美德呀!”金随缘一脸正色道。 “得了,在你面前,我恨不得多得瑟一点。” 徐绍卿笑骂一声,自从踏入商界,他每天面对的除了无休止的文件,就是周旋于形色各异的客户,心弦几乎都是绷着的,和金随缘这等同道中人来往,反倒多了几分轻松快意。 “徐大哥,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金随缘皱眉,纠结道。 “嗯?”徐绍卿疑惑。 “你掏心掏肺对那云小姐,她知不知道?”金随缘眉飞色舞。 被问云柔的事,一向自持淡然的徐绍卿,不禁脸色一窘,叹息道:“反正该做的我尽量帮她,权当是替祖父还了欠云家的债吧。” “斯人已逝,何必耿耿于怀呢?”金随缘感慨道:“何况战乱年代,生死有命,我想那位云大侠定是视你祖父为兄弟手足,才甘愿牺牲自己,这未尝不是一种大义啊!” “算了,都是陈年往事,不提也罢。”徐绍卿摇头苦笑,道理谁都明白,可这弯不是谁都能绕过来的。 两人一路走去,忽然听到不远处人声鼎沸,上百人都齐聚在一家武馆前面,看上去颇为热闹。 “前面好像很热闹?”金随缘皱眉道。 “黄武道馆…云柔出事了!”徐绍卿一见那武馆门前挂着的牌子,心里忽然咯噔一下,撇下金随缘就朝人群里跑。 金随缘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赶忙追上去,拨开众人,挤到了最前面。 这个武馆并不大,仅能容纳几十人,灯光之下,一群身穿武士服的男人正赤脚站在地板上。 而对面则是站着一对男女,旁边七零八落倒着十几个少年,个个不是捂着肚子,就是捂着胸口,一副苦楚不堪的模样。 “华夏人原来这么不堪一击,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其中一个武士服男人目露鄙夷之色,大笑道。 “吉田三郎,黄武道馆和你们RB神流道馆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你上门打伤门徒,是想引起道馆之争么?” 女子穿着白色练功服,身材高挑曼妙,柔美无比,一张白皙俏脸在此刻却是冷若冰霜. 二战之后,扶桑的武士道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为了将本土的空手道,合气道,以及神流剑术传承下去,大批的武道高手都远渡重洋,来到华夏寻找生源。 外来的武馆落地生根,自然对冲击本土武馆,以至于好几家武馆被扶桑武士挤走,而黄武名声在外,并未受到大多影响。 可如今扶桑武士公然上门,还将门徒打伤,这简直就是欺行霸市,不可理喻! “云馆主,你们华夏人不是一贯信奉拳头硬就是老大么?不服的话,就上来指教几招!”面对云柔的怒火,吉田三郎非但不气,反倒兴奋起来。 “吉田君说的对,华夏人就是一群老鼠,哈哈!” 其后众人闻言,更是发出阵阵嘲笑。 “姐,这群家伙太嚣张了,我上去教训教训他们,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功夫!”一旁的少年义愤填膺,额头的青筋几乎都暴了起来。 黄武道馆传到现在,已经是第三代了,姐姐云柔从小继承了道馆,为了道馆的生计,甚至放弃了出国留学的机会,弟弟云鹏刚刚上高中,一有空就会到道馆来操练,体格远非常人能比。 云柔自知这群RB武士是存心闹事,若在平时,她大可以出手,可如今还有几十个学生,万一把扶桑武士激怒了,局面怕就能以收拾了。 何况她这弟弟从小就爱冲动,做事只凭一腔热血,万一伤在扶桑武士手里,那可如何是好? “退下,谁都不准动手!”云柔柳眉紧皱,沉着声道。 “哈哈,堂堂一馆之主,居然做起了缩头乌龟!” 吉田三郎显然学过几年中文,说起话来人模狗样,可配上那一副岛国鸡鸭般的嗓子,只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好不舒服。 “嚣张什么,黄武道馆创立的时候,你们这群鬼子还不知在哪里喝奶呢!” “就是,有种单挑,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 “云鹏,上去干,赢了大叔免费请你吃一年的拉面!” 围观的群众大多都是这条街的小贩和店家,黄武道馆尽管收徒教学,可每个礼拜都会开放一天,任何人都可以进来学武,再加上姐姐美貌如花,弟弟爽朗大方,很快就赢得了好名声。 或许是民族的惯性,分时一盘散沙,聚时固若金汤,如今扶桑武士上门踢馆,即便不是道馆的人,群众也激愤不已,满是怒火。 “姐!” 云鹏年轻气盛,本就已经跃跃欲试,再被众人这般大喝鼓舞,心潮更加澎湃,见云柔一脸愁色,便是自顾自上场。 “云鹏!” 云柔习武多年,可目的在强身健体,非争强斗狠,但她明白,若不出战,别说扶桑武士瞧不起华夏武术,就连华夏人,怕也会心寒如冰,于是默许的点点头:“小心点,别轻敌!” “放心,我不会输的!”云鹏笑了笑,目光紧盯着吉田三郎:“来吧!” “居然派了个小娃和我打,云馆主还真看的起我!”吉田三郎脸色一沉。 他是空手道的佼佼者,随师父到华夏来开枝散叶,目的就是为了报一箭之仇,本以为云柔会下场,却来了个毛头小子,简直是变相的侮辱! “就你,还不配和我姐过招!” 云鹏冷笑一声,挥拳攻向吉田三郎的胸口,吉田三郎不躲不闪,气息一收,如有一只蛰伏的蝎子,手臂一伸,和那拳头狠狠撞在一起。 “南拳外加硬气功,民间果然高手如云!”金随缘眼中赞叹连连。 “外家功不易练就,南拳讲究根基,没有十几二十年,难成气候,不出三十回合,云鹏必败!”徐绍卿摇摇头道。 华夏的传统功夫,大多数都是前人日积月累,千锤百炼所得,不仅招式繁多复杂,更重要的是,无气不炼体,若不能修炼出内劲,招式反倒会显得鸡肋。 而扶桑的空手道,合气道并非前人所创,而是由个人杂糅各家所长,专注于杀伤力,简单粗暴,方才受到大众的青睐,毕竟这个时代已没金戈铁马,最多只会遇到流氓小偷,能防身制敌便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9章 武道精神 果不其然,吉田三郎手掌仿佛打在铁板上,云鹏顺势而动,飞起一脚,直奔其腹部,可吉田三郎也没等闲之辈,双膝一挺,整个人犹如陀螺般转动,一击手刀直切过去,打在云鹏后背。 “啊!” 手刀力量很大,云鹏猛地吃痛一声,身子猛冲几步,踉跄之下,方才稳住身影。 “小子,趁早滚下去吧,免得丢人现眼!“吉田三郎哈哈大笑。 听着对方的轻蔑之语,云鹏一股怒气涌上心头,大喝一声,浑身肌肉紧绷,迫人的气场惊散开来。 外家硬气功专注于炼气,一口气提肛,几乎能让身体强度增长三四成,期间足以制服对手。 身形暴动,云鹏双拳排开,转眼就贴到了吉田三郎的侧面,拳凤如虎下山,声威雷动,大有力拔山兮之感。 “雕虫小技!” 吉田三郎冷冷一笑,两根手指微微弯曲,关节仿佛五枚铁钉,直刺在云鹏的拳缝之中。 紧接着,他反身一踏,脚步变幻莫测,一个上顶,便将云鹏的腋下卡住,大手顺势抓住前者的胳膊,云鹏竟是被生生抬起。 “放我下来!” 云鹏被举在半空,羞怒交加,只觉皮肉被一股巨力生生扣住,力无从所发,咆哮之下,右手狠狠劈向吉田三郎的脖子。 “找死!” 吉田三郎躲开一掌,抓住云鹏的手用力一扭,只听得一声惨叫,云鹏脸色顿生苍白。 “弟弟!” 云柔早听闻这吉田三郎是合气道以及空手道的高手,与他交恶,势必得罪整个扶桑合气道的高手,到时武馆必无立足之地,可见云鹏受伤,她怎么能再忍? “没事,只是手指折断了而已!”云鹏面如白纸,汗滴直下,可那眼神却依然凶狠。 “还说没事!”云柔美目圆睁,斥责道:“赶紧去医院看看!” “姐,技不如人我认了!”云鹏尴尬一笑,拳头反倒紧攥起来:“不过这道馆是爷爷开的,今天要是被扶桑武士糟蹋了,我这双手就是治好了,也没脸练拳!” 见弟弟痛心疾首,云柔更是酸楚不已,当年她爷爷创立道馆,受人尊崇,到了她父辈,已然开始没落,直到她这一代,别说道馆,就是武道,也早已被人淡忘。 一个花季少女,本该去享受这花花世界,可云柔却不同,数年如一日待在道馆中,开学授徒,弘扬武德。 这里是她的家,是祖辈父辈传承下来的希望和精神,所以她想保护住,即便被人挑战,也必须要忍耐。 但古语云,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从地上站起来,云柔柔美的脸庞一改前色,目光淡漠,却带着难以逼视魄力:“吉田三郎,是否我打败你,你们就不再找麻烦?” “哈哈,这女人说要打败吉田君,真是狂妄!” “吉田君,让她见识见识空手道的厉害!” 随行的武士见云柔出场,笑声更加肆无忌惮,似乎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在外旁观的群众也是气愤不已,若在平日,他们恨不得自己上阵,将这群扶桑武士当街暴揍一顿,可现在事关武道比试,扶桑武士言语虽嚣张,可还是按着规矩,一对一单挑,这让他们郁闷至极! “徐大哥,这个吉田的招式有点奇怪!” 金随缘双目虚眯,在他看来,外家硬气功横练胫骨皮,这云鹏打的南拳正好互补,理论上至少能坚持五十回合,结果却惨败而归,真是出人意料。 “RB空手道一向讲究柔韧和灵活,甚至还加了柔术,可惜云鹏的南拳并未一寸短一寸强,反倒被人打了个以柔克刚!”徐绍卿淡淡道。 徐绍卿曾在扶桑待过一年半载,也曾和扶桑武士交过手,所以了解的东西更加广泛,以至于洋术也称得上精通。 “姜还是老的辣!”金随缘心中佩服,继续看场中比试。 吉田三郎正了正身,将腰间的黑带绑好:“云馆主终于肯下场了,在下荣幸之至呀!” “废话少说,那个提议你答不答应!”云柔冷声娇喝道。 “你们华夏人一向信奉公平么?”吉田三郎笑道:“你赢了,我自然会带人回去,永不再来,但若你输了,这家道馆从今日起闭门。” “输了闭馆,你们扶桑武士脑子里装的是狗屎么?” “什么强盗逻辑,快滚回去吧,这里不欢迎你们!” 听着外面的吵骂声,云柔一脸冷容,吉田三郎提出的条件的确不公平,但若不接受,只怕日后不得安宁,何况她有信心,让这群家伙败兴而归! 所以思量片刻道:“好,我答应你,希望你们遵守承诺!” “我以武士的身份保证!”吉田三郎摩拳擦掌,扭了扭脖子,发出阵阵骨裂般的脆响。 “来吧!”云柔将长发束起,露出细长白皙的玉颈,一脸肃穆盯着对方。 吉田三郎哼了一声,使出了他最擅长的空手道,只见那腿影连连,如飓风巨浪,铺天盖地而来,直奔云柔的命门。 “八卦连环掌!”云柔早已收心,摆开阵仗,形如游龙,视若猿守,玉手化掌,招招如落英,气势惊人。 掌和腿影交替接触,肉身撞击般的声响激荡而开。 右腿从上至下,吉田三郎变幻方位,竟一跃而起,手掌仿佛一柄钢刀,无情斩下。 美目一瞥,云柔不以为意,玉莲行步,流水青云一般淡然,身影晃动,就是躲开了攻击。 “嘭!” 一掌印在木板上,坚实的木板上顿时浮出一道实质的掌印。 众人见状,倒吸了口冷气,原以为这几个扶桑武士是打酱油的,如今看来,的确是高手中的高手。 “云馆主,你一味防守,可是胜不了我的!”吉田三郎缓缓站起身,不怀好意道。 云柔红唇轻启笑道:“你不懂以守为攻么?” “那我倒想见识你怎么个攻法!”吉田三郎不屑道。 “叶打芭蕉!” 身轻如燕,云柔一个箭步上前,快似闪电,脚尖一点,手掌内含,直打对方左肋。 “八嘎!” 吉田三郎人高马大,相对而言,云柔则显然娇小许多,如此一来,他每次攻击,必要将重心降低,反倒失了平衡。 护住腹部,吉田欲要将云柔的肩膀抓住,可云柔行步圆转,捉摸不定,就像是一只花猫,在戏耍老鼠,弄的吉田三郎头昏脑胀。 娇躯躲开其手臂,云柔运气于掌,直接将其打退。 “噔噔噔!” 连连退步,吉田三郎只觉腹中剧痛,使劲的晃了晃头,方才清醒了几分:“这女人,好厉害的掌法!” “打得好呀!” “云小姐威武!” 四周掌声雷动,如浪潮般一波接着一波朝着中心涌去。 “云馆主不愧是女中豪杰,吉田佩服!”吉田三郎嘴巴一裂,眼中却流动着不善的目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0章 震撼登场 云柔武道之心坚韧,区区言语,还不足以令她骄傲自满,淡笑道:“切磋比试,无须恭维,出招吧!” “别后悔!” 冷笑一声,吉田三郎再次发动攻击,腿凤阵阵,拳影缭乱,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云家武学传承南派,云柔自幼通学八卦掌,长拳,以快打快正和她的心意。 掌风如云雷之势,翻转而来却暗带内劲,娇躯上前,鬼魅侧影。 “嘭嘭嘭!“ 两人一照面,就已经斗了不下二十回合,场中只见一高一低两道人影来回换位,劲风四射,数丈之内,竟令人有种窒息之感。 吉田三郎自诩在空手道上少有对手,在他看来,华夏的功夫,就是花拳绣腿,不堪大用,奈何云柔出手迅猛,小巧刁钻,一直徘徊在中下三路,叫他难以防范。 越打越心惊,吉田三郎的脸色都已变得铁青。 大喝一声,他人似雄鹰,翱翔而去,腾空飞腿劈斩而下。 云柔深知洋术崇尚力量,动作幅度相对较大,所以想要战胜,就必须避其所长,攻其所短,玉莲猛一撤,腿凤从她头顶横切而过。 “有破绽!” 美目一亮,云柔右膝微弯,右掌一转,如一朵无比优雅的莲花,一掌打出。 “你太小看我了!” 吉田三郎诡诈一笑,宽大的袖口中陡然掠出两枚飞镖。 “不好!” 云柔心中一惊,急忙想要闪躲,可那飞镖如箭般射来,躲之不及,胳膊和大腿纷纷中镖。 “姐!” 云鹏怒火冲天,也不顾自己的伤势,一头冲上前去,眼眶欲裂:“你们这群王八蛋,我和你们拼了!” “滚!”吉田三郎飞起一脚,将其踢出一丈远。 “搞偷袭,你们扶桑武士还有没有羞耻心呀!” “混球们,滚出京南吧!” “废话什么,大家上去把他们给轰出去!” 群众本就对扶桑武士很不耻,当年战争已过去几十年,可民族仇恨却一直深根于每个人的心头,那种噩梦般的阴霾,如今被吉田三郎彻底激发出来。 上百人从门口如洪水般冲来,个个都是横眉冷对千夫指,或吵骂,或镣膀子,那般模样,显然是准备大干一场了。 “八嘎!” 跟随吉田而来的武士们此刻都已起身,嘴里说着岛国语,扭身就走向人群,摆开阵势,将众人拦在外面。 “这里是华夏,你们扶桑武士还拽上了?”一个人高马大的屠夫怒喝一声,扬起拳头就朝前面的武士挥去。 俗话说人多力量大,见屠夫出马,后面的人就像是打了兴奋剂,一股脑都冲上去。 十几个武士大多都是黑带,寻常人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打杀声,咒骂声响彻道馆,一时间胳膊腿乱飞,场面完全陷入了混乱之中。 “云馆主,你也不希望把事情闹大吧!”吉田三郎瞥了眼门口,冷冷笑道。 云柔俏脸苍白,将胳膊和大腿上的飞镖拔出,顿时鲜血直流,可她依然咬着嘴唇,从地上站起。 看着外面那群武士对街坊们拳打脚踢,她愤怒无比,更是心酸,当下娇喝道:“都给我住手!” 吉田三郎使了个眼色,那些武士便退回位子,个个都面带嘲讽。 前排的十几人被打的是鼻青脸肿,甚至牙齿都被打掉了,瘫软在地上,根本爬不起来。 “云馆主,还要再比下去么?”吉田三郎笑问道。 云柔捋开额前的落发,冷笑道:“我云柔只会向强者认输,不会向暗箭伤人的卑鄙之徒投降!” “华夏人常说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云馆主何必死撑?”被女人讽刺,吉田三郎脸色一暗。 “武有德行,番邦岂懂?”云柔冷哼一声,踏着鲜血走去。 吉田三郎心中巨震,他已经见识过云柔的本事,可如今却被那股气势压制。 大手一转,四五根飞镖齐齐掠出。 “咻咻!” 云柔左臂手腕被割伤,白色的练功服布满了血迹,破洞之下,露出如雪的肌肤,令她看起来犹如一朵血腥蔷薇。 飞镖划过,正巧将她腰间的束带割断,一时间两侧敞开,春光大泄。 “无耻!” 纵使傲骨,可衣服被破开,云柔忍不住羞怒交加,赶紧用手捂住身子,美目冰冷的就像要吃人一般。 “云馆主这是要献媚么?” “倒不如下嫁给吉田君!” RB武士哈哈大笑,可见对于他们而言,这就像是一件乐事。 吉田三郎面露邪光,不得不说,比其顺从温柔的RB女人,他更喜欢敢于反抗的华夏女人。 但他可不会怜香惜玉,手中再现一镖,直刺云柔的胸口。 “姐姐!”云鹏悲愤大喝,可身子都不听使唤。 云柔四肢都已受伤,根本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看着飞镖掠来。 “欺人太甚,徐大哥我去教训……” 金随缘在人后早已怒火万丈,可碍于武道规矩,强忍着没出手,岂料这群扶桑武士如此下三滥,还羞辱华夏武者,真是放肆! 可他刚回头,徐绍卿早已跃起,犹如大鹏一般冲入场中。 “叮!” 手中掌风一震,那飞镖应声断裂,朝后倒射,一位武士毫无防备,直接被残片贯穿了肩胛骨,鲜血如注,惨叫四起。 “你没事吧?”徐绍卿低头看着地上的云柔。 云柔闻言,不禁抬起头来,只见身前站着一个男人,男人生的成熟刚毅,目光炯炯有神,英姿勃发。 “徐绍卿?” 失神之下,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这幅落魄样,俏脸不由一红,赶忙拉上衣服,将胸口捂住。 柔弱的女人最容易引起男人天生的保护欲,徐绍卿也不例外,见她满脸羞红,心中忽地悸动,忙把身上的马甲脱下,披在她身上,随口道:“先穿我的吧!” “谢……谢谢!” 云柔从未接受过异性的东西,可不知为何,听着徐绍卿的声音,她浑身都松弛下来,轻咛一声,将衣服披在身上。 “阁下是何人?”吉田三郎一脸忐忑的盯着徐绍卿。 “华夏武者的名字,你还没资格问!”金随缘从外面走来,目光一瞥,犹如利剑刺入前者胸膛,吉田三郎竟下意识退后一步。 “八嘎,哪来臭小子!” 十几位武士见金随缘一副冷傲模样,纷纷取出飞镖,朝着他射去。 “小心!”云柔可见识过飞镖的厉害,脸色大变娇喝道。 金随缘不以为然,身子微侧,缓步而行,仅仅只是肩膀的晃动,就在如雨般的飞镖中淡然处之,仿佛是被隔绝了一般。 “好奇妙的身法?” 云柔通学八卦掌,自问能避开如此多的飞镖,可像少年这般风轻云淡,从容不迫,在她的认知里,似乎还没人能做到。 “有气无力,真是丢了暗器的脸!” 手指夹住一梭飞镖,金随缘冷笑一声,反手一甩,那镖便如流星飞矢,肉眼根本捕捉不到,转瞬已刺入对面的墙壁。 粉尘四起,众人惊呼一声,纷纷望去,却只见那飞镖露出毫厘尖头,其余的全部埋入墙中,当真入木三分呀! 吉田三郎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在RB时就常听长辈说起,真正的华夏武者都是显山不露水,武学更是千变万化,神鬼莫测。 本来他还抱着质疑的态度来华夏挑战,可眼前这少年,仅凭着这一手,就足以杀他十遍百遍。 “云馆主,今日有高人在场,我们改日再斗!”识时务者为俊杰,吉田三郎见状,赶紧溜之大吉。 “这就想走了?”金随缘冷笑。 “你想怎么样?”吉田三郎心惊道。 金随缘一脸肃穆:“简单,跪下来给这位小姐道歉,我就放你们走!” “八嘎!”吉田三郎怒喝一声,转身便走。 “冥顽不灵!”金随缘冷哼一声,使出一招小擒拿手,一把扣住吉田三郎的肩膀,用力一扭。 “咔嚓!” 胳膊被生生折断,吉田三郎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但金随缘却并未在意,身为江湖中人,最高的大义就是伸张民族声誉,这些扶桑武士狂妄自大,这点教训算是轻的。 “小子,神流派不会放过你的!”吉田三郎脸色扭曲,咆哮道。 一脚踏在他的膝盖上,金随缘目露鄙夷:“武道追求的是自然极境,而你却不顾武德,私自前来踢馆,羞辱华夏武者,我看你说的那什么神流派也不过如此!” “你敢小瞧神流派?” 吉田三郎暴怒不已,神流派在扶桑都属于神秘的忍者组织,极少出现在世人面前,仅仅只有空手道和合气道,在华夏开枝散叶,神流派内高手如云,就连他师父麻生太郎都对神流派门主倍加尊崇,这臭小子居然敢看不起? “懒得和你废话。”金随缘摇摇头,抓着吉田三郎的衣领轻轻一甩,就将其甩出道馆之外。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1章 不领情 “懒得和你废话。”金随缘摇摇头,抓着吉田三郎的衣领轻轻一甩,就将其甩出道馆之外。 “八格牙路!” 身后的武士见吉田三郎战败,个个面目狰狞,将腰间的武士刀拔出,齐齐对着金随缘,显然是准备动真格的。 为首的几个身体如灵猫般的高高跃起,刀光又快又狠的向金随缘劈了下来,看那架势大有一刀将其劈成两半的意思。 见状,金随缘眉毛一挑,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也蹿到了空中,两指分开准准的夹住了其中一人的刀尖。 那人使劲了吃奶的力气,却毫无寸功,金随缘单手以对,淡淡道:“回扶桑去吧,华夏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 “小子,去死吧!” 其余的武士见他松懈,早已包围而上,十几把武士刀犹如倾泻下来的瀑布,刀光剑影疯狂闪现,杀意凛然。 脚步一动,金随缘手掌而上,抓住那人手腕,引着那长刀朝上一架。 “叮叮叮!” 刀如雨下,巨大的力道施加在刀身上,却未让金随缘有半点动容。 “滚!” 稀薄的杀气散发出来,金随缘的目光陡然变冷,驱刀在腰间一绕,整个人仿佛在那一刻消失,只剩下一柄刀飞快旋转。 实质的刀芒席卷全场,众人只见一道银光刺目,等到开眼时,场中央,十几个武士都像一具具雕塑,纹丝不动,宛如死人。 “武道无国界,没仁德之心,纵有千军之力,也只是匹夫之勇!”面带几分唏嘘,金随缘从人堆里走出。 十几个武士艰难的偏过头,刚要抬起手,刀却落在了地上,瞳孔中泛着遇鬼般的惊恐。 一丝鲜血从他们的手腕中渗出,下一刻,十几人齐齐倒地,撕心般的惨叫响起。 “金兄弟,你……” 别人一头雾水,在一旁的徐绍卿却看看清清楚楚,将刀裹在周身,将内劲灌入刀中,催发出来的刀气足以将脑袋隔空斩断。 可最令他惊叹的是,金随缘并没取之性命,反倒伤了他们的手腕,挑断了右手的手筋,如此一来,这些人怕一辈子都无法拿刀了。 兵者凶器也,出鞘必见血,多一分则掌断,能够将力道控制的如此恰如其分,当凭这功力,就已经堪称内劲高手了。 徐绍卿本还以为金随缘只是“悟境”入门,可现在看来,他实在有点太低估这个佛门小和尚了。 “别声张!”金随缘小声道。 “理解理解。”徐绍卿笑了笑。 金随缘点点头,转身对着那些武士大喝:“还赖在这里干嘛?赶紧滚呀!” 门外的人倒是没感觉,可这群武士却觉得振聋发聩,雷鸣声的巨响侵袭耳蜗,震得是昏头转向,哪里还敢造次,撒腿就跑! “用点内劲就承受不了,真是软脚虾!”瞥了一眼,金随缘也没理会。 “小伙子,打得好!” “武有风华,后继有人!” 短暂的死一般的沉寂之后,如雷般的欢呼声,喝彩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人们激动不已的看向两人,挺拔的身躯,淡然却冷傲的眼神,无一不和当年的李小龙,黄飞鸿一般,不管东洋还是西洋,欺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姐,你没事吧?”云鹏从地上起来,见云柔浑身是血,不由满脸憎恨,咬牙切齿:“这群混蛋,下次再见到,非把他们给宰了不可!” “我没事。”云柔满脸的忧色尽数褪去,转而对金随缘欠身一笑:“多谢这位先生相助,感激不尽!” 金随缘拱拱手,顺势推舟道:“这回多亏了徐大哥,要不是他听说津门武馆会来捣乱…” “你怎么知道津门武馆的事?”没等金随缘说完,云柔就一脸怪异的看着徐绍卿,生气道:“你调查我?” “我…”徐绍卿张了张嘴,想否认,可话到嘴边又被咽下。 见徐绍卿不说话,云柔只当他是默认了,心下怒火更甚:“我说过,你们徐家和我云家的交情在七十年前就已经结束了,以后你我两家互不相欠。” “云柔,上辈人的事我不想多说,也不想和你争论,但这家武馆是你爷爷传下来的,那麻生太郎是空手道集大成者,他敢来下战书,却派了徒弟来挑战,摆明了来下马威的,现在吉田三郎败了,下次他必然亲自上门,万一你败了,武馆还能继续开下去么?”徐绍卿正色道。 “武馆开不开,与你无关!”云柔冷冷道:“何况我云家武学也不是什么三脚猫的功夫,那麻生太郎再厉害,也不见得能轻易胜过我。” “云柔,听我一句劝,不要逞强好么?”徐绍卿苦口婆心道。 “别说了,我是武馆的继承人,接不接受麻生太郎的挑战那是我的事,请你以后不要再来干涉。”云柔怒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回了更衣室。 “姐姐。”云鹏看姐姐发这么大的火,担心她出事,赶忙追了上去。 金随缘站在一旁,满脸苦笑,很是同情道:“徐大哥,看来云小姐对你的成见很深啊!” “她以前就这样,脾气倔得很。”徐绍卿倍感无奈。 他和云柔从小就认识,对云柔的性子摸得是一清二楚,或许是承继了武馆的缘故,这女人内心温柔,外表刚强,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不会低头屈服,也从不接受别人的馈赠和帮忙,就一个人苦苦支撑。 说实话,徐绍卿很苦恼她的坚持和倔强,如果她肯放下执念,哪怕收敛一点性子,两人的关系就不会弄得这么僵。 可或许正因为这一点,云柔才有别与其他女人,才会让徐绍卿飞蛾扑火般,一而再再而三的暗中相助,甚至不惜以身试法,去估测麻生太郎的实力。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金随缘摇摇头,他是个出家人,五蕴皆空,自然不懂什么男女之情,可看到徐绍卿堂堂男子汉,为了一个心上人无私付出,还吃力不讨好,自己也不是个滋味。 如果换成自己? 自己会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如此肝脑涂地? 金随缘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金兄弟,你觉得我有烦恼么?”徐绍卿没来由道。 金随缘讪笑道:“徐大哥你家世显赫,身家数亿,有花不完的钱,不是想要什么就要什么,哪来的烦恼?” “钱能解决很多事,只是解决不了人的心事。”徐绍卿感慨一笑,又问金随缘道:“金兄弟,你有愿望么?不妨告诉我,或许我能替你达成。” “愿望?”这话听得金随缘一愣愣。 你问他晚上想吃点什么,他能一口气说出七八十样菜,可问他愿望和梦想,这点他真的从来没有考虑过。 “我只是个小和尚,大字不识几个,做生意没头脑,做学问没见识,弄啥啥不灵,还谈什么愿望。”金随缘自嘲道。 “金兄弟,现在是关系社会,你要做什么事不一定要亲自出马,只要你身上有让人感兴趣的东西,就算不说话,别人也会像马蜂一样扑上来,抢着替你干活,甚至为你卖命。” 徐绍卿道:“有的人身处高位,有的人家财万贯,有的人学富五车,而你是内劲高手,杀人如探囊取物般容易,这比金钱地位更要令人垂涎,不过我知道你是少林弟子,肯定不会恃强凌弱。” “徐大哥过奖了。”金随缘笑道。 “不是我夸你,而是这世道唯利是图的人太多,能够做到心境澄明,行善积德的人太少。”徐绍卿干笑一声:“就连我也免不了俗。” “上次那两百万你回绝了,这个人情始终要还给你,不妨说说,你想要什么?” “上学!”金随缘脱口而出。 “这么简单?”徐绍卿一愣,接着又是大笑:“金兄弟,你的想法真是令人不可思议。” 以徐绍卿的家底,除了不能给金随缘封官之外,金钱,美女,跑车,甚至别墅洋楼,只要金随缘肯开口向他要,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但金随缘偏偏什么都不要,唯独想去学校上课… 别说徐绍卿不能理解,搁谁估计都会笑话金随缘脑子有毛病。 读书是为了什么?不就是获取那一张薄薄的大学文凭,然后拿着这块“敲门砖”在社会上谋求一份高薪的工作。 金随缘舍弃了财富,反过来追求上学的机会,岂不是本末倒置了? “是么?”金随缘摸了摸头讪笑:“我没读过书,小时候从听师父师兄们讲经书都一知半解,这会下山来,也没打算干一番大事业,不如多学点知识,以后回少林还能用的到。” 真是个神奇的小子! 徐绍卿心头暗叹,那年他离开五台山时,师父也曾和他说过,习武必先修心,心似无尘,善善若水,不受世俗纷扰牵绊,方能达到武道的至高境界。 这话他一直铭记在心,只可惜话说来容易做起来难,置身红尘之中,哪个人是干净的? 直到结识了金随缘,徐绍卿渐渐明悟,世上真有懂得返璞归真的人,这种人做事全凭本心,心之所向,身之所向,意在所向,甚至会做出超乎寻常的举动。 “明天我就帮你联系学校。”徐绍卿笑道。 “真的么?”金随缘一喜:“我的户口和身份证…” 徐绍卿道:“有什么不可以,你要是想上的话,剩下的事交给我,我来安排!” 作为徐家的长孙,徐绍卿在官场上的背景也是非常硬的,不敢说在豫南省,但京南一带,只要他请人办事,那事就八九不离十了。 何况帮人办入学手续,学校那边只要打声招呼,基本就搞定了。 “多谢。”金随缘一听有戏,表情比中了几百万大奖还高兴。 “小事一桩。”徐绍卿笑道,忽然包里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电话里的人说了几句,就挂了。 徐绍卿转过头道:“金兄弟,你找的人有消息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2章 幕后黑手 “落花阁”位于城南的闹市区,四周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因为不想招人注目,金随缘和徐绍卿并没有开车过去,而是坐出租车。 刚下车,一个年轻人就凑了上来,对徐绍卿恭敬道:“徐少!” “人呢?”徐绍卿问道。 “徐少交待下来的事,我怎么敢不办好。”那人笑了笑:“您要找的人现在就在这落花阁里。” “哪个房间?”徐绍卿道。 “我只负责寻人下落,至于房间嘛…就有劳徐少自己慢慢找了。”那人道。 “知道了,这是你的十万元报酬,回去替我和你主子问声好。”徐绍卿瞥了他一眼,然后掏出一张信用卡,扔到他手里。 “一定一定。”那人见到报酬,也是眉开眼笑,然后开车离开了。 “徐大哥,这人挺神秘的,不过一个消息就要十万,是不是太贵了。”金随缘有点咋舌,他拼死拼活差点把命搭进去,才赚了十五万线人钱,这人倒好,只卖出一个消息,就拿走了十万块,的确令人眼红。 “贵了是贵了点,但只要给钱,什么消息和秘密,暗影门都能替你挖出来,而且花十万让他们办事,已经算给足我面子了。”徐绍卿莫名笑道。 “暗影门?”金随缘显然第一次听说这个门派。 “一个专门买卖消息的地方,以后有空再和你细说。”徐绍卿道:“先进去吧。” 金随缘点点头。 这地方不是什么浪得虚名之所,里面的装修没有什么太过浮华的地方,大厅都以红木为主,颇具古香古色之感,一屋之红叶有富贵红火之意,如此一番别具匠心的打扮,想必这馆主也不是一般人呀。 左顾右盼,金随缘想要搜寻李辉的下落,来往路上,很多客人目光怪异的看着他,似乎很在意那一颗锃光瓦亮的脑袋,不过能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客人只好奇一下,就自顾自走了。 金随缘没做停留,一溜烟就绕到了内堂,却正好遇到两个男人迎面而来,口中还抱怨着什么话… “大少爷让他外出避避风头,他倒真有雅兴,竟然跑来这里风流快活,一个小保安还让我们两个在外面守着,这他妈的算什么事!” “你可小声点,人家冒着进局子的风险替大少爷办事,据说大少爷私下给了他几百万,咱们乱说话,万一被听到,免不了惹麻烦。” 两人的对话清清楚楚,一字不差全钻入了金随缘的耳朵里。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自己正愁找不到李辉的行踪,他却主动送上门来。 嘴角划过一丝笑意,便是将两人拦下:“这位兄弟,你能来一下吗?我想问你点事情!” 那两人也知道能在这里出没的绝不是自己能招惹的,而且看金随缘年纪轻轻的,八成是哪家的公子,所以也没放肆就朝着金随缘走去。 谁知金随缘突然一个箭步,以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极速切中两人的脖子,瞬间击昏后又搭着两人的肩膀向着洗手间走去,边走边假装和他们很熟的样子:“你们两人也真是的,喝的这么醉,回去看少爷不收拾你们……”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还以为金随缘和两人是一伙的,而且看着两人被金随缘扶着,一副“喝醉酒”的样子,也就没有留意他了。 三人一起进了洗手间,金随缘将他们弄醒,两人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这是在哪儿,我怎么……” “这是洗手间!” “你……你是谁?为什么抓我们。”两人惊得一身冷汗,靠在墙边惶恐道。 “不要管我是谁,我只是想知道李辉在哪里?说实话可以活命,不然……”金随缘眯着眼睛,一副很和善的模样,可话中威胁意十足。 两人虽说对李辉差遣自己不满,不过面对来历不明的人,他们可不会轻易说的,于是扯谎道:“谁是李辉,没听说过!” “我知道他就在这里,快说是哪个房间,我可不想杀人!”金随缘笑了笑,一拳打在墙上,墙竟是被打出了一个大洞。 两人见状都愣了,吓得跪地求饶:“大哥饶命,我们只是奉命办事,千万不要杀我们呀!” “不想死就快说,他在哪儿?”金随缘不耐烦道。 “他,他在三楼第一个房间。” 两人说完就被金随缘一急手刀再次打昏了,不过但与上次不同,这次他们两人彻底昏过去了。 “就委屈你们多睡几天了!” 出了洗手间,金随缘立马到了外面,然后施展轻功一下子就上了楼台,快速的绕到了三楼第一个房间的窗户口。 “怎么窗户是开着的?难道里面没人?先移过去看看好了!”心里疑惑,金随缘又是小心的往旁边移动。 原先被窗帘遮住了视线,现在却只见房间里有两人正在床上翻云覆雨,场面当真是香艳无比。 金随缘看到房里的风流之事不禁苦笑:“怎么这么不巧,竟遇到现场版的《春宫图》” 此时那在男人胯下的女子又是发出阵阵蚀心跗骨般的娇吟之声。 “小婊子,叫的这么起劲!”那个男人一脸的淫气,身体却是死死压着女子的娇躯快速蠕动,弄的女子是婉转不断。 “嗯……呜……辉哥好棒,快点再快点,我要嘛……” 金随缘在窗外看着这一幕也是感觉心中燥热无比,全身上下宛如有万只蚂蚁在爬一般,香烟画面着实让他有了欲火焚身的冲动。 “他娘的,叫得这么卖劲,小心被弄死过去。”听着那诱惑的声音,金随缘心里暗骂,双手一招,内劲一震,直接是将那蚀骨的娇吟隔开,然后翻身跃进了房间。 影子掠过李辉大叫:“是谁?” 胯下女子不解:“辉哥,哪有什么人?快点继续嘛!” 李辉本来就是退役的军人,又在雅兰集团做了几年的保安队长,对危险的本能感应远超过普通人,当下从床上立起身子,眼睛扫视窗外,大喝道:“谁?赶快给我滚出来。” “才几天不见,李部长就不记得我了么?”金随缘从窗外跃身下来,看着一丝不挂的两人,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金随缘!是你!!” 李辉打死也想不到,从窗外进来的人居然是那个愣头愣脑的傻小子。 “呵呵,看来你的记性还不算太差。”金随缘笑了笑。 “你来这儿干什么?”李辉一脸警惕道。 “当然是找你谈谈文件的事。”金随缘道。 “文件?”李辉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 “别装傻了,现在不仅公司里的人要抓你,就连警察也在到处找你,我本以为你早就逃了,没料到居然躲在这里,而且日子过得还不错啊。”金随缘冷笑道。 “你想怎么样?”李辉盯着他,心里莫名开始慌张,从公司离开后,他就秘密转移到了这里,每天都有好几个人贴身保护他,向他汇报外面的情况,他敢肯定,自己的行踪没有暴露。 既然没有暴露,金随缘是怎么知道自己的下落? 难道有人高密? 不可能,那几个保镖都是自己人,如果敢出卖他,绝对是自寻死路,没人会把命开玩笑! “是谁指使你的?”金随缘问道。 “没人指使,是我自己干的。”李辉冷笑道。 “你一个保安,就算拿了文件也只是废纸而已,这话你觉得我会信么?”金随缘鄙夷道。 “金兄弟,俗话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年纪轻轻出来闯社会,不过是为了钱财,不如这样,你今天放我一马,权当没见过我,我送你二十万作为报答。”李辉口气忽然软了几分,手却偷偷摸向了枕头底下。 金随缘心细如尘,怎会听他的花言巧语,目光一瞥,幽幽笑道:“你是要拿抢?不过枪对我可没用。” “小子,你太嚣张了!”李辉把女子一把推开,翻身拿到手枪从床上跳下来,枪口对着金随缘冷笑道。 “是么?” 不等李辉反应,金随缘的身影犹如鬼魅般已经到了他的跟前,右手一打,李辉的手枪直接被震飞,紧接着又是一拳,拳头结实的打在了李辉的脸上,李辉精壮的身躯就像是弹簧一般,死死的砸在了墙上,口中忍不住呕出一口大血。 “你……”李辉没想到金随缘居然这么邪门,刚要从地上爬起来,话都还没说完,就被金随缘单手提在了空中。 “现在能说谁指使你了么?” 李辉那双充满着血丝的眼狠狠的瞪着金随缘:“不知道!” “死鸭子嘴硬!” 金随缘摇了摇头,在敌我悬殊的时候,居然还敢用这种口气和自己说话,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对好人,他礼让三分,可是对李辉这种吃里扒外,以权谋私的无耻小人,金随缘可不打算手下留情。 冷着脸,金随缘一手抓到李辉的手掌,用力一掰,食指的骨头生生被掰断了。 “啊……你个王八蛋,你不得好死!”感受着断指传来的阵阵剧痛,李辉眼眶欲裂,可是身子却被金随缘的大手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嘴巴这么臭,连手臂不想要了?” 眼中涌上一股戾气,金随缘五指成爪,锁住他的手臂,只听到”咔“一声脆响,李辉的手臂废了… 看着如此血腥又残忍的画面,那个女子吓得大叫起来,可声音还没发出就被金随缘给打昏了。 “现在没人来救你,也没人敢救你,老实点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兴许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不然……” 脸上已经冷到了极点,金随缘说着手掌心竟是生出一团淡青色的无名火焰,看那样子,只要对方说一个不字,这团火焰就真的会把他给活活烧死。 在见识了金随缘凌厉手段后,李辉就知道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小保安,先前他一直闭口不谈背后的主谋,那是因为一旦他将事情说出去,以那人的行事风格,绝对是将他大卸八块扔到海里喂鱼。 可如今要是不说,金随缘就算不杀了他,也会将他的双手双脚都给卸了,只怕到时候会比死还要痛苦。 心里的恐惧冲破的理智,李辉松了松口,忙叫道:“不要杀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早说不就不用吃苦了。”见李辉服软,金随缘的脸色总算是好了几分,手掌松开,将他丢在一旁,然后问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是天盛集团的林少要我干的。”李辉躺在地上,抱着手臂痛叫:“我只是拿钱办事而已,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放过我吧。” “林少?” 金随缘大吃一惊,这林少不正是天盛集团的少董么? 上次那个酒会的筹办方也是天盛集团,而且天盛集团财力雄厚,是京南首屈一指的龙头企业,在京南乃至整个豫南的口碑都是极好的。 更重要的是,天盛集团的少董据传言似乎正在追求南玉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3章 林家的背景 徐绍卿早早走上了三楼,常人不易察觉的动静,他一个武者却能察觉到,所以直接走进了三楼一号房。 开门一看,一个面貌娇美的年轻小姐春光大泄,身上仅披着床单,一脸惊恐的呆坐在床上,就像痴傻了一般。 而地板上躺着一个精壮男人,右手手指弯曲,手臂完全脱臼,耷拉在腿上,几乎算的上半个残废。 “闹得太凶啊!” 徐绍卿心里暗道一声,不觉有点意外,毕竟在他看来,金随缘性子温和,轻易不会对人动粗,如今将人打成残废,想必这人也是个嘴严的乌龟。 “怎么样?问出什么的么?” “徐大哥,你认识天盛集团的林少么?”金随缘见徐绍卿来了,也是询问道。 “林瑞?”徐绍卿笑道:“在京南上流圈里,他的名头可比我都大,外人只知道天盛集团财力雄厚,是靠金钱在圈里立足,不过内行人都明白,林家的外祖曾是军校校长,门生故吏遍天下,现在豫南军界警界的一二把手,几乎都和他有师徒关系,虽然老人家过世了,但人嘛,总归讲个情义,所以这些大人物都和林家过从甚密,一直给林家当后盾。” “可真是豪门世家。”金随缘冷笑道。 “林家家大业大,说是豪门也不为过。”徐绍卿继续道:“而且林家五代单传,林瑞作为家里的长子嫡孙,自然被捧在手心里,而且这人的经商天赋极高,不下于我和周启山,林家在他手里,日后怕是会更加强大。” “不瞒徐大哥,雅兰集团那份文件就是林瑞派李辉从公司盗走的。”金随缘道。 “什么?”徐绍卿很是震惊,不信道:“你是不是弄错了?” “是李辉亲口说的。”金随缘指着瘫软的李辉。 难怪徐绍卿不信,就连他自己心里也在打鼓,试想一个大财团好端端的何必冒险去盗取机密文件? 如果是竞争对手,倒可以理解为是一种商业手段,但天盛集团和雅兰集团向来没有生意往来,根本不存在所谓的竞争。 可林少偏偏就对雅兰下手,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秘密? “金兄弟,这件事不管真假,你千万别传出去。”徐绍卿脸色忽然凝重起来。 “为什么?”金随缘不解的看着他。 “林家的势力太大,你贸然将事情抖出去,你觉得林瑞会怎么对付你?”徐绍卿摇头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江湖上有不少见不得人的杀手,他们只认钱不认人…” “光天化日,那林瑞还敢买凶杀人?”金随缘闻言,不由一阵恼怒。 “呵呵…死他手里的人可不少。”徐绍卿呵呵冷笑。 “不如交给警局,让法律制裁他!”金随缘脑筋一转。 “法?”徐绍卿笑道:“法只是对一般人制定的,一旦你的财富和地位高到了常人触及不到的界面,任何法都是空洞的,以林家的背景,你刚把李辉送进去,估计晚上他就会被保释出来,甚至永远消失。” 徐绍卿的话,每一个字都狠狠敲击在金随缘的心头。 惊诧,无力,愤怒,一时间,所有情绪都汇聚一堂。 金钱!权力!地位! 这一刻,金随缘浮想联翩,在他看来,那些东西本来就是镜花水月,有则有,无则有,根本不需要强求,甚至拿这些去作威作福。 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世间上的种种根本不像表面这般美丽,就像一面湖水清澈见底,满是花香,可天知道河底埋了多少白骨,水中流着多少血水? 林瑞敢派人偷盗,仗的也是他林家的势,有了这个势,好比有了一块免罪金牌,谁都不能左右他。 “我明白。” “嗯?”徐绍卿微微一愣。 “徐大哥,李辉暂且交给你看管,没问题吧。”金随缘神情渐渐凝肃,一改之前的温和。 徐绍卿看了他一眼,隐隐中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光彩,接着道:“放心,林家手再长,也不敢伸到我跟前。” 金随缘拱拱手:“我回公司一趟,剩下的事就有劳徐大哥了。” “去吧。”徐绍卿点点头。 交代完事,金随缘从窗户飞身而去,然后跃上楼顶,眨眼间,身影就消失在了视线中。 …… 大厦高楼里,南玉真拿着电话,正忙着跟时尚展的负责人确认流程,这一忙活就忙活了一下午! 展会时间定在了晚上七点开场,喝了杯咖啡,南玉真伸了伸懒腰,就下了楼,准备去设计部交待事情。 只是,还没进设计部的门,就听见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吵闹着什么。 南玉真心中一沉,暗叫不好,忙上前高声询问:“林雪,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群短裙设计师正焦头烂额的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见南玉真来了,一脸焦急道:“总监,不好了,我们的衣服丢了!” 听见林雪的话,南玉真浑身一颤,不可置信的问:“衣服丢了?什么衣服丢了?” 林雪慌张的回话:“是这样的总监,我昨天将要在时尚展展出的服装带回公司,放在衣架上,一共是七件衣服,可刚刚一看,居然少了一件!” 南玉真忙跑上前去,翻看衣架上的衣服,确实只有六套,她问林雪:“都找过了么?” “整个设计部都翻遍了,都找不到!”林雪很是无奈。 这批服装从设计到加工,都是她一手包办和监察的,从裁缝那边拿到服装后,她就再三确认,务求不出任何纰漏,可现在服装却不翼而飞了一件,真是见鬼了! “该死,偏偏这时候出问题。” 南玉真气得肺都快炸了,本来设计图被李辉盗走,已经是天大的丑闻了,为了能顺利参加时尚展,她不得不出此下策,准备了一批汉服救急,结果又出乱子。 更要命的是,展出最少七件衣服,如今少了一件,就连进场的资格都没了。 林雪低着头,神情沮丧:“总监,都怪我,要不是我疏忽,衣服也不会丢了。” 南玉真气归气,却不会把情绪都撒在下属身上,虽然服装出了点问题,好在有挽回的余地,何况越是关键和危险的时刻,就越要万众一心。 她搂着林雪的肩膀,叹了口气道:“好了,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打起精神渡过难关才是我们才做的。” 林雪摇摇头,担忧道:“公司里没有成品,就算要临时赶制一件出来,我怕时间也赶不上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4章 死马当作活马医 南玉真沉吟片刻,道:“立刻打电话给加工厂,要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制一件接近原品的衣服来,然后直接送到展会去,希望能赶得上。” 林雪心里一沉,晓得南玉真是打算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但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算赶制出来衣服,衣服的大小,款式,以及整体的造型都要发生改变,衣服一改,与之匹配的模特也要换人。 “总监,不好了,出事了!” 此时,温玲拿着手机,急匆匆的从门外小跑进来,神情十分慌乱。 “什么事?”南玉真皱着眉头道。 “七号模特阑尾炎发作,现在正送往医院,来不了了!”温玲火急火燎道。 “今天怎么这么多状况,活见鬼了!” 先是衣服丢了,如今模特又出事,一连串的意外让南玉真倍感烦躁,甚至有点沮丧。 “七号是谁?” “是飞扬模特的公司的孙剑锋。”温玲道。 南玉真听过这名字,孙剑锋是飞扬模特公司的顶级男模,曾经在燕京时尚展走过秀,算得上当红一线模特。 “现在怎么办?没有模特,就算衣服赶制出来了,也没人能穿啊!”林雪焦急万分。 “不如,换个模特。”一旁的温玲建议道。 虽然临场换帅不太吉利,但形势危急,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南玉真想了想,抬头环顾四周,问道:“你们之中,谁有走秀的经验?” 林雪,温玲和其他同事都摇摇头。 她们全都是设计师,只管设计服装,哪个都没真得上台走过秀啊! 何况这第七套衣服是汉服,要的是一个男模特,她们一群女的,就算有经验,也不能女扮男装吧。 “把男模的照片调出来!” 林雪闻言,忙将笔记本端过来,然后打开模特公司的首页,里面大概有七十八个模特的照片和介绍。 南玉真一边看,一边揉着太阳穴,这些模特的长相都太国际化,偶尔一两个比较古风的,那气质和风度南玉真又看不上! 就在这时,南玉真一筹莫展的时候,设计部突然安静了好几秒,似乎所有忙碌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眼神定在了一个方向。 门口进来一人,修长的身形,俊俏的面颊带上温和的笑容。 “大家忙呢?” 金随缘本想和南玉真聊聊李辉的事,可一进门,就见一群美女大眼瞪小眼,目光全汇聚在他身上,一时间,笑容都变得有点尴尬起来。 南玉真突然眼神蹭亮,然后对众人笑道:“谁说没有模特,这不就有个现成的?” “他?” 设计部里所有的女孩都愣了,心里都嘀咕着,总监是不是气晕了头,居然要派这个小保安去上台走秀,这简直是在玩火啊! 不过南玉真是越看越觉得金随缘很适合。 俊朗的外表,模特的身高,坚实强壮的肌肉,外加上那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清新气质,金随缘完全符合南玉真心中对于古服雅士的理解。 “跟我来!” 南玉真抓住金随缘的胳膊,直接将他拖到了隔壁的化妆间里,金随缘还没弄明白什么事情呢,就听见南玉真对化妆师挥手豪爽道:“珍姐,给他上妆!” 珍姐是雅兰特意请来的化妆师,在业界很有名气,经过她手化的明星大腕儿和模特数不胜数。 其他模特的妆画得都差不多了,唯一剩下一个男模没来,珍姐本还以为人不来了,就见南玉真拉着金随缘坐到她跟前,才明白过来,这人是个模特。 珍姐化妆十几年,帅哥美女都看腻了,可金随缘无论从脸型还是线条,几乎找不到任何一处瑕疵。 真是个精致的男人! 心里默默惊叹,珍姐笑眯起了眼睛,仿佛一个工匠遇到了一块完美的璞玉,她很兴奋道:“放心,我一定让他惊艳四座!” “等等,这到底怎么回事?”金随缘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其实…” 南玉真叹了口气,然后将事情的前前后后全都告诉了金随缘。 金随缘苦笑一声:“我明白了!” 说完乖乖的坐在那儿任由珍姐在他脸上来来回回的打量,摸索! …… 南玉真回到办公室,一大批女孩盯着她,显然不太理解她的决定。 “都别大眼瞪小眼了,赶紧收拾一下,咱们出发去展会中心。”南玉真没过多解释,取来一件小西装披在身上,提着包包就下楼了。 “总监不会爱上随缘了吧?” “怎么可能?” “那怎么对随缘这么上心,居然派他上场,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众女围在一起,叽叽喳喳议论纷纷。 “少嚼舌根,都回去工作,不然我打个报告给总监,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温玲听着办公室里传来的流言蜚语,也是拍拍桌,冷着脸道。 这群小妞都是八卦专家,最喜欢捕风捉影,有点屁大的事就闹得满城风雨。 好在温玲一向“铁面无私”,充当办公室的纪律委员,倒将她们治的服服帖帖的。 “知道了,他是你的随缘弟弟嘛!” 众女吐了吐舌头,一哄而散。 什么叫我的随缘弟弟? 温玲哭笑不得,也懒得管这群小浪蹄子的风言风语,整理了下文件,只等金随缘化完妆,就带着他赶往会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5章 展览中心 这回的时尚展坐落在豫南国际展览中心。 转眼时间到了下午六点,天空渐渐昏暗,路边的路灯也已亮了。 从雅兰出来一共三辆车,一辆是南玉真的座驾,一辆是装衣服的车,一辆是模特专用车。 此时,国际展览中心门外已经人潮涌动,作为两年一度的时尚展会,自然吸引了大批的媒体记者前来采访和拍照,希望能捕捉到别具一格的新闻。 作为展会的主办方,国际展览中心的负责人几乎给豫南一带排的上名号的时尚公司都发了邀请函,对于时尚展,有些公司感兴趣,有些公司却不愿花大精力来展示自己的产品。 但这回不同,国际知名大品牌“迪玛尔”的大中华地区总裁亲自到访豫南,据可靠消息,到访的目的不仅是参观时尚展,更是从中寻找有实力,有潜质的时尚公司,以此寻求合作。 要知道,华夏目前的牌子在国际上并不太出名,如果哪家公司能够与“迪玛尔”合作,相当于半只脚踏入了国际圈,顺利的话,甚至可能在国际上展出属于自己特色的服装。 不得不说,这是每个时尚公司梦寐以求想要达到的高度。 整个会场早已布置妥当,T台,观众座位,以及嘉宾席,几乎可以容纳一两千人,算得上是近十年来规模最大的一次。 所有的模特和化妆师都已经下了车,从会场后门进入休息室,等待接下来的走秀时刻。 而在会场内,已经汇聚了各个公司的高层,这些人不是总经理,就是总监,甚至有几家公司的老板都亲临现场,显然大家对展会都极为重视。 “玉真?”一个男人正在会场和人攀谈,忽然见到远处的南玉真,脸色一喜,连忙走过去笑道:“这么巧遇到你,看来咱们的缘分很深。” 南玉真有点郁闷道:“我真希望咱们的缘分能浅点。” “你这么说我真是太伤心了,好歹我也是特意给你助威来的,这份情,你可别不心领。”男人故作神伤道。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天盛集团的少董林瑞。 自从两年前,在一次酒会上遇到了南玉真,他就被南玉真的美貌和高冷的气质深深吸引住了,和其他女人不同,南玉真是个女强人,几乎一手将雅兰打造成了业界的明日之星。 林瑞出身商业世家,从小就懂得做生意,喜欢算计,喜欢去评估一切能得到的东西,也正因为如此,他极富占有欲,一旦起了心思,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在他的背景下,任何女人都逃脱不了被他征服的命运,唯独南玉真从一开始就对他毫无兴趣,任凭他怎么讨好都无济于事,这点更令他对南玉真抓狂。 “是么?那我还要谢谢你了?”南玉真笑了笑,只是笑容中透着一丝厌恶和不耐。 同在一个圈子里混,谁不知道谁啊! 南玉真性子高冷不假,但再高冷,那也不是性冷淡,如果遇到一个适合的人,她自然能打开心扉,和大多数女人一样展现温柔的一面。 只可惜,林瑞不是个适合的人,这家伙表面上装的一副风度翩翩,正人君子的模样,实际上不过是趁机接近自己,企图占有自己罢了。 所以对林瑞,南玉真向来不给什么好脸色。 “总监,总监…衣服送来了。”林雪抱着衣服,急忙跑来和南玉真汇报。 见林雪回来,南玉真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于是催促道:“快,温岭和模特都在休息室等你,赶紧将衣服送过去。” “我这就去!”林雪气喘吁吁,又马不停蹄的跑向后台。 “看来你公司出了点麻烦?”林瑞意味深长道。 “小事而已,就不劳林少操心了。”南玉真笑道:“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失陪了。” 看着她曼妙的身影离开,林瑞非但不生气,反倒露出极为愉悦的神情,毕竟太容易到手的女人对他而言,就跟一堆垃圾没什么分别。 “大少爷,这女人真是嚣张,居然一点都不把您放在眼里,要不要我…” 说话的是个中年人,他是林瑞的管家葛天伦,偶尔充当林瑞的保镖,保护他出行安全,刚才他一直站在暗处观察,对南玉真的态度很是反感,在他看来,南玉真只是一个公司总监,和自家大少爷比起来,根本没有高傲的资本。 “别紧张,再野性的猫咪也逃不过老虎的手掌心,她迟早是属于我的。”林瑞嘴角满是自信的笑意。 葛天伦知道大少爷的脾气,越是难掌控的东西,他就越感兴趣,忽然,他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瞥了一眼,顿时脸色惊变。小声对林瑞道:“李辉失踪了!” “什么?李辉失踪?”林瑞阴沉着脸,皱眉道:“怎么回事?” “好像是被人在落花阁掳走的。”葛天伦道。 “看清楚人了么?”林瑞冷冷道。 “没有,我派出去的两个人都被点穴之后打晕,想必有点来头啊!” 葛天伦做事十分谨慎,为了监控和保护李辉不被警方发现,特意派了两个手下过去,这两人功夫一般,但也见过点世面,能够轻易将他们制服,还将李辉从落花阁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他不得不怀疑是江湖中人所为。 “武者?”林瑞一阵心悸。 常人不晓得,不代表他也不晓得,华夏的古武虽是渐渐没落,但依然隐藏在世俗之中,只是时代变迁,江湖中人大多数都已趋于平静,当年的快意恩仇,刀光剑影,如今也都被磨没了。 而真正的武林高手不仅力大无穷,身轻如燕,更有万夫不当之勇,一旦出手,顷刻之间便能取人性命,这种危险人物存在于世上,就好比一颗不安分的定时炸弹,只要触动开关,就会将人炸得粉身碎骨。 这不是他道听途说,实际上,葛天伦就是一个隐藏在世俗的内劲高手,曾经他亲眼见过葛天伦一人单挑二十个经受过专业训练的保镖,结果完虐对手,自己毫发无伤。 如果李辉是被一个武者掳走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见大少爷畏惧,葛天伦幽幽道:“放心,不管对方是谁,只要他敢出面和林家作对,我就让他见不到隔天的太阳!” 葛天伦的话就像一颗定心丸,让林瑞的担忧一扫而空。 “我倒想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捣鬼!”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6章 惊艳四座 后台人满为患,一大波模特穿衣的穿衣,化妆的化妆,忙碌的一匹。 金随缘跟着温玲到了休息室,来来往往各种美腿细腰以及大胸妹子,看得人目不暇接,连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我了个乖乖!”眼睛发直,金随缘很是享受。 “往哪瞅呢?”温玲见他色眯眯的样子,也是白了他一眼。 “人家长得好看,瞅两眼不算犯罪吧。”金随缘口中嘀咕着,一边又盯着美女模特性感的身段傻笑。 温玲懒得理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已经接近七点钟了,她心里焦急万分,这次的展会,雅兰集团是第四个出场,六个女模特已经都准备妥当,只剩下第七件还没送来。 “林雪哪里去了,怎么还不来?”掰着手指,温玲坐立不安。 这时,李雪慌慌张张的从前面冲了过来,还没进来就开始叫唤:“玲姐,衣服送来了,赶快拿去给模特试穿!” 温玲一听,欢喜的从椅子上跳起来,飞跑着出来。 “这是衣服。”林雪笑道。 “总算赶上了。”温玲取过衣服,又折返回休息室,把衣服拿起来抖了几下:“快点穿上。” 说着就拉过坐在椅子上的金随缘,一把就给他穿上去,这件衣服是汉服,尽管临时赶制出来,但做工和细节都在能接受的范围内,再加上金随缘本身是个衣架子,无论是腰身肩宽还有长度,都十分的契合! 珍姐从化妆间出来,见到金随缘穿着一身汉服,不由眼冒金星,赞叹道:“完美,小伙子穿这身衣服简直是天衣无缝的搭配!” 只是那一顶大光头让汉服的风光折损大半,珍姐打量了片刻,灵光一闪,立马从化妆间的架子上取来了一顶假发,点着脚尖套在了金随缘的头上。 “古人,什么是古人,这才是古人啊!”珍姐口中啧啧称奇,仿佛眼前的不是一个现代人,而是从汉代穿越来的儒家士大夫。 温玲的反应也好不到哪里去,金随缘这小子长得是有点帅气,可人太实诚,平时又傻里傻气的,给人的感觉就像邻家的小弟弟,亲切和善。 可穿上这身衣服,乌黑的长发一泻而下,配上那张俊俏的脸,简直无解! 震惊归震惊,温玲立马回过神,拉着金随缘的手,告诫道:“随缘,走秀的时候就造着平时走路的习惯走,就当下面的观众全是胡萝卜大白菜!千万别紧张,知道么?” 对于温玲的担忧,金随缘觉得好笑,道:“玲姐,你怎么看上去比我还紧张,要不,你替我上台?” 温玲白了他一眼,气呼呼的瞪眼道:“现在说这话!你是诚心要气我是么?” 那小嘴撅起来,脸颊因为情绪激动变得红彤彤的,借着后台这昏黄的灯光,看的金随缘喉咙一阵火热。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稳住了心头的悸动,金随缘大步上了舞台,站在帷布后听主持人的介绍。 温玲站在身后,眼中满是忧虑,但又包含了几分期待。 “接下来展出的是雅兰集团的汉服秀。”主持人拿着话筒讲述着。 他语毕,退到了后台。 灯光渐渐暗了下来,雅兰集团邀请来了六个女模特迈着自信从容的步子走来,一个接着一个,走得十分顺利… 前面的模特下去之后,金随缘抬头挺胸,行走如风,穿着汉服的他,犹如是一代君王,又像热血逍遥的江湖侠客,他一步一步,快又稳健,尽管没有专业模特的节奏感,但那股浑然天成的傲然正气却在无形之中传遍整个会场。 “哇,这模特是周瑜转世吧?简直和电视里的演员一模一样。” “什么周瑜,明明是张良,风流倜傥的策圣!” “不对,我怎么越看越像《天龙八部》里的乔峰,霸气磅礴,傲视群雄。” 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金随缘这一出场,就像是哈姆雷特,每个观众所看到的部分都不尽相同,那种震撼和多变,几乎从未在任何一场走秀中出现过。 “这…” 坐在最前方的南玉真在看见出来的人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目光中满是异彩。 她知道以金随缘的身材和颜值,是能衬托起这套汉服,但她万万没料到,这效果竟然如此惊人,如此爆炸! 没有怯场,没有失误,没有瑕疵,台上的“古人”面带微笑,如沐春风,仿佛整个会场的人都是他的粉丝,都是他的忠实观众。 金随缘不过是个半路出家的模特,毫无经验,毫无定式,可胜就胜在他是个习武之人,多年的苦修让他的步伐远比常人稳健,配合武者的空明气质,足以秒杀所谓的T台猫步。 观众席掌声雷动,纷纷站起身为这一出汉服秀助威。 温玲站在后台,从布幕后观看,刚刚那短短的几十秒,令她很是振奋,她发现金随缘真的很适合发光的工作。 他那种人,就算再平凡,走到哪儿都能发光! 其余设计部的女孩也都兴奋的抱在一起,分享体会这来之不易的喜悦,从李辉盗走设计图,让新服装胎死腹中,到今早衣服莫名消失,模特生病,一连串麻烦事几乎快麻痹了她们的神经。 可金随缘临危受命,居然上演了神奇般的走秀,不管“迪玛尔”那边对这出汉服秀怎么评价,至少在她们看来,这场秀是完美的。 台底下,一位中年人正聚精会神的看着金随缘,目光充满了欣赏,他参加过国内外几百场大型走秀,这场汉服秀前几个女模特表现只能说中规中矩,并没什么出彩的,但这位男模却惊艳四座。 而且以他的经验看,这人估计不是专业男模,而是个门外汉,因为模特行业对模特的眼神,走姿,笑容都有严格规定,大部分模特都遵循着这一规定在走秀。 “看来这家公司的胆量很大啊!”中年人露出莫名的笑意,似乎很满意这出其不意的选择,然后对身后的美貌少女笑道:“灵韵,记下这家公司。” “知道了爹地。” 被叫作灵韵的少女娇滴滴的喊了一声,默默用平板电脑将雅兰集团的资料调出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7章 江文道 下了台,金随缘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气,别人看他是风轻云淡,自信满满的样子,可实际上心里却紧张的命,毕竟是在这种场合露脸。 好在不负众望,将秀完整走了一遍。 “你个臭小子是不是偷偷练习过?怎么能表现的这么好?”温玲见他下来,箭步冲上去,拉着他的胳膊笑逐颜开,高兴得不得了。 “就是就是,刚才那一幕,简直是华夏版的维多利亚的秘密,太精彩了!”林雪也按耐不住心头的激动之情,闪烁着崇拜的目光笑看着金随缘。 被两个大美女夹在中间夸赞,金随缘不由脸红起来,摸着头傻笑道:“有么?我只是随便走走而已。” “哈哈!” 温玲和林雪捂嘴娇笑,随缘还是那个随缘,脸皮怎么都厚不起来。 “我先去换衣服,这衣服穿着怪怪的。” “恩,等会去前台和总监汇合。” 金随缘点点头,就进了换衣间。 林雪见他迫不及待要逃离美人窝的窘迫样,笑容更是灿烂,搂着温玲暧昧道:“玲姐,说真话,你觉得随缘这人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温玲故作疑惑道。 林雪知道她在装傻,进一步道:“我看随缘挺好的,又高又帅,还会拳脚功夫,在关键时刻也不掉链子,这种男人可不好找,你近水楼台先得月,难道不打算…” 温玲闻言,不由心虚脸红起来:“他就一个小屁孩而已,离男人还远着呢!” “小屁孩…”林雪摆出一副“很明白”的神情,戏谑道:“那这么说,你是嫌他年纪太小,等过几年再去追他咯?” 温玲暗道自己一时情急,说错了话,居然被这小浪妞抓了个正着,当下又羞又气,连耳根子都红通一片。 “还害羞了。”难得见到温玲满脸红通,林雪仿佛是发现了新大陆,笑得花枝招展,娇躯乱颤。 “你还笑!” 羞怒之下,温玲美目一瞪,扬起手就去挠林雪柔软的腰间。 “不敢了,不敢了…” 林雪身体极为敏感,又时常去练瑜伽,腰间几乎没有多余的赘肉,所以被温玲一碰,浑身毛孔大开,痒的眼泪直流,半蹲在地上直呼求饶。 同事一场,温玲当然晓得温玲的弱点在哪儿,见她求饶,嘴角得意淡笑,可正当她准备放过林雪时,林雪突然跳起来,又去攻击温玲的咯吱窝。 两女闹成一团,娇笑连连,春意安然。 更衣室的门刚打开,金随缘愣了半天。 门外,两女的身子纠缠在一起,温玲抱着林雪的细腰,林雪抓着温玲的玉臂,或许是玩的太过火了,两女的衣服褶皱不堪,上衣几乎被拉扯到了腹部以上。 因为面朝两女,从金随缘的视线看去,正巧落在了温玲的领口处。 温玲雪白肌肤下是黑色蕾丝,她腰身下弯,蕾丝竟有点降服不住那对娇乳,一道令人遐想迷人深邃的沟壑旁隐隐还能看到两颗惹人欲火的可口樱桃。 “咕隆。” 面对这等风光,金随缘的喉咙不争气的咽了口口水,眼睛凝视了半天,竟然无法移开,小腹仿佛有一团不知火的火焰窜上来,让他浑身发烫。 “玲姐,我先去前面了…” 火焰持续升腾,金随缘只觉鼻腔里隐隐有股热流即将往外冒,脸色一囧,赶忙捂着鼻子,趁着两女还没反应过来,逃之夭夭。 两女一听,惊得跌坐在地上,低头一瞧,彼此衣服凌乱,腰间,胸前,大腿,几乎没有一处是不走光的。 “呵呵,玲姐,你的好身材可都被随缘给看光了。”林雪打趣道。 “小色鬼!”温玲盯着金随缘落荒而逃的身影,不住娇声低骂。 …… 到了观众席,金随缘就见南玉真坐在位子上,于是过去打招呼:“南总监。” “随缘?”南玉真以为他会在后台多待会儿,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捋了捋头发,笑道:“刚才的走秀很精彩,看来你很有当模特的天赋!” “总监就别取笑我了,我下台时,腿都快软了。”金随缘苦笑道。 “呵呵。”南玉真被他委屈的神情逗乐了。 正当两人玩笑时,一道声音打断了他们,不远处那个中年男人,脸上挂着笑走了过来:“两位,我没打扰到你们吧!” 南玉真偏头看去,男人年纪四十多岁,穿着西装,戴着眼镜,长相十分儒雅,而他身后跟着一个少女,少女身材极好,一张白皙的俏脸嫩的仿佛能挤出水来,但仔细一看,倒和男人有几分相像。 中年男人站在金随缘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啧啧称赞道:“台上翩翩公子,台下威武硬汉,这位先生,你真是令我大可眼界了啊!” “请问,您是…”金随缘听的云里云里,心道这人谁啊,上来就口吐莲花,对自己满是溢美之词,不会是模特公司,准备来拉自己入伙的吧? 中年一愣,随即摇头一笑:“瞧我这记性,忘了介绍,我是迪玛尔集团的大中华区负责人。” “迪玛尔?”南玉真闻言,大吃一惊。 金随缘皱着眉头,小声凑到南玉真耳边问道:“南总监,迪玛尔是谁?很牛逼么?” 南玉真暗自白了他一眼,低声道:“迪玛尔是国际大品牌,这人是迪玛尔大中华区负责人,就相当于这品牌在华夏分部的总裁,你说牛逼不牛逼?” “这么厉害?”金随缘莫名惊骇。 “你站好了,千万别乱说话知道么?”南玉真心情很是激动,她之所以参加这回的时尚展,不是为了提高雅兰的知名度,而是冲着迪玛尔来的,如今靠的金随缘一出误打误撞,居然真把人给吸引来了,这实在是天大的惊喜! 收拾好心态,南玉真尽量保持镇定,面带微笑道:“您是江文道先生?” “正是。”中年男人点点头,回笑道:“我认得你,你是雅兰集团的总监,很高兴能和南小姐在这儿碰面。” 听到这话,南玉真受宠若惊,虽说雅兰在京南很有名气,但在豫南省,乃是整个华夏,比雅兰强的时尚公司太多了,而江文道作为迪玛尔集团的高层,居然一眼就能认出她,显然是对雅兰有过调查和关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8章 急症发作 “江先生客气了,以江先生您在时尚圈的资历和地位,我在您面前,还得要称呼一声前辈才对呢!”南玉真半真半假的恭维了一句。 “早听说雅兰出了个厉害的总监,今日一见,果不其然啊!”江文道闻言,忍不住大笑起来。 “江先生过奖了。”南玉真谦虚道。 “这回从燕京下来,我也接触了很多家公司,产品都不错,只是胆子小了点,千篇一律都是往年用过的招数,唯独你南小姐,居然敢摆出一场汉服秀,还用这初出茅庐的小伙子,勇气可嘉啊!”江文道笑道。 南玉真乐开了花,江文道大学二十年前就已经是国内赫赫有名的顶级设计师,后来出国留洋后,加入了迪玛尔集团,一路高歌猛进,坐上了大中华地区总裁的位置上。 在迪玛尔,江问道还有百分之十的股份,是董事会的重要成员,他的一句话虽不能代表整个迪玛尔集团,但分量十足,如果他开口要和雅兰合作,那几率就大大增加了。 “不知这位小友叫什么名字?”江文道看向金随缘。 “晚辈金随缘!”金随缘习惯性拱拱手,余光之下,他能看出来这中年人气度非凡,隐隐之中,竟还有几分压迫感,想必是个经历人生起伏沧桑的智者。 “呵呵,金小友不必多礼,要是不嫌弃的话,便叫我一声江叔好了!”江文道爽朗一笑,居然伸出手去。 这大叔是什么意思?这么热情,似乎不太对劲呀? 金随缘一愣,不过他也没太在意,反正一个称呼罢了,所以也伸出手道:“江叔!” 一旁的美貌少女却惊诧的看着江文道。 爹地今天是不是糊涂了? 要说和自家来往密切的青年才俊喊一声叔叔,那倒情有可原,但这小光头和爹地是初次见面,爹地竟然主动示好。 这不仅是一个称呼,更多的是江文道对这个人的喜爱甚至是看好。 第一次就如此幸运被爹地给看中了,难道爹地看出了他有什么不凡之处? “小友可会饮酒?”江文道从经过的招待员那里端了两杯红酒,递给金随缘一杯。 “自然是会的,这酒挺香!”纪开闻着酒香,眼睛突然就亮了,上次在度假村他喝过一次葡萄酒后,就对这葡萄酒的味道意犹未尽。 见前者那模样,江文道明白今天算是遇到了个酒瓶子,笑道:“这是上等的拉菲,价格可不便宜,我敬你一杯!” 金随缘听不懂什么是拉菲,不过江文道这种大人物,竟向自己敬酒,这倒是让金随缘心中生了一丝敬意,好感萌生。 当下赶紧举杯说道:“使不得,您是长辈,理应是晚辈敬您才是!” 不过江文道动作快,他一杯下了肚,却是微皱起了眉头,过了一会儿方才疏开:“这酒虽气香味美,但和西域的美酒相比,还是差了点,何况古人有云“葡萄美酒夜光杯”,葡萄酒最好便是放在寒玉盏上,以玉御气方才是酒之上品呀!” “寒玉盏?”金随缘问道。 “是古代一种器皿,早已经失传了。”江文道叹息道。 “失传的东西很多,遗憾也没什么用。”想起百年前,少林寺的典籍被焚烧过半,金随缘倍感哀伤。 “不聊这个,我们继续喝,呵呵!”江文道眯了眯眼,脸上忽然多了一分笑意。 “爹地,这可是洋酒不是白开水,你这样喝身体会受不了的!”江灵韵知道爹地的身子本来就不好,出门身上都要带着药,他这么喝红酒,万一出什么事就坏了。 “不妨事,难得今天遇到合心的小辈,自然是要畅饮一番了。”江文道有点不高兴了。 “等等江叔,这酒呢喝多了确实对身体不好。” “怎么?你是瞧不起我的酒量?”江文道那道剑眉一扬,那股气势倒是令金随缘一怔。 这人还挺喜欢逞强的呀! 心里笑着,金随缘嘴上却道:“这位姐姐说得对,你的身体确实不适合饮酒,酒味虽美却也是杀人物!” “什么意思?你说我喝酒便会死了?” “死倒是不会…”金随缘摆了摆手,脸上略有点难色。 “不会死,那就再喝一杯!”江文道端起酒杯,就要再喝,但就被还没送到嘴边时候,他的手猛的抖了一下,一翻白眼,整个人竟然直接倒了下去。 顿时,场面一下就乱套了。 “爹地,爹地,你别吓我啊!”江灵韵满面慌张,急忙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是张叔么?赶快进来前台,爹地昏倒了!” 因为江文道身体不好,所以每次出席活动和出远门,都会带私人医生以防不测,这回来参加时尚展也不例外,张医师一接到电话,就从外面的轿车下来,快速飞奔进会场。 他蹲下身,一检查江文道的病情,急忙对江灵韵道:“不好,是心肌梗塞,比平常的还是急性。” “张叔,你快想想办法啊!”江灵韵闻言,更是焦急万分。 张医师皱着眉头,凝重道:“这里没有医疗设备和医疗环境,我就算再厉害,也无济于事,先送医院吧!” “对,救护车。”江灵韵六神无主,晃过神来后,又抓紧打救护电话。 金随缘似乎早料到了这种情况,于是道:“心肌梗塞是急症,送医院太晚了,还是我来吧。” “随缘,你别乱来,江先生可不是一般人…” 南玉真知道金随缘会点拳脚功夫,但从没听说他会医术,再加上这病人是江文道,万一一个不小心出了差错,给医坏了,不仅金随缘要遭殃,就连她也难逃其咎。 “放心,医这病我还点信心。”金随缘笑道。 “你是中医?”江灵韵美目盯着他。 “算是吧。”金随缘道。 “你有几分把握?”江灵韵问道。 “不说十成,八成总是有的。”金随缘说着,就走向江文道,将他的身子扶起来,刚要准备动手的时候,却是被一只手拦住。 “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可是作为江先生的医生,我不得不告诉你,江先生得的是心脏病,以你的本事,我不觉得你能行,所以很抱歉我不能让你进行尝试!”张医师阻拦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9章 妙手回春 “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可是作为江先生的医生,我不得不告诉你,江先生得的是心脏病,以你的本事,我不觉得你能行,所以很抱歉我不能让你进行尝试!” 作为江文道的私人医生,张医师只对江文道负责,如今突然来了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伙子说有办法治病,而且还是个中医。 倒不是他看不起中医,相反,他很敬重中医,尽管他从事西医工作,但也跟随过中医师傅一段时间,自然也会简单的施针打穴。 只是中医门道太多,要专研透至少也要三十四年,天赋差的人,甚至一辈子都难以窥视中医的奥妙之处,眼前这小伙子年纪不过二十,就算打娘胎里学中医,也达不到中医圣手的水平。 更何况心脏病在医学上本就是疑难杂症,从根本上很能治愈,在没有任何医疗设备的条件下,就算世界顶级的医生来,也是巧妇无米之炊。 “西医治不好,不代表中医治不好!”金随缘懒得和他辩解,转头对江灵韵道:“江小姐,病有三危,过了时辰,再想治就麻烦了。” 江灵韵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双手紧握,面色踌躇,显然是在忧郁。 而此刻,江文道的面色越来越白,胸口处微微颤抖,痛苦的神情看得她是心惊胆战。 金随缘面色一凝,道:“江小姐,立马替我准备一套银针和酒精,否则江先生绝对挺不过十分钟。” 江灵韵心头一跳,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金随缘,最终咬了咬牙:“我信你一次,但要是你治不好我爹地,你知道后果的…” “江小姐,你真的…”张医师一脸着急,想在劝说几句,却见江灵韵摆摆手:“张医师,去把车上的银针和酒精拿来。” “是。”张医师在一旁也是略显无奈,自己已经是尽到了自己应尽的义务,既然江灵韵都发话了,那他也无话可说。 然后就返身从车上取来了银针和酒精。 接到银针,金随缘点上酒精,将银针在火上烤了一会儿。 在众人的目光中,金随缘将吴老的身子放平,解开了他的衣领扣子,在心脏处按了按,然后摸出一根银针,对着心脏处果断的扎了进去。 看到一指长的银针刺入心脏,众人的心似乎也跟着抽了抽。 “怎么能扎心脏?”张医师瞪着眼睛,几乎都要骂人了。 就在此时,金随缘却唰唰又抽出了两根银针,同样扎进了江文道的心脏之中,惊得众人心头一颤。 随后,又是一连串眼花缭乱的扎针,江文道胸前一下布满了而是多根银针,密密麻麻的看得人眼睛发花。 “金先生,你行不行?我爹地…”江灵韵常住在国外,根本没见识过什么中医,更别说中医中学问最大的针灸之术,见金随缘在她爹地身上乱扎针,不禁有些担忧和气怒。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这四样绝活无论哪一样,就需要在一个安静,不受打扰的环境下进行,而现在整个会场吵吵闹闹,喧声四起,因为给金随缘带来了很大的不便。 江灵韵还在一旁质疑他,这让金随缘很是烦躁,瞥眼冷喝道:“想他没事,就安静点!” “你!”被金随缘训斥,江灵韵美目瞪得老大。 金随缘没工夫和这位大小姐抬扛,伸手从酒精灯上抓过一团火,用内劲锁于掌心之中,火焰仿佛贴在了皮肤表面,看得四周的人啧啧称奇。 “兄弟牛逼啊,火焰掌?” “这一手玩的,简直不要太厉害!” “故弄玄虚,不会是江湖卖艺的把戏吧?” “你行你来个试试,不行就别瞎**。” 在场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时什么稀奇没见过,可唯独这掌心生火的绝技,那真是生平第一次见。 金随缘凝神屏气,将手掌处的火焰逼到指尖,指尖轻轻点了下银针,温度顺着指尖传递到银针上,令的银针末端浮现淡红之色。 和冷针不同,金随缘所用的针灸乃是热针之术,这种针灸术在门派中流传,必须由内劲高手施针,将内劲借由微烫的银针打入江文道体内。 这股内劲非常少,仅仅是刺激江文道的经脉,配合被银针打通的穴道,从而使得江文道的气血流通,气血一通,一通百通,尽管不能痊愈,但让江文道苏醒还是没问题的。 “血色渐多,想必堵住的穴道还有几处。”见银针末端猩红,金随缘心里掂量,手指犹如闪电一般,快速封住江文道的“气户穴”和“天池穴”。 从其天灵盖上,往下依次按住“百会穴”“人中穴”。 “咳咳!” 几秒过后,在众人惊骇又不可思议的目光下,江文道猛地咳嗽起来,口角鲜血溢出,双眼紧闭,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 “随缘,江先生他怎么样了?”南玉真的心情仿佛坐过山车一般,一上一下,起伏不定。 “再等一会。” 金随缘没站起身,任由江文道口吐鲜血,旁人不清楚,这血乃是郁结所在,好比人受伤后堵在经脉中的淤血,只有把血排出去,气才能顺,病不用看也能好个三四分了。 眼一眯,见江文道停止吐血,金随缘知道推功过血起效果了,于是一掌拍在他的小腹上。 “咻咻咻” 银针被内劲强行逼出体内,金随缘大手一招,一共十三根银针,尽数收回,然后整齐的插入针囊中包好,嘴巴吐气,将酒精灯熄灭。 “这就完了?”江灵韵没晃过神来,愣愣问了一句。 “针都抽出来了,当然结束了。”金随缘讪笑道。 两个说话间,江文道脸上的痛苦神情渐渐平复下来,鼻子有一股热气冒出,刹那间,整个人仿佛回魂了一般,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 这下,可把众人惊得不轻,满脸不可思议。 江文道醒过来之后,第一眼就看见陈飞,顿时满脸愧疚,道:“金小友,都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我这回是不听少年言,这才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啊!” 金随缘轻笑道:“金叔言重了,我也只是误打误撞蒙对了而已。” 江文道摇摇头,他得的是心脏病,这种病从外观和气色来看,根本就没有踪迹可寻,别说寻常人,就算从业很久的医生,也不可能凭着感觉给人诊病。 但这小伙子一眼就断定他喝了红酒就会出事,要说是蒙的,那鬼才会相信。 看来世间的高人都深藏不露啊! 心里嘀咕着,江文道笑道:“不管怎么说,金小友救了我一命,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份情我一定会记住的。” 金随缘轻笑道:“举手之劳而已,江叔不必挂心。” 就连刚才和金随缘不对付的张医师,此刻也一脸惭愧的上前对金随缘拱拱手,道:“小兄弟医术高明,我自愧不如,刚才得罪了。” 金随缘笑道:“客气了,西医和中医本是一脉同根,虽然走的路子不一样,但各有各的妙处,如果能综合西医和中医的药理,那才真是医道圣手!” 张医师细细品味这番话,忽然眼前一亮,似乎明白了什么大道理,点头恭敬道:“多谢小兄弟提点,受教了。” 一时间,众人看向金随缘的目光也变了,眼中满是疑惑又好奇的目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不知怎么就和江文道如此亲密。 一身医术出神入化,令人观之生畏。 这金随缘到底是什么人?一时间成为众人心头的疑云。 就连南玉真,此刻心中也翻江倒海起来了。 她完全没料到自己公司的一个小保安,竟然还隐藏着这么多本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0章 辞职 “金先生,谢谢你替爹地治病,刚才我还说你…你千万别放在心上。”江灵韵面带歉意道。 “江小姐不过是担心令尊的病情,这份情义我理解。”金随缘大度道。 江文道少见自家女儿会主动低头,心中不由得一动,想到了什么,然后看着金随缘,开口询问道:“金小友,你年纪不大,应该还没对象吧?” “呃?”金随缘有些愕然,没想到江文道突然问起了这个问题。 江文道莫名一笑:“不知道金小友觉得小女灵韵怎么样?” “这…”金随缘一脸懵逼,完全不晓得江文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江文道拉着江灵韵的手,道:“小女年纪只比你大几岁,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何况灵韵长得也标致,和你可算是郎才女貌,而我呢手里也有公司和股份,钱财方面,不必担心,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爹地,你说什么呢?”江灵韵一脸诧异,爹地居然当众给自己相亲,这简直太荒唐了。 江文道没理会女儿,反倒一脸期待的看着金随缘,问道:“怎么样,金小友?” 金随缘被逼上梁山,苦笑连连,且不说他和江灵韵是第一次见面,没有接触,没有感情,就算是多年的老相识,以他少林弟子的身份,怎么能够和女人结婚? 江文道见他迟疑不决,也没继续追问,微笑道:“这事不急,年轻人嘛,可以先交往交往试试,万一你们有缘分,岂不是皆大欢喜?” 什么缘分,什么交往,江文道一连串的“骚话”听得金随缘头皮发麻,连忙摆手,道:“江叔,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 “金小友,你觉得灵韵配不上你?”吴老道。 金随缘慌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江小姐容貌出众,大家闺秀,而我只是个小保安,没钱又没前途的,怎么能耽误人家呢?” “我江文道看人从不看家世背景。”江文道笑道。 “不是…”金随缘向来不擅长拒绝别人,嘴巴又笨,哪里是江文道这老油条的对手,刹那间,就连说话都不利索了,只是硬着头皮道:“抱歉江先生,谢谢你的好意。” “金小友,你不再想想?”江文道皱眉道。 江灵韵见两人像推销一样推销自己,气就不打一处来,再加上金随缘一脸嫌弃的模样,她就更是恼怒不已。 自己好歹是个美女,家境富裕,又是牛津大学的高材生,配谁不算折煞了别人。 可金随缘倒好,一个劲的推脱,搞得她江灵韵反倒是个没要人的女孩子了? 一个女孩要是记起仇来,那可是真人命的! 江灵韵冷哼一声,怒道:“爹地,你少掺和我的事,你女儿又不是没人要,他想娶,我还不愿意嫁呢!” 说完还故意踩了金随缘一脚,然后扬起天鹅般白皙的秀颈,气急败坏的朝会场外走去。 “我招谁惹谁了?” 被高跟鞋重重踩了一下,寻常人早就痛的叫出声了,好在金随缘“皮粗肉厚”,抗打能力十分变态,倒没受什么伤,只是心里悻悻:“以后惹谁,也不要去惹女人!” “金小友,别介意,女孩子嘛,总归有点小脾气的。”江文道见女儿大发雷霆,也是哑然失笑。 “意外,意外而已。”金随缘赔笑一声,只能将苦果吞下去。 发生了这种事情,江文道也不好拉着金随缘继续聊了,相互留了联系方式之后,便带着张医师离开了。 …… 南玉真笑道:“江文道的女婿,那是多少人想做都做不了的,你倒好,一棍子都把人家给敲死了,我该说你太傻了,还是定力太好?” 金随缘郁闷道:“南总监,你就别取笑我了,我只是一个小和尚,娶亲是大戒,万万行不通的。” 南玉真道:“那还不容易,和尚不是可以还俗么?你还俗了,不就可以娶亲了?” “还俗…”金随缘满脑门黑线,亏她能想出这等馊主意。 “好了,估计江先生只是一句玩笑话,你也别放在心上,回公司吧!”南玉真收敛起笑意,正色道。 “南总监,我有事找你商量!” “什么事?” 金随缘斟酌了片刻,道:“我想辞职。” 南玉真先是一愣,然后眯起了眼睛:“能说说理由么?” “我打算去学校上学。” 自从上次徐绍卿答应他给他上学的机会,金随缘就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他来雅兰时间不长,但和南玉真,温玲等人都培养出了感情。 都说人是健忘的,可金随缘从不健忘,相反,下山后遇到的每一个人,孙福夫妇,柳文淑,徐绍卿,南玉真,温玲…只要帮助过他的,他都铭记在心。 只是人各有志,做一个保安或许能安逸度日,但这不是金随缘想要的。 “上学?”南玉真的神情从惊诧到疑惑,又从疑惑变成了惋惜。 雅兰的待遇并不低,一般人入了雅兰,基本很少会选择主动辞职,就算辞职也不过是谋求更好的发展,如果是一个寻常人要走,或许南玉真不会感到几分遗憾。 可金随缘不同,从一开始,南玉真就对他倍加期待,甚至将监视李辉的任务派给他,后来李辉潜逃,记者上门,也是金随缘挺身而出,再加上这回的临场模特秀。 不得不说,金随缘做的事早已超过了保安本身,无论对雅兰,还是南玉真都是一位天大的福星。 本来,经过这件事,南玉真就考虑过提拔和加薪,如今金随缘却要辞职,而且辞职的理由居然是去上学? 或许旁人一听会觉得这家伙是脑子抽了,满嘴的胡说八道! 南玉真却明白,这家伙的脑子没抽,只是太天真,太耿直,亦因为天真和耿直,所以绝不可能会拿这种理由来搪塞别人! 试想,一个人抛弃高薪重回学校上学,这需要大多的勇气? 赤子之心! 南玉真忽然想起这四个字,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别的言语来形容这人。 “你真的决定了?” “对。” “好吧。”南玉真挤出一丝笑容,叹息道:“什么时候走?” “收拾一下,下午走。”金随缘道。 “要和温玲她们道个别么?”南玉真不舍道。 “以后还会再见的。”金随缘笑了笑。 南玉真明白他的心思,一旦和温玲她们告别,万一这群小浪妞们齐齐上阵,生拉硬拽撒娇让金随缘留下,以金随缘那“吹弹可破”的脸皮,想拒绝估计就难了。 不告而别虽然有点无情,但确实会免了不少的麻烦。 南玉真点点头道:“好吧,这事我会转告她的,另外这个月的工资我汇到你卡里。” “多谢,日后有困难尽管来找我,告辞!” 对于南玉真的体谅,金随缘十分感激,毕竟他来雅兰时间很短,但公司的人对他都很照顾,突然间要离开,连他都难免徒增了几分伤感。 “快走吧。” “再会!” 拱拱手,金随缘潇洒的走出了会场。 过了几分钟,温玲和林雪等人从后台出来。 “总监,随缘走的还行吧?”温玲兴冲冲的向南玉真报喜,可转眼一瞧,却不见金随缘的身影:“随缘呢?跑哪儿去了?” “他走了。”南玉真淡淡道。 “回家了?这臭小子真是没礼貌,回家了也不打声招呼。”温玲闻言,有些气怒道。 “不是回家,是辞职了。”南玉真不想隐瞒。 “辞职?这么突然?” 不仅是温玲,就连林雪以及随行来的设计师都万分错愕,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就辞职了? “人各有志,何况以他的本事,待在雅兰实在有点太屈才了。”南玉真可惜道。 “那至少说一声…”温玲抓着金随缘穿过的那一身汉服,美目满是不舍之情。 “放心,随缘这人你还不了解,有空的话,一定会回来做客的。”南玉真搂着她的肩膀安慰道。 “哼,这臭小子敢回来,我就锤死他!” 温玲捏了捏拳头,装出一副凶狠模样,看得众女娇笑不已。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1章 入学 辞职后,金随缘回到公寓里和柳文淑交待了一番,柳文淑的反应很大,一直嘀咕小和尚脑子抽筋了,有个好工作不干,偏要去上学。 不过一想到经理最近对自己特别客气,不仅加薪还升职成了秘书领班,金随缘就算不上班,她也养得起。 第二天清晨。 “金兄弟,学校那边都打点好了,现在就带你去办手续。”徐绍卿道。 金随缘点点头,心里充满了期待。 常年的修行,令徐绍卿的身材体格,几乎达到了所谓的完美,再加之一套高级的黑色西装,整个人看上去挺拔干练,又不失上位者的风度。 行走在校园之中,不免惹得前来报道的学生驻足观望。 “那人是谁,长的好有气质,不会也新来的老师吧?” “别逗了,要是有这么帅气的老师,我能不知道么?” “一群花痴,在海镇里,谁有我华伦哥长的帅!” 一位自以为拉风的男生凑到女生堆里,却反遭数十双妙目的白眼,真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徐绍卿也曾上过学,自是明白这些花季少女的心思,对此也是一笑置之,带着金随缘径直朝着教务处的办公室走去。 轻车熟路的饶过教学楼,上了三楼,徐绍卿轻轻敲门。 “咚咚!” “请进!” “十几年如一日,老师还是一点未变!”徐绍卿一进门,便是看到一位中年男人在案头批改作业,身旁放着一杯清茶,不由感慨一笑。 “嗯?”男人笔下一停,抬头看去,却见一男人站在门前,不由大喜失色:“绍卿?” “两年不见,老师别来无恙吧!”徐绍卿笑道。 “托你的那套养气决的福,我现在每天都精神饱满,精力充沛,前几天还和门口那王大爷切磋了一番,竟然不分上下,真是痛快啊!” 这男人叫柳川山,是海镇中学教务处的主任,当年徐绍卿进入这所学校,就是他亲手带起来的,两人亦师亦友,可算得上故交。 后来徐绍卿上了天台山学艺,下山后,特意留了一篇《养气决》的修行法门供他修行。 尽管这《养气决》只是交代了很基础的吐纳和打坐功夫,可长期修行,强身健体,益寿延年还是能办到的。 柳川山七年坚持,如今年近半百,看上去却只有四十左右,容光焕发,阳气满溢,这其中,八CD要归功于那套《养气决》,所以对于徐绍卿,他是心存感激的。 不过能做到教务处主任这个位子,柳川山的眼力和能力显然是在一个水平面上,徐绍卿的家庭背景他了解不深,却也知是豪门子弟,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徐绍卿亲自过来,必然有所求,于是笑道:“绍卿,这次来,不是单单和我叙旧的吧?” “什么都瞒不过老师的法眼。”徐绍卿笑了笑将金随缘带到自己跟前,道:“他是我远房亲戚的儿子,这回来,就是想让他进海镇上学的。” “这……” 柳川山脸色有些尴尬,以他和徐绍卿的关系,帮忙只是小事,而且能落得一个人情,也算稳赚不赔,可海镇是私立学校,学生的入学手续都要校长许可才行。 “校长和上头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档案过几天会传到海镇。”见柳川山似有难色,徐绍卿也是一笑。 “那就好。”闻言,柳川山心头松了口气。 “随缘就拜托给老师照顾了。”徐绍卿弯腰拱手,以示敬重,又是转身看着金随缘,耳语道:“金兄弟,你先在这里上学,不管缺钱花还是缺女孩暖床,言语一声,我立马给你送过来。” “咳咳…”金随缘一个踉跄,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那我先走了!” 徐绍卿手摆了个call我的姿势,赶紧溜之大吉。 “没想到绍卿会安排你来上学。”柳川山见金随缘高大帅气,样子又憨厚,心里也有了点底。 “主任,请问我就读哪个班级?”金随缘问道。 柳川山恍然一下,拿起各班的档案,前几个班的人员都满了,唯独第十一班还有两个名额没满,于是笑道:“十一班还有名额,等下我带你去教室。” 金随缘笑道:“不用麻烦主任了,我自己去找,顺便熟悉一下学校的环境。” “也好。”柳川山点点头,笑道:“另外你上课有什么不懂的,只管向老师提问,或者和同学沟通沟通,不然就到办公室找我,千万别客气。” “谢谢主任。”金随缘道。 “林冬柏,看看人家一个新生,都懂得尊重师长,你在海镇读了一年书,整天除了装酷骂人,就没说过一句好话,我真不知道该讲你什么好。” 办公室的一角,一个三十岁开外的女教师正在教训一个男生。 男生长得白白净净,是个帅哥,但打扮却不敢恭维,破洞裤,耳钉,一头金棕发色,看上去十足的纨绔子弟。 面对老师的劝导,男生不为所动,左耳边进右耳边出,话就像风吹过一样,根本不搭理她。 女教师气得脸色通红,几次三番都想拿起教鞭狠狠抽这男生一顿,但主任和新生都在场,她实在不好下手,只得无奈的摇摇头:“算了算了,回教室上课去吧。” 男生冷哼一声,也不理睬老师的怨气,只管自己走出了办公室。 “这位同学!” “是你?”男生不耐烦的转过头,见来人是“懂礼貌”的乖学生,脸色更冷了几分。 金随缘和善道:“我是十一班的,请多多指教。” “十一班?”男生一听,嘴角忽然旋起了一个玩味的笑容:“我还以为是你什么尖子生,原来也是十一班那群垃圾学生中的一员。” “垃圾?”金随缘不明白这话的意思。 “高二一共十一班,每个班都按照学习成绩来分班,成绩好的都在一班二班,你被分到第十一班,不就说明你是个差生么?”男生嗤笑道。 金随缘头一次上学,书都没见到一眼,就被人嘲讽是个差生,是可忍孰不可忍,火气从脚底板冒上来,冷冷道:“听你这么说,你的成绩很好了?你是几班的学生?” “我是…” 男生刚想说话,忽然意识到这小子和自己八杠子打不着,自己凭什么向他透底,于是一板脸:“你谁啊你,有资格问东问西?找抽呢!” 撸了撸袖子朝这不识时务的小子展示了一波肌肉,谁知金随缘也学着他的动作,将自己的短袖撸起,手臂微微用力,二头肌犹如一头睡醒的狮子,陡然仰起头。 “我草,你牛逼!”男生眼珠激凸,显然被金随缘发达的肌肉给吓住了,嘀咕了一声,一遛弯拐进了走廊最深处的教室。 “小伙子挺识时务啊。”金随缘哑然失笑,收起了自己的麒麟臂,目光一瞥,忽然发现,走廊的尽头挂着的牌子,正是高二十一班。 刚才那么狂,敢情他也是个“差生”? 一时间,金随缘对这所谓的十一班充满了兴趣。 他真像知道里面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2章 新生驾到 “王海” “到” “徐有林” “到” …… 讲台之上,一位三十开外的女教师正手持点名册,对着姓名逐个点名。 “曾晴,我听说世贸广场新开了一家服装店,晚上没课,要不我们去逛逛?”靠窗口的一位女生压低声音,偏头对同桌轻道。 “再说吧,刚从英国度假回来,有点累了!” 说话的女生正当青春花季,手将耳边的束发拨开,露出白皙无暇的侧脸,略微宽松的校服下包裹着她那青涩却不失丰腴的娇躯,令人一看,不觉垂涎三尺。 “都说女生有三急,买衣,穿裤,去PARTY,程琳你也太没追求了!”此时,从她们后面钻出来一个男生,笑道:“凡哥有命,今晚会在西九城的不醉酒吧开派对,要我来请你们过去,美女能否赏脸呀!” “不醉酒吧,去酒吧还要不醉,你们的凡哥什么口味?”程琳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那男生闻言,脸色微怒,却是没有发作,刚要说话,却听那曾晴的声音:“要是我不去,谢天凡会怎么办?” “凡哥说了,连小姐不去,这派对是开不起的!”那男生谄媚一笑。 海镇中学兴建之初,接收的学生,有三CD是官家之后,富贵子弟,千金少爷在路上一抓一大把,这些学生可不会局限学校的活动,夜生活可是丰富的很。 这谢天凡本是富家子弟,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却唯独对这曾晴一见倾心,隔三岔五就对曾晴示爱,请客吃饭,送花买衣,那是一刻不落。 曾晴家境也不差,本身又是海镇中学数一数二的大美女,岂能为这些所动? “难不成还是为我开的?”曾晴似笑非笑:“回去告诉谢天凡,以后做事,可以自己来,免得别人说诚意不足!” 那男生见状,连忙点头,一副讨好的样子,可心里却极为鄙夷,装纯的女人他见多了,可没见过这样装纯的。 “你们几个要商量大事,就到走廊聊个痛快,不要打扰其他学生上课!”台上的女教师扶了扶眼睛,冷声提醒。 “真烦,王大婶!” 曾晴和程琳吃了瘪,也是撇了撇嘴,坐直了身子。 “刚刚接到教务处的通知,今天开始,我们班会新进一个同学!” 对于这些个富家子弟,这位王老师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翻到点名册的最后一页,她脸色略显严肃,就在刚才,柳川山和校长打电话给她,还传了一份文件,说要安排一个转学生。 要知道,海镇中学多是富商之后,哪一个不想透过关系帮子女打点前途,跟个名师,可柳川山和校长同时出马,这情形还是开天辟地头一糟,王老师不敢轻易怠慢。 “新同学,没听错吧,男的女的?” “废话,咱们班里阴阳不协很久了,王大婶能狠心再补充点阳气?” “就是,绝逼女生,而且还是长发气质型的!” “气质你个泡,心里想想曾晴,你倒还喘上了!” 要说男生都是思想动物,人未到,念先到,这般敏捷的意淫功力,每个十几年的修炼,是绝对练就不成的。 相比之下,女生则就安静多了,人道是女人的价值主要体现在上下两张口,可若平添了一份矜持,闭口不让人入,那价值绝对大大的高呀! 千呼万唤始出来,就在众人新奇的目光中,金随缘缓缓走入教室,顿时无数人的脸开始石化…… “男的?” “女的?” “和尚?” 人世间最大的悲哀莫过于一个男人站在面前,你却当他是女人,而一个女人站在面前,你却当她是男人。 长得高大帅气,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只是头上没有半根头发丝…… 金随缘的出场,有一种令人精神错乱的冲动,海镇里年轻的小帅哥多得是,可从没有一个不长头发,还能这么有气质的人。 王老师三十而立,纵横教育界多年,阅男无数,却也被金随缘的形象惊了一把,好在册子上那红星的“性别男”三个字将她拉回课堂中,随即干咳一声道:“咳咳……这位同学,你先自我介绍吧!” “大家好,我叫金随缘!”金随缘简单说了一句。 “这不是早上在门口看到的男生么?”程琳皱着眉头道。 “你认识这新生?”曾晴知道这程琳八卦十足,没想到连新生都能查个明白,不由好奇。 “哪能?我是说早上在门口遇到了一个帅哥,那新生就跟在他身边!”程琳撇了撇嘴,又是道:“当时没仔细看,现在想想,新生长的不比那帅哥差啊!” “是么?” 曾晴心气高傲,学校里的追求者她多是不屑一顾,如今突然出现一个光头小帅哥,反倒有种独树一帜,鹤立鸡群的即视感,目光一扫,竟多看了几眼。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十一班男生扎堆,个个都是循规蹈矩的单身汉,单恋曾晴这朵校花三百六十五个寂寞夜晚,可谓是一片痴心。 再者泡妞乃男人本色,可偏偏海镇中学第一戒律严禁恋爱,大有倡导学金山寺僧人,吃斋念佛,平空欲念的意思。 春心萌动,自有几位豪杰壮士不畏强权,奋勇相告,可一想到自古“枪打出头鸟”的悲剧,那爱便如潮水般快速涌回,待在死水潭里一动不动。 如今曾晴竟为新生侧目孤赏,这堆死水岂能不翻江倒海? 一道道极具杀伤力目光落在金随缘身上,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割,轰成飞灰,不过现实是,眼神是杀不死人的! “第四排后面还有个位子,金同学你就坐那吧!” 王老师自问德高望重,被学生奉为大婶后,更加以“大神”冠绝自居,不由威压侧露,惊煞底下男生如被狂风凌虐,齐齐低头。 金随缘对座位并不挑,点点头就朝后面走去。 既生瑜何生亮,这群男生平时如一盘散沙,勾心斗角,追逐美人,如今来了一个刺头,便是抱成一团,大有兵戈一致对外的倾向。 这不,先前那自称凡哥小弟的人就开了先河,漫不经心的伸出腿去,成心要让这新生看看谁才是地头蛇。 其他男生则是作壁上观,心中暗自发笑。 果不其然,金随缘四下无眼,一把被扫堂腿打中,一个踉跄,身躯直接倾斜,向前翻倒。 就在众人以为他要来个嘴啃泥的时候,金随缘的脚底忽然像是生了根一般,完全定住,一时间,竟被反拨了过来,悠哉悠哉的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林虎,这里可是学校,下次要是再敢为难同学,休怪老师不讲情面!” 王老师不是瞎子,刚才那小动作她看的清清楚楚,这林虎念书不行,可整人打架却无所不能,十足的流氓痞子。 要是再平时,她也懒得管,可金随缘是学校高层特意关照的,要是在她班里受了欺负,她难辞其咎,所以此事绝不姑息。 “开个玩笑而已。”林虎讪讪一笑,心里却恼怒非常,他这么做,无非是想让这新生在曾晴面前丢脸,可适得其反,自己遭了一泼臭水。 “偷鸡不成蚀把米,真是没用!”程琳唯恐天下不乱,也是落井下石一番。 曾晴倒是暗暗嗤笑,偏头瞧着金随缘,只见他端坐在位子上,神态自若,一如往常,似乎刚才没发生过任何事,如此淡定之人,倒是她头一次见,不由更加好奇。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3章 林冬柏 “那人…” 金随缘想起在办公室遇到的不良学生,下意识朝角落看去,果然看到一个酷酷的身影正趴在最后一排的课桌上睡觉。 好像是感觉到有人在看他,林冬柏猛然抬起头来,一双眼睛精光四射,仿佛是在告诫对手不要盯着他,但这点威胁对金随缘根本不足为惧。 “你好啊,同学!”金随缘玩味一笑。 这一笑,笑得林冬柏尴尬万分,先前在走廊,自己嘲笑这小子是个差生,本想给他个下马威,结果人家的肌肉比自己还健硕,这回冤家碰头,真是喝凉水都塞牙。 “好个屁。”心里腹诽一声,林冬柏装出热情模样:“兄弟客气了,请坐吧。” “小伙子挺能忍啊。”金随缘暗笑,将从图书馆取来的课本放在桌子上,忽然道:“林冬柏,这名字不错啊。” 林冬柏一愣,却看到自己的桌子上刻着林冬柏三个大字,顿时脸都黑了:“错不错,关你屁事。” “都同学,赌什么气呢?何况我只是想问点事情。”金随缘道。 “你问!”林冬柏有点不耐烦道。 “这班级好像有点问题。” 早在金随缘返回教学楼时,走过别的班级,到处都是朗朗读书声,一阵阵书香气仿佛是镇定剂,令人心情舒畅。 可当他快要靠近十一班时,取而代之的不是读书声,而是一阵嘈杂的嬉笑怒骂,简直比菜市场要是热闹。 这不得不令人怀疑,这班级的与众不同。 “没点问题能进这个班级?”林冬柏冷笑道。 “怎么说?”金随缘听他话里有话,倍感好奇道。 林冬柏为人孤僻,做事独来独往,平时又一副拽拽的样子,所以在班里没几个谈得上话的朋友,但他眼光极好,一看就晓得金随缘是个萌新,更可能是个话痨。 试想面对一个话痨,你要是不说话,耳朵绝对会被唠叨聋的。 “瞧见左边那个校服外翻的女的么?”林冬柏指着左边道。 “嗯,长得满标致,身材也好,是个美人胚子!”金随缘很认真的打量了一番,评头论足道。 “我草,你往哪儿瞅呢?”林冬柏低骂一声,心道这小子看上去一表人才,怎么长了一双贼眼,竟往女生那里瞄! “情不自禁而已。”金随缘讪笑。 倒不是他有意偷瞄,只是曾晴的外套外翻,里面的白衬衫很薄,微风一吹,里面的黑色裹胸若隐若现,雪峰高耸饱满,那规模完全超乎了她这年龄段的发育。 从侧面看去,正巧能看到她那双修长圆润的腿,挺翘的臀部被牛仔裤包着,整个人活像一根小辣椒,火热,野性,让人看了就会“性致”高涨。 林冬柏嘴角抽搐,白眼道:“听好了,那个曾晴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她是豫南少年女子组散打亚军,一套腿法十分厉害,别看你个头大,长得壮,挨上她一腿,估计就进医院了!” 金随缘笑笑,难怪穿的这么热浪火爆,感情是个散打高手。 “旁边的叫程琳,是曾晴的闺蜜,两个人如胶似漆,一起吃饭,一起逛街,连上厕所都要在一起,有时候连我都怀疑,这两女是不是都不喜欢男人!”林冬柏郁闷道。 金随缘似笑非笑道:“你似乎对女孩很有研究?” 林冬柏潇洒一笑,靠在椅子上,摆手道:“研究还谈不上,但在追女孩这件事上,我还是很有心得的,你以后要是想在海镇泡妞,我免费教你几招,保管手到擒来!” “原来是个情场高手,失敬失敬。”金随缘笑道。 见他恭维自己,林冬柏的尾巴更是翘上了天,但嘴上却装出一副淡定模样,泰然道:“做人要学会低调懂么?这个班的人都不是善茬,万一哪天得罪了什么人,有你苦头吃的。” 这番告诫显然对金随缘没太大的说服力,如今的他早不是那个初次下山的小沙弥,经过了这段时间的磨砺和见识,他早就领略到了世俗光鲜背后的阴暗和肮脏。 海镇中学全是富家弟子,可一路上他遇到的富家子弟还少了? 高富帅,徐绍卿,周启山,包括那个林瑞,论钱财势力,哪个不是大集团的公子少爷? 对金随缘而言,凡事随缘,谁对他好,他就以命相交,谁敢触他的霉头,那就休怪他不给面子了。 “左边那是王涛,家里开了家食品公司。” “前面那长头发的小子叫林虎,是一班太子爷谢天凡的狗腿子。” “最右边的短发女孩叫赵雪灵,她跳舞很牛逼,是三届京南民族舞大赛的冠军。” …… 林冬柏一开口就停不下来,将他所知道的消息一股脑都透露给了金随缘。 “那你呢?” 林冬柏耸了耸肩膀,警惕道:“问这干嘛?” “随便问问而已。”金随缘莫名一笑:“以后买药有打折么?” “你知道了?”林冬柏有点心虚道。 “知道什么?”金随缘皱眉道。 “没…没什么。”林冬柏急忙掩饰般摇头道。 金随缘冲他笑了笑,从落坐开始,就有一股中药味从林冬柏身上散发出来,药味十分细微,常人很难察觉出来,而他从小和嵩山的草药打交道,才能闻得出来。 一个人身上若是有中药味,一个可能就是他经常触摸草药,第二就是他常年服用某种草药,要知道,药进入人体后会被身体吸收,气味不会停留,只要长时间每天服用,使得药味遍布五脏六腑,才有可能从皮肤中散发出来。 金随缘观察其气色,血色正浓,中气十足,并无得病的迹象,这种身强体壮的年轻人,根本没有理由每天服用草药,毕竟是药三分毒,没事喝药,没病或许也能喝出病来。 所以,他断定林冬柏和他一样,常和草药打交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4章 活雷锋 因为是开学第一天,王大婶也未多说,只是让学生自习,了解新学期的课本。 不知不觉,一节课就过完了,班级里立马开始闹腾,丢书,扔笔,摔纸团,龙飞凤舞,乱得是一塌糊涂。 王大婶似乎习惯了这场面,神情自若的收拾了下资料就走了。 教室里吵得要命,弄得金随缘有点心烦意乱,看了眼外头阳光明媚,正是松松筋骨的好天气,转头对趴在桌上玩手机的林冬柏道:“去外面晒太阳么?” 林冬柏正在和妹子聊微信,哪有空理会他,心不在焉道:“忙着呢。” 无奈之下,金随缘只好独自离开了教室。 此刻,不远处的水池边上,一群蓬头卷发的男生正扎堆谈笑风生,双眼含春,盯着路过的娇俏女生,还不忘言语调戏一番,惹得女生们羞怒离去,方才哄笑一片。 而有一个男生却坐在中间,留着三七分发型,手里头叼着一根万宝路长卷香烟,抽到情浓时,更是微眯起了眼睛,一副陶醉模样。 “耀哥,你在这里吸烟,被人看到了,不会出事吧!”一个瘦小男生见他如此,不由问道。 要知道,抽烟可是学校一大禁令,一旦被发现,轻则通告批评,扣除学分,重则立刻退学,更别说是在学校里面,当明正大的抽! “傻呀,耀哥是海镇的太子爷,他想抽烟谁管得着?”另一个强壮男生一巴掌拍在那人后脑勺笑道。 耀哥吐了口烟,便道:“阿平,听说谢天凡那小子今晚要包下不醉酒吧?” “千真万确,不醉酒吧的三猴子和我哥是朋友,谢天凡拿了二十万包的场子,请的都是圈子里的人,场面怕是不小!”先前那健壮男生连忙道。 “二十万?谢天凡这手笔真是越来越大了呀!”耀哥冷笑一声,将烟头一弹,丢入池水中:“这小子对曾晴穷追不舍,志在美人,花钱如流水,这点我可比不上!” “嘿嘿,谢天凡不过是个败家子,谢家那老鬼独宠他,早晚家产会被挥霍干净,到时候,别说曾晴,就算是谢家,也不都归耀哥了么?”阿平谄媚一笑。 这耀哥名叫林耀,和谢天凡,萧余枫统称为海镇三富。 说是三富,不过是其家大业大,海镇中学创立,董事会里,三家至少占了六七成,此三人平日里在学校就是嚣张跋扈,目无法纪,打人,抽烟,调戏女生,什么勾当没有做过? 而其中林家和谢家在生意场上更是死对头,再加上,林耀和谢天凡曾经为了一个女生大打出手,彻底撕破脸皮,导致这二年两人拉帮结派,明争暗斗,处处要对方的难堪。 “说的好!”林耀大笑一声,阴险道:“下午放学,你就去白虎堂走一趟,让赵老大派点人去不醉酒吧,怎么做,应该不用我说了吧!” “赵老大?”阿平跟在林耀身边二年,一直吃香的喝辣的,凭的就是一手激灵,立马笑应道:“耀哥放心,今晚你就静候佳音!” …… “师傅常说修行之人贵在心境,人躁而心不定,人悦而心入静,这里环境优美,不如趁着空闲,打打坐,稳固稳固修为。” 金随缘路过花坛,四周芳草鲜美,花香四溢,顶上阳光明媚,他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在嵩山修炼时,他的力量和心境相辅相成,心境圆满则力量圆满,两年前,他便是在一块巨石上休息时,忽然悟道了,第二天,竟发现体内衍生出了一丝内劲。 而内劲修行在乎气,气灌与身,武者将气逼入丹田之中,使得丹田膨胀,变成一个巨大的储气室,可说来简单,做起来难。 气本在天地之间,看不见摸不着,唯有配合武学功法,利用自身的内劲吸纳这股气。 上次和崔绝心一战后,金随缘踏入悟境小成,随之增长的内劲几乎是原先的两倍有余,功力的提升使得他精神饱满,浑身充满了力量。 可力量的提升,不代表心境的进化,若是心境跟不上力量,好比小孩穿大鞋,一不小心就会摔个嘴啃泥,很多武者只顾修炼内劲,一味追求力量和境界,却忽略了心境,结果就是导致急功近利,甚至走火入魔。 善善若水,顺其自然! 这八个字不仅是为人处世的警句,更是习武之人的准则。 坐在花圃中,金随缘双目紧闭,面朝骄阳,心神沉浸在一种忘我的状态中,用六根去感受周遭的一切。 天,地,风,云,水,火。 自然之力无形无色,可在呼吸之间,已渗透到了人的身体内,金随缘运动功法,借助《金佛秘典》将气纳入丹田之内,固本培元,阴阳互补,使得气脉通畅。 呼吸之间,运行周天,金随缘口吐浊气,张开眼后已经过了十分钟。 都说人有三急,内急,性急,心急。 这一打坐,金随缘就觉得腹中有点胀,想去厕所解手。 “学校人这么多,找个风水宝地撒尿是不是不大好?”金随缘憋得慌,想想自己也是个讲文明懂礼貌的大好男儿,总不能随地大小便吧? 去找个人问问路! 这不,眼一瞄,就瞄到了对面水池边上的一群学生在谈天说地,于是走过去,笑问道:“这位同学,我能问你点事么?” 众人一听,皆是发愣,林耀在学校那是人所共知的恶少,这小子油头粉面,看起来很脸生,不会是来捣乱找茬的? “你哪班的,居然敢找耀哥问问题?找削呢?”阿平那是狐假虎威,见有人来,也是陡然冷喝。 林耀摆摆手,示意众人不要吵闹,然后对其笑道:“这位同学,你想知道什么?” 金随缘皱着眉头,似有些难以启齿,可三急间不容发,小腹胀起,整张脸憋的通红,尴尬道:“请问厕所在哪?“ ”哈哈,笑死我了,这小子原来是尿急,难怪脸像猴屁股似的!“ “看他那样子,傻傻的,白痴极了!” 其后那几个捧腹大笑,只觉得肚子抽筋,差点一跌,掉入池水之中。 “原来是个新生蛋子。” 心里怪笑,林耀玩性四起,平日里整治那些学生,实在无趣,今天好不容易有个新生送上门,他怎么能放过呢? 热情的搭着金随缘的肩,林耀指着左边的楼房道:“同学,我看你是新来的吧,最左边的是男厕,你去那里就可以了!” “哦,多谢!”金随缘点点头,连忙小跑着奔向男厕。 “耀哥,做好事不留名,雷锋转世呀!” 阿平还以为林耀转性了,可一想前些天厕所装修,男女厕的标志还没装上去,林耀指的方向,不是男厕而是女厕,顿时拨开云雾见青天,会心大笑。 “那新生傻的有趣,咱们就在这看热闹吧!”林耀又是抽出一根烟,心情大好的期待即将发生的女厕惊魂。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5章 你还不配和我交手 海镇是私立学校,教学优良,设备齐全,每隔一两年都会花钱装修一番,就连厕所也要搞得“高大上”。 下了课,男生免不了插科打诨,而女生天生有爱美之心,所到之处,无非是黄莺般的脆响鸣叫,谈论时尚风潮,名牌服饰,以及各种“海归”派的舶来品。 “白雪霏,你家里不是做鞋业生意的么?我看中了一款鞋子,上次去港岛没买到,你能帮我找找么?” “那有什么问题,我爸爸在港岛认识很多朋友,皮尔·卡丹,梦特娇的产品,都能八折购买!” “不会吧,皮尔·卡丹可是国际名牌,我在京南可从未见过,你爸爸真厉害!” “那当然了!” 那叫白雪霏的女生长的颇为靓丽,尽管比不上曾晴,但也算个美女,此刻听着耳边同学的吹捧,脸都乐开花了,只差露出那雀跃的小尾巴。 “我先去上个厕所,回来再和你说!” 白雪霏道了一声,转身就进了女厕。 现在已经临近上课,学生几乎都班师回朝,专心念佛……不对,是专心读书,厕所里空空如也。 白雪霏家境很好,随身都会带着一个小包,像是这种女生,随时随地都要保持形象,也算是提高社会的平均值。 打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白雪霏自恋的看着镜子中那花枝招展的少女,柳叶眉,樱桃嘴,可令人为之鼻血横流的,就是那对包裹在校服里的饱满胸脯。 古往今来,多少英雄竞折腰,俱往矣,依然喜爱大面包。 拉了拉自己的衣襟,让那白皙更加诱人,白雪霏心满意足之下,却是一脸阴云,自言自语道:“可恶的曾晴,勾引谢天凡也就罢了,居然还妄图抢走我的耀哥,不就是那里比我大么?神气什么呀?” 说着,她竟是伸手解下了内衣,可更令人吃惊的是,原本雄伟壮观的面包,迅速平坦而下,最后化为原形,缩水成了小笼包! “多亏了爸爸从国外带回来的塑身衣,不然耀哥怕是连一眼都不会看我,曾晴等着瞧,耀哥迟早是我的!” 仿佛经历了一场高难度的魔术,白雪霏又是将内衣穿上,依然波涛伟岸,然后环顾四周,不见有人,又想到自己身处女厕,本着站在茅坑要拉屎的道德底线,她也是随便找了一间。 可没想到,刚进去,就见到一个光头小子在里面,吓了她一跳。 “我草!” 金随缘正站在坑在解手,突然闯进一个女的,他下意识骂了一声,连忙回身,原本的水迹迅速偏离航道,全部撒在了白雪霏的身上 “你这个变态,流氓!” 白雪霏没想到在女厕会有一个男生,更没想到这个男生竟然如此无理,那天鹅般的脖子就像是被人掐住,发出一道极致尖叫,震耳欲聋。 “你别叫啊!”金随缘听她大叫,急的赶紧穿裤子。 “你这色狼,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喊人了!”白雪霏吓得是魂飞魄散,在海镇中学里,一直流传的厕所男狼的故事,原先她还不信,现在居然被她撞上了。 想她在学校也算一朵花,要是有了丑闻,怎么见人呀! 躲开金随缘,白雪霏拼命朝着外门跑去,不料门口地板水滑,踉跄一下,摔了一跤。 “你没事吧!”金随缘见她摔倒,好心上前想要帮扶,却吓得白雪霏一阵胆寒,犹如当年刘备骑着的卢马,一跃而起,飞过檀溪。 外头,林耀等人正瞅着女厕所的动静,只听的一声尖叫,响声震天。 “呵呵,耀哥,那小子傻归傻,吓人的本事可了不得!”阿平笑道。 “别急,好戏等下才有开始呢!” 林耀夹着烟头,双眼眯起,却见一个女生狼狈不堪的从里面疯跑出来,金随缘在后面追。 “耀哥?” 白雪霏眼力惊人,十几米开外,一眼就瞧出了池子边坐着的林耀,当下犹如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快马加鞭的朝着前面跑去。 “嗯?白雪霏?”林耀迟疑片刻,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耀哥,这小子是色狼,刚才在里面,借机想揩我的油,林少可要为我做主呀!” 白雪霏本就对林耀芳心暗许,娇呼一声,身子陡然软去,来了个瞎子都能看出来的投怀送抱。 人道是美人在怀,英雄焉能不乱? 林耀虽是恶少,但纵横海镇两年,堪称乱世枭雄,少了点英雄气短,多了点奸诈狡猾,像白雪霏这种女生,平日里吹嘘自己,其实家境也就一般。 不过女人虚荣点无所谓,关键还得要有虚荣的本钱,白雪霏前凸后翘,显然符合这项要求。 “海镇还有这种人渣?”林耀露出一副大义凛然的笑意,可大手却是不断动作,游走在前者的细软腰肢上,一如西门官人调戏潘金莲的场景。 “耀哥英名,这小子不仅色心重,还可恶至极,居然……居然朝我泼……” 白雪霏风骚无限,此刻更是面红耳赤,花心怒放,恨不得亲赴泰山,焚香祭拜,以求耀哥一亲香泽,情急之下,口不择言。 尽管秽语未出,可林家耀耳根尖利,心下一片骇色,赶紧收回那只咸猪手,只觉手指尖,一股难闻的臭味扑鼻而来,堪称“手有余香”。 “妈的婊子,这么臭还没投怀送抱,给本少爷滚!” 脸色铁青,林耀毫不留情,一巴掌狠狠打在白雪霏的脸上。 白雪霏哪里撑得住他的一巴掌,顿时瘫软在地上,慌张的脸上浮现出五个手指印,一下子大哭出来。 金随缘一见林耀那副嘴脸,立马变得怒不可遏,大喝道:“你骗我,那根本不是男厕所!” “是你自己蠢,怪得了谁?”林耀开怀大笑。 “混蛋!”金随缘攥着拳头,火冒三丈,显然林耀这个玩笑已经惹到他的底线了。 “臭小子气质还硬了,居然敢骂我?”被一个新生指着鼻子骂,林耀的笑容渐渐变冷,板着脸道:“阿平,去教育教育他,让他知道海镇到底是谁的底盘!” “明白!” 阿平咧嘴一笑,脸上的粉刺都乐出来了,说着便是一拳朝着金随缘的脑袋打去。 拳风阵阵,毫无留手,馒头大的铁拳迎面而来,金随缘目露精芒,一个侧身就躲过了攻击。 “傻小子,行动还挺敏捷的呀!” 一拳打空,阿平脸色渐冷,虎步独行,瞬间扑去,转眼右腿猛然一抡,从侧面直扫金随缘的腰间。 “三脚猫的功夫还不配和我交手!” 金随缘冷笑一声,手臂如猿猴探物,五指一弯,快如闪电,一把将阿平的大腿锁住,狠狠一扭。 “啊!” 可怕的力道从脚跟传递而来,阿平脸庞犹如抽经一般,顿成绛紫色,一头栽倒在地上,抱腿痛叫。 “平哥!” 在旁观看的小弟深知阿平的实力,尽管是高中生,但阿平从小在就市井混迹,体格强壮不说,手段更是凶狠毒辣,平日里被打残废的学生数不胜数,可如今却被一个光头小子给弄翻在地,怎么能不震惊? 林耀是个纨绔弟子,但也学过一招半式,普通的混混在他面前,毫无招架之力,可先前金随缘出手,速度之快,肉眼根本看不清楚。 “难道这傻小子是个武林高手?”心中暗想,林耀又是喝道:“你们还愣着干嘛,上去揍他啊!” 这些人都是跟着林耀混的,平日里吃香的喝辣的,坏事也没少干,可毕竟是高中生,见金随缘如此英勇,心中已然胆怯,可林耀下令,要是不听,以后在海镇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一咬牙,三五人齐齐上阵,挥拳甩脚,无所不用其极,全部对着金随缘招呼过去。 “滚!”金随缘站在原地,形如金刚,猛的一跺脚。 滔天的气势霸道无比,朝着四方惊散,在这样排山倒海的气势下,众人就好像是撞到了一堵钢铸的墙上似的,被硬生生的反弹了回去,狠狠的摔倒在了地上。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林耀手中的烟烫到手指都浑然不觉。 尼玛,到底怎么回事? 七八个人眨眼间都倒地了,装死还是拍戏呢? 脑中一阵凌乱,林耀咽了咽口水,满脸写着“后怕”两个字。 “你们在干什么?快点给我住手!” 就在此时,一声内含怒火的沉喝声陡然从教学楼传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6章 铁哥们 柳川山刚刚从教务处出来,准备去校长室,可还没到拐角处,就看到楼下一群学生在聚众斗殴,身为教务处的主任,维持学校纪律,乃是他的头号大事,气急败坏下,连忙跑下楼去阻止。 “原来是柳主任,什么凤把您给吹来了?”林耀回过神来,继续坐在池边,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林耀,学校里禁止吸烟,你不会不知道吧!” 柳川山一脸冷意,海镇里富家少爷多如牛毛,平日里闹腾闹腾也就罢了,可唯独这三大恶少,是屡教不改。 谢天凡和萧余枫经常旷课,他可以不管,可这林耀抽烟喝酒违法乱纪,早已成家常便饭,现在竟公然群殴同学,真是无法无天了! “当然知道,校规嘛。”林耀好笑一声,将手中的烟头丢在地上,用脚一碾,漫不经心道:“主任不在办公室坐着,找我有事么?” “你!”柳川山好歹也是教务处主任,从来就是他训学生,何来学生质问他,满脸气愤之色,却又被他强行压制:“抽烟的事先不提,但你们几个聚众殴打同学,现在立刻跟我回教务处,否则,通知家长,全部给我卷铺盖走人!” 那几人都是林耀的心腹,林耀不惧教务处,不代表他们也有这殊荣。 海镇名声在外,能在这里上学,那说出去都是值得炫耀的事,可要因为打架,而被学校开除,那代价未免太大了,于是都巴巴的看着林耀。 “柳主任的话我可听不明白了,刚才的事,是那小子咎由自取,我们是做好事,反倒让这小子给打了一顿!”林耀心生一计,来了个栽赃嫁祸,看着白雪霏道:“白同学可是能作证的!” “白雪霏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柳川山一脸阴沉道。 “这……” 白雪霏本来心向林耀,可没成想自己投怀送抱,结果换了无情巴掌,双眼红通,欲哭无泪,而这新生显然也着了林耀的道,才会闯入女厕。 再加上新生大发神威,居然一个人将七八个人打趴下了,说实话,她心里还有几分崇拜,如今柳川山问起,她更加想要全盘托出。 可刚要说话,却感受到背后一道冰冷目光正直视而来,白雪霏双肩一颤,咬了咬嘴唇,低着头不甘道:“是那人躲在厕所偷窥,耀哥是怕……是怕我受欺负,才打人的!” “真的么?”柳川山双眼虚眯起来。 “真……真的!” “这下主任可明白了,这小子潜入女厕,意图不轨,好在我兄弟们眼疾手快,才没让这小子得逞。”林耀趾高气昂道。 柳川山何等眼力,怎能看不出这白雪霏是在撒谎。 林耀是校董的儿子,只要股份没变,想将他赶出学校,那是难比登天,而且传闻林家背景很硬,在豫南基本上没有人敢动。 若是得罪林耀,那相当于得罪林家,下场如何,想必没人敢于亲自尝试! 心中怅然,柳川山也是无计可施,只能尽力安慰这被打的倒霉学生,让其远离这林家恶虎。 可当他将那人扶起时,脸色也由惋惜变成惊骇。 “随……随缘?” 犹如晴天霹雳砸在头上,柳川山双目陡睁,嘴巴大的简直能塞进一个鸡蛋,不,是鹌鹑蛋! 徐绍卿走时,千叮咛万嘱咐,将金随缘交托给自己照顾,自己还一个劲的保证,可没曾想,几节课的时间,金随缘就招惹上了林耀这个恶少。 柳川山明白徐绍卿不是普通人,光是那篇《养气决》就不是寻常人能拿得出的,金随缘是徐绍卿亲自介绍来的,看得出,徐绍卿对这少年很是看重。 此事要传到徐绍卿耳朵里…… “金同学,你怎么样,有受伤么?”柳川山走过来,却发现金随缘好好的,别说受伤,就连衣服都一尘不染。 “几个小孩而已,伤不到我!”金随缘瞥了林耀一眼,又对白雪霏道:“脸不要紧吧?” 白雪霏低着头,心道自己帮着林耀冤枉他,这人还反过来替自己说话,刹那间,羞愧的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都给我散了!”柳川山也不愿久留,冷冷瞥了一眼林耀,警告道:“林耀,海镇不止你一个大少爷,有些人最好不要去招惹!”说完便是带着金随缘离开了。 “威胁我?” 林耀仗着家里的势力,自然可以和教务处叫板,但他知道柳川山是学校二把手,平日里绝不卖人情面,今日却为了一个新生,而来告诫自己,看那口气,似乎不像危言耸听。 “阿平,给你两天时间,好好查查这小子的底细,另外去散播散播消息…” “是,耀哥!”阿平心领神会道。 …… 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学校出了个偷窥狂,那可是大新闻,一时间消息就在全校都传开了,十一班金随缘的名字迅速占领了学校贴吧的“头版头条”。 这不,金随缘一路走来,就遭受到无数同学的白眼。 “你看,那个就是在女厕偷窥的色魔,好恶心呀!” “就是,长得挺帅的,居然留了个光头,不会是从监狱刚出来的吧!” “白雪霏真倒霉,被这种家伙占了便宜,做梦都会吓醒吧!” “得了吧,那小浪蹄子,你想占便宜,人家还不让呢!” 走道上来来往往,人群络绎不绝,明着暗着都在心里念叨,好在白雪霏的名声并不怎么样,要是换成曾晴,只怕这些非议的男生,早就高举为民除害的义旗,冲杀而去,将此淫贼毙为掌下了。 不过金随缘并不太在意,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有些事你越解释越糊涂,依然面不改色心不跳,那般从容模样在众人眼里,显然成了一种挑衅和无视,更加激起了民愤。 而十一班的同学,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个个都是苦大仇深的看着他。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班级里出了个色狼,已经闹的满校风雨,此刻这色狼还要与他们同居一室,简直是赤裸裸的侮辱呀! “曾晴,看来你的眼光也会出错的,这家伙不过徒有其表而已!”程琳见金随缘进来,也是附耳对曾晴轻笑道。 曾晴俏脸微微抬起,清冷的眸子并没有太多情绪,看了一眼,又是移到了书上,道:“他怎么样,和我可没关系!” “我可听说连柳主任都出马保他,不然,依照学校的规矩,这家伙绝对会被赶出去!”程琳似有深意道。 “少管别人的闲事。”曾晴见她三句不离金随缘,也是柳眉微皱,显然有些不悦。 “好好,不说就是了!”程琳撇了撇嘴,继续吃自己的零食。 金随缘刚坐下,林冬柏就将头凑过来,小声笑问道:“喂,哥们,你真的在厕所伏击了白雪霏?怎么样,身材很棒吧!” “你很感兴趣?”金随缘道。 “哥们,偷窥可是个大新闻,能不感兴趣么?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林冬柏激动道。 金随缘尴尬的摇摇头,然后将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都透露给了林冬柏。 “靠,这也太阴险了!” 林冬柏越听越气愤,越听那脸色就越臭,到最后差点拍案而起。 他就知道这事情不简单,外头都传林耀开天辟地做好事,为学校惩戒恶人,可很多熟知林耀的都知道,这家伙干坏事行,做好事?下辈子还差不多! 如今看来,这一切都是林耀自导自演的戏码。 “哥们,这场子你不打算找回来?”林冬柏义愤填膺,仿佛被诬陷的主人公不是金随缘,而是他自己。 “怎么找?去打他一顿?”金随缘好笑道。 林冬柏是热血青年上了头,现在被金随缘一说,热血立马冷却下来。 三大恶少都是学校校董,在海镇你搞谁,你也不能去搞这三个人,因为根本搞不动。 有人说,学校是世界上最后一片净土,说这话的人肯定没读过书,现在的学校就像一个小型社会,社交,争斗,攀比,尽管规模比较小,但早称不上纯净了。 林冬柏暗叹一声,忽然有点同情这小子,心里一动,笑道:“哥们,听说文婷过几天要来京南开演唱会,怎么样,一起去吧?” “文婷,不认识,很有名么?”金随缘疑惑道。 “不是吧,文婷你都不知道?太落伍了!”林冬柏一副看怪物的眼神盯着他:“那可是当红的玉女,《放不下》《留恋》,每一首都火的山崩地裂!” 金随缘干笑两声,歌星演员在古代俗称名伶戏子,他倒不是瞧不起这些人,只是一心扑在习武上,这些娱乐的东西他一概不感兴趣,何况在他看来,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女,怕也难唱出令人心动的歌曲吧。 “你可别不以为然,文婷的唱功和声音绝对是一等一的,不信的话,后天跟我去听听,保你终生难忘!”林冬柏在一旁撩拨道。 “你不会喜欢上那个明星了吧?”金随缘一脸暧昧。 “当然了,还有男人不喜欢文婷?”林冬柏拍着胸脯道。 “也好,不就演唱会嘛,我陪你去,顺便瞧瞧她到底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完美。”金随缘笑道。 “够哥们,铁了!”林冬柏见他答应,也是大笑起来:“走,今晚我请你吃饭!” 搭着金随缘的肩膀,林冬柏心情颇好,两人就这样,大摇大摆,也不顾四周学生的目光,就出了校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7章 鉴宝 京南本地菜肴都是豫菜,不过由于外来人口的不断涌入,大街小巷摆着的摊位,甚至饭馆里头,都变了花样。 一顿酒足饭饱后,两人也是从饭馆出来,一路上说说聊聊,不自觉就到了古玩街。 “随缘,你们京南人也玩古物么?” 林冬柏左顾右看,想当初他在燕京时,就常听长辈说起盗墓者,那家伙开馆见骨,从死尸身上将宝物给拔下来,十分阴森。 不过若倒了个大斗,一转手,就价值连城,很多人都因此富得流油。 尽管华夏改革后,上头出台了一些保护文物,严厉打击走私盗墓犯的法案,可世风日下,面对金钱的诱惑,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顶风作案的人并未减少。 金随缘淡淡一笑:“金为贵,玉为王,收藏古物的确能有静心的效果,不过大多数人都是买来显摆而已!” 抛开古物本身的价值,不过是一件艺术品,但若能体会其做工,其蕴含的人文精魂,方才成器。 “要不咱们去看看,或许能淘到好货?”林冬柏一脸兴奋道。 金随缘倒是无所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有句古话说得好:盛世文物,乱世饥民。 说的是一个民族繁荣向上,百姓丰衣足食,古玩就有市场,相反,经济萧条萎靡不振,连吃饭都成困难,何来心思把玩古物? 京南市近年来吸引了大批投资者,这些富甲就经常出入古玩店,从而带动了古玩市场的兴起。 这条古玩街在京南极富盛名,不为别的,就因为曾经从这里出去过一件吴道子的《天王送子图》。 但各行有各行的规矩,买卖古玩一不能问出处,二不能和人套近乎,看中了物件直接谈价,别的最好什么都不要多说。 两人张望了下,却发现这条街的布局很是规整,玉器,金器,瓷器,字画,都被分置,似乎是店家有意为之,方便客人挑选。 随意逛了一圈,两人进了一家店铺,店主长得油头粉面,身上穿着一件绒毛大衣,看上去犹如一个臃肿的皮球。 见两人过来,便是热情相迎,笑道:“两位想必是来逛庙会的学生吧?” 识宝先识人,在这里开古玩店的老板,个个都是人精,哪个人是什么身份,口袋里有多少钱,他们一眼就能瞄个大概。 不过这年头赚年轻人的钱,比赚那些在生意场打滚的商人容易的多。 “看两位面露贵气,倒像书香门第出身,不妨先看看字画如何?”店主笑吟吟,领着两人到了内室。 内室布置的倒也文雅,墙壁上挂着一个个小框子,字画都被嵌在其中,下方摆着一尊金漆佛像,紫檀余香袅袅,闻之心旷神怡,灵台透亮。 “老板,你这收藏够全面的,唐宋元明清,应有应有呀!”林冬柏文化课不行,但也是富人弟子,见惯了世面,自然看得懂古董。 《春树傲霜图》《无老根》《清明上河图》一幅幅名画挂在眼前,那感觉仿佛走入了古代,一股浓重的历史气息扑面而来。 “郑板桥的文竹?”林冬柏眼前一亮。 只见中间一副山水竹画,画中文竹翠绿,幽然青葱,竹节高升而起,直冲穹苍,犹如傲骨一般,铁血挺拔,男子气概。 “小兄弟真是识货之人,这画乃是当年我从一位行家手里敲榔头下来的,费了不少功夫呀!”店主道。 “卖多少钱?”金随缘试探问道。 “古玩这行,卖的是人情,若小兄弟喜欢,二十万归你了!”店主笑道。 “二十万!” 金随缘闻言,脸直接就垮了,二十万?杀猪呢? “小兄弟看来是初学乍道,郑板桥的画专精,存世稀少,这个价格已经算低了,要是放在拍卖会上,五十万都不为过!”店主连忙劝说。 金随缘无感,他是有点闲钱,但也不会蛋疼到去买字画,这玩意不能吃不能喝,留着烧火还差不多。 “我看未必吧,郑板桥的画长短有殊,左斜右倾,顾盼有情,你这幅文竹用笔虽苍劲有力,疏爽飞动,但独缺了几分灵气,想来应该是爬山头吧!“林冬柏狐疑道。 郑板桥身为“扬州八怪”之一,名声在外,传世佳作不甚其多,尤以竹兰见长,若是珍品,二十万倒也不算贵,可要是修补过的,那就大打折扣了。 店主原以为两人是学生,头发长见识短,可没想到,居然踢到了铁板,这小子是个行家! 所谓同行见同行,两眼直放光,店主这件字画虽是真迹,可因保存不当,三分都已模糊,是后来找人添上,这才倒卖出去,如今被抓个正着,脸子都丢尽了。 “小兄弟,明人不说暗话,这画不至尊,你开个价,我决不还价!”店主爽快道。 “入市不揭短,这幅字画店主还是另觅卖家吧!”林冬柏也知这行的规矩,这买卖总归有真有假,自己不买,自然不会倒了古玩店的名声。 店主尴尬一笑,他在这行混了几十年了,看人都是一看一个准,没料到今儿个也走眼。 “字画文绉绉的没意思,咱们瞧瞧金银玉器吧!”金随缘见气氛有些沉闷,也是转移话题。 “对对,本店的玉器那是没得挑,我带两位去。”店主连连点头,引着两人去了前门。 佛家有云:美玉者,大地之舍利也! 玉在华夏的历史中几乎占有神圣的地位,以玉雕刻的玉玺更是作为帝王一统天下的象征。 而玉本身作为一种矿石,集天地之灵气,久而久之,自然蕴含了某种力量,以至于很多人佩戴玉器,都有安神定气之效。 金随缘极少接触古玩,所以这些金银器皿在他看来,都非常新奇。 “冬柏,这东西值不少钱吧!”把玩着一只金钗,金随缘轻声问道。 “包浆均匀,色泽光鲜,应该是明代的东西,五六万差不多吧!”林冬柏淡淡道。 “没看出来,你整天睡觉,还懂鉴宝?”金随缘一脸惊诧的看着他。 “想学?一千块,包教包会!”林冬柏得意洋洋起来。 “都兄弟,提什么钱呀,十块,收我为徒吧!”金随缘玩笑道。 林冬柏白了他一眼,好家伙,一千还到十块,不去做生意真是屈才了。 “小兄弟,这金钗品相可不错,三万元贱卖给你了!”店主见金随缘喜欢,赶紧推销起来。 “金钗不错,但是女人闺阁里的东西,我们两个大男人,似乎不适合吧!”金随缘皱着眉头。 像这种传世下来的古董,多少会沾染上阴气,再加上生前被女子持配,可算是阴物,若放在家里久了,对人有弊无利。 “这是娘们用的,晦气晦气!” 林冬柏知道这些东西大多是知盗墓者倒斗出来,然后倒卖给古玩店,没准这金钗还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 眼睛一瞄,他又盯上了另一件玉器。 “店主,这玩意怎么卖?” “你说那块玉呀。”店主见他问起,眼中的热情顿时减少,幽幽道:“那是我从山下收来的,玉质一般,还有斑纹,次品而已!” 按理说古玩老板做生意,七分靠物,三分靠嘴,哪个不是将自己的东西说的天花乱坠,堪比珍宝。 可这店主却把玉璧贬的一文不值,甚至有些轻蔑和嫌弃,可想而知,这玉到底是差到什么地步。 也难怪,玉璧之中,以翠绿为上,讲究色、透、匀、形、敲、照。 林冬柏看上的玉璧呢,颜色暗沉,浑然无光,表面更是犹如虎纹的细小斑点,看上去毫无玉的雍容华贵。 “三千块,这块玉我要了!”金随缘突然出声道。 “老高,你没发烧吧!” 林冬柏见他出价,也是连忙劝阻,开玩笑,这东西连店主都嗤之以鼻,恨不得给扔了,金随缘居然还主动说价,脑袋进大米粥了么? “玩玩而已。”金随缘摆手一笑,似乎并不认为自己有多吃亏。 “三千?” 郑板桥的字画被看穿,店主也怕这两人出去乱说,坏了他生意,本想着将这玉送给林冬柏,但金随缘一出价,他就打起了算盘。 “小兄弟,这玉虽次,但也有些年头,三千块,你总不能让我走宝吧!”店主装出一副为难之色。 “走宝?”金随缘哼笑一声:“你就说卖不卖吧!” 说完,他就带着林冬柏走出店铺。 “等等!” 店主见两人要走,赶紧追出去,赔笑道:“小兄弟有话好说,何必走人呢!” “卖不卖是你的事,买不买是我的事。” “好,三千就三千!” 店主思量片刻,一咬牙还是同意了,在他看来,这玉与其放在店里烂了,倒不如卖了,还能赚几个钱,总也不亏着。 见他松口,金随缘心中默笑,从口袋里拿出三十张百元大钞,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8章 汉八刀 “随缘,这东西应该内有玄机吧?” 走在路上,林冬柏翻来覆去盯着手中的玉璧,横看竖看,却没瞧出端倪来。 “一块玉能有什么大玄机?”金随缘淡淡道。 见他问非所答,林冬柏更坚信其中别有深意,于是追问道:“卖关子就免了,不说,咱俩朋友没得做!” “你这求知欲要放在课堂上,老师都省心了!”金随缘好笑一声。 林冬柏挺了挺胸脯,自卖自夸道:“那是,我林冬柏是何等人物,别说南开,就算燕京大学……那我也进不去!” “将玉拿来!”金随缘收敛心思。 将玉给他,林冬柏兴奋道:“快说说!” “你听过金缕玉衣么?” “当然了,那可是重宝,价值连城呀!”林冬柏一听,劲头就来了。 所谓的金缕玉衣乃是汉代皇帝和高级贵族死后穿用的殓服,外观与人体形状相同,穿在身上,活灵活现,如死后重生。 当年中山靖王刘胜的墓被工人无意中用炸药炸开,金缕玉衣重现人间,一时惊动世界,足见此物的珍贵。 “何止重宝,更是孤品!” 金随缘眼中带着惊叹,又是惋惜,因为汉末三国纷乱,曹丕下令禁止王侯将相使用玉衣,以至于此后,玉衣便在华夏史上消失无踪。 “这玉衣可是衣服,和玉璧有何关系?”林冬柏不解。 “玉乃王器,汉代贵族信奉玉有起死回生之效,所以下葬时,就会将玉塞入人体九窍,而你手中就是亡人口中之物琀蝉。”金随缘说道。 倒不是金随缘对考古和古物有什么研究,而是在八十多年前,豫南一带的军阀在嵩山脚下的一个坟堆里挖出来大量的棺材,其中有一口楠木棺材,棺主人正是穿着金缕玉衣,口含玉蝉。 这棺材被军阀拉走,后来华夏和东瀛大战,狼烟四起,棺材遗失在了民间,后来阴差阳错,辗转到了少林寺,以至于棺材到现在还存放在寺中的摩云洞中。 金随缘从小爱听故事,常缠着方丈和戒律院的师叔们,所以才知道这玉蝉和玉衣的来历和价值,再加上,他曾偷偷摸到摩云洞中,亲眼见过这两样东西,这才花钱买下了这块玉璧。 林冬柏摸着下巴笑道:“看不出来,这玩意还蛮高端的!” “这玉婵或许是放在墓穴里,被体液侵蚀,才会显出如此斑纹,不过单以这汉八刀的做工,也算是件好东西了。”金随缘说着,就将玉婵丢给林冬柏,活像是丢一块石头。 “汉八刀,真的假的?”林冬柏吃惊的大叫起来:这玩意要抛出去,百八十万都有人抢,要是拿去拍卖,你就赚翻天了。” “你喜欢的话,就拿去玩吧。”见他对玉蝉很感兴趣,金随缘笑道。 “不行,这东西你买的,给我算怎么回事?”林冬柏无功不受禄,这玉婵本就是金随缘花钱买的,他那里能要? 金随缘点点头,心里对林冬柏的印象又好了几分,这人看上去傲慢不羁,样子拽拽的,可为人正派,不占便宜,这远比贪婪的小人要好得多。 此时古玩街上并没多少人,而在路中间,两道倩影正面对面,似乎在争论什么。 少女看起来年纪并不大,二十出头,身上穿着名牌,白皙粉嫩的脸蛋被墨镜隔住了大半,反倒有种酷酷的美感。 而一旁的女人穿着大衣,身材高挑,秀出一条玲珑曲线,尽显成熟风韵。 “雪姐,我就出来逛一会,你就别念叨了!”妙龄少女对着身旁的女人撒娇道。 “我的文大小姐,后天就开演唱会了,你现在就跟我回去彩排!”女人似乎不吃这一套,义正言辞道。 这少女不是别人,正是林冬柏的梦中女神,当红明星文婷。 文婷的星路很是顺畅,一出道就成为各大唱片公司争抢的先人,第一张专辑推出后,就席卷大陆榜单,更是颁奖礼上的常客,被无数粉丝誉为“小邓丽君”。 李雪是她的经纪人,按理说跟着这么一位风生水起,将来定会成为一代巨星的歌者,是件绝对幸运的事。 可娱乐圈从来都是是非之地,一个人红了,曝光率就高,绯闻流言就会随之而来。 作为一个专业人士,李雪带过很多歌者,处理台面文章自然不在话下,可难就难在,这小姑奶奶一点都不安分,三天两头往外跑,弄的满城风雨。 如今演唱会在即,乐队和工作人员都已经准备就绪,就等文婷排练,这不,又耐不住性子,出来晃荡! “哎呀,不就是演唱会嘛,我又不是没开过!”文婷撅着小嘴,有些不耐烦道。 “婷婷,别胡闹,忘记上次的失误了么?”李雪皱眉沉声道。 “意……意外而已,干嘛抓住不放……” 见她冷若冰霜的样子,文婷下意识缩了缩脑袋,想到上次在演唱会意外唱错词,甚至还跑调了,她脸顿时羞红一片。 李雪哭笑不得,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呀就是懒,要是多上点心,哪里会有意外?” “嘻嘻,被发现了!”憨憨一笑,文婷眼中却露出一丝哀愁,小声低喃:“每天这样,我都喘不过气了!” 闻言,李雪心中微震,外人只看到一个光鲜亮丽的文婷,却没细想,她不过二十二岁,正值青春花季,热爱自由,无拘无束,本就是天性使然。 只是明星的身份压的她不得不收敛自己的脾性,微笑面向大众,这种压抑非亲身经历者无以体会! “算了,想玩就玩会儿吧!”轻吐了口气,李雪又是正色道:“仅限今天,明天就给我乖乖听话!” “我就知道雪姐最好了,雪姐万岁!” 文婷见李雪松口,高兴得手舞足蹈,挽着李雪的胳膊,还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见她如孩子般展颜欢笑,李雪也心中安慰,帮她整理了下帽子和墨镜,两人便如一对姐妹,在大街上闲逛起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9章 野蛮女 正当两人准备打道回府,一道倩影却突然撞在金随缘身上。 金随缘偏头一看,却见对方戴着墨镜,打扮的十分洋气,是个正儿八经的美女,于是面带歉意道:“刚才撞到你,真是抱歉!” “哼,走路都没长眼的么?”文婷冷哼一声,口气十分强硬。 “文……”李雪见文婷和人发生口角,刚欲说话,又是改口:“小姐,我们还是走吧!” 文婷也知在大街上不好闹事,盯了金随缘一眼,就大步朝前走。 “这世上还真是什么女人都有!”林冬柏不屑一顾道。 “算了,八成是哪家的小姐,气焰盛也正常。”金随缘微微一笑。 文婷俏脸气鼓鼓的,像个小皮球,看得李雪是心中苦恼。 别人都以为她是朵雪莲花,可雪莲虽纯洁,却也含着辣味,一旦拗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雪姐,等演唱会开完,我想休息几天去看看妈妈!”文婷幽幽道。 “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吧!” 李雪见她面露哀愁,不由一叹,这姑娘风光无限,却是个没娘的孩子,下个礼拜就是她母亲的祭日,去看看也算尽了孝道。 “谢谢!” 会心一笑,文婷下意识将手伸入口袋,刹那间脸色大变! “怎么了?”李雪见她神情不对,眉头一皱。 “妈妈给我的符没了!”文婷花容尽失,仿佛心肝都被挖了去。 “别急,看看包里有没有?” 李雪知道那符是文婷母亲留下来的唯一遗物,文婷每天都会带在身边,要是不见了,那就糟了。 “没有……” 将包里彻查了一遍,依然没有符的踪迹,文婷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连声音都渐渐呜咽起来。 “对了,一定是他们偷走了!” 平日里,她都把符贴身放置,除了她和雪姐,根本没人可能靠近,唯一和外人接触,就是刚才被两个学生撞了一下,想到这里,文婷美目放光,赶紧折返回去。 “你们两个站住!” 见两人未走远,文婷顿时大喜,对着他们大声娇喝。 “又是你?”林冬柏挑了挑眉,然后偏头对金随缘耳语道:“随缘,你那一撞不会把人家的芳心给碎了吧?”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金随缘撇撇嘴,又是对文婷笑道:“这位小姐有事么?” “你……你是不是把我东西拿走了?”文婷憋着一股劲道。 “东西?”金随缘一脸疑惑:“小姐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说你偷我东西了!”文婷挺了挺胸脯,一副笃定的模样。 林冬柏有些看不下去了,冷笑道:“小姐,人生在世凭的就是理字,我朋友撞了你一下,歉也道了,你现在反过来污蔑他偷窃,会不会太不可理喻了?” “我不可理喻?”文婷气的火冒三丈,怒声道:“信不信我到法院告你人身攻击!” “笑话!”冷喝一声,林冬柏双目充斥着愤怒:“无凭无据,就敢说我朋友偷了你东西,好呀,有胆子就去告!” 也难怪他如此动怒,先前林冬柏碍于对方是女人,才没说什么,也算彰显了绅士风度,可这不代表男人就要一味容忍,特别是一些无理取闹的疯女人。 何况清者自清,两人和文婷素不相识,怎么会偷她东西,简直是怪诞至极! 金随缘上来打圆场:“少说几句,我想是这位小姐丢了东西,情急之下才失言的。” 林冬柏最瞧不惯这种摆谱的女人,仗着有钱有势,就随便诬赖,真是差劲! 但一想,金随缘的话也不无道理,所以强压下心头怒火,瞥了她一眼:“这次不和你计较,免得别人说我没风度!” 文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几年混迹娱乐圈,她名声大噪,粉丝千千万,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在手里,何曾任人如此讥讽过? 气的满脸通红,她一把上前拽住林冬柏的衣服,娇声怒道:“喂,你说清楚,谁没风度了?” 林冬柏冷笑道:“一个女儿家,大庭广众之下胡乱喧哗,还抓住男子的衣领,这要算风度的话,普天之下怕就没蛮夷之人了!” 金随缘在旁浑身抽笑,这林冬柏平日里一声不吭,没想到骂起人来针针见血。 “你敢说我野蛮,我……我跟你拼了!” 文婷被气的直跳脚,恨不得将眼前这臭小子暴揍一顿,不过李雪赶忙将其拦住,拉到身旁,面带歉意对两人道:“我家小姐一时冲动,给两位添麻烦了!” “雪姐,明明就是他惹我的,干嘛道歉!”文婷努了努红唇,不服气道。 李雪摇摇头,这丫头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脾气倔的很,这要是闹起来,别说符找不到,万一被狗仔队曝光,明天估计又要上头条! “还是这位姐姐厚道。”林冬柏见李雪温柔和善,气也消了几分,于是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家小姐丢东西了,一时情急这才误会了两位!”李雪道。 “一句误会就可以说别人偷窃?”林冬柏冷哼一声。 “你有完没完!”文婷娇喝一声,又指着金随缘道:“刚才他撞了我一下,我的符就不见了,不是他顺走的那会是谁?” “小姐,天地良心,我可没拿你东西,你要再这样,那就只能叫警察了!”金随缘一脸的无可奈何。 “好了好了,我看两位面善心慈,不像是坏人,刚才得罪了。”李雪连忙上来打圆场。 她混迹娱乐圈多年,一眼看过就知两人并没歹意,尤其的金随缘,一身正气,双目炯炯有神,泛着迫人的光芒,连她都感到一阵威严压来。 “随缘,咱们我们走!” 林冬柏也懒的和这女人纠缠,道了一声,便和金随缘离开,不过走了几步又顿住,转身掏出自己的皮夹子,拿出一大叠钱来正色道:“看好了,我和我朋友不缺钱,没工夫贪你便宜!” “混球你给我站住!” 被林冬柏反摆了一道,文婷凤目圆睁,火焰几乎喷涌出来,一把扯下帽子,扬手就朝林冬柏狠狠丢去。 听到背后的骂声,金随缘忽的走到林冬柏背后,右手一挥,一股劲风从右侧吹来,将那帽子径直打回。 “啊!” 文婷哪晓得帽子自己飞回来,一个没留意,帽檐竟撞在了鼻子上,顿时发酸起来。 “这少年……” 李雪刚才可瞧得仔细,那人只是一抬手,连帽子都没碰到,帽子就自动飞回来,这绝对不是巧合,想到此处,她背后不由湿了一片。 “随缘,那怎么感觉那女的我见过?”林冬柏挠了挠头道。 “谁?” “好像是文……文婷!”林冬柏有些不确定。 “那个大明星?”金随缘诧异,又是好笑道:“你不是说她人美歌甜,是天仙下凡么?” “只是像而已,应该不是真的!” 若在先前,听到别人议论自己的女神,林冬柏一定会上去据理力争,可那女的若真是文婷,他怕要为之感到悲哀了。 “不过随缘,你脚底下好像沾了什么东西?”林冬柏瞄了一眼,提醒道。 “有么?” 金随缘将脚抬起,果然有一张褐色的纸片,将纸片擦干净,铺展开来,只见上面涂满了奇形怪状的图案,还要金笔勾勒的痕迹,似乎写着不为人知的文字。 “这好像是道符?不会就是那女的丢的吧?”金随缘想起对方的话,恍然大悟。 “一张平安符而已,这东西我花钱去道观买个百八十张也不成问题!”林冬柏讥笑道。 金随缘对美丽的女人从来都狠不下心肠,于是道:“看她焦躁不安,似乎很紧张这道符,要不咱们将东西还给人家吧!” “要去你去,我可不想再见那刁蛮女!”林冬柏摊摊手,大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之意。 金随缘心中苦笑,回头一望,两女早就消失在了街头,哪里还有人影,思前想后,也就作罢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0章 神医 出了古玩街,就到了公园。 金随缘对这一带不熟悉,林冬柏就带着边走边介绍。 “这个是京南一个名人叫李明育,据说是大明朝时期江城的地方官,因为为人刚正不阿政治清明,所以京南为了歌颂他,就为了他雕塑了这一尊……”林冬柏指着一旁的建筑物道。 可说着说着,他就停了下来,只见不远处有两个人飞快的向着自己这边奔来,而且其中一个人手上还拿着小刀,这是啥情况呀? “你个抢劫犯不要跑!” “小子,快给老子滚开。” 背后被人死追着,拿刀男人只好拼命往前跑,所以见韩磊挡在自己面前还以为是帮手,直接对着他暴吼,然后挥动手里的小刀准备突围。 林冬柏刚才也不清楚是发生了什么,直到那把刀的寒光逼近才反应过来,可他却是下意识往右一靠将金随缘护在了身后,刀子直接是刺向了他的心脏。 金随缘的视力何等之好,这两人过来他早就注意到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事他也乐意做,可他没想到林冬柏居然会挡在他前面,心里颇为感动。 见男人拿刀刺他,直接将他推开,紧接着身子暴起,一双大手狠狠打在男人的手臂上,刀子被震落,一脚飞快踹在男人的肚子上。 “啊!”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这听一声惨叫,男人就像坐上了攒射机一般被踹飞好几米远,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嗷嗷直叫。 “小伙子打得好。” “大哥哥真威风。” 先前那一幕过往的路人也都看到了,金随缘和林冬柏完全就是无辜的,这个抢劫犯抢钱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在大街上行凶,刚才那一刀要真的刺中了那还得了? 可出乎意料的是,这人非但没被刺中,反而是神奇的制服了歹徒,所以四周都是响起了一阵夸赞的掌声。 “随缘,你牛逼啊!”林冬柏脸色涨红,十分兴奋的上下打量着金随缘。 “一点防身术而已。”金随缘笑了笑,不愿透露太多:“这小贼怎么处理?” “送警局关他个三五月就长记性了。”林冬柏恨恨道。 “不用劳烦了,已经有人来找他的麻烦了。” 金随缘偏头一瞧,在公园对面,一辆摩托车正朝着这边开来,车上坐着英姿飒爽的女警花,那不是林清儿又会是谁? 林清儿摘下警帽,甩了甩秀发,走到金随缘跟前,欢喜道:“我当谁勇擒歹徒,原来是你!” “最近可好?”金随缘笑道。 “反正遇到什么棘手的案子找你不就行了!”林清儿展颜一笑,清冷的眼中满是重逢的喜悦。 当天一别,她和金随缘就再没见过面,想想这些天梦中还常常惦念着小和尚,林清儿就一阵羞臊。 “姐,你们能不能别那么深情对望?这还有个喘气的呢!”林冬柏站在边上,仿佛是一团空气,根本不在两人的视线中。 “林警官是你姐姐?”金随缘一愣。 “很奇怪么?”林冬柏笑道。 “对了冬柏,你怎么和随缘在一起?”林清儿也是一脸懵逼。 “随缘是我同桌。”林冬柏道。 “你也在海镇上学。”林清儿大吃一惊,金随缘的情况她是知道的,从小在少林寺长大,一辈子没上过学,字都认得不多,怎么几天功夫不见,直接去上高中了,这不扯犊子么? “侥幸侥幸。” 金随缘尴尬的摸摸头,然后将他和徐绍卿的事说了一通。 林清儿越听越觉得神奇,最后哑然失笑:“原来还有这一出,看来徐绍卿对你很重视啊!” “或许是吧。” 关于徐绍卿的事,金随缘并未透露太多,而江湖上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少,何况徐绍卿论辈分还得喊他一声师叔,这要传出去,不定演变成什么样的风波。 “对了冬柏,你这臭小子没羞没臊的不好好读书,可千万别带坏了随缘。” “老姐,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带坏了随缘,老弟我也是个正经人好吧!”林冬柏不服气道。 林清儿白了他一眼,道:“你要是个正经人,那天下间都是正经人了。” 林冬柏一听,脸都绿了,有这么在外人面前损自己亲弟弟的姐姐么? 不争馒头争口气,林冬柏偏偏不愿屈服在姐姐的淫威之下,于是猛给金随缘使眼色,金随缘夹在姐弟中间里外不是人,但林冬柏性子乖张,倒不是个放肆家伙。 摇摇头,金随缘平静道:“林警官也别埋汰冬柏,至少他是个好人。” “就你嘴巴甜,谁都不得罪!”林清儿婉柔一笑。 她这弟弟从小调皮捣蛋,正事不干,家里头不知道敲坏了多少根藤条,皮呢是越打越厚,越敲越硬,到后来索性就放在外面散养了。 为此,林清儿也伤透了脑筋,想当初她也是个名校毕业的高材生,怎么就多了个不学无术的小混蛋弟弟? 好在如今他和金随缘成为了同学,看起来,两人关系似乎还不错。 金随缘修为高深,做人正派,有他在弟弟身边,至少不会让弟弟在外面胡搞乱搞。 就在三人说话之际,忽然伴随着一声惊呼“金小友!”一辆豪华轿车停在了他的身旁。 车窗里伸出一张中年人的脸,看到那张脸,金随缘略微惊楞:“江叔?” 江文道笑道:“我还以为自己眼花,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你了,这几位是你的朋友?” “这位是林警官,这位是他的弟弟。”金随缘简单介绍了一下。 “两位好,鄙人江文道。”江文道客气道。 “江文道?”林清儿一听这名字,顿时想起了什么,这人不正是杂志头版刊登的那个迪玛尔集团的高层么? 金随缘可以啊,不仅和徐绍卿这种世家子弟交情甚密,竟然连时尚圈的人都认识,这家伙背后到底干了些什么事! “爸,赶路要紧,和这家伙说那么多干嘛?” 江灵韵从车窗里钻出来,粉白如牡丹花般的国色天香,却又不失荷花的那种清美怡人,让人舒心无比,但一见到金随缘,她就换了张脸,阴沉沉,像有人欠了她几百万似的。 “呵呵,金小友别挂心。”江文道尴尬道。 “不会,反正我和江小姐也不熟,谈不上挂不挂心。”金随缘淡淡一笑。 上次在展会中心,他拒绝了江文道的提议,惹得江灵韵很生气,但说到底这只是一个玩笑,根本没人当真,如今再次遇到,江灵韵上来就给他脸子看,就算自己脾气再好,这面子也不需要给。 “搞的谁想和你熟一样!”江灵韵冷哼一声,似乎并不太服气。 江文道夹在中间,一个头是两个大,只怪自己一时兴起,想要撮合女儿和金小友,结果是鸡飞蛋打,闹得两人都不愉快。 “江叔,你要办事,那我就先告辞了。”金随缘和江文道只是萍水相逢,压根就没打算攀上这棵大树,也不打算做上门女婿,所以道了一句就准备离开。 江文道忙叫住他,面露愁苦道:“不瞒你说,我正打算前往一位神医家中。” “神医?”金随缘一皱眉,伸手握住江文道的手,半响后道:“江叔你脉象平和,精气阳足,为何又要去找神医治病?” “上次有幸得到你的搭救,我才躲过一劫,可天有不测风云,万一有一天急症突发…”江文道眼神黯淡。 虽说人终有一死,但没有人会嫌弃自己的命长。 江文道家财万贯,又是时尚圈的大佬级人物,外表风光无限,受到无数人的尊崇,可偏偏得了重病,这病不知什么时候来,不知什么时候去。 上次要不是金随缘用针灸将他从阎王爷手中救回来,估计现在已经躺在墓碑里头了。 “据传,那神医在燕京声名显赫,治好过无数的疑难杂症,坊间流传他是医圣转世,只是他脾气甚怪,医谁不医谁,当凭他一句话。”江文道满怀忧愁道。 “医者父母心,既然有病人上门求医,怎么能不治?那所谓的神医未免太也托大了吧!”金随缘冷冷道。 “世外高人总归有点怪异的脾气,不然怎么叫作高人?”江文道一阵苦笑。 “爹地,你不用担心,他要是不医你,我就求他,直到他答应医你为止!”江灵韵信誓旦旦道。 “呵呵,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活了大半辈子,难道还看不透么?”江文道豪气一笑。 “爹地,您一定不会有事儿的。”江灵韵目中含泪。 看着两人父女情深,金随缘不由想起自己的父母。 摸着贴身藏着的那块玉璧,金随缘或喜或悲,世上还有自己的亲人么? 他们到底是生还是死,他们是不是也想自己挂念他们一样,正挂念着自己。 “对了,那神医在燕京,难道江叔准备去燕京一趟?”金随缘忽然道。 “三个月前,我就托朋友打听神医的下落,结果神医在两年前就移居到了京南,说是他外孙上学,特意随行而来,这回上门求医,也不知道能不能碰见。” “我随你们去。”金随缘道。 “真的?”江文道眼睛发亮。 “我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神医,不如跟江叔去长长见识。”金随缘很是好奇。 “好好。”江文道连说几个好,显然很欣慰金随缘能和自己同行,毕竟以神医的脾性,他本没抱多大希望,可金随缘也有一手出神入化的针灸之术,同为医者,或许会留点情面也难说啊! “随缘,我和老姐就不凑热闹了。”林冬柏尴尬道。 “你有事?”金随缘问道。 “其实…”林冬柏将他拉到一旁,小声耳语道:“其实那神医是我外公…” “你外公?”金随缘吃惊不已,转而又大喜道:“你果然是中医世家的弟子,那江叔的病岂不是有得治了?” 林冬柏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为难,说道:“你不知道,我爷爷看病有个规矩。” 金随缘不悦道:“救死扶伤还有什么规矩?也罢,你说说看。” 林冬柏皱着眉头:“我爷爷一年只救二十个病人,早在一个月前名额就满了,所以……” 金随缘嗤笑道:“你外公好大的医架子,居然定下这种有违人伦的破规矩。” “神医真的是你外公?”江灵韵耳朵伸得老长,将两人的话听得真真,一下就窜到了金随缘跟前,将他挡住,然后目带娇柔,请求道:“小帅哥,你通融通融让神医见我爹地一面,如果真的不愿意治,我们也不会破坏了规矩。” 林冬柏扫了一眼金随缘,看到他的眉头紧皱,隐含不屑,也是心头一叹,说道:“好吧,随缘,我可是看你的面子,不过我外公的怪脾气是出了名的,他要真不愿治,神仙也拿他没办法。” “知道了!”金随缘不耐烦道。 林冬柏无奈摇头,反倒林清儿在一旁暗自窃笑,自己这弟弟向来不给外人面子,如今却为了不得罪小和尚,乖乖带人去见外公,看来小和尚一发脾气,也是很奏效的。 不过外公的脾气的确古怪,孤僻不说,还是个老顽固,至于这规矩,林清儿也曾问过外公,但外公闭口不谈,似乎对这种事很是忌讳。 而金随缘是个武林人士,一身修为惊天动地,林清儿甚至在猜测,外公或许和金随缘是一路人,都是隐居在世俗中的神秘高手。 如今带金随缘去见外公,兴许能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1章 施今墨的苦衷 神医的府邸建在郊外一处幽静地。 几人驱车行驶了一个多钟头,终于望见青山下有一幢独立的别墅,四周青松林立,花草芳香,有一条小溪水从别墅门前缓缓流淌,而在小溪上横着一座石拱桥,连接着溪水的两端。 “人真多!”金随缘抬头一看,别墅门口此时人山人海,不知道这些人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全都找上了门儿来,看到处都躺的是担架,看起来也都是一些病人家属。 江文道苦笑道:“看来关注林老爷子的人似乎不止我们一家。” “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就不信神医会见死不救!”江灵韵咬着贝齿道。 “也许…”江文道抚着眼镜,只见那别墅大门紧闭,一大群病人和病人家属在外面磕头呼喊,只差没一头撞死在台阶上,可别墅里头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见状,金随缘不由冷笑:“冬柏,你外公当真稳如泰山,竟能做到充耳不闻。” “呵呵…”林冬柏苦笑一声,实在没法和金随缘争辩什么。 而在此时,大门忽然被打开,从里面出来一个中年人,对着众人大声喝道:“老爷说了闭门谢客,你们喊破喉咙也无济于事,赶紧散了吧。” “都没进门就下了逐客令?”瞧着那些病人,饶是江灵韵也不免觉得神医做的太过分了点。 “林警官,你看这事?”金随缘道。 “下车,那人是外公的随从,等会我带你们进去,他不敢拦着。” 类似这种跪地求医的人,林清儿在燕京施家大宅门口早已司空见惯,何况外公一向说一不二,他决定的事,任何人无法改变,这回要不看金随缘的面子,她绝对不会来这儿的。 “仲叔,外公在么?”林清儿开口问道。 “小姐?”中年人一见林清儿也颇为意外,他知道后者在京南警局工作,极少会来别墅,又看随行的三个陌生人,立马会意道:“老爷在书房静修,不过小姐最好不要打扰,不然以老爷的脾气,免不得一顿责罚。” “知道了。”林清儿道了一声,然后领着几人走进了别墅。 “仲游,我不是说过了,一个人都不准放进来!”一把苍老威严的声音响起,让金随缘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 还没看见人,只是从这声音里,金随缘就听出这老者的修为很不简单,至少是他入世以来所遇到第一人。 “回老爷话,是小少爷带来的客人!”仲游如实禀告。 林冬柏看着金随缘,又瞅了瞅书房,只能硬着头皮道:“外公,我一个同学的亲人得了重病,你看能不能……” “你不学无术,哪个同学愿意和你亲近?不管是谁,都给我轰出去!” “晚辈金随缘求见前辈!”就在林冬柏左右为难之时,金随缘口中好像炸雷一般的说道。 蕴藏在这一句话里的功力如山崩海啸一般的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林冬柏被这声音一连震退了好几步才站稳了脚跟。 而江文道和江灵韵只觉得耳膜剧痛,仿佛空气中有声波在荡漾,钻入他们的耳朵,甚至大脑中胡乱搅动。 “好深的内力!”老者响起一声惊呼,一道清风吹过,众人只觉得眼睛一花,一个瘦高,面容清阙的老者出现在眼前。 施今墨的目光炯炯有神,宛如两道深渊中的钻石,在金随缘的身上不停的扫视着,金随缘昂首挺胸,一脸的傲然,站在那里,任凭施今墨目光的洗礼。 施今墨眼睛一亮,嘴上却冷冷道:“刚才的那一声呼啸就是你发出来的?” 金随缘笑道:“不错!正是晚辈!” “好大的胆子,一个涉世未深的臭小子也敢在老夫面前呼来喝去!” 金随缘丝毫不怵,朗声道:“晚辈什么都好,就是有一个缺点,那就是胆子太大,特别是对蛮不讲理的人。” 施今墨怒极而笑:“好!好!老夫纵横江湖几十载,平日里所见之人,无不对老夫低头哈腰,垂眉顺耳,唯独你竟敢当面说老夫蛮不讲理,难道你不怕我一掌毙了你!” “怕,当然怕了!”金随缘冷笑一声,却自信满满道:“只可惜,凭前辈的修为,一招之内想要置晚辈于死地,或许也不容易吧。” 这话字字珠玑,言语犀利,只听得江文道等人热血沸腾,豪情万丈。 “哼,好狂妄的小子,莫要以为练过几招功夫,就敢在老夫面前大言不惭!”施今墨老眼阴测测,死盯着金随缘,干枯的手臂上青筋涌现,劲气外放,直冲向金随缘的面门。 金随缘怡然不惧,面对施今墨的迫人气势不为所动,面色从容平静。 我草!兄弟牛逼啊! 林冬柏心头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他从小到头跟着外公,可没少挨打受训,直到今天他都不敢出言和外公顶撞一句,因为只要敢出口,免不了又是一顿臭骂和紧闭。 如今金随缘直面外公的气势,光凭这份胆气和魄力,就足以让他心悦诚服。 “医者父母心,前辈号称神医再世,就应该悬壶救人,为什么定下那种不近人情的规矩?晚辈实在费解。”金随缘叹息道。 施今墨闻言,忽然大笑起来:“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你一个江湖晚辈有这般仁义,实在少见,如果换成平时,老夫看你顺眼,或许能出手救你亲人,可惜…” 话刚一说完,施今墨气色猛然大变,刚才还红润的脸庞,瞬间变的无比的憔悴苍白,人也猛的老了许多。看到这样的转变,众人无不惊呼,就连金随缘也是一阵惊咦。 施今墨内劲充盈,运转流通,没有丝毫阻碍,却偏偏气色很差,仿佛一个油尽灯枯之人,金随缘倍感疑惑:“前辈你?” 施今墨坐在椅子上,深吸了口气,缓缓道:“常年医治,已耗尽了八九分的精气神,内劲好修,精气神却来之不易,一旦耗尽了,想要恢复,必要花费一年半载,如今老了,更是一年不如一年,只怕救不了几个人了。” “精气神?” 金随缘心头大震,习武讲究“精与意和”“意与气和”“气与神合”,精气神融化贯通,练功时方才能达到事半功倍的奇效。 普通人并不需要用到精气神,可用针法治病则不同,施针所用乃是内劲,需要精神高度集中,但转念一想,自己当初给江文道施针时,确不感到多么劳累? 难道是武学功法的缘故? 他修炼的《金佛秘典》乃是少林的不传之秘,师傅曾告诉过他,这门功法十分特殊,兼修神魄,一旦练成,不说纵横天下,至少能成为当世一流高手。 “如果在十年前,天下任何顽疾,老夫都有七八分自信能够治好,可现在…请恕老夫无能为力了。”施今墨哀叹一声,他一生治病救人,如今却因为精神气不济,施不了针法,实在可悲!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2章 金佛传功 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金随缘知道是自己太过自以为是了,不由得满含歉意的看着施今墨道:“前辈,刚才小子不知道其中曲直,口出狂言,多有得罪,还请老前辈您原宥!” 施今墨摆摆手笑道:“你年纪虽轻,却天生拥有一副侠骨心肠,刚才一番言论,更是让人心神振奋,幸亏老朽是有苦衷的,否则必定会因为这番言论而羞愧欲绝!” “神医,我爹地的病真得无法治了么?”江灵韵满面哀伤。 施今墨叹气道:“一年,一年之后待老夫功力恢复,便可以为你父亲治病了,只是心脏病来无形去无踪,连老夫也不知它何时会发病,也无良方压制。” 江文道苦笑一声:“神医不必自责,生死有命,我活了几十年,该做的都做了,也没什么遗憾,要是真撑不过这一年,也好早日和亡妻在阴间相会。” 施今墨笑道:“先生有此胸襟气度,老夫深感敬佩。” “爹地,你要走了,要我怎么办?”江灵韵扑入江文道的怀中,活像只小猫哭声连连。 “江叔,你的命天收不走!我有一法子,或许能扭转乾坤。”金随缘的声音淡定而又沉稳,就好像是魔咒一般顿时让所有人都定格在当场。 江灵韵转过头,泪眼朦胧的看着他:“你说什么?你有办法治爹地?” 金随缘呵呵一笑,走到施今墨的面前,恭声道:“前辈是否因为精气神不足才无法施针?” 施今墨不懂他想说什么,点头道:“正是。” “换句话说,只要有足够的精气神,前辈便能够再次施针?”金随缘道。 “没错…”施今墨一听,似乎明白了什么,眼前一亮:“你不会是打算…” “晚辈思来想去,唯独这一种办法,能够解决如今的困境。”金随缘道。 “呵呵,老夫行医数十年,倒还真没试过这种办法。”施今墨摸着胡子笑道。 “外公,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林冬柏听得一头雾水。 金随缘拍拍他肩膀,解释道:“我打算将自己的精气神传功给前辈。” “啊?”林冬柏惊呼一声。 金随缘走到江文道身边,慎重道:“等会儿,前辈给江叔你施针,江叔你千万要放松,不要有丝毫的抵抗,否则内劲逆行回流,我们三人都会有危险。” 江文道点点头:“明白,我尽量控制。” 金随缘对两女道:“林警官,江小姐,你们退到门边上,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上前,知道么?” 两女很听话,皆退到了门口。 “冬柏,你去取外公的针来。”施今墨对林冬柏道。 “是,外公。” 过了片刻,林冬柏从药柜子里拿来了一个小布袋,施今墨打开布袋,袋里排着九根银针,九根金针。 银针长一寸二分,金针长一寸三分,粗细相同。 五年前,为救一故人,他亲手所制这套“子母两仪针”,这针不仅是他治病所用之物,更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顶级暗器,虽比不上传说中“暴雨梨花针”,但也不能小觑。 金随缘暗暗惊奇,常人医病,只会用银针来扎穴,可施前辈却金银两用,且一长一短,光这一小细节,足见他针灸之术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 和他一比,自己真的相差甚远。 深吸口气,金随缘先将内劲体内运一个周天,让全身处于最佳状态,然后口念心法,企图调动金佛之力。 一切准备工作就绪之后,金随缘冲着施今墨点了点头,猛然一声顿喝,整个身体爆发出一种神圣的金光,道道金光将其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就好像是一尊金刚一般,出奇的肃穆威严,让人的呼吸都要跟着禀了起来。 “精神力?” 如此的威势看的施今墨是目瞪口呆,那金光仿佛是活着的生命体,耀眼夺目,充满了旺盛的气息。 “前辈,事不宜迟,快开始吧。”运用金佛之力,顷刻间,金随缘的精气神几乎达到了巅峰状态,一口气从天灵盖猛冲出来,他运动掌力,将金佛之力打入施今墨的后背。 金佛之力灌入体内,令的施今墨狂喜不已,他发现金随缘这股气竟然和他修炼出的精神力不相伯仲,但更加纯净,更加凶猛,宛如一条不会枯竭的河流,源源不息的奔腾着。 有了精神力加持,施今墨仿佛焕发了第二春,双手立即如飞一般的挥舞起来,只见一道道细若牛毛的金线宛如流星一般的向着江文道周身要穴撞去。 那瑰丽无比的场景直看的林冬柏等人目瞪口呆,就好像是置身于神话天地当中一般。 “厉害!” 余光盯着那两仪针,金随缘心头一阵低呼,他学针灸之术也有几年光景,从未见过有人打三阳五会之穴如此之快,如此之准。 足各有三阴三阳:太阴,少阴,厥阴;太阳,少阳,阳明也。五会谓百会、胸会、听会、气会、臑会也。 这八处穴道十分隐晦,乃是学医之人打穴的难点,连金随缘自己,都难说能够轻易打中。 金针,银针刺入江文道的风池,印堂穴。 施今墨扣住其背脊,连打五下,使之身躯挺直,如长龙傲立,双指成屈,呼吸间,他一指点在其鬼堂穴。 江文道皱着眉头,脸色忽然变的一片血红,额头上根根青筋爆出,大滴大滴的汗珠宛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停的向下滴落。 “少侠,我要拔针了!” 施今墨手指成爪,一股强猛的力道同时牵扯在江文道身上的两仪针上,刹那间,十几根针好似灵蛇一般,从其体内飞掠而出,整齐排列在布袋之中。 针一去,江文道痛叫一声,身子疲软在地上。 而金随缘也顺势将手掌收回,头顶一团白气夹杂着浑身的金光眨眼就飘散在了空气中,他盘坐着,微微有点羸弱感,但运动功法后,这精神气又渐渐恢复过来。 “果然神奇!” 金随缘有点激动,这精神气和施今墨说的如出一辙,一旦消耗过度,一时半会便难以复原,可《金佛秘典》偏偏能养气补神,只要运动功法,那金佛之力便成了精气神替代品,使武者精力充沛,丝毫不受影响。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施今墨瞪大了眼睛,一张老脸惊喜不已:“金少侠,你到底修的何等功法,居然能将精神力传功给他人,而且观你气色,似乎并无萎靡之相。” “本门秘籍,请恕晚辈不能相告。”金随缘道。 “呵呵,是老夫太孟浪了。”施今墨苦笑一声,江湖中人最忌讳打听对方的功法路数,自己刚才一时兴奋,倒忘了有这茬子事。 金随缘并不在意,转头对江灵韵道:“江叔已经没事儿了,回家调养几日就可以痊愈了。” “真的?爹地没事了?”江灵韵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此时,江文道已苏醒,站起身后,舒展舒展拳脚,笑道“灵韵,金小友说的对,我已经全好了!”说完,满是感激的看着施今墨道:“多谢神医搭救!” 施今墨摇摇头说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这回全凭金少侠在场,否则老夫有心救你,只怕也无力回天啊!” “金…金先生,谢谢你!”江灵韵走到金随缘跟前,低着头,一脸羞愧道。 “那啥,你不用谢,我只是尽点绵薄之力而已。”被一个美女感谢,金随缘顿时脸红起来,摸摸头,尴尬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见他那么不擅应付女人,江灵韵捂着小嘴偷乐。 原来这小和尚还挺可爱的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3章 最后一个病人 “金少侠,以你的修为,莫说在年青一代中是翘楚,就算老一辈人,论其功力,怕也至于你在伯仲之间啊!” 施今墨一身修为高深莫测,比金随缘自是要强上许多,可金随缘才不到二十,如此年纪,便能达到这种地步,确实是江湖中不可多得的后起之秀。 金随缘笑了笑,并没有回答,谁人知道,他在嵩山之上没日没夜的练功,为了突破悟境吃了不少苦头,想到这里,金随缘不由得想起了师傅。 分别了许久,师傅他老人家现在过的还好么? 金随缘脸上掠过一丝惆怅,一丝思念,那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哀伤,看得江灵韵和林清儿两女芳心一颤,忽生疼惜,而施今墨却是眼睛一眯,暗道:“重情之人,势必会被情所伤啊!” “前辈,外面还有许多病人,不如你我联手将他们治愈吧?”金随缘听到外面传来的阵阵恳求之声,一时善心大发。 施今墨轻捻着胡须道:“正如你所说…… “医者父母心,也罢你发功,我施诊,咱爷俩今天就合作一把!哈哈……”说完看向林冬柏说道:“冬柏,开门迎接病人!” 林冬柏笑着点点头,急匆匆的奔去开门去了。 凡是送到这里的病人,那全都是各大医院无法诊治的重病人,各种各样的病都有,五花八门。 在治疗中,金随缘一边运功,一边听施今墨对病人病情的讲解,不由茅塞顿开,很多医学知识和扎穴方法,令他赞叹不已。 一个下午,一名又一名的病人带着笑容离开了。 “金少侠,你也休息下吧。”施今墨内劲雄厚无比,治几个病人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于是转头对金随缘道。 “不碍事。” 金随缘面带微笑,佛门中人以救世为傲,能够多救一个人,就多了一份福报,为此受点苦受点累也是理所当然的。 “你啊就是个老好人。”林清儿瞧他额头冒汗,面露疲色,也知道小和尚费了不少力,于是打了一盆水,用毛巾替他擦擦。 “这算是夸我么?”金随缘笑道。 “夸你个头!”林清儿白了他一眼,将毛巾扔在他怀里。 金随缘晓得她的关心,朝着她点点头,继续拿着毛巾擦脸。 施今墨老而精,心道自己这外孙女从小就是朵带刺的霸王花,哪个男的敢招惹她,绝对要吃苦头,怎么如今对金少侠如此温柔关怀? 莫非外孙女喜欢上了金少侠? 这倒有可能,不说金少侠一表人才,心怀慈悲之心,光凭那一身修为和神奇功法,就足见他不是个寻常人。 施家世代行医,现今已有两百年光景,施今墨年事已高,早就盼着后人能够继承他的衣钵,只可惜林清儿是个女孩,性子倔强,不愿学医,至于林冬柏,天赋是有的,偏偏又调皮捣蛋,不服管教,这点令他头疼不已。 巧不巧,这金少侠一是江湖中人,二来又精通医术,尽管本事不如他,却也是年青一代的佼佼者,再加上此子心地善良,为人正派,如果清儿这丫头真的喜欢他,不妨招他为夫婿,将来继承自己的衣钵,岂不一举两得? 施今墨打着如意算盘,林冬柏也在想入非非。 姐姐大学毕业就当了警察,唯独他一直留在外公身边,自然知道一些江湖琐事,前两年,他曾亲眼见到外公修炼武功,那一掌下去,半丈宽大的石头顷刻间四分五裂。 后来他请求外公教他武功,但施今墨非但不教他,还将他骂了一顿。 这回遇到金随缘,林冬柏那颗习武之心再次燃烧起来,外公不让教,我就让外人教。 “神医,神医,求你救救文婷。” 最后一个病人走后,别墅门口忽然响起一个女人的疾呼声。 众人朝石桥看去,只见一个女人背着一个人疾跑来,样子十分的慌张。 “快放下。”施今墨一招手,将女人背上的人托住,平放在地毯上。 “文婷?”江灵韵惊呼一声:“这不是那个当红女歌手么?” “你们认识她?”施今墨皱眉道。 “外公,你真落伍,连文婷这种女神都不认识!”林冬柏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伺机揶揄外公一回。 “臭小子,有这么和外公说话的么?”施今墨老脸一拉,不悦道。 林冬柏缩着头,悻悻躲在金随缘身后,显然是准备抱住这颗真大腿。 文婷静静的躺在地毯上,面色苍白,却依然柔美,温婉,眼睑轻合,但是却丝毫也遮不住那眼中的柔情。 “病了?” 金随缘也认出了文婷,那天在大街上,这刁蛮女愣是冤枉他偷了东西,那脾气火爆的活像只小辣椒,哪有半点清纯可人的模样,可好端端的人,怎么就昏迷不醒了? 文婷的经纪人李雪有些悲痛的点点头,呆呆的看着文婷,呐呐的说道:“是的,她病了,而且病的很重!” 李雪抬头看向施今墨,大声的说道:“神医,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文婷,她才二十三岁,她还有很多路没走,怎么能消失在世界上!” 施今墨不是追星族,娱乐圈的事他更没兴趣,可看到一个花季少女因病而面临生死玄关,他于心不忍:“待我把脉后,再做定夺。” “多谢神医。”等到施今墨的首肯,李雪欢喜不已,当年她还没当经纪人时,施今墨“施神医”这块金字招牌在燕京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据传,他行医几十年,向来医到病除,无一例外。 可是为文婷把过脉之后,他脸色倏然变了,好半天才呐呐的说道:“她……她已经死了!” 这话不亚于青天霹雳,所有的人都愣在了当场。 “不会的,不会的,您一定是把错了,麻烦你再看看,文婷她不会就这么死的!”李雪好像疯了似的,大声的恳求着施今墨。 施今墨再次把脉,结果眉头皱的更深,给了金随缘一个眼神。 金随缘会意,一手按住文婷的咽喉处,一手按住她的手腕,内劲冲入其经脉中,呼吸间,内劲竟消失的无影无踪,正当他准备撤手时,从文婷体内忽然迸射出灰色的劲气。 “小心!” 施今墨眼疾手快,忙出一掌,将那劲气打散。 “文婷何时生的病?”金随缘问李雪。 “今早。”李雪道。 “什么?”金随缘眼睛一眯,猛然想起了一件事,然后小声对施今墨道:“前辈,晚辈有一事想和你说。” “正好,我也有话想对你说。”施今墨点点头,一脸凝重,然后对李雪道:“这姑娘的病十分蹊跷,若要治她,还须点法子,你们且在外面等,老夫和金少侠商量商量对策。” 说完,就和金随缘进了书房。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4章 符篆之秘 书房十分宽阔,里面摆满了各种医学古籍和穴道假人。 “金少侠,那姑娘的病你有何见解?”施今墨道。 “脉搏已经停止跳动了,看起来是刚停不久,可…”金随缘皱着眉头,欲言又止。 “可她体内还存着一口气是么?”施今墨见他犹豫不决,便主动开口道。 “对,是一口气,但那口气很不寻常,似乎不是活人的生气。”金随缘脸色微变,严肃道:“那口气很冷…就像…尸体一样。” 施今墨讷讷道:“没错,是尸体的气,因为那气不是活人的,而是死人的死气。” “死气?她身上怎么可能会有死气?”金随缘问道。 施今墨道:“一般来说,活人一旦死去,七天之内,阳气渐蓑,久而久之,便会衍生出死气,这股死气看不见摸不着,却像内劲一般真实存在。” “老夫年轻时曾远走苗疆一带,亲眼见识过一座万人坑,当时土坑一出,上万具骸骨裸露在外面,刹那间,滔天的阴煞死气滚滚而来,几乎要将活人生生拖入土坑中。” “而这文姑娘刚断气不久,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存在死气,唯一的解释便是,她生前曾和死气接触过。” “什么?文婷和死人待过?”金随缘吓了一跳,这尼玛也太重口味了吧。 施今墨眯着老眼,冷笑道:“活人自然不可能会和死人待在一起,可要是那死气不是死人的,而是活人散发出来的,那就不同了。” 金随缘越听越糊涂,一个活人身上有死气? 施今墨道:“金少侠可曾听说江湖上有一种《噬灵决》的武学?” 金随缘激动道:“我曾听师傅说过,这武学十分阴毒,乃是当年妙手空空的不传之秘。” 见他连妙手空空都晓得,施今墨不由暗自点头,于是道:“金少侠所言不假,那妙手空空为人心狠手辣,所炼的功夫也阴毒异常,当年妙手空空在苗疆屠杀了混元门三百多人,用尸体来提升功力,此举实在是天怒人怨。” “而《噬灵决》便是从尸体中吸收怨念和死气,久而久之,整个人都会被死气笼罩,而文姑娘体内的死气,依老夫看,很可能和《噬灵决》有关。” “莫非文婷遇到过妙手空空。”金随缘惊异道。 “不然,妙手空空如果活到现在,怕是已经七十高龄,何况这口死气凶猛无比,想必在她身上已经积攒了很久,或许练《噬魂决》的另有其人,而且很可能就是她身边的人。”施今墨大胆推测道。 “那死气为什么突然爆发?” “不知道。”施今墨摇摇头。 金随缘垂着眼,一脸沉思状,他弄不明白一件事,妙手空空虽是邪门中人,但好歹是江湖前辈,以文婷的身家背景,怎么可能会惹上这种人物? 手深入口袋,忽然,他摸到了口袋里有什么东西。 “是这小东西。”金随缘一看,原来是一张符篆,这是当天文婷掉落的东西,他无意中捡到的。 “嗯?”施今墨见他手里的符篆,也是好奇:“金少侠,你也拜神求佛么?” “这不是我的…”金随缘尴尬一笑。 “让我看看。” 金随缘取出那道符,灯光之下,那纸上的符文闪动着耀眼的金芒,仿佛能刺瞎人的双目。 “好强的气!” 将道符平放在手掌上,施今墨只觉那金芒从其中丝丝渗透出来,深入他的骨髓,逼的他不得不用内劲抵御。 符本是华夏道家灵修的精华所在,古云更有云:若知书符穷、惹得鬼神惊。不知书符穷、惹得鬼神笑。 书,医,卜,命,相,皆是以符为根本,从未衍生无穷大道,造化世人。 但建国之后,由于西洋文化的进入,以及华夏本地文化的衰弱,导致大批的玄学典籍被摧毁,人人都崇尚科学,不信神鬼之说,以至后来一段时间,人们见到方外和尚道士,就斥责其为神棍。 近年来由于生意人越发增多,有些人为求个心安理得,又去庙宇烧香拜佛,赠与符纂以保平安。 但真正懂玄学的人早已避世不出,留下的全是庸人,借着神明之名,招摇撞骗,有辱佛道门楣。 金随缘久居深山,自然对符纂认知甚少,只晓得这玩意是驱邪之物,却从未真正体验过。 但施今墨不同,他游历名川大山,四处行医,凭着通天的医术,无论是在世俗中还是江湖上都鼎鼎大名,自然也结交了一些神秘人物。 而眼前这道符颜色怪异,内含奇力,显然不是凡品。 “金少侠你是从何处得到这符篆的?”施今墨越看,龙钟的眼越发亮。 “前辈认得此物?”金随缘虚心问道。 施今墨将符篆拿在手里,仔细观摩了片刻,方才露出正色:“此符颜为褐,从火金,这种道符倒是少见!” 从古流传,符纸的颜色并非都是黄色,而是根据其符文配以归属,好比红对火,绿对木,水对蓝,若将双色融合,并要在上刻画两种符文,使其五行兼容。 “到底有什么妙处?”金随缘不由对这符纂的用处好奇。 施今墨摇摇头:“天下符纂种类繁多,上有天罡三十六,下有地煞七十二,留人门,绝鬼路,皆有妙用。” “你看这符上纹路细致蜿蜒,金笔勾勒柔意如水,应该是一道曲符!” “曲符?”金随缘皱眉道。 “这你就不懂了。”施今墨淡淡一笑:“符文本是刻录人意念的记号,意念存放越久,其内含的能量就越强,如此你才感到不安!” “前辈,一张破纸,真有那么神奇?”金随缘对玄学一概不知,在他看来,武者再强也不过是凡人,什么意念,什么能量,这说的简直和神魔无异了。 “别不信,华夏神话传承万年,创造出来的东西总归有它们的道理,就算没有神仙魔鬼,但武者修炼到一定的境界,确是会大不一样。”施今墨笑道。 “那前辈也曾见过类似的符篆?”金随缘试探性问道。 “见过,在武当山的三清观里。”施今墨回忆道:“当年武当山掌门初登大宝,老夫受邀前往武当山观礼,继位大典上,武当掌门请出了一张道符,那道符十分厉害,常人看一眼,便如见到了鹤发童颜的老神仙,竟忍不住想要下跪,传闻这道符乃是数百年前,武当创始人张三丰所画,后人传张三丰驾鹤仙去,这符也成了他留在凡间的最后一件信物,所以极具神力,被武当派视为镇派之宝!” “那这道符篆…” “这符篆虽也蕴含念力,但和武当派那道符篆相差甚远。”施今墨指着中间的金线道:“不过这道符篆金笔御灵,白虎朱雀侍卫我真,乃是一道净身咒符。” 顺着那金线,金随缘隐约见到了虎形雀态,仿佛两尊门神,侧立两旁,神威天成,浑然一体。 “能勾勒出此符,符主人的修为不可估测啊!”施今墨摸着胡子道。 “前辈,实不相瞒,这符篆是文婷的。” “文姑娘?”施今墨道:“这符是保平安的,难道…” “对,我曾听文婷说,这符篆是她母亲留下的遗物,她常年佩戴在身上,唯独一次丢失,便被晚辈捡到了。”金随缘闪光一现道。 两人算是搞明白了,为什么沾染了如此浓厚的死气,文婷居然没事,如今看来,八成是符篆中蕴含的意念在无形中抵御住了她体内的死气。 而符篆一离开文婷,那股死气便蔓延其全身,造成文婷在短时间内香消玉殒。 “前辈,想救文婷,或许只能靠这道符篆了。”金随缘道。 “恩。” 施今墨点点头,然后打开书房的门。 “神医,求求你救救文婷吧。”李雪扑通一声在施今墨的面前跪了下来,苦苦哀求着。 “这位女士别担心,老夫已有一法子。”施今墨道。 “真的?”李雪欢喜道。 “金少侠,你我一起发功如何?” “好!” 金随缘应声后,将那道符篆取出来,平放在文婷身边,自己则盘坐在她跟前,和她面对面,看着文婷的病容,金随缘忽然有种负罪感,要不是自己捡走了这符篆,也许文婷就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不过当务之急是救人,金随缘将自责的念头压下,专心运功,将金佛之力凝聚在双掌之上。 人从停止呼吸,到彻底绝了生气,这其中还要持续一段时间。就好像是惯性,物体在运动状态猛然停止,需要一个缓冲。 人体的器官也是这样,心脏停止供应血液之后,人体的大部分器官依然会有一段时间处于工作状态,只是工作的频率和强度不断的减弱,直至彻底的停止。 器官彻底停止运作之后,人就死的透了,此时除非是大罗金仙降世,否则任你医术再高明也是无可奈何! “咻咻咻” 两人同时出掌,一金一青,光彩夺目,犹如两道美丽的匹练将文婷笼罩住,内劲化为一股股精纯无比的能量滋养着文婷的经脉,五脏六腑,甚至是她的血肉。 抵着文婷的手掌,金随缘只觉她手掌冰冷无比,先前那道阴寒的死气蠢蠢欲动,埋伏在其小指端,随时准备攻击金随缘。 “灭了你!” 上次差点中了死气的道,令金随缘很是恼火,如今这死气还要偷袭他,真当他是弱鸡,想搞就搞的么? 右掌成指,猛点在文婷的胸口上侧,然后指尖上移,绕道她的香肩处,金佛之力大盛,狂冲入肩井穴中,狂暴的内劲加上金佛之力,几乎能让一个人的血液短暂分流。 血液的空隙中,一团灰色的气躲藏在暗处,它十分狡猾,依附在骨头表面,像只难缠的老狐狸,即便被人察觉到,也难以将其根除。 “前辈助我!” “好!” 施今墨闻言,也是反应过来,左掌一移,逼向那道死气。 两股内劲一刚一柔,一金一青,浑厚无比,在它们的夹击之下,那团死气几乎被逼到了死角,但死气不甘心,它奋力想要反扑,竟直冲向金佛之力,企图打破两股力量的合围。 “嗤嗤” 死气极为阴寒,又暗含毒性,在文婷体内根深蒂固数年之久,金佛之力和它在相遇,如同龙虎相斗,都想要之对手于死地。 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响声回荡在房间里,众人退到一边,只见三人脸色忽金,忽青,忽灰,三种颜色来回交替,就像三色灯在三人脸上不断照射。 “太厉害了!” 林冬柏睁大了眼睛,不断地咽口水,他晓得外公的《青玄功》已经修炼到了第五层,修为高深,堪称当今武林一流高手,可金随缘才几岁? 那金色的光芒连他这种外门汉都能感觉到其蕴含的雄厚力量,而且十分霸气,十分正派,望着那金光,仿佛金光之中有一条巨龙在沉睡,一旦苏醒过来,将无人能挡。 不行,自己一定要拜他为师! 兴奋之下,林冬柏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成为金随缘的徒弟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5章 有容乃大 金青灰三色光芒交相辉映。 地上的道符忽然发出嗡响,化为一道褐光,直奔外头。 “什么?” 见符篆动作,金随缘一惊,右手使了招白猿出谷,爪影横空扑去,堪堪触到道符一角,却是脱手。 “来不及了!” 猛然抬头,那道符流星赶月般掠过天际,幽光四散,普照而下,宛如千万匹练垂挂,竟生生悬挂在文婷头上。 诡异的符文闪现出百道光泽,如同一个人在虚空中提笔纂刻,玄奥的力量在字里行间滋生,净化万物,诛灭阴邪。 金随缘被眼前这一幕看呆了,他习武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景象,一张小小的符篆怎么能有这般威力? 施今墨同样震惊不已,眼睛爆射出无限的光华,因为激动,雪白的胡须竟然无风自飘。 下一刻,两人仿佛被一座大山压着,沉闷的喘不过气,他们惊奇的发现,在这道符篆的照射下,内劲开始停滞不动,一点点从文婷的体内回流到两人体内。 内劲一撤,死气似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凝缩成一团,企图钻入骨髓之中,再次隐藏。 可道符由不得他,符文画到末端,只见水滴大小的金光涌现,隐约之中,神像漂浮,仙气萦绕。 “嗖!”的一声,将那道死气将行从文婷体内抽离出来,然后吸入符文中。 道符轻飘飘从空中落下,金随缘抬手将其抓住,双目一看,幽光消失,就连那股迫人的威压也随之散去。 “神医,文婷怎么样了?”李雪焦急的看着施今墨问道。 施今墨回过神,缓缓道:“莫急,还要等上一会儿!” “咛嘤……”就在这时静静躺着的文婷忽然呻吟了一声,这一声呻吟就好像是天籁一般,让李雪,林冬柏等人忍不住同时一声满是兴奋的惊呼。 金随缘连忙替文婷把脉,果不其然,体内的死气一被驱逐,她的生机也慢慢恢复,脉搏开始挑动:“脉象平稳,总算是活过来了。” “太好了,真是藏天有眼,老天垂怜啊!”李雪一听,激动的跪了下来,双手放在胸前,虔诚的祷告着。 其余的人也是一脸的喜色,全都是庆幸不已。 “我……我在哪里?”文婷艰难的睁开眼睛,虚弱的问道。 “婷婷,你醒啦,真是吓死我了!”李雪一把抱住文婷,兴奋的说道。 文婷苦笑一声道:“雪姐,我可是病人,你……你要这样把我憋死么?” 李雪一听,立即放开了她,让她好好的躺着,呵呵的笑道:“我忘了你还病着呢!” 文婷用目光扫视了周围众人一眼,发现大家都在关切的看着她,而她却一张脸孔都不认识,转头看向李雪,问道“雪姐,你还没跟我说,我在哪里,这些人又是谁呢?” 金随缘在一旁笑道:“刁蛮女,你不认得我了?” “是你?你个混蛋!”文婷抬头一看,这不是那个偷走自己符篆的人么? “婷婷,这位先生救了你的命,你怎么能这么无礼呢?”李雪瞪眼道。 “不碍事,那符篆确定是我捡到的。”金随缘并不介意文婷的厌恶,然后将符篆交还给她。 “少假惺惺了。” 文婷小嘴嘟囔一声,连忙将符篆捧在手里,一脸爱惜的抚摸着,仿佛是在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 “小丫头,莫要胡说,今日要不是金少侠出手相助,你还能活生生站在这里?”施今墨脾气大,一听文婷不仅不感恩,还出言辱骂金随缘,当下就怒了。 金随缘挥挥手阻止施今墨继续说下去,这符篆是文婷母亲留给她的遗物,换的角度想,如果自己的玉璧被人捡走,或许他也会不爽,这是人之常情。 “救我的命?我好的很!用不着你来救命!”说完不耐烦的看向李雪说道:“雪姐,这个人好讨厌!你带我走啊,我不想再呆在这里了!” 文婷不知道状况,李雪却清楚的很,尤其是金随缘所施展出来的医术更是她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这种奇人异士就算不交好,也不能交恶啊! 金随缘提醒道:“我不和你争论,不过我必须提醒你,这道符篆千万不要再丢失,另外一定要提防身边的人。” “你是谁?凭什么管我的事!”文婷小性子一上来,好似燃烧的汽油,根本扑灭不了。 “想活命,就找我的话做。” 好在金随缘宅心仁厚,胸怀也像那大山一样的宽广,要是换了一般人,面对文婷的屡次讥讽,早就失去耐性,撒手不管了。 “少来,你看你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和江湖骗子一样?”文婷一脸鄙夷,对着李雪道:“雪姐,咱们走吧,和这小骗子待久了,我会被他传染的。” 施今墨有点替金随缘生气的说道:“你这女娃娃,好不讲道理,金少侠救了你一命,你还倒打一耙,老夫行医几十年,还真未见过你这样不知感恩的人,既然你醒了,请便吧!” 文婷娇蛮的说道:“这地方,你让我待,我还不稀的待呢!” 文婷的话让施今墨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摇摇头走到一边不再言语了。 “李小姐,切记我的话,否则下回可无人救她了。” 金随缘该说的都说了,如果文婷执意不听,那他也懒得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谢金先生提点。”文婷刁蛮,李雪可是个聪明人,一听这话,立刻明白了话中意思。 文婷努努嘴,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朝金随缘翻白眼道:“小骗子,你放心,我一定会长命百岁,气死你!” “这文婷好歹是个大明星,居然这么蛮不讲理,真是喝凉水都塞牙!”林清儿插着腰,胸脯鼓鼓的,替金随缘打抱不平。 “小姑娘嘛,有脾气很正常。”金随缘笑道。 “随缘,她都二十几了,你才十七八岁,谁小姑娘呢?”林清儿见她一副老气纵横的口吻说文婷是个小姑娘,忍不住笑道。 “她是小姑娘,林警官你是大姑娘,小姑娘刁蛮任性,大姑娘气势凌人…”金随缘玩笑道。 “说什么呢?”林清儿秀眉一皱,伸手去掐金随缘的手臂,嗔怪道:“谁气势凌人了,你给我说清楚。” “冬柏,你姐发飙了,快劝劝她。”金随缘手臂上的肉被“撵”着,顿时装出受苦模样,朝着林冬柏发出求救信号。 见两人打情骂俏,你侬我侬,林冬柏一脸暧昧道:“随缘,你不懂,打是情骂是爱,我姐对你又是打,又是骂的,你这份心意你就收下吧。” “啊?”金随缘是个纯情少男,可不懂男欢女爱那一套理论,听林冬柏那么说,顿时窘迫起来。 “你…你别听这臭小子胡说!” 好像心事被揭穿,林清儿俏脸微红,眼神飘忽,转身就去扯住林冬柏的耳朵,教训道:“还敢不敢嚼舌根了。” “姐,这是人耳朵,不是猪耳朵,哎呦哎呦…”耳根子被抓住,没坚持三秒,林冬柏就痛的直求饶:“不敢,不敢了,姐你快放手吧。” “这才像话。”见弟弟屈服,林清儿一脸满足的松开手。 “随缘,我收回刚才的话,我姐简直是条母老虎,你要真和她在一起,下半辈子指不定要吃多少苦头。”林冬柏揉揉耳朵,口中不断抱怨道。 “臭小子,你找打呢!” “谋杀亲弟了。” “有本事别找靠山!” “有靠山不靠,我傻呀!” 两姐弟绕着金随缘玩起了“躲猫猫”,惹得金随缘开怀大笑。 “有什么好笑的?”林清儿撇嘴道。 “只是有点羡慕而已。”金随缘淡笑一声,笑中却夹杂着些许落寞。 见他这般神情,林清儿忽然想起在公寓里,金随缘受伤躺在床上,手中一直紧握着那块玉璧,尽管他从来没有提起有关他父母的事,但林清儿能感觉到他内心其实十分渴望有个家。 “好了,冬柏,清儿,休要胡闹!”施今墨一声沉喝,然后对金随缘道:“金少侠,今日能和你一道救死扶伤,老夫真是畅快,如日后空暇,不妨来此作客,咱爷俩也好切磋切磋。” “前辈医术高明,能和您切磋,乃是晚辈的荣幸。”金随缘笑道。 “哈哈!”见金随缘不骄不躁,谦逊有礼,施今墨对他更加赞赏。 “那后会有期。” 事情办完,金随缘也准备离开。 “冬柏,替外公送送金少侠。”施今墨道。 林冬柏点点头,林清儿本来要回警局,索性送金随缘一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6章 腹有诗书气自华 在海镇待了几天,金随缘越发觉得安逸起来。 平时在花坛里打打坐,在水池边看看书,晒晒太阳,生活无忧,连心境都变得分外平和。 坐在教室里,金随缘闭目养神,林冬柏不晓得他在做什么,也学着他的样子。 此时王大婶走进教室,拿着语文课本,目光环视底下,只见学生们个个都是无精打采,昏昏欲睡,没一点上课的样子。 “上课了,还给我睡觉?”拿起教鞭,王大婶一脸愠色的走到下面。 学生那都是训练有素的“高能战士”,两年来早已学会了顺风耳,千里眼等绝技,一有风吹草地,身子自然反弹,挺胸抬头,一气呵成,要多规范有多规范。 “瞧瞧你们这样子,有点战斗力么,还想不想高考了?” “大婶,你每天来回就这几句话,我都听腻了,能不能换点新鲜的!”林虎那是唯恐天下不乱,见王大婶大动肝火,也是嘿嘿一笑,尽显其英雄本色。 当老师的就痛恨的就是这种吊儿郎当,还一个劲自我感觉良好的学生,正所谓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王大婶迈入三十五行列,足以用如狼似虎形容。 见林虎瓷牙咧嘴顶撞,也是扬了扬手中的教鞭,冷冷道:“林虎,别以为你跟着二班的谢天凡混,就觉得自己了不起,老师要治你,那是易如反掌,你要不要为天下先?” 林虎平日跟着谢天凡,在学校也算个小恶霸,欺负同学,收收保护费那是有胆子,可和班主任对着干,问题就上升到学校层面,尽管不会被开除,但惩罚那是避不开的,所以秉承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处事原则,他也是赔笑道:“开玩笑罢了,老师莫当真,莫当真!” 其他同学见状,也是暗自好笑,他们当中不论贫富,至少目标是一致的,所以对林虎这种狐假虎威,却又欺软怕硬的家伙,只是当成笑话看罢了。 “算你识相!”王大婶冷哼一声,又是翻开课本:“昨天复习到南唐后主李煜的诗句,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下一句是什么,曾晴你来答!” “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曾晴坐在椅子上,神色自若道。 男人空有一副皮囊,那是小白脸,女人空有一副皮囊,就成了花瓶,作为海镇的校花,她除了容貌和功夫外,脑子也不错。 “不错!”王大婶略带赞赏的点点头,显然,对于女教师来说,学生的脑子往往比颜值更能引起她们的重视,所以笑了笑,又是偏头望去,指着躲在角落的林冬柏道:“林冬柏,古语云:君子之学也以美其身,小人之学也以为禽犊,请问这话是谁说的!” “啊?” 林冬柏这货平日里就会上网和女孩聊微信,自称博古通今,才学八斗,可里面的水分,足有九成之多,这下被问到,脑子就像是被车子碾压过,流了水,就剩豆腐渣了。 “啊什么呀?”王大婶瞪了他一眼,手中教鞭隐隐有上扬的趋势。 “这大婶今天是吃枪药了,还是来大姨妈了,拿我开刷!”林冬柏心中一顿臭骂,后背却是冷汗直冒,站起身来,哆哆嗦嗦道:“子曰知之为知之,不知为知之,是知也!” “这话三成是孔夫子说的,五成是孟子,二成是老子,老师你觉得呢?” “现在是老师问你,不是你问老师!”王大婶气的是七窍生烟,怒道:“照你的逻辑,你有三成美国人的血统,五成华夏,二成韩国,那你是哪国人?” “呵呵,林冬柏这家伙看来今天是难逃一难了!” “语文课上成了概率几何学,王大婶功力见涨呀!” “高兴个屁,等下轮到你,就赶着哭吧!” 底下学生小声议论,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却是暗自祈祷,千万不要叫到自己。 被众人围观,林冬柏有种置身马戏团,而自己就是那只跳火圈的大狗熊的感觉,顿时羞愧难当,却又没半句话能反驳。 就在此时,一旁金随缘站起来了。 “随缘?” 林冬柏头一偏,眼球子差点没掉在地上,这些天他和金随缘混在一起,有说有笑,再加上金随缘为人和善,他早已经将其视为朋友,如今见他起身,心中一慌,连忙扯住他的衣襟:“你小子站起来干嘛,快坐下!” 金随缘淡淡道:“老师这题我会,我帮他答。” “你别闹了,坐下!”林冬柏还不知金随缘什么水平,连语文课本都没读数,居然敢替自己出头。 “小伙子原来还挺讲义气的!”王大婶脸色冰冷,她早就不爽这走后门的金随缘,苦于柳川山是其靠山,方才没有动怒,现在这小子主动送上门来,她岂会客气? “那好,只要你答对了这道题,老师就不再多说,若是答不出来,你们两个都要写三千字的检讨书!” 林冬柏暗道:这会完蛋了,以随缘的本事,别说文学问题,就算九九乘法表估计都背不出来啊,于是对着金随缘道:“随缘,不要理她,不就三千字的检讨书么?兄弟帮你写!” 三班的同学从一开始就对金随缘没什么好感,这家伙仗着有几分男色,令的曾晴侧目,又是闹出厕所风波,品性极为不端。 在教室里又是一言不发,让人恨不得拿起铁锹抡过去。 而林冬柏平时就一副拽拽的样子,打扮的又流里流气,活像个社会小痞子。 如今这两人走到一起,那就是豺狼配虎豹,而王大婶就是打虎的武松。 “可以!”金随缘脱口而出:“出自《荀子·劝学篇》” 《劝学》?不对吧? 十一班是差班,但也不都是歪瓜裂枣,自然有几个“饱读诗书”的成功人士,而劝学自是学过,却不记得有这句话,当下纷纷对金随缘投去质疑目光。 “切,这傻小子鼻子里插根葱,在老师面前装象!”林虎在后面不以为然。 “说别人装象,你有本事,也上去装一个试试,胆小鬼!”程琳瞥了他一眼,鄙夷道。 “别闹了,他说的是对的!”曾晴靠在椅子上,很是慵懒道。 腹有诗书气自华,有才往往会让人高看一等,而金随缘看似傻里傻气,实则胸怀诗文,这点,曾晴也是想不到的。 在场最吃惊的莫过于王大婶,本想刁难刁难金随缘,让其尝尝苦头,如今却弄巧成拙。 这话出自哪里,她心中清楚,可越是这样,越有种被戏弄的感觉。 “金随缘,行呀你,装的够像的,老师再问你……”王大婶胸中藏火,端着眼镜道。 “王大婶,你不要得寸进尺,随缘答对了,还要问?”林冬柏不悦道。 “教书育人,其人至善,今汝以莫须之罪,加诸吾等,况乎余尚未失神,又以通古之学,辨智明达,汝为众师,何故愤而刁之?”金随缘就像是魔障了一般,刹那间,李白,杜甫,王维统统上身,口若悬河。 “你……你敢骂我?”王大婶怒不可遏,满脸通红,手指指着金随缘的鼻子。 “余才不及汝之半,何以有辱之资?况今日之事则可恶也,吾愤而不平,遂择众而捣,汝胸阔怀四海,亦能容五湖,必不与吾争锋,是也?”金随缘一本正经道。 “靠,随缘你是不是把书都给吃了?文言文都信手拈来?”林冬柏的嘴巴张得老大,其他的学生更是脸色大变。 红的,白的,黑的,铁青的…… 在场的人,肚子里多少有点墨水,文言文随口也能来那么几句,可当他们听懂了话中的意思后,方才震撼的体无完肤。 现在的感觉,仿佛是一个三岁娃娃拿着冲锋枪,硬生生将战斗机从天上给射下来,这是巧合?还是真本事? 王大婶虽说不受人待见,但至少是个班主任,在背后唠唠嗑,说说坏话,自己倍儿爽就够了。 可金随缘不仅用国学顶撞,还言辞犀利,针针见血,不带脏字,这完全是在挑战老师的权威。 这家伙……不得了! “以文济世,以德度人,以仁治国,以武慑敌,师以为如何?”金随缘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你……” 王大婶几番受挫,眼中的火花几乎要将镜片射穿,七窍生烟,满面冰冷,竟是一把扬起教鞭,一怒之下,朝着金随缘的脸上抽去。 “随缘!” 林冬柏惊呼一声,王大婶的教鞭他可是尝过,打在身上倒是小事,可抽在脸上,那还不当场升起一道血痕? “啊!” 底下的学生都是看热闹罢了,哪里想到老师会怒气爆发,男生面色浓重,有几个胆小的女生,甚至是捂着脸发出尖叫,显然是吓到了。 金随缘伸出手指,将教鞭夹住,轻轻一用力,教鞭被夹成两段。 哎呦!” 先前王大婶用力扯着教鞭,如今教鞭忽然折断,她一下子没了着力点,整个人往后一扬,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 “哈哈~~” 这些学生平日可没少受王大婶的鸟气,可都敢怒而不敢言,所以见王大婶出洋相,强忍住的笑意,也是如那决堤的洪水,一泻千里,顿时间,教室哄笑一片。 “叫你横,吃亏了吧!” 林冬柏也是乐得跟朵月季花似的,可回头一想,能够用双指折断教鞭,这力气得要多大? 随缘这小子还真是厉害! “老师,可以上课了么?”金随缘并不想和班主任起冲突,只是这班主任有时作风太强硬,太不给别人面子,所以他才趁机教训一下而已。 至于那些滔滔不绝的古文诗词,都是金随缘业余世间学的,不得不说,他学功夫很快,学知识也一样快,课本上的知识,他看过几遍,脑子里就能记下个大概。 越学习,他就越觉得有趣,书中仿佛有另外一个世界,一个与佛相伴完全不同的世界。 这个世界或许正是他梦寐以求和向往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7章 古兰玉令 燕京,这个承载了华夏数千年文化的地域,如今已是建国后的国都。 从夏商周开始,它就成了民族瞩目的圣地,是历代帝王眼中登基的宠儿。 而如今的燕京不仅作为一座历史古都,更是华夏的经济人文中心。 相比于江南流域出富商的传奇,这里却是官绅云集,繁华的背后笼罩着权谋,唯独一群深入简出的隐士武者,却混的风生水起,甚至独霸一方。 一处私人领地中,坐落着巨大的庄园。 庄园之外朱门横栏,黄花梨雕,丈上鎏金一行隽永隶书,却把原来的“皇天浩荡”改成了“黄天浩荡”,字迹大气磅礴,如似仙家手笔,令人望而生敬。 其内舞榭歌台,当复古风,即便天寒地冻,里面却舒适宜人,一入观中,如置身苏州林园,奇花异草,美不胜收。 而庄园偏左方,有一小湖,泉水呈现乳白色,冒出一缕缕淡白色的烟雾,氤氲朦胧间,竟显出了一道白虎虚影,诡异莫测。 湖中放着一块圆滑巨石,几十株草药在上面无土而生。 素衣男人坐在湖边的竹亭里,闭目养神,呼吸之间连贯一气,一圈圈银白光芒穿刺而出,到了半空,又是打转回府,循环不断。 手指搭在手掌上,男人突然睁眼,单指朝上,那股银白之光仿佛化为凶狠猛虎,冲天而起。 “轰轰轰!” 光芒四射,如天降雷暴震耳欲聋。 远处湖中的湖水应声炸开,升腾起数丈高的乳白水柱,宛如两颗尖利可怕的虎牙。 吐气之下,银光散华,风再动,水依流,一切都归于平静。 “主人!”从外门进来一个紫衣男人。 “你不在太行山教导天行,怎么回来了?”素衣男人缓缓从地上起来,目光一瞥,竟有一道实质的光芒划过。 紫衣男人浑身一颤,只觉脚底寒意凛然升腾,不觉笑意收敛,正色道:“天行勤学有成,正在闭关,少则半月,我特意回来,就是要和主人商量武宗大会!” 听到武宗大会,素衣男人脸色不由动容几分。 所谓的武宗大会,说简单点就齐邀天下豪杰比武打擂,相互切磋武艺手段,胜者自然会成为新一代的江湖新贵。 别看如今武道渐渐没落,可暗地里这些武宗世家,门派散人,哪一个不是割据一隅,世代入仕,为官出商,累积的人脉和财富绝非常人想象。 而他们大多视金钱如粪土,权力地位也已提不起兴趣,反倒在武道上的突破,足以令人趋之若鹜。 若能在大会上崭露头角,封冠夺挂,势必会成为各大势力争相拉拢的人物,继而名声大振。 “主人将天行交给我,难道不是为了武宗大会?”紫衣男人淡淡道。 “雪风,你倒是深知我心呀!”素衣男人双眼虚眯,有些似是而非道。 紫衣男人眉眼一跳,随即笑道:“主人过奖了。” “凡事不要说的太轻巧,十年之间,江湖上必定人才辈出,别说一些小门派,就算是少林武当,保不齐会被人当成垫脚石!”素衣男人不以为意。 武宗大会虽是江湖盛事,却一直掌控在几个武林门派中,例如,少林,武当,峨眉,昆仑…而暗地里,很多势力都对这几大门派虎视眈眈,同在江湖中混迹,没人愿意一直甘当绿叶,而不争做领头羊。 “那主人的意思……”紫衣男人看着他,完全猜不透对方的心思。 “替我写三封信,分派发到三只老狐狸手里,五年了,当年的好兄弟也该齐聚一堂了!”素衣男人阴恻道。 紫衣男人心里发毛,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小声道:“主人,属下听底下探子回报,半个月前,在京南一带发现了崔绝心的行踪!” “崔决心?”素衣男人冷笑道:“那家伙偷学了各大门派的绝学,居然还敢露面,真不愧是铁钩飞鹰的徒弟,一样愚蠢,一样不知死活!” “属下还听说崔决心败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和尚手里,似乎还提到了…提到了…”雪风说到此处,脸色陡然怪异起来,不知该不该说下去。 “提到什么?”素衣男人问道。 “天宗的…天宗的古兰玉令…”雪风艰难道。 “古兰玉令?”果然,素衣男人一听,仿佛天雷降世,响彻耳畔,他猛的上前,刹那间的气势犹如暴风雨般扑面而至,竟让不远处的池水犹如沸腾般汹涌起来。 “属下也不确定是否是古兰玉令,只传言,那玉璧上有天宗二字,而且崔决心似乎认出了那玉璧的来历。”雪风胆战心惊,连忙半跪而下。 “还有谁知道这秘密?”素衣男人冷冷道。 “只有一个手下,崔决心,以及那个小和尚!”雪风道。 “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除此之外,任何人都必须是死人,你明白了么?”紫衣男人眯着眼,眼中满是寒冷的杀意。 “是,主人!”雪风跟在男人身边十几年,怎会不知他的心狠手辣,一听这话,尽管替手下人惋惜,但此事很可能和二十年的武林浩劫有关,决不能泄露出去。 “崔绝心关在何处?”紫衣男人问道。 “关在京南警局里。”雪风道。 “你亲自去一趟,将崔决心带回来,切记,要活的!”紫衣男人沉着脸道。 “那小和尚…”雪风皱着眉头,古兰玉令乃当年天宗宗主的信物,天下间独一块,可惜当年天宗和江湖八大门派于天山一战,天宗宗主坠下山崖,古兰玉令从此遗落江湖。 如今古兰玉令重现人世,还落在了一个小和尚手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先将崔绝心带回来,至于小和尚…日后有的是办法让他说话…”紫衣男人冷冷道。 “那属下告退。” 紫衣男人背对着他,雪风看不清楚他的脸,可隐隐中察觉到他心中的兴奋,似乎这古兰玉令是一撮火苗,点燃了火柴堆,这火焰燃烧,或许会令这男人更加疯狂。 “古兰玉令…天宗…二十年了,你终于出现了!” 素衣男人感慨一笑,只是那笑容中却带着无尽的狂热和欲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8章 监牢 旅客们,飞机已经安全抵达京南国际机场,地面温度是32度,飞机还要滑行一段时间,请你在座位上坐好,拿行李时,请注意行李的开关,以防行李滑出……” 一段美妙平静的广播音响起,飞机落在跑道上。 下了飞机,数百名形形色色的人群从舱门内出来,一位身材削瘦,容貌平凡的男人站在走道中间,带着墨镜,头上戴着旅行用的帽子。 “嵩山脚下,难保会遇到几个高手?” 男人摘下墨镜,露出难以名状的笑意。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素衣男人的心腹雪风。 他奉了素衣男人的命令,从燕京赶来京南,为的便是抓崔绝心回去,另外调查一下古兰玉令的真假和下落,不过京南距嵩山仅几十里地远,嵩山上还矗立着一座千年古刹——少林寺。 尽管对江湖上什么名门正派很不屑,但唯独对少林寺,连雪风也不敢轻易挑衅。 何况京南一带自古尚武,几百年前,习武成风,大大小小的门派有几十个,虽然如今都已没落,甚至消失,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偶尔蹦出几个奇人也很难说啊! 再者,古兰玉令事关天宗之秘,绝不容许别门别派的人染指,如有人干涉,那只有一个下场。 杀无赦! 将墨镜收起,压低了帽子,雪风走入人群,顺着人流消失在了机场大厅。 …… 京南警局监狱里。 “刑警大队林清儿!” “请出示证件!” 林清儿向狱警出示了军官证,然后道:“十九号犯人崔绝心关在几号牢房?” 狱警看了眼证件,确认是刑警队的队长,也是笑道:“林队长是来审犯人的吧,十九号在八号牢房呢,要不我带你过去。” 林清儿年轻貌美,办事效率又高,前些天破获了一起连环杀人案,不仅树立了个人威望,还将豫南军区那群特警队的人酸了一把,着实替京南警局出了一口恶气。 一来二去,整个警局里的警员对待林清儿,就像对待局长一样。 一些年轻的小警员,甚至偷偷暗恋林清儿,视她为新一代的警界女神! “不用了,我像独自审理。”林清儿面色清冷,却意外露出了一丝微笑,看得狱警们欢心四起,更加对她倾慕有加。 走入大门,林清儿皱着眉头,忽然有点不对劲,平时自己对这帮警员都爱答不理,今天怎么还笑了? 难道是被小和尚传染了? 想到金随缘那张逢人便笑的佛祖脸,林清儿莞尔一笑,或许和他待久了,自己连性子都变了。 不过笑笑也无妨啊! 心情似乎有点小雀跃,林清儿捋了捋秀发,那柔美的动作配上她魔鬼般的玲珑身材,看得门外的狱警目瞪口呆,连忙转过头,生怕被人发现。 一般的犯人都被关在临时的监狱中,配置四名狱警把守大门,另外配置两名巡警在监狱内巡逻,而重刑犯,或者是死刑犯,则会被安排在重点监狱中。 这座监狱并不大,建在警局内部深处,门外有八名狱警,监狱内有五名巡逻,一共十三名狱警,而这样的狱警有两批,白天一批,晚上一批,保证一天二十四小时里,狱警的精神都是充沛的。 除非犯人是神仙,能隐身,有穿墙之术,否则插翅难逃。 “林队长!” 几名巡逻人员见到林清儿过来,立马立正敬礼,眼中满是爱慕和敬意。 “辛苦了,我要审审犯人,你们先出去吧。”林清儿道。 巡逻人员有点诧异,一般来说,只有被警局扣押,并且交待了犯罪事实的犯人,才会被送进这里,林队长突然过来,又要审问,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不过林清儿现在是警局的招牌,局长身边的大红人,过两年很可能升官副局长,他们可没那么多舌头,去管人家的闲事。 于是说了几句,就到别处巡逻了。 走到八号牢房门口,借着走廊微弱的灯光,林清儿看到了牢房里头放着一块大黑布。 嗤嗤!” 一旁的黑布下,忽然出来轻声细响。 林清儿皱着眉,朝黑布看去,下一刻,一颗黑不溜秋的脑袋突然从里面伸出来,黑布被扯开,露出一个大木桶子。 “啊!” 吓了一跳,林清儿原以为黑布下是只老鼠,可没想到,竟藏着一个大活人! 这不正锒铛入狱的崔绝心! 崔绝心的皮肤显得几分黝黑,长发乱哄哄的,一看就是未从打理,甚至都未清洗,脸上都是污垢密布,若非那一双泛白的眼睛挂着,还以为是一团煤灰呢! 邋遢,肮脏,腥臭,简直比乞丐还要乞丐。 似乎察觉到了门口有人,崔绝心从木桶子里钻出来,然后躺在地上,身体干瘦,卷曲在一起,像极了一条阴险的毒蛇,他盯着林清儿,冷笑道:“是你这小女警!” “记性挺好,看来关了半个月,你的脑子倒没关傻掉。”林清儿冷哼一声。 “你和那个小和尚亲手送我进了监狱,这种事我怎么能忘了呢?”崔绝心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阴森道:“我得记着,一直记着,直到我亲手杀了你们俩。” “死都临头了,还敢嘴硬。”林清儿狠狠道。 这家伙不仅杀了几个武道高手,在京南引起恐慌,还杀了她的战友,杀了警队的精英人员,这份罪孽,这份仇恨,林清儿一辈子都无法释怀。 若不是想将崔绝心绳之以法,林清儿在乱葬岗底下就已经开枪将他给射杀了,哪还要等到现在? 崔绝心笑容微微一僵,又重新坐在了地上,将黑布披在身上,沉默以对,黝黑污垢的脸上,看不出半点表情,可那双眼睛却泛着沧桑的幽光。 “小女警,你来这儿不是为了嘲讽我几句而已吧?” 林清儿站在牢门外,秀眉紧锁。 的确,虽然心里很痛恨这个杀人魔头,但林清儿也不会刻意前来挖苦崔绝心这个将死之人,毕竟罪证已落实,警局已上报法院,等到后天开庭,崔绝心必然会被判处死刑。 而她来,实际上是为了打探金随缘的事。 “崔绝心,我问你,你如实回答我,关于小和尚,你到底知道多少事?” 崔绝心好像猜到了她要问,怪笑道:“小女警,你不是江湖人,最好少管江湖事,否则会死的很难看的。” 听出了话中的威胁,林清儿冷哼道:“你不愿说就算了,少拿什么江湖来压人,你以为就你懂江湖,别人都是被蒙在鼓里的笨蛋么?” “哈哈!”崔绝心闻言,忽然大笑起来:“你这小女警倒有点脾气,只可惜交错了朋友,我劝你离那个小和尚远点,免得遭殃!” “什么意思?”林清儿惊讶道。 “我只是一个阶下囚,回答你问题,又能讨得什么好处?”崔绝心怪笑道。 “你要什么好处?”林清儿道。 “自由!”崔绝心道。 “杀了那么多人还想要自由,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林清儿怒目而视,恨不得掏出配枪将其的头给打爆。 “杀人?”崔绝心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发出阵阵大笑,然后笑容一收,又露出极为凶狠的眼神,狠狠道:“江湖上比我嗜血的人多如牛毛,你们又能抓多少?” “真正的江湖远比你看得的更加血腥,更加残酷!” “我没空听你说教,只想知道小和尚身上那块玉璧到底有什么秘密?”林清儿对他那套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很是反感,摆手冷冷道。 “玉璧…” 崔绝心想起那块玉璧,脸立马抽搐了一下,那天要不是这块玉璧,他不是在乱葬岗久留,也不会对小和尚手下留情,更不会落的现在这个下场。 一切一切都是因这玉璧而起! “这玉璧是不是和他的身世有关?他父母到底是什么人?”林清儿追问道。 崔绝心张了张口,又闭上,继续躺在地上,装出一副睡觉的模样。 “别睡了!” 林清儿抓着牢门,对着崔绝心娇声大喝,可崔绝心就像喝了迷魂汤一样,怎么叫都不应声。 询问无果,林清儿也没办法,嘴长在人家身上,他要不说话,自己总不能撬开来看看吧? 只是连崔绝心都重视的东西,绝对不一般。 好在后天公审,崔绝心必然要被判处死刑,不管这玉璧里有什么天大的秘密,都会随着崔绝心的死沉入大海,至于小和尚… 摇摇头,林清儿转身离开了监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9章 盗人 “长官好!” 一个男警从外面进来,他戴着警帽,帽沿压得很低,让人看不清他的脸,经过林清儿身旁时,微微躬身,也军礼都没有行。 “等等!”林清儿突然叫住他。 “长官有什么事么?”男警站在原地,笑道。 “帽子要正,衣服要平,抬头挺胸,别一天到晚无精打采的知道了么?”林清儿并没有怀疑什么,只是见他低着头,没有点警员的气魄,不由出声训斥了一顿。 “是,长官!”男警闻言,立马扶了扶帽子,挺直了身板。 “这才像样,行了,继续巡逻吧!”林清儿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路远走了。 男警余光一扫,露出微冷的笑意,然后顺着走廊深入,四周的巡逻与他擦肩而过,毫无例外,都将他当成了自己人。 绕开众人的视线,男警径直走到了八号监牢,瞧着里头那一动不动的“死人”,轻笑道:“堂堂铁钩飞鹰的徒弟,居然沦落到在警局度日,崔绝心,我真替你感到悲哀啊!” “谁?” 躺在地上的崔绝心闻言,立马从地上翻身而起。 “看来你不仅功力大减,就连眼睛也快瞎了。”男警将帽子摘掉,从口袋里取出一块黑木令牌,冷冷道:“认得这令牌么?” “天宗暗影堂的黑木令?”崔绝心惊诧道:“你…你是云剑堂第一高手雪风?” “亏你认得我,不过暗影堂早在二十年前就随天宗的消亡而消失,现在我也不过是一个江湖人罢了。”雪风略带感慨道。 崔绝心冷笑道:“我和暗影堂素无瓜葛,赵无极派你来这,应该不是为了杀我的吧。” 雪风淡淡道:“主人自然不在意你的死活,只是想从你身上知道点秘密。” 崔绝心道:“以赵无极的人脉,想打听点事,也不必从我身上下手吧。” 雪风道:“这事唯独你知道。” 崔绝心眼睛一眯,心里已明白,这雪风八成是来问古兰玉令的事。 当年天宗鼎盛时期,分设了三个堂,云剑堂,执法堂,暗影堂。 而暗影堂专门刺探情报,网罗各大门派以及武林人士的秘密,并且负责暗杀一切对天宗不利的武道高手,二十年前,暗影堂几乎成了各大门派闻风丧胆的恐怖存在。 赵无极便是暗影堂的堂主。 后来天宗战败,宗主跌落悬崖,三堂分崩离析,彻底从江湖上消失。 没想到,当年的暗影堂的人不但没死绝,看起来还活的挺好! “古兰玉令到底是真是假?”雪风问道。 “什么古兰玉令?”崔绝心装糊涂道。 “暗影堂做事向来讲个干脆,千万不要逼我出手。”雪风面无表情,活像个冰冷无情的刽子手。 被他那眼神盯着,饶是崔绝心这等凶狠之人也不禁浑身僵直,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柄流血的利剑,只要他不说,下一刻就会被利剑穿喉而死。 喉咙忍不住滚动,崔绝心脸色苍白道:“只要你救我出去…” “原来你也会怕死!”见他向自己求救,雪风忽然多了几分嘲讽的笑意,一个将人命视为草芥人,居然也把命看得如此重要,真是可笑至极。 “能活着,我当然也不想死。”崔绝心没有在意他的嘲笑,尽管他杀人如麻,草菅人命,但对自己头上这颗脑袋可是宝贝的很。 “你倒说了句大实话,也罢,我救你一命。”雪风冷笑一声,伸手贴在监牢的外门上,只见他的手掌散发出灿白的光芒,一股刺人的寒冰之气迅速从手指尖朝着四周蔓延。 “好霸道的冰玄劲!” 寒气覆盖了整个大门,大门表面凝结出了一层肉眼可见的冰晶,那冰晶十分真实,犹如一团白雾飘在门上,丝丝寒意从门外透入门内,崔绝心隔了两三米,都能感觉到那寒意的厉害。 当年暗影堂在江湖上威名赫赫,除了赵无极这位堂主外,修为最高的便是这“影人”雪风,雪风正如他的名字一样,像雪如风一般,轻飘,寒冷,他不仅轻功卓绝,还修炼了天宗绝学《冰玄劲》。 这门武学据传是一世外高人在寒洞之中领悟到的,后来被天宗宗主收入囊中,不过冰玄劲颇为霸道,乃是极少数利用寒冰入体来锻炼内劲的武学。 天宗开宗以来,唯独雪风一人将此功修炼成,甚至有人说,凭着这霸道的冰玄劲,雪风足以和赵无极一较高下。 “咔擦!” 一声脆响,监牢的大门刹那间被冰冷成了一块铁疙瘩,雪风用内劲一震,铁门轰然倒地。 “走吧,主人还等着见你。”雪风侧着身,对着崔绝心道。 “好!”崔绝心嘴上笑着,右掌微微弯曲,偷偷藏在身后,然后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蹒跚着走向大门外。 忽然,身后的手猛的出击,朝雪风的心脏抓去。 雪风眼睛一直盯着崔绝心,他心里在想什么,全都在自己的预料之中,这家伙故意服软,用古兰玉令的下落来诱骗自己打开牢门救他,然后偷袭自己逃出生天。 这算盘打的是不错,可凭着崔绝心的修为,就算全盛时期,雪风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现在已经成了半个残废! 眼一瞥,那眼常人的眼一般无二,一丝寒光似线般飞掠而出,一头撞进崔绝心的脑门上。 “咻” 寒光一瞬而逝,崔绝心只觉脑中一阵刺痛,幻象之中,寒冰凌厉,冷风肆虐,血脉冻结,刹那间,如置身在一座无形的冰窖中无法自拔。 等崔绝心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全身酥麻疲弊,脚软难行,右手停在半空,连半寸都难以在移动。 “你居然能侵入我的意识?”崔绝心仿佛见了鬼一般,盯着雪风,嘴巴干张着,满脸惊骇之色:“难不成你…你达到了化境?” “侥幸而已!”雪风冷笑一声,那股寒气瞬间从崔绝心的脑海中被抽离。 武道化境! 这是个令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武者通经络,以气冲脉,修的乃是一口内劲,这内劲虽厉害,修至巅峰,能隔空杀人,但内劲终究是内劲,它只能伤体,却无法伤神。 而化境则不同,突破悟境后,武者能自由吸纳天地灵气,将气存于泥丸宫中,而这泥丸宫便是所谓的“心神”亦或是“精神”。 为何有人整日浑浑噩噩,无精打采,有人却精神奕奕,意气风发,归根结底是“神”在作怪。 而武者不同于常人,本身修炼体魄,使得“心神”饱满无比,可“心神”无色无相,无法供人驱使,只能停留在泥丸宫当中。 悟境修体,化境修神,这股气收归于泥丸宫内,化境高手便能饲养“心神”,令其不断壮大,以至于能冲出泥丸宫,侵入别人的神宫里。 而泥丸宫位于头颅当中,属诸阳之汇,五行之宗,乃是人的命脉所在,若泥丸宫所损,轻者精神恍惚,郁郁不振,重者心神涣散,形同痴呆。 崔绝心自问凭他全盛时期的悟道大成修为,在江湖上也算少有敌手,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面对化境高手,别说击杀,只怕一个照面,他已身首异处。 而纵观江湖,能达到化境的人也少之又少,强如他师父铁钩飞鹰,步入悟境巅峰十余年,却仍未冲破禁锢,这一步看似很短,可谁都清楚,这一步之遥,或许是天与地之别啊! 自古多少人有机会冲击化境,又有多少人一生不能如愿,始终看不到窥探化境的奥秘? 崔绝心吓出一身的冷汗,忙退到一旁:“我跟你走。” “算你识相。” 雪风转身走出监牢,而崔绝心跟在他身后。 “有犯人越狱了!” 来回的狱警见到监牢门被打开,扯着嗓子大喊,看守大门的狱警一听里面有情况,赶紧关闭大门,然后掏出警棍和配枪冲入其中。 “你是谁?居然敢冒充警察劫狱?”一位高大的狱警对着雪风大喝道。 “少碍事。” 雪风一挥手,体内的冰玄劲爆涌而出,仿佛化为了几十根冰针,朝着狱警的身上射去。 连崔绝心都要暂避锋芒的劲气,这些普通狱警哪里吃得消? “叮叮叮” 一步入劲气范围,十几个人犹如脚踩到了强力胶水,瞬间动弹不得。 雪风不像崔绝心那么喜好杀戮,更何况到了他这个境界,根本不屑去杀普通人来取乐,刚才的冰玄劲只不过是点了狱警们的穴道,封住了他们的行动罢了。 开了大门,雪风抓着崔绝心的肩膀,纵身从警局的窗户往下跳。 刹那间,整个监牢只剩下一群动弹不得的狱警。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0章 鬼头 海镇门口。 路上学校来来往往,从对面的早餐店里走来一个高个男生,男生穿着夹克,头发立起,油光满面,口中叼着一根烟,样子十分嚣张。 “凡哥,你来学校怎么也不通知小弟一声,小弟好叫人过来接你呀!”林虎从楼梯口飞奔而来,连忙点头哈腰笑道。 “接你个屁,本少自己没脚么?”被叫凡哥的男生将口中的香烟一弹,烟灰溅了林虎一脸,然后目光远眺:“本少没来这些天,是不是发生大事了?我听说学校来了一个男的,挺猛的,还把林耀的人给打了。” “凡哥你真是日理万机啊!”林虎立马上前拍马屁,小声道:“这消息在学校流传有几天了,那男的在十一班,连林耀的狗腿子都败在了他的手上,八成是个练家子!” “练家子?” “我当是谁呢,留着个飞机头,原来是谢天凡谢大少爷呀,失敬失敬!” 从不远处的草坪里也是起来几个人,一行人插着兜,叼着烟,朝着校门口走来。 “林耀?”谢天凡见为首之人,脸色顿时一沉,眼中冒出阵阵寒光。 “一如不见如隔三秋,谢少爷可好呀!”林耀笑吟吟道。 “托了耀哥的福,好得很呢!”谢天凡冷笑一声,口中牙齿甚至都在打磨。 前些天,他在不醉酒吧开派对,原本是想着和曾晴搞好关系,以求长远发展,可没料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尼玛还没进行到一半呢,就有一波混混冲进来闹事,结果不欢而散。 光光是花点钱,他谢少倒是无所谓,可请的都是圈里的朋友,这一下面子彻底丢尽。 不过那群混混也没太过分,闹过就走了,连个屁都查不到,但谢天凡知道,在京南敢在背后阴他的人,还没几个,而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个林耀。 而且林耀一直和道上的人有所牵连,此事八九不离十,就是这王八羔子做的! “福不福的不敢当,不过看谢少爷的脸色,最近似乎也不太如意吧!” 林耀诡笑一声,上次他向欧阳公子借了一队人马,假装小混混去不醉酒吧大闹,搞的谢天凡下不来台,此事做的十分隐秘,就连公安局的人都打点过了,怎么查得出来? “林耀你……” 被阴了一把,谢天凡已经怒不可遏,现在还被林耀挖苦讽刺,眉毛都差点烧着了,可下一刻,他的脸色顿时缓和,悠悠笑道:“没事,你继续装逼,本少说不过你,却能玩你的女人,岂不快哉!” 闻言,林耀脸上的得意如那滴落的蜡烛,刹那凝固,沉声道:“你再说一遍?” “好,本少免费送你一句,我能玩你的女人呀!”谢天凡昂着头,好似高傲的雄狮,在俯视着残踹的鬣狗。 “谢天凡,你不要太过分了!”阿平跟在林耀身边多年,自然明白前者话中的意思,见林耀不对劲,赶紧出面喝道。 “怎么样,想打架么?” 所谓狗仗人势,阿平一喝,身为谢天凡的狗腿子,林虎岂能落了下风,也是瞪着眼挺着胸,一脸的凶狠劲,丝毫不亚于外头的小混混。 “打就打,怕你呀!” 林耀身后的跟班此刻也是气焰嚣张,纷纷出声,想要在老大面前建功立业,不知这份心思若是放在学习上,何愁不能登科及第呀! “都给我闭嘴!” 林耀一声沉喝,那些人顿时安分的如初生的婴儿,然后一摆手道:“走,去十一班热闹热闹!” “哼,这林耀也不过如此,一听要打架,立马就怂了,真是个龟儿子。”林虎见一行人走远,也是嗤笑不已。 “他要是龟儿子,你就是龟孙子,赶紧去十一班看看!” 谢天凡和林耀宿怨已久,很清楚这家伙的阴险毒辣,别说打架,就算杀人,他都无所顾忌,所以踢了林虎屁股一脚,便是赶紧追上去。 “怎么受伤的总是我!” 揉了揉自己的可怜“娇臀”,林虎一脸苦逼的跟在后头。 王大婶因为上次挨了一跤,结果腰间盘突出,向学校提出休息半个月,所以语文课也暂时改成自习课。 十一班本来就是爹爹不疼舅舅不爱,有王大婶坐镇倒还能压得住火气,如今王大婶养病去了,没有人管教,整个班级闹闹轰轰,哪有一个学生的样子? “真是一群闹腾的小孩!” 金随缘被周围的同学吵得静不下心来,索性用棉花将耳朵都塞起来,然后翻了翻英语课本。 要说金随缘记忆力是杠杠的,可英语不是记忆力好就能学会的,关键是要打好基础,练习好单词和口语。 他翻了一遍儿,越翻脑门上的汗水就越多,这些相互纠缠着挤在一起的英文字母,比人体穴道的图解都要让他觉得晦涩难懂。 转头看向林冬柏,只见他正摇头晃脑的读着什么,仔细一听,叽里咕噜的像是在念咒语。 舔了舔嘴唇,金随缘对林冬柏说道“这些……这些东西你都认识?” 林冬柏小声道:“我自小跟着我外公到处瞎跑,这英语接触的很少,差的不像话!这些我只认识一半儿。” 金随缘大呼牛逼,心道林冬柏好歹还认识一半儿,他却一个都不认识,这说出去实在太丢人了? 看到金随缘的脸色出奇的难看,林冬柏心中一动,凑过来问道“你……你认识多少?” 金随缘假咳了几声,呐呐的说道:“一个都不认识。” “啊?哈哈哈……随缘啊随缘,我终于发现你不如我的地方了,哈哈……”林冬柏先是一震错愕,随后就好像是忽然得了失心疯似的仰天长笑起来。 金随缘有点尴尬,偷偷摸摸道:“要不,你指导指导我吧。” 林冬柏收住笑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道:“没问题啊!那这样,我教你英语,你教我武功,我们相互学习,你看怎么样?” 金随缘盯着他:“你这是趁火打劫!” 林冬柏撇撇嘴:“这不算吧,你情我愿的事情,更何况你武功这么好,教我几手,又不会少一块肉。” 忽然,一阵少女的体香味飘来,金随缘一抬头,曾晴正一脸兴趣的看着他。 “曾晴同学?”金随缘有点意外。 “看什么书呢?”曾晴笑了笑,顺势坐在了对面的凳子上。 “英语书。”闻着淡淡的香味,金随缘顿时心情渐好,将棉花拿下,然后把诗集放在桌上。 “没想到你还挺好学。”曾晴笑道。 “闲来无事看看罢了,我听说曾晴同学学过柔道,还是一位柔道高手,而且英语讲的非常出色,真是难得啊。”金随缘赞赏道:“哪像我?说的英语估计老外没一个能听懂的。” “我只是多读多听,没你说的那么厉害。”曾晴见他夸奖自己,心里不由雀跃,甜笑道:“你要想学,有空我可以教你。” “真的么?”金随缘惊异道。 要说曾晴长得漂亮,身材又好,家境也殷实,这种白富美级别的女孩自然成了众多男生追求的对象。 不过金随缘是来上学,不是来泡妞的,所以这些天只埋头苦读和专研学问,根本没有空闲去和曾晴搭讪,可偏偏曾晴自己倒跑来和他做朋友,还肯教他英语,这实在太好了! “当然是真的。”曾晴捂嘴好笑。 “喂,曾晴,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林冬柏见她插手自己的好事,忍不住道。 “林冬柏,你省省吧,就你那半吊子的英语还敢教别人,心可真是大!”曾晴哪能不知道林冬柏是个什么水平,平时英语考试从没有及格过,这本事还去教学,简直是误人子弟。 “冬柏,你英语真不行?”金随缘皱眉道。 “我…其实吧…”老底被揭穿,林冬柏也不好继续装大尾巴狼。 金随缘看他一副便秘的神情,就晓得这小子没多少斤两,于是对曾晴道:“那就麻烦曾同学多多指教了。” “见色忘友…” 瞧着两人“郎情妾意”,林冬柏撇着嘴,一脸的伤心。 “嘭!” 就在此时,班级的门被一脚踢开,林耀带着一帮人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你们是谁,怎么擅自闯进来?”一个略显削瘦的男生站起身,对着众人喝道。 “妈了个巴子,耀哥都不认识,你读什么书,吃屎好了!”阿平见有人叫嚣,眼睛一瞪,上去就是一个掌掴,将那人打翻在地,牙齿都崩了两颗。 “耀哥?这个瘟神怎么来了?” “上次金随缘得罪过他,不会是来寻仇的?” “这家伙来,绝对没有好事!” 这些学生在考场上个个神采飞扬,可一上了战场,就像是那插在城墙上的红幡,中看不中用,此刻只能四处摇摆,以求自保。 面对那一道道畏惧的目光,林耀心中冷笑,眼睛一瞥,正好扫到了在后排的曾晴。 “谢天凡的马子!” 嘴巴微微长大,一股原始的热血冲动陡然上脑,林耀只觉头顶生烟,只差脑溢血了。 后头几个小弟显然注意到了耀哥的异样,皆是相视一笑,然后走过去,道:“曾大美女,我们耀哥有请,赏个脸出来聊聊吧?” “耀哥?”曾晴余光望了林耀一眼,甜笑化为冷笑道:“你知道哪里凉快么?” “走廊,要不去澡堂子爽爽?”几个小弟发出阵阵坏笑。 “那你们去走廊待会吧!”曾晴眼中闪过几分鄙夷,心道这群家伙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找练呢! 被美女无视,几个小弟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当下也没了好脸子:“耀哥有情,臭娘们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来回就这几句,不腻么?”曾晴冷笑道。 林耀脸色早已阴沉,以他的家世身份,什么女人不是勾勾手,就会投怀送抱,但这曾晴是海镇校花,又是一颗小辣椒,别看她每天笑的很温柔,真发起火来,那可是暴王龙级别的。 可当他看到金随缘时,阴沉转青黑,顿时冷笑道:“哼,还以为你是什么好货,原来和这喜欢偷窥的光头有一腿,真可笑!” “你胡说什么!”曾晴怒道。 “曾晴,别以为你学过点柔道就了不起,这小子惹了我,你保不了他。”林耀发出阵阵大笑:面露几分残忍:“去,把这小子的四肢给我打断,有事我负责!” “你们敢!” 曾晴怒目圆睁,立刻从座位站起,好似一只护犊子的母老虎,挡在金随缘面前,丝毫不怵。 “嘿嘿,在学校,还没有耀哥不能打的人!” 众人大笑,后面一个瘦高个出其不意,抬起一脚,就朝着金随缘的肚子蹬去。 曾晴并不想惹事,可对方欺人太甚,只好出手,不过金随缘像是被抽了魂魄,身躯一软,堪堪躲过了那一脚,右手凌空抓住瘦高个的脚踝,一用力。 只听得一声骨头崩裂的脆响,那瘦高个的脸色顿时比猪血还要难看,还没等他叫唤,金随缘右腿突发迅击,快速伸屈,弹如弹丸,快如疾风,一脚便是将其踢飞出去。 “嘭!” 窗边的学生惊慌失措,纷纷避开,木桌子被砸成了两半。 “厉害!” 看着那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的人影,全场寂静无声,唯有一阵阵冷冽到极致的空气钻入齿缝中,令人胆寒生畏。 这家伙还是那个喜欢往女厕跑的无耻之徒么? 他娘的……完全就是个隐藏版的武林高手呀! 这些学生平日里专研学术,可课后哪个不是抱着武侠小说在那里傻笑,总幻想着自己有一天能够拥有逆天神功,从此仗剑天涯,锄强扶弱,身边跟着几个如花美眷,神仙伴侣,岂不悠哉乎? 可那毕竟只是小说和电影构造出来的幻象,回归现实,依然还是为了考试,为了金钱利益而作践自己的市井小民。 人生的无奈并非是没有信仰,而是有了信仰,信仰却被外物渐渐淡化,以至彻底湮灭。 耀哥那是海镇中学的禁忌,按照老话说,那就是一恶霸,和恶霸作对,就是死路一条,可金随缘现在竟然将恶霸的手下打趴下了,实在太振奋人心了。 男生个个热血沸腾,女生则是眼带桃花,这狗熊和英雄之间的,也不过一脚的差距! “随缘,干得漂亮!”林冬柏激动地拍大腿。 林耀气的是牙根痒痒,本想着教训金随缘,反过来自己的狗的狗腿被打断了,怒道:“阿平,愣着干嘛,给我打呀!” 阿平上次在金随缘手里吃了亏,心中都有阴影了,捂着小腹,一脸抽痛道:“不行了,耀哥我急性盲肠炎犯了,先去医院!” “去你妈的盲肠炎!”林耀一巴掌盖在他头上:“老子养你们,就是让你们做乌龟的么?” 阿平苦着脸,也不打算装,刚提气准备打架,可一见金随缘迎面而来的目光,胆气就像是那没了水泵的救火栓,瞬间萎靡下来。 “林耀!”曾晴一脸鄙夷的看着林耀:“出来混的,就要找点好帮手,一群没种的,带了也没用!” “臭小子,咱们走着瞧……” 林耀指着金随缘,双眼冒火,却硬是忍下气来,回身怒道:“看什么,还不给我滚!” 谢天凡正好赶来,却见林耀一脸怒容,阿平抬着一个伤员,一行人朝着校外走去。 “曾晴,林家那条疯狗没对你干什么吧!”心中一惊,谢天凡连忙冲进教室,一见曾晴,就是嘘寒问暖,比对亲妈还关心。 “没有!”曾晴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自然是来看看你。”谢天凡嘿嘿一笑,却见曾晴的注意力根本没在他身上,当下脸色一沉,回头望去,旁边还站着一个挺帅的小光头。 “原来林家那疯狗是奔着小光头来的!”谢天凡心中冷笑。 “谢天凡,没事干就走吧,别打扰我们班上课。”曾晴白了他一眼。 这谢天凡是个公子哥,从入学开始,就对她无比殷勤,每天送花送吃的,要搁一些小女生,没准就被他的“真心”打动了,可曾晴聪明着呢,对他的殷勤一概不理。 “咳咳,那我过几天再找你!” 尴尬的咳了几下,谢天凡叫上林虎,一溜烟就出了教室。 林耀等人吃了亏,就离开了学校,去了附近的酒吧。 “林少,最近怎么有空来我这里捧场?”几人一进门,里面便是迎出一西装革履的男子。 “怎么?不让喝酒?”林耀肚子里一通气没出撒,闻言之下,顿生恼怒。 “呵呵,林少大驾光临,不夜城蓬荜生辉,哪有不让喝酒之理!”男子淡笑一声,又是给吧台的调酒师一个眼神,那人点点头,便是端了三瓶瓶红酒过来。 “鬼头,拉菲可不便宜,拿这个出来,会不会太随性了,不怕欧阳公子查帐吗?” 林耀家境殷实,一看那酒,就知道什么年份,市价绝对超过两千元,三瓶下来,也要六七千了,这手笔可不小呀。 “林少说笑了,公子的钱我自然不敢妄动,这次我掏腰包,就当请你的!” 鬼头一笑,这娱乐场所都归他一人管辖,每天的收入都有数万,他自己也能得十分之一,所以请几瓶红酒,还是有余力的。 林耀看了他一眼,也是开了红酒,自顾自豪饮,犹如是喝白开水一般。 “林少似乎有心事,不妨说出来,或许我还能帮忙!”鬼头在道上混迹已久,从林耀进来那一刻,他就知道,他有事相求,此刻便开诚布公道。 “海镇来了一个高手!”林耀目露恨意道。 “高手?”鬼头眉头一皱,又是笑道:“林少身边打手如云,难道还架不住人?” “哼,那一群酒囊饭袋,除了给我丢人还会什么!”哪提不开提哪壶,一想到早上的情形,林耀脸色都黑了。 鬼头诧异,他知道林家就两个男丁,大少爷林瑞,二少爷林耀,这两人中将来必然有一个要接管林家产业,为此,林如海对他们可算百依百顺,再加上林耀和欧阳公子搭上了线,别说一般平头百姓,就算黑道官绅,也要礼让三分,谁这般不长眼,去触霉头? “不知林少想要什么结果?”鬼头试探问道。 林耀沉默片刻,那张英俊的脸忽然变得极为扭曲起来,看的鬼头不禁心中一惊。 “我要他死!” “死?” 鬼头双眼虚眯,在倒上混的,手中的刀没有不沾血的,可他没想到,这林耀小小年纪,心肠竟如此狠辣,比起他老子还要更甚几分。 不过这年头心不狠,不足以成大事,想到此处,鬼头也是点了点头:“此事容我禀告公子,相信公子会为林少你作主的!” “等下我将那人的资料交给你,希望欧阳公子不要令我失望!” 得到鬼头的默许,林耀心中大定,在他看来,只要欧阳公子出动人马,任凭那小光头多厉害,也是渔网中的乌龟,无处遁走,必死无疑。 ”放心!“ 鬼头一笑,也是端起酒杯,两人在干杯声中,就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1章 柳文淑的心思 公寓的阳台上。 少年脱去了往日的校服,穿着一袭白色练功服,独自站在外面。 此时天色还没明朗,略显阴沉,只有蒙蒙的凉风在树林间肆意抖擞飞掠,吸上一口,不觉神奇气爽,怡人十足。 身如青松挺立,脚如磐石沉重,少年整个人仿佛是风中的柱子,屹立不倒,刹那间,他睁开双眼,平视前方,轻吸了口凉气,又是吐出一半,来回十数次,脸色渐显红润。 佛家有云,吹以去热,呼以去风,唏以去烦,呵以下气,嘘以散气,稲以解极,此乃吐纳真谛。 而金随缘自幼习武,吸气时仿若风卷残云,尽管没能形成涡流,可半丈之内,能感其威动,而吐气时收归一处,吃进吐一半,悠悠荡荡,好似春蚕剥茧,连绵不绝。 佛家讲究因果关系,事无巨细,皆是由心而发,便生成了佛和魔,亦或是善恶,所以需要大智慧。 而道家则不同,追求天人极道,炼气化神,成就仙人之境,故而演化出万千炼气士。 “这些日,身子好像恢复了不少!” 每呼吸一次,金随缘就能感觉到体内有一股莫名之气在滚动,温热而强劲,比起那日苏醒,不知粗壮了多少。 一个月中,他每天都准备草药,滋养身心,肉身得到了锻炼,论力量,他有自信不输给全盛时期的崔绝心。 握了握拳头,手臂青筋涌现,力量似乎都从经脉中汇聚到了一起,金随缘眼中露出几分欢喜,傻归傻,可他发现,伴随着力量的提升,那股神秘的杀气之血对他的影响,渐渐弱化。 脸上洋溢着兴奋,金随缘信心满满,一脚横出,腿凤激荡,无论速度,还是精准度,都不能同日而语。 口中一喝,只见那扎根地上的人影如风影动,呈一条直线,一步飞跃,似雄鹰展翅,赤膊上就了天。 “啪!” 他跃到阳台外,一脚踏在树上,树皮被削下一大块,树干顿生半寸深的脚印,力道之大,足以将人的脑袋踏碎。 金随缘腾空而上,脚尖轻轻点在树梢顶端,身轻如燕,迎着那清凉的晨风横扫而去,整个人好似一把锋利的剪刀,将空气撕裂成两半。 嘴角一笑,他又是抓住一把树枝,荡漾之下,一头钻入旁边的大树,施展轻功,在树顶行走,如履平地一般,好不潇洒自在! “随缘,吃早饭了!” 晨光越过东山头,一缕紫气从云层中挥洒而下,而从厨房里,一道倩影正快步而来,见那树上动静,便是娇喝一声。 “啊!” 金随缘此时正玩得兴起,被这一叫,就像是那惊弓之鸟,动作顿时变形,一个没留神,一脚踏空,竟是从半空掉落,摔了个底朝天。 柳文淑见他跌在地上,不由眉开眼笑。 “柳姐,你这么喊会死人的!”金随缘摔了个狗吃屎,拍着屁股爬起来。 “那是你功夫练不到家,怎么怪我了?”柳文淑呵呵娇笑,然后喊话道:“快点上来吃饭。” “好!” 金随缘是个吃货,一听开饭了,比什么都开心,立马施展轻功从树上再荡回去,一溜烟钻到了厨房里。 厨房里,柳文淑围上了围裙,相比于刚搬进公寓时的青涩和火辣,现在的她身材更加丰腴,诱人,处处透着一股子成熟女人的知性美和性感。 都说心情是女人最好的保养品,自从上次金随缘在酒店闹了一场,柳文淑也成了酒店的重点照顾对象,不仅工作量比以前少,而且工资加三倍,这相当于副经理级别的待遇了。 这一悠闲下来,柳文淑就在家精研菜谱,经常发明点新菜,精益求精。 当初在同学聚会上,她还撒谎说金随缘是他的男朋友,如今自己每天亲自下厨给他做饭,倒真像个温柔体贴的贤惠妻子! “呸呸,想什么呢?” 柳文淑对自己的错觉吓了一跳,可一瞧饭桌上狼吞虎咽的小青年,忽然间,她竟然有种异样的幸福感。 这种幸福很平淡,也很平凡,但对于女人而言,很多时候并不愿追求轰轰烈烈和惊天动地,反倒是这种平静的日子,才能使人觉得真实。 “柳姐,这剁椒鱼头真好吃,不过再少点辣椒就更妙了。”金随缘一边吃,一边嘴里吧唧着话,脑门被辣椒辣出了汗,依然吃的很欢。 “谁让你口淡,连辣椒都吃不了。”柳文淑笑骂了一声,又好心的替他倒了一杯凉水。 “这也不能怪我,在寺里我们都吃清淡的素菜,用的是菜花油,菜虽然不算难吃,但也只能尝出点咸味。”金随缘苦着脸道。 “那你怎么不还俗,还俗了,什么戒律都可以不用管,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干什么干什么,不是很逍遥快活么?”柳文淑这话看似有点调侃,可说话时的神情却十分认真,或许在潜意识里,这就是她的心里话。 金随缘可听不懂她的话外之音,摇摇头道:“我生在少林,长在少林,师父又待我如亲生骨肉,这份恩情比天高,比地厚,我可不能忘恩负义。” 柳文淑闻言,美艳的小脸有些暗淡,心里患得患失,她知道金随缘这回下山不是为了讨生活,而是为了找父母,不管能否成功,三年之后,他都将离开这儿返回少林。 若真到了那时候,两人再见面可就无望了。 “柳姐,你怎么了?不舒服么?”见她心不在焉,金随缘问道。 “没有。”柳文淑尴尬一笑,转移话题道:“对了,你在学校过得好么?” “好,还交了几个朋友。”金随缘兴致勃勃道。 “朋友?”柳文淑一脸怪笑道:“是哪个女孩子吧?” 被她那眼神看得心发慌,金随缘很是窘迫。 柳文淑酸溜溜道:“没想到你女人缘挺好,前头走了一个雅兰集团的南总监,一会儿又多了几个女同学,随缘,我看你这佛经是念不下来了,改行去写书得了!” “写书?”金随缘疑惑道。 “对啊,写一本金氏追女宝典,这书要写成了,准能火的天崩地裂,一塌糊涂。”柳文淑似笑非笑道。 和林冬柏混了几天,金随缘多少受到“情圣”的熏陶,什么打是亲骂是爱,没事嘲讽最精彩,一套套的理论听得金随缘是满眼星星。 后来金随缘也发现,这女孩就像人的经脉,光看只能看到外表,只有把脉把准了,才能应付自如,任她百变,善变,甚至是孙悟空,那也会被你控制的牢牢地。 柳文淑平时不怎么多话,可今天却像故意找茬似的,金随缘脑筋一动,嘿嘿笑道:“柳姐,你不会在吃醋吧?” “你少自恋了,我干嘛吃你的醋,不害臊。”像被说中了心思,柳文淑又急又羞,急忙否认道。 “真的?”金随缘强忍住笑意,干咳了一声,悠悠道:“其实我也觉得像柳姐你这样的好女人,怎么可能会做出吃醋这种幼稚的举动呢!” “呵呵。” 柳文淑被说的心欢,捂着嘴娇笑,但一看金随缘那得意的小模样,便将脸一拉,白眼道:“别以为嘴巴抹了蜜我就会饶过你,快点吃。” 说完,她也觉得不好意思,转身就去洗碗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2章 欧阳公子 酒店之外,门庭如市,车水马龙之间,熙攘繁华,霓虹初上,艳丽多姿,放眼望去,犹如长江上的一颗明珠。 从东面的大路开来三辆豪华轿车,其后一辆轿车被三辆车包围在中间,形成严密的防护。 四辆车齐头并进,路人纷纷朝着两边避让,前方的三轮车夫见状,更是连忙打转,扭头就朝小巷子里拐,生怕挡了它的路。 “公子,到了!” 司机停下车,将车门打开,一位身穿黑色西装的青年从车里走出,目光微微扫视,又是将帽子丢给司机。 “阿德,阿彪你们随我进去,其他人在此留守!”青年点了根雪茄大烟,吐着烟圈,说着便朝大厅走去。 从后面车里下来两个黑衣男人,步伐沉稳,紧随青年上去。 大厅之中金碧辉煌,铺设进口的波斯毛毯,两边各放置了一个半人高的青花瓷瓶,看样子,似乎是元代官窑烧制出来的精品,天花板完全透明,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水槽,各种珍稀鱼类在其中游动,那般景致,丝毫不亚于后世的海洋博物馆。 而在入门处,站着八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少女统一着改良后的旗袍,上紧下秀,与人交相辉映,好似蜀锦中的窈窕仕女,高雅端庄,清纯可人。 客人入内,八人其声恭迎,声如黄莺出谷,余音绕梁,好不美妙! “欧阳公子来了,快请快请!” 青年过了大厅,不远处的走道中,便是快速跑来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男人带着眼镜,一脸油腻,见青年,赶紧迎了上去,笑逐颜开:“林少爷已经在顶楼包厢久候多时,吩咐我在此恭迎!” “多时不来,这云潮倒是越发富贵了!”青年瞥了一眼男人,平淡一笑,却是将手中雪茄弹在男人的衣襟上。 被烟头烫了脖子,男人惊愣一下,非但不怒,反倒是如获至宝,将雪茄从地上捡起,装到口袋里笑道:“谢欧阳公子赐烟,楼上请!” “久闻林家养狗有道,今日一见,真是大开眼界呀!” 青年见他脸无愠色,却多了几分谄媚和兴奋,更是发出阵阵大笑。 心情大好,便是带着两位随从直上了顶楼。 包厢之中,林耀早已命人备好了酒菜,自己则是候在里面,等待欧阳公子前来。 这云潮酒店是十年前天盛集团建立的,作为林家次子,林耀在家里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不仅林如海对他很是宠溺,就连哥哥林瑞也对很重视。 而林家的财富庞大,所涉及的领域也分复杂,所以早在三年前,就把这酒店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都转送给了林耀,换句话说,林耀已经是酒店实际的拥有者了。 “姗姗来迟,还请林少莫要见怪呀!”青年及随从进门来,随口一笑。 “欧阳公子真是折煞小弟了,外头太热,快入席吧!”林耀闻言,连忙起身相迎,样子显得十分恭敬。 “林少不必拘谨,坐吧!”青年见他矢口,也是大笑。 “你们先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不准打扰!” 林耀对着门外候着的侍者摆摆手,便是将门关上,入席座位。 “无事不饮酒,林少大老远请我来这,不会只是聚聚吧?”青年靠在椅子上,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摇晃着酒杯,优哉游哉道。 “什么事都瞒不过欧阳公子。”林耀被一语道破,也是坦然相告:“想必鬼头也将那事和公子说了,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按理说,以林耀的身份地位,除了极个别上层的官家子弟外,在余杭贵族圈里,应该是能横着走的。 官官相护不假,可时代到了这个份上,很多官家都暗中将势力渗透到商场,以权谋私,官商勾结,到最后甚至都形成了隐秘的三角关系网。 可这欧阳公子的来头不小,是京南道上第一大帮,吞鲸帮的掌门人。 从古到今,华夏的帮派文化就从未衰退过,以行乞正道的丐帮,隶属盐道使旗下的盐帮,漕运衙门旗下的漕帮,到后来清末民初靠码头货运发迹的青帮。 这些帮派亦正亦邪,遍布在华夏各地,好比当初的绿林好汉,依然沿袭古风。 拉帮结派的小组织早在警察和军队的铁蹄下灰飞烟灭,即便有残余势力,也只能苟延残喘的活在阴暗的角落。 而近十年来,帮派又在世俗扎根,也和许多企业一样,做生意,开业务。 官商不惹道上人,林耀是纨绔,但也懂这道理,欧阳泽把持吞鲸帮,对他那自然是要顺从一些。 “林少要杀人,在下自然会行方便!” 欧阳泽前些天已经得到消息,林耀要对付一个学生,对他来说,林耀不过是个公子哥,与他交集,不外乎是看重了林家的势力和财力,所以能卖个人情,他也乐意的紧! 何况吞鲸帮近年来为了扩张实力,杀的人也足以装下一节火车厢了,并不在乎多那么一个两个。 “不知欧阳公子准备何时动手?”林耀激动问道。 欧阳泽笑了笑,又是对后面的随从道:“你们之中,谁愿意和林少走一趟?” “公子,阿德愿往!” 左边那位身材魁梧的男人走到两人面前,点头应道。 “阿德,你是铁血狼阿德?” 林耀敬畏欧阳泽,除了青鲸帮的黑道势力外,最关键的就是此人手下悍将繁多,每一个都有万夫不挡之勇。 这阿德原名伍德,据说从前是川地伍家的护卫长,后来伍家被仇人灭门,就他逃了出来,然后进了吞鲸帮,从此跟随欧阳泽身边,寸步不离,是其跟前的大红人。 而此人一双利爪阴险毒辣,十年间,不知多少江湖人士惨死其手,算得道上有名的高手。 “林少认得伍某?” 伍德身高七尺,脸色略显黝黑,双眼如他的手般,阴狠而又锐利,浑身上下都透着冰冷血腥的味道。 “铁血狼之名,我是如雷贯耳,有前辈相助,那小子定然在劫难逃!”林耀学的几招拳脚,自是明白江湖中人争的是名,而非利,所以出口便是前辈,以降姿态。 果不其然,伍德闻言顿生几分得意,脸上的戾气竟是化了几分,笑道:“林少抬举了,伍某出手必见其血,请放心!” “好好!”林耀开怀大笑,又是帮欧阳泽和伍德倒上酒:“来,小弟敬两位一杯!” 欧阳泽和伍德相视,皆是一笑,随即举杯欢饮。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3章 括苍山 为了让学生有更好的学生心态,海镇中学特批高二年段进行秋游活动。 按照海镇的惯例,春季和秋季,都会组织学生外出,两个班的学生大多家世不凡,所以学校方面,为了保障学生安全,也是派了三个体育老师,以及教务处主任柳川山跟随护航。 两辆前往台州的大巴车里,学生扎堆的交头接耳,谈话聊天,车厢里一片欢乐气氛。 “这学校是不是财政出问题了,居然带我们去深山老林?太坑了吧!” 林冬柏自小跟随施今墨游历山川,原以为学校会去高大上的景点,没想到是去海州那疙瘩。 “能去就不错了!”金随缘坐在位子上,手里抓着学校派发的面包和牛奶,正在大快朵颐的进食。 “随缘,看你挺养生的,居然这么能吃!”赵真见他吃东西那副狠劲,也是撇撇嘴道。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金随缘不忘发扬敬老尊贤的优良品德,将最后一个面包奉献出来:“这给你尝尝!” “哥喜欢吃干货!”林冬柏嘿嘿笑道。 “干得不够,稀的凑,何以解忧,唯有稀粥!”金随缘卖弄一下,又是自顾自将东西全部扫荡。 “别给早餐店抹黑了,赶紧休息下,下午还要登山呢!”曾晴瞥了两人一眼。 “曾大美女,你是不是喜欢上随缘了,不然怎么管那么多。”林冬柏笑道。 “管你个头,乱说什么!”曾晴瞪了他一眼道。 林冬柏有几斤几两,他自己心里清楚,这曾晴可不是个好惹的人,万一发火了,那他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同学们,还有两个小时就到海州境内了,我再强调一下,这次宿营,为期两天,各位同学行事,必要听从老师的安排,明白了么?”柳川山起身,对着后面的学生沉声道。 作为这次出游的负责人,柳川山肩上的担子可不小,往日的宿营,都是由学校领导一同商议,尽量选择安全又不失乐趣的地点。 而这次,直接是由董事会下达的决议,并且将地点定在括苍山。 关于这决议,不仅是他和其他老师,就连校长都觉得匪夷所思,更令人诧异的是,两家董事会的代表,分别是林家耀和谢天凡。 “知道了!” 同学们只道是学校领导良心发现,在毕业前将他们集体放飞一次,尽管日后又将被抓捕回笼,但有总归比没有强吧! “柳主任,你看学生这兴奋劲,在学校里怕是憋的难受呀!”一位身材高大的体育老师走到柳川山身边,看着那青春洋溢的少男少女,不由感慨发笑。 “是呀,孩子们也挺苦的!”柳川山点点头,脸上略带唏嘘之色。 “让学生爬爬山,贴近大自然,也未尝不是件好事!”体育老师笑了笑,下一刻却是皱眉,看了眼四周,然后附耳轻声道:“主任,我有一亲戚住在海州,据他所言,括苍山有群狼,好吃人,我怕此行……” “什么?”柳川山惊楞,余光扫视后边,发现学生全无异样,连忙将其拉到座位上,严肃问道:“此事当真?” “我那亲戚是原住民,祖孙三代都在括苍山打猎,他的话想必不假!”体育老师正色道。 柳川山脸色有些阴沉,这深山老林本就危险重重,若是再遇到猛兽,凭他几个老师,绝对应付不来的。 但行程已经安排好,此刻要更改,为时已晚。 “吴老师,等到了山边,你立刻去联系附近的农家猎人,请几个好手,随时保护学生的安全!”柳川山轻声道。 “嗯,我这就去安排!” 吴度也知个中厉害,这些学生非富即贵,一旦出事,别说他们会受到牵连,只怕海镇都会因此倒闭,与其担忧,不如找几个资深的猎户当帮手。 括苍山在ZJ群山之中,并不算太过出名,相较于七十二福地中的“西仙源”和“灵墟”更是谈不上灵气。 不过这里南呼雁荡,北应天台,西邻仙郡,东瞰覆海,却不失其氤氲之意。 车子行驶在盘山路上,高达四百丈的主峰峰头一眼望不到边际,路旁雾松密布,深根在那崎岖不平的山崖细缝中,好似从石头中生长出来,一排排,如站岗的士兵,肃穆的朝拜远处的温阳。 位居高处,晴空万里之下,放眼眺望,一片碧海尽入其底,堪称海天一色,人间绝艳。 学生们个个都是兴致勃勃,女的玩宋词,男的吟唐诗,敞开胸怀,一表自己心中的文化情结。 “当年我曾去过子房山,尽管山林奇峻,但也未曾有此美景!”美眸透过车窗,欣赏着那碧海青天的瑰丽奇观,曾晴不觉心情欢愉,露出淡笑。 “真好看!”金随缘深以为是的点点头。 “嗯?”曾晴一偏头,却见他正双眼紧盯着自己,好像在看一件心爱的玩具,脸色不由一红,娇嗔道:“看谁呢!” “看你呀,你笑起来比外面的风景还要美。”金随缘不害臊的笑了笑。 “油嘴滑舌!” 轻轻白了他一眼,曾晴脸上红晕更甚。 “油?”金随缘皱皱眉,苦思良久道:“我没有吃油条呀!” “咯咯!” 曾晴见他曲解,又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更是笑得花枝招展,声如铜铃清脆,惹得整个车厢的男生都欲弃文从武,恨不得将金随缘从那襄王之位上给拉下马。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4章 暗流涌动 过了半个小时,两辆车子也是在半山腰的空阔地停了下来。 “同学们,到地方了,赶快整理好自己的行装,准备下车!” 前面传来司机的声音,一车的人也是快速鼓捣着自己的私人包裹,三三两两下了车,排好队列。 “现在进行点名!” “王宇!” “到!” “李璇!” “到!” …… “报告主任,三班一共三十一人,全部到齐!”吴度确认学生的数量后,转身对柳川山道。 “三班暂时由李老师带领,你且去山下办事,务必在七点之前赶回来!”柳川山看了眼那盘绕在山腰的淡淡薄雾,不免忧色更甚。 “放心,我会准时回来的!” 吴度也是从大山来的男人,自知这秋华之际,群山早歇,括苍一带日落晚,却也不过七点,一旦入夜,便成了野兽的天下,到时如发生点什么,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也不停留,赶紧自己驱车下山。 “老高,吴老师怎么走了?”林冬柏见吴度朝着山下而去,也是疑惑道。 “问天,问地,莫问我!”金随缘打了个马虎眼,便是跟上前方的队伍,一同朝着山路进发。 “就你问题最多!”曾晴瞥了他一眼,也是快步跟上。 被两人来了一击混合双打,林冬柏整张脸都垮了,心中郁闷,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要说也奇怪,这一群平日里就差把脑袋钻到书眼里,除了说点垃圾话外,毫无运动细胞的“老爷们”,今天居然大发神威,一口气上高山,依然生龙活虎。 四处走走看看,吟诗作对还不算,更有心机者,趁着这大好美景,和暗恋对象勾肩搭背,以求一将功成,共创美好未来。 回望身后的学生,随行来的老师似乎也被那股久违的青春气息所打动。 人不轻狂枉少年! 年轻人就该要有年轻人的朝气,而入了社会,入了这陈杂的世俗,老师们也渐渐迷失了本我,或是随波逐流,或是挣扎煎熬,不得不说,这是作为人的悲哀。 而如今身处自然,纵身天地之中,放情山海之外,浩然荡漾,其乐无穷,妙不可言也! 括苍山被誉为浙南第一峰,其峰高而险,奇而秀,自古薄雾出庐山,才有不识庐山真面目之说,但括苍山也是以雾着称,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时已近了黄昏,远处一轮红血夕阳垂挂天际,万丈霞光挥洒而下,千里江湖百里河,群起而泛白浪,松枝翠浓露华凝,农家袅袅已生烟。 众人伫立路上,眼中皆是梦幻之色,当真有如置仙境之感。 流连之间,夕阳也躲进了云后,伴随着天边残阳的消逝,夜色正朝着群山碾压而来。 柳川山挑选出的都是有数年登山,以及野外露营经历的老师,而在来此之前,他们也给两个班的学生,进行了一堂野外求学课。 入了夜,大山就不再美丽,而是一处随时都能吞噬人的沼泽,所以有经验的几人赶紧上山,查探了下四周的环境,确定无野兽活动痕迹后,又返回队伍中。 “天就要黑了,大家赶紧搭帐篷,今晚就在这里露营!” 别看这些学生细皮嫩肉的,可搭帐篷的功夫还是有的,四人一组,男生这边很快就弄好了,为了发扬雷锋精神,他们又光明正大的走入各家女神的帐篷,为其打造露水之家。 见着他们走街串巷的“义务劳动”,柳川山也是苦笑不已,海镇为了提高学习效率,早已效仿天条法规,严禁男女保持不正当关系,不过凡心难测,他也只能睁只眼闭眼了。 “你们几个帮人家搭好帐篷后,就回自己的窝!” “是!” 后脑勺涌上一阵冰凉,男生们的脖子就像天鹅一般陡然伸直,赶忙答应,却是惹得一旁女生娇笑连连。 “这群兔崽子……” 摇了摇头,柳川山也是朝着金随缘的帐篷走去,学校的流言蜚语他略有耳闻,对于金随缘,他是想特殊照顾,不过那一脚,连林耀的人都敢踢,在海镇,怕是史无前例吧。 不过绕了几圈,却没看到他的身影,便问曾晴道:“曾同学,金随缘在何处?” “柳主任?”曾晴一怔,又是指了指前方的树林道:“他说要去找点食物,一个人进林子了!” “胡闹!”柳川山闻言,脸上顿时变色,怒道:“这里崇山峻岭,危险无从不在,他怎么敢独自行动?” “他只是想……” “别说了!”柳川山沉喝一声,转身跟旁边的老师说明情况:“有学生进了林子,你们随我去找人!” “没问题!” 两位男老师点点头,准备好手电筒和电棒,就跟柳川山绕道帐篷后面,准备避开学生的视线,进入林子。 可就在此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 “主任,你这是要往哪去呀!” 柳川山等人闻言,身躯陡然一颤,连忙回头,却见一人正站在树下,一手抱着柴火,一手提着几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金随缘,你……你刚才去打猎了?”柳川山一脸惊诧,这小子不声不响的玩失踪,原来是去抓野味? “难得进山,弄点野味回来,算是给同学们开开小灶了!”金随缘笑了笑道。 几位老师面面相觑,此刻天已黑了,荒山野岭的,就算带着手电筒,能见度也不足十米,这小子不仅没迷路,还顺了野味回来,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不过好在是人回来了,柳川山教育了几句,便和大家回了帐篷。 “随缘,你行呀,哪弄来的野兔?”林冬柏见他回来,也是兴致勃勃的凑上去。 金随缘将身上的树枝柴禾扔在地上,又用草根,将兔子的耳朵给捆了,然后坐在帐篷外的石板上,舒了口气:“怎么?没见过野兔?” “见过,这玩意贼能生,一窝接一窝,在我老家都成灾了!”林冬柏拨弄着兔耳朵,又是捏了捏那小巧的三瓣嘴巴子,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金随缘知道林冬柏祖籍淮南,那一带处于淮河中游,地势平坦,土壤肥沃,素有“中州咽喉,江南屏障”之称,闹闹兔灾和鼠患也是再平常不过了。 只是那兔子仿佛听懂了人言,被林冬柏“蹂躏”之下,竟是急红了眼,张嘴就是咬了林冬柏一口。 “哎哟,这家伙咋还咬人呢!”被偷袭得逞,林冬柏连忙将兔子给放了,哭爹喊娘的揉了揉手指,脸上尽是霉灰之色。 瞧得此景,兔子也是露出两颗大门牙,嘴边的胡须嘚吧嘚吧乱颤,显得十分得意。 “兔子急了还咬人,冬柏托你的福,我今天长见识了呀!”金随缘放声大笑,就连一旁的曾晴也捂着嘴偷笑。 “有什么好笑了,赶紧的,今晚我要吃烤兔肉,谁也别跟我抢呀!”林冬柏白了他一眼。 “行,今天就依你!” 金随缘拗不过,只得提着那几只可怜的兔子,又是从包裹里拿出一把小刀,没几下功夫,就将兔子开膛破肚,将皮丢掉,剔除骨头,只留下精细的兔肉来。 “我的妈呀,你是干屠夫出身的吧?这刀功都绝了!” 林冬柏回老家时,也曾见过人杀猪,那家伙,一刀在手,万夫退走,可和金随缘比起来,完全是小学生的水平。 “屠夫?”曾晴有些莞尔,偏头看着金随缘,这家伙顶着个光头,倒像是小和尚。 “咳咳!” 金随缘故作姿态的干咳一声,想当年,他在嵩山上游荡,经常烤些地瓜,芋头来解馋,只因佛门有戒律,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不得任意杀生。 可这回下山,他忽然有种感悟,无关喝酒吃肉,只要心意真诚,宽厚待物,那便是礼佛,那也是真谛。 弄了几根粗大的树枝作为支点,又在下面放了一堆干柴,悬空处挂着一横杠,用清水将鲜肉洗干净后,好似晒衣服般,平铺在树枝表面,用下方的篝火烤熟。 “吱吱!” 火焰之中,一滴滴略带金黄色的汁液从兔肉中满溢出来,顿时间,一股奇异的香味飘荡出来,令人蓓蕾大动。 “好香呀?是谁在做饭么?” “傻呀,农家乐在山下,你能闻的到?” “好像是烤全羊的气味!” “不行,太香了,得去看看!” 坐在帐篷外的同学也是发现了火光,伸长了鼻子,顺着香味走去。 “是十一班的人?” 见那火堆边坐着的黑衣少年,众人脸上皆是惊愣。 自从金随缘打了林耀的狗腿子,就被三班的男生奉为楷模,冠以大侠之称,没想到,这大侠不走寻常路,厌了饼干,改吃烧烤了? “你们来的正好,这些都是烤好了肉,你们包着这叶子吃就成了!”金随缘倒是热情,见人来,也是招呼起来。 “叶子?能吃么?”同学们大多娇生惯养,尽管这烤肉奇香无比,但那叶子,一看就是难以下咽,怎么能吃? “金同学,这叶子,不会是金秀灵香草吧?”不远处站岗的老师,也被这香味吸引而来,当他看到那三角状的树叶时,不禁惊喜道。 “老师也认识此草?” 金随缘挑了挑眉,这金秀灵香草属于香草类,生长于GX一带,是GX的特产,不过江南也有分布,只是数量极为稀少,先前他去打猎,偶遇此草,顺路就摘了回来。 “三十年前,老师曾去GX做过义务改造,这香草,也是常吃的东西,没想到括苍山也有,真是神奇呀!”那位男老师说到此处,也是一脸缅怀之色。 然后身先士卒,用香草将肉包裹起来,就像是吃BJ烤鸭,一口塞入嘴中,咀嚼之下,竟是升起了大拇指:“山野之味,人间难得,佩服佩服!” “老师过奖了,大家分分吧!”金随缘有些难为情,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种生存技巧,算不得本事,入腹饱肚才是目的。 “别想了,开吃!” 二十几号人,早已经饥肠辘辘,此刻更是如狼似虎,一人取过肉片和香草,包裹起来,吃的津津有味,仿佛是掉进了琼浆玉露之中,流连其味,而不愿跳出。 看着那五六只兔子被哄抢而空,金随缘苦笑不已,要知道这玩意如此枪手,他真该建议大叔去开一家烧烤店,总比面馆的收益高。 从烤架上取了三四片肉,金随缘越过帐篷,走到曾晴身边,笑道:“曾同学,上次的事情真是失礼了,特来赔罪!” “赔罪?”见金随缘过来,曾晴颇感意外:“什么意思?” “林耀……”金随缘提醒道。 曾晴恍然一下,忽然觉得好笑:“你居然为了这种事,来向我赔罪?” “林耀是个大少爷,我得罪他不要紧,只是你一个女孩子…”金随缘面带歉意道。 曾晴看着他,脸色泛红,她眨了眨大眼睛,俏皮玩笑道:“几片烤肉就想打发我,太没诚心了吧?” “这……”金随缘脸色发苦。 “呵呵,逗你玩呢!”见他窘迫模样,曾晴不免娇笑出声,然后不客气的拿过烤肉,无意之中,竟流露几分妩媚之气,看的金随缘心头一惊。 不远处一班的营地里,两个男生正靠在树边,目光却频频朝着三班望去。 “谢天凡,枉你对曾晴一片深情,可惜,人家似乎另有新欢了呀!”林耀叼着根烟,一张脸在烟圈下,显得格外森然。 “那小子连你都不放在眼里,泡我马子也不算奇怪。” 谢天凡嘲讽一笑,眼中寒光流动,想他追了曾晴两年,称得上掏心掏肺,可到现在,连人家的手都没牵到,金随缘一来,说了几句话,就笑的花枝乱颤,这岂能不令他动怒? 对于一般人而言,尊严或许不值几个钱,可对于豪门公子,就是一切,女人追不到没关系,可若是被别人追走了,那就是打他的脸。 被讽刺了一句,林耀也不恼,淡淡道:“你不用激我,咱们斗了这么久,不过半斤八两而已,你想要曾晴,我想要那小子死。” 谢天凡脸色有些怪异,他了解林耀,同为余杭名流圈的公子哥,这家伙的名气和脾气几乎是成正比的,一言不合,就会大打出手,现在看来,似乎是自己低估他了。 “如果要找帮手,我劝你慎重,这小子来历不明,拳脚功夫了得,很可能是出身古武世家!”谢天凡凝重道。 “古武世家又如何,京南豪门中,谁人宅院没有高手看护,何况我已经找好了人,他逃不掉的!”林耀冷笑。 “谁?” “吞鲸帮,铁血狼伍德!” “是他?” 谢天凡面露惊骇,吞鲸帮名义上是一家中介公司,可说白了就是道上的,吞鲸帮为非作歹,霸道横行,在京南有点门面的人都知晓,而那伍德更是欧阳公子的贴身保镖,由他出面,的确够保险。 “不用这么吃惊,能够请他来,也当是买了份保险而已!”林耀笑道。 “我看是你为自己买了份保险吧!” 谢天凡面露几分不屑,金随缘身手不凡,家世迷离,对于这种人,最好的就是调查清楚,或者干脆避而远之,而要在背后玩阴的,也得找个靠山,林耀让伍德替他杀人,能成就好,不成的话,一旦金随缘发难,那怒火也会被转到欧阳公子身上,他林家依然置身事外。 这招借刀杀人的把戏,玩的还真是有鼻子有眼呀! 林耀不置可否,将烟头碾灭,在他看来,金随缘已经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5章 狼嚎之夜 夜幕愈加深沉,如一张漆黑大网,将天地进入囊中,林间风声窜动,一层层乌云从远处飘荡而来,遮蔽了星空。 山上的帐篷里,学生熙熙攘攘的声音也渐渐弱化,进入了梦乡。 “这都几点了,吴度怎么还没回来?”柳川山站在帐篷外,眼睛时不时朝着山下望去,略显几分烦躁。 他和吴度商量过,七点之前要返回营地,如今都快十点了,还不见踪影,真是急死人了。 若像吴度所言,这山中真有大批的狼群活动,一旦遇到,凭着他们几个老师,外加几个电棍,根本不足以应对。 “沙沙!” 一个男生正从帐篷出来,睡眼迷蒙的走到林中,找了一棵树,便是站在旁边解手。 一泄如注,他脸上也是洋溢起了舒坦的笑意。 可正当他准备提裤子回营地时,不远处的灌木丛中,忽然闪过一道诡异的幽光。 “这是……” 还没等他看清,那幽光如利箭飞矢,稀薄的星光下,露出一张狰狞可怖的兽脸,冰冷的尖牙瞬间刺穿了其咽喉。 鲜血四溅,没有半点声响,那人便软在了地上。 “曾晴,我想上厕所……”程琳推了推曾晴,有些尴尬道。 “谁让你这么会喝木瓜牛奶。”曾晴此时已有了睡意,躺在帐篷里,安逸悠哉。 “这不是……”程琳用手托了托自己的胸脯,脸色微红,却有难为情道:“曾晴你就陪我去吧!” “我好困,你自己去吧……”曾晴翻了个身,努着红唇道。 程琳摇了摇她,却毫无反应,只能独自爬起来,然后战战兢兢的出了帐篷。 “冻死了!”山凤冷冽,吹在身上如雪刀割,齿缝吐出一口白汽,程琳忍不住裹了裹衣服。 “这荒郊野林的还真不是人来的地方!” 手电筒照着前方,并没有异状,程琳的心也是松弛下来。 “咔嚓!” 静谧之中,程琳耳边似乎听到了某种声响,清脆,频繁,就像是一根根骨头被铁钳子生生夹裂,碾成碎片,听得她头皮发麻。 “鬼?”脚有些发颤,程琳连忙将手电筒横在胸前,身子缓缓往后退,却不小心踩到枯树枝。 林中深处,一道硕大的身影似乎听到了动静,一双血腥中泛着戾气的瞳孔急速放大。 光照在它身上,程琳差点晕厥过去,只见,那怪物长大着嘴巴,一口一口,将脚下的尸体撕成碎片,内脏,脑浆,四肢百骸,一股脑都被甩都一旁。 “啊!” 程琳惊得魂魄尽失,连忙朝着营地疯跑回去。 “吼!” 那怪物发出一声残忍的低吼,身子在黑夜中犹如鬼魅,纵越一步,飞至三丈远,血盆大口,直扑程琳的脑袋。 “不要过来!” 吓得大叫,程琳一把将那手电筒朝着怪物丢去。 “嘭!” 上颚一咬,手电筒顷刻化为碎片,程琳见状,整张脸吓得简直比纸还要苍白,撒腿就跑。 “怎么回事?” 听到后方林子的尖叫声,柳川山和几个老师也是惊觉过来,学生个个都从帐篷里出来。 “血腥味……” 金随缘鼻腔之中萦绕着一股腥臭,顿时皱眉,双目望去,程琳正从林中跑来,后头竟跟着一只凶残巨狼。 “夜蓉!” 见到闺蜜,程琳也是难忍心头委屈,一把扑入其怀中,嚎啕大哭。 “没事了,没事了!”曾晴此刻也是惊魂未定,只能安抚她的情绪。 “是狼,怎么会有狼?” 此刻两个班的学生都已经清醒,一些胆小的女生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尖叫,男生尽管平日里都想着充当英雄,可面对这山林野兽,却也本能的退缩起来,个个都挨在一起,组成一个人肉圈子。 “柳主任,看来咱们遇到麻烦了!”一位体育老师手持电棍,眼中尽是凝重之色。 “不要慌张,一只狼而已,还能对付!”柳川山也是吊着心,又是对着学生道:“大家冷静,集体退后,女生到里面去,男生站在外面!” “老高,这狼也太嚣张了,单枪匹马就敢来这里!”林冬柏盯着那狼,跃跃欲试道。 “不可能,狼是群居动物,这里绝不止一头狼!”金随缘摇摇头道:“东白,你赶紧拿着打火机,把帐篷外没烧的柴禾点燃,不然,这帮人怕都要葬身在括苍山了!” 林冬柏抖了抖身,也不敢磨蹭,可刚要过去点火,就听着那巨狼仰天长啸。 “嗷呜!” 深沉悠长的狼鸣仿佛是一道集合的战鼓,响彻整片括苍山,而在下一刻,群山之中,纷纷响应起了野兽的咆哮。 一只,两只,漆黑的林子中,一双双碧绿色的瞳孔犹如星星之火,在深处飘忽而来,转眼间,竟是聚集了五六十只! 灰黑色的野狼缓步而行,从四面八方朝着营地中心逼近,将众人围得水泄不通。 要知道,在大草原上,一只狼并不可怕,可若是遇到一群狼,一群饥饿的野狼,狮子老虎就会被五马分尸,连残渣都不剩下。 而括苍山海拔颇高,山中走兽繁多,却无狼的天敌,以至于这里的野狼个顶个身材壮硕,形同虎豹。 “嗷呜!” 先前那只狼长啸一声,尖利的狼牙在电筒下,显得格外森然。 健壮的四肢微微下沉,身躯弓着,间不容发之际,陡然跃出,一口咬向正前方的柳川山。 “主任小心!” 众人何时见过这等场面,纷纷尖叫起来。 “该死!” 柳川山脸色一变,连忙出手,他本是学了几年的太极拳,后又得到高旭《养气决》的指导,自保显然没多大问题。 把狼击退,其余狼群也是露出狰狞之色,露出尖牙,三五头奔去,见人就咬。 “你们几个,赶快去保护学生!”柳川山怒喝一声,手臂却是被一口咬住,一股剧痛涌上,他手臂狠狠一剁,竟是将其耳朵斩下,鲜血飞溅。 几个老师抄上家伙,迅速投入战场,学生们纷纷围聚在一起,双股战战,好似一群胆小的绵羊。 “啊!救命!” 四周都有群狼在撕咬,外围的男生毫无反抗能力,被狼嘴死死钳住,弄翻在地,血肉模糊。 “随缘,这下真被你说中了!”看着眼前那堪比地狱的可怕场景,林冬柏艰难的咽着口水。 “放心,我不会让你们死的!” 金随缘皱着眉头,满脸冰冷之色,脚下一踏,身影如风席卷,运气于掌心,对着前面的恶狼一击,内劲从前方贯穿,一道血箭震碎其内脏,顿时血雾漫天。 “曾同学,别傻看了,动手吧!”见曾晴毫无动作,金随缘的声音也是冷了几分。 他知道曾晴是柔道高手,对付几只狼应该没问题。 “好!”曾晴本是个好战女,此时狼群来袭,更让她热血沸腾,反手一掌,扯住一头野狼的脖子,猛的一拉,生生将狼的脖子给扭断了。 金随缘一笑,跃身到半空,劈掌之下,一根碗口粗的树干应声断裂,他手持树干,疯狂挥舞,挥舞之间,劲风四射,好似一道道冰冷的剑光激荡而来,将群狼逼退到数丈开外 “厉害!”柳川山可见识过徐绍卿的本事,打特种兵就跟玩似的,如今金随缘这一手,仿佛令他看到了徐绍卿的影子。 “柳主任,我们回来了!” 刻不容缓之际,山下却传来吴度的疾呼声。 “嘭嘭!” 伴随而来,是两道破空的枪声。 吴度带着两位农夫,从一旁的灌木丛中飞快奔来,见众人深陷狼群也是脸色大骇,连忙上前帮忙。 两位农夫都是庄稼人,平日来也靠打猎为生,吴度给了他们一笔钱,山里人勇敢无畏,手持猎枪,随手两炮,就干掉了野狼。 “有救了!” 众人见猎人上山,欣喜如狂,个个都是面色潮红,兴奋不已。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也是令的狼群的攻势有些减缓,纷纷从中心处撤退,然后集中在营地正前方。 满地的狼尸躺着鲜血,空气之中弥漫着阵阵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道,别说这些尚未踏足社会的学生,就连活了半辈子的成年人,见到此情此景,也忍不住心中发寒。 损失了这么多弟兄,剩下的狼群非但没有愤怒,反倒显得十分平静,舌头舔着钢铁般的狼牙,摇头晃脑的站直着身子,活像是一排忠诚冷血的侍卫。 “金同学,有猎枪掠阵,你我可以收敛点了!”曾晴瞧着那两个猎人,浑身上下都沾满了血意,枪法又极准,可见是常年打猎,经验丰富的老手。 “不对,这些狼有问题!” 金随缘从小就和山林猛兽打交道,深知这狼群耐力极佳,又嗜血成性,死亡对它们而言,反倒是催化剂,此刻它们驻扎在跟前,以逸待劳,分明就是有所图谋。 人狼隔岸对峙,上百双眼中各种情绪交织着,此刻那两个猎人已经点了火把,在一旁燃起了篝火,全场寂静无声,只有那火焰在黑暗中摇曳着诡异尾巴。 “咚咚咚!” 静谧之中,一股不寻常的波动缓缓渐至,草皮被踏碎,树枝被折断,仿佛一个巨人从远古迈来,一步陷入地下,深沉而又震撼。 “什么声音?” 众人心中一惊,不由自主的就团抱在一起,以彰显团结就是力量的不朽宗旨。 “来了!” 耳边传来细微的震动,金随缘脸色陡变,一把拉住曾晴,朝后方撤离,边走边高喝:“快后退!” 学生早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此刻更是神经过敏起来,尖叫着四处乱窜。 “在上边!” 那两个猎人目光一斜,手中猎枪早已上膛,根本不等看清来者模样,就是放了四枪。 “砰砰砰砰!” 四枪齐头并进,一通扫荡而去,咯吱一声,树头的枝桠被打折,撞在黑影之上,竟是完好无损。 “吼!” 如同猛虎般的狂啸响起,那黑影跃下树来,夜色下,众人凭着肉眼,完全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该死!” 猎人啐了一口,整张脸都失去了血色,手中猎枪断起,枪把顶着自己的胸口,枪口对外,一口气将枪膛中的子弹打光。 “咻!” 黑夜中,伸出一只砂锅大的兽掌,带着阵阵劲风,从上而下对着子弹爪去。 那猎枪原是来福枪改装来的滑膛枪,尽管威力比不上警用手枪,但也足以打死一个熊瞎子,虎大虫,可在那一爪之下,就成了软豆腐,被生生劈开。 金随缘心中一沉,身子已经飘向两人,一掌将其震飞,反身直上,双拳好似顶着巍峨高山,一旦释放,便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铿!” 拳头和那兽掌在半空相击,声如一枚手榴弹爆炸,顿时烟尘弥漫,灰色蒙然。 巨力贯穿手臂,金随缘只觉虎口一震,平稳的脚下竟是出现了三寸凹槽。 “给我滚!” 眼中似有怒意,金随缘手掌成爪,如鬼魅一般游走而上,瞬间扣住其兽骨,一声大喝,力从地起,竟是将其从空中生生拽了下来。 巨兽顺势撞在地上,兽掌却是十分灵活,猛然向前一推,锋利的爪子刺入地面,滑行五六丈远,方才将身躯稳住。 “金同学!” “随缘!” “金大侠!”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众人的心再次悬空。 “没事!”金随缘吐了口气,手掌心却多了三道可怖的血痕,隐隐之中,还能看到其下的森森白骨。 先前那一掌,他完全低估了对方的利爪,那爪子就像是三柄钢刀,坚实冰冷,刺入他的掌中,差一分,就被整个穿透,好生可怕。 而当他看清那巨兽模样时,惊诧,疑惑,忌惮扑面而来,令人窒息不已。 喉咙微微滚动,脸色却成了青。 “这…这是血狼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6章 傲骨独上行 血狼和平常的狼群一样,它们性情凶猛,奸诈狡猾,但论及体型和力量,却远非一般野兽能及。 据传,这种血狼是北方赤狼的后代,每一代狼王都是血狼中的勇士,它们强大,残忍,擅于征伐和杀戮。 有关血狼的记载,金随缘也只在少林的典籍中看到过,普通的血狼,像曾晴这种柔道高手就能对付,可要是遇到血狼之王,只怕踏入悟境的武者也不敢和其交战啊。 “这地方怎么会有血狼?” 金随缘心中百思不得其解,这血狼从古至今,都生活在北方深山,况且血狼没有长途迁徙的习惯,怎会在此地出现? 更令他觉得奇怪的是,跟随其后的狼群不过是普通的野狼,以血狼王那高贵的血统,怎么会屈尊和一群野兽混迹在一起? “随缘,小心点,那家伙站起来了!”林冬柏见他无动于衷,也是急声道。 巨大的狼身傲立着,平顶足有一米七高,修长的躯体接近一丈,健壮的四肢披着一层犹如钢铁浇筑过的纯黑皮毛,在月光下,透出丝丝寒气和杀意。 这哪里是狼,简直比狮虎还要庞大! “嗷呜!” 狼群见狼王,仿佛是古代的臣子,集体吼叫,前肢匍伏在地上,对着狼王齐齐下拜。 “这些家伙逆天了么?” 在场的人都是富家子弟,什么新鲜事没见过,看眼前这一幕,纵观古今,他们别说见,就是听都不曾听说过,但此刻却出现在眼前,真是令人震惊悍然。 无论是哪一类,都有既定俗成的礼节和规矩,就像是人对强者,对长者的敬畏,兽也如此,此刻血狼王出现,它就是王者,是狼群的统治者,登高而呼,山林群兽齐拥。 血狼王似乎很享受这种傲视万物的感觉,高傲的头颅抬起,露出一双深沉漆黑的兽瞳,好似拥有了人的头脑,人的情绪,狼王侧目而视,冰冷的寒光掠过,温度骤降,落在众人身上,如被千万冰刀切割,不寒而栗。 “嗯?” 金随缘退后半步,眉头微皱,双目和狼王交汇对视,后者瞳孔陡然一缩,成了一道狭小缝隙,那眼神,让金随缘有种蓄谋的错觉。 “哗啦!” 坚实的兽爪在地上划过,留下三道爪痕,狼王忽然伸出兽掌,方向正对着金随缘,然后十分人性化的勾了勾爪子。 “原来这狼王是冲着他来的!” “可不是,杀了人家这么多弟兄,能不报仇?” “让他手贱!” 学生们见狼王盯上金随缘,纷纷从其身旁撤退,就像是在躲避瘟疫,生怕一着不慎,招致灭顶之灾! 正所谓墙倒众人推,先前还被奉为保护神,恍惚之间,却成了众矢之的。 “妹夫的,你们有没有义气?”林冬柏气呼呼的瞪着他们,又是走到金随缘身边:“随缘你别慌,谁走我都不会走的!” 听着那犹如深情告白的词句,金随缘心头一暖,笑道:“它对付不了我!” “对,金随缘是何等人呀?区区一野狼,怎么会是他的对手!”林耀在不远处冷笑道。 “听林少的意思,也想上前出出风头?”金随缘双眼一眯,诡笑道:”还是说,这狼是你引来的?“ “你……”林耀见他将战火烧过来,脸色一冷,转眼又笑道:“别把屎盆子往本少头上扣,本少不吃这一套!” “金随缘,我们这里上百条人命可都攥在你手里,孰轻孰重,你应该掂量的出来!”谢天凡也是煽风点火。 遭遇狼群,此事他没料到,但看林耀那副模样,显然出自他的手笔,既然是有意蓄谋的行动,那自然不会真的让狼群大开杀戒。 而金随缘武艺高强,很可能出自古武世家,江湖中人,一向以侠义为先,所以拿人命要挟,逼其就范,这招不可谓不毒辣。 众人闻言都是默然,如今狼群包围这里,狼视眈眈,两个猎人已经失去了震慑力,而现在狼王的目的很明显,只要金随缘过去,就能罢手言和,甚至放他们一马。 谁都是红尘俗人,青春年华下,还有大把的时光没活,怎么舍得葬身狼腹,抛尸荒野? “你们的命是命,金随缘命就不是命么?”曾晴见众人无动于衷,也是奋然怒喝。 “别吵了!”金随缘沉声道:“带他们下山,立刻回学校!” “回学校?”曾晴美眸圆睁,不可思议道:“你疯了,你要跟那畜生走?” 这狼王膘肥体壮,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主,再加上四周几十匹野狼环绕着,就算金随缘功夫再好,那也是双拳难敌四手,肯定要吃亏的。 这…这简直是拿自己的命来换众人的啊! “对!”金随缘瞥了眼身后的众人,他明白,若他不去,这些人都会死,而且他还有自己的打算:“快,现在就走!” “你真的不考虑考虑?”曾晴一脸冷容的盯着他。 转身朝着狼王走去,金随缘陡然停下脚步,背对着她:“多谢。” 说完,就自顾自的朝着山林深处飞奔而去。 “嗷呜!” 狼王见状,也是发出一道冰冷的咆哮,巨大的身躯一跃,便转头去追。 其余狼群迅速起身,跟随狼王窜入林中,转眼之间,踪迹全无。 “真是个爱耍酷的人!” 见他远走,曾晴心中五味杂陈,回身对众人冷声道:“看什么看,不想死的话,赶紧下山!” “曾同学……随缘他吉人自有天相,会平安回来的!”柳川山过来安慰道。 “或许吧。”曾晴习过武,自然晓得金随缘这一去,生死渺茫,面露几分无奈:“主任你还是安排学生撤离吧,免得辜负他的好意!” “金随缘,你可一定要活下来呀!” 柳川山心中怆然,攥着拳头,和幸存下来的老师进行商量,陆陆续续护送学生下山。 “随缘……” 林冬柏蹲坐在地上,攥着拳头,恨意陡生,看着那一张张劫后余生下露出释怀的笑脸,他心生悲凉。 要是金随缘有什么不测,他耻与这些鼠辈为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7章 青狼爪伍德 从树林离开,金随缘一路向西飞奔,纵横树梢藤蔓之间,其下群狼紧随。 “血狼王,你别装傻充愣,快快带我去见你主子!”金随缘在半空高喝一声,身如游龙,随意穿梭,半响便是追上了狼王。 狼王没有回应,继续向前进发,可那狡猾的瞳孔却是闪过一丝幽光。 “轰隆隆!” 不远处,传来一阵巨大的击水声,金随缘凝目望去,只见那山巅之下,有一横断半谷,前些日山中连下暴雨,水如天降,此刻正从谷缝泄出。 激流如云端袭来,素练悬空,状如银河垂地,水珠飞溅,咆哮如雷,如烟似雾。 而在瀑布前,有一两丈见方的巨石,巨石沉于水潭,浮于泥沙,一人独站其上,水花却不浸身,颇为诡异! 从树上一跃而下,金随缘定睛一看,方才观清此人模样,鹰钩鼻,脸颊略瘦,眼眶微微凹陷其中,月光中,双眼却泛着野兽般的血腥之色。 野狼群匍伏着,退到两旁,狼王缓步而行,踏过水潭,最后停在了男人跟前。 这人正是吞鲸帮的杀手伍德! 当日他随林耀回去,就计划暗杀金随缘,苦于无从下手,便让林耀借由露营之说,布下这个局! “看来事情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伍德淡漠的望着远处的狼群。 狼王回头凝视着金随缘,又是低声吼叫,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悟境高手?”伍德点点头,忽然一笑,整张脸变得无比阴森:“你走吧,他将是我的猎物!” 抖了抖皮毛上的水珠,狼王低吼一声,昂着头颅,便是朝着山谷之中奔去。 “御兽术,你是北方游牧人?” 尽管人类驯服野兽已经有数千年的时间,可血狼王不同,它是北方赤狼的后代,尽管是猛兽,可头脑十分聪慧,甚至能听懂人语,和人沟通,想要驯服它们,绝非易事。 而北方游牧民族本身就和野兽共存于世,长期以往,便逐步衍生出了沟通野兽的兽语。 这些也是他从寺中高僧口中得知,今日一见,倒是新奇的很! “哦?”伍德闻言眉头微挑,笑道:“年纪轻轻,倒是有几分见识!” “见识谈不上,只是你做的太明显,用狼群诱使我前来,是不是太小题大作了!”金随缘不置可否道。 “知道是陷阱,还能从容前来,你似乎对自己很有信心!”伍德淡笑一声,脸色却渐渐收敛。 “北方游牧人是能沟通灵兽,但血狼不是野兽,它和我一战,就知晓我的实力,绝不会冒死和我斗。”金随缘看着他,似有讥讽:“凭你,还不足让血狼王替你卖命吧。” 伍德被一语中的,如鹰般的眼神顿生冰冷。 的确,血狼王能为他所用,将金随缘引来,完全是因为御兽术的关系,想要狼王再出手,就有点痴人说梦了! 金随缘见他神情,便知了大概:“搞出这种动静,无非是为了掩人耳目,想必你是为了林耀插屁股吧!” “一个将死之人,需要了解这么多?”伍德一副轻蔑的口吻,冷冷道。 “或许今天倒下的会是你!” 金随缘嘴角划过一丝笑意,浑身一震,右臂顿时被一股锋利的芒气笼罩,撕裂般的风声在其耳边窜动,整个人犹如一只出山的猛虎,威武不凡。 “悟境小成?” 感受到衣物飘动,伍德脸色微变,当初接手这次暗杀,他根本没放在眼中,至于引狼王,纯粹是为了伪造成一起意外,可如今看来,似乎是低估了对方。 双目一凝,金随缘先发制人,脚下如飓风奔袭,踏水而行,扬起一掌,便是朝着伍德胸口印去。 “无眼小辈,受死吧!” 伍德出入江湖多年,杀人无数,此刻被一少年攻击,杀意陡然升起,竟是以一拳猛冲。 “咚!” 拳掌相接,爆发一道雷鸣巨响,周遭泉水激荡,冠绝天际,竟凝了水柱。 “好浑厚的内劲!”一招发至,金随缘心中冷冽,手指一转,引得三颗水柱急速旋动,抬手便是将其射出。 “咻咻!” 三枚水滴暗器快如飞剑,黑夜之中,恍惚三道透明光束,直穿水柱。 “雕虫小技也敢登大雅之台?” 鹰眼一勾,四处尽收其底,伍德冷笑一声,侧手一抓,满掌击水,对其碾成泡沫。 “不拿出点真功夫,你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伍德此刻就像是一只逗弄老鼠的大花猫,大笑之下,腿凤连动,一脚踢出,空中化出五六道残影,直奔前者腹部而去。 “这家伙,好快的腿法!” 铺天盖地的内劲席卷而来,如长鞭挥舞,占满眼眶,金随缘脸色一变,一跃上空,擎天八踏气力盖世,化为千层大山,翻倒而至。 “嘭!” 破空声下,两人双腿似蛇缠绕,伍德单手撑地,反身一转,整个人如同那入了水的鳄鱼,一旦咬住猎物,就能将其撕裂殆尽。 “扑通!” 身子好似被龙卷风缠住,金随缘右腿失衡,被力挑起,一头掉入瀑布下的泉水中。 高达百米的飞瀑倾泻而下,其声如雷霆降世,震动八方。 金随缘遁入其中,好比是小鱼进了巨浪,泥鳅钻了激流,顷刻间被打的风雨飘摇,四处碰壁。 冰冷的泉水下,藏着无数暗礁尖石,金随缘全身浸水,皮肤裸露,在一道道水流冲击中,不知被割伤多少口子。 刹那间,清澈的水潭里就涌出了一股鲜红之色。 “以为钻入水中就能逃脱?太天真了!” 双眼在水面扫视,见那血水翻腾处,伍德面露残忍之色,纵身跃上,一脚撞入水中。 只听的击水声响,那湍急的水流竟是被刚猛的内劲生生裂开,一分为二,入眼处,一道人影陡然浮现。 “小子,黄泉路上走好!” 伍德手掌成爪,原本干瘦的手指忽然变得尖锐,如一双铁制利爪,内劲嘶嘶作响,犹如金雕捕猎,对着金随缘的命门狠狠爪去。 金随缘瞳孔紧缩,当下双手一合,气走经脉,汇于掌心,顿时,掌风四起,兀自将那分开的水流聚拢。 “嘭嘭嘭!” 水流一聚,内劲便在其中炸开,散出数丈高的水墙。 那利爪刺入水墙中,却是扑了个空。 借着推力,金随缘潜入潭中,从对岸伸出头来,连番猛咳,将腹中积水呕吐出来。 “好险,差点就被开膛破肚了!” 心有余悸的吸了口气,金随缘脸色苍白无比,刚才若不是自己激灵,中了那一爪,不死也要重伤。 他原以为此人是专修腿法的高手,可没料到,其爪法更甚腿法几分,出手之快,角度之刁,用心之狠,绝非一般武者能及。 这家伙的武学,完全是为了杀人而准备的! 从岸上爬起来,金随缘整个人摇摇晃晃,手臂,大腿,腹部,甚至脸上,都挂满了血痕,若平常的割伤,倒也无大碍,可水潭中泥沙混杂,水草密布,渗入伤口中,便会感染,麻痹神经。 武者对决,稍有不慎,就会有性命之忧,更何况对方实力在他之上,一旦行动有所迟缓,露了破绽,死期怕不远矣! 而且爪法为近,与其和他肉身相搏,不如以长打短,攻其软肋!” 金随缘心中明了,手取一枚石头,射断树枝,又是将衣服撕开,将树枝包裹起来,将前端削尖,锋利无比。 “小子,铁剑都破不开我的青狼爪,你还敢用木剑?不如乖乖站着等死,或许我还能留你一个全尸。”伍德见他手持木剑,不禁发出阵阵狂傲大笑。 “是么?” 金随缘冷笑一声,手中木剑疯狂转动,数十道幻影飞舞,一剑绝尘,伴着那激荡起水珠,直刺伍德而去。 剑凤凌厉,呼啸如虎,所到之处,草皮翻飞,劲气四溅,顶风下的伍德面露凶煞,横出一爪,三尺爪芒如寒冰泛白,薄如蝉翼,切肤似剜肉。 “叮!” 两人内劲在半空接触,金铁响彻,脚下各陷半寸有余。 目光一侧,金随缘反身一抖,劲气磅礴,引得木剑顺势而下,直刺伍德右脚小腿。 “有趣!” 眼中冷笑,伍德右脚一开,向上弹起,膝盖一弯,竟是堪堪避开那一剑,右爪如饿狼扑食,血意凛然,直奔前者天灵盖掠去。 一招未成,金随缘点剑而起,内劲灌于剑身,横劈而下。 “嘭嘭嘭!” 剑气纵横,水浪翻飞,碎石崩裂,一片狼藉之地。 伍德双爪何等锐利,迎着剑锋而去,一股巨力倾泻而来,他的中指应声折断,却是将木剑锁在掌中。 “竟能伤到我,我倒是小觑了你!”手指骨裂,伍德非但没有收手,反倒更显凶戾,十爪青筋暴起,干枯的皮肤隐隐多了一层青黑光泽,一手扣住木剑,一手横抓对方胸口。 爪影急速,狠辣无比,金随缘全身血液泛冷,运足内劲,将木剑一抽。 “嗤嗤!” 力由臂生,木剑倒戈而出,身如泥鳅,朝后一滑,金随缘持剑一点,直刺那爪心穴道。 “想废了我,痴心妄想!” 伍德残忍一笑,他外号铁血狼,不光是武学毒辣冷血,更因为这双青狼爪,爪为外道,亦是外家功,所谓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一手狼爪能碎石断钢,岂是木剑能破的? “破!” 金随缘不以为然,口中轻喝一声,那木剑猛然一划,洒下一片剑影,腰间衣物一扭,如陀螺般旋动,连带木剑包裹的布匹扯下。 “嗖嗖!” 被捆绑的木剑纷纷散开,化为七八根利箭,如闪电般飞矢而去。 “不好!” 伍德见状,脸色陡变,原以为金随缘要以长碰短,避其锋芒,如今却是以长化暗器,出其不意之下,令人防不胜防。 “青狼影!” 右手瞬间松开,双爪蓄力而发,全身内劲通达,刹那间爪影飞掠,犹如万千蛛丝,将胸前的罩门团团护住。 “上钩了!”金随缘心中冷笑,以他的实力,若是强行拼杀,即便能赢,也要付出惨痛代价,所以只能智取。 这伍德招式阴险毒辣,战斗经验也十分丰富,尽管修为和崔绝心想必,还要略输一绸,可却相当棘手。 所以金随缘想出这个方法,用树根树枝合成一剑,一旦解开衣物,树枝便如万箭齐发,如此距离,任凭此人身手矫捷,也难不露出破绽! “死吧!” 金随缘一个箭步上前,抽过一根树枝,呼吸之间,枝桠尖端已经刺入了伍德的喉咙。 “噗!” 喉咙被贯穿,一口鲜血猛然从伍德腹中射出,溅在金随缘脸上。 “小子你……”伍德口不能言,一张干瘦的脸狰狞无比,好似黑夜中扭曲的恶鬼,双手死死抓住树枝,将其生生拔了出来。 “啊!” 惨叫之下,完好的咽喉陡然浮现出半寸大的血洞,鲜血从口中溢出,又是流入血洞。 见状,金随缘也是皱着眉头,不怕死的人他见过,可能忍受穿喉之痛却是少有,这家伙若不死,日后定成大患! “嗤嗤!” 正当他准备一掌毙命之时,忽听到林中传来一道破木声,金随缘身躯一颤,只觉林中飘来一层薄雾,四周寒意陡增。 “金随缘,我要你的命!” 伍德单手捂着喉咙,鲜血止不住的四溅,嘶哑的声音,就像是地狱里的勾魂使者,听上去是那般的阴森可怖,令人头皮发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8章 怪物野人 血落在地上,拖出一条血路,忽然之间,阴风四起,血腥味弥漫天际。 “嗤嗤!” 绞肉机般的声音陡然传来,下一刻,一只漆黑的干瘦手臂竟从伍德背后伸出,直接贯穿他的肚子。 伍德眼珠子几乎要跳出眼眶,缓缓转头,入眼处,是一张布满了腥臭的巨口。 金随缘望着眼前那巨口,脸色也显得极为不正常,连连退步。 “咔嚓!” 那巨口一现,便是将伍德的头颅咬住,仿佛一条巨蟒,将其抛到空中,整个吞噬。 骨头崩裂,四肢横飞,血雾喷发,伍德临死前就连惨叫都没发出,身体就已化为乌有,死无葬身之地! 将尸体吃干抹净,巨口竟是快速收缩,凝成一副人形。 怪物身高八尺余,体格壮硕,一张脸一半是人样,一半却早已腐烂不堪,浑身上下披着修长毛皮,胸口之下开了一道裂缝,猩红狰狞,望之生畏。 “这是……野人?” 金随缘常年在深山修行,也听过有关野人的故事,传闻野人乃是山林守护者,其身高大,手脚敏捷,力大无穷,有万夫不当之勇,莫非这括苍山也有! 说不准眼前这怪物的身份,但金随缘却很清楚,这家伙能将伍德一口吞杀,可见其怪力之强。 再者自己有伤在身,体力消耗了五六成,战必落于下风。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心中萌生退意,金随缘也不矫情,趁着怪物没留意,拔腿就朝密林飞奔。 “桀桀!” 那怪物易笑,腐烂的嘴角裂开,发出阵阵森然笑声,双目一侧,竟是紧追而去。 身子滑如泥鳅,金随缘在树间穿梭,手一抓,脚一踏,其影已在十丈之外,这般速度,非轻功卓绝者难以企及。 可怪物双腿奇长,迈开一步,犹如夸父之距,横冲而来,势如破竹。 “嘭嘭嘭!” 林间交错繁密的灌木哪里挡得住这种撞击,顿时间,山野走兽四散逃开,沿路草屑翻飞,树断枝折,不堪入目。 “这怪物的身子是铁打的么?” 顶上,金随缘一边逃窜,一边注视下方情况,山精横冲直撞,浑身上下都被插满了树干,却是不见其血,更无半点倦意。 “咚!” 山精一脚重踏,地面顿时凹陷,庞大的身躯如炮弹一般跃起,在树上穿梭。 “王八羔子,干嘛非要追着我杀?” 金随缘素来文明,此刻却也忍不住大骂一声,翻过一颗大树,他单手一劈,将树干斩断,用力朝后面扎去。 数米长的树干俯冲而下,那怪物双眼猩红,那狰狞的嘴巴再次放大,仿佛一张鳄鱼之口,一下就将树干咬成碎片。 “吼!” 兴奋的吼叫着,怪物修长的獠牙越发冰冷,漆黑的毛皮疯狂滋生,倒竖向外,用力一抖,千万根犹如利箭般的毛皮飞矢而来。 “不好!” 望着那雨滴般的黑丝席卷而来,金随缘脸色一白,随手抓过一把树叶,运动内劲,树叶便浮于掌上,抬手之间,飞花落叶,齐齐飞射。 “噼噼啪啪!” 毛皮何等尖锐,破空而来,一照面,就将树叶打成筛子。 半空之中,金随缘避无可避,只得藏于树干背后,听着头顶传来的疾风呼声,他心肝一颤,若是露面,定然会被射成仙人掌! 毛发钻入木屑,手臂立刻就被刺穿,鲜血溢出,伤口处顿生黑色。 “皮毛有毒?” 见那黑血,金随缘心中大骇,他原以为这怪物是山中野人,可从未听说野人会喷毒的,如今自己被他的毛皮所伤,一旦毒气侵入心脉,那神仙也难救了! 这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桀桀!” 正当他准备运功将毒血逼出时,怪物的笑声已至。 俯视而下,怪物的手臂陡然伸长,欲将金随缘抓到跟前。 “休想!” 强忍一口气,金随缘反身拍出一掌,将其手臂挡在身前,自己却从高空掉落。 怪物一手落空,气的跳脚,陡然从树上跃下,直追而去。 先前和伍德一战,已留了伤口,此刻毒素进入血液,尽管被封住穴道,可双臂已经渐渐失了知觉,金随缘从半空垂落,期间根本无法动弹,后背接连撞在树上,一片血肉模糊。 “噗噗!” 鲜血不要钱似的向外吐,金随缘只觉体内翻江倒海,五脏六腑像是进了洗衣机,被搅成乱麻。 真的要死了么? 心中苦涩默念,他已无力奔逃,只能看着上面的怪物离他越来越近。 “哈哈!” 一个男人从林中深处走来,他蒙着面,口中发出阵阵大笑声,笑声之中,一股寒气从其周身爆涌而去,刹那间,寒光四溢,震颤山林。 “吼!” 怪物见寒光涌现,仿佛人遇到了鬼,发出滔天的惊恐声,也不顾眼前的美食,返身便朝瀑布飞遁。 “不要逃了,死吧!” 男人大笑之下,只见那寒气翻涌,化为一道白雾天网,对着怪物狠狠印下。 怪物大骇,撒腿就跑,却被那寒气横空困住。 “嘭!” 微微用力,寒光冲天而起,可怕的寒气从半空垂落,巨响之下,阴风四散,怪物顷刻已成了一具冰雕,然后一片片凋落成了一滩血水。 金随缘疲软的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对男人道:“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在下在山中修行,路过而已。”男人笑道。 “前辈修为高深,不知高姓大名?”金随缘问道。 “哈哈…” 男人继续大笑,并未回答金随缘的问题,然后朝着山林深处缓缓走去。 “前辈,你…” 毒素侵入手臂,金随缘脸色如同白纸,牙缝吸了口冷气,只觉腹中一阵剧痛,此时他是没心情理会别的,强撑起身子,双脚像灌了铅水一般,每走一步都踉踉跄跄。 可还没追上那男人,人影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金随缘,你在哪儿?” “听到就回句话!” 耳畔忽然传来两道疾呼声,金随缘闻言不由一喜,捡起地上的石子,用尽全力,便朝着密林射去。 “噔!” 石子打在数丈外的树干上,发出一道闷响。 曾晴和林冬柏当下一惊,拨开草丛一看,却见一赤裸少年坐在地上,连忙跑将过去。 “随缘,我就知道你福大命大,没这么容易死的!”林冬柏欢喜之色,溢于言表,赶紧将金随缘扶起来。 此时的金随缘早已没了先前的风姿,满身伤痕和血污,全身疲软如泥,就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看上去很不乐观。 曾晴心中激动,却见前者面色发白,嘴唇发黑,双只手臂僵硬如石,顿时大骇:“你中毒了?” “此事说来话长,先将我……”金随缘话未说完,猛地吐出一口黑血,溅在林冬柏的外衣上,竟是腐化成了一个大洞。 “啊!”林冬柏吓了一跳,三下五除二将外衣给扒了,丢到地上:“这血……这血太可怕了!” “带我去见你外公!”金随缘用手捂着嘴,黑血不断从其指缝中溢出。 “明白!” 林冬柏也不怠慢,背上金随缘,就往山下跑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9章 祛毒 就在两个小时前,柳川山已经将生还的学生护送下山。 而临走前,曾晴和林冬柏却执意留下,准备接应金随缘。 所以两人从山下叫了一辆出租车在山腰处待命,自己进了大山寻找,如今三人平安归来,就坐车连夜兼程,返回施今墨的别墅。 “外公,外公在么?”林冬柏将金随缘背到客厅。 “谁在外面大呼小叫的!” 从书房里传来一道喝声,施今墨打开门,片刻就到了客厅。 “金少侠?”施今墨低头一看,就看到金随缘浑身是血,好像涂了泥浆一般,大惊失色:“冬柏,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本来是去括苍山露营,结果被狼群袭击……”林冬柏不敢隐瞒,只好一五一十将当晚发生的事情全盘说出:“他独自一人跟狼王而去,等我找到他时,就已经这样了!” “真是人心不古,金少侠舍身救人,居然落得这个下场、”施今墨闻言,脸上就好比多了层冰霜,比起外面的寒风更让人颤栗。 “也罢!”施今墨好歹也是江湖名宿,叹了口气,收起了心思,淡水无波道:“去药室取一枚红顶丸来!” “是。”林冬柏点点头,转身去了药室。 施今墨见还有一女娃,便笑道:“这位应该是金少侠的同学吧!” 曾晴也听说林冬柏的外公是位名医,今天一见,老者气势惊人,仙风道骨,的确是个不得了的人物,所以连忙恭敬回道:“我叫曾晴,是海镇的学生。” “曾姑娘一路辛苦,仲游你就先带她下去休息吧!”施今墨点点头,对仲游道。 “是老爷。”仲游点头,对曾晴道:“曾小姐,这边请。” “老爷爷,金随缘他…他不会有事吧?”曾晴放心不下。 “没事,既然到了我这儿,就算阎王爷来了,也带不走他的命。”施今墨轻笑道。 “那就好!”闻言,曾晴方才松了口气,和仲游去了外院。 “金少侠倒是风流,这才没几天,就又多了一个红颜女子,也不知我那傻外孙女…”施今墨心中叹息,他本想清儿丫头能把握住金随缘,但现在看来,金随缘的桃花运实在太好了,隔三差五都有美女环绕。 他这一辈子必然会被情债缠身啊! …… 林冬柏从药室取了红顶丸,又是从架子上拿了一个精致的锦盒,匆匆忙就赶到了客厅。 “外公,药取来了。” “给他服下。”施今墨面色略显凝重道。 林冬柏一愣:“红顶丸是活血通脉的,这吃了,不是加快毒发么?” “你懂什么,金少侠满目疮痍,要是没有活血之药疏通淤血,一旦经脉堵塞,无须毒发,就会暴毙而亡!”施今墨冷喝道。 林冬柏一脸窘迫,自己在外公身边待了那么多年,也算得上见多识广,居然连这都看不出,真是羞愧。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红顶丸药性刚猛,常人都难以忍受,金随缘伤势严重,本不该用,可反之,用猛力冲击,将经络打通,亦能控制住毒性。 施今墨一言不发,将锦盒打开,里面排着九根大小长短粗细皆不同的金针。 九针乃是战国奇书《黄帝内经》中所记载的特殊针具,九九至极数,每九不一,其长独一。 仲游见他凝神屏气,也是退到一旁,盘坐于地,为其护法。 “仲游,你护住金少侠的足少阴经和双臂七十二腧穴!”施今墨轻声说道,手指一动,一根金针飞掠而上,刺入前者肩井穴。 “嗤嗤!” 青色的气旋在金针末端扩散,一入体肤,周遭的黑气顿时惊逃向后背。 金随缘脸色发白,嘴唇发紫,仿佛置身于千年冰雪之中,颤抖不得温暖,心寒如铁。 “进!” 将那如血的红顶丸弹入他口中,刹那间,一股药力从喉咙泄出,一路向下,好似那获得释放的洪水猛兽,直冲其五脏六腑。 “噗!” 一口毒箭迸射而出,惊得林冬柏和仲游连忙起身。 “给我坐下!” 施今墨一声沉喝,磅礴的内劲碾压而下,竟是将两人生生按在了原地。 随即连取三针,提其右手,外侧有三,刺之三痏,分别是少泽,关冲,商阳穴。 医书有云:人之脏腑经络血气肌肉,日有不慎,外邪干之则病。若施之针,使速去邪,邪去而正自复,正复而病自愈。 金随缘外伤颇重,可致命的唯独这毒素,施今墨深知医道,要是以内劲催之,强行祛毒,只怕金少侠难以承受,倒不如反其道而行之,以针法固毒,将其汇聚一处,一举歼灭。 浓烈的腥臭味从金针中散出,空气之中,似乎也弥漫起了淡淡的毒雾。 九针其出,腧穴,十二阴阳经,奇经八脉,尽数封锁。 “龙云吸水!” 双目一凝,施今墨单掌拍在金随缘的后背,青色的芒气犹如一道云彩,横亘其手,飘忽之间,一股恐怖的吸力陡然从中涌来。 手掌缓缓向下,指点于脊骨末端,朝后狠狠一拉。 “咻咻!” 劲风四起,斗大的气流在金随缘的后背凝结,好似一张气化的手,疯狂撕裂皮肤下的毒气。 红顶丸的药性在经脉中扩散,令其体内燥热不堪,浑身发烫,阵阵白雾从头顶升腾。 毒素被两股力量夹击,就像那瓮中之鳖,只好朝后退败。 “来了!” 一旁的林冬柏和仲游见此异动,心中不由一紧。 顷刻间,三十六道经脉若隐若现,黑血从其旁绕道而来,四面八方朝着那大手汇聚,隐隐之中,显出了一幅纹路图。 “出!” 口中一喝,施今墨手掌陡然一收,青光四散,转眼之间,黑血已被剥离体外。 将毒血放入碗中,施今墨方才舒了口气,对林冬柏道:“将毒血放入药室,以曼陀罗和明矾浸泡,再准备一副药浴桶!” “知道了,外公!”林冬柏点点头,便是将碗端走。 将金随缘放在地上,施今墨抿了口茶:“仲游,你可知十多年前川地伍家被灭门之事?” “略有耳闻,据说伍家上下数十口人无一幸免,真凶至今下落不明!”仲游道。 “伍家祖上是清朝ZLQ的旗主,女真族人皆是游牧好手,与群兽共舞,后创了一青狼爪法,招式阴毒狠辣,出必见血,被灭门也在情理之中!” 施今墨面带唏嘘之色,江湖之中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之徒共生,却也分正邪,类似伍家这样,以阴毒功夫行事,必遭正道人士诛杀。 “老爷,你是怀疑金少侠是被伍家人打伤了?可伍家不是灭门了么?”仲游一脸惊愕。 “我也是猜测。”施今墨叹了口气:“你在这里照顾金少侠,一切等他醒来再说!” 曾晴见施今墨出来,也是匆忙进去,一脸焦急道:“老爷爷,他怎么样了?” “放心,已经安全了,只需调理一番,就能痊愈!”见她花容满是担忧,施今墨也是淡笑。 曾晴紧绷的心忽然一松,展露笑颜:“既然金同学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娃回去也不安全,仲游,你开车送曾姑娘。”施今墨道。 “是,老爷。”仲游说着,就去车库开车。 之后,仲游就带着曾晴离开了别墅,独留金少侠待在客厅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0章 冤有头债有主 清早的晨光落在阁楼之中,房间里正放置着一个大木桶。 一少年全身赤裸的坐在木桶中,里面热气腾腾,浓烈的药味百米之内都能闻得到。 五颜六色的草药被碾成粉末,将木桶之水都染成了栗色。 拜伍德和怪物所赐,金随缘身上几乎没有一处是完好的,血痕遍布,深的伤口更有寸长,白骨裸露,惨不忍睹。 此刻泡在药浴中,伴随着热水的翻涌,药力也渗入他的四肢百骸,血液,经脉,骨骼,都得到了滋养。 淤血和残毒一点点从他的皮表排出,金随缘头上大汗淋漓,整个脸都泛起了红潮。 “呼!” 轻吐了口浊气,他缓缓睁开眼,微微运动内劲,刺痛之下,经脉仿佛被挤开了一道口子,气过而张,神清气爽。 “嘭!” 忽然,体内的气穴隐隐崩裂,通了七窍。 “真是因祸得福,又通了一个穴窍!” 淡笑着握了握有力的大手,金随缘能清楚的手臂的经脉渐渐粗壮起来,随之而来,是力量的扩充。 窍穴乃人体命脉所在,依附于任督之间,武者每打通一个窍穴,经脉便是粗壮一分,自然力量也能水涨船高,如今窍穴已通了七个,这苦头也不算白吃。 从木桶中出来,金随缘穿好衣服裤子,便看到施今墨从门外进来。 “金少侠,这药浴效果如何?” “前辈调的药浴自然是好,一晚上,我的外伤已痊愈了大半,多谢!”金随缘笑了笑,将木桶端到门外,腾出一张茶几,两人席地而坐。 “臭小子,还学会奉承人了!”施今墨笑骂一声,又是正色道:“昨日我看过你的伤势,那爪痕不是那血狼王留的吧!” 金随缘有些悻悻,他并不打算将此事说出去,可在施今墨面前,说谎是没用的。 “算了,你不想说,老夫也不多问,只是这天下武学繁杂多变,一寸长一寸短,各有克星,日后行走江湖,可要多加小心啊!”施今墨见他略有难色,也是摇摇头。 言下之意很明白,就是觉得金随缘现在的功底不深,涉猎又无所专精,长期以往,遇之大敌,只怕性命堪忧! “晚辈谨记!”金随缘讪讪笑道。 尽管施今墨这话多少让金随缘觉得不服气,但事实胜于雄辩,此番下山,他遇到崔绝心,要不是体内疯血涌动,早他命丧黄泉,这回遇到伍德,虽是光明正大赢了,可也是胜的惊险万分,还差点被那山中怪物给吃了。 想来,要和这群江湖高手过招,并不是件简单的事,一个不小心,并会送掉自己的性命啊! “慢慢来,习武并非一朝一夕之事。” 施今墨见他有点郁郁寡欢,心道是自己的话说的太重了,毕竟金随缘还年轻,这般年纪,少不了狂傲自大,要是因为自己这番话,挫伤了他的锐气,可就事与愿违了。 “正如前辈所说,天下武学,皆有克星,晚辈能胜半招,保住这条命,也只是运气罢了,看来,日后晚辈要走的路还长着很。”金随缘笑道。 “你能这样想就对了。”施今墨点点头,赞赏道。 伸了个懒腰,金随缘走出阁楼,漫布于竹林间,听着耳畔传来的竹叶的沙沙声,心境顿生安寂,甚至有些沉郁。 这次山中遇险,算是他一意孤行的结果,不过冤有头债有主,现在伍德死了,背后的指使者却依然相安无事,世上可没这种道理! 将那竹叶折断,一抹狠色在他眼中衍生。 “林耀,这笔账也该找你讨了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1章 雷霆之怒 括苍山一行,海镇中学一共死了三个学生,被狼群咬伤不下十人。 众人返回学校后,全班都是惊魂未定,一整个上午,都是无精打采,浑浑噩噩,仿佛把灵魂都丢到了那个可怕的夜晚。 随行的老师无一例外,去了会议室准备开会,要是遇险,倒还有得隐瞒,可现在出了人命,纸是包不住火的,除了要把学生遗体送回来,还要安抚家长,以及后续的赔偿工作。 更重要的是,一旦此事被闹到了媒体SH镇中学必将遭到教育局的调查,甚至社会舆论的批判,届时,学校声誉就会一落千丈。 而在三班,数十个学生都坐在位子上,满脸的落寞,对于他们而言,这次的事故实在太过沉重。 “林冬柏,你和曾晴后来有找到金同学么?”一些男生见林冬柏一言不发,也是小心问道。 “哼,在山上个个都置身之外,现在安全了才想起他的死活,你们还真是仁慈!”林冬柏冷笑一声讥讽道。 那几个男生被说的满脸通红,毕竟当晚的事情,的确是他们做的不地道,可回头想想,一个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面对生死抉择,哪里会有理智? 如今能够得活,作为一个人,他们良心有愧,所以才会来打听救命恩人的下落。 林冬柏见状,心中冷笑更甚,什么大义,什么大仁,在自己的小命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于是转过头,不在多说话! 而在校门口,一个少年缓步而来,越过学校前的水池,他驻足而立,抬头望向三楼的教室。 林耀此刻正和小弟们趴在窗口抽烟,和其他人不同,他今天格外意气风发,春光满面,像是中了五百万大奖! “耀哥,那姓金的小子八成是被狼群给撕了,真是痛快。”阿平一脸谄媚道。 “谁让他惹到了不该惹的人。”林耀淡笑一声,于是告诫道:“不过你们也不要太高兴了,免得路出马脚。” 在他看来,金随缘功夫是了得,但伍德可是出了名的凶残,而且有狼王相助,胜负已经没了悬念,可令他奇怪的是,今天他给欧阳公子打电话,结果伍德还没回去。 再说这回旅游死了人,作为学校三大股东之一,表面上他还是要装出一副痛心的模样,好让别人不要把注意力转移到他的头上。 “还是耀哥英明。”阿平咧嘴一笑。 “对对,耀哥智比天高,旷世绝伦…”其他小弟见阿平拍马屁,也是纷纷跟进,典型的马后炮。 所谓“千穿不穿马屁不穿”,君子难逃美佳句,何况林耀离君子还差十万八千里,这马屁拍的他是不要不要的。 “说得好,本少喜欢,重重有赏!”舒畅大笑之下,林耀也是不惜吝啬,掏出十几张票子。 “谢耀哥!” 林耀狂喜,夹着香烟,猛吸了一口,低头而视,下一刻,他的脸好似那被酱油泡过的猪皮,铁青又漆黑,整个凝固在一起。 “金随缘?” 差点被一口烟给呛死,林耀双眼瞪得老大,正巧和那眼神对上,一股寒冰般的气流侵袭全身。 金随缘站在下面,忽然一笑,嘴巴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然后迅速消失不见。 “不可能,这王八蛋不可能活着的?”林耀大脑缺氧,脸变得煞白。 “耀哥,你怎么了?”小弟见他神色慌张,如见了鬼魅,也是纷纷上前。 “这小子是来报仇的,走,赶紧走!” 林耀不傻,刚才虽然听不清金随缘在说什么,但那眼神,分明含着杀气。 此地不宜久留,他赶紧跑出教室,想要从右侧走廊逃离,可人还没越过走廊,就被金随缘拦了下来。 “林少匆匆忙忙是要往哪走呀?” “我……我去上厕所。”林耀眼神紧张道。 “上厕所?”金随缘嗤笑一声:“想当初我刚进学校,你就给我在厕所下了套,这次要不一起算?” “算什么?我和你无怨无仇,没什么好说的!”被那股气场笼罩着,林耀背后冷汗直冒,却还是故作镇定。 “不愧是豪门阔少,这份胆气倒是值得金某人学习!” 金随缘冷笑,缓步走到他身边,搭着他的肩膀,两人一同绕进了教室。 “重大新闻,重大新闻,金大侠回来了!” “金随缘?他不是被狼群吃了么?” “谁说的,金大侠武功盖世,几只小狼奈何得了他!” “别废话了,赶紧去看看吧!” 走廊上的学生来来回回,早就将消息传开了,一时间整个学校都沸腾了起来。 十一班的人更是一个个惊骇不已,这些天他们失魂落魄,或许是惊吓过度所致,可更多的是良心上的不安,如今听到金随缘回归,都是激动死了。 “他怎么下地了?这太胡闹了!” 林冬柏双眼瞪大如牛眸,那天他送金随缘回去,这家伙可是只剩下半条命,浑身上下,皮开肉绽不算,骨头也断了不少,堪称八级残废,怎么又回来了! 他不会是想…… “不好,要出事了!” 脑中一个激灵,林冬柏似乎预感到什么不好的事,连忙起身,朝着外头跑去。 此刻,一班的门口,已经是挤满了人,远远望去,就像是一条黑色的洪流。 教室中,林耀胆战心惊的靠在桌子边上,被那冰冷的眼神盯着,感觉仿佛被逼到了墙角。 “说说吧,此事该如何解决?“金随缘搬了张椅子坐下,淡淡问道。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林耀心里一虚。 “不懂?”金随缘好笑一声:“天底下还有你不懂的事?” “金随缘,别以为你仗着好身手,就能为所欲为,这里是学校,闹大了,你也没好果子吃!” 阿平和几个小弟受了林耀的好处,此刻也表现的忠心为主,纷纷站出来,目光狠辣的瞪着金随缘。 “主人没发话,狗倒先急了,真是有趣!”金随缘冷眼一瞥,一阵凌厉腿凤如芒刺背,顷刻已到阿平面前。 “咻咻” 头发好似被飓风席卷过,朝后倒竖,阿平吓得脸色煞白,不由裤裆一湿! “这就吓尿了?” 摇头一笑,金随缘连出三腿,化为一道残影,将众人踢出班去。 “林耀,你做梦都没想到,我能从狼嘴中脱身吧?”金随缘冷冷道。 “伍德那家伙和你说了什么?”林耀战战心惊。 金随缘吐了口气,神情变得极为诡异:“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 “你,你把他给杀了!” 林耀脸色大骇,伍德在江湖上也算一号人物,欧阳公子对他更是倚重有加,要是真被金随缘杀了,那他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看来他真是你雇来的!”金随缘起先只是怀疑,所以将他一军,没想到林耀的心理防线如此薄弱,一下就塌腰了。 “是又如何,伍德是吞鲸帮的人,你杀了他,欧阳公子不会放过你的!” 林耀胸口一闷,反倒大笑起来,既然把纸捅破了,不妨将欧阳公子拖进来,谅这小子如何厉害,在欧阳公子面前,也要低头。 “吞鲸帮?”果然,金随缘闻言,眉头不由微皱。 “知道怕就行,识相点就马上离开,以后见到我说话客气点,懂了么?” 见他神情微变,林耀眼中一喜,心道吞鲸帮这道免死金牌的确好使,所以龟缩的身子立刻挺直起来,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金随缘肚子里冷笑,这家伙是耗子腰里别了杠枪,起了打猫的心思,可他忘了,这枪不在他手里,而在自己手里。 伸出手,一把扯住林耀的衣领,将其提到自己身前,金随缘淡笑道:“面对杀自己的人,你觉得我会手下留情么?” “你……你不怕吞鲸帮找你麻烦么?”林耀浑身发颤,心都要被吓停了。 “放心,我会去找他们的!” 金随缘笑容凝固,手掌一松,攥成拳头,狠狠打在前者胸口处。 “嘭!” 一声犹如铁锤击地的闷响下,林耀整个人从地上倒飞而起,一头撞在墙壁上。 “啊!” 过惯了锦衣玉食生活的公子爷,哪里受过这等痛楚?内劲冲入经脉,几乎是从里面将肌肉撕裂,一口大血混合着碎牙,陡然从其嘴里吐出。 “体格还不错,看来还能玩一会儿!”见他苦苦支撑,金随缘笑意更甚,缓步走去。 “不要,不要过来!” 林耀的额头凝满了汗珠,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若不是他学过点武,刚才那一拳下,他就该进手术室了,见金随缘步步紧逼,仿佛一只恶魔要将他吞噬,眼中充满了惊恐。 “害人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怕过?” 双眼含煞,金随缘又是将他脖子掐住,手臂一扭,宛如抛气球般将其抛飞到窗外。 “嘭嘭嘭!” 玻璃窗被撞的支离破碎,林耀整个人被丢到了走廊上,手臂,身上,大腿,都被扎满了玻璃片,鲜血淋淋,看得人一阵恶寒。 金随缘从教室出来,一脚踏在他身上,而教学楼的动静早就传到了会议室,大批正在开会商量对策的老师闻风而至。 “这位同学,你是哪班的,居然敢在学校行凶?”三班的班主任一过来,就见林耀那副狼狈样,顿时大怒喝道。 “不该管的事别瞎管,免得惹祸上身!”金随缘声音冷如寒冰,一个眼光射来,简直像个凶神。 柳川山远远就看到金随缘的身影,心中也是大喜,可在山上见识了此子的厉害,赶紧是将那老师拉开,上前说道:“金同学,别冲动,有事可以坐下来好好谈!” “柳主任,听说你们正在开会,来这里干嘛?”金随缘笑的似是而非。 柳川山嘴角一苦,你小子都要在学校杀人了,还开个屁的会呀,不过脸上却不变色:“金同学,你能死里逃生,我以及全体学生,都为之高兴,不过凡事有商量,好歹把话说清楚嘛!” “对嘛,无缘无故就打人,真当学校是黑社会了么?” “快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随缘环顾四周,人潮汹涌,每个人脸色都不尽相同,于是他便道:“既然大家想知道真相,那我不妨说说,其实这次括苍山遇险,罪魁祸首就是林耀!” “罪魁祸首?” 众人闻言,都是惊骇不已,就连亲身经历过的学生都是一头雾水,这遭遇狼群,罪人理应是那些野狼,怎么和林耀扯上关系了? “山里有狼是常识,可那天伏击我们的狼群却是受人指使!”金随缘蹲身下看着林耀:“我说对嘛,林少!” 林耀脸色煞白,伍德已经被杀,这事要再被抖出来,那他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而现在在学校,金随缘就算有心杀他,也要顾及法律,所以最好就是闭口不言,才能保得小命。 “不说是吧!” 有些不耐的摆摆手,金随缘一脚踏在其小腿上,只听的那骨头断裂的脆响,林耀便像是发疯的野猪,疯狂嘶吼,痛苦难当。 “有骨气!” 赞许一笑,他一手扣住林耀的锁骨,大手一用力,内劲便如一台重型坦克,近千斤之力碾压而下。 “啊!”林耀英俊的脸整个扭曲起来,撕心咆哮:“金随缘,你要杀我,欧阳公子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看不到那一天了!” 内劲一催,前者右臂上的经脉瞬间被撕裂,完全被废。 “我说我说,这一切都是我派人干的!”浑身抽搐,林耀终于是顶不住那非人般剧痛,开口大叫。 震惊! 这一刻,在场所有人都已经彻底石化。 括苍山之行,死了三个人,那是他们朝夕相处的同学,是他们悉心栽培的学生,可意外在所难免,他们只有在心中悼念,以求死者安息。 可万万没想到,这一切意外的背后,却是人为的精心安排,这简直是骇人听闻,甚至是令人发指的犯罪! “林耀,你这个畜生!” “害死这么多同学,罪该万死!” “这种人,早应该天打雷劈了!” 林耀平日里霸道专横,学校里的人哪个不是对他恨得直痒痒,不过碍于他校董的身份,以及背后有林家撑腰,大家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可现在是群民激愤,热血上涌,众人皆是怒目而视,骂到浓处,更是对着海镇的太子爷吐口水,场面一片混乱。 “随缘,为民除害,干得漂亮!”林冬柏钻到人群中,也是啧啧称奇,拍手叫好。 曾晴知道林耀不是一般的豪门子弟,要是今天林耀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林家绝对会加以报复,到时候,不仅金随缘有麻烦,就连和他有关的人也会受到牵连。 揉了揉额头,她走过去对金随缘小声道:“收手吧,再闹下去,对谁没有好处!” “嗯?” 金随缘眉头一紧,有些怪异的看着她,却见那美眸中噙着的坚决之意,心中便明白了什么。 按照他原来的计划,完全可以在半路伏击林耀,神不知鬼不觉,就算林家震怒,也难怀疑到他头山,更无证据指控他。 可这样一来,那些因他而死的学生,就永无翻案的机会,只能冰冷的死在那座大山。 所以于公于私,他都要惩戒林耀,还众人一个清白公道,为此,他将承受林家怒火也在所不惜! “主任!”沉吟片刻,金随缘无奈一笑:“通知林家来领人吧!” “你能这么想就好了!” 柳川山汗如雨下,这些学生可以任意发泄情绪,可作为学校领导,他并不希望发生此事,如今金随缘能明大义,他心中感激。 “好自为之吧!” 看着脚边那形如死人的林耀,金随缘竟有些唏嘘,好端端的富家公子,本可以依着家族力量干出一番惊天伟业,可偏偏为祸其他人,弄到现在这步田地,也算是咎由自取。 瞥了一眼,金随缘也朝着楼下走去,众人见状,连忙避开。 对于今天发生的一切,在他们看来,都是不可思议的,而海镇第一大神坛从此刻起,注定不复存在了! 可谁都不知道,真正的腥风血雨,即将拉开序幕。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2章 还众人一个清白 金随缘肚子里冷笑,这家伙是耗子腰里别了杠枪,起了打猫的心思,可他忘了,这枪不在他手里,而在自己手里。 伸出手,一把扯住林耀的衣领,将其提到自己身前,金随缘淡笑道:“面对杀自己的人,你觉得我会手下留情么?” “你……你不怕吞鲸帮找你麻烦么?”林耀浑身发颤,心都要被吓停了。 “放心,我会去找他们的!” 金随缘笑容凝固,手掌一松,攥成拳头,狠狠打在前者胸口处。 “嘭!” 一声犹如铁锤击地的闷响下,林耀整个人从地上倒飞而起,一头撞在墙壁上。 “啊!” 过惯了锦衣玉食生活的公子爷,哪里受过这等痛楚?内劲冲入经脉,几乎是从里面将肌肉撕裂,一口大血混合着碎牙,陡然从其嘴里吐出。 “体格还不错,看来还能玩一会儿!”见他苦苦支撑,金随缘笑意更甚,缓步走去。 “不要,不要过来!” 林耀的额头凝满了汗珠,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若不是他学过点武,刚才那一拳下,他就该进手术室了,见金随缘步步紧逼,仿佛一只恶魔要将他吞噬,眼中充满了惊恐。 “害人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怕过?” 双眼含煞,金随缘又是将他脖子掐住,手臂一扭,宛如抛气球般将其抛飞到窗外。 “嘭嘭嘭!” 玻璃窗被撞的支离破碎,林耀整个人被丢到了走廊上,手臂,身上,大腿,都被扎满了玻璃片,鲜血淋淋,看得人一阵恶寒。 金随缘从教室出来,一脚踏在他身上,而教学楼的动静早就传到了会议室,大批正在开会商量对策的老师闻风而至。 “这位同学,你是哪班的,居然敢在学校行凶?”三班的班主任一过来,就见林耀那副狼狈样,顿时大怒喝道。 “不该管的事别瞎管,免得惹祸上身!”金随缘声音冷如寒冰,一个眼光射来,简直像个凶神。 柳川山远远就看到金随缘的身影,心中也是大喜,可在山上见识了此子的厉害,赶紧是将那老师拉开,上前说道:“金同学,别冲动,有事可以坐下来好好谈!” “柳主任,听说你们正在开会,来这里干嘛?”金随缘笑的似是而非。 柳川山嘴角一苦,你小子都要在学校杀人了,还开个屁的会呀,不过脸上却不变色:“金同学,你能死里逃生,我以及全体学生,都为之高兴,不过凡事有商量,好歹把话说清楚嘛!” “对嘛,无缘无故就打人,真当学校是黑社会了么?” “快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随缘环顾四周,人潮汹涌,每个人脸色都不尽相同,于是他便道:“既然大家想知道真相,那我不妨说说,其实这次括苍山遇险,罪魁祸首就是林耀!” “罪魁祸首?” 众人闻言,都是惊骇不已,就连亲身经历过的学生都是一头雾水,这遭遇狼群,罪人理应是那些野狼,怎么和林耀扯上关系了? “山里有狼是常识,可那天伏击我们的狼群却是受人指使!”金随缘蹲身下看着林耀:“我说对嘛,林少!” 林耀脸色煞白,伍德已经被杀,这事要再被抖出来,那他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而现在在学校,金随缘就算有心杀他,也要顾及法律,所以最好就是闭口不言,才能保得小命。 “不说是吧!” 有些不耐的摆摆手,金随缘一脚踏在其小腿上,只听的那骨头断裂的脆响,林耀便像是发疯的野猪,疯狂嘶吼,痛苦难当。 “有骨气!” 赞许一笑,他一手扣住林耀的锁骨,大手一用力,内劲便如一台重型坦克,近千斤之力碾压而下。 “啊!”林耀英俊的脸整个扭曲起来,撕心咆哮:“金随缘,你要杀我,欧阳公子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看不到那一天了!” 内劲一催,前者右臂上的经脉瞬间被撕裂,完全被废。 “我说我说,这一切都是我派人干的!”浑身抽搐,林耀终于是顶不住那非人般剧痛,开口大叫。 震惊! 这一刻,在场所有人都已经彻底石化。 括苍山之行,死了三个人,那是他们朝夕相处的同学,是他们悉心栽培的学生,可意外在所难免,他们只有在心中悼念,以求死者安息。 可万万没想到,这一切意外的背后,却是人为的精心安排,这简直是骇人听闻,甚至是令人发指的犯罪! “林耀,你这个畜生!” “害死这么多同学,罪该万死!” “这种人,早应该天打雷劈了!” 林耀平日里霸道专横,学校里的人哪个不是对他恨得直痒痒,不过碍于他校董的身份,以及背后有林家撑腰,大家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可现在是群民激愤,热血上涌,众人皆是怒目而视,骂到浓处,更是对着海镇的太子爷吐口水,场面一片混乱。 “随缘,为民除害,干得漂亮!”林冬柏钻到人群中,也是啧啧称奇,拍手叫好。 曾晴知道林耀不是一般的豪门子弟,要是今天林耀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林家绝对会加以报复,到时候,不仅金随缘有麻烦,就连和他有关的人也会受到牵连。 揉了揉额头,她走过去对金随缘小声道:“收手吧,再闹下去,对谁没有好处!” “嗯?” 金随缘眉头一紧,有些怪异的看着她,却见那美眸中噙着的坚决之意,心中便明白了什么。 按照他原来的计划,完全可以在半路伏击林耀,神不知鬼不觉,就算林家震怒,也难怀疑到他头山,更无证据指控他。 可这样一来,那些因他而死的学生,就永无翻案的机会,只能冰冷的死在那座大山。 所以于公于私,他都要惩戒林耀,还众人一个清白公道,为此,他将承受林家怒火也在所不惜! “主任!”沉吟片刻,金随缘无奈一笑:“通知林家来领人吧!” “你能这么想就好了!” 柳川山汗如雨下,这些学生可以任意发泄情绪,可作为学校领导,他并不希望发生此事,如今金随缘能明大义,他心中感激。 “好自为之吧!” 看着脚边那形如死人的林耀,金随缘竟有些唏嘘,好端端的富家公子,本可以依着家族力量干出一番惊天伟业,可偏偏为祸其他人,弄到现在这步田地,也算是咎由自取。 瞥了一眼,金随缘也朝着楼下走去,众人见状,连忙避开。 对于今天发生的一切,在他们看来,都是不可思议的,而海镇第一大神坛从此刻起,注定不复存在了! 可谁都不知道,真正的腥风血雨,即将拉开序幕。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3章 四方云动 林耀受伤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林如海的耳朵里。 作为改革后首批下海经商的知识分子,林如海可谓是白手起家,当年他经纬苏杭,辗转到京南来做皮革生意,十多年过去,早已将产业发展到了全国。 而他发妻早亡,膝下只有两个儿子,所以从小就对这林耀百般纵容,更是将旗下的酒店,甚至学校的股份都全盘交给他。 仗着天盛集团的经济实力,以及和欧阳公子暗地里的勾结,林耀到哪里不是呼风唤雨的公子哥,向来只有他打人,没有别人打他。 所以一听消息,他立刻派人,将林耀从学校接回来。 几个保镖小心翼翼的将林少抬到客厅之中,林如海赶紧从内堂出来,却见自己儿子浑身浴血,脸色惨白,口中时有白沫吐出,完全是半只脚踏入棺材的死人! “是谁,到底是谁干的!”林如海心痛万分,对着随行的人疯狂怒吼。 “爸,这么急着找我回来,发生了什么大事?” 别墅外头,一辆豪车停在绿荫旁,一身休闲装的林瑞慌慌张张跑进来。 “阿耀他,阿耀他…”林如海锤着胸口,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弟弟?”林瑞眉头一皱,只见担架上躺着一个血人,血人被打的面无全非,要不是手中戴着那块他送给弟弟的手表,林瑞决计不会想到这人是他弟弟。 林瑞陷入了愤怒之中,但转眼又恢复了冷静,对林如海道:“爸,不管是谁干的,当务之急是先要将弟弟的伤治好。” “对对,你们赶紧将少爷送回房间!” 林如海是关心则乱,闻言之下,顿时反应过来,连忙进房间打电话。 没过多久,一位中年男人便是从外门进来。 “葛兄,你可来了,快给阿耀看看!”林如海见男人进来,顿时大喜道。 这男人正是葛天伦,他本是华清门的俗家弟子,十年前,机缘巧合下他和林如海相识,结为好友,以至于后来在林家做了管家,这几年来,偶尔作为林瑞的保镖在俗世中行走。 对葛天伦,林如海和林瑞都是敬重有加,甚至奉若上宾,因为他们都知道,一个武林高手能屈尊当个护卫,那对一个家族而言,是多大的便利。 葛天伦并未拘束,看了他一眼,便是将目光落在林耀身上,然后为其搭脉,忽然眉头一皱。 “葛兄,阿耀伤势如何?”林如海见他神情不对,更是急的满头是汗。 “不瞒你说,二少爷奇经八脉都被人用大力击伤,这倒是可医!”葛天伦说到此处,也是面带苦笑:“可惜,他的腿骨和手臂都已经粉碎,经脉彻底坏死,除非用灵丹妙药,不然这辈子怕都要坐在轮椅上了!” “什么?残废?” 林如海仿佛是被惊雷轰击,脑子一片空白,他了解自己儿子的性格,若是成了一个残疾,那简直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灵丹妙药,多少钱,葛兄你告诉我多少钱能买!”林如海双眼血红,这是他最后一根稻草,必须要抓住。 “钱?”葛天伦无奈一笑:“灵丹妙药存世稀少,炼制法门多以丢失,别说钱,就算是搬出金山银山,只怕也难买到呀!” “怎么会这样!”希望落空,林如海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儿子那濒死的样子,他怒很交加:“凶手,我一定将要凶手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 “在下劝你不要轻举妄动!”葛天伦皱眉道。 “不可能,阿耀的仇必须报!”林如海怒不可遏。 “那人下手狠辣,却颇为精妙,每一招都包含内劲,只伤最为痛苦的要害,显然是个武道高手!”葛天伦脸色冰冷:“而他之所以留二公子一命,怕只是给个教训,并无意杀人!” “那你是什么意思,让我息事宁人?”林如海冷声道。 “江湖之中,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二公子之事,自要有个说法。不过当务之急是要找出凶手,到时在下定要会会他!”葛天伦目光略显阴翳,在他看来,江湖事最好江湖了。 “二公子由我带回密室医治,接下来就交给林先生了!” 将林耀抱起,葛天伦身影一动,便如一阵清风,消失在了房中。 一脸铁青,林如海拿起电话,拨打了京南警局的号码。 “是陈副局长么?” 警长办公室,一个身穿警装的男人正在抽香烟,一接电话,顿时将香烟碾灭,笑道:“原来是林先生,来电给我,是有事托办了么?” 京南算不上是大城市,可堂堂警察局副局长,也称得上高官,却对林如海如此客气,可见其关系非同一般了! 林如海没有废话,开门见山道:“我儿子在学校被人欺负了,还望陈副局长能调查清楚,将人带到我面前!” “谁胆子这么大,敢在京南动林公子!”陈副局长一声怒喝,又是赶紧打包票:”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保证将凶手缉拿归案!“ “那就多谢陈副局长了!” 林如海道了一声,便是挂下电话,整张脸扭曲在一起,看上去格外森然。 “阿耀,不管是谁,爸爸都会要他生不如死!” 而欧阳泽同样是一筹莫展,正坐在舞厅里喝闷酒。 上次他派遣伍德跟随林耀去杀人,按往常的规矩,一旦事成之后,伍德会在第一时间返回帮派,至少也会回电给他,以确保人员安全。 可这一连四五天,别说人了,就是鬼影子都没回来,仿佛人间蒸发一般,了无音信! 原以为伍德是有事耽搁了,可混迹江湖多年,欧阳泽潜意识里已经有了不好的兆头,伍德或许是回不来了! 京南道上人表面看上去威风凛凛,横行于世无人敢惹,可只有内部人知道,这威风的背后,都是高手在支撑。 这些年,为了扩张地盘,铲除异己,吞鲸帮不知暗杀了多少对手,甚至武道高手。 可想要完成这任务,必须动用一等一的刺客,神不知鬼不觉,让人无从查证。 所以伍德若死了,吞鲸帮就少了一个镇场面的人,这远比少了一块地盘要严重的多! “该死,伍德到底在搞什么鬼!”脸色不悦,欧阳泽狠狠干了口酒。 “公子莫急,阿德是老江湖,除了隐世门派的高手外,一般人想杀他,可不容易!”一旁的阿彪一脸泰然道。 时代变迁,江湖中人大多数都已趋于平静,当年的快意恩仇,刀光剑影,如今也都被磨没了。 伍德实力不弱,青狼爪阴狠毒辣,威力不容小觑,除非遇到悟境小成高手,否则即便不敌,以他的速度和经验,想要逃跑也非难事。 “话虽如此,可凡事都有万一!” 欧阳泽皱着眉,当年伍德入吞鲸帮,底细他是一清二楚,这家伙树敌太多,别说道上的人排队要取之性命,就连正道人士,也对其虎视眈眈,若真出了事,只怕也查不出来。 此刻,从舞厅外匆匆忙忙冲入一个帮众,见欧阳泽和阿彪都在,赶紧伏地而跪,惊慌道:“公子,不好了,出大事了!” “出事?是不是伍德有消息了?”欧阳泽陡然起身,双目紧盯那人道。 那人只觉一股寒气从脊梁骨冒上,吞了口口水,连忙道:“不是,是林少在学校被人弄成残废了!” “林耀?”欧阳泽脸色惊变,厉喝道:“快说,是谁将他打伤的!” “据安插在海镇的弟兄们说,是一个叫金随缘的少年干的!”那人战战兢兢,一股脑全倒了出来:“此事已经惊动了警局,警队已经发出通缉令,进行全城搜捕!” “金随缘!” 欧阳泽闻言,手中酒杯顷刻爆裂,化为一滩齑粉,酒水四溅,他却毫不在意。 目光和阿彪交接,两人皆是面露不安之色。 金随缘可是伍德这次暗杀的目标,作为一个杀手,目标还活着,只能说明两个问题,一是杀手没动手,二是杀手已经被目标反杀了! 而如今林耀在学校被打成残废,恰恰证明,伍德很可能遭遇不测,而金随缘则是回来报仇的! “吞鲸帮怕是有麻烦了呀!” 不祥之兆从两人心底升起,试问,年仅十八就能干掉伍德,这般少年高手,只怕老一辈武者都要望尘莫及,而能够培养出这种武学人才,其家族又是何等底蕴? 杀伍德,废林少,那下一个呢? “传我命令,召集两百名帮众,不分昼夜,必须要在警察前面找到此人!” 欧阳泽当机立断,警察局那群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若被他们抢先找到人,事情一旦曝光,非但林家没好果子吃,他也脱不了干系! “遵命!” 那人头皮一麻,慌忙不跌的快跑出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4章 精于其道 吞鲸帮和警察局的人马还在四处转悠,金随缘却是一个人漫步在大街上。 重伤了林耀后,他就离开了学校,出了这事,这学怕是再也上不下去了。 “真是蠢!” 金随缘喃喃自语,像在说林耀,又好似在说他自己。 一个富家少爷,不好好享受金钱地位带给他的一切,却故意买凶杀人,而他自己呢,更蠢,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林耀给废了。 出家人以慈悲为怀。 或许慈悲真的让他心如止水,看淡世间种种罪恶,可他心中没有水,只有一团火,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林耀买凶杀他,他认了,但为什么要牵扯三条无辜而又年轻的生命。 那三条生命是因他而死,这是一种债,一种永远无法偿还的债。 不为别的,就为了这三条生命,金随缘宁愿成为一个阶下囚,宁愿放弃得之不易的上学机会,也要狠狠惩戒这罪魁祸首。 他重伤林耀,对得住自己,对得住天地良心。 虽然做法很蠢,但蠢得心安理得,无怨无悔。 心情十分的乱,金随缘不知不觉走到了小吃街,找了个面摊子就坐了下来。 “老板,来一碗阳春面,一碗牛肉面!” “好咧,面马上就来!”摊主见客人来,也是笑着一吆喝,起锅下面。 几分钟后,摊主将面端过来,看到香喷喷热腾腾的牛肉面,金随缘早已没了心思想别的事,端过面大快朵颐起来。 京南的菜系独一份,清淡,新鲜,无论卤煮还是清蒸,都必有韵味,相较于大酒店里的特色菜,路边摊才是民间艺人千锤百炼出来的绝品美食。 “面条筋道,入口滑腻,老板好手艺呀!”将肉汤全部喝和精光,金随缘对着摊主伸了伸大拇指。 “小兄弟过奖了。”摊主谦虚一笑,可脸上却是欢喜得意,显然能够被客人称赞,这本身就是种光荣。 “老板,你入行多少年了?”金随缘闲来无事,和摊主瞎扯淡。 “我干了有十五年咯。”摊主一边和面,一边笑道。 “十五年?”金随缘眼前一亮,好奇道:“看你的样子,也才三十出头啊。” “不瞒你说,我十六岁就出门打工,在江北跟着一位面食老师傅学这学艺,一晃都十五年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摊主感慨道。 “能十年如一日,老板这份毅力真是难得。”金随缘认真道。 “什么毅力不毅力,说笑了,不过不是我夸口,这牛肉面的面筋没有个十年八年的功夫,可做不到这个程度。”摊主笑道:“很多年轻人来我这儿取经,但干了几天就不干了,要我说,活不在多,在于精。” “精通?” 这话让金随缘茅塞顿开,他在少林修行十余年,大力金刚掌,达摩腿,罗汉拳,金刚波若掌,金钟罩都已初窥门径,但每一种武功都算不上登峰造极。 高手对决,讲究的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自然绝技越多,就越有本钱打败对手,可要是你的底牌做不到一剑穿喉的地步,结果就会被人反戈一击。 少林七十二绝技固然是出神入化,诡异莫测的江湖绝学,但金随缘显然无法将其融会贯通,让这些绝技环环相扣,十招化为一招,一招又有千百般变化。 反观那伍德的爪法并非高明,却阴狠毒辣,一招之后又接一招,如潮水翻涌,云卷云舒,和他一比,金随缘只觉自己的手上功夫的确粗糙了不少。 自始自终他就格外专注招式的威力,却忽略了武学最主要的基础,那就是连贯和协调。 好比两个剑客对决,双方实力相当,若有一方剑意决断,另一方足以取之性命。 即便双方力量有所差距,可一旦在招式和变化上有所突破,就有希望招架,甚至反击对手,克敌制胜! …… 此时已入了夜,路上的行人三三两两的到附近的摊子落坐,吃碗面,喝碗汤,倒是件惬意之事! 可唯独有一桌客人,却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四五人围坐着,一边叼着香烟,一边敲着桌子,十分嚣张跋扈。 而在他们中间,一个女子正坐立不安的拨弄着手指,神色略带惶恐:“几个大哥,旁边有空桌,要不……要不你们坐那边去吧!” “怎么?这面摊是你家开的呀,坐哪都要你管?”一个削瘦男人闻言,猛的从腰间拔出一把锃亮的砍刀,猛的往桌子上一放。 刀上的寒光折射在女子脸上,顿时令她娇躯一颤,双唇紧咬着,却是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老五,别动不动就拿刀吓唬人,人家大姑娘会怕的!”为首的黑衣大汉一手将其按住,把刀子收起来,然后一脸淫秽的盯着女子的胸脯笑道:“小姐叫什么名字呀?” 这几人是附近的小混混,平日里无所事事,所以就拉帮结伙收起了保护费,而今天,几人像往常一样出来厮混,没想到从公交站下来一个美女,他们一路跟踪,才在这家面摊落了脚。 林雪双两股战战,浑身哆嗦,平时她下班都比较早,可偏巧今天有个客户签约,需要准备文档和办理手续,结果一弄就到了这个点,于是寻思着去买点东西填饱肚子,没成想却被混混给盯上了。 京南这些年经济是上来了,可治安一直不太好,商业区人潮繁杂,倒还安全,可这里远离商业区,临近民区,鱼龙混杂,经常有人被抢劫,屡见不鲜。 “安哥问你话呢,装什么哑巴!”老五见她不语,立马叫嚣怒喝道。 林雪双一直安分守己,与人为善,哪里见过这等凶神恶煞之人,俏脸转眼便苍白起来。 都说女人发飙的时候像只老虎,害怕的时候像只小猫。 安哥玩过的窑女不计其数,哪个不是搔首弄姿的高手,但和此女比起来,简直是一坨又脏又臭的屎! 春心大动,邪火陡生,安哥刚要动手,摊主却端来了两碗热面。 “刚出锅的面条,几位请慢用!” 林雪双见店家过来,赶紧抬头,就像是遇到了救星,一脸希冀的看着他。 摊主和这些混混打过交道,绝不是善茬,尽管很想帮忙,可一想到后果,也是缩了缩脑袋,回到锅炉前。 “算你识相!” 安哥得意一笑,又是将林雪双的碗筷拿走,给众人分食。 “你们!” 林雪双美眸圆睁,整张脸竟是布满了怒意,这些家伙骚扰她就算了,居然还这般无耻。 “怎么?大美女是不是饿了?”安哥坏坏一笑,然后将自己吃过的面又推到她面前:“来,大哥是活雷锋,这面归你了!” 小绵羊也是有情绪的,林雪双此刻真想化身为狼,将这些人统统吓走。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林雪双清楚这些人想干什么,所以再纠缠下去,吃亏的只能是自己,倒不如赶紧离开,谅他们也不敢大庭广众对自己动手。 所以直接站起来,对店家道:“老板,结账!” “来了,一共十三块!”摊主笑道。 从钱包里掏出二十块钱,递给摊主,林雪双接过零钱后,转身就走。 可安哥却一把将她抓住,拉到椅子上,坏笑道:“这位小姐面都还没吃呢,这么急着离开干嘛?” “我?我家里有事,要马上回家!” 林雪双紧张的要命,俏脸被憋的通红,看的一旁几个混混眼睛都直了,相视之下,那邪恶笑意更甚起来。 “你看夜都黑了,一个女孩子要是路上遇到坏人怎么办,还是我送你回去吧!”安哥露出一个善意伪笑。 可落在林雪双眼里,却是那么可恶和冰冷,简直像野兽盯着它的猎物,欲要玩弄后,再将其丢弃。 “不麻烦几位大哥,我自己回去就行!”林雪双一脸难色的摇摇头,婉拒道。 “哎,这年头好人难当!”安哥不知真假的叹息一声,又是道:“也罢,不送就不送,不过相逢就是缘,这里有瓶酒,咱们六人每人一杯!” “我不会喝酒!” 林雪双平日滴酒不沾,此时身陷囹圄,更是不敢喝了,果然拒绝。 “不喝就是不给安哥面子,不给安哥面子,就是不给我们面子!”那削瘦男人再次拿出砍刀,一旁的混混顺势吆喝,耀武扬武。 砍刀晃眼,林雪双一个姑娘哪能不怕,她知道这些人都是恶霸,惹急了,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所以心一横,便将杯子放到桌子上。 “这就对了嘛!” 安哥见状也是哈哈大笑,拿过啤酒,可不知何时,一堆白色粉末却突然出现在他手中,顺着瓶口散落到酒水里,然后一脸泰然的拿上来,给每人斟酒。 几人面露淫光,一切尽在不言中。 林雪双接过酒杯,根本没想到这酒水已被动了手脚,一番挣扎后,还是决定将其喝掉。 安哥也是假模假样的举杯,可余光却紧盯着林雪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5章 酒里有问题 “别喝,酒里有问题!” 金随缘坐在对面,将这一切看的仔细,这几个混混根本就是有所图谋,居然在酒里下药,当下起身,将林雪双的手臂抓住。 “啊!” 林雪双惊呼一声,手掌一松,酒杯便是掉落在地,摔的支离破碎。 偏头望去,只见一个留着光头的俊逸少年正站在她身边,神色肃穆,清秀中竟泛着别样的魄力。 “哪来的臭小子,找削呢!”老五见状一把抽出砍刀来,刀尖对着金随缘,趾高气扬道。 “你的刀那么钝,削的动么?”被刀顶着,金随缘丝毫不怵,反倒冷笑起来。 “你小子是不是活腻了,居然敢和老子说教?”老五恶狠狠道。 林雪双心神大惧,这些混混的砍刀可是见过血的,赶忙将他拉到一旁:“你快走吧,他们不会伤害我的!” “不会?”金随缘一阵好笑,冷眼盯着那安哥笑道:“刚才那酒,是被你下的药吧!” “我好心好意和这位小姐交朋友,怎么会下药呢!” 安哥眼中泛冷,刚才他下药时,动作十分隐秘,这小子是怎么发现的? “是么?”金随缘似是而非的点点头:“那你就把那瓶酒全部喝光,敢不敢?” 这下,不仅安哥,就连其他人脸色也开始变化,那药可是窑子里的催情药,吃了之后,别说人,就算母牛也要疯。 林雪双好歹在社会上闯过几年,怎么会不知下药的意思,见几人神色飘忽,顿时明了,一想到刚才自己还傻乎乎要将酒喝下,整颗心都冷了。 “我喝,我喝!” 安哥咧嘴一笑,将酒瓶抓起,刚要入口,又忽然转向,将酒瓶狠狠丢向金随缘。 “不知悔改。” 金随缘将林雪双拉到一旁,飞起一脚,将木桌子掀翻,酒瓶撞在桌子上,水花四溅。 “兄弟们上,砍死了算我的!” 安哥一声怒喝,其余几人纷纷响应,他们出来混的,哪个手里是干净的,此刻便摆开阵势,挥刀而去。 金随缘摇摇头,从地上捡起一根筷子,脱手之间,筷子飞射。 “啊!” 只听得一声惨叫,老五的刀直接掉在地上,右手掌心被筷子贯穿而过,鲜血喷涌不止。 “老五!” 众人惊呼,怒不可遏之下,再次朝着金随缘冲去。 “咻!” 两柄砍刀从左右齐齐劈下,金随缘目光瞥着那寒光,身子一偏,正好从两刀之间穿过,双肩顶着两人的胸口一撞,两人便如那炮弹般倒射出去,摔了个嘴啃泥! “老三,老四!” 安哥双眼瞪大如牛,他在此地混迹已久,哪里看不出今日是遇到刺头了,可头脑一热,依然冲上前去,当面就是一刀。 刀芒迎面而来,金随缘不闪不避,下一刻,他伸出手掌,对着砍刀探去。 “狂妄的小子!” 见他要单手接刀,安哥怒气更甚几分,一张脸狰狞起来,残忍可怕。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那砍刀刚接触手掌,就被一股大力从半空生生截住。 “叮叮!” 就像是刀剑相撞,中间竟迸出几缕肉眼可见的火花,金随缘手掌一震,内劲在刀身上发作,顷刻间,就将砍刀震成两半。 这小子是人么? 看着那刀在眼前断成两截,安哥整个人都傻了,嘴巴张大,仿佛是见到了怪物。 其他人更是惊骇的一塌糊涂,在倒上混的,多少有点本事,用手将刀劈断的他们见过,可像这般将刀震的,却是为所未闻。 内功?难不成此人是内功高手? 一想到小说中飘逸凛然的武林人士,安哥激动的热泪盈眶,赶紧跪地磕头:“大侠,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望您老海涵,放我们一马吧!” 金随缘忽然觉得好笑:“我说你这弯儿,转得倒是挺快的呀!” “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绿林武林本一家嘛,我要知道是您老,怎么敢放肆呢!”安哥连忙赔笑,那般谄媚模样,倒真像一只装象的癞皮狗。 金随缘可不吃这一套,一脸肃然厉喝道:“废话少话,这次暂且放过你们,下次再滋生事端被我遇到,那砍刀就是你们的下场,听明白了么?” “是是是,大侠忠告,小人铭记于心!” 安哥闻言,如蒙大赦,当下磕头如捣蒜一般,起身就带着小弟赶紧远离此地,可没走多远,就被喝住。 “大侠还有什么指示么?”安哥浑身冒汗,却强挤出一丝微笑。 “你们是哪个帮派的?”金随缘冷声问道。 “吞鲸帮。”安哥连忙回答。 “又是吞鲸帮?” 金随缘眉头一挑,林耀买凶杀人,雇的那伍德就是吞鲸帮的人,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这群烂番薯为祸百姓,扰乱民生,想必吞鲸帮的瓢把子也不是个善类。 “都给我滚吧!” “谢大侠赐脚!” 被一脚踢飞,安哥拍了拍屁股,赶紧带着小弟撤退。 解决完,金随缘环顾四周,却见桌椅碗筷被自己弄的一片狼藉,无奈的摇摇头,又是走到摊主面前,歉意道:“抱歉,搅了你的摊子,这些桌椅都算在我头上,需要多少钱!” “小兄弟见义勇为,是做好事,这些桌椅不值钱,不用赔了!” 面摊老板刚才躲在炉灶旁边,看看仔细,这小子身手不凡,连砍刀都不放在眼里,哪敢收他钱呀。 “那哪成,一码归一码,这钱你必须收!” 金随缘淡淡一笑,也不管店家的反应,直接掏出五百元,硬塞到他手里。 愣愣的看着手里的钱,等到面摊老板回头,金随缘已经走了。 “等等我!” “嗯?”听到背后传来的娇声,金随缘停下脚步。 只见一女子从远处跑来,胸前那丰满在黑色的裙子中上下起伏,清丽的脸庞略显些奔跑后的绯红,看上去格外柔美。 “你平时很少运动吧!”见她气喘吁吁的模样,金随缘若有所思道。 林雪双闻言,脸蛋更加红润,自从离开大学走上社会,每天面对的不是文件,就是方案,忙是昏天黑地,哪里有时间运动? 收了收心思,又是感激道:“刚才谢谢救了我,不然……” 尽管她没有说下去,可任谁都知道结果如何,金随缘心中一叹,当下世道艰难,生活暂且不易,还要受到流氓的压迫欺负,的确辛酸无比! “你不用言谢,今天就算换成别人,我照样会救,夜深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大……大侠等等!”林雪双情急之下,一把上前,将金随缘的手臂抓住:“你还没跟我说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不是什么大侠!”金随缘苦笑一声,目光一瞥:“还有,你的手……” “对不起,我失态了。” 林雪双见他一脸尴尬,也是赶紧抽回玉手,微微低头,脸像火烧一般,恨不得就地挖个坑将自己给埋了。 不知为何,金随缘看着这比自己大几岁的职场姐姐一脸娇羞的样子,他觉得好生可爱。 “你……你笑什么,我看起来很可笑么?”林雪双眸子一瞄,正巧看到前者嘴角的弧度,不由眉头一竖,嗔怪道。 “这位大姐,你叫…”金随缘淡笑道。 “林雪双!”林雪双犹豫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雪双,真是个好名字!” 金随缘点点头,刚要继续说话,神情忽然一变,对林雪双道:“天色不早,我也该走了,有缘再见!” “你!” 林雪双刚欲追上去,却发现天空下起了毛毛雨,恍惚之间,已没了少年的影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6章 恭请金公子 这里处于贫民区的范畴,到处可见所谓的烂尾楼,残破的楼房交织在一起,中间只空出一条坑坑洼洼的泥路,小巷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条,金随缘离开后,就转进了一条狭窄的胡同。 天空下着小雨,淅淅沥沥的落在地上激起水花,漆黑的胡同口里都是被人丢弃的垃圾废品,一股恶臭扑鼻而来,令人难以接近。 悬挂着的路灯,发着昏黄的光,四周万籁俱寂,毫无人烟。 金随缘站在胡同口,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雨声,那脚步越发逼近,隐隐之中,迫人的煞气仿佛阴云一般滚滚而来。 “几十号人,看来关于我的消息,也让很多人不安了!” 安逸的靠在墙壁上,金随缘脸上满是不耐之色,先前他就感觉到了有一群苍蝇暗中潜伏,方才转入小巷,想看看这群苍蝇到底长何模样。 “哒哒哒哒!” 胶鞋踏地的声音从胡同尽头穿入,灯光下,一群黑衣人封住了入口,其中一人独步上前,示意后方人原地待命。 “对面可是金先生?”为首之人高声道。 “明知故问!”抬头瞥了那人一眼,金随缘悠然自得道:“说吧,找我何事?” 为首之人闻言,脸色不由一暗,随即道:“在下是吞鲸帮四堂主鬼头,特地前来与公子一会!” “与我一会,真是好笑,我和吞鲸帮素不相识,更谈不上交情,鬼头堂主怕是认错人了吧!”金随缘撇了撇嘴嗤笑道。 当初林耀准备暗杀金随缘,第一个找的就是这个鬼头,吞鲸帮座下八个堂主,分别负责帮中产业,而鬼头负责的西九城鱼龙混杂,干得也都是见不得光的事情,敛财自然也最快。 上次他不过是卖林耀一个面子,才将消息禀告欧阳泽,可谁能想到,本是板上钉钉的鲤鱼,不仅没有见血,反倒将渔夫给弄死了。 所以一接到欧阳泽的命令,鬼头就出动手下弟兄四处寻找,结果在此和金随缘碰到正着。 “先生将海镇弄的天翻地覆,我怎么会认错?”鬼头拱拱手:“实不相瞒,是欧阳公子请先生到吞鲸帮总坛相见!” 金随缘嘴角冷笑:“既然你来找我,想必也知那伍德命丧谁手,一个高手被干掉,还能如此淡定,你家工资还真是海量之人呀!” 这话一出,不仅鬼头,就连身后那几十号帮众皆是虎躯一震。 他们接到命令,自然晓得此番来的目的,不过伍德之死只是推测,毕竟没见到尸体,谁都不能妄下定论,可如今,金随缘居然直接承认了! “这小子真的杀了伍德?” 鬼头和伍德共事已久,深知其实力,他怎么都没想到这种人物,最后会栽在一个少年手里。 强忍心头的怒意,他和煦一笑:“在江湖混的,过的都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伍德丧命,也只能怪他实力不济!” “传闻道上的人个个都是肝胆相照,相扶相持之辈,今日看来,也有背后放枪的!”金随缘笑道。 鬼头面露一丝尴尬:“金先生说笑了,我自是实事求是,不过以先生的本事,大可以加入我吞鲸帮,欧阳公子绝对会以礼相待,委以重任的。” “吞鲸帮庙太小,只怕供不起我这尊大佛呀!” 金随缘淡然如常,可心里却打起了鼓,道上的人向来手段凶狠毒辣,雷厉风行,自己杀了伍德,等于断了其一只臂膀,按照道上一贯的作风,绝对会兴师报复,怎么这会儿居然向自己示好? “我是诚心相邀,金先生难道不考虑考虑?”被一言拒绝,鬼头的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 “或许你应该考虑考虑,早点离开这里!” 金随缘没有回答,反倒是回头朝着街口望去,只听一阵急促的警笛声传来,大批的警察纷纷下车,正朝这片区域围拢而来。 “该死的警察,居然在这里时候来了!” 胡同外警灯四处乱照,鬼头见状不由暗骂一声,吞鲸帮和警察向来明争暗斗,死在彼此手里的弟兄不计其数,可谓是血海深仇。 不过此行欧阳泽交待过,目的是无声无息的带走金随缘,切不可与第三方发生冲突,何况一旦和警察在此发生巷战,他能逃脱,手底下的人怕是要死绝了才行。 “金先生,警察都是酒囊饭袋,希望不要折了你的名声才好!”反激一言,鬼头转身就带着众人朝着后方撤退。 “临走还不忘给我戴高帽。” 金随缘好笑一声,目光远眺,见那警车开来,竟是主动走出去,站在街道中央,似乎是在等待久违的客人。 正前方,十几辆警车飞奔而来,强烈的灯光将漆黑的街道照的犹如白昼。 “吱吱!” 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阵阵刺耳的声响,一辆桑塔纳从众车中开出,片刻,从车上下来一个娇美女警。 透过光,金随缘看清了那女子模样,淡然的神情忽然变得怪异。 能让他这般头疼的人,除了警花林清儿外,还会有谁? 因为林如海那个电话,陈副局长便是连夜从从三个警队调集来了上百个警队精英,林清儿今天休息,本想着在家里好好睡一觉,结果接到通缉令,火速出警。 这不,连警服都没穿,直接套了一件白色短袖和牛仔裤就出门了。 林清儿大步向前,手电筒照在金随缘脸上,当她看清楚对方时,惊得手电筒差点掉到地上,不敢置信道:“怎么是你?” “林警官!” 金随缘尴尬一笑,以他的身手,想要甩掉这群警察是小菜一碟,不过废了林耀那一刻,他就知道林家会报复,既然警察出动,与其闹得满城风雨,不如自己想办法解决。 只是他没料到,警局居然派了林清儿来抓他。 看着林清儿震惊的神情,金随缘没有要逃的打算,乖乖的站在原地,似乎在等着她来抓。 “随缘,怎么会是你?这到底怎么回事?”林清儿瞪着大眼。 天盛集团在京南商界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不仅是警局,即便是高层,也会特殊照顾,如今林家出了事,警局首当其冲。 而且上头下了死命令,必须要在三天之内将凶手缉拿归案,林清儿作为警队队长,缉拿犯人责无旁贷,只是她想破脑袋都想不到,这犯人竟然是小和尚?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是良好公民,打了人,自然是要接受警方的调查!”金随缘笑得很轻松,很自如,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你个混蛋,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笑得出来!”林清儿见他面带笑容,竟气得挥起拳头,狠狠打在前者胸膛上。 要是一个正常人,这一拳绝对不好受,不过金随缘体格超凡,愣是半点事没有,倒有点挠痒痒的感觉。 “队长这是在干嘛?怎么和犯人有说有笑的!” “谁知道,没准是队长看上这小白脸了呗!” “瞎说什么,不怕队长把你舌头给割了?” 其他男警都站在后面,车灯照在两人身上,几乎看不出动作,只能隐约分辨出轮廓,在他们看来,林清儿似乎和犯人玩起了暧昧,所以三三两两在后头议论不止。 林清儿脸色一沉,转身娇喝道:“都闲着没事干么?给我原地一百个蛙跳!” “啊?” 众位男警闻言,整个人都垮了,说了句玩笑话就要被体罚,这代价未免太大了吧? 不过被那双泛着怒意的眸子盯着,是个男人都起不了反抗的心思,只好乖乖双头抱头,绕着警车学蛙跳。 “果然是宝刀未老呀!”见那一群威风凛凛的警察集体蛙跳,饶是金随缘一脸肃意,也不禁心中发笑。 林清儿用身体挡住金随缘,然后小声道:“趁现在,你赶快走。” “走?”金随缘摇摇头:“这里都是警察,我要走了,你怎么交代?” “别管那么多,你只管走,剩下的我来处理。”林清儿推着他,余光扫着身后。 “让我做一个逃犯么?”金随缘笑道:“做了就是做了,没必要躲。” “你!” 林清儿真是被气的半死,这小和尚怎么脑子一根筋,不知道变通呢? 打伤了林家的人,还逞什么狗屁英雄,这案子副局长已经下了死命令,一定要严惩犯人,金随缘一旦被抓住,势必要被关起来。 以天盛集团的实力,想要一个人牢底坐穿,简直轻而易举,何况这件事的确有目共睹,金随缘是百口莫辩,想翻案,那几乎是痴人说梦。 离开京南,还有活路,可要留下来,那就真死定了。 “带我回去吧。” 金随缘淡淡道了一声。 “你真的决定了?”林清儿问道。 “死了三个无辜的人,总不能再连累你。”金随缘很清楚形势,这里到处都是警察,林清儿敢光明正大放自己走,那就是包庇犯人,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带走!” 说不动这木鱼脑袋,林清儿一肚子火,钻进警车里,扬长而去。 “是,队长!” 那两个武警应声之下,便是将金随缘带走,安置在警车后座。 其余武警见林清儿离开,也是长舒了口气,伺候队长,咋比抓犯人还危险呢?太令人心碎了! 半刻钟后,十几辆警车齐齐发动,呼啸着朝着警局飞驶而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7章 徐绍卿的震惊 警局为了林耀的案子,忙得是不可开交,本部的警力派出了七成,只留下几十人看守监狱。 “队长回来了,怎么样?没抓到犯人吧!” 林清儿从外面进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警就从大厅走来,见她风尘仆仆,一脸愠色的模样,便是笑道。 此人叫李云,是警局三区分队的大队长,当初林清儿被破格提拔为七区大队长,他就心怀芥蒂,认为此女不过是仗着家里的背景,才捡了个便宜,根本是个不中用的花瓶。 可最近几年,林清儿以雷霆手段,破获多起凶杀抢劫案而声名鹊起,反观李云,则是一件大案都没捞到,反倒被吞鲸帮那伙人弄的焦头烂额,遭到上头谩骂。 这次林如海报案,陈副局长二话不说就将其他区的人马特批拨给林清儿,瞎子都看的出,局长是把宝押在林清儿身上,这更让李云心中愤懑,甚至嫉妒。 所以他巴不得林清儿一辈子找不到凶手。 “抓没抓到人,无须李队长关心,你还是盯着吞鲸帮那群流氓吧!” 林清儿冷眼以对,这李云处处给她使绊子,还在局长面前给她穿小鞋,要不自己激灵,又是有功绩在身,怕早就被他给挤走了,所以没好气的瞥了一眼,就自顾自朝审讯室走去。 李云被呛声,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却很快被压制下来,笑道:“林队长这话说的,抓凶手那是警察的职责,同为人民公仆,战地盟友,你的事我能不关心么?” 林清儿最讨厌这种自吹自擂,满口仁义的伪君子,九龙城虽然混乱,但那里都是花灯酒巷,吞鲸帮盘踞已久,每次警队出动,便像那被惊动的小鸟,一哄而散,这其中若没猫腻,鬼都不会信吧! 被这女人无视,李云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前扇她几个耳光。 正当他准备出去的时候,迎面而来一个警察,后头跟着一个俊逸少年。 “等等,这人是谁,怎么从没见过?”李云将人叫住。 “刚抓回来的犯人,听说是与人打架斗殴,正准备带去审问呢!”那人见是李云,也是连忙回答道。 李云将少年打量一番,也是不屑嗤笑:“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学别人打架,还留着长发,打算去铜锣湾当古惑仔么?“ “李队,我能带他进去了吗么?”男警苦笑一声,这李云平时就牛气冲天,一言不合就把人骂得狗血喷头,甚至监牢的犯人都经常被殴打。 “去去,烦人的苍蝇!”李云一脸嫌弃的摆摆手,就朝着门外走去。 金随缘低着头,从他身边擦过,嘴角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我的脚,我的脚好像断了!” 远处的李云刚才还好好的,不知怎么的,双腿竟是猛然跪在地上,好像被截肢了一般,任凭他怎么用力,都无法站立。 “李队!” 刚从外面进来的警察见状,纷纷簇拥上来,二话不说将人抬上警车,就朝医院开去。 …… 豪宅中,一个青年正和一个中年男人下棋。 “绍卿,几个月不见你,这棋艺见长啊!”中年男人见棋盘上的黑子将白字围住,也是淡笑道。 “是姨夫你手下留情而已。”徐绍卿笑道。 “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谦虚,有时候谦虚是好事,不过年轻人该狂就狂,该张扬就张扬,不要太为难自己。”中年男人语重心长道。 “嗯,绍卿记住了。”徐绍卿点点头。 这男人是徐绍卿的姨夫,高富帅的父亲高琛,是个极为成功的商人,徐家和高家本是世交,后来亲上加亲,关系更加亲密,老爷子就让徐绍卿向高琛取取生意经,结果徐绍卿很有做生意的天赋,在京南商界崛起,为此,高深对他也是颇为欣赏。 而一旁,高富帅正呆立着,想走不敢走,想说又不敢说,支支吾吾的,脸都僵成了一块石头。 高琛下了一步棋,瞪了他一眼道:“站没站相,你看看你,都大学毕业了,只知道在外面瞎玩,一点志气都没有。” “爸,谁说我瞎玩的,我最近不是在炒股么?”高富帅有点委屈道。 “哼,连股市都不熟悉,就敢去炒股,你的胆子看来比我想的还要大啊!”高琛冷哼道。 “姨夫,小帅现在还年轻,让他多历练历练,以后也好少走点弯路。”徐绍卿见表弟被骂的脸青一块白一块,也是打圆场道。 徐绍卿替儿子说话了,高琛的火气也收敛了一些,道:“过几天你就去公司上班,我安排了一个副经理的位子给你,记住了,别出什么乱子,要是有半点不好的风声,我就冻结的你银行卡!” “啊?” 高富帅听蒙了,冻结银行卡,这银行卡一冻结,那他不就是成穷光蛋了么? “怎么?不服气?”高琛道。 “没,没…”高富帅哪敢说半个不字,只好呵呵苦笑:“我明天去公司报到。” 突然,徐绍卿的手机响了。 “我接个电话。”徐绍卿道了一声,然后起身走到花园:“什么事?” “徐少,你让我留意的那个人有麻烦了。”电话那头道。 “怎么回事?”徐绍卿闻言,威武的剑眉立马皱起。 “前些天,海镇组织了学生去括苍山旅游…”那人随后就将自己的消息说了一通:“据说林耀被他当众打成废人,徐少你看怎么办?” 徐绍卿一言不发,默默抽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神情十分怪异。 这人是在他道上的眼线,替他留意各种大事小情,金随缘是他一手安排去海镇上学,自然要多加关照,可谁知这才没多久,就出了这种事。 “偶遇狼群!” “回校复仇!” “林耀被废!” …… 这一连串的事就连徐绍卿这等见惯了大世面的人也觉得难以置信。 “金兄弟啊,你弄谁不好,非要弄林家的人!”徐绍卿心中叹气,天盛集团财大气粗不说,还有官家背景,在京南几乎没有人敢去惹,这回金随缘不仅得罪了林家,还废了林家二公子,这仇,林家不可能不报。 这次真闯大祸了! 不过反过来想,徐绍卿又佩服金随缘的胆气,有仇不报非君子,林耀敢设计杀人,只要是个汉子,谁都不会吞下这口气! 何况这林耀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人现在在哪?”徐绍卿重新拿起电话道。 “关在京南警局。”那人道。 “这消息很好,回头重重赏你。”徐绍卿笑道。 “多谢徐少。”那人一听有重赏,也是乐开了花。 挂了电话,徐绍卿上了自己的车,朝警局开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8章 勾结 警局里,金随缘和林清儿面对面坐着,这场景倒不像是审问犯人,反而像一对情侣坐在咖啡店里聊天。 “我这也算二进宫了吧!”瞧着四周不变的灯光和桌椅,金随缘莞尔一笑。 “亏你还笑的出来。”林清儿非常气怒,美目瞪着他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动到林家人的头上?你不知道林家家大业大…” “所以我该忍?” 金随缘好笑一声,随后又摇摇头道:“我只知道那人要害我,还牵连了三条人命,三条年轻人的命,他们本应该享受上学的时光,可现在呢?都死了,比起他们,废了林耀的经脉算便宜他了。” 林清儿晓得小和尚脑袋是一根筋,他心里只有正邪,只有善恶,任何权贵和霸道在他看来都是纸老虎,根本不屑一顾,可你要在俗世行走,光有热血是不够的,迫不得已时,也必须要低下高贵的头颅妥协。 林耀买凶杀人,还牵连了三条人命无辜惨死,作为一个警察,林清儿也无比愤怒,也想将他绳之以法,可她明白,这个世界并不公平,别说没有证据指控,就算有,以林家的势力,根本无须理睬这些证据。 而金随缘凭着一颗侠义心肠,就当众废掉了林耀,全海镇的人都看着呢! “不管你出于何目的,现在弄残了林耀,别说林家不放过你,就算警局这边,怕也会对你下手。” “谢谢,我想我能应付。”金随缘感激道。 “上头估计已经知道你被抓的消息,等会就来,你好自为之吧。”林清儿看了他一眼,便是出了审讯室。 过了一个小时,走道外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金随缘,局长要见你!”几个全副武装的男警站在牢门外,一个打开门,将金随缘带出去。 “局长?”金随缘缓缓睁开眼,心中却是冷意十分:“怕是林家人要见我吧!” 并未反抗,他跟着男警一同出了审讯室。 而在大厅里,林如海正和陈辉聊天。 “陈局长,这次能够抓到伤害阿耀的凶手,全是仰仗你呀!”林如海大笑道。 那天葛天伦点明对方非一般高手,让他千万不要妄动干戈,原本打电话给陈辉,林如海也没抱多大的希望,毕竟用警察来对付江湖中人,那是老鼠逮猫,用错了物种。 可谁知通缉令刚发布出去,还没一天,这凶手就被抓捕归案了,都说警察都是吃干饭的,今日一见,也有吃面条的! “林先生客气了,为民排忧解难,那是警察的职责,我可不敢邀功!” 陈辉私下里和林如海素有往来,两人早就暗中勾结,官与民便,此番林家出事,他才出动大批警员,为的还不是在这位大财主面前表现表现,以求官途财源顺利,如今凶手归案,更令他心花怒放。 林如海笑道:“陈局长过谦,要是能为阿耀报仇雪恨,这军功章里头,你便占了大份!” 这话一出,陈辉喜色更甚,林氏集团财力惊人,听说跟上头都有关系,这次自己立了大功,日后在京南不上风得风,要雨得雨? 甚至连这副字也有机会去掉! “副局!”此时,林清儿也从办公室出来,见两人在此,也是走过去。 “林队长,这次你干得不错,成功缉拿罪犯,我会向上头申请给你嘉奖的!”陈辉笑道。 林清儿是罗伟民一手提拔起来的,而陈辉是副局长,表面上和罗伟民和和睦睦,实际暗地里不知道多想将罗伟民拉下马,然后自己上位,不过林清儿替警局立下了汗马功劳,陈辉还是要客气点对待。 “谢副局!”林清儿淡淡道。 “怎么无精打采的?”见她情绪反常,陈辉不由皱眉。 “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 要是平日,林清儿或许会高兴,可这次犯人是金随缘,陈辉和林如海亲自过来,就是要将罪名给定了,而一旦定罪,就绝无翻盘的可能。 “局长,人已经带到!” 几个警察带着金随缘走向大厅,一路上,金随缘都是昂着头,目光如炬,那般淡然之态,丝毫不像一个即将被判刑的犯人。 这就是将自己儿子弄残的人? 自从林耀出事,林如海做梦都想要报仇,如今仇人站在眼前,他真恨不得扒其皮,饮其血,方才消除心头之恨。 “小畜生,今天你落到我的手里,我要你生不如死!”难耐一腔怒火,林如海双眼血红,竟是上前一把抓住金随缘的衣领。 第一次被普通人攥住,金随缘一反常态,并未发怒,只是平静的看着他道:“这里是警局,你这么做不合适吧?” “少威胁我!”林如海和葛天伦相识已久,也学过点拳脚功夫,怒喝之下,一拳就往金随缘脸上挥去。 淡漠冷对,金随缘脸颊一侧,右手将其拳头抓住。 林如海哪里是他的对手,只觉拳头像是被一只老虎钳夹住,向前不得,向后不能,脸色被憋的通红。 “你想干嘛?快把林先生给放开!”陈辉见状,脸色一变,直接是将配枪拔出来。 其他警员动作也不慢,刹那间,十几只手枪齐刷刷对准金随缘的脑袋,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各位对我的待遇是不是太好了点?”金随缘面露一丝鄙夷,这些家伙默许林如海动粗,却不允许自己反抗,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官商本一家呀! 不过他傲归傲,可如此近距离下,也难保手枪不会伤到他,毕竟他的修为还没有步入化境,还做不到无视子弹的威力。 手掌一松,一股大力好似潮水,将林如海的身子朝外一推,冷不丁跌坐在地上。 “林先生怎么样,没伤着吧?”陈辉就像一条狗,见主人摔倒,立马上前将其扶起。 “小畜生,今天不毙了你,我就不姓林!” 林如海怒火中烧,眼中一片赤红,头发好像都一根根竖起来了似的,一把抢过陈辉的配枪,欲要手刃此子。 陈辉头上冒汗,这里可是警局,关押犯人是理所当然,可在审判之前,就被枪杀,此事若是传出去,那他这副局长也算是做到头了。 所以赶忙就将林如海抱住:“林先生使不得,使不得!” “陈辉,别忘了你是谁的人!”被陈辉阻拦,林如海更加恼火,当下一阵咆哮。 陈辉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你财大气粗,杀了人可以拍拍屁股走,这烂摊子还不是得由自己收拾。 “林队长,犯人认罪了么?” “他……”林清儿有些为难,可依然点了头。 “很好!”陈辉一笑,既然认罪了,那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处置,于是转头对男警道:“去,将犯人扣押,明日提交法庭审理!” “是,局长!” 持枪警察闻言,也是身躯一震,从传来的线报中,他们隐约知道了点事情的经过,不过那又如何,得罪了林家,那就是在太岁爷上动土,即便警局不出面,明日,这年轻小伙怕也会死在吞鲸帮的毒手下。 “慢着!” 忽然,门外传来一道喝声。 众人一惊,赶忙回头望去,只见两道人影大步流星的从门外进来,其后十几个门卫个个惊慌失措,连滚带爬的朝着大厅疯跑进来。 “怎么回事?”陈辉一把扯住门卫的领子喝道。 “他……”大口喘着气,那门卫浑身发抖,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吓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废物!” 陈辉一脚将门卫踢开,其他警察纷纷举枪,咔嚓一声将枪上膛,那般模样,显然是将突然出现的人视为了危险人物。 一个高大青年缓步走来,对着陈辉笑道:“陈局长,多日不见,倒是膘肥了不少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9章 三个电话 一个高大青年缓步走来,对着陈辉笑道:“陈局长,多日不见,倒是膘肥了不少呀!” “徐绍卿?” 陈辉一愣,作为副局长,他平日也常在商界走动,甚至还拥有一些企业的股份,徐家不仅在京南有很多产业,家中还坐着一尊大佛,而徐绍卿本人也很有能力,年纪轻轻就在商界博得了一席之地。 “我还以为局长贵人多忘事,原来还记得徐某!”徐绍卿一笑。 “徐先生年纪轻轻就有这般作为,想忘记怕也难呀!”陈辉客套了一句,又道:“不知徐先生前来,是为何事?” “实不相瞒,我过来我为了金兄弟!”徐绍卿幽幽道:“听说陈局长不分青红皂白,就把金兄弟给抓了,是不是太草率了点!” “这……” 陈辉被说的脸色一白,他之所以答应林如海插手此事,其一是为了前途,其二也是听说这凶手并无背景,可如今徐绍卿亲自上门要人,这不是两边各挨八十大板么? “绍卿,那小子是你朋友?”林如海冷笑一声:“你朋友伤了我儿子知道么?” 在商场上,徐绍卿自然要喊林如海一声前辈,可作为徐家长子嫡孙,他根本不用给林如海太多面子,毕竟林家背景再厚,也不敢对徐家做什么。 “是么?”徐绍卿笑了笑:“陈局长,金兄弟伤人,实属情有可原,倒不如听听事情的真相?” 徐绍卿明白金随缘有傲骨,有些事不愿意多说,信奉缄默是金,可很多时候,闭口不提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这次招惹上林家和警察局,凭借江湖手段,只能越弄越糟糕。 所以只有将真相大白天下,才能让金随缘幸免于难。 “徐先生请讲!”陈辉现在就想赶紧脱身,哪里还会说个不字。 “金兄弟,你说吧。”高晋看着金随缘道。 金随缘看了徐绍卿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点点头道:“那天学校组织去括苍山,结果晚上遇到了狼群……”接下来他就将和伍德大战一事简单讲了一遍,至于那山中怪物却未吐露出来。 “林耀罔顾人命,我废了他的双腿,已经是很仁慈了!”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任谁都没想到一个富家子弟居然会干出这种事情,简直是禽兽不如! 陈辉也是愣在原地,他早就听说林家公子的劣迹,接手案子时却没有进行调查,毕竟以他局长身份,整治个无名小子,还不绰绰有余。 可要是真像金随缘说那样,林耀买凶杀人,还引狼群袭击同学,间接害死了三条人命,那这事就不好办了呀! “哼,凡事都要讲证据,你说我儿子买凶杀你,证据呢?”林如海冷笑一声,他早调查过这件事的始末,绝对没有翻案的可能。 金随缘眉头一皱,的确,即便他现在将真相说出来,那也只是一家之言,可惜伍德这唯一的证人被那怪物杀死,尸骨无存,否则定能反将一军! “局长,我去过海镇中学,听在场的同学说,林耀也承认了买凶的事实,这份口供,也许有用!”一旁的林清儿突然说道。 “口供?”林如海哼笑一声,怒视着金随缘:“那是我儿子被人屈打成招,完全就是在泄私愤!” “你说什么!”金随缘拳头攥起,眼中含煞。 “怎么?打了我儿子,现在还想要打我?好呀,来呀!”林如海见他其势汹汹,不仅不怒,反倒发出疯狂的大笑。 金随缘心中有气,却没被怒意冲昏头脑,这老家伙分明是在用激将法,上当了,那罪名不就坐实了! “那伍德就是证据!”徐绍卿淡淡道。 “一个死人也算证据?”林如海冷笑:“那你有本事就叫他来作证呀!” “死人当然来不了,不过那伍德出身吞鲸帮,外号铁血狼,这点想必大家都知道吧!”徐绍卿面无愠色,依然平静道。 众人闻言,皆是面面相觑,警方和吞鲸帮素有纠葛,双方还互有死伤,其中的惨案,多数就是这铁血狼造成的,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呢! 见大家神色变化,徐绍卿也是一笑:“据我所知,这伍德在吞鲸帮里独听命于欧阳公子,任何人想要调动这位杀手,怕都要经过他主子的同意吧!” “你什么意思?”林如海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别紧张,我对你林家和吞鲸帮的故事没兴趣知道。”徐绍卿摆摆手:“既然伍德只听欧阳公子的,现在他死了,能够出来作证的,也就欧阳公子一人了!” 伍德是欧阳泽的贴身护卫,这早已不是秘密,伍德身死,若欧阳公子出面作证,曾经指派伍德替林耀杀人,那林耀买凶之事,便是铁板钉钉,下半辈子或许都要在监牢度过了。 这些警察本就和吞鲸帮有过节,明面上不敢得罪林家,背地里却对林家勾结道人的丑事嗤之以鼻,如今出了此事,看向林如海的目光更加多了一丝嘲讽。 “什么欧阳公子,什么吞鲸帮,简直一派胡言!” 林如海有些急了,不过转念一想,这事吞鲸帮也有份,除非欧阳泽脑子进水,才会将真相公布出来。 “徐大哥在搞什么名堂?” 金随缘也是听得云里雾里,伍德是欧阳泽的得力干将,他死在自己手里,吞鲸帮不找自己报仇就不错了,怎么还会来给自己作证? “局长,办公室来电话,请您接一下!”此时从走廊里急匆匆出来一个男警。 “谁的?” “说是公安部的人!” “公安部那边?”陈辉接过电话:“哪位找我?” “陈局长,小林在你那里过的还不错吧!”对面传来男人的笑声。 “戴部长!” 陈辉听声音,电话差点没给抛飞出去,戴华居然给自己打电话! “我在燕京听人说陈局长刚刚抓了一个少年犯,可有此事?”戴华问道。 “对对!”陈辉连忙回答,可心里却咯噔一下。 “其他的话我也不想多说,那少年你最好躲着点,否则谁都救不了你!”戴华淡淡的说道,他的语气并不重,但是话语中的威严却是显露无疑。 “戴部长,你说……”陈辉刚要说话,那边就挂了电话,只留下愣在原地。 “嘀嘀!” 又是一个电话打进来。. “是谁!”陈辉正在郁闷中,接起电话就是一阵大吼。 “陈辉,你这副局长是不是坐腻了,也敢对我大吼大叫了?” “省……高官?” 陈辉再次惊愣,脸都差点绿了,今天自己不是来办案的,是来踩地雷的? “刚才西北那边的周高官打电话过来,说是你犯了大错,要我好好问问你,我也没功夫理你,自己看着办吧!”说着也挂了电话。 陈辉浑身抽抽,公安部,豫南高官,西北的周高官,三位举足轻重的大人物,竟是同一时间来问这起案子,这绝对不是巧合! “老子怎么这么倒霉!” 心里直骂娘,陈辉也知道,三位部长亲自来电,意图很明显就是要自己放人,这简直是把枪上膛顶在他脑门,不从不行了呀! “局长,你怎么了?”男警见他脸色苍白,不由问道。 陈辉摆摆手,又是重新走到了大厅,环顾四周后,方才开口:“因罪证不足,此案暂缓,嫌疑犯可以假释出去了,如有情况,我会派人通知,走吧!” “陈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林如海此刻就像是被人背后捅了刀子,顿时怒吼起来。 金随缘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知道林如海和陈辉私下勾结,这次铁定要往死里整自己,怎么临阵倒戈了?难道两人起了内讧? “林如海,这里是警局,可不是你能撒野乱叫的地方!”陈辉脸色一黑,正色厉声道。 他对林如海点头哈腰,无非是看在钱的份上,没了林如海,他顶多过的拮据些,可今天要是把金随缘给判刑了,那就是得罪省里和公安部的领导,到时他这顶乌纱帽怕都保不住了。 “好你个陈辉,枉我这些年给你送了那么多钱,居然没看出你是这等吃里扒外的小人!”林如海气的脸色铁青,指着他鼻子臭骂。 陈辉现在是被三座大山压着,底子硬的很,也不管林如海的怒吼,摆摆手道:“这人咆哮警局,妨碍司法公正,给我轰出去!” “是!” 十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察调转枪头,对着林如海,将其拖出大厅。 “小畜生,陈辉,你们不得好死!” 林如海的咒骂回荡在大厅中,令的众人唏嘘不已。 “陈局长,你这么做似乎不太合规矩呀!”徐绍卿也是一脸懵逼。 “徐先生不必多虑,林家恶贯满盈,警局早就想清查,这位小兄弟能伸张正义,我们怎么会让他受委屈呢?”陈辉态度立马谦恭起来。 “好吧。”徐绍卿弄不清楚状况。 要知道林如海和这陈辉关系不一般,仅仅凭他的一句话,几乎起不到太大的作用,顶多向陈辉施压,彻底调查这件案子罢了。 可陈辉才接了几个电话,态度大变,居然直接将人放了。 难道有人故意在帮金兄弟? “陈局长再会!” 拱了拱手,徐绍卿也不久留,带着金随缘离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囚禁的剑 地底深处,有一个二丈见方的水池,这水池中的水很净,清澈无比,透过池水能看到池底铺满了白色碎片,那碎片含着血色,却染不红池水。 在水池中间,矗立着一柄黑色的长剑,那剑被刀鞘插住,外头裹着七八条铁链子,铁链每一条都重达百斤,犹如蛇一般捆绑着长剑。 这是一柄被囚禁的剑! 也是一柄不寻常的剑! 池水白净无尘,却异常寒冷,丝丝寒气从池水中散发出来,四周的石壁上挂满了洁白的冰晶,在冰晶覆盖下,隐约还能见到石壁上留下的无数道剑痕。 就像曾经有人在这里用剑决斗过! 沉重的铁链,黑色的长剑,阴寒的池水,没有人会想到一处大宅底下还有这等景观。 “咻” 烛光从暗道里慢慢延伸下来,两道影子出现在石门外。 “轰!”的一声,石门升起。 “主人,怎么突然想起来寒潭了?”雪风规规矩矩站在素衣男人身边。 素衣男人正是昔年天宗剑堂的堂主葛无极。 葛无极走下石台,站在寒潭边,若有所思道:“雪风,你知道这寒潭的来历么?” “这寒潭不是主人您发掘的么?”雪风问道。 “天下有至刚至柔之物,必然有至寒至热之物,这寒潭之水十分冰冷,寻常武者要是踏入水潭中,不出一炷香,便会冻结成一具冰雕,可你猜错了,这寒潭不是我发掘的,而且这潭水本来也不是冰的!”葛无极绕着水潭,目光既炙热又无比忌惮。 “什么意思?”雪风疑惑道。 “这潭水只有一丈深,根本不是什么天然寒潭,之所以这般寒气交加,只是因为池水中的那一柄剑!”葛无极道。 “那柄剑?”雪风还是不得其解。 “那不是一柄普通的剑,而是令无数江湖中人疯狂的至寒之剑。”葛无极笑道:“据传,三百年前,西域来了一位铸剑大师,他听说昆仑之巅有一块陨铁,就跋山涉水去往昆仑采石,结果天随人愿,他挖了一块陨铁,在昆仑之巅铸剑,可昆仑之巅终年大雪,那名铸剑大师一连二十日不断打造,竟在一夜风雪中活活冻死。” 葛无极继续道:“那人死后三年,昆仑山下的药农上山采雪莲,无意之间挖出了铸剑师的尸骨,更令人惊奇的是,尸骨之上还插着一柄剑,一柄黑色的剑。” “主人是说,这池水的寒气是剑发出来的?”雪风大吃一惊。 “没错,这柄剑冰寒无比,而且天生邪恶,甚至喜欢喝血,自从它被人带下了昆仑山,就在江湖上引发了一场纷争,那是百年前的事了。”葛无极说道:“那池水中埋葬着的白骨便是死在此剑寒气下的武者。” “那主人是怎么得到这柄剑的?” “是宗主。” 葛无极负着手,唏嘘道:“二十年前,宗主立天宗门户,他嗜剑如命,曾立下誓言要收揽九州名剑,当时,江湖上的成名剑客比比皆是,相约比斗,胜者就有资格取对方的佩剑,宗主发出邀请函,邀各大用剑高手比剑,三天之内,连战连胜,取得名剑,天越,灵狐,照冥,鸿幽。” “可他不满足,得知此地有一百年名器后,又赶到燕京,出乎人意料,以宗主冠绝天下的修为,竟然收服不了这柄黑剑,于是命人打造了八根黑金锁链将剑锁在水池中,将地送给了我,后来天宗覆灭,宗主坠崖,生死不明,我就在此地打造了一处宅子。” 雪风吃惊不已,他很早便入了天宗,却对此事一无所知,想来天宗兴衰几个春秋,秘辛倒不少。 “好了,说说正事,崔绝心开口了么?”葛无极问道。 “据他所言,那小和尚身上的玉佩是真的。”雪风皱眉道:“主人,宗主的儿子不是已经死了么?怎么可能还活着?” 葛无极道:“当年宗主不敌八大门派,以身殉宗,门下三堂一众高手死的死,伤的伤,几乎都退出了江湖,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没人知道少宗主的下落,或许他真的躲过了正道人士的追杀。” “天宗和各大门派结下了深仇大恨,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去救少宗主?”雪风道。 “葛无极冷笑道:“赵云生处理干净了么?” “躲在括苍山,人不人鬼不鬼,真是有愧他的名声。”雪风想起在山中那个黑发野人,满脸的讥讽。 葛无极闻言,并没丝毫动容,雪风的本事他最了解,步入了化境后,江湖上除了一些门派的掌门外,几乎无人是其敌手,就连他本尊,也只有把握战胜雪风,可要杀他,简直难如登天。 好在雪风跟随他二十年,一向忠心,有一个修为不弱于自己的人辅佐,可以说葛无极非常的幸运。 “那小和尚怎么样了?” 葛无极问道。 “他结识了医圣施今墨,似乎和天台山的俗家弟子走的很近,另外他还杀了西川伍家的人,现在吞鲸帮的人正满城找他呢。”雪风道。 “一个毛头小子,本事倒挺大。”葛无极冷笑道。 “主人,要不要和吞鲸帮交涉一下?”雪风试探问道。 “不用,一群乌合之众罢了,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看看这小和尚的能耐。”葛无极道。 “是。” 雪风俯身点头,心却猜不透主人的意思。 要是那个小和尚真是宗主的血脉,那便是天宗少主,尽管天宗分崩离析,门下各堂人心不齐,早已如一盘散沙,可如今古兰玉令再现江湖。 如果少宗主能手持古兰玉令,振臂一呼,天宗心腹弟子必将响应,或许时隔二十年,天宗之威能再临江湖,傲立群雄之上。 而主人一点都不急将少宗主接回来,反倒让他周旋于各色势力之中,那吞鲸帮虽是个不成器的小帮派,但帮中也有几个武者,万一少宗主不慎伤了,那该如何是好? 何况神医施今墨在江湖上颇有地位,一手针法神鬼莫测,更和武当崆峒两派的掌门相交甚厚,少宗主和他走得近,一旦玉璧被发现,势必招来腥风血雨。 主人到底在想什么? 雪风不得其解,但也不好去深究其中的理由,只是领了命就走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拜师 药阁之中,一尊火炉被端放在门槛左侧。 袅袅的淡烟仿佛熏香,透着几丝翠竹之气,少年靠在椅子上,正聚精会神的看着手中的古书。 “施前辈,那件事…” “不用谢,老夫只是卖了点面子给别人。”施今墨站在架子前,一边走,一边整理柜子里的书籍。 “晚辈闯了大祸,还要前辈说情,晚辈实在是惭愧。”金随缘放下书,一脸歉意道。 “什么祸,什么福?福祸本是一件事。”施今墨笑道:“你替枉死的人伸冤,这并没有错,伤了人,悍然服罪,这也没有错,这是大丈夫该有的行径,只是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金随缘道。 “利用。”施今墨说道:“如今已不是几百年钱那个功夫好就能无法无天的时代了,江湖事能江湖了,可一旦牵涉到世俗中的人,那就要按世俗的规矩办事,想伸张正义,想洁身自好,想独善其身,这都不是件简单的事。” “所以,你要学会利用关系,这世道,讲得便是一个人情,人情多了,人情大了,别人就能为你办事,为你肝脑涂地。” 施今墨是当世神医,在燕京名声鹊起,顶着这个大帽子,别说燕京的名流富豪对他毕恭毕敬,就连达官贵人见到他,也不敢端什么大架子。 人一旦有了钱,有了权,剩下的除了一条命之外,还有什么可求的? 越是上位者,他的命就越是金贵,也就越怕死,活着能享受花花世界,死了,风一吹,骨头都成沙了。 而施今墨医术高明,很多奇难怪病别人治不了,可他能治,如果能够和他攀上交情,就好比给自己买了一个生命保险,不说长命百岁,至少也能延年益寿。 这也是为什么施今墨开诊这么多年,向来是想医就医,不想医,任凭你多有钱,多有权,也不敢逼着他医。 这回上头高官齐齐朝陈局长施压,也算施今墨欠下的人情,答应给三人多一次医治的机会,另外还传出金随缘是他的关门弟子,将来还可能做他施家的孙女婿。 兵不血刃,只是一句话的功夫! 金随缘低着头,沉默不语,从嵩山下来到现在,他发现自己面对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像一个懵懂的孩子,天真,幼稚,只靠自以为对的规矩行事,结果处处碰壁。 有时候,他真想回去,回去那个一尘不染的深山里,没有那么多欺骗,没有那么多权贵,大家和睦相处,其乐融融,这不是很好么? 可他不甘心,不甘心因为这种事返回少林,师父曾说过“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佛祖为普度众生,舍弃尊位,下到凡间行善传法,不知遇过多少磨难。 和佛祖一比,他又有什么可抱怨的? “别多想。”施今墨见他皱着眉头苦思,也是笑道。 金随缘点点头,拿起了一本古书,诧异道:“这是《神农本草经》?” “本草经起源神农氏,历经数千年,世间流传的拓本多半已经残损,老夫也是花了大价钱,从一个古董商人手里买过来的。”施今墨笑道。 “可惜只有三分之二而已!” 金随缘翻了翻手中那泛黄的古籍,面带惋惜之色,毕竟作为华夏最早期的医书,本草经的价值根本无法估量,若能被医者运用,更能福泽世人,免除病痛之灾。 “传闻此书所录上药一百二十种为君,中药一百二十种为臣,下药一百二十五种为左使,君臣明道,性温而养人!” 施今墨笑道:“是药三分毒,这三百六十五种草药并非一成不变,否则也不会流传下七情和合的说法。” 金随缘不置可否,医道传承数千年,本身就已固若金汤,再想要突破,绝不是说说就能行的。 但事在人为,就好比当日施今墨明知红顶丸的药性,却依然给他服用,以药力打通玄关,将毒血逼出体外。 或许这种方法暂时无法施加于常人身上,可他相信,有朝一日,武医结合能打开一条全新之路。 “金少侠,你日后有何打算?”施今墨将古籍整理好,坐在他身边道。 “不怕前辈笑话,我现在是自身难保,还谈什么打算。”金随缘自嘲道。 施今墨眼冒一丝精光,笑道:“老夫自问在江湖上有点地位,金少侠你和老夫有缘,如不嫌弃的话,倒可以拜老夫为师。” 自从上次见识过金随缘神奇的内功后,施今墨就叹为观止,到了他这一层面,追求的乃是医术和武道上的突破,而金随缘恰恰是一个契机。 再者,金随缘心性纯良,正气凛然,这种不可多得的璞玉,只要稍微打造一下,他敢保证,不出十年必然会成为一个江湖俊杰。 而且施今墨行走江湖多年,也得罪过一些武道高手,这些人碍于他的名声和针法,不敢轻易动手,可谁能保证,一旦他百年之后撒手人寰,他的家人,他的亲信不会遭殃? 如果金随缘肯拜他为师,以金随缘的重情重义,必然会视施林两家的人为亲,让外人不敢虎视眈眈。 “这…” 金随缘倍感意外,以施今墨超凡入圣的医术,多少年轻才俊磕头求都求不到他的一招半式,但如今施今墨却主动要自己拜他为师? “怎么?你看不起老夫?觉得老夫不配做你师父?”见他犹豫不决,施今墨不禁面容一冷。 “不,能做前辈的徒弟,是随缘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但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已是少林弟子,决不能弃少林而拜前辈为师。”金随缘苦笑道。 “此言差矣,你入少林是入的门派,老夫出身名医世家,从未开宗立派,收你为徒,也不过是想传你医术衣钵,和你少林弟子身份并不相冲。” 施今墨淡笑一声。 “谢前辈厚爱,只是我受之有愧。”金随缘坚决道。 “金少侠,老夫问你,你此行下山是为了什么?”施今墨问道。 “为了…” 金随缘下山目的之一就是找到亲生父母,可想到师父临前一句话,他忽然道:“为了入世。” “对,你要入世,这个世不是嵩山少林,而是大千世界,或许你有一天要重返少林,可在之前,你始终是这大千世界中的一员。” 施今墨道:“何况老夫和少林众位高僧也算同辈人,你拜我为师,想来他们也不会介怀的。” “要我拜前辈为师也可以,但我有个请求。”金随缘松口道。 “你说。”施今墨道。 “我始终是少林弟子,这个身份永远不能丢掉。”金随缘认真道。 “你出身少林,自然一辈子是少林弟子,老夫收你为徒,也并非要你和少林断绝关系,只是想传你衣钵,仅此而已。”施今墨笑道。 “多谢前辈…”金随缘一听这话,也是打心眼里高兴,以施今墨的江湖地位,能拜入他门下无疑是一种光荣,但习武之人讲究门户师从,他是少林弟子,要拜他人为师,这本身是一件不规矩的事。 不过施今墨亲口向他承诺,他始终是少林弟子,那就是说他们的关系仅仅是有师徒之实,没有师徒之名,日后返回少林,他依然是那个小和尚。 “该叫老夫什么?”施今墨眯着眼笑道。 “师父…” 金随缘有点拘谨道。 “哈哈,好好好,今日起你就是我施今墨的徒弟了。”施今墨闻言大笑起来,他行医几十年,从未收过徒弟,如今金随缘愿意拜他为师,好比是收了一个义子,他怎么能不高兴呢。 “对对,老夫要选个黄道吉日,昭告业界,让人知道你是老夫的关门弟子。” “师父,这是不是有点过了?”金随缘道。 “老夫收徒是大事,可要办的风风光光。”施今墨老脸含笑,心里已经在盘算如何布置这场拜师礼了。 金随缘郁闷,这是收徒弟还是嫁闺女,要这么热闹隆重么? “老爷,门外有人送来一封信,说是交给金少侠。”仲游走进药阁,对施今墨道。 “信?”金随缘一愣。 施今墨皱眉,从桌上取过一块白布。 “这是……”金随缘见那白布,心中不解,不过偏想之下,就知道这是防备信封上涂了毒汁,恍然一笑:“姜还是老的辣呀!” “打开就知道了。” 点点头,金随缘用布包着手,将信封拆开。 信上写着:久闻金少侠英名,未能得见,实属憾事,今修书一封,诚邀少侠来府中一聚,畅饮高会,同聊壮语,望君以允,吞鲸帮欧阳泽! “什么事?”施今墨见他脸色略显阴沉,不由问道。 金随缘将信交给施今墨,施今墨一眼扫过,诧异道:“欧阳泽?他找你做什么?” “不知,估计是脑子抽疯了,心血来潮吧!”金随缘好笑一声,心里却泛起冷意。 上次在小巷里和吞鲸帮的人狭路相逢,他就知道吞鲸帮不会停止动作,如今欧阳泽修书邀请他过府一叙,不知道想干什么。 “老夫听说这欧阳泽在道上也算个人物,随缘你还是别去了。”施今墨担忧道。 金随缘摆手,沉声道:“不妥,既然他诚心相邀,要是不去,不就说我怕了他了?” “万一他摆下鸿门宴…”施今墨冷笑,他很清楚这群道上的人为了达到目的往往不择手段,他刚刚收徒,绝对不准这帮匪类对金随缘不利。 “放心吧,谅他也不敢耍狠。”金随缘说到此处,便是停下,眼中闪着精光。 谁吃谁,还没定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内乱 吞鲸帮盘踞京南十数年,四处征伐,铲除异己,几乎是将京南道上的半壁江山都给打了下来。 和一般的道上人靠打打杀杀,赚取保护费不同,吞鲸帮从开始就注资建立了根据地,每收服一个帮派,就会在附近安插一个联络点。 如今,京南东面的娱乐场所,几乎八CD被打上了吞鲸帮的印记,至于赌场,会所,那都是必备产业,无一缺漏。 而其总部则坐落在一处豪华庄园里。 大厅之中,正北位上坐着一白衣青年,东南都摆着三张椅子,六个中年男人端坐其上,皆是一脸的肃容之色。 “各位堂主有话直说!”欧阳泽手指扣着桌面,双目平视而下。 这几位都是吞鲸帮的元老人物,平日里都镇守自己的堂口,少有齐聚的机会,昨日却被欧阳泽以社论帮务为由,召集回总坛。 对于伍德之死,他们早有耳闻,更是震怒不已,毕竟伍德在世,虽没有拜入堂主之位,可身为欧阳泽的边上人,他在吞鲸帮的地位,丝毫不亚于这些元老。 林家二子的死活他们管不着,可伍德的仇却不能忘,如今欧阳泽不仅不报复,还发邀请信示好凶手,这实在无法容忍。 “公子,伍兄弟为帮里征伐四方,更多次救你于危难,此仇难道不报么?”为首的黑衣大汉开口道。 “孙堂主言之有理,伍德对我和帮里有恩,但你们可知,吞鲸帮发展至今,靠的是什么?是武力!”欧阳泽目中若冰:“死了一个伍德,惹上另外一个高手,这笔买卖并不划算!” “公子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能杀了伍兄弟的人,江湖上绝对不少,那小子纵有实力,难道还能抵上我一帮之众?”右边一位穿黑马褂的男人不屑道。 欧阳泽面色一沉,自从上代帮主死后,他代管帮务,名义为少主,可早已实际掌权。 年不过三十,他的铁血手段就传遍道上,可即便如此,帮中决策依然需要几大堂主商议,先前伍德未死,外加上林彪威慑,他的话倒是管用,这现在伍德死了,如断他一臂,这些元老仗着资历,竟开始倚老卖老! “郑堂主,你这话的意思,是要反对我的决定不成?” “属下不敢,只是公子一向手段狠辣,要是这次妥协,只怕来日那些无胆鼠辈也要在吞鲸帮的头上动土了!”郑堂主微微欠身,可话中却暗带嘲讽。 其他几位堂主闻言,也是一语不发,显然是站在了郑堂主这一边。 “你们!” 欧阳泽见状,心头不由怒火陡生,拳头微微发紧,刚要说话,就见门外进来一个帮众。 “公子,您请的贵客到了!” “金随缘?”欧阳泽闻言,当下怒气全消,喜道:“快请他进来!” 那人得令,速速跑回前门,将人迎了进来。 一盏茶的功夫,金随缘便从正宫的小道闲庭信步而来,踏入大厅,见堂下坐着数人,抬头又看向青年,皱眉问道:“欧阳公子?” “正是!”欧阳泽起身,又是对门外候着的人道:“金少侠远道而来,还不赶紧设坐!” 不过却被金随缘打断:“免了,今日我不是来喝茶聊天的,有什么事就快说吧!” 欧阳泽面露尴尬,摆摆手将人撤走,便笑道:“金少侠快人快语,不愧是江湖少杰。” “别墨迹了,我没多少功夫陪你虚情假意!”金随缘瞥了他一眼,有些不耐道。 他本就对道上的人不感冒,伍德又暗杀他,更是结了仇怨,如今能来这里,也不过是想看看欧阳泽的意思,如果这家伙还吞吞吐吐,那就没谈下去的必要了。 “乳臭未干的小子,这里是吞鲸帮,还容不得你放肆!”郑堂主大喝一声,顿时间杀意凛然,寒意逼人。 “江湖中人一向讲究上下尊卑,你家少主奉我为宾,你却大放厥词,难不成是想越权?”金随缘冷笑。 “哼,一个外人,胆敢撒野,众位堂主,随我擒下此子!” 为首的黑衣大汉脸色一沉,拍案而起,拳风如虎奔走,威猛刚烈,只朝金随缘打去。 “欧阳公子,这就是你所谓的待客之道?” 金随缘并无惧色,反倒讥笑起来,道上的人做事一向狠毒,想要在此截杀他,也不足为奇,只是他看的出来,这欧阳泽似乎并不打算为他为敌。 “都给我退下!” 果不其然,欧阳泽见几位堂主出手,也是怒不可遏,身影犹如鬼魅,伴着一道锋芒,竟是挡在金随缘面前,一掌击在孙长老拳上。 “嘭!” 肉体相撞的闷响荡开,孙长老一个重踏,将那力道倾泻而下,地板应声爆裂,化为碎石。 “公子你!”孙长老被一掌震退,面色涨红,呼吸也紊乱了几分。 自从帮主死后,欧阳泽就接管吞鲸帮,这些年帮派发展的如此迅速,有一半都要归功于他,可八位堂主都是帮派的元老,论及资历,人脉,地位,哪一点比不上欧阳泽。 更何况混迹道上,拼的就是谁拳头大,别人怕欧阳泽,多数是忌惮其身边的伍德和林彪,如此一来,八位堂主从心里更加轻视,甚至居功自傲,自行其事,把帮主令抛之脑后。 可刚才那一掌,却彻底扭转了这种想法。 “悟境小成!” 八位堂主心中一凛,脸色大骇。 “这个欧阳泽不简单呀!” 金随缘站在其后,只觉一股冷意从前者身上逼迫而出,就像是蛰伏已久的蝎子,露出了那尖利剧毒的勾刺,令人生畏胆寒。 “金少侠是贵客,我的话你们听不懂么?”欧阳泽眼中含煞,环顾一周,又是对金随缘道:“一场误会而已,金少侠千万不要在意!” “有少帮主你护着,自然不会在意!”金随缘不置可否道。 欧阳泽见他毫无愠色,不觉起了几分警惕,然后回到位子上:“这回请金少侠来,一来是目睹少杰风采,二来也是为了三家的恩怨!” “少帮主的意思,不会是想替林家求情吧!”金随缘有些好笑道:“难道你忘了伍德是死在谁手里,林耀是谁废的,想和解,简直天方夜谭!” 欧阳泽叹息道:“凡事都有例外,伍德的死,我深感惋惜,但混江湖的,哪个不是脑袋挂在裤腰带上,生死有命,怪不得别人!” “这么说的话,少帮主是想尽弃前嫌,准备握手言和?” 金随缘不是傻子,这欧阳泽一上来就和自己称兄道弟,还歌功颂德一番,摆明就是糖衣炮弹,他就不相信,死了一个武道高手,欧阳泽真的无动于衷。 不过令他疑惑的是,在场八位堂主,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要是想杀他,刚才就应该一拥而上,却偏偏被欧阳泽制止。 难道吞鲸帮内部有了动荡? 想到这一层,金随缘脑中忽然灵光一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力战群雄 “欧阳公子,急匆匆找我来所为何事?” 此时,林如海正从门外进来,身边还带着赵天伦,一见金随缘,和气的目光布满仇恨,仿佛喷出了火焰,怒喝道:“小畜生,上次让你逃出生天,这次定要你挫骨扬灰!” “我的骨头很硬,只怕你的挫磨不动!” 金随缘冷眼以对,上梁不正下梁歪,林如海飞扬跋扈,不可一世,也难怪教出买凶杀人的儿子,真是蛇鼠一窝! “小畜生,我和你拼了!”林如海厉吼一声。 他就这一个儿子,如今成了残废,原以为能借助警方的力量,将其绳之以法,可没想到,金随缘底子那么硬,连陈辉都倒戈相向。 如今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恨意上涌,林如海竟冲上去肉搏。 “林先生,小不忍则乱大谋呀!”赵天伦见他冲动,也是冷汗直冒,一把将其拉住,开玩笑,对方连伍德都能杀,林如海上去不是被吊打嘛! ”好了,大家稍安勿躁!”欧阳泽作为主事人,眼见双方大闹,自然要来打圆场:“林先生,俗话说得好,冤冤相报何时了,令郎的事说到底还是他不对,金少侠那么做,也不外乎江湖道义,我看你们两家还是罢手言和吧!” “什么?要我和解?放屁!”林如海闻言,气的那是三尸神都跳起来。 “林如海,你屁的臭不臭我管不着,可要想报仇,我随时恭候!”金随缘冷哼道。 “公子,此子杀我门人,理应报仇雪恨!”孙堂主起身,怒瞪着金随缘。 其余七位堂主纷纷响应,一时间,大厅里杀意涌现,一触即发。 “你们这是要造反么?” 欧阳泽一掌拍在木桌上,将其拍成粉碎。 “几位堂主,帮规第一条就是服从帮主之命,可不要因小失大呀!” 林彪跟在欧阳泽身边最久,自然清楚欧阳泽为何极力庇护金随缘,此刻也是站出来沉喝道。 “规矩是人定的,待我们擒下此子,再向公子请罪不迟!” 孙堂主诡笑一声,当初吞鲸帮创立,半壁江山都是他打下来的,可帮主之位,却落到了欧阳泽手里,他心里早已起了歹心,再加上其他几位堂主暗中与他交往甚密,更令他野心膨胀! 如今欧阳泽不杀仇人,反倒奉若上宾,这就成了一个借口! “几位,动手吧!” 随着孙堂主的话落下,七大高手一同转向金随缘。 “终于动手了啊!”金随缘心中冷笑,缓缓后退到门外的空地,目光环视,大喝道:“你们谁想要我的脑袋,尽管来取,我金随缘奉陪到底!” “狂妄的小子,先接我一招!” 郑堂主率先发作,一双肉掌如海浪翻涌,一步踏出,竟是飞身袭去,直奔对方要害。 “来的正好!” 眼中闪动着战意,金随缘大笑一声,身躯一沉,底下石砖应声崩断,腿凤变幻,横扫当空。 “啪!” 肉掌印在腿上,凌厉的内劲激荡出来,郑堂主手臂微微颤动,腰间不知何时晃出一柄小刀,金光一闪,劈斩而下。 眉头一皱,金随缘右脚一偏,身子向后倾倒,手指横出,犹如飞针点刺,撞在那小刀之上。 “叮!” 犹如金铁相碰,巨大的指力将小刀生生震开,郑堂主踉跄几步,方才稳住了身形。 “此子好刚猛的指力!”郑堂主脸色渐渐阴翳下来。 这把金刀是纯金和黄铜打造的,小巧灵便,坚韧无比,如今却留下一个指印,可见那一指的威力。 “郑堂主,你的金刀是放太久生锈了么?连个小辈都解决不掉!”一旁的黄衣男人出言讥笑道。 “有本事你自己上,别在旁边说风凉话!”郑堂主冷眼怒哼道。 “准备车轮战?”金随缘耸耸肩,一副可笑模样:“还一起上吧,省得我一个个去杀!” “有种,敢在吞鲸帮的地盘耀武扬威,你还是第一个,不过也是最后一个!” 孙堂主目露杀意,将马褂脱下,露出坚实的肌肉,一只青色的鲸鱼纹身平躺他胸前,翘尾而游,威武不凡。 下一刻,他动了! 咚咚咚! 仿佛一辆重型坦克,跑动之间,地面竟起了震感,黄尘纷飞,裹着一层浊气,直冲金随缘而去。 “好快!” 金随缘瞳孔一缩,那拳头已经迫近,当下不敢情轻敌,手掌一转,贴着对方的拳头一压,顿时,一股超乎他想象的力道从手腕灌入,将其打出一丈远。 “小子,身子骨不错,居然没一拳打死你!”见他强接一拳,并未受伤,孙堂主略感诧异道。 “给我挠痒痒的程度而已!”金随缘咧嘴一笑,先前他不过用巧劲将对方的内劲化解,若真要硬碰硬,只怕他的胳膊就保不住了。 “死鸭子嘴硬!” 孙堂主冷笑一声,一脚踏出,跃到空中,犹如泰山压顶一般,一拳印下! “嘭!” 石砖飞溅,一拳扑空,此刻,对面树顶上,一道身影垂落而下。 “达摩腿!” 一声沉喝,全身的内劲仿佛潮水般涌动,金随缘杀意凛然,力敌千钧,狠狠扫在孙堂主身上。 “找死!” 被偷袭,孙堂主愤怒不已,大声嘶吼下,手臂上的肌肉不断蠕动,仿佛一层钢铸的铜皮,坚硬不催! “这家伙!” 脚尖如踢到了铁板,金随缘脸色一沉,抵着前者的手臂一跃到肩上,接着双腿夹住其脑袋,整个人向后一翻。 尽管金随缘的体重比不上孙堂主,可若是借助内劲和惯性的拉扯,足以将数百斤的巨石甩飞,更何况人呢! “啊!” 孙堂主被一股大力席卷到高空,好似一颗炮弹,狠狠扎在了十数米外的高墙上。 “咚!” 高墙被撞的七零八落,无数碎石板砖顺着那人影掉落,转眼就成了一堆废墟。 “孙堂主?” 众人皆是惊骇,孙堂主这些年养尊处优,少有出风头的机会,可论实力,绝对不亚于伍德和林彪,这种人物,竟也抵不过这少年? “伍德栽在他手里,死的不冤!” 欧阳泽脸色动容,他请金随缘来,名义是想和解,甚至结交,可不排除想要借他之手,肃清帮会中的老人。 不过眼下事情发展,已经超过了他的计算,若金随缘还有后手,将堂主杀个精光,吞鲸帮元气大伤不说,只怕他也会被牵连。 所以他必须有所选择才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反叛 外面的帮众也早早察觉到了里面的动静,纷纷涌入广场,一下子,吞鲸帮总坛都乱成了一锅粥! 郑堂主见势一喜,立马下令道:“吞鲸帮帮众听着,此人杀了伍德,打伤孙堂主,谁杀了他,升为第九位堂主!” “第九位堂主!”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吞鲸帮的人马遍布京南,少说有一千人,平日里靠着帮会的救济,日子也算能过,可毕竟是下层人员,想高升谈何容易,现在郑堂主放出话来,那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呀!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上百人蜂拥而来,将金随缘团团围住。 “凭他们几个可不够看!”金随缘瞥了一眼,丝毫不以为意。 “兄弟上,杀他就能平步青云了!” “对,为伍德报仇!” 四周喊杀声此起彼伏,一浪接一浪,震耳欲聋。 “你们都给我退下!” 欧阳泽怒火中烧,一声大喝,其声如猛虎下山,竟是生生将众人的气息浇灭。 “众位堂主听令,公子已被此子蛊惑,难分事理,赶紧将其送回后院,不得有误!”郑堂主不管不顾,执意而为。 “是!” 其余堂主早就一气连枝,此番正好借机将欧阳泽轰下帮主之位。 “由我在,谁敢上来!”站在身后的林彪一步上前,满目威煞,一股不亚于伍德的杀戮之气席卷而出。 “林彪,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脊梁骨涌上一道寒意,郑堂主神情也变得狰狞起来。 “郑龙,你胆敢违逆公子命令,我先要你的狗头!” 林彪本就是杀手出身,陨落在其手的武者数不胜数,怒喝之下,双掌如闪电般的向着郑堂主劈去。 临近的两位堂主相视片刻,齐齐出手,运足气力,将林彪从郑龙身前震开。 “林彪,你太放肆了!”两人发出阵阵阴笑。 “吃里扒外的东西,找死!” 林彪双眼如血,身形晃动,整个人如风般卷起,连带着一阵肃杀寒气直逼两人。 另一头,林如海却是兴奋不已,吞鲸帮内斗他管不着,他要的是金随缘的命,如果趁着这时候,围攻金随缘,定能斩杀此子。 “赵兄,赶紧去将那小畜生的脑袋拧下来!” “林先生,这人修为高深,我看还是走为上计吧。”赵天伦苦笑一声。 “走?”林如海冷哼一声:“别忘了,阿耀的腿是谁打断的。” “这……”赵天伦脸色一白,他和林如海有交情,打小看着林耀长大,林耀被废了,他怎么能袖手旁观。 心头一横,赵天伦冲入圈中,丝毫不留手,上来就是一个金枪锁喉。 “锁喉功?” 金随缘眉头一皱,刹那间,那手犹如一只雄鹰之爪直扑而来,劲风刺入皮肤,感觉隐隐作痛,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左胯一移,他转身向背,手爪贴着他的衣物滑过,刺啦一声,袖子已被扯下大半。 “阁下使得一手好功夫,想必出身名门正派,为什么来趟这浑水?”见手臂浮现三道红印,金随缘不觉肃穆起来。 天下武学,爪法岂止千百种,可这锁喉功却明辨的很,出招奇快,专打锁骨,喉咙,肩头,俗称三角锁! 和伍德的爪法不同,此人爪法更加刁钻,刚猛,带着一丝正气。 “各为其主而已。”赵天伦皱眉道。 “昔日普华寺的外家高手,居然连一个小鬼都对付不了,真是丢脸!” 一阵诡笑传来,郑龙手持金刀划天前行,右手一抖,一柄长刀从袖子里滑落,对着金随缘的心脏劈去。 “手下败将,还敢逞凶!” 金随缘不屑一笑,运足内劲,反身一击,汹涌似浪般的印在那长刀之上。 一掌将长刀震成两半,金随缘咧嘴一笑,身子如陀螺般转动,顿时间,周身处灰尘四起,犹如平地席卷来的风暴。 “装神弄鬼!” 郑龙嗤之以鼻,可肉眼所及之处,竟无半个人影,等到他回过神时,却发现一只手指已经落在了他的后背上。 “大力金刚指!”内劲灌注于手指之上,好似一根利箭,直刺入郑龙背部的死穴。 “噗!” 一口鲜血喷射而出,郑龙只觉全身经脉被一只手生生扯住,剧痛之下,双膝跪地,面无人色。 “谁还要来?” 金随缘一脚将其踢开,傲立在原地,长衫染血,仿佛一柄出鞘的宝剑,傲视群雄,无人敢与之争锋! 上百帮众战战兢兢,吓得丢盔弃甲,哪里还有人敢真的上前找死?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其余堂主脸色铁青,他们混迹江湖十数年,什么大浪没经历过,可偏偏在这少年面前,被粉碎一地。 “与我一战,还敢分神?” 林彪见其迟疑,也是冷笑一声,眨眼之间,已打出九掌,九道掌力相互叠加,很快就如同碎浪汇聚成海啸,一股脑轰在了两人身上。 “啊!” 伴随着惨叫,两道人影从战圈中倒飞出去,贴着地面疯狂滑行,直至撞在外面的假山上,方才停下。 欧阳泽脚踏在一位堂主的尸体上,厉声喝道:“各位兄弟,今日堂主犯上作乱,其罪当诛,给我将人拿下!” “遵命!” 这些帮众并非多信服欧阳泽,所以谁给的好处多,就听命于谁,如今堂主们造乱失败,形势已经不可逆转。 于是墙倒众人推,上百人倒戈而至,将剩下的元老死死包围。 “李堂主,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们才好!”欧阳泽走到四人跟前,俯视而下,冷声道。 四人见大势已去,赶紧下跪磕头:“公子饶命,这一切都是郑龙和孙海谋划的,我们是被利用的!” “利用?”欧阳泽冷笑:“几位都是武道高手,要是没有反叛之心,难道郑龙,孙海两人还能逼迫不成? “公子大人大量,属下只是一时糊涂,听从了孙海的奸计,预谋不轨,求公子开恩呀!”几人闻言,心中咯噔一下,纷纷开口求饶,哪还有半点高手的傲气。 “念你们昔日为吞鲸帮卖命的份儿上,姑且留你们个全尸!” 欧阳泽面露残忍笑意,他早就想拔除这几颗眼中钉,如今有此机会,还不痛下杀手! 可正当他准备将四人毙于掌下,体内一股气息陡然冲出,好似一个缱绻的刀刃,在胸腔中展开。 “这……” 倒退两步,欧阳泽捂着自己的胸口,嘴里鲜血溢出,整张脸顿时煞白起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5章 退位让贤? “公子!” 林彪一慌,急忙过去搀扶,刚走一步,竟是瘫软在地上。 “呵呵,公子我劝你不要运功,否则会死的很惨!” 郑龙先前被金随缘刺中死穴,早已经奄奄一息,此刻见两人吐血,不觉发出阵阵狂笑。 “你下毒了?”欧阳泽目光毒辣的盯着他。 “对,我是下毒了,怪只怪你自己不警惕,怎么样?泣血莲花的滋味不错吧!”郑龙一脸狞笑道。 “是那个时候?” 欧阳泽恍然大悟,早在金随缘来之前,他们就在大厅等候,唯一可能的就是在茶水中下毒,可惜他千算万算,居然倒在了这里。 这泣血莲花是以三种毒草的毒汁,再加上人血调制而成,无色无味,一旦入腹,就会融入血液之中,令的血液在短时间内凝固,堵塞经脉而亡。 “狗杂种,快将解药交出来!”林彪虎眼血丝萦绕,怒吼一声,竟从地上站起,可摇摇晃晃之下,又再次倒地。 “别白费力气了,没有解药,一炷香之内必死无疑,你们就等着给我陪葬吧!” 郑龙狂笑不止,脸仿佛鬼怪般扯动,骨碌碌的眼球凹凸出来,顷刻间,呜呼哀哉,彻底断了生机。 “快,给我搜身!” “是!” 帮众得令,赶紧将郑龙的尸体抬出来,将衣物撕开,却不见解药的踪影。 金随缘在一旁观看,至始至终都一脸漠然,对于他而言,吞鲸帮自相残杀不过是一场戏,可惜的是,这场戏杀得天昏地暗,还是便宜了外人。 何况这帮人有心造乱,自然不会留退路,怎么可能在身上放置解药? 从后面走出,金随缘缓步到了欧阳泽跟前,瞥了一眼那浑身发颤的四位堂主,又是看着欧阳泽道:“一子落错,满盘皆输,你还真是可怜!” “可怜?”欧阳泽抹去鲜血,盘坐在地上,冷声道:“黑道本就是打打杀杀,有什么好可怜的!” “你处心积虑假意邀请我,或许只想让我为你铲除党羽,最后自己却落得这下场!”金随缘略感叹息道。 “人算不如天算,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下手吧!” 欧阳泽苦涩一笑,中了剧毒,他已没了翻盘的机会,与其毒发身亡,倒不如被一掌击毙来的痛快。 “金随缘,派人杀你是我的主意,与公子无关,你要报仇就冲我来!”林彪睁大眼,从地上爬着欧阳泽跟前,死死抓住金随缘的脚,不愿松开。 “阿彪,冤有头债有主,给我让开!”欧阳泽大喝一声。 金随缘俯身而视,一个武者,最重要的就是武德和尊严,这林彪杀人如麻,却能为主子跪地求情,这份义气,的确令人动容,不失为一条真汉子。 “我不杀忠诚之人!”金随缘并不理会林彪的请求,掌风席卷,对着欧阳泽的天灵盖印去。 “不!”林彪大吼。 迎着那掌风,欧阳泽不由紧闭双眼,一行热泪从眼角流出。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掌到半空,金随缘忽然变招,对着其胸口打去。 “噗!” 血雾漫天,欧阳泽身躯一软,却没倒下。 “封穴!” 掌化成指,金随缘手如电光,过留虚影,分别点在前者的合谷穴,曲池穴,天枢******劲一催,庞大的气随着穴道直冲经脉之中,风卷残云一般,行走三个周天。 手掌贴着他的前胸,朝着上方一引,一团血气竟是在欧阳泽的皮肤下若隐若现,从胸膛上升,直至喉咙。 一张脸如猴屁股般的涨红,欧阳泽强憋着一口气,而这口气一旦涣散,便再无生还可能。 “给我出来!” 目光一凝,内劲控制着那团血气,金随缘手掌一扯,好似一条丝线,将大鱼从其腹中拉出来。 “咳咳!” 一大滩的毒血被欧阳泽呕吐出来,脸上的红潮也渐渐褪去,恢复常色。 “公子!”林彪见他没死,顿生狂喜之色。 “你为什么不杀我?”欧阳泽不可思议的看着金随缘。 金随缘没有回答,反问道:“刚才你什么感觉?” 欧阳泽闹不明他话中意思,双眼低垂道:“一切都完了!” “林耀买凶让伍德杀我,伍德又死在我手里,现在你的帮众又反叛想要杀你,这杀来杀去的很有趣么?奉劝你一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否则就算我不杀,将来也会有别人杀你。” 金随缘摇摇头,他是想趁机灭了吞鲸帮,特别是察觉到吞鲸帮内讧的时候,可就在刚才,他看到了欧阳泽临死前的坦然,这才放下了杀心。 欧阳泽心头巨震,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你就不怕我日后恩将仇报?”。 “你的功力已被废,想死的话大可再来找我!”金随缘冷冷道,丝毫不在乎他的马后炮。 泣血莲花的名头他也听过,那三种毒草单独提炼出来,足以毒死一头大象,加入人血后,毒性更加可怕。 除了解药之外,只能从外部将毒血给逼出来,但欧阳泽中毒已深,金随缘为救他性命,只能将其经脉断去,让毒血自行散开。 欧阳泽心中悲凉,一身修为被废,能活下来已是大幸,哪里还有实力和金随缘一战? “好好整顿帮务,做人并不是作奸犯科才有出路,希望你能明悟!” 金随缘不糊涂,吞鲸帮傲立京南十数年,牵扯甚广,麾下帮众上千人,一旦欧阳泽死了,群龙无首,势必大乱,遭殃的还是普通老百姓。 退一万步说,能放下屠刀,这本身就是一件善事。 “金少侠请留步!”欧阳泽见他要走,不由大喝将其叫住。 “还有事么?”金随缘偏头道。 “请求金少侠留在吞鲸帮!”欧阳泽一脸正色。 金随缘目光如冰,厉喝道:“欧阳泽,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开玩笑,饶他一命已是仁至义尽,加入吞鲸帮,这简直是在做春秋大梦。 “我辞让帮主之位,今日起吞鲸帮唯金少侠之命是从,恳请金少侠答应!”欧阳泽半跪而下,满目肃容,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公子!” 林彪和上百帮众见状,悲呼一声,齐齐俯拜,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在这种时刻,欧阳泽竟要将帮主之位让给外人。 金随缘一时无措,这不是武侠小说,救人一命,就能让人把江山拱手相让,相反,很多人以怨报德,不讲恩情。 何况自己根本没有这心思。 是试探,还是真心? 欧阳泽见他神情怪异,也是解释道:“八位堂主已死了四位,再加上我修为尽废,已难保帮众不受外敌欺辱,金少侠武德仁义,要是由你接管,吞鲸帮必能振兴!” “金少侠不信,欧阳泽以死明志!”说着,他就抽过郑龙那柄金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众人此时早已衣襟满泪,原本在那外面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汉子,却抱头痛哭。 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见此情景,金随缘也倍感动容,诚如欧阳泽说的,今天一战,吞鲸帮高手死伤大半,对于帮派而言,绝对是致命的打击。 这个消息一旦传开,其他帮派势必会大举进攻,到时候帮派火拼,没了武道强者坐镇,吞鲸帮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至于欧阳泽选择他,或许也是无可奈何。 而对普通人来说,能够掌控一个帮派自然是好事,但金随缘是少林弟子,他怎么能坐这位子? 再说这事太过突然,一旦接手势必要担负重任,他如何应对? “请金少侠应允!”欧阳泽再次叩拜。 “请金少侠应允!”帮众也跟着叩拜。 “欧阳公子,你怎么能将位子传给这个小畜生!”李如海一看形势不对,也是急了。 “林先生,本帮事务,你个外人就不必过分操心了吧!”欧阳泽冷眼一瞥,吓得李如海忙退后两步,恨恨道:“欧阳泽,别忘了,吞鲸帮能在京南横行,是亏了谁在背后支持。” “少来这套虚招子,我们只是互利互惠罢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天盛集团暗地搞得什么名堂。”欧阳泽冷笑道:“另外奉劝你一句,日后少找金少侠的麻烦。” “哼!” 林如海气得发疯,拂袖而去。 “好,既然诸位看得起我,我就暂代帮主之位!”金随缘思量一番,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拜见帮主!” 众人齐声高呼,先前金随缘大杀四方,英气逼人,势不可挡,让得众人无不热血沸腾,如今欧阳泽退位,他们惋惜之余,却对吞鲸帮的未来充满了期待。 “都起来吧!”金随缘摆摆手,又对欧阳泽道:“那你打算去哪?” “云游四海,总不会虚度光阴。”欧阳泽笑道。 “公子,我随你走!”林彪对欧阳泽衷心,见欧阳泽要走,自然要跟着。 “不必了,你还是留下来辅佐金少侠吧!”欧阳泽一口回绝,怆然道:“时过境迁,吞鲸帮想继续生存,光靠拳头是不够的!”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看着那在黄昏下缓步行走的青年,金随缘恍惚之间,看到了一颗迟暮的心,或许真应了那句话“物极必反,盛极则衰”。 即便没有今日变故,陈腐不变的局面依然会在不远的将来被打破。 “林彪!” “属……属下在!”林彪失神片刻,而后拱手应道。 “我升你为堂主,负责总坛安全!”金随缘见他心不在焉,也是无奈一笑。 “属下领命!”林彪点头道。 金随缘偏头环顾四周,沉声道:“其余堂口各司其职,切记,今日之事不可泄露半点风声,违者以帮规论处!” “是!” 这些人都是混迹江湖的老手,哪里不晓得个中利害关系,帮中内乱,龙头易主,这要是传出去,势必造成大乱,所以个个都面露肃穆,丝毫不敢大意张扬。 “林堂主,你看这四人该怎么处置!”金随缘看向林彪,又给他使了个眼色。 身为杀手,最重要的就是察言观色,林彪一点就通,当下怒声喝道:“这四人密谋叛乱,理应受三刀六洞之刑!” “三刀六洞!” 四人闻言,吓得是冷汗直冒,三刀六洞向来是处罚帮会中罪无可恕之人,至今还没施行过,真要是从肋骨,胸口,小腹刺六个窟窿,即便不死,也要重伤。 “四位堂主图谋不轨,论罪当诛!”金随缘厉声,又是转言道:“不过念在你们往日的功劳,我准你们戴罪立功!” 四人命悬一线,能够得活,哪里还敢讨价还价:“帮主仁义,我等四人必定痛改前非,肝脑涂地!” “如此最好!”金随缘冷冷一笑,走到前面对着众人正色道:“今日起,吞鲸帮重振旗鼓,上下一心,若有人从中作梗,形同此石!” 说着,他扬起一掌,狠狠拍在身旁的巨石上。 “嘭!” 只听的一声巨响,巨石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众人见状,皆是倒吸一口冷气,能一掌碎石,这般功力,果然不能小觑! 而林彪眼中精光流动,比起修为,他更看重金随缘的能力,毕竟统领一个帮派所需的是领导才能,而不是一味的武力压制。 所幸他似乎看到了这种才能,安抚帮众,缄默封口,恩威并重,这一切显然都是对的。 “林堂主,你随我来!” 金随缘将他叫到一旁,面色凝重道:“现在人心动荡,你不妨暗中提拔一些忠诚的心腹!” “金……帮主是想清洗格局?”林彪惊诧道。 “帮主我愧不敢当,若不嫌弃,就叫我金兄弟吧!”金随缘对林彪的忠义很是敬佩,自然不会拘泥称呼。 “属下不敢。”林彪连忙拱手辞谢。 金随缘苦笑一声,又道:“那四位堂主已成惊弓之鸟,我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剩下的事就有劳你处理了!” “要是有大事,属下怎么通知帮主?”林彪问道。 “打电话。” 金随缘在纸上写了一串数字,转眼已经过了外墙,消失不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感激?感动? 金随缘从吞鲸帮回来,不走大路,反倒从后面的小路迂回前进,生怕被人发现。 “金兄弟!” 忽然,路灯下停着的宾利车走出一个人,正是徐绍卿。 “徐大哥?你怎么来了?”金随缘有点意外。 “还不是怕你遭到林家人的毒手!”徐绍卿笑道:“林如海那老家伙上次在警局吃了瘪,以他的手段,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我查到他今晚去了吞鲸帮总部,或许是想联合吞鲸帮来对付你,你可要小心点。” 金随缘听后十分感动,他和徐绍卿是萍水相逢,但徐绍卿却当他是真朋友,真兄弟,处处替他着想,能够交到这样的知己,实在是一种幸运。 “徐大哥,林家的事已经解决了,以后都不会有麻烦。”金随缘道。 “恩?”徐绍卿一愣。 “实不相瞒,我刚从吞鲸帮回来。”金随缘摸着光头道。 “你私自去了吞鲸帮!” “何止是去了。”心中暗叹,金随缘又是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徐绍卿惊呆了,抓着金随缘的肩膀激动道:“金兄弟,你真的把吞鲸帮收服了?不是在框我吧!” “当然是真的。”金随缘哭笑不得。 “好,太好了,我还当金兄弟你初来乍到,斗不过这群老狐狸,敢情你是深藏不露,那吞鲸帮盘踞京南十几年,就连警方都束手无策,却拥立你做帮主,真是意外啊!”徐绍卿兴奋大笑起来。 “徐大哥,你不怪我?”金随缘顿时傻眼了,徐绍卿不会是被自己给气糊涂了吧,居然开口称赞他? “怪你干嘛?能拿下吞鲸帮,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徐绍卿笑道:“再说了,这位子能者得之,欧阳泽是个明白人,他肯当众将位子让给你,必然有他的道理。” 尽管踏入商界多年,但徐绍卿也接触过江湖中人,不客气的说,他手里也沾过人血,想起往事,徐绍卿不禁唏嘘:“吞鲸帮做的都是不正经的勾当,金兄弟你天性纯良,要是能感化这群人,也是件好事!” “可我怕自己才疏学浅,难以服众!”金随缘眼露忧色。 “江湖和商界一样,都是龙蛇混杂,明争暗斗,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利益,吞鲸帮那伙人数量再多,也不过是群普通人,谁给他们饭吃,给他们钱话,他们就会给谁卖命。” “所以对他们而言,换帮主就像换老板,只要能让他生存下去,谁坐那位子都一样!”说到此处,徐绍卿忽然一笑:“不过你用那林彪,倒是走了一步好棋!” “徐绍卿认识他?”金随缘好奇道。 “四年前,港岛九华阁的主事人深夜被人暗杀,据说是因为商业纠纷,可江湖人都知道,那人是死在五行拳的杀招下!”徐绍卿回忆道。 “灵鬼拳师的门人?” 金随缘惊愕,灵鬼拳师神出鬼没,传闻是江湖一散人,无门无派,自修一路五行拳,后来收了五名弟子后,就销声匿迹,难道林彪就是五行拳的传人? “没错,那五人自称五灵人,专门接行刺生意,算的上小有名气的武道杀手,林彪便是其中一个,至于他为什么加入吞鲸帮,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此人生性沉稳,忠于原则,要能收入麾下,必成你的助力!” “收买人心,谈何容易呢!”金随缘叹息一声。 “万事开头难,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总不能放任不管吧!”徐绍卿拍拍他的肩膀笑道。 “徐大哥有何高见?” 金随缘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莫名其妙做了一帮之主,如今这烂摊子也不知能不能收拾。 “高见倒是没有,不过商界一向崇信反其道而行。” “反其道而行……” 金随缘心中默念,忽然灵台升光,茅塞顿开,欢喜道:“徐大哥,咱们把吞鲸帮给拆了吧?” “拆了?”徐绍卿惊愣一声。 “正如徐大哥你所说,想要突破,就不能走老路,吞鲸帮说穿了,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兴风作浪可以,真要搬上台面,只能遭人诟病,所以我打算重新洗牌,将帮会转正!” 嗅觉稍微敏锐点的人都能看出,随着时代的变化,和法制社会的到来,一些灰色地带,以及阴暗面都会被逐步取缔。 欧阳泽临走前也坦言,一味打打杀杀并非良策。 “转正?”徐绍卿饶有兴致:“继续说下去!” “现在吞鲸帮财政大多是靠黄赌毒维持,一旦将来上头施压,没了警局这顶保护伞,就只有死路一条,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将重点放在别处!”金随缘笑道。 “你想重新创建公司?”徐绍卿道。 “嗯!”金随缘点点头:“那些人大多都是莽夫,甚至是文盲,去当管理层显然不适合,不过保安,武馆,驻场,那是物尽其用!” “好主意,如此一来,既能保留帮会的血性,还能使帮会正规化,一举两得!” 徐绍卿眼前一亮,从商人的角度看,金随缘这办法着实大胆,可现在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胆气和创新,如果真能将吞鲸帮转型为一个正规企业,那无疑是一股强大的势力。 “那就有劳徐大哥了!” “放心,场地和渠道我会托人打听的!”徐绍卿摆手一笑,又是压低声音道:“此事可千万别漏嘴了,不然……”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金随缘挑眉坏笑。 “明白就好!”笑骂一声,徐绍卿在他胸口打了一拳道:“那你进去休息吧,事情办妥了联系你。” “徐大哥慢走。” 看着徐绍卿离开,金随缘如释重负,独自走进了公寓。 开了门,灯还亮着。 “柳姐,你睡了么?”金随缘穿了拖鞋,走进客厅。 可叫了几声,没有半个人回应,他心道柳姐不在家么? “咯吱。” 浴室的门忽然打开,柳文淑身上裹着浴巾走出来。 雪白的肌肤,漂亮的脸蛋,刚洗完澡的柳文淑仿佛是一只可口的小白兔,看得金随缘心血翻涌,整个脸涨红无比,赶忙默念心经,将那股血气压制下去。 “呵呵…”柳文淑见他脸红不敢看自己,也是捂着嘴娇笑。 要搁着别人,她打死都不敢裹着一块浴巾就跑出来,唯独对小和尚,她能无所顾忌,因为这家伙啊“害怕”女人! “好了,想看就看呗,姐姐又不会骂你。”柳文淑玩性大起,用十分诱人的口吻道。 “不想看,不想看,柳姐你还是继续洗吧,我回房间了。”金随缘哪里不知道柳文淑是故意**他,寻他开心,当下更是窘迫,赶忙走回房间。 “等等,我有事和你说,明天同事生日,去KTV聚会,我想带你一起去。”柳文淑道。 “都行。” 金随缘也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应了一声就关上了门。 “这家伙。”柳文淑摇摇头,看向那扇门,目光忽然温柔了几分。 自从大学毕业后,她就打算找个工作,做个白领,每天朝九晚五,拿着六七千块的薪水,在这个城市艰难的生活下去,或许运气好,能找个家境不错的男人,然后结婚生子。 可一遇到小和尚,一切的设想都变了,她的生活并没有想象中的无聊,反而充满了各种惊喜。 感激? 感动? 或许这两者柳文淑都有,她看不懂小和尚,但深深明白小和尚是个好人,可越是好,她就越是煎熬,因为一个女孩无法对一个异性的好能做到无动于衷。 因为…她有点喜欢上了这个人! “该不该和他摊牌?”柳文淑心里很纠结,她每天都想摆脱这种困境,哪怕一旦说出来,小和尚会被她吓跑,她也想要说。 可每次想说时,都如鲠在喉,无疾而终。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叹了口气,柳文淑也回了房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7章 生日聚会 在吞鲸帮大闹了一场,金随缘的衣服是破的破,烂的烂,没有一件能看的。 这人靠衣装马靠鞍,出门在外总归要穿的体面点,免得遭人口舌。 所以辗转去了附近的一家服装店,花了六七百元添置了一套,黑短袖,水洗蓝牛仔裤,整体看上去立马清水,时尚了很多。 看着镜子里的人,金随缘摸了摸头,发现原本油光发亮的光头居然长出了点头发:“长得那么帅,要是再留个发型,对别人会不会太不公平了?”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男人又何尝不在乎自己的形象? 在这世道上,金钱地位固然重要,可你要是有一副好皮囊,不仅能引人注目,更会受人尊敬。 正应了时下一句流行语:颜值就是王道。 饶是金随缘这种方才之人,也免不了俗,毕竟虚荣心是个人都会有。 一晃,夕阳西下,一抹残血般的红霞缓缓消失,只留下漫天的火烧云。 金随缘望着红霞,心情大好,闲来无事,居然打起了拳法。 龙行虎步,猿猴跃天,金鸡独立,白鹤亮翅… 他仿佛化身为了一只只灵活的猛兽,动作时而刚猛有力,时而温柔似水,时而快如捷豹,时而慢如蜗牛,一套套拳法看得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啪啪啪” 拳头到,内劲至,一连挥去五六十拳,金随缘浑身上下啪啦啪啦响个不停。 这股劲气带着劲风在空地上肆虐,四周树叶被震落,石子被吹飞,最后意外的掀起了一个小型龙卷。 龙卷转瞬即逝,风芒停下后,才看清风中露出了一个人影。 “看来和高手过招,远比自己修炼要来的快。”将气息收拢到丹田之内,金随缘眼中的威迫力渐渐退去,他发现从吞鲸帮回来后,内劲比之前更为雄厚。 而在之前和伍德一战后,他也有这种微妙的感觉。 武者修炼,修的是一口气,气越扎实,气雄厚,所使出的力量也就越大,而这种气单单依靠修炼的话,虽然会日益精进,可气的质量却不见得好。 金随缘武学天赋极好,身怀少林绝技,论内劲也不亚于悟境小成武者,唯独缺乏和高手过招的经验。 对武者而言,一场生死决战带来的好处往往比修炼三五年更要来的多。 从死斗中体悟武学真谛,感受生和死的味道,这才另外一条对武道的诠释。 “悟境已经这么厉害,那化境又该是何等风景?” 心里感叹,金随缘想起自己师父和武当掌门,他们都是江湖公认的泰山北斗,却极少出过手,能够靠闭关潜修达到武者梦寐以求的化境,实在令人费解和羡慕。 “随缘?”正在此时,一个娇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金随缘回头一瞧,柳文淑迎面走来,眼中含喜,似乎遇到了什么好事。 今天柳文淑上身穿一件黑色短T恤,胸部高耸,柳腰纤细,韧性惊人,下身是紧绷的牛仔短裤,露出一双惊心动魄的超长美腿,白嫩的皮肤在阳光下晶莹剔透,脚下是时尚的白色跑鞋。 衣服虽不是什么高档名牌,但她个头高挑,身材匀称,愣是把平常衣服穿出了超模范。 金随缘看着她,一时出了神。 “怎么?我这身打扮很怪么?”柳文淑见他看着自己,也是脸色一红。 “不会,很适合你。”金随缘道。 “是么?” 柳文淑心中不觉暗自欢喜,往常她甚少打扮,基本都是素颜出镜,一来是天生资历难自弃,二来她也不是个爱招摇的女孩。 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柳文淑也不例外,再说和金随缘出门,怎么能不好好装扮一下。 “文淑?”另一个女孩从背后走来,蒙住了柳文淑的眼睛。 “别闹了萱萱。”柳文淑笑了笑,将女孩的手拉住。 这少女叫徐萱萱,是柳文淑的同事,两人都是酒店当领班,一来二往,就成了好朋友。 坊间传言,防火防盗防闺蜜,男生要追女生,花钱自少不了,可任凭你花言巧语,口舌如簧,还是抵不过“桌边人”的小阴风。 “这位帅哥是你男朋友么?”徐萱萱娇笑道。 “他…算是吧?”柳文淑被问得脸红,又点点头道。 “都同居了,还害羞个什么劲。”徐萱萱见她害羞,也开起来了玩笑,对金随缘道:“我说帅哥,我们家文淑可是好姑娘,每天给你洗衣做饭的,这样的女孩都不好找,你可要好好对待。” “会的。”金随缘会心一笑。 他看得出来,这徐萱萱和柳文淑感情挺好,想来两人私底下一定是互交真心。 徐萱萱冷哼一声,也不搭话,然后对柳文淑道:“新柔,你还说他老实,我看他装神弄鬼,大尾巴狼装纯情小兔才对!” “慕岚呢?”柳文淑道。 “说是等下就来。”徐萱萱道。 这时,一辆东风轿车停在了公园里,三四个女孩从车上下来,过来几分钟,后来一辆奥迪A8和悍马从远处驶来,停下车,车上下来四五个衣着光鲜的青年。 “是阿翔,他们来了。”慕岚正站在路边,见青年过来,立马跑去一把扑入青年怀中。 “岚岚,你同事可都看着呢。”青年搂着慕岚的柳腰轻笑道。 “怎么?大男人还害羞了?”慕岚调笑道。 “这可是小看我了!” 青年大笑一声,在众目睽睽之下狠狠吻了慕岚一口,慕岚意乱情迷,竟连身子都软了半截,两人亲密无间,当真是虐狗千百遍呀! “吼吼,要不要这么开放?” “慕大美女,咱们还有一群单身汉呢,能不能留点活路了?” “人家是天造地设,你们想要自己找去呗!” 两人秀了一波恩爱,闹得众女都在底下起哄。 “大家好,我是王建翔,岚岚的男朋友。”王建翔穿着阿玛尼运动服,手戴怀表,长得是帅气逼人,他一开口就惹得众女眼冒金星。 瞧得众人那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慕岚心里十分得意。 “这位是…”王建翔也很享受被别人众星捧月的感觉,可一瞄眼,却发现人堆里有一个小光头面无表情,似乎并没有看到自己来了。 “他是文淑的男朋友金随缘。”徐萱萱很热情,将金随缘介绍给众人。 “金随缘?”王建翔心里暗想,印象中圈子里好像没这号人物,于是笑道:“原来是文淑的男朋友,不知道兄弟是做什么的?” “我…”金随缘一想,自己保安不干了,现在学也上不了,总不能说自己是吞鲸帮的帮主吧?于是道:“最近找了个老中医师父,正学着呢。” “哦?学中医啊,那可是门大学问。”王建翔笑道:“兄弟你可要加把劲,不然很难养得起女朋友啊。” 跟王建翔一起来的人都是目带嘲笑,他们哪个不是身家百万,慕岚是王建翔的女朋友,她生日,这群人一是来捧场子,二来据说慕岚的同事个个都是美女,到时候大家喝点酒,嗨了之后… 只是让他们没料到,柳文淑这朵牡丹花已经有主了,而且这男的看上去也没什么本事。 别说一个学徒,就算中医师傅,一年也赚不到几百万。 所以看向金随缘的目光也变得轻视和鄙夷,似乎在说这小子八成是运气好,勾搭上了个清纯妹子。 金随缘并不太在意别人怎么看,何况秋天的蚱蜢总是不知疲倦的蹦跶,可任它跳的再高,冬风一吹,依然会被冻成虫尸。 “现在时间尚早,先去唱歌,我在酒店开了包间,吃完去酒吧一条街,咱们统统玩遍,今晚谁都不许提前回去。” 王建翔的话一说出来,整群人都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泰宇路新开了一家KTV,叫皇后娱乐,听说设备不错,咱们去那里吧!”另一个富二代提议道。 “好,就去那里。”王建翔拍板道。 随着国内娱乐业的发展,银泰,万达,沃尔沃,几乎开遍了各大城市,而泰宇路作为商业街的中心地带,娱乐建设自然是少不了的。 公园离泰宇路不算近,王建翔带了四五人几乎人手一辆车。 奥迪A6,宝马X4,雪佛兰科迈罗,奔驰S500,这些车虽称不上顶级车型,但也价值不菲,没个几十万根本买不下,足以这群年轻人家境背景不俗。 王建翔那辆奥迪A8自然是里面最贵的,慕岚和几个同事也是开车来的。 十几个人搭车的搭车,没几分钟就分配完毕,大家都坐满,只剩下了金随缘一人。 这时王建翔好像才注意到金随缘,猛的一拍脑袋:“瞧我这脑子,兄弟,怎么把你给忘了,真是太抱歉了。” 他心里得意万分,嘴上却装作很不好意思的道:“你看这车都满了,要不你走过去,或者我去帮你拦辆出租车?” 众人闻言,也是肚子里憋着笑。 他们和金随缘无亲无故,当然不会替他说话,而且在圈子里混久了,难得有个穷小子出现让他们逗乐逗乐,也是件高兴事。 金随缘微微摇头,手指刚欲抬头,却又放下。 柳文淑坐在车里面,见金随缘被周围一群同事嘲讽,不由秀眉一颦。 于是跳下车,对金随缘道:“随缘,我和你去搭车。” 她这话一出,大家愣在当场。 慕岚见状连忙道:“新柔,你坐我车吧。” “不了,我还是和男朋友一起的好。”柳文淑道。 “文淑,我也和你们一起。”徐萱萱见气氛有些尴尬,也下了车,和柳文淑一起搭车。 “得,你们自己慢慢商量吧!” 王建翔没了兴致,带着慕岚上了车,他们人见他开车走了,也发动引擎,一踩油门,呼啸着离开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惹上大佬 王建翔等人到的时候,皇后娱乐已经灯火辉煌。 大厅里面站着一排穿制服丝袜的公主,容貌都在中上档次,见面就一齐躬身问好。 这群富二代显然是这儿的常客,刚进去,大堂经理就小跑过来。 “徐经理,老地方一号包厢。” “真的抱歉,辉公子,今天西山的人来和老板谈生意,一号包厢已经被订了,要不给您二号包厢吧。” 那富二代看了看王建翔,见他没意见,就点点头。 这次生日会,王建翔一早交待了今晚一切费用全他出资。 不用付账,大家自然乐的快哉,点了几个长的不错的公主,选了些洋酒、扎啤、果盘。 这家皇后娱乐走的是高端大气路线,不仅门面金碧辉煌,内饰更是堪称豪华,包厢足有上百平米,能轻松容纳几十号人,红地毯,西洋画,水晶灯,让人目不暇接。 坐在这种地方,金随缘感觉自己仿佛是一锅米里的颗粒,有些格格不入。 这群人家里要么是做生意的,要么是当官的,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个独特的“圈子”,先进这个圈子,你就要有一块敲门砖,或者一个引路人。 可惜,金随缘是个孤儿,钱没别人多,学历没别人高,很快就被这圈子排挤在外。 就算现在他上去毛遂自荐一番,只怕也没什么共同语言。 “喝这么贵的酒,还真是享受。” 坐在沙发上,金随缘也懒的和别人寻欢作乐,点了一瓶红酒,悠闲独饮。 一个男的见他百无聊赖,也是从另一头过来,笑道:“兄弟,不去点首歌唱唱?” “嗓子不好。”金随缘随口道,后来发现这人自己不认识,于是道:“你是?” “你好,我叫陶潜,是萱萱的见习男友。”男生伸出来,很有礼貌道。 金随缘见这人戴着眼镜,穿着朴素,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也颇有好感,只是那句见习男友,听得他有点莫名其妙:“见习?” “我…我一直在追求萱萱,只是你也知道,女孩嘛,总归有点脾气,我们都在一起两个月了,连手都没牵过。”陶潜自我埋汰道。 金随缘心中好笑,原来见习是这个意思,也难怪,那徐萱萱性格豪爽,是个标准的女汉子,这陶潜又一脸书生相,典型的女强男弱。 忽然他想起书中的一句话,对陶潜笑道:“都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徐小姐肯带你来见朋友,这或许是个机会呢!” “兄弟说的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陶潜一听,恍然大悟,女孩带自己见朋友,不就是摆正了自己男友的地位? 自己居然还在这里哀叹,怀疑这段感情,真是傻到家了。 想通之后,陶潜佩服道:“兄弟,果然是情场高手,一句话让我茅塞顿开啊!” “我可不是什么高手,只是个会念经的和尚罢了。”金随缘摇头笑道。 “和尚?”陶潜不明所以。 “和尚呢,就是说我看破了红尘,你懂我意思吧。”金随缘打起了哈哈。 “懂懂懂!”陶潜一副“我明白”的神情。 玩到一半时,一个二十七岁左右,穿着黑色旗袍的优雅女人推门而入。 “玉姐?” “玩得尽兴么?” 这女人名叫安玉,是这家KTV的老板,王建翔这帮人是这儿的常客,而且消费不菲,今天又带了一大群人来捧场,所以特意来敬酒。 王建翔等人见到老板都来敬酒,顿觉备有面子,纷纷酒到杯干。 安玉敬了圈后,杯子里面的红酒也没下半,但她走之前让经理送了一瓶拉菲,市场上没2000块拿不下来。 那个辉少喝的面红耳赤,吹嘘道:“听说这玉姐背景很深,传言她还是京南道上大佬徐雄的女人,平时我来这儿玩,都是管事的接待,哪有现在这待遇?这可都沾了的翔哥的光!” “徐雄?那可是个大人物,在京南黑白两道都很吃得开,前几年那个公安局长带人去抄他的场子,结果死在了河里,到现在案子还没破呢,估计他上头也有一顶伞!”另一个富二代小声道。 他们只是群家庭背景不错的富二代,平时泡泡妞,打打炮,吹吹牛逼行,可要遇到徐雄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江湖中人,那就硬气不起来了。 “那又怎么样?再厉害,他女人还不得乖乖的给阿翔敬酒。”慕岚在旁边得意道。 被女人吹捧,王建翔的尾巴都快要翘上天了,然后转身走到金随缘跟前,笑道:“兄弟,怎么一个在喝闷酒?要不,我找几个陪酒小姐来和你玩?” “不了,谢谢。”金随缘笑道。 “好吧。”王建翔碰了一鼻子灰,也是干笑一声。 ..... 过了会儿,辉少那个漂亮女伴说去下洗手间。 她今天为了陪男朋友来参加这个聚会,特地打扮的很成熟。 黑色的小短裙,白色的无袖T恤,外面罩着一条蜘蛛网小外套,黑色丝袜包裹着细长姓感的美腿,高跟鞋透露出成熟诱惑。 嘴唇艳红,仿若滴血,睫毛弯弯,那是戴了美瞳。 她刚出厕所,正对镜子补妆时,被人在后头重重的拍了下挺翘的小屁股,她顿时尖叫起来。 辉少恰好来找她,听到尖叫声,立马冲了过来。 就见到她被一肥头大耳的中年人拉着头发,狠狠的扇着嘴巴。边扇嘴里还骂骂咧咧:“你个贱人,出来卖的,还给我装纯?还敢扇老子?” 辉少名叫程辉,家里面开公司的,也有一两千万,关键会来事,场子上面认识的人多。 他平时跟着王建翔混,基本上也没什么人敢惹到他们头上,一见这场景,哪还能忍得了?冲过去就是一脚,踹的那个中年人满地打滚。 “我去你妈的,敢欺负我女朋友!”程辉又狠狠的加上几脚,让那人一阵惨叫。 那中年人大腹便便,贪色过度,被打翻在地,挣扎了片刻愣是没站起来,怒视着程辉:“小子,你等着,有种报上名来,看老子不弄死你。” “行啊,我等着,你爷爷我叫程辉,在二号包厢的,有种等下来找我” 年轻人,一股热血冲上头脑,以为打了一顿就是英雄,所以为女朋友报仇后,程辉心中大快,拉着自己女友回到包厢。 “怎么了?” “没什么,在厕所遇到个人渣,听口音是西山省的,敢调戏我的人,吃了豹子胆了,现在被我揍了一顿,灰溜溜逃跑了。”程辉昂着头,一脸装逼的模样,仿佛一只大公鸡。 这马子是他几天前刚勾搭上的,床都还没睡热呢,岂容他人染指? “英雄救美,你小子行呀,有魄力!”众人闻言也是大笑起来,夸得程辉有些飘飘然。 “这里龙蛇混杂,有钱有势的可不少,咱们还是小心点,免得招惹麻烦。”其中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担忧道。 “算了,我们反正也喝完了,快走吧。”慕岚起身道。 “放心岚岚,在岩谷还没有我爸摆不平的事。”王建翔洋洋自得道:“大家继续唱,继续喝酒。” 建业集团在京南也算小有名气,资产过亿,只要报下名头,那面子也是相当大的。 这般一想,众人心头释然,仅存的忧虑也烟消云散。 话说那肥胖男人被打后,满脸怒火的冲到一号包厢前面。 “孙老板,你这是怎么了?”门口的守卫见他灰头土脸的模样,也是大惊失色。 肥胖男人怒意不熄,也没做答,直接推开了包厢的门。 一号包厢是皇后娱乐最顶级的一间,非常宽敞,里面装修奢华至极,名贵的地毯,可移动液晶电视墙,德国进口真皮沙发。 两旁沙发上面还挤满了莺莺燕燕。每个姿色都比前堂大厅的公主高一筹,都是皇后娱乐的王牌,甚至还有从京南和省外“虏获”来的校花级美女。 而这群女人的当中,围坐着一个黑衣男子。 男子年纪不大,三十五六岁,他背后站着一排穿着整齐黑色西装的大汉,把他围在中心,众星捧月,一看便知谁是主事人。 一个女人,穿着黑色礼服,妖娆妩媚,倚靠在男子臂弯里,小鸟依人,赫然是这儿的老板安玉。 他见肥胖男人怒气冲冲的进来,也是讶异道:“孙老板,这鼻青脸肿的和人打架了?” 肥胖男揉着脸,吃痛道:“妈的,别提了,刚在洗水间遇到个小妞,原以为是在你这儿接客的小姐,结果被人教训了一顿。” “有这事?”男人抽了口烟,吐着白雾。 这孙老板是西山省的房地产商,手下光项目就有十几个,身家不菲,这次他过来,就是为了寻合作伙伴。 西山省地处偏远,经济并不算好,可地方大,物产丰富,这孙老板要搞房地产,首先一点就是要干掉竞争对手,还有一大群固执不肯拆迁的钉子户。 早年他曾和徐雄有一面之缘,心知此人在京南能量很大,几乎和京南道上的帮派都有关系,就连上头都不敢对他多加打压。 由徐雄出面,一来能避开西山省的耳目,二来也能在京南获取人脉,完全是一举两得的美事。 徐雄能坐到这个位置,心智绝对不低,孙老板打什么算盘他会不清楚? 他盘踞京南多年,知道道上的钱不好赚,近年来准备将生意转白,要能延伸到西山省,无疑是为自己多添了一条财路。 何况房地产这块简直是包赚不赔的买卖,他没理由不干! 如今这合作还没开始,孙老板就受了委屈,而且还是在他的场子,这事要传出去,岂不是让道上的人笑话他徐雄待客不周? “人在几号包厢?”徐雄淡淡道。 “那小子狂得很,叫什么程辉,张口闭口爷爷的,估计是哪个官家子弟?”孙老板冷笑道。 “程辉?二号包厢的那个?”安玉意外道。 “你认识?”徐雄若有所思道。 “常来玩的公子哥,家里是开公司的,一两千万的样子。”安玉如实回答。 “就这点小钱也敢出来撒野,搁在西山地头,老子把他公司都连夜端了。”孙老板气的半死,原以为是什么大人物的儿子,结果是只小蚂蚁。 他在西山搞房地产,一个项目做下来都不止千万,手下的施工队个个都是他的心腹,指哪打哪,今天却被一个臭小子欺负了,简直太丢份了! “放心,在京南境内,还没人敢挡我徐雄的路!” 徐雄瞥了他一眼,将烟头碾灭。 一群美女见他目中寒光流露,心肝不由砰砰直跳,在这里上班,她们当然清楚徐雄的能量。 在京南,提到徐雄的名字,是个人都得绕道走,他旗下的娱乐场所,酒吧,夜店,甚至酒店,几乎没有哪个势力敢去查。 得罪他的人,下场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死! “成田,去二号包厢所有人带到这里,敢不从者,你知道怎么办。” “是,雄哥!” 背后一个精壮男人闻言,面无表情,道了一声,独自离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9章 这是我的底盘 就在众人唱歌喝酒,玩疯了的时候,二号包厢的门被推开,成田独身站在门口,目光扫视一眼,振声道:“哪个是程辉?” “你是谁?”程辉正嗨呢,一听有人找,立马警觉起来。 “老板要见你,跟我走一趟吧。”成田冷脸以对。 “你叫我走就走,你算那根葱呀!”程辉见他身形彪悍,目露凶煞,不觉身躯一缩,可嘴上却不依不饶。 成田可是徐雄手下头号干将,平日里行事低调,很少出镜,可道上的人都晓得,这家伙是个狠角色。 一步踏出,还没等程辉反应过来,膝盖已弯,成田反手一抓,强壮而又坚硬的胳膊死死扣住程辉的脖子,那般速度,堪称电光火石。 “混蛋,快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么?”颈部被肌肉挤压着,程辉差点踹不过气来,双手胡乱抓着,一张脸红的如猴屁股。 “喂,懂不懂规矩!” “你混哪里的,这么嚣张?” “赶紧把辉少放了,否则今天别想离开这里!” 见程辉被擒,其他人一下就火了,这什么玩意呀?无缘无故冲进别人的包厢,一言不合就上来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位大哥,有话好好说。” 王建翔拦住几个想动手的富二代,冷然看着成田道:“这可能是个误会,不知道你们找辉少有什么事?” “他打了我们老板的贵客。”成田冷笑道。 “贵客?是那个死胖子?”程辉闻言,脸色变得煞白。 “实不相瞒,我爸是建业集团的董事长,和这的老板颇有交情,今晚的事权当卖个面子,就当没发生过,怎么样?”王建翔出面调解。 “建业集团?”成田在道上混迹多年,当然听过这名字,不过有钱人他见多了,在徐雄面前,还不是要点头哈腰,于是道:“这话和我说没用,我只是来拿人而已。” “行,你带我去见你老板。” 沙场无将军,士卒勇为先,王建翔此时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在他想来,那人再怎么横,也不会拂了他爸的面子。 成田倒无所谓,这群富二代要身手没身手,脑子还缺根筋,根本不足为虑,所以松开了程辉:“少耍花样,不然下次难保你的脖子不会被我扭下来。” 说完就带头离开包厢。 “翔哥,怎么办?要不要给家里面打电话?”程辉吓得是冷汗直冒,瑟瑟发抖道。 “放心,强龙不压地头蛇,区区一个西山来的商人,能掀起什么大浪?”王健翔自信道。 于是,一群头脑被烈酒冲昏的富二代在王健翔的带领下,兴冲冲的跟着成田身后。 “随缘,怎么办?不会出事吧?”柳文淑见那大汉的架势,就知道这件事似乎不会那么轻易解决。 “放心,有我在呢。”金随缘拍了拍柳文淑的背。 等众人到了一号包厢,看到男人背后一群黑衣大汉后,微微一愣,心道这肥猪还挺有实力,不过他们这群人那也不是吃干饭的,家里多少有些关系,所以也一点不怵。 “这位先生,不知道你找我们有何贵干?”王健翔鹤立鸡群,站在前头一脸的洋气。 “问别人的时候,难道不该先自报家门?”徐雄不以为意,喝着红酒,大手在安玉那软滑的大腿根部游离,根本连正眼都没去瞧他。 被无视,王健翔强压着怒气,挤出一丝笑来:“我是建业集团的少董,我爸是王风,之前我朋友如有得罪先生的地方,还望先生看在我爸的面子上通融通融。” “王风?”徐雄冷笑一声:“就算你爸是汪峰,在京南地界见了我,那也得敬杯酒叫我声雄哥!” “先生你?”脑中忽然蹦出一个名字,王健翔整张脸差点抽筋。 “在我场子闹事,难道还不知我徐雄?”徐雄冷冷道。 “徐雄?” 在场所有人顿时脸色变了,程辉只觉一股冷气从脚底板直冲上天灵盖,当场魂飞在野。 王健翔这群人看着牛逼,那也只限于公子圈,拿到江湖上,根本不值几个钱,如今惹到了徐雄这个在京南黑白两道都能横着走的地下大佬,这可如何是好? “孙老板,人带到了,想怎么处置随你心意。”徐雄偏头淡淡道。 肥胖男人冲上去,一脚就把程辉踹飞,摔了个嘴啃泥。 “你小子刚才在厕所不是很嚣张么?装什么孙子,起来打呀!” “大哥,大叔,是我错了,我给你赔礼道歉,你就饶了我吧!”程辉现在哪还敢反抗,赶忙低下头,弯腰讨饶。 “饶了你?那还不简单,让你女朋友陪我一晚,把我伺候舒服了,今晚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孙老板一脸淫笑。 程辉的女友见他淫光四起,吓得退缩在人后,恨不得挖个大坑自己躺进去。 众人都听出来了,这孙老板是个外地佬,打了就打了,可人家背后有徐雄这黑道头子撑腰,有他在场,谁敢出头? 王健翔急得火烧眉毛,心里把程辉骂了一万遍,但事摆在眼前,总归要先解决,只能咬着牙,强颜欢笑:“雄哥,您是长辈,我们这些小辈不懂事,恼了您的贵客,但牵连一个女孩,这名声传出去也不好听是吧!” “这话有些道理,也罢,都走吧!”徐雄手指敲着桌子。 “谢谢雄哥,日后我定亲自登门道歉。”王健翔大喜过望,赶忙招呼众人准备离开。 可兴奋劲还没过去,徐雄一句话直接给他们浇了一盆冷水:“你们能走,这两人犯了事,今晚就在我这下榻了,放心,明天一早,我保证安好无损的送他们回家。” 下榻? 滚你妈的! 众人心头激愤万分,这摆明是耍他们,在京南谁不知道你徐雄吃人不吐骨头,这要留一晚,明早还能活? “雄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想见,别太过分了!”幕岚瞪着眼,在后头嘀咕了一句。 王健翔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小姑奶奶什么时候说话不行,偏偏在这节骨眼上。 和徐雄讲道德伦理,活腻了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一招? “有意思,在玉江还有人敢和我徐雄讲道理的!”徐雄哈哈大笑:“其他人都给我走,你和她留下来。” 他指的当然是慕岚和柳文淑。 比起程辉的女友不知高档了很多倍,而且还这么年轻,要是能收为禁裔,不是挺好的? “雄哥,岚岚是我女朋友,不小心顶撞了您,您可不要开这种玩笑。”王建翔见他讨要慕岚,也是赶忙求情。 “玩笑?我徐雄一向一言九鼎,让你们滚就滚!”徐雄威喝道。 他一怒,其后十几号黑衣大汉立马面露凶光,森冷的煞气不住外泄,吓得众人连大气都不敢踹,只能双股颤颤,将头埋在衣领里。 “要不,咱们走吧!” “我可不想死在这儿。” 有几个人在底下窃窃私语,显然已经开始动摇了。 大家都是朋友,但都是酒肉朋友,平时玩玩闹闹喝酒唱歌罢了,可归根到底,谈不上什么生死兄弟,为了一个程辉得罪徐雄这位黑道大佬,那太不值得了。 “雄哥只是一番好意,喝几杯酒怕什么。”安玉哪不知徐雄的打算,于是倒了两杯波尔多红酒递给两女。 成田接过酒,走上前。 慕岚只是一个酒店领班,哪里见过这场面,心下畏惧万分,死命的抓着王建翔的衣服。 王建翔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只能尽力周旋,可凭他的资历,吃喝玩乐行,和这种黑道大佬谈话,根本上不了台面。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请客人过来。” “是!” 身后的大汉得令,纷纷咧开嘴,一脸戏谑的瞧着两女。 “道上有道上的规矩,徐先生为难两个女人,不怕被人耻笑?”金随缘从人堆里走出。 “你是谁?” 徐雄脸色一冷。 “一个无名小卒而已。”金随缘道。 “随缘,你别乱来。”柳文淑拉着他的手,满脸忧色。 她不认识什么雄哥雌哥,但能令王建翔都束手无策,一点情面不给的人,金随缘拳头是大,可也难架得住十几个大汉的围攻啊。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徐雄心头冷笑。 先是一群小子在他场子里打了他的客人,现在又有个小屁孩跳出来装大个? 是真有底气,还是觉得他徐雄的刀是泥巴做的? “我容你三秒好好考虑一下。”金随缘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正对着徐雄。 随行的人喘着粗气,恨不得举起酒瓶把他给敲昏,这小子是脑子有坑,还是直男癌晚期,自己想死,也别拉他们下水陪葬呀! 刚才的局面,只要好生说话,陪着喝杯酒,再送点礼,估计就能全身而退,可金随缘这一闹,摆明是要和徐雄对着干。 还什么三秒考虑一下?简直就是疯话。 “有趣,小子,就冲你这一身胆气,我让你死个痛快。”徐雄不怒反笑,不管此人是不是道上混的,敢说这句活,京南已无他容身之所。 “动手,死活不论!” 成田面无表情,只是摆弄了下脖子,发出啪啪的关节声:“小子,记住,下辈子要把自己的嘴巴管好。” 脱下外衣,衣下是一具强健的身躯,二头肌,腹肌,胸肌,几乎每一处都充满了男人的力量,配上那一双毫无光彩的眼,仿佛不是人,而是一台冷血的杀人机器。 徐雄能在京南混得风生水起,除了他的背景外,更因他手下有一群能打的武夫,而成田便是其中最强之人。 对于成田的过去,徐雄不甚了解,只知道他练过武,曾经在川蜀一带杀过人,后来被警方通缉,五年前被他收揽旗下,为他打下铁桶江山立下了汗马功劳,是他的心腹大将。 这一拳打出去,势如千钧之力,拳劲带风,速度之快,令人咂舌,别说是一个文弱男人,就算彪形大汉,要是挨这一击,也得被打个半死。 众人吓得抱头鼠窜,赶忙从金随缘身边跑开,生怕遭受池鱼之祸。 柳文淑急声娇喝:“随缘你小心!” 金随缘喝了口酒,风轻云淡道:“他伤不到我。” 大手一转,仿佛化为一张大网,迎面包住成田的拳头。 “绵掌?” 拳风撞在金随缘的掌上,成田只觉手臂伸入了一团棉花中,软弱无骨,就像是对着空气挥拳,当下不由脸色惊变:“这小子不简单!” 从掌中脱离,成田飞身一跃,落在茶几上,冷酷的脸不时涌上几分狂热:“有趣,今日就好好会会你。” 话音刚落,他一个翻身,拳已换腿,双腿在空中疯狂挥舞,一化二,二化四,一时间仿佛有数十道腿影朝金随缘杀去。 他习武多年,平日杀人一拳足矣,可面对金随缘,他没有十足把握,所以拳脚并用,力道之大,断钢废铁也不在话下。 金随缘不屑一顾,这家伙功夫不错,但还没修炼出内劲,尚无法做到御气伤人,只靠一身横练蛮力,始终落了下乘。 身朝后仰,漫天腿影几乎从金随缘的头顶飞过,成田心惊,招式立改,化拳化掌,左手反手来了一记挂劈直砍向金随缘左肩。 “无用之举!” 在悟境高手面前,普通武者就如出生的婴儿,一举一动都躲不过大人的注视,金随缘大手一开,手臂宛如铜柱,生生挡住了挂劈。 腾出右手,抓住成田的双腿向前猛然一推,连着又是一腿,成田被踢飞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包厢的大门上,玻璃渣刺的满身都是,俨然成了血人。 “成田?”徐雄目瞪如牛,手中的香烟猛地落地。 看着金随缘只用了一招就把成田打得犹如死狗,其后的黑衣大汉皆是倒吸一口冷气。 成田在道上颇有名气,实力更是毋庸置疑,这种高手,就算面对十几个大汉,都能不落下风,可如今却被一个少年打败了。 瞧那金随缘,身材削瘦,一脸文弱,浑身上下没有半点魄力,别说成田,在场随便拉个人出来,气场都能碾压他。 可他们怎么都想不到,就是这么一个看上去文质彬彬,人畜无害的小子,竟隐藏着如此惊人的实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1章 他是贵客 成田好歹也是习武之人,遭受重击,只觉五脏六腑形同崩裂,想从地上爬起来,却无能无力,反倒满口喷血,狼狈不堪。 “好小子!” 徐雄大吃一惊,脸上肌肉疯狂抽动,心中怒极,只觉自己十几年来老大的尊严被人挑衅了,他此时只想不惜一切代价报复回去。 他冲后面一群人猛的挥手:“还愣着干嘛,赶紧给我上,砍死他!” 身后站着的十数个黑衣壮汉互相看了眼,点点头,都各自从背后掏出砍刀、钢管,一齐扑了上来。 双拳难敌四手,任凭你功夫再好,面对十几号人的团团包围,那也插翅难飞。 王建翔等人见到这架势,早就吓得躲到了包厢门后,瑟瑟发抖,只留金随缘和林奇两人站在原地,直面十数个拿刀砍人的大汉。 金随缘冲入人群,形如夜中鬼魅,左劈又砍,拳掌全开,整个人仿佛化为了一道龙卷风,扶摇直上九万里。 十几个大汉身如漩涡中,几乎成了不会动的傀儡木偶,任由别人摆布。 飓风散开,酒水洒落,果盘支离,真皮沙发伤痕累累,包厢内一片狼藉之状。 从包厢到门口,一步倒一人,头接着脚底板,连成了一条笔直的直线,看上去倒像是一根奇长无比的“人棍”。 他们倒地哀嚎,如小虫挣扎。 金随缘对人从不留情,这群人本就是混混,手上哪个没有沾过血?今日废了他们的手脚骨,免得再出去为非作歹。 “我草,郭靖灵魂附体呀!” “厉害了我的哥!” “这尼玛是在开挂么?” 瞧着那“尸横遍野”,众人心如被巨浪拍打,一头撞在暗礁上,摔了个稀巴烂。 那架势,那魄力,仿佛是天上的战神降临凡尘,威芒所到之处,无人敢与之争锋! 什么江湖大佬,什么混混头子,在金随缘面前,都犹如草芥一般羸弱卑微。 一时间,那股恐惧和惊吓,早已化为崇敬在众人心里流淌。 王建翔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瞠目结舌,双股战战,只差一个激灵把尿撒在裤裆里。 如今这时代,笑贫不笑娼,有钱能肆意妄为,没钱只能抬头仰望,而迎接他们的却是天上瓢泼下的大雨。 说句不好听的,在众人眼中,金随缘根本不入流,也永远不可能步入权贵圈,可正是这么一个被他们瞧不起,甚至暗自鄙夷的人,如今却铁骨傲立,威慑八方。 徐雄一双死鱼眼盯着金随缘,脸色青白交加,仿佛刚吞了一只苍蝇般令人作呕。 他在行走江湖十几年,从没遭人羞辱,今日却败在一个少年手里,整整十几号人呀,三下五除二就被废了,甚至连所用的招式他都没瞧清,功夫这般出神入化,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不过徐雄也非常人,顿时将怒火压下,阴阴一笑:“小兄弟,我承认你很厉害,论功夫,在京南怕找不到几个能和你一较高下的人了,只可惜,你忘了一件事,你手上功夫再好,能挡得住船坚炮利,能挡得住子弹枪械?” “我徐雄也是爱才惜才之人,要是你能臣服于我,做我的手下,我徐雄答应,你下半辈子荣华富贵享用无尽!” “刚才想杀我,现在又想招揽我,你这弯倒转的很快呀!”金随缘闻言不由冷笑。 “你不愿意?”徐雄眯着眼。 “猎人需要和一只猎物妥协么?”金随缘嗤笑道。 “或许你才是那只猎物!” 徐雄目露凶光,杀气凛然,他已经得罪了一个高手,能招揽门下再好不过,要是不能……与其放虎归山,倒不如现在就把他给解决掉,以除后患! 下一刻,他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枪口对外,正朝着金随缘的面门。 啊! 见到枪,包厢里的所有人都吓得大叫,纷纷逃到走廊上。 “这就是你的底气?” 金随缘摇摇头。 徐雄见他不为所动,还一脸的淡定,不由怒火中烧,恨意更甚:“臭小子,下地狱吧!” 手指一动,刚要坂动扳机,却见门外传来一道惊喜之声。 “帮…金先生?” 众人转头望过去,只见一个黑衣劲装,身材魁梧的男人正快步走来。 他扫了一眼满地的伤者,脸色丝毫未变,只是急忙走到金随缘面前,无比恭敬的道:“金先生,真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您,他们没为难您吧?” “为难倒不会。”金随缘笑了笑:“只是拿枪顶着个我而已。” 魁梧男人面露一丝尴尬。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吞鲸帮的林彪。 自从欧阳泽离开了帮会后,吞鲸帮就乱成了一团,好在有林彪以及鬼头这几个堂主在第一时间维持住局面,另外又派了帮众到各个据点把守,以确保其他势力不会趁机使绊子。 这不,下午离开帮会,就直奔皇后娱乐,结果却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林彪一扭头,那脸色立马黑了半截,对着徐雄怒喝:“混账,谁给你的熊心豹子胆,敢对金先生动手!” 徐雄脸色惊变,见他怒喝,赶忙低下头去,满头大汗道:“林堂主,您怎么来了?” “嫌我来早了,还是嫌你自己的命太长?”林彪冷冷笑道:“金先生是本帮的贵客,你连他都敢动,信不信我今晚把你丢到江里头去喂鱼?” “贵客?”徐雄惊骇不已。 开什么玩笑?吞鲸帮是京南第一大帮,能让吞鲸帮奉为上宾的人,哪一个不是位高权重,镇守一方? 这小子一身地摊货,年不过二十,瞧不出半点高贵,怎么可能和吞鲸帮高层攀上关系? “行啊你徐雄,居然敢质疑我的话,长本事了!”林彪阴沉道。 “不是,不是。” 徐雄汗流脊背,林彪在吞鲸帮地位很高,别看他在威风凛凛,很是霸气,但在吞鲸帮面前,根本没有话语权,而且他这些年发迹,也亏得和吞鲸帮交好,才能让底下的黑买卖能够流通。 “那你这枪?” “这枪……”徐雄一瞧,自己的枪口居然还对着金随缘,这要不小心擦枪走火,他今晚可就真要被做成鱼子酱扔到江里去了。 于是赶忙把枪丢到垃圾桶里,战战兢兢道:“金先生,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刚才的玩笑,您千万不要当真!” “玩笑?我怎么记得你刚才欲杀我而后快呢?”金随缘笑眯眯的看着他。 “哪的话。金先生是吞鲸帮的朋友,那就是我徐雄的朋友,既然是朋友,怎么有杀你的道理,误会,全是误会!”徐雄赶忙解释。 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看林彪这架势,明摆着也要看金随缘的脸色,换句话说,他的小命现在就攥着金随缘手里,金随缘说活,他就能活,金随缘要他死,他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仅仅一个林彪,就能让这个嚣张,不可一世的徐雄跪舔自己,金随缘不由凛然。 无需用武,只凭一句话,一个人,一个名字,就能令别人闻风丧胆,俯首称臣,这是何等的霸气! 一时间,金随缘无波的目中充满了异样的火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大权 “林大哥,他既然是你的人,你看着处理吧!” “金先生见笑了,这徐雄不是吞鲸帮的人,他得罪了先生,全凭先生自行发落。”林彪笑道。 徐雄是什么玩意,林彪心知肚明,要不是这些年他给各大帮派上了供,京南的地头蛇哪轮得到他? 而金随缘不同,公子临走前交待要将位子传给他,那自己就要执行,论价值,就算一百个徐雄也不及他一根手指头,现在徐雄和金随缘起了冲突,林彪没有当场毙了徐雄就已经是宽宏大量来了。 “哦?” 金随缘略有惊异,晃神后便明白,林彪心里已将他当成了帮主,试问还有一个下属敢在上司面前下决定? 放权之下,实则求情。 虚虚实实,专精典范。 这林彪一方面给权力给他,一方面也算承认了自己的地位。 心中打量了一番,金随缘也是作罢,于是道:“徐雄,今日我暂且饶过你,以后再犯的话,小心你的人头。” “是是是,金先生说的是,小人以后一定多行善事,不会再作奸犯科。”徐雄现在哪敢反驳,只愿早点平息这尊大佛的怒火,当下磕头如捣蒜一般。 众人见他在金随缘跟前点头哈腰,和只小狗无异,各中差别,实在令人费解。 堂堂的黑道大佬,居然对一个年轻人如此客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彪心头宽慰,徐雄为人冷傲,先前拿枪杀人,这事要搁在他身上,绝对不会轻饶,可金随缘小小年纪,本应该狂傲不羁,居然能放下愤怒,这般心境和心性,的确非常人所能比也! 于是笑道:“金先生,既然事情解决了,我就先走了。” “不用,反正我也没事,正好和你谈谈。”金随缘若有所思道。 “真的?那太好了,我这就去备车!” 林彪其实是有事要和金随缘商量,只是看金随缘有私事要忙,没敢多说,可金随缘主动要和他谈话,那真顺了自己的心意,于是赶忙下去备车。 “陶兄弟,等下麻烦你和徐小姐送文淑回家。” “好好好。”陶潜已经看傻眼了,听到金随缘说话,只顾得点头。 “随缘你…”柳文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大汉到底是谁,怎么会对小和尚这么客气? “以后再和你详说。”金随缘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稍微敷衍了一句就走了。 包厢外的人带着震惊和讶异,以及各种复杂心绪,逐渐离开了皇后娱乐,这一夜,或许是他们此生心惊动魄的一夜。 “雄哥,那人是?”安玉手指夹着香烟,似乎刚从呆滞中晃过神。 “老板。”徐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欧阳公子的贴身高手?”安玉闻言,当下脸色大变,掩嘴低呼:“他怎么来了?” 徐雄面无人色,长吐一口气:“这回是惹上事了。” 这十几年来他能混的风生水起,一大半是靠吞鲸帮的帮持上的位,有了这个靠山,他在黑白两道几乎畅通无阻,可谓第一大靠山。 安玉跟在徐雄身边多年,自然晓得那吞鲸帮的手腕,一听这话,立马瘫软在地上。 欧阳公子不会因此拿他们开刀吧! 孙老板胖归胖,脑子却不傻,徐雄名声在外,势力极大,否则他也不会千里远来谋求合作,这么一个人,在京南地界上,应该鲜有人能令他畏惧。 于是小声问道:“徐先生,那令到底是什么人?连你都不敢惹?” 徐雄沉吟片刻,吐出两个字:“吞鲸帮。” “吞…?”孙老板一个踉跄,差点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断。 “不错。”徐雄点点头,面带苦笑。“刚才那个林彪,就是欧阳公子身边的第一高手。” 孙老板心里咯噔一下。 吞鲸帮,但凡混道上的,几乎没有不知道这名字。 据传这个帮派高手如云,不仅做黑买卖,而且还接受暗杀任务,不管你是名人还是富豪,只要和他们过不去,都没什么好下场。 他只是个西山房地产老板,哪惹得起这种帮派。 “徐先生,咱们得罪了吞鲸帮,这可怎么办?”孙老板脸色煞白,完全没了主张。 “你先回西山吧,这事我自己会处理。”徐雄心烦的挥挥手,就像在赶苍蝇。 “那行,再会。” 孙老板只求齐老别迁怒于他,至少和徐雄的生意,早被抛之脑后,如今徐雄赶他走,正中了他的下怀,所以道了一声,赶忙离开,准备连夜回西山避避风头。 “雄哥,你真要一个人扛?”安玉握着徐雄的手忧虑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想继续混下去,只能去求那小子了。” “金先生?”安玉意外道。 “你赶紧派人给我查这金先生的来历,若能和他搞好关系,别说能免罪,或许日后我们还能鸡犬升天!” 徐雄不愧是老江湖,今晚的事看似对自己很不利,可也暗含机会,欧阳公子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这金先生能被他奉若上宾,足见身份不俗。 既然欧阳公子高看金所愿,那他的分量绝对不低,由他出面替自己说情,岂非再好不过? “我立刻去办。” 安玉可不笨,一听这话立马明白了徐雄的用意,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转而笑意盈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恩威并施 经过上次的镇压,吞鲸帮内部的混乱也渐渐平息,可随之而来的是新主上位,导致的人心鼓荡。 嘴上说做个甩手掌柜,可真操作起来,还是需要自己亲力亲为,否则何以服众? 和林彪坐在客厅里,金随缘道:“林堂主,你觉得此事可行么?” 为了彻底洗牌,金随缘必须先得到帮中高层的支持,而林彪跟随欧阳泽,又为吞鲸帮出生入死,深受帮众的敬仰爱戴,所以他一来,就把改造的想法说了一遍。 “当然可行!”林彪坐直了身子,一脸喜色道:“帮主有所不知,如今帮里旗下的业务多是强抢来的,没了财团支柱,就会一哄而散,要是能创造属于自己的公司,那就不用受制于人了!” “那你以为哪块比较好入手?”金随缘继续问道。 “依属下所见,各大会所舞厅都有帮中兄弟把守,这块利润可不菲呀!”林彪道。 金随缘点点头,时下年轻人的夜生活变得丰富多彩,舞厅歌厅,甚至高档酒店,都是夜夜笙歌,繁华一片。 而能进入其中的,自然都是官绅富甲,若能把控住这一块关系,就能和很多势力搭上线。 “至于武馆和保镖,帮中弟兄拳头功夫大多不错,经过挑选和修炼,想必也是能胜任的!”林彪道。 “言之有理,你去把帮众召集起来,在前院等候,我有事要说!”金随缘摆摆手,就径直朝着前院走去。 “是!” 林彪拱手,然后退出大厅。 一炷香的时间,本来空无一人的院落,便是被数百人挤得水泄不通。 “听说新帮主有事宣布?”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不一来就开烧了嘛!” “小声点,新帮主可不好惹,万一被他听到小命难保呀!” “滚犊子,有那么凶残?” “切,还不信,有种等下自己上台试试!” 人头窜动,四周议论声不绝于耳,个个都是惦着脚尖,想要一副新帮主的风采。 当日那一战,亲眼目睹的人不过百人,在外围把守以及驻场的帮众,对这位帮主也不过道听途说,如今来总坛汇聚一堂,心中甚为好奇。 在上千道期待,质疑,蔑视的目光中,金随缘和林彪一前一后从屋里出来。 众人一见,顿时噪声四起,那日金随缘连挫两位堂主,还为欧阳泽解毒,修为之深,远非常人能及,这让一向崇尚武力,唯武至尊的黑道中人不由升起憧憬之心。 “参见帮主!”众人半跪而下高声喝道,其声震天彻地,远播里外。 “都起来吧!” 金随缘性情放旷,不喜什么繁文缛节,见他们下跪,倒有种古时帝王将相的错觉,所以赶紧开口道。 “谢帮主!”众人起身。 “今日召集各位来,是有一事相告,欧阳公子离去,帮中人心浮动,我受任这位子,不是要图谋吞鲸帮,而是想为各位谋条出路!”金随缘沉声道:“你们也知道,帮派始终摆不上台面,所以我决定将帮会转型!” “转型?”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他们混了这么久黑道,平日里无非就是打打杀杀,甚至绑架勒索都是家常便饭,这还如何转型?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都给我闭嘴!”见下面骚动不已,林彪也是虎眼一蹬,怒喝道。 被一喝,众人只觉耳朵一痛,心中悻悻,立马安静下来。 “无妨。”金随缘干笑一声,继续道:“大体的事宜,我以交代给了林堂主,事后会传达给各位,现在请学历高中以上的兄弟出来!” “帮主,咱们是混黑道的,需要什么学历,拳头大就打呗!” “就是,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干嘛?” “高中生,老子一天能揍百十个!” 有几个帮众哄堂大笑,其他人也都笑而不语,显然是给金随缘一个下马威。 “拳头大,你能玩的过枪么?”金随缘冷笑一声:“更何况你们的拳头不见得有多硬吧!” 说着,他一脚震下,劲风四散,一股超乎想象的压迫感席卷而开。 飞沙走石之间,其身周遭半丈方圆的地面,已然龟裂了大变,露出一寸深的脚印。 “嘶嘶!” 寒冰般的冷意在众人心头涌上,前排纷纷向后退,先前起哄的人更是一脸涨红,恨不得挖个坑把自个都埋了。 “莫非那天他没使出全力?” 林彪眼前一亮,当日金随缘和孙海郑龙一战,胜的并不轻松,原以为他修为至此而已,如今看来,似乎还有所保留。 “出来吧!”金随缘面不改色,仿佛是在做一件很寻常的事。 数百人你看我我看你,根本猜不透他的意思,犹豫之际,有几个胆大的悄悄站出来。 “一个,两个,三个……” “六十七个,还真是贫瘠呀!”细数了一下,金随缘摇头一笑。 按照他的设想,这些人至少有一半能合格,可没料到,居然只有十分之一,倒不是他用有色眼镜看人,毕竟文化知识不能代表一个人的前途,没念过书,照样当企业家的大有人在。 可平心而论,有知识,你就有更多的途径和手段去创造,而非一味守成,无路突破。 “你叫什么名字,从前是学什么的?”金随缘指着其中一个道。 “回帮主……我叫杨忠……以前学的是管理!”那人被点到,欣喜之下,更是忐忑不安,连说话都结巴了。 “管理?”金随缘面露惊诧:“那你怎么没读下去!” “家里穷,付不起学费呗!”杨忠低头苦笑道。 杨忠的话也让其他人暗自神伤,试想有谁天生喜欢打打杀杀,在刀口上过活? 还不是因为家境不好,生活所迫之下,走投无路了才加入黑帮,希望能够讨口饭吃。 人都是向往美好,向往自己有一日能家财万贯,娇妻美妾,儿孙满堂,享受天伦之乐。 只是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当希望落空,大多数人不都舔着脸,顽强而又卑贱的活着吗? 少时苦修,金随缘穿过兽皮,啃过树皮,茹毛饮血,即便如今不再为生活苦恼,可那段岁月却被烙印心中,所以他更能体会下层人的辛酸苦楚。 何谓侠?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侠? 或许以前是这样理解,可现在,金随缘忽然明悟,所谓侠不仅要救人,更要让人学会自救。 “杨忠,如果让你继续上学,你可愿意?” “上学?”杨忠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帮主居然要他去上学! “没错,如何?”金随缘笑道。 “当然愿意,只是……” 杨忠欣喜如狂,一张脸都乐开花,他虽在黑帮,可身在曹营心在汉,一直惦记着学校,可他已经过了上学的年纪,再去怕也无补于事了。 “事在人为,只要有心重头来过,为时不晚!”金随缘大笑一声:“入不了学,就请私学过来教,又有何难?” “帮主在上,请受杨忠一拜!” 杨忠感动不已,堂堂七尺男儿,竟是泪流满脸,对着金随缘行跪拜三扣大礼。 “杨大哥请起,我不过一茅庐小子,何德何能受此礼?”金随缘见状,赶紧将其扶起,然后对众人道:“其余六十六人全入私学,可有异议?” “属下遵命!” “属下遵命!” …… 能有再造之机,这些人巴不得丢下砍刀,此刻见金随缘发话,哪里会不同意,纷纷拱手称尊。 “其他人,各司其职,待安排落定后,由各堂主代为管理!”金随缘说着,目光一扫:“林堂主!” “在!” “你负责挑选七十二人进行特训,必要时,可以露点底,为期三个月,届时我会亲自过目!” 金随缘很清楚,这群人对付普通人行,可真碰上武者,绝无生还可能,不管是抵御外敌,还是内部的发展,都必须打造出一支足以抗衡武者的中坚力量。 而这七十二人,在日后却成了江湖武道闻风胆寒的存在,人称“七十二金刀”。 “帮主威武!” 恩威并施,有情有义,这一刻,吞鲸帮上下对金随缘几乎都是心服口服,不由高声大喝起来。 置身欢呼中,金随缘头一次有了所谓的成就感。 望眼而去,万里湛蓝,或许这条路他真的走对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演唱会 华灯初上,浮夜绚烂,风从北而来,向南而走。 两道虚晃的人影站在高楼的顶端,双目俯瞰而下,将这打好夜景尽收眼底。 “罗刹,主人叫你三天之内抓住文婷,你怎么还不动手?”白衣青年对罗刹道。 这罗刹披着一件黑色外套,将真容遮掩了去,只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手,就像是地狱来的索命鬼魂,透着令人颤栗的阴冷之气。 闻言之下,不由发出阵阵诡笑:“急什么,他是你主人,不是我主人,逼得太紧,可别怪我幽谷四鬼不给面子!” “三哥说的对,这年头还没人敢在我们四个面前摆谱,你主人也不例外!” 夜风中,一道极度娇媚的柔声响起,如玫瑰浴血,在空中绽放,同样黑袍裹身,秀出诱人的身段,一晃一摆,翩翩走到那罗刹身边。 “四妹,你来了?” 罗刹见女子现身,也是略感诧异,手臂一伸,将其揽入怀中,也不顾白衣青年在场,竟上下其手,流连圣峰。 “讨厌,每次都玩弄人家!” 女子被逗的娇躯乱颤,娇喘连连,只差将衣物褪去,做一回野鸳鸯。 白衣青年似乎对这场景见怪不怪,但眉头却已皱起。 幽谷四鬼在江湖上一直算旁门左道,受到各大正道人士的鄙夷,但抛开门户之别,此四人功力不浅,更擅长用毒蛊,杀人于无影无踪,近年来,惨死在四人手下的高手不尽其数。 为此其他门派的强者纷纷出动,想要将其一举歼灭,可四人神出鬼没,心意相通,联手起来,威力不小! 而白衣青年奉主人之命,邀请罗刹抓拿文婷,更是花了大价钱,不然以四鬼的脾性,怎么会轻易出手? “绝女,我家主人可只请了罗刹一人,你要是出手,价钱可不多付!”白衣青年面无表情道。 “影剑,多年不见,你倒学会开玩笑了!” 绝女显然认识青年,从罗刹怀中离开,脚尖一点,身如飞燕,玉手环住青年的脖子,娇声笑道:“要不今晚你陪我,三哥的报酬就一笔勾销!” “陪你?我还不想死的太快!” 白衣青年双目泛着冷意,整个人犹如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下一刻就要见血。 四周寒气笼罩,绝女也知青年动了怒,于是识相退后,委屈笑道:“一个大男人这么拘谨,影剑你可是越活越胆小了!” 心道这绝女诡计多端,影剑也懒的和她调侃,看着罗刹道:“记住,千万别杀了她,主人要的是活口!” “世人都说四鬼嗜血如命,杀人如麻,可比起你那主人,我罗刹反倒更像个人!”罗刹阴冷淡笑。 “不该管的事别管,三天后,我来拿人!” 影剑冷目一瞥,袍子一卷,纵身跃下高楼,消失不见。 “哼,不过是那人身边的一只狗而已,居然敢在幽谷四鬼面前乱吠!”见他离去,绝女一改娇媚,冷声道。 “可别小看此人,真斗起来,我可没必胜的把握!”罗刹偏头一看,沉声道。 绝女闻言不由诧异,她可清楚罗刹的实力,连他都没绝对信心,莫非这影剑还藏了一手? “等我练成《气煞功》,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罗刹掀开衣袍,露出一张无比阴森的脸,而虚空之中,灰暗的阴气缓缓汇聚,如一张大口吞噬天地。 作为未来歌坛的巨星人物,文婷的消息几乎占据了娱乐报纸三分之一的版面。 而这次的巡回演唱会,京南将作为最后一站,为此文婷的歌迷更是不辞辛劳,远隔千山万水从全国各地齐聚京南,一时间,京南变得无比热闹。 为了应付暴增的歌迷,主办方更是临时搭建了野台,可多供应数千人落座,而警方也特意派了三支小队参与安保工作。 演出当晚,金随缘和林冬柏如约而至,原以为提前两个小时,应该还有票,可没料到早在三天前,票就已经销售光了。 “狗日,这些人下手咋这么快?”林冬柏站在会场外喋喋不休,脸上布满了愠色,看起来很是气愤。 “你就别杞人忧天了,再想想办法吧!” 见他心急如焚,金随缘也是无奈一笑,他不追星,也不太爱听歌,想来文婷年纪轻轻,估计来的人不多,如今却是一票难求! “票都卖光了,总不能去抢吧?”林冬柏失落道。 此时,有个穿着黑大衣的男人快速走过来,见林冬柏一脸苦闷,便笑道:“小兄弟是来听演唱会的吧?” “对,你有事么?”见陌生人搭讪,林冬柏立即警觉了起来。 “这票早就卖光了,你干等也没用!”男人面带同情道。 “谁说不是呢!”林冬柏叹了口气。 “兄弟,我有个朋友有事没法来,这还多出两张票,看你有缘,便宜点买你怎么样?”套了几句话,男人终于进入了正题。 “黄牛?” 林冬柏一愣,搞了半天,这家伙是票贩子! “多少钱?” “不贵,两张票算你们三千好了!”男人笑道。 “三千?你属狮子的么?” 林冬柏瞪大了眼睛,开什么国际玩笑,要知道文婷名气虽大,可毕竟出道不久,主办方为了吸引更多的粉丝,将价格压到了三百多,就算第一排,也不过八九百。 这家伙居然两张要三千,简直是讹人呀! “这价格公道,童叟无欺,你去打听打听,谁家票要是比这低,这票我白送你!”男人挺胸昂头,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在他看来,这票能卖出去是妥妥的,根本不必降价处理。 林冬柏也知三千是高了,可黄牛本就是漫天要价,一倒手就翻个四五倍,相比之下,这家伙还算“诚信为本”了。 “随缘,你看这……”林冬柏偏头看着金随缘,显然是要征询他的意见。 “三千就三千吧!” 金随缘有一百种办法整治黄牛,但演唱会开唱在即,他不想惹是非,所以满口答应。 “还是小兄弟爽快,买了我的票,以后再见面就直接打八折!”男人见他答应,也是笑意连连。 “爷爷我真希望永远不要见到你!”林冬柏在一旁不屑嘟囔着。 正当金随缘准备掏钱时,一道身影迎面走来,对着男人道:“两张票就要人三千元,侯三你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呀!” 男人闻言,浑身一颤,心道自己怎么这般倒霉,居然被她给撞见了! 于是连忙赔笑:“呵呵,这不是林警官嘛,什么凤把你给吹来了!” “少和我套近乎,是不是又想吃牢饭了?”林清儿眉头冷竖。 由于文婷的演唱会,局长特意派她过来巡视,防止现场发生暴动事件,刚才她正巡逻呢,就看到侯三故技重施,坑骗老百姓。 而侯三曾经抢劫过,被林清儿抓到牢里关了两年,深知此女彪悍,如今和煞星碰头,他只差骂娘了。 “那林警官想怎么办?”侯三战战兢兢道。 林清儿坏笑道:“简单,反正你也不看演唱会,这票就当送我了,也省的你再祸害别人!” “不是,这票可是花了……” 侯三瞪了大眼睛,他可是黄牛,从来只有黄牛坑人,现在怎么反倒被人给坑了! “怎么?本警官说话不好使是吧?” 林清儿俏脸一板,美目直冒冷光,刺得侯三忍不住哆嗦起来。 “好使好使……” 侯三胆战心惊,只能打碎牙往自己肚子咽,所以苦笑一声,便乖乖将票交给林清儿,夹着尾巴离开了。 见侯三走了,林清儿也是得意一笑。 “林警官英勇制敌,果然是女中豪杰,在下佩服!” 大多数黄牛都是牛皮糖,黏住就不会放,可林清儿一出马,没几下就把人吓跑了,这气场令金随缘都望尘莫及呀。 “少来了,你不就想说我母老虎么?”林清儿努了努嘴巴,没好气道。 “母老虎,还是只可爱的母老虎!” 见她一副忿忿不悦的模样,金随缘大笑起来。 “别贫嘴了,赶紧拿着票进去吧。”林清儿是来办公的,没心思和金随缘在这儿扯皮,不然让人看到,说她玩忽职守,那就尴尬了。 苦笑着摇摇头,金随缘又是拉过她的手,将门票取来,分一张给林冬柏,然后淡笑道:“谢谢林警官!” “小色鬼,就知道占人便宜!” 见两人进了会场,林清儿跺了跺脚,可眼中却多了几分异彩。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女神出场 演唱会一般都会由经验老道的主主办方承办,为了确保明星的安全,在开场之前,明星都会待在休息室。 一间房前,七八个黑衣大汉把守着,双手持着电棍,更有两名协警站在过道尽头,腰间配着手枪,一脸的肃穆,显然是在进行高度警戒。 这也难怪,对于警察局而言,明星的安保工作,根本不在职责范围内,可架不住人家粉丝歌迷多,这要是在自己地头出了事,别说上头会怪罪,这些歌迷发作起来,也够受的了。 所以越是大牌的明星,警察局就越是胆战心惊,生怕出了岔子。 而在休息室里,两个发型师正在为文婷装饰头发,镜子中的女子美如画卷,不可方物。 “婷婷,你今天绝对是全场人心中的女神!” 李雪成熟风韵,论及容貌丝毫不必当红的女星逊色,若非当了经纪人,定能在娱乐圈闯出一番名堂,可即便如此,见了盛装的文婷,同为女人,她竟有种惊艳之感。 完美的外表,无可挑剔的身段,天生的贵气,这丫头无疑具备了所有成为超级明星的潜质,是天生的歌姬。 被李雪称赞,文婷脸色微红,小声嘀咕道:“雪姐,你说的好像我今天结婚一样。” “小丫头,思春呢?别没个正经!”李雪娇笑道。 鼓了鼓腮帮子,文婷对着镜子摆了个鬼脸,然后闷闷不乐道:“雪姐,我还会发病么?” “别担心,上次不就没事嘛。”李雪见她满脸忧愁,也是出言安慰。 “嗯,我相信妈妈会在天上保护我的!” 文婷点点头,目光中充满了坚定和温暖,然后拉住李雪的手臂,用脸贴在她的腰间,感怀道:“雪姐,谢谢你,我会表现的很好的!” 李雪鼻尖发酸,美眸已经溢出了泪水,双手将文婷紧抱住,仿佛一位母亲展现对女儿最崇高的爱意。 侧立在旁的发型师都是文婷的专属人员,见此情景,心中都感动不已,默默抽泣。 经纪人就像是在放风筝,一开始要用力拉扯着,等待风起,看着那风筝越飞越高,越飞越远,到最后才发现,两人之间的联系不过是一根弦而已。 娱乐圈不乏有明星走红,而将恩人狠狠踢开的例子。 但李雪却深信,文婷本性纯良,能在这大染缸中独善其身,已然难得,身为一个经纪人,最大的成就便是将手下的艺人捧到顶点,如今这梦想似乎就快要实现了。 而在会场中,金随缘和林冬柏从人群中硬挤到座位上,衣物差点都被蹭破。 “总算是挺过来了。”林冬柏长舒了口气,脑门上竟起了汗珠。 金随缘环顾四周,只见灯光下,会场犹如被一道黑色旋风席卷,乌压压的一片,完全陷入了人潮当中。 “怕有两万人了吧!” 心中有些惊叹文婷的号召力,这不禁令他好奇,那个刁蛮女当真是万众瞩目的大明星? “随缘,你行啊,连我老姐的玩笑都敢开,说说,你怎么想的?”林冬柏八卦道。 “咳咳!”金随缘干咳一声,看了他一眼道:“朋友而已。” “朋友?我看不是吧!”林冬柏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见林冬柏八卦魂雄起,金随缘也懒得解释太多,反正清者自清。 四周人烟嘈杂,每个歌迷就像是打了兴奋剂一般,手舞足蹈,双眼激射出如火焰般的光芒,整个会场都差点沸腾了。 正当观众席的热情持续高涨时,会场的灯光突然之间被熄灭,一片黑暗中,歌迷都屏住了呼吸,那是激动之前的寂静。 下一刻,三十六道烟火从舞台前端的小洞中冲天而起,光芒犹如一朵五彩之花,将黑夜点燃,绚丽多姿的烟火四散于天际,令人其下的万人心头狂颤。 为了将这次巡回演唱会做到极致,主办方还特意安排了百发礼炮,在会场外齐齐发威,顿时间,整个会场都响彻在了欢呼声中。 烟火落幕,五彩斑斓的舞台灯从高处打下,将整个舞台烘托的犹如仙境。 淡淡的雾气从底下升起,朦胧之间,文婷从后场走来,白雪罗衣罩身,清纯脱俗,恍如琼瑶仙子临驾凡尘,美的惊心动魄,不可方物! “文婷!” “文婷!” 千呼万唤始出来,见到心中久违的女神,全场万人不论男女老少,皆是发出呼喊,其声震耳欲聋。 “女神女神我爱你!” 就像是一个爱喝酒的人,遇到一群酒鬼,本能的就会被激发起无限的酒瘾,林冬柏几乎从座位上跳起来,扯着嗓子兴奋大叫,只差没把肝给吐出来。 耳朵仿佛被一万多个扬声器包围,任凭金随缘淡定,此刻也难保持镇静,透过起伏的人头,他一眼就认出了台上之人,便是当日的刁蛮女。 悠扬清雅的音声却已响起,犹如潮水般将会场包裹,所有的歌迷都挥舞着双手,一浪接着一浪,仿佛是在迎接旭日的升起。 文婷置身舞台中央,光影华美,斑驳流离,红唇轻启,音律在她的歌声中不断跳跃,时而如箭洞穿人心最柔软的地方,时而如水滋润人的心伤。 一首歌总归有个故事,可在她的歌声里,每个人都能听到专属于自己的光阴。 黄莺出谷而绕梁,仿佛一张浓墨重彩的山水画作,美轮美奂,尽显女子的柔情蜜意。 徜徉在余音之中,就连金随缘都为之惊叹,某个瞬间,他心弦被勾动,仿佛重现了山林中原始的天性,任意奔跑,与兽相伴,与自然共存,无拘无束,纵情天地。 一幕幕在脑海中掠过,直到一个山洞,一个冰封的雪人,一块黄色的石碑…… “我这是怎么了?”手抵着额头,金随缘微微一叹,似乎在记忆里走了一遭。 林冬柏从未见他露出这等感伤表情,不由担忧道:“随缘,你没事吧?” 摆摆手,金随缘吸了口冷气,幽幽道:“她唱的很好。” “你的音乐细胞终于开窍了!” 林冬柏低呼一声,他一直以为金随缘对明星不感冒,这次能来,纯粹是给他个面子,可如今听他称赞文婷,心头那块大石一下就坠地了。 一曲歌罢,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上万人欢呼呐喊,有些人甚至激动的热泪盈眶。 “谢谢大家能来听我的演唱会,接下来这首歌献给在座的有情人!” 置身于光芒之中,文婷早已经进入了忘我之境,柔情的声音仿佛一双恋人的手,抚慰着众人的心房。 而在黑暗之中,两道人影正站在高台筑起的钢筋上,双目冷冽的看着底下那热情的海洋。 “三哥,你是不是看上那丫头了?”绝女一身红衣,腰肢靠在横栏上,见罗刹紧盯着文婷,不由娇嗔道。 漆黑的斗篷下,罗刹周遭忽然燃起一团幽火,将其面目照亮:“再漂亮的东西,也会被烧成灰烬,有什么可看的!” “都说四兄妹中,大哥手段最狠辣,不过比起三哥你,似乎还算温柔!”绝女闻言,花容微微变色,却又莞尔娇笑。 四鬼并非打一个娘胎里出来,只因在一处修炼,结了缘,后跟随大哥徐永入了邪道,专修毒功蛊术,在江湖上博得一身臭名。 而唯独罗刹天赋最高,性子也最为偏激,惨死与其手的人不计数量,这点上,就连绝女都为之心颤,毕竟他们虽修炼邪功,可本身还是人。 “别废话了,这女人连影剑都不敢对付,一旦出手,就要一击必中!”罗刹瞥了她一眼。 绝女俯身而视,娇媚的眼透着点好奇:“三哥,你不是对女人不怵的么?怎么还怕起个丫头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影剑能出这等价钱,必有他的用意。”罗刹双眼虚眯起来。 “影剑充其量不过是那人的一条狗,早晚要他死在我手里。”绝女冷哼道。 罗刹看了她一眼,忽然怪笑起来:“打狗看主人,我劝你少动他的主意。” “三哥是在小觑我?”绝女有些不悦。 罗刹并未作答,反倒将视线投向文婷,诡笑道:“利用我来对付那道符,那人想的倒周全。” “听说那丫头百邪不侵,那符到底是什么东西?真那么厉害?” 绝女跟随罗刹而来,自然得知了文婷身上怀揣一张道符,那道符很奇特,据传能克制魔性,抵制邪功,他们师兄妹四人都是修炼的阴毒功夫,一旦不小心,就会被那道符所伤。 “你说的不错,那道符是化境高手刻的,想来有点棘手,不过凭我的修为,或许可以试试。”罗刹冷笑一声。 “三哥要亲自会会这丫头?”绝女很是意外道:“不如等大哥二哥到了,再做打算吧!” “这点小事,不用劳烦他们,我一个人就够了。”罗刹十分傲气,说完便是跃到了会场的钢筋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杀手来袭 美妙的歌曲一首接着一首,全场歌迷都被幸福所包围,只有金随缘独自坐在位子上,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冬柏,我去旁边透透气,等会回来。”有些烦躁,金随缘起身朝着后走去。 “你不看了?”林冬柏赶紧起身追上去。 金随缘脚步一顿,刚要回身,就觉天空忽然闪过一道微弱的幽光,毛孔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猛地紧缩起来。 “内劲高手?” 他心中一骇,演唱会上怎么有武者? 是来听歌?还是杀手? “是刁蛮女…”金随缘那不详的预感愈发强烈。 “冬柏,你待在原地不要动!”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金随缘对着林冬柏叮嘱一声,便是拨开人群,朝着舞台走去。 而在此时,一阵劲风从上空席卷而来,犹如一场沙暴,在人群中肆虐。 “嘭嘭嘭!” 风暴吹来,瞬间就将周遭的电路全部扯断,刹那间全场陷入一片漆黑静寂。 “怎么回事?停电了么?” “开什么玩笑,八成是女神想给我们给惊喜!” 这些歌迷一路跟随而来,早就对演唱会的流程熟悉不已,再加上开场前的断灯,心下自然而然就没了怀疑,反倒有种期待和惊喜。 “要动手了么?” 突然断电,让金随缘心头一冷,如今演唱会上人多口杂,要是明目张胆的杀人,势必会引起恐慌,可一断电,文婷在舞台上,就处于孤立无援的位子,此刻再下手,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可令他恼火的是,现在自己在明,敌人在暗,自己根本察觉不到对手的位置和动向。 “冬柏,这里不安全,你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金随缘忧心忡忡,只觉脊梁骨被针刺了一下,让他浑身不自在。 “你说什么?”林冬柏一脸诧异。 “别问了,听我的走人。”金随缘没空和他解释清楚。 劲风铺天盖地而来,而文婷站在舞台上,完全没有先前的淡定,四周空无一人,整个舞台就像空荡的监牢,一股恐惧之意油然而生。 “你们赶紧去看看是不是电路故障!” 李雪二十岁就闯荡娱乐圈,经验何等丰富,遇到这种情况,临危不乱,连忙跑到后台对工作人员道:“去调用备用电源,防止观众怀疑,另外将电筒给我!” “是,我们马上去办!”工作人员和李雪合作多次,早有默契,所以道了一声,将电筒给她,就跑去供电室。 一般来说,舞台之上除了伴舞人员和乐队外,是不准外人上来的,但此时黑灯瞎火的,李雪哪里放心让文婷独自待着。 “婷婷,婷婷你在哪儿?”手持电筒,李雪小心翼翼的步上台阶。 文婷在上面孤立无缓,见亮光从旁边扫过,顿时面露欢喜,立马娇声道:“雪姐,我在这里!” “婷婷,我可找到你了!” 闻声而蹈,手中的电筒一调头,在那光亮处,李雪只见一少女朝她挥手,当下赶紧跑去。 “雪姐,到底怎么回事?”文婷一把将李雪抱住,心有余悸道。 李雪摸着她的长发,柔声安慰道:“放心,只是电路故障而已,等下就修好了!” “真的么?” 文婷常年佩戴道符,很多时候都会产生特殊的感应,何况她办演唱会不下二十场,从未发生过这等事,如今却意外断电,这着实令她不安。 “别多想了,到后台等待吧!”李雪道。 “嗯。” 尽管觉得蹊跷,但文婷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点点头,便跟着李雪走下舞台。 可两人刚转身,一阵劲风带着灰白的薄雾滚滚而来,在薄雾之中,虚幻的人影若隐若现,透着诡异。 “你是文婷?”人影上下晃动,发出低沉的男声。 “你……你是谁?”文婷胆战心惊道。 “我?”那声音再次传来,依然毫无感情,活像从墓地里的尸体。 李雪分明能察觉到对方的不善,对于这种人,她向来不手软:“不管你是谁派来的,都请你离开,不然等人来了,你想走都走不掉了!” 娱乐圈本就是危机四伏,曾经就发生过一位黑粉,不顾在场保安的劝阻,直接冲到台上,对明星进行攻击。 如今文婷的演艺事业可谓顺风顺水,如日中天,难保不会引起其他人的妒忌,所以在李雪看来,这人很可能是个危险分子,企图对文婷造成伤害。 “长得这么漂亮,我还真有点舍不得动手。”罗刹一边笑着,一边向她走去。 “你,你不要…”文婷惊慌失措,竟是大叫起来,可没等她喊出声来,秀美的玉颈就已被罗刹死死掐住。 “呜呜……” 喉咙就像被灌入冷水,文婷憋的满脸铁青,想要呼喊却是发出半点声音,憋屈的泪水顿时犹如泉涌,夺眶而出。 “你这混蛋,赶紧给我放开婷婷!” 李雪不知哪来的勇气,竟是冲上前去,死死抓住罗刹的手臂手指,想要将其掰开。 “找死?” 罗刹瞥了眼李雪,右手一甩,一道劲气狠狠撞在李雪身上,李雪一声惨叫,口吐鲜血,倒在地上险些昏厥。 “雪姐!” 文婷泪流满面,悲愤交加之下,偏头狠狠对着罗刹的手咬去。 可罗刹的手早就修炼的犹如钢铁般坚硬,文婷那一口小白牙咬在上面,别说痛觉,就连牙印都咬不出来。 “有事冲我……别伤害……” 满口浴血,李雪的脊骨几乎断成了两截,却依然努力撑起身子,朝着文婷爬去。 罗刹有点烦,外套下,陡然飞出一根银针,直刺李雪的脑袋。 “小心!” 就在此刻,一道影子犹如飓风般从侧面掠过,脚尖一点,飞到半空,手臂朝着下方一伸,使了个海底捞月,将李雪揽住,落在对面。 “你是……” 李雪还以为自己在劫难逃,却发现置身一温暖的怀抱,那种死里逃生的感觉,令她浑身泛起了红潮,俏脸微微偏转,见少年模样,不禁震颤! 这不是那个小神医么? “这些等会再说,我先帮你疗伤!” 金随缘并未理会她的震惊,而是将其放在地上,运气于手指,在她背后连点了四下,暂时封住经脉,免得失血过多。 李雪眉头紧皱,只觉一股蛮力从体外窜入,撞的生疼,可下一刻,蛮力化为了暖流,仿佛一个护垫撑住了她的脊骨,令痛感渐渐削弱。 “好神奇的功夫!” 心中感叹一声,李雪不由去看金随缘,一脸肃意,剑眉微扬,双目噙着令人不敢逼视的芒气,这真是一个少年该有的气魄么? “你脊骨已断,万不可动弹!”金随缘看了她一眼,又是对林冬柏道:“照顾好她,剩下的交给我!” “赵爷办事你放心!”林冬柏重重点了下头。 拍了拍他的肩膀,金随缘径直走向无头尸首,见它手中之人,不由好笑:“刁蛮女,我们又见面了!” 文婷哭得是梨花带雨,肝胆寸断,听得人声,也是打起精神,可当她看清来人模样时,无采的美眸顿生怒意:“缺德男,你还敢出现!” “我何时缺德了?”金随缘哭笑不得。 “臭小子,无良人,你哪里都缺德!”文婷仿佛是吃了火药桶,几乎忘了自己置身危险中,鼓起嘴,不依不饶道。 大敌当前,金随缘也无暇和刁蛮女斗嘴,目光一偏,便是将无头尸首锁定:“阁下是何方的阴魂,胆敢来骚扰常人?” “吾劝汝莫管闲事。”无头尸首阴冷一笑。 听那话语颇有古意,金随缘心下更加警惕,要知道,妖魔鬼怪前生非人即兽,自从辛亥革命后,华夏便开始流行白话文,到了如今,早已经成了通语。 此鬼沿用古语,想必已有了百年之上的道行,而阴魂由阴气产生,虚无缥缈,比起力大无用,靠肉身搏命的妖怪而言,更加难以对付。 金随缘并不想与其一战,于是缓缓道“人敬鬼三分,你若放了她,我保证你安然离去,不做纠缠,如何?”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7章 鬼门十三针 罗刹似乎被激怒,咆哮一声,四周阴风涌动,化为一道黑光将文婷笼罩,困于其中。 “你个混蛋,放我出去!”文婷边哭边喊,双手打在光柱上,却不见半点作用。 “看来是非打不可了!” 见那罗刹架势,金随缘脸色不由一沉,双手飞快挥舞,掌力混合着内劲,朝着四方激荡。 罗刹冷笑一声,魁梧的身躯踏空而去,仿佛一具中型坦克,鬼爪伸出,阴气磅礴,和那掌力狠狠相撞。 “嘭!” 内劲从上而下贯穿,将地板生生震开一个大洞。 脚尖一点,金随缘衣炔卷动,带着飓风滑开数丈远,刚一站稳,一道黑影便诡异出现在他身后。 鬼爪陡然升腾,五道黑光仿佛陨石降落,只刺他的天灵盖。 “敢阴我!” 如芒刺背,金随缘猛地回身,一拳顶着鬼爪轰去,中途却是一软,被阴气狠狠压下,只见他双膝弯曲,借着那股力道,从侧面避开。 “擎天八踏!” 缓过一口气,他根本不给无头尸首反应的机会,运足内劲,朝其心脏扫荡而去。 “轰!” 一声巨响冲天,白茫的内劲宛如一条无色气龙从地面钻出,气势磅礴,力压千钧。 常言道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 阴魂虽厉害,可毕竟是阴物,一切阴物,无一例外都携带阴气,而阴阳相克,活人身上阳气浓郁,更有三盏阳火,即“精气神”。 所以一般的阴魂都会挑选体弱多病,命不久矣的活人下手,吸取其阳气,得以修炼鬼术道法。 而武者修炼内劲,配合心法,就能大大提升阳火的旺盛度,达到一个程度,足以将弱点的阴魂烧成灰烬。 而李雪更是惊骇的合不拢嘴,混迹娱乐圈多少都有点迷信,她自然也不例外,每到过年便会去寺庙上香,祈求安康福报,可在她看来,这不过是一种心理暗示,自我催眠,如今鬼魅就出现在眼前,更令她迷茫的是,这个少年居然在和鬼打斗? 至于文婷,几乎是愣在了原地,不知是恐惧还是震惊过度,俏脸煞白,一只鬼已经够可怕了,这缺德男居然能和鬼打成平手。 看着那道削瘦的身影,她竟生出了几分崇拜之色。 “黄毛小儿,倒是有几分本事!” 悬浮在半空,罗刹的胸腔开始蠕动,一圈圈恶心的黑气散发出来,本是缺陷的头颅,竟在众人眼前生长,五官,肌肤,最后成了一张人面。 “噬魂鬼,你小子要麻烦了!”青龙的声音从其心中响起。 “你认识?”金随缘惊异道。 “此鬼名为无头鬼,又叫噬魂鬼,是个可怜虫。”青龙叹息一声:“活人生前被砍断头颅,死后便会成为无头鬼,而这种鬼怨气极深,时常会吞噬活人,然后将其脸皮扯下,安在自己身上,和画皮如出一辙!” 金随缘心中一寒,无头鬼的名声他也略有耳闻,和断头鬼不同,无头鬼的身躯更像人,动作灵活多变,而且一旦吞噬了活人,就能使其怨气大增,很难对付。 “放心,这无头鬼八成是受了灵者指使,你若不管此事,任他抓了那丫头,便可全身而退!”青龙见他一筹莫展,也是讪讪一笑。 原以为青龙要放给好屁,没想到这屁非但不好,还又臭又响,扰人清梦。 要他走人,那就是逃兵,懦夫,日后还有脸闯荡江湖? “管他有几颗头,斩了便是!” 目如寒星,金随缘一握拳,纵身跃起,直接冲向无头鬼。 “吼!” 无头鬼项上的人脸疯狂咆哮,乳白的汁液从七窍中飞溅,带着一股难闻的腐味,将舞台包裹。 其后汁液如同煮沸的开水,在半空滚动,一会儿功夫,又是生出了三张脸。 这些脸形态各异,凹的,扁的,歪的,扭曲狰狞到了极点,活像是从地狱的油锅里捞起来的鬼骨,恶心至极。 可怖的鬼眼在眼眶中反转,无头鬼忽然裂开嘴巴,微微一笑,笑容那般诡异,令人毛骨悚然。 “死吧!” 一声令下,其余三颗鬼头齐齐飞去,顿时间黑雾缭绕,将金随缘团团围住。 “分身吗?” 见那阴魂一分为四,金随缘心中一惊,以他的眼力不难看出,这四道鬼影都是真的,并非幻影。 “这是他吞噬的头颅,如今用阴气控制罢了!”青龙道:“可惜你功力太差,不对症下药的话,必死无疑!” “鬼门十三针?” 金随缘恍然大悟,对付阴魂,自然要用特殊办法,而鬼门十三针正是使其克星。 不过施针,就要先辨明本体…… 双掌一推,一股绝伦的掌力,带着隆隆的雷声涌去,泛着令人心惊的气势,一掌将其中一颗鬼头打落。 “咻咻!” 可掌刚触到,阴气却陡然散去,仿佛一道青烟,飘荡而去,又是成了一颗鬼头。 “啊呜!” 鬼头一张嘴,作恶的尖锐獠音犹如海啸一般冲击而来,声波传开,林冬柏,李雪和文婷都是普通人,哪里受得了这等音波,纷纷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痛苦难当。 “狡猾的狐狸!” 心中暗骂,金随缘也不好过,毕竟武者大多肉身强健,可对七窍五觉并不重视,特别是耳朵,一旦受到刺激,就会造成心神混乱,让人有机可趁。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盘坐于地,只听得他口中念动法决,心脉归一,六神守护,一圈圈淡黄色的光芒从其头顶荡漾开来,微风轻起,衣炔抖擞,整个人仿佛沉浸在了某种宁静之境。 少年的声音很低沉,却意外的传到了林冬柏三人的耳朵里,宛如金碧辉煌的寺庙中,一尊大佛在焚香诵读经文,菩提妙音,万般法相,引人心静,渡人向善。 三人的疼痛感渐渐消失,半空之中,淡黄色的光柔和至极,像雨后的彩虹,将那阴霾的黑雾抵消。 “汝到底是何人?” 无头鬼变成厉鬼后,百年来不知吞噬了很多怨灵,灵体早已不弱于二重灵者,就连坎境武者,他也照吃不误,可眼前这淡黄之光,却令他畏惧,甚至魂魄都在颤栗。 凝心决是高家先祖传下的典籍,和其他门派的心法不同,凝心诀讲究的是沉心静气,修养武者的脾性,消除其因修武而产生的戾气以及业障。 高晋曾有言:凝心忘物,天下大同,武之极道。 金随缘显然还没禅悟其真谛,可就在刚才,他灵台一亮,仿佛埋在土里的种子冲破了地表,到了另外一个未知的高度。 一物降一物,这凝心决定然对鬼怪有震慑之力,否则以无头鬼的道行,何以畏惧?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 傲气一笑,金随缘一跃到半空,凝心决回响在脑海,光芒四射,直刺苍穹。 “万鬼刺!” 无头鬼见状,一时竟也慌了手脚,四颗鬼头融合一处,七窍之中,无数道黑气仿佛箭矢般掠出。 漫天的黑气如一场暴风雨,铺天盖地而来,别说是个人,就算是根铁柱,也要被射成筛子。 “缺德男,快跑呀!” 文婷此时就在他对面,头顶黑雨倾泻而下,那股冷意,差点将她冻成冰块,这要打在身上,绝对死无葬身之地了,所以惊得大叫起来。 “我会救你的。” 金随缘临危不乱,不动如山,并未丝毫退缩,只是对其一笑。 这一笑,笑出了自信,笑出了威严,文婷的心脏骤停片刻,尽管粉丝遍布华夏,可说实话,她对男人始终保持着警惕,甚至认为男人接近她,不过是为了本能的欲望。 但如今,她却被这句话给打败了,这家伙为她情愿和鬼斗,难道脑子进水了吗? 目光一瞄地板,金随缘脚下重踏,劲气“刺啦”一声将周身的红地毯撕成方布。 “起!” 大手一抓,将其抛到空中,形成一道红色屏障,他自己却消失不见。 “嗤嗤!” 黑雨扫荡而来,其不可挡,一个照面,就将地毯吃了个干净,连灰烬都没留下,完全侵蚀,油炸般的脆响听的人是头皮发麻。 浓烈的白烟升腾而起,一抹微光忽然闪过,无头鬼冷冷发笑:“何逃!” 鬼爪像弹簧般伸长,一把爪去,白烟四散,却是扑了个空,那不过是一块手表而已。 “没了头,你的智商堪忧呀!” 正面对抗,金随缘自然不是其对手,所以他利用红毯将自己藏在背后,又把手表放在地上,一旦有发光折射,无头鬼必起疑心,到时候,就是他出手的唯一时机。 抽出三根金针,金随缘毫不留情,对准其大陵穴下三分,反手便是射去。 “咻!” 蓄力一击,金针的速度几乎超过了子弹,风驰电掣一般,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直刺无头鬼。 “不好!” 无头鬼已对那黄色生了畏心,鬼爪隆起铸成一道墙,可那金针严威十足,如金剑破空,芒气纵横蔓延,生生将其鬼爪贯穿而过。 这鬼门十三针乃张天师首创,专克妖邪,中者必伤。 金针内含劲气和阳气,一旦创伤魂魄,无头鬼修为必然大减,到时别说完成任务,只怕连走都难了。 “退!” 无头鬼杀人如麻,见识过很多身怀绝技的武者,可唯独这次,他不敢硬拼。 萌生退意,他强忍住手掌鬼心的剧痛,化为一阵黑雾,朝着文婷席卷而去。 “不要过来!” 文婷晃神过来,吓得大叫,双手并上双脚对着那道禁锢使劲敲打,想要逃离。 “抓了你,主人一样满意!” 森冷的笑声传来,无头鬼袍子一挥,将人带住,就朝着高空掠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8章 符篆之威 “想走?” 明白了对方的意图,金随缘眉头一皱,武者主陆战,即便将轻功身法练得出神入化,也不能在空中长时间保持平衡,而阴魂飘然,天地任游,一旦离开,他即便想追,也成空谈了。 所以只能在他离开之前,彻底降服! 纵身跃到舞台顶上的钢架上,金随缘如同一只翱翔的金雕,展翅开来,昂首冲上天际,杀意四散,剑指鬼魅。 将文婷整个包住,一人一鬼如同被黑夜吞没,到了最后,几乎已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隐身术?” 面对阴魂,金随缘纵使能觉察到气息,可没有精确的位置,任何攻击都会成为破绽,乃武者大忌。 可下一刻,他陡然想起,别人看不到,但林冬柏可以,所以大喝道:“老赵,阴魂何在?” “啊?”林冬柏早已经被战斗看愣了,此时听得喝声,也是回过神,双目凝神朝高空望去,正巧看到无头鬼朝着北边飞去,急忙回应:“在你东北方十米处!” 说时迟那时快,金随缘甩手飞出五枚金针,金针离手之间,好似一面金漆扇陡然大开,金光散华,英气逼人。 无头鬼避闪不及,竟是将文婷拉到身前,当成替死鬼。 “回!” 这些金针都由内劲牵引,犹如万千丝线操纵其轨迹,手指向上一翘,那五枚金针便如飞燕还巢,齐齐调转枪头,在半空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从背后射入无头鬼体内。 鬼封,鬼窟,鬼堂,鬼宫,鬼信,外加一处鬼心,阴魂六大穴道瞬间受创。 “吾的阴力,回来,给吾回来!” 就像人被三刀六洞般,可怕的阴力从无头鬼的魂魄中涌出,一个个鬼面窟窿挣扎着,咆哮着,发出撕裂般的吼叫,痛苦至极,形如阿鼻地狱。 阴灵本体几乎陷入了癫狂之中,怀中的文婷像是枕头,从其身上脱落,脑袋朝地疯狂下坠。 “婷婷!” “文婷!” 李雪和林冬柏面对如此惊险的一幕,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那可是二十多米的高空,这要是落了地,绝对摔成人肉柿饼,有死无生! “救命呀!” 文婷双眸泪花滚滚,放声大叫,她才二十出头,演艺生涯才刚刚发出新芽,好不容易取得了胜利的果实,怎么能轻易死去? 何况她还没恋爱过,还没遇到令她动心的男人,还没尝过寻常女子应得的快乐,她不甘心,命运对她的安排! 可听到耳朵传来的凌厉风声,文婷连哭声都被淹没了,万念俱灰,只看到底下一片漆黑,一股死亡的气息仿佛一张巨嘴,正冰冷的等待她的坠入。 但天无绝人之路,金随缘俯身而下,九玄步施展开来,身如幻影,几乎已捕捉不到他的气息。 一扯大衣,转成一根麻花,宛如古代的水袖,将文婷的曼妙细腰卷住,手臂一用力,文婷整个人在半空顿住,金随缘借力,将其揽在怀中。 “刁蛮女也会怕,真是稀奇!” 望着那张煞白的俏脸蛋,金随缘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大笑起来。 惊魂未定的睁开眼,文婷冷汗直冒,只觉胸口发闷,抬头一看,却见缺德男单手搂着她的腰,花容大惊,下意识挣扎不已。 “不想死就别乱动!” 见她反抗,金随缘也顾不得怜香惜玉,右手环过她的后背,左手锁住其玉颈,只差用根绳子将其绑成大闸蟹了。 文婷从道以来,一直我行我素,谁要惹她,她绝对加倍奉还,可此时却被喝住。 近距离看着少年,静的她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小鹿乱撞,七荤八素,那股炙热的男儿之气伴随呼吸迷醉芳心,仿佛太阳驱散了阴霾,万物都因此得到了救赎。 “我这是怎么了?” 眉眼低垂,脸蛋绯红,文婷紧张的都忘了自己身处何地,双手却不自觉的抓着前者的衣领,那般迷茫神情当真美到了极致。 美人在怀,金随缘也是喉咙一干,双目尴尬的偏转过去,凌空虚踏,从观众席头顶掠过。 落在舞台上,文婷四肢瘫软,身子几乎无遮挡的贴着他的胸膛。 心头微微火热,金随缘倒吸了口冷气,淡淡道:“刁蛮女,你要抱我到什么时候?” 文婷仿佛还置身于沉醉中,恍然之下,如兔子般陡然从其怀中逃离,小脸羞红,结巴道:“谁,谁要抱你,少自恋了缺德男!” “婷婷!” 林冬柏扶着李雪从舞台一侧走来,见文婷毫发无伤,李雪激动的热泪滚滚,一把将她抱住,哭得泣不成声。 “雪姐我没事,你不要哭了,呜呜……” 玉手替李雪抹着泪,文婷自己早已成了泪人,两女相拥大哭,梨花带雨,感人至深。 “老高,咱们这算办了件好事吗?” 林冬柏扯了扯嘴角,就像做了一场梦,谁能想到好好的演唱会,居然会引来鬼怪袭击,说出去,绝对惊天动地! “救人济世,当然是好事。”金随缘微微一笑,可脸色却并未明朗,随即转头看向半空:“先擒下他再说!” “嗡嗡!” 正当他准备动用鬼门十三针时,口袋中的道符忽然发出嗡响,化为一道褐光,直奔无头鬼而去。 “不好!” 金随缘心里一沉,他可知这道符威力,寻常鬼怪全盛时期都不是其对手,无头鬼被金针封住六处鬼穴,早已是强弩之末,道符一出,必然灰飞烟灭,那时从何探寻幕后黑手? 右手使了招白猿出谷,爪影横空扑去,堪堪触到道符一角,却是脱手。 “来不及了!” 猛然抬头,那道符流星赶月般掠过天际,幽光四散,普照而下,宛如千万匹练垂挂,将无头鬼笼罩。 诡异的符文闪现出百道光泽,如同一个人在虚空中提笔纂刻,玄奥的力量在字里行间滋生,净化万物,诛灭阴邪。 “啊!” 无头鬼被金随缘重创,阴力几乎丧失了七八成,四张人面早已褪去,只剩下一具鬼身,被道符灵力一摄,灵枢和地魂被生生拉扯开。 要知道,活人有三魂:天魂,地魂,命魂。 死后,天魂游离归天道管辖,地魂前往地府,命魂消减,代表元寿已尽。 而地魂若不被接纳,就会衍生成阴魂,鬼体藏于灵柩之中,一旦地魂和灵柩分离,必然灰飞烟灭,消荡在三界。 “这便是灵压吗?” 难以置信的看着空中那一幕,金随缘仿佛被一座大山压着,沉闷的喘不过气,修炼了木引之术,他时常会感应到灵气的流动,可这次,不是流动,而是暴动。 无头鬼仰天咆哮,企图将两者合二为一,可道符由不得他,符文画到末端,只见水滴大小的金光涌现,隐约之中,神像漂浮,仙气萦绕。 “嗖!”的一声,将那道地魂吸入符文中。 道符轻飘飘从空中落下,金随缘抬手将其抓住,双目一看,幽光消失,就连那股迫人的灵压也随之散去。 “真是神奇。” 心中满是惊叹,但道符总归是有主之物,金随缘只好忍痛割爱,将其还给文婷:“这是你的道符!” “它怎么会在你这里?” 这道符跟了文婷二十年,她怎么会不认得,将符接过,她激动万分,可回头一想那日的情景,莫非这符真是缺德男偷的? 被大明星有质疑的目光盯着,饶是金随缘一身清白,也不禁面露尴尬。 毕竟当日他口口声声说,这道符不是他和林冬柏偷的,如今这道符却出现在他手里,怎么说都显得牵强吧! 林冬柏眼见气氛不佳,赶紧上来调和:“别误会,这符是我们在路上捡的,这次来听演唱会,就是特意来将东西物归原主的!” “他说的对,少侠身手不凡,斩妖除魔,自然不会做鸡鸣狗盗之事,婷婷你就别多想了!”李雪也是笑道。 “好啦好啦,我是那种小肚鸡肠的女人吗?”文婷有些委屈的撇撇嘴,然后不情愿道:“谢了!” 金随缘很直白道:“不用谢我,换做别人,我照样会救的。” “你!” 能道谢,文婷已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这家伙不高兴的屁颠屁颠就算了,还这么漠视自己,真是气死人了! 当下扭过头去,脸颊鼓起来,活像只发怒的母青蛙。 “呵呵,婷婷就这脾气,还请少侠见谅!”李雪见她使小性子,也是无奈一笑。 “言重了,既然两位安好,那在下先行告辞。”金随缘点点头,又对林冬柏使了个眼色:“跟我来。” 无头鬼出没,就表明这附近有灵者存在,与其在这里守株待兔,倒不如主动出击,或许还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至于文婷的安危,有那道符在手,相信没有鬼怪傻到去自寻死路。 高架之上,闭目养神的罗刹忽然睁开眼,黑芒四散,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流下。 “三哥,你怎么了?”绝女一见此情景,惊慌道。 罗刹盘膝运气,脸色一边青,一边白,似乎是在克制内心的愤怒,半响才出口:“伴魂……伴魂被杀了!” “什么?无头鬼死了?” 绝女美目圆睁,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罗刹在四鬼中虽不是最强的,但精通鬼术,其下的伴魂无头鬼更是一尊恶灵,这些年不知吞了很多武者强者,从未失败。 “可恶的小子,我日后定要将你挫骨扬灰!”罗刹低吼一声,冲天的怨念仿佛千百只恶鬼汇聚一堂,令的空气都森冷起来。 “小子?”绝女满脸疑惑,这次要对付的只是文婷,何来男人? “我低估了那丫头的能量,居然能请到这等少年高手,真是有趣!” 罗刹莫名冷笑,对于影剑他根本信不过,抓文婷,不过是为了那道符,可出乎意料的是,中途杀出个程咬金,若非他将无头鬼的行动牵制住,那道符怎么可能诛灭无头鬼。 在江南武道行走多年,他认识的人绝对不少,可这少年的路数,以及那诡异莫测的针法,却无一头绪。 “三哥你别说了,我带你回去疗伤。” 绝女握着他的手臂,明显感觉到前者体内的灵气在急速流逝,情不自禁下,眼泪夺眶而出,忧伤满面。 “放心,我一时半会还死不了。”见绝女伤心,冷血的罗刹竟有些动容,艰难的从地上起来,看着下方道:“你去弄场骚乱,然后再带我走!” “嗯!” 为了不引起人注意,幽谷四鬼每次行动,都会用阴气将目标隔离开,绝女看不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但能击杀无头鬼,仅这般实力,就值得警惕,何况罗刹重伤,绝不能再拖。 因为那时候余杭还没有像样的体育馆,这舞台都是临时搭建在空地里的,四周都是用钢筋构架焊接而成。 绝女一跃便到了主架上,这根铁柱子连接着电路以及高调灯,一旦被切掉,后果不堪设想。 “嘭!” 掌力犹如一把锋利的砍刀,狠狠斩在铁柱上,只听得一声巨响,铁柱陡然弯折,朝着下方倒塌而去。 “既然为了那丫头而来,那就替她死吧!” 淡漠的瞥了一眼无辜的歌迷,绝女丝毫没有怜悯之心,扶着罗刹,纵身消失在黑夜之中。 而在会场的一个角落,影剑双目凝视着舞台,这次他邀请罗刹来,就是看准了幽谷四鬼手段狠辣,修为高深,为此,还搭上了一枚灵果。 可结果呢,居然失败了! 而且还是败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手里,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过影剑也非自大之辈,先前那一战,他看的仔细,若将修为压到了肉身境,凭他的实力,怕也难以取胜。 “神秘少年,主人或许会感兴趣的!” 影剑诡异一笑,身躯遁入黑暗,转身就出了会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9章 会场动乱 金随缘眉头紧皱,刚才和罗刹一战时,他隐约察觉到四周似乎还有一双在暗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不过罗刹被道符和他重伤,绝不能这么轻易让他离开,至少要将幕后黑手揪出来才行。 正当他准备去追的时候,对面的高台突然倒下。 “轰!” 被绝女弄断的铁柱劈空而来,就像是孙悟空放大版的金箍棒,朝着下方无情碾压。 “危险,快躲开!”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金随缘瞳孔一缩,急忙对着下方的歌迷大喊。 由于电路被中断,歌迷早已怨声载道,只是碍于对文婷的喜爱,才没有发作出来。 此刻听着远处传来一声疾呼,他们下意识呆愣,纷纷抬头朝上,却见那铁柱轰然倒塌,连带霹雳般的火花砸下。 “啊!” 黑暗之中,人的本能就会有一种恐惧感,柱子一塌,众人只觉乌云压顶,哪里还管的听歌,纷纷尖叫着逃离现场。 混乱之中,人挤人,头碰头,惊散了一地,而那柱子顺势倒下,只听得爆炸般的巨响,对面的舞台钢筋被全部压扁,地板被劈成两半,整个会场掀起滔天烟尘。 “死人了,死人了!” 也不知是谁在慌乱中喊了一声,这句话直接刺到了众人的神经,大家全部都像是发了疯一般嘶吼,纷纷朝着场外涌去。 一些人逃之不及,瞬间被柱子和掉落下来的钢筋压在下面,鲜血横流,脑浆四溅,惨烈无比。 这些歌迷大多都是二十出头,甚至有些还是学生,哪里见过这种情景,恐惧和不安在其心头犹如野草滋生,让人喘不过气来。 “滚开,让我过去!” “混蛋,快给老子让道!” 中央的一拨人相互推挤,人人都害怕那钢筋会掉落在自己头上,拼了命的想要冲到安全地带,于是数百人开始咒骂,叫喊,甚至打杀。 场面几乎已经到了失控的地步。 “这些人都疯了?” 林冬柏站在一旁,整个人都看呆了,这哪是来听演唱会,完全是在逃难呀! “是疯了,被逼疯了。”望着那混乱的人群,金随缘只是微微摇头。 在生死之间,大多数人都会陷入精神魔障,恐惧,胆怯,急躁,当这些在同一时间涌现时,什么和谐,谦让,品德,都会被当成垃圾被抛之脑后,这便是人性的弱点。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要他们冷静下来。 “先去找刁蛮女!” “找文婷?” 林冬柏一愣,环顾四周,黑压压的全是人头,别说移动,就是站着都要被挤成豆渣了。 “跟我来!” 走不了下,那就走上,金随缘一抓林冬柏的衣服,两人跃到半空,踏着别人的肩膀,如履平地,行似疾风,忽的一下,就窜到了后台。 “你太……” 林冬柏像是洗了次桑拿,热量有余,刺激过剩,一落地,脚下一软,险些摔了个嘴啃泥。 “这体格,缺乏锻炼呀!” 见他昏头转向,金随缘笑了笑,却见文婷和李雪正带着保全和工作人员从休息室出来。 “缺德男,你们怎么还在这里?”文婷惊魂未定,见金随缘过来,不知为何,悬着心反倒安静了不少。 “等会儿再说,先把歌迷安抚好!” 发生这种事情,金随缘也始料未及,一旦局势暴乱,人群骚动,十个他也挡不住。 “婷婷,这里太危险,你还是赶紧从紧急出口先走吧!”李雪担忧道。 作为职业经纪人,首要任务就是保证艺人的安全,所以每次演唱会,主办方都会开辟一道小路,以备不时之需,如今会场一团糟,歌迷走大门还好,要是回头朝这边涌来,那就完了。 “这是我的演唱会,要我丢下歌迷,我做不到!”看着热爱自己的歌迷蒙受死难,文婷满心愧疚,此时要是走了,她还有何面目再上台演唱? “别傻了婷婷,他们都疯了,听话,跟我离开!” 李雪眉头紧皱,也不顾文婷答不答应,一把抓着她的手臂,就随着工作人员朝着后方撤离。 文婷不知哪来的气力,生生将李雪挣脱,俏脸噙着一股肃然,美目坚定的看着李雪,幽幽道:“雪姐,容许我放肆一次吧!” “婷婷……” 被那炙热的眼神看着,李雪竟是微微发愣,在她心里,文婷始终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可如今却能毅然决然的承担责任,实在出乎意料。 或许你真的懂事了! 心中莫名有种欣慰的伤感,李雪忽而一笑:“去吧,他们需要你。” 文婷感激一笑,便是带上工作人员跑去会场。 “你倒挺相信她的?”看着她的背影,金随缘轻声道。 李雪抿着嘴道,“总归要放,迟早又有何关系。” 文婷赶到前方时,四周一片漆黑,身旁的工作人员赶紧启用应急灯,二十多盏手电晃来晃去,看到的只是歌迷各自为战,场面几乎已经失控。 “天哪!” 在后台的文婷根本不知道舞台的支架倒塌,几十号人死的死伤的伤,年轻的少女心,在大一片嘶喊声中,完全呆滞了,不知所措! 随行的工作人员更是惊愕的合不拢嘴,一个个瞪着大眼,就像是一群羊,看着一群猛虎在厮打,哪敢上去劝架。 “你们都住手,不要再闹了,冷静点!” 也不知经历了生死,还是对歌迷由衷的担忧,文婷竟是冲上前去,对着人群大声娇喝,企图安抚众人的情绪。 可那点声量完全是杯水车薪,还没传开,就被音浪生生盖过。 而在场外驻守的警察纷纷从会场撤出,连滚带爬的跑到林清儿面前,急声道:“队,队长不好,里面都乱了套了!” 林清儿并不是追星族,所以一直在场外负责纪律和安保工作,避免有可疑人员进入,见男警慌张忙乱,她柳眉一抖,怒喝道:“像你这样还当警察,胆子被驴子给啃了么?” 男警被骂的狗血喷头,冷汗直冒,可架不住队长的威严,一张脸都白,支吾道:“我这就召集弟兄过来。” “里面上万人,你要拿警队一百人去挡,找死么?”林清儿冷喝一声,又是道:“赶紧去给局长打电话,让他急调其他区的警卫过来帮忙,不把这事给压下来,你我这身警服都算白穿了!” “是!” 男警虎躯一震,对着林清儿敬了个礼,便往外头跑去。 “其余人,都跟我来,本警官就不信治不了他们!” 林清儿常年习武,骨子里透着刚强之气,一旦认真起来,巾帼不让须眉。 “一切都听队长的!” 这些警察平日里就对林清儿尊崇有加,此刻队长带头压制,他们心中的畏惧顿时一扫而空,皆是高喊起来,气势澎湃,堪比巍峨。 扯下自己的警帽,林清儿大步流星走入会场,上百号警察随她而行。 因为只要一个出口,所以大量的歌迷都挤到了一处,你推我我推你,丝毫不相让,寒冷的冬夜在此刻俨然成了炙热的仲夏。 “真像群无头苍蝇!” 林清儿心中冷笑,她并非轻视别人,反倒心怀同情,好比火宅一样,慌乱的冲出去,最后很可能被浓烟给呛死,像这样无秩序的乱窜,更是自寻死路。 “队长怎么办?咱们这点人,根本镇不住呀!”一旁的副队长王波抹了把汗,焦急道。 “上枪!”林清儿正色道。 “上枪?”王波惊得下巴都要挑了:“队长,上头规定不能随便……” 林清儿美目一瞥,怒骂道:“蠢货,我是让你鸣枪示警,没要你开枪杀人!” “是……” 王波见她动怒,可不敢触霉头,赶紧闭上嘴,然后对身后的警察比了个手势。 和其他特殊部门一样,警队出警时,自然也会用一些手势,以避免在不适合语言传达的时候,同样能让战友了解战术,以便对敌人进行打击。 其余人一见手势,脸色皆是一愣,可军令如山,他们只能优先服从,一时间,众人齐齐持枪,上膛,然后对着半空扣动扳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化险为夷 其余人一见手势,脸色皆是一愣,可军令如山,他们只能优先服从,一时间,众人齐齐持枪,上膛,然后对着半空扣动扳机。 “嘭嘭嘭!” 上百支手枪对空发射,那声音宛如一台重型机枪对着土墩子一通乱扫,草皮飞溅,烂泥翻滚,硝烟漫天。 突如其来的枪声几乎在刹那间,就震慑住了暴乱的歌迷,众人连忙偏头,只见上百位警察,荷枪实弹站在出口处,仿佛一座大山傲立在那里,气势逼人。 自古民不与官斗,这些歌迷大多数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他们眼里,警察都是为富豪和黑帮开罪的保护伞,一旦对付起没权势的人,凶恶的本性就暴露无遗。 见警察鸣枪,哪敢继续上前,纷纷朝后退开,生怕那子弹会朝自己的胸口飞来。 林清儿走上前,俏脸冷若冰霜,看着那一个个惶恐不安的面孔,娇声道:“闹呀,吵呀,跑呀,怎么都哑巴了?刚才不是很火热吗?” “母老虎发威了!” 背后的队员一看这架势,菊花顿紧,可心里却是一百个佩服,这队长是凶巴了点,可关键时刻,当机立断,毫不拖泥带水,这般魄力,的确令很多男人都感到汗颜。 “瞧你们这模样,慌乱无序,失魂落魄,学校里的书都被吃了吗?”林清儿脆鼻发出冷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人群中偏偏有几个刺头,跳出来作对:“你算哪根葱,凭什么教训我们?” “就是,别以为穿着警服就了不起,信不信我打个电话,让你扫地出门!” “让我们出去!” “随便开枪,到法院告你们都行了!” 众人本来被空枪震慑住,情绪已趋于平静,可这几个一闹腾,把大好形势又给破坏了,竟都随声附和,似乎不把所谓的警察放在眼里。 也难怪,年轻人是国家未来的主人,是振兴民族的栋梁,可在此之前,依然是种不稳定因素,三言两语就能被**起心火,甚至成为舆论的笔,不轨势力的前头枪。 林清儿大学毕业后,心气就没下去过,和她叫嚣,那简直是在找骂:“怎么?脾气硬了,还敢找警察的麻烦?” “你是谁?还来教训我们,还真是不知羞!”其中一个女孩咯咯好笑。 这群学生嗤笑,林清儿不由怒从心来,俏脸阴沉,娇喝道:“你们笑什么!” “你妈叫你回去吃饭呢。”一男生放肆大笑。 “再说一次,信不信我一枪蹦了你!”林清儿浑身寒意升腾,刷一下把枪拔出来,枪口朝上,放了声空枪 “嘭!” 枪声一起,人群中忽然出来一道惨叫,一个男生双眼瞪大,捂着胸口,应声倒地。 “警察开枪杀人了!” 四周的人吓得魂魄尽失,一个劲的惊叫,仿佛被关在笼子里的瞎眼老鼠,四处乱窜。 “怎么可能?” 这回轮到林清儿傻了,她刚才不过是放了空枪,就像吓唬吓唬这群人,枪是朝天空射的,怎么可能把前面的人打死! “队长,这……” 后面的警察也个个呆滞,如今四周一片黑暗,只有零星的灯光,所以他们根本看不清队长是否真的对歌迷开枪,这要处理不好,警局的名誉怕都要丢尽了。 “先把人抬出去,送医院抢救!” 人命关天,林清儿也顾不得取证,立马叫了两个队员过去抬伤员。 “是!” 两位男警点头,然后走入人群,正当他们准备抬伤员时,一旁的几个男生直接将其挡住。 “各位,警察打死人,现在又要抬人走,明显是要毁尸灭迹,大伙可不要上当呀!” “没错,不让我们走,大家就闯出去,有种就把我们全杀了!” 也怪陈辉当初为了官帽和财路,不仅和林家勾结,还对各大黑帮和地下流派睁只眼闭只眼,导致其他区治安乱成一团,甚至有恶警当街殴打群众的丑闻。 所以京南人民不管年老还是年少,都对警察嗤之以鼻,如今警察失手打死人,更加激起了民愤,一时间,两方人马陷入剑拔弩张的氛围中。 “你们让不让!” 林清儿也知情况危急,可一旦错过良机,伤者很可能不治身亡,冷喝一声,竟是冲将进去。 “大家挡住她!” 前头一排人抄起凳子,看都不看,直接朝着林清儿和警察砸去。 顿时间,漫天的都是凳子腿,林清儿身轻如燕,步伐灵动,在其中穿梭,可躲了左边,右边又来,过了前面,后边又有人偷袭,几乎无所不用其极。 “啪!” 凳子砸到她的手臂,枪被打落在地,白皙的肌肤立马浮出了一大片淤青,痛的林清儿秀眉皱起。 “队长,兄弟们快顶不住了!” 其他警察全部挤在一起,双手护住头部,若是对付歹徒,他们早就怒而开枪了,可这些人是市民,是学生,一旦开火,后果不堪设想,所以除了挨打之外,别无他法。 “退出去!” 看着近乎疯狂的人群,林清儿脸色别提多难看,与其在这里僵持,倒不如撤退。 百十号人缓缓从包围圈中朝外后退,林清儿负责断后,一边走,一边冷目盯着所有人,一股迫人的军人气势仿佛要破体而出,笼罩住空气,令人不寒而栗。 可就在她转身时,四五把凳子忽然从暗处飞来,林清儿拳脚功夫不错,可黑灯瞎火的,眼睛的功能几乎失效,这一下被偷袭个正着。 背后一阵剧痛,她直接摔在了地上,从后头又是飞了一堆凳子,这要是落在头上,不砸个稀巴烂,那脸怕也要破相了。 “队长!” 其他男警见队长被围攻,皆是暴喝起来,目露凶光,刹那间,杀气滚滚而来。 金随缘飞身越过人海,回身一掌,内劲薄发,汇聚成一股强气,生生将漫天杂物震成粉碎。 手臂伸出,将林清儿如水蛇般曼妙的腰肢环住,金随缘道:“没事吧!” “没事,我都快被砸死了!”林清儿冷哼道。 金随缘耸耸肩笑道:“谁让你胡乱开枪。” “你……” 被一语堵住,林清儿气的吹胡子瞪眼,满脸愠色,又觉得委屈,自己不过是树立威严,维持会场秩序,倒头来受伤不说,还被喝倒彩,这算什么嘛! “好好,怕你了。” 金随缘最受不了女人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柔弱的一面,见她双眼汪汪,一副欲哭的可怜样,赶紧收了玩笑,道:“你先到一边,剩下的我来处理!” 脸色微红,林清儿抽了抽鼻子,也不逞能,退到后面,轻声道:“别伤到人。” “我有分寸!” 金随缘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这女人刀子嘴豆腐心,却处处表现的很“凶残”,若是去当演员,绝对是影后的料。 “各位,请冷静一下,刚才的事我都看到了,其中似乎有些误会。” “误会?有什么可误会的?警察打死了人,那可是证据确凿。” “杀人偿命,你没事就别来凑热闹!” 见这些人顽固不化,金随缘心中满是怜悯,那是智者对愚昧者的怜悯。 “那人根本没死。” 没死? 这句话一传开,不仅众人惊愣,就连林清儿也吃惊不已。 “各位不信的话,我大可证明一下。”金随缘道了一声,便走向那具“尸体”。 “你一定是警方的人,我们信不过你!”尸体旁的几人不知为何,神色顿时变得紧张起来,显然是在警惕什么。 “不是做贼心虚,你们颤抖什么,给我让开!” 冷眼一瞥,金随缘沉喝一声,音浪犹如划过平静的水面,激荡起无数涟漪,周身数丈内的人,耳内如钻入活物,嗡嗡作响,一通乱搅,眩晕难捱。 “队长,你这朋友也太……” 警察身体素质不弱,却也在一吼之下,头昏脑胀,心神剧颤。 林清儿运动抵御,依然受了影响,胸口沉闷如石重压,踹不过气来,这般深厚的内功,她还是第一次体会到。 那几人被喝的七荤八素,摇晃了几下,纷纷跌坐在地上,呕吐不止。 金随缘并未理会,蹲下身,只见死者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借着微弱的光,他发现死者身上并没有明显的创口,这点上,就已经排除了枪杀的可能。 “大哥哥,我爸怎么了?是不是死了,呜呜……” 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女跪在死者旁,扯着金随缘的衣角,哭得伤心欲绝,那般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听着哭声,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悲伤情绪中,低头不语。 医者父母心,见人罹难,必当伤痛,所以拍了拍少女的肩膀安慰道:“别急,或许还有得救。” “真的吗?”少女哭声戛然而止,满怀希冀的盯着他。 淡淡一笑,金随缘抓起死者的手臂,静心把脉,可一查后,眉头微微紧皱,从脉搏来看,生机几乎已断,只剩一丝人气还吊着。 目光一侧,他看到死者右手紧捂着胸口,满脸痛苦,表情极为狰狞,心念猛地一动。 “令尊是否有过心脏病?” “你怎么知道?”少女一惊,赶忙道:“我爸爸得病好几年了!” “那就对了。” 金随缘舒了口气,若被枪击伤,这等外伤,在短时间内很难医治,原以为死者生机全无,是寿终正寝所致,可如今看来,必是心脏病发了。 想来死者受到林清儿那那声空枪惊吓,导致心律不齐,血液一时供应不及,心肌陡然梗塞,这才倒地,犹如死状。 至于脉搏,或许是时间耽搁久了,肢体供血不足,局部开始僵硬,这才感应不到。 “咻咻咻!” 取出金针封住男人胸口处三处大穴,金随缘拇指落在他的背后,顺着脊柱一路向下,内劲汇成一条直线,继而换掌将其打入男人体内。 鬼门十三针效用俱佳,能够起死回生,治疗这等病症,自然也是手到擒来。 内劲泛着丝丝白气,犹如一团淡雾薄烟,刺激其内部经络,使得生机再现。 过了一会儿,男人那死灰般的面孔终于有了起色,渐渐红润,体温也一点点回暖。 “咳!” 口中吐出一道浊气,男人缓缓睁开眼,见女儿蹲在地上,疑惑道:“慧慧,爸这是怎么了?” “爸你醒了?太好了,你活过来了!”少女见状,激动的差点跳起来,一把抱住男人大哭。 男人摸着她的头,柔和一笑:“好了,大家都看着呢。” 少女脸色羞红,显然一个姑娘家哭得稀里哗啦,的确很丢人,不过转眼对金随缘道:“大哥哥谢谢你救了我爸。” “令尊命不该绝,不比言谢。”金随缘笑道。 “小兄弟,是你救了我?” 男人目露惊愕,他先前被枪声吓得心脏病发,迷魂之中,只觉有一股奇异能量在他体内游动,还以为是幻觉,这如今一想,定是此人相助。 他来京南谈生意,挨不过女儿纠缠,才陪同来看文婷的演唱会,哪知祸不单行,险些客死他乡,还好遇到贵人搭救,实乃神医呀! “先生的病已无碍,只需平和处事,精气养神便可!”金随缘道。 “多谢神医指点,今日你救我连飞波一命,无以为报,若你有任何需要,大可找我。”男人感激一笑,又是从皮包里取出一张名片,恭敬的递给金随缘。 金随缘有些为难,此人开了金口,想必身份不低,要是不收,显得失礼,若是收了,这实在有违本心。 思来想去,他还是先收下,反正用不用,决定权在自己手里。 “爽快,不愧是少年英杰!” 连飞波见其双目清明,一脸耿直,不由大笑赞叹起来。 众人见他死而复生,都是惊得目瞪口呆,这金针封穴,只有武侠小说才有,这俊逸少年莫非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 “先生过奖了。”金随缘谦虚一笑,又是对众人道:“各位,既然事情已经解决,还请不要择罪警方,何况当务之急是把伤员救出来,否则误了抢救时间,可就无法弥补了!” 文婷由工作人员陪同,走到金随缘身边,面对歌迷,义正言辞道:“缺德男说的对,后边还有很多人被压在废墟下,大家赶紧开道,让救援队进去救援!” 众人都是奔着文婷而来,此时见偶像亲自下来慰问,原先的忧虑,担心,恐慌,立马被抛到脑后,转而欣喜无比。 金随缘心中不免唏嘘,尽管他对明星都没太多好感,但不得不承认,一个人只有把握话语权,才能更大化的展现自己的影响,甚至实现崇高的道德理想。 若文婷振臂一呼,只怕这些歌迷都会抱团,在其背后给予她支持,这便是群众的力量。 “或许有一天,我也能号令群雄,开疆拓土!”想到自己手下的吞鲸帮,金随缘不由升起一片豪情。 “呜呜!” 远处响起一阵警笛声,数十道灯光齐齐朝着会场照来,令的四周通明一片。 “队长,三个区的警卫和五辆救护车都在外头待命,就等你指挥了!”从车上下来一个男警,急忙跑进来向林清儿报告。 林清儿见大部队来了,也是舒了口气:“很好,叫他们进来帮忙救人,救护车随时接送伤员都临近医院救治!” “是!”男警点头,然后对着后面的警队大喊:“队长下令行动,快点!” 这些警卫素闻林清儿的脾气,此时也不敢偷懒,跳下车就朝会场深处挺进,剩下几个把警车开到门口,提供光源,又拿了千斤顶和救援用品,跟着进去。 “救援的事交给警队,其他人员先退场,以免再次发生意外!”林清儿捂着腰间的伤口,有些吃痛道。 尽管林清儿没开枪打死人,可众人对警察质疑的态度还是没改变,所以丝毫不理会她的话,转而看向文婷,显然是要看偶像的抉择。 被一道道炙热的目光包围,文婷竟有些不知所措,遭遇刺杀,舞台倒塌,还死了人,这一切都让她的神经处于紧绷状态,所以下意识就瞄了金随缘一眼。 金随缘哭笑不得,心道你是偶像,你看我干嘛? 不过当一个人精神不稳时,的确很难做出决断,何况这大明星还这般刁蛮任性。 假模假样的咳了一声,金随缘道:“既然警方已派了增援部队,足见他们的诚心,各位若不放心,大可在外面的空地等候,以免耽误的救治工作,文小姐应该也是这个意思吧!” 把球踢给文婷,文婷大喜过望,连忙道:“对对,大家还是先散了吧!” “听偶像的,给警察让道!” 众人闻言,皆是点头称是,然后各自站好队,一排排走出会场。 “总算解决了。”见人潮退去,文婷如蒙大赦。 “这还是多亏了你。”金随缘在一旁道。 “你在夸我?”文婷有些不明就里。 “让我想想……”眉头微皱,金随缘思量片刻,点头道:“是是!” “缺德男,我给你拼了!” 文婷还以为他转性了,可见他那副表里不一的表情,就知这家伙在说反话,羞怒之际,扬起拳头,对其一顿乱捶。 不过打了几下,才发现自己似乎和这男人过于亲密了,那动作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对丈夫撒娇。 “你……你记着……下次再找你算账!” 满脸通红,文婷也抹不开面子,对着金随缘胡乱警告一番,就气呼呼的快步离开,生怕被别人看出什么异样。 “神医似乎桃花颇多呀!”见文婷含羞离去,连飞波不禁淡笑一声,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江湖不入名,这桃花不沾也罢。”金随缘看了他一眼,又走向林清儿。 “不图色利,神乎其技,不知是何人能培养出这等少年郎!” 连飞波在商场纵横多年,所见青年才俊比比皆是,可大多被名利牵绊,而声色犬马,毫无人格魅力,相较之下,此人反倒不像尘世俗辈,甚至谈得上清高二字。 “慧慧,咱们走吧。” 连慧慧年纪稍小,可跟在父亲身边多年,岂能看不出连飞波的心思,便问道:“爸,你不打算和他多聊聊吗?” “有些人可不是想结交就能结交的,还是顺其自然的好。”连飞波深长一笑,也不管女儿是否理解,便带着她离开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1章 这一笑 “怎么样,伤没事吧?”金随缘走过来关切道。 林清儿见他关心自己,不由心里一甜,可眉宇依然凝肃,道:“皮肉伤而已,没什么大碍。” “那你腰间……” 金随缘目光一瞟,只见前者腰部已被血液染湿,虽说练过武,可女子的筋骨本就柔软,怎么挨得住那般猛烈攻击,显然是在死撑。 “我自己会处理。”林清儿转过身,眉头几乎皱在了一起,却不像让别人看到。 “别把自己当男人养,否则以后准嫁不出去!” 有些无奈这女人的偏执,金随缘只好硬来,将她双手抓住,搭在自己肩膀上。 “你……你想干嘛?”林清儿吓了一跳,惊慌娇呼道。 金随缘好笑道:“当然是背你回去擦药,难道你想留疤么?” “不用了……我能开……”林清儿似乎第一次见他这般热情,一时间竟有点茫然。 “废话真多,上来!”金随缘用一种命令的口吻沉声道。 若平日被人大喝,林清儿早就掏枪示警了,可此时,她忽然想要卸下倔强的包袱,小手颤抖着落在那宽大的肩膀上,然后身子轻轻靠在他背上,口中却嘟囔着:“这是你主动的,我可没逼你。” “我是活雷锋,做好事不留名。” 金随缘淡笑一声,将她背起,大步流星走到外面,然后对其中一个警察道:“能借你的车子开一下么?” 男警愣了愣,心道从来只有警察借民众的,还有民众向警察借车的? 不过当他看到自己队长在人家背后窝着时,脸色大变,赶忙把钥匙取出来,递给他:“小兄弟,这车想怎么使就怎么使,千万别客气!” “喂,你手下还挺有趣的。”金随缘偏头轻声笑道。 “开车吧,真啰嗦!” 被队员看到自己趴在男人身上,林清儿羞的满脸通红,白了他一眼,就把头转过去。 “谢了!”金随缘接过钥匙,又道:“麻烦你把我那位朋友送回家。” “没问题。”男警道。 上了车,金随缘把林清儿放在摩托车上,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哪条路?” 林清儿额头落汗,咬着嘴唇道:“华西路的新湖绿都。” “好,走了。” 金随缘点点头,发动车子,两人就往华西路而去。 金随缘没有开过摩托车,只借过孙大叔的电瓶车开过几回,车技烂的要命,一路上摇摇晃晃,吓得林清儿提心吊胆,生怕发生意外。 不过好在是警车,鸣笛声一拉起来,一丈之内的车辆纷纷让道,倒是令这趟路途开的“有惊无险”。 将车交给门卫,金随缘再次背起林清儿,朝着中间那栋洋楼走去。 “那不是警队的戴警官么?怎么被一个少年背着?” “谁知道,估计是人家男朋友,玩情趣呢!” “也对,这年头警察也挺疯狂的,都吃起嫩草了。” 两位门卫闲言碎语了一番,也是回到门卫室,继续值班。 取出房门钥匙,林清儿打开门,里面通亮一片,回身却见金随缘杵在原地,不由瞪道:“傻站着干嘛?进来呀!” “咳咳!” 这是金随缘第二次到女人的闺房里,所以表情显得有些尴尬。 走入房中,布置和上次的一样,只有两张单人沙发,一个大的茶几,左边是厨房,右边是卧室,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 干练,简洁,金随缘心里顿生这种感觉。 林清儿从厨房里端了两杯开水,往里面放了点茶叶,金随缘喝了口茶水,眼前一亮:“这茶不错啊?”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喝茶了?”林清儿笑道。 “嵩山脚下有很多茶农,他们都很尊敬寺里的僧人,所以常常送茶叶上山,我呢也算沾光,不过只是喝着解渴而已,说不出个一二三来。”金随缘笑道。 林清儿可不信他的话,嘴巴嘟了嘟,就转过身,竟是宽衣解带,警服被脱下,露出深黑色的内衣。 “噗!”金随缘偏头一看,惊得把口中的茶水都给喷了,赶忙挪开位置,惊诧道:“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林清儿见他慌乱,不由玩心大起,故意摆出一副蠢蠢欲动的妩媚神情,娇声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说能干什么?” 说完,她又是将自己的警裤给脱了,圆润白皙的圣女峰呼之欲出,向下延伸出的曲线婀娜多姿,一双长腿修长,没有赘肉,令人恨不得将其好好把玩一番。 看着三点式的娇躯展现在自己面前,金随缘呼吸不由紧促,却背过身,沉声道:“快把衣服穿上!” “衣服都脱了,要怎么穿上?不如你帮我?” 屡次三番栽在金随缘手里,林清儿难保没点小脾气,如今正巧抓到这家伙的死穴,还不玩个兴起。 “看来你好的很,那我就告辞了!” 金随缘何尝看不出她是故意的,可用这种方式戏弄**,实在有点过分。 林清儿见他生气离开,也是急忙追出去:“和你开玩笑的。” 可一跑,腰间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直流,痛的她蹲在地上,汗珠满面。 金随缘于心不忍,又是回来,皱眉道:“以后少玩这种把戏,不然就没人救你了。” “这么木头,难怪交不到女朋友!” “你说什么?” “听不到算了。”林清儿嘟囔了一声,又是从地上爬起来,坐在沙发上叫嚣:“快点疗伤,都痛死我了。” “受伤还不安分。”苦笑一声,金随缘也是到厨房找了点纱布,打了一盘清水。 或许因为失血过多,没有及时送医,林清儿的精神似乎有些萎靡,脸色略发苍白,闭着眼,昏昏欲睡。 “我先帮你清理伤口,忍着点。” 用热水,血液流动会加快,不利于伤口愈合,所以金随缘用冷水打湿毛巾,轻轻将其腰间的血块擦干净。 “好痛,你轻点!”林清儿只觉腰间有股寒意直钻进皮肉,酸刺的很。 “你的背……” 继续擦拭,金随缘目光一瞥,忽然瞧见了在她后背处,隐若有着两三块伤疤,看样子是近一两年来形成的。 林清儿脸发烫,却没发作,反倒正经起来:“做警察哪有不受伤的,怕的话,就不干这行了!” 金随缘眼中带着赞许:“或许你将来会是个好警察。” “难道现在不是吗?”林清儿娇媚的大眼瞪着他,显然对这个问题表示不服。 “如果你能不那么凶巴巴……”金随缘耸耸肩。 林清儿撇撇嘴不悦道:“说得好听,不凶镇得住谁!” 金随缘笑道:“你看我,慈眉善目的,不也能镇住恶人么?” “得了吧,就你那菩萨心肠,抓到犯人,也得被你放跑了。”林清儿有点嫌弃,转话道:“崔绝心越狱了,你自己小心的!” “越狱?”金随缘有点吃惊:“他的功力不是大减了么?怎么逃出去的?” “是有人救的。”林清儿皱眉道。 “难道…”金随缘摸了摸怀中玉璧,不知在想什么。 “总之你留心点,免得那家伙回头找你报仇。”林清儿知道崔绝心这种狠人,被关进大牢里都不知悔改,现在越狱了,以他对金随缘的恨意,很有可能会过来复仇。 “担心我,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那家伙可是你亲手送进牢房的,比起我,你这软柿子似乎更好下手一点。”金随缘笑道。 “我才不是软柿子,他敢找我麻烦,我就再送他吃一顿牢饭。”林清儿见金随缘打趣自己,柳眉一竖怒嗔道。 “呵呵…”金随缘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林清儿翻着白眼道。 “很好,我认识的林警官永远那么自信满满,有你在,任何罪恶都会低头的。”金随缘由衷说道。 看着金随缘那暖心而又真诚的微笑,刹那间,林清儿仿佛忘记了伤口的疼痛,这一笑,似乎治愈了她一切的不安,一切的忧虑。 如果有可能,她真想永远沉浸在这种笑容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上门讨债 一栋别墅里,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嘴里抽着雪茄,手里搂着金发美女,看起来很是悠闲。 “老板,影剑回来了!” “让他进来吧。”男人淡淡道。 “是!”通报的人应了一声,便快速退去。 不一会儿,残影伴着阴风卷入房中,影剑踏步而来。 男人猛地抽了口烟,吐着白气,问道:“事办的怎么样了?” 影剑常伴于前,所以并未拘泥太多礼数,只是微微躬身:“罗刹失手了。” “什么?”男人脸色一沉,似有不满,怒声道:“连个小丫头都抓不到,他们还有脸闯江湖!” 影剑面带惭愧之色,低声道:“是属下办事不力,有负主人之托,请主人责罚!” 男人不悦的摆摆手道:“好了,此事本不该你出面,怪只怪我高估了那幽谷四鬼,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主人,此事不能择罪罗刹,而是……” 影剑可看得清楚,罗刹已经是出了大力气,只可惜时运不济,遇到个高手,不仅功败垂成,还被符篆打成重伤,没个一年半载,估计是修养不回来了。 男人刚才在气头上,如今听他话中有话,也是对怀中的金发美女使了个眼色。 女人也知这两人身份特殊,在男人脸上亲了一口,便扭动着腰肢,出了房间。 重新坐在沙发上,男人开口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于是影剑就将当晚发生的事描述了一遍。 神秘少年,诡异金针,驱使符篆…… 男人开始还一脸平静,可越听表情就越是精彩,布满惊诧和惊喜:“居然还有这等事?你可认得是哪门哪派的子弟?” “不知。”影剑摇摇头,皱眉道:“不过我观他武学路数,掌法刚猛,还兼修指法,有点神似大力金刚指!” 男人偏头看着他,略有意外道:“大力金刚指?少林的人?” “我不确定,只是凭他这种年纪,能够击败罗刹,倒是令人意外。”影剑漠然道。 “身边多了个高手,那再下手……” 男人眉头紧皱,他之所以不派影剑去,一来是畏惧文婷身上的道符,二来也不想暴露身份,而幽谷四鬼行事毒辣,数年间从未失手过,尽管代价不小,可若成事,他的好处更多。 如今罗刹失败,文婷必然有所警觉,再想抓人,可就难了! 影剑目光寒意流动:“主人,要不要我把那人给……” “别急!”男人打断他的话,邪魅一笑:“这人身份不明,轻易别妄动,或许,咱们还能拉拢一把,让其为我所用!” 影剑惊诧道:“武道高手多是自傲之辈,怕不会甘心屈居人下吧?”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那丫头的命大可多留几天,不怕对方不上钩!”男人脸上满是高深莫测的笑意。 “主人是想让文婷……”影剑跟在男人身边十多年,怎么能看不穿他的心思,当下会意一笑:“恭喜主人,不日将获一得力干将!” “哈哈!” 男人饮了口酒,放声大笑,极其张狂,徒留影剑眼中寒光流动,刹那间,又消失不见。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阵阵惨叫,先前通报的人连滚带爬的冲到前堂,颤栗道:“有两个人打上门,说要讨说法!” “谁胆子这么大,敢来这里寻事!” 男人的好心情被一扫而空,怒喝之下,茶几被劲气斩成两半:“影剑,随我去看看!” “是!” 影剑点头,两人飞身一跃,便是到了花坛前。 “哼,文云龙,老子还以为你是缩头乌龟,待在家里不敢出来了呢!”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从树梢垂下,手指间幽光四射,眨眼的功夫,面前的五人应声倒地,鲜血遍野。 这些人虽不是亲信,可在自己地盘被杀,文云龙的脸色不由冰冷起来,但依然不动声色,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徐永兄,久仰久仰!” “文先生一向自视甚高,幽谷四鬼可不敢与你称兄道弟!” 阴风抖擞,一只秃鹰从别墅上空掠过,笑声而至,一位白衣青年踏步而来,双目噙着戾气,令人望而生畏。 “司马敬也来了?”文云龙皱眉,略感意外。 幽谷四鬼,大哥修罗手徐永,二哥血鹰司马敬,以及三弟罗刹,四妹绝女,所到之处,必成死地。 如今老大老二齐聚一堂,气氛立马凝重起来,就连空气,都布满了浓烈的火药味。 “主人……” 影剑和幽谷四鬼打过交道,这四人同气连枝,行事乖张霸道,眼中只有利益,此番前来,只怕是为了罗刹一事,所以偏头询问文云龙的意思。 文云龙微微抬手,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然后摆出一副热情模样,笑道:“两位远道而来,不如进屋一叙,也好让我一尽地主之宜!” 可徐永一点不给面子,直接冷喝道:“文云龙,别假惺惺的套近乎,老子今天来就是要向你讨个说法!” “讨说法?”文云龙好笑一声:“徐永兄是否弄错了,你我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何来说法?不会是你修炼蛊术修炼过头,也疑神疑鬼了!” “不愧的生意人,这账撇的倒真快!” 司马敬从腰间取出一把折扇,摇摆间,笑意安然道:“明人不说暗话,我和大哥前来,是替三弟叫屈!” “罗刹?”文云龙装出一副糊涂神情,道:“他可没来过这里。” 司马敬冷哼一声,幽幽道:“任务失败,他当然不会过来,文先生也别打哑谜,只需将其说好的丹药给我们,此事就算了!” “笑话!”影剑沉喝,双眼如刀盯着他:“做多少事,拿多少报酬,都两天了,我家主人可连文婷的头发丝都没碰到,你们倒还上门讨药,未免太放肆了吧!” 徐永可是个暴脾气,一听这话,火药桶都炸了,怒喝道:“放你妈的狗屁,我三弟尽心为你们办事,到头来,却被你们给卖了,落得个重伤下场,这笔账难道不该好好算算!” “成王败寇,都是闯江湖的,阴沟里翻船也只能怪他自己实力不济,怨不得旁人!”影剑目光一瞥,不屑道。 “你说什么!” 徐永暴怒,杀气凛然,却被司马敬拦住,然后看向文云龙道:“早闻文先生座下高手如云,今日难得前来,不过几招怎么行呢?” “刀剑无眼,未免伤和气吧?”文云龙似笑非笑道。 早在那晚,影剑就对罗刹心怀不满,如今二鬼在此发难,他已起了杀机,手指扣住剑鞘,隐隐间,气流窜动,令人无法逼近。 “装模作样,看招!” 司马敬见他闭目养神,不由冷笑一声,右掌排开,如疾风涌动,朝其胸口要害印去。 “叮!” 影剑拇指一挺,一道雪亮的光芒顿时涌出,横握长剑,脚下一震,通力呼啸而来,竟是生生将其掌力挡住。 “雪影剑果然不凡,看来是我小觑你了!” 司马敬哼笑一声,脸色却比先前凝重了许多,影剑在江湖上名气并不大,可手上一柄雪影剑却出自名家之手,锋利无比,绝非凡器能敌,这次本想给文云龙一个下马威,好讨要报酬,现在看来似乎难了。 “你小觑的地方还多着呢。” 影剑一脸冰冷,整个人如剑般尖锐,只顾前行,不懂退让,话罢之间,一剑横空,带着极致的杀意直刺而出。 剑气寒凉,所到之处,只觉得温度陡降,司马敬不敢大意,手中折扇一转,旋成一捆,正巧撞在剑尖上。 “嘭!” 两人都已踏足悟境多年,雄浑的内劲喷涌,在中心处汇聚,竟是幻化出一团淡白清气。 见剑被扣住,影剑面色一沉,突然撤力,剑身一软,他疾步上去,一掌拍下。 掌风四射,像一座小山从天而降,那股气势简直是要将人碾碎。 面对如此攻势,司马敬眉头紧皱,扇子一抖,刮出一道阴风,身影如纸片般随风后退。 扑了个空,那掌力狠狠泻在水泥地上,泵响声下,地表立马龟裂开来,露出一个数寸深的手印土坑,足见其威力几何。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文云龙的秘密 扑了个空,那掌力狠狠泻在水泥地上,泵响声下,地表立马龟裂开来,露出一个数寸深的手印土坑,足见其威力几何。 “逃的挺快。” 一击不中,影剑也不恼,将剑握住,再次杀去。 “你别欺人太甚了!” 司马敬出道多年,几乎未尝败绩,今天还是第一次被人压制,盛怒之下,发出一道暴吼。 折扇疯狂挥舞,配合步伐,瞬间就到了影剑跟前,扇子堆起,形如一根尖刺,专蜇人要害。 幽谷四鬼恶名在外,论及修为,老二并不算强,可胜在这家伙阴险歹毒,无所不用其极,让人防不胜防。 所谓一寸短,一寸强,和长剑相比,扇子无论是硬度,还是杀伤力,都远不及。 可一旦被近身,在极小的范围内,长剑的灵活度就会降低,那时,扇子的优势才会显现出来。 “铿铿铿!” 司马敬的折扇使得精妙无比,根本不给影剑拉开距离的机会,仿佛漫天的雨点,将对方包围,无处可退。 剑气纵横,影剑几乎是用剑将全身要害护住,只见得眼前火光四溅,折扇伴随巨力冲击而来,令他手臂隐隐酥麻。 “你这是在找死!” 一张脸变得狰狞,影剑眼露凶光,一剑横劈,将司马敬逼到一丈外,身子暴动,如闪电般窜去,抬手又是一剑,居然和前一剑连成一片虚影。 司马敬大声狂笑,将手中折扇抛到半空,一股猩红的血气从其体内涌出,双掌一握,整个人形如野兽,低吼一声,血气升腾,直冲天际。 “血罡掌印!” 一轮砂锅般大小的血光掌纹陡然浮现,宛如人体经脉,蜿蜒曲折,刹那间,红光漫天,惊煞众人。 剑光来势汹汹,跨天而来,掌印蓄势待发,横冲直撞。 只见那黑夜白红交加,如同雷霆与闪电交错撕咬,轰鸣不断,互不相让,杀的是惨烈至极。 “咚!” 掌印和剑气游离半空,在四周搅起一阵乱风,似两只大手,将花坛撕成粉末,寸草未留,场面一片狼藉。 一番交手,影剑气息不禁乱了几分,而司马敬也好不到哪里去,退到一旁,满头大汗淋漓,显然刚才那一下,他便没占到便宜。 通力消耗了大半,影剑那股杀意却丝毫未减,咧嘴冷笑道:“看来你的血影功练的还不到家呀!” “是吗?” 司马敬不屑一顾,刚要运气再战,手臂衣物却片片剥落,露出一道道深刻见骨的血痕,鲜血从手指流下,滴在地上。 “这……” 脸色陡变,司马敬只觉百道剑气刺入皮肉,痛楚并非强烈,但一波接着一波,深扎进经脉,令人抓狂。 “中了八影暗刃,还是别动的好!” 影剑见他痛苦难当,眼中丝毫没有同情,反倒淡笑起来。 他的剑法走得是诡异一路,一共八招,每一招都暗含一股气,配合雪影剑的寒意,便能将这股气暂时禁锢在空中,就像无形的刀刃,一旦对方步入其中,就会被割伤。 只让司马敬受点伤,在他看来,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敢伤我二弟,老子要你狗命!” 徐永怒发冲冠,暴吼之下,运足通力,化为数十道虚影,掌风迫人,如同天降陨石,对着影剑的脑袋狠狠印下。 影剑不惧司马敬,不代表他也能无视徐永,幽谷四鬼中,论及战力,徐永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和他斗,胜负已定。 “都给我住手!” 眼见徐永痛下杀手,云文龙也不再沉默,双掌排开,犹如狂龙呼啸,平推而出,惊涛般的飓风席卷,于徐永狠狠相撞。 “轰!” 掌力在半空交错,两人周身数丈之地尽数崩裂,数十道口子从其脚下延伸至门庭外。 影剑和司马敬通力不济,见状之下,不由满面惊慌,连忙施展轻功,从风暴中逃离,免遭池鱼之祸。 “滚!” 通力中一股诡异的暗劲上涌,文云龙沉喝一声,掌心处,灰色的气芒如同蛰伏已久的巨蟒,陡然张开血口,直扑徐永而去。 眼珠一缩,徐永只觉双臂厚重无比,那股气芒撕裂他的掌力,硬是将其震飞出去。 “邪……邪功?” 踉跄退后了十数步,徐永稳住身子,心中巨震,像发了疯般的盯着文云龙。 “这老鬼日后留不得!” 见他那般神色,文云龙双眼虚眯,仿佛是被发现了什么秘密,杀机陡升。 徐永能当老大,自有其过人之处,司马敬已经受伤,文云龙修为又高深莫测,强留下来,别说丹药讨不到,就连身家性命,只怕也难保了。 “这笔账,我兄妹四人来日再找你算!” 狠狠一咬牙,徐永徒手抓过司马敬,口中一吹哨子,那只秃鹰俯冲而来,两人飞身跃起,便消失在了视线中。 影剑见两人离去,也是愤懑道:“主人,就这么放过他们?需不需要我叫三剑奴……” “罢了,那只秃鹰是司马敬养的,凭你的轻功,还追不上它。” 文云龙摆摆手,下一刻,手臂都顿在了半空,仿佛被人在心口捅了一刀,脸色瞬间惨白无比。 “文云龙痛苦难当,嘴中吐出酸水,整个人几乎跪在了地上,双手死死扯住自己的头发,只抓的五指满是血痕,形如疯魔,看得人不寒而栗。 “十年了,还要挣扎!” 儒雅的脸渐渐布满了灰气,紫色的光笼罩着文云龙,只见得他双手朝上一推,怒涛般的飓风呼啸而至,在其周身疯狂肆虐,整个庭院宛如置身于龙卷风中。 “噼噼啪啪!” 飞沙走石,乱流激荡,仿佛是要将这里夷为平地,在旁侧立的人,全都被飓风吹到门外,浑身抽搐,好像是被人抽到了鲜血,倒地身亡。 紫光中,文云龙仰天咆哮,整张脸扭曲在了一起,手臂开始变色,一团粘稠的汁液疯狂流淌出来,滴在地上,立马多出了一个黑洞。 “别再挣扎了!” 鄙夷大笑,云文龙大口一张,将漫天的血气吸入体内,半响后,又是恢复了常色。 环顾四周,看着满地被自己残害的尸首,云文龙毫无怜悯之心,反倒露出愉悦神情。 影剑从假山后面出来,嗅着那浓重的血腥味,即便他再铁石心肠,也不免动容。 “影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觉得我太残忍了?”文云龙偏头看着他,眼神冰寒,充满了邪祟之色。 影剑闻言,心猛地一跳,赶紧躬身道:“这些人不过蝼蚁,死不足惜,还请主人别放在心上。” “是么?”文云龙冷笑一声,道:“你可是文云龙一手带大的义子,我杀了他,还夺走了他的手臂,你难道不记恨,欲除之而后快?” 这话仿佛是一根尖刺,直接贯穿影剑的胸膛,听得他痛不欲生,肝肠寸断。 心里滴血,影剑手握着长剑,一股杀意萌发,可瞬间又被压制下来,将剑插入泥里,竟单膝跪地,低头沉声道:“影剑愿为主人死而后已!” 云文龙一挥手,大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尽心竭力为本座办事,本座必不会亏待你。” “谢主人!” 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影剑这才站起身子,身下拳头紧攥,青筋几乎拧在了一起。 “司徒掌明,总有一天我要把你施加在义父身上的债统统讨回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4章 焕然一新 自从就任帮主位后,金随缘除了练功外,就会去吞鲸帮视察。 尽管有心将帮会发展成商业正规军,可凡事都不能想的太满,毕竟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何况帮会古时就属三教九流,义气当头,过的也是刀子上舔血的日子,说的难听点,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原以为搞革新,成功的几率很小,但出乎金随缘意料的是,不到一个月,吞鲸帮上下几乎改头换面,不仅人人奋勇争先,而且士气高涨,俨然有了几分虎狼之师的风采。 林彪刚从外门进来,一见金随缘正坐在内堂,脸色一喜,赶紧进门拜会道:“帮主,你的计策还真是妙,现在各个堂口的弟兄都重新分拨,上了正轨!” 金随缘摆手笑道:“林大哥说笑了,我不过是提了个建议,可没出过多少力。” “帮主过谦了,能够令众位弟兄脱胎换骨,仅仅这一条,便是天大的恩德,林彪代众兄弟谢过帮主!”林彪双目充斥着真诚,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包含敬意。 他跟随欧阳泽多年,深知黑道只能逞一时之勇,若要继续生存,除了转型和内部净化之外别无他法,但可惜的是,这说来简单,做起来却难上加难。 一来帮众习惯了打打杀杀的日子,戾气太盛,二来帮会掌握的多是娱乐场所,想开拓其他赚钱渠道,并非这般容易。 当初欧阳泽也不是没有过这个念头,不然何必勾结林家,可决策并非一家之言,受制于八个堂主的势力,此事就被耽搁了。 而金随缘不同,经历了帮会混战,欧阳泽让位,堂主死的死,伤的伤,毒瘤被拔的一根不剩,所以一上台,就大刀阔斧,完全没有任何顾忌。 “林大哥可折煞小弟了。”见他屈身,金随缘连忙将其扶起。 按理说林彪本是欧阳泽的护卫,就算被提拔到了堂主位子,依然是下属,可金随缘一向不喜用身份压人,反倒以兄弟相称来的亲近,而且徐绍卿有言在先,此人名声在外,要是能善用,定有奇效。 被一口一个林大哥叫着,林彪竟有些感动,忽然想起了他年轻时,和师兄弟习武的日子,作为一个杀手,他何尝不希望过正常人的生活,如今能跟随明主,他倍感欣慰。 “好了,说点正事吧。”金随缘收回心神,问道:“人才培养进行的怎么样了,没出什么乱子吧?” 林彪点头笑道:“一切安好,都按照计划在实施,有几个还自觉加班加点学习,生怕错过了第一批就职机会。” “有这种事?” 金随缘略感惊诧,要知道一个人学坏很简单,可要学好,那付出的不仅是努力,更需要强大的意志力。 要是真像林彪所言,个个都热情如火,痛改前非,这股力量怕要超过预期太多了。 林彪淡笑道:“混黑道都是迫不得已,有机会再造,谁不卯足了劲头。” 从表面看来,黑道中人肆无忌惮,横行霸道,但在世人看来,都是群不入流的家伙。 如果将人分为上中下三等,那就是十足的下等人,而且是令人唾弃,为社会所不容的恶势力。 名利地位金钱,常人能追逐的无非是这三项,若有机会洗白,跻身公司骨干,那就意味着身份的提升,何人不为之疯狂? 这点,金随缘深有体会,好比当初他和林家之间的仇怨,即便拳头再大,在没绝对的背景下,终究会吃亏。 “只有强者才能掌控一切!” 心里升起一股雄心壮志,金随缘又道:“那十二个护卫操练如何?” 林彪道:“按帮主的吩咐,我一路从严,已经选好了人,不过他们武功路数各有不同,单打独斗不成问题,群战的话……” “继续!”金随缘眉头一皱,示意他说下去。 林彪面露几分无奈,苦笑道:“以前各堂口都由堂主把持,自行其事,极少相互合作,以至于弟兄们毫无默契,一旦群战,立马会土崩瓦解!” 吐了口气,金随缘背靠着椅子,他早就考虑到,想帮派发展壮大,除了开拓市场之外,全体的战力也是重中之重,毕竟余杭一带,并非吞鲸帮一家独大。 其他帮派怕早已对吞鲸帮虎视眈眈,所以他才秘密培训这十二人,为的就是防备外患。 闯荡江湖靠的是自己,但守家固土靠的是团结,他要的人不仅有单打独斗的实力,更要有团队意识,否则便如一盘散沙,风吹过就什么都不剩了! 金随缘思量片刻,起身道:“带我去看看!” “帮主随我来、”林彪点点头,然后在前方带路。 吞鲸帮总坛虽不大,可归置的井然有序,门庭外分拨了三批巡逻队,一队七人,个个目光抖擞凶戾,令人在外都能感觉里面的寒意。 而堂主被杀后,房间就腾出来作为教学场地,金随缘路过窗外,里面坐着的几十人犹如惊弓之鸟,纷纷放下书籍,向他躬身。 作为上位者,最怕的不是外强,而是内患,特别是从叛乱中起义的人,对此更有心结。 古有宋太祖赵匡胤杯酒释兵权,明太祖朱元璋大杀开国功臣,但金随缘反其道而行,并不杀戮,依然任用元老,让其感恩戴德。 如今看到帮众对自己没了敌意,他满是欣慰,更对这决策倍感信心。 走过一个小石桥,两人就到了习武场。 放眼望去,这习武场约有足球场大小,场上放置着各种练武的家伙。 刀枪棍棒斧钺钩叉,还有梅花桩,木人桩,巨大的沙坑…… “参见帮主!” “参见帮主!” 正在习武的帮众见两人过来,赶忙停下,纷纷朝着场中聚拢,高声大喝,其声如龙吟虎啸,颇有威势。 “我来这里,不过是想看看各位的进展。”金随缘笑道。 为了能够在新帮主面前崭露头角,这一个月里,每个人都是卯足了劲,没日没夜的习武。 而林彪也不私藏,将十八路铁线拳和独门暗杀功夫倾囊相授,这更让众人兴奋不已。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指点武学 而林彪也不私藏,将十八路铁线拳和独门暗杀功夫倾囊相授,这更让众人兴奋不已。 “你们都是精选出来的人才,千万别在帮主面前丢脸,明白了吗!”林彪厉声喝道。 “是!” 十二人虎躯一震,皆是面露肃意,然后各自挑选拿手的兵器,排开阵型,准备演练。 见众人气势如虹,金随缘看向林彪道:“林大哥,这几人中,你最看好谁?” “论修为的话,徐绍最高,另外李尧的剑法,周易的枪法,还有王宇的刀法都算步入小成。”林彪如实回答道。 “那倒要好好看看。” 金随缘略感惊诧,目光落在这四人身上。 十二人分为六组,两两对招,为首的徐绍年纪不大,二十五六的模样,一身黑衫布,蓬头垢面,不修边幅,可一双虎眼却炯炯有神,光形象就颇具威慑力。 对面的李尧身材削瘦,长得倒是清秀,似有些书生气,手持一柄铁剑,对着徐绍笑道:“蛮子,等会可要手下留情。” 徐绍神情悠闲,用薄铁片绕过自己手腕,缠至五指末端,随即沉喝道:“放马过来吧!” 见那一卷黑不溜秋的铁皮子,不远处的金随缘眼前一亮:“铁线拳?” 林彪笑道:“这徐绍家里穷,十几岁就被送入崆峒派,勤奋刻苦,被破例收为记名弟子,这铁线拳正是其看家本事!” 这铁线拳本是崆峒派的绝学,后被铁桥三发扬光大,说起来,名声也不小了。 就在两人说话之际,徐绍率先出招,双拳虎虎生威,带着十足的霸道力量朝着李尧砸去。 同吃一锅饭,李尧自然晓得徐绍的威猛,见他气势,脸色一变,赶紧用剑招架。 “叮叮!” 两人战到一起,长剑挥舞,左劈右斩,掀起阵阵凤芒,可徐绍也不甘示弱,双拳一出一进,抽手护胸,几乎是将上身的要害完全封闭。 李尧出身湘西,从小跟随村里的老人学武,剑招不快不慢,却显得扎实。 一盏茶的功夫,两人已经战了数十个回合。 “蛮子,你的家伙拳头还真硬!” 退到一旁,李尧汗如雨下,衣服整个都湿透了,气喘吁吁,一脸铁青的看着徐绍。 反观徐绍也好不到哪里去,近身战斗极度消耗体力,好在他基本功扎实,不至于竭力,但双臂早已通红,血管和青筋都暴露出来。 “林大哥,你看他们谁会赢?”金随缘兴致勃勃道。 “这……”林彪斟酌片刻,道:“怕是徐绍技高一筹。” “那可未必。” 金随缘莫名一笑,自行取过架上的铁剑,飞身一跃,便到了场中央。 “帮主?” 两人激战正酣,却见一道身影站在跟前,吓得赶紧屈身跪拜。 “不要多礼。”金随缘笑道:“可否也让我凑凑热闹?” “属下万万不敢和帮主动手。” 混黑道的最讲究地位辈分,不管出于什么理由,和主子动手,那都是以下犯上的大罪,徐绍和李尧一听,脸都白了大半。 “今天意在切磋武艺,不管其他,你们不出招,那就休怪我狠辣了!” 金随缘沉喝一声,也不管两人同意与否,舞出两道剑花,就直奔命门而去。 两人见状,心里就像吃了苦胆一般,难以下咽,但回头一想,方才明白过来,帮主是想借机指点他们的武学。 相视之下,两人也暂时抛开下属身份,和金随缘战到一起。 “不错再来!” 一掌将徐绍的拳劲震退,金随缘不禁大笑,迎面而来一道冷光,李尧已经迫近三尺之内。 挥动长剑,他朝地一刺,剑尖点在地上,剑身正好挡住李尧的去路。 “不好?” 李尧暗道一声,赶紧撤剑护住胸口,只听得“嘭”一声脆响,一股大力直窜进他手臂,震得他浑身酥麻,一屁股跌坐在地。 击退李尧,金随缘回身就朝徐绍攻去。 一剑扬起,犹如一柄巨型砍刀,对着其脑袋狠狠斩落。 没有任何花样,就是这样简单的劈斩,可在徐绍看来,却像是洪水猛兽,可怕到了极点。 “两手遮天!” 脸色凝重,徐绍竟也不避,双脚一沉,如木头打桩,不动如山,双臂上的肌肉紧绷到一处,撑的手腕上的铁皮都鼓动起来。 可令他没料到的是,就在剑斩落的刹那,金随缘陡然放手,先前的恐怖气势宛如大坝泄了水,完全消失无踪。 “你上当了。” 一道笑声在其耳边响起,徐绍几乎下意识的抬头,却发现人已到了跟前。 闪电般出手,金随缘上来就扣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抓,那套在徐绍手上的铁皮子应声飞出。 拳套被摘下,徐绍也是面露苦笑:“我输了。” 见他垂头丧气,金随缘并没安慰,反倒对着其他人喝道:“都给我停下!” 林彪眼力何等毒辣,一下就瞧出了端倪,跟声道:“帮主有话要说,到场中集合!” 十二人都收起家伙,排成一队,个个面上都带着疲累和忐忑之色。 金随缘走到他面前,看着他:“徐绍,你练铁线拳多久了?” “回帮主,十三年了。”徐绍有些慌张道。 金随缘沉声道:“三年入门,五年熟路,十年足以小成,可你太过在意力量,反倒顾此失彼,令人有机可趁。” “属下谨遵教诲。”徐绍讪讪一笑,退到了一旁。 “李尧,你的剑招太过平实,缺少变化,一旦陷入胶着,必败无疑!” “周易,枪走的是柔中带刚,软硬相济,日后对战,不妨多用点巧劲!” “至于王宇,刀法讲究迅捷凌辣,而你的刀霸道有余,气势不足,若要更进一步,就得将刀磨的更狠一点!” …… 金随缘对这十二人一一点评,虽无过激言语,但也不太留什么情面。 “如此年纪,就能一眼瞧出他们的软肋,帮主真不简单呀!” 林彪在旁默默称是,作为武者,想达到常人难及的高度,不仅需要天赋和努力,还需具备非凡的武学素养。 “多谢帮主指点!” 众人欢喜不已,当初被选拔进这十二人时,他们就知道日后的身份地位会水涨船高,如今帮主亲自下场指导,这至少说明对他们的重视,仅仅这份心,就足以鼓舞士气。 “往后每隔十天我都会过来一趟,希望到时,你们不要令我失望!”金随缘道。 “帮主放心,一个月内,我一定打败徐蛮子。”李尧嘿嘿一笑。 徐绍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输的会是你。” 见两人针尖对麦芒,其余人也是发出阵阵哄笑。 林彪和金随缘相视,也是会心一笑,有竞争才有进步,只有在战斗中磨练,才能铸造铁血般的意志。 “你们继续操练。”金随缘将剑抛给李尧,便是带着林彪离开。 在路上,金随缘满面春风,眉宇间透着别样的轻松欢愉。 “帮主看起来很是高兴?”林彪见状,也是好奇问道。 “也谈不上高兴。”金随缘笑着摆摆手:“我原以为黑道尽是些嗜杀成性,不顾道义之辈,但今日看来,或许他们也有可爱的一面。” “可爱?” 林彪纵横江湖多年,还从未听过帮派中人有这种特质,不免有些啼笑皆非。 金随缘自顾自道:“刀光剑影十余载,不如淡泊一日白,或许是生不逢时,或许是身不由己,但要是能改过自新,也不失为一条真汉子。” 林彪释然淡笑:“有帮主这句话,吞鲸帮上下绝对会肝脑涂地,奋命终生!” “我不过是希望世间多点正气豪侠罢了!”金随缘笑道。 林彪一正身,目光中满是崇敬,不为别的,就冲着对这份洗刷帮会罪孽的觉悟,就足以令人折服,追随其左右。 “对了,让你收购的舞厅,进展如何了?” “吞鲸帮势力范围内的舞厅,基本上都归置下来,但文华路一带,牵涉到霹雳堂的地盘,怕是有点棘手。”林彪面露忧色道。 金随缘眉头一皱:“派人去交涉,最好在一个月内完成,至于武馆和保安公司,我会处理!” “不过帮里的资金……”林彪有些难以启齿。 以前欧阳泽在位时,吞鲸帮做的都是黄赌毒生意,虽然经常遭受警方打击,但不得不说利润很可观。 可金随缘眼里容不得沙子,一上台就明令禁止底下人干非法勾当,还纳入了帮规中,再加上革新刚开始,资金只出不进,除了给弟兄们发工资外,其他钱几乎都用来收购和打通关系上了。 要再想开武馆和公司,这开销下来,估计会直接破产。 “说吧,还空缺多少?” 金随缘当然也知道帮里缺钱花,但为此重走老路,那就功亏一篑了,所以就算山穷水尽,也要先扛下来。 林彪道:“大概一千万。” “一千万?” 金随缘眯着眼,这数目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以他的人脉,哪里能弄到这么多钱,左思右想,还是得找徐绍卿,毕竟吞鲸帮这事,他只告诉了徐绍卿一人。 “行,五天之内,我把钱汇到帮里!” 林彪一愣,那这是一千万啊,说给就给了?这也太豪气了吧? 等他想开口之际,少年已渐行渐远,出了大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6章 罗刹的怨念 一处幽谷中,三道身影正盘膝而坐,围城一圈,六只手相互交叠,淡淡的青光散发出来,将周遭照的通明。 而在三人中间,罗刹一脸苍白,目如鱼眼,几乎没了人色,要不是有一丝气息在游动,和一具尸体无异。 罗刹被重伤后,绝女就将其带回了修炼的地方,这里是幽谷四鬼的住处,密林交错,常年无人过往,十分隐蔽。 “三弟,你放心,大哥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治好你的!” 徐永是四鬼之首,当年齐聚时,曾歃血为盟,可见情义深重,如今罗刹重伤,他更是悲痛欲绝。 司马敬低着头,一言不发,只是一股脑的将内劲传给罗刹,丝毫不在意他自己也被影剑伤了。 绝女见罗刹这幅模样,心疼不已,眼泪横流,一把抱住他大哭:“三哥,你振作点,你不会有事,我不准你出事!” “四妹……我罗刹可不是短命之人……”罗刹眉头紧皱,仿佛冰雕破裂,艰难的睁开双眼。 绝女闻言,立马欢喜道:“三哥你醒了?” “你抱的这么紧,再不醒,不就被你勒死?”罗刹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意。 绝女面色羞红,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嗔道:“都这样了,还没个正经!” 罗刹将气提到心口,脸色渐渐恢复,半响后方才将通力散去:“多谢大哥施救。” “你没事就好!” 徐永见他气色转好,也是大感欣慰,但情绪依然低落,面带愧疚道:“可惜大哥没用,连丹药都讨不回来。” “伤在影剑手里,这仇我一定要报!”司马敬双目冒火,满是恨意。 罗刹有些诧异道:“大哥二哥已经和文云龙交过手了?” 这几天他都在疗伤,根本不晓得两人的行动,如今看来,不仅是大战了一场,而且结果还不如人意。 徐永冷哼道:“那老狐狸深藏不露,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再加个影剑,想去讨债,恐怕难了!” “大哥,你这可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司马敬有些不服。 “日后都小心点,最好别和文云龙斗!” 徐永摇摇头,想起当晚和文云龙对击一掌,他至今心有余悸,那股力量,和文云龙的内功心法大相径同,极度的邪恶,就像鬼一样。 司马敬努了努嘴想说什么,可最终没有开口,而罗刹坐在一旁,见两人眼神涣散,就算打了败战的将军,全然没了士气。 “文云龙……” 心中默念,罗刹疑惑更深,当初在接手这桩买卖时,他就知道觉得好笑,一个父亲居然买通邪道高手抓捕亲生女儿,这简直是丧心病狂。 而从他掌握的情报看,云文龙一向很疼惜文婷,就连文婷进军娱乐圈,背后也有他的暗中扶持,这样一个人,却做出如何出格的举动,其中没惊天阴谋,怕都没人会信吧! “三哥,你今后打算怎么办?”绝女担忧道。 徐永和司马敬心中愤愤不平,文云龙答应事成之后,就给罗刹一枚补灵丹,这对武者可是大有裨益,如今却连一个屁都没放,就打发了他们。 现在好了,罗刹被重伤,运气好的话,休养个一年半载,修为还能练回来,可运气不好,伤了经脉,那就永远成了废人了。 罗刹叹了口气:“能保住命就已经万幸了,别苛求太多了!” 徐永见他并未灰心,也是大笑道:“对,只要三弟你有心,照样能修成绝世神功,到时兄妹四人再战江湖,定要斩了文云龙的狗头!” “大哥,我想去巨石崖走走。”罗刹道。 “三哥,要不我陪你去吧!” 绝女有些不放心他,刚欲跟去,却被徐永拉住:“算了,让他一个人好好静静吧!” 夜色凝寒,树林中不时飘起了雪米,一道黑影独自坐在巨石上,底下是百丈深的悬崖峭壁,昏暗无光,伸手不见五指 “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捂着那隐隐作痛的胸口,罗刹整张脸都扭曲了一起,强烈的怨念从心底涌现,一发不可收拾。 一口咬住自己的手臂,鲜血喷涌,罗刹舔食着自己的血液,双目含煞,从巨石上起来,朝着峡谷深渊咆哮。 “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其声回荡在天际,他面朝东方,看了一眼那升腾的淡烟,便纵身跃入了密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徐家老爷子 “前面那辆车停下。” 一辆宾利车停在了幽静的小区外,一队身穿军服的大汉立马喝住。 “是我。”徐绍卿从车上下来,掏出一本军官证。 “是徐公子,放行!”军人一看是徐绍卿,队伍一字排开,让出一条道。 徐绍卿收起证件,进了车,从外面缓缓驶入车库,将车停好,一路就走过花坛,四周都是军人在把守。 这些人都是徐家老爷子的警卫员,当年老爷子跟随军队南征北战,立下过赫赫战功,位高权重,如今年事已高,所以选了这个地方疗养生息。 别说外人来,就算是老爷子的亲信朋友,想要进入内院,也需要身份印证,不然一律按照危险人物处理,警卫员个个都是散打高手,荷枪实弹,除非神出鬼没的江湖高手,普通人想乱闯进来,几乎是天方夜谭。 而在花园的深处有一棵大树,树下站着一个老人,老人身子瘦弱,鹤发童颜,站在风中,犹如残烛一般,但他眼冒精光,不怒而威,那是真正上位者的魄力和气势。 “首长,进去吧。”在老人身边,一位魁梧的男人笔挺着身子,他望着天,似乎有点冷风吹来,所以转头对老人恭敬道。 “先等等。”老人眯着眼,像是在打瞌睡。 “爷爷,最近身体还好么?”徐绍卿走到老人跟前笑道。 “好,每天被这么多人照看着,能不好么?”老人见孙子来了,脸上的威严也收敛了许多。 听着老人话中的意味,徐绍卿眉宇间透出一丝尴尬,歉意道:“爷爷,您是首长,上面严密保护你的周全,那也在情理之中,要不,我打个报告上去,请上面撤了外头的警卫?” “算了,别忙活了,和爷爷说说你这几年都干了什么,我可听小武说你在外面弄出了点大事。”老人笑道。 “我能干什么大事,就小打小闹而已。”徐绍卿揶揄道。 “替黄武道馆出头,还擅闯警局闹事。”老人瞥了他一眼,缓缓道:“绍卿,徐家一脉单传,当年你爸爸不愿从军从政,喜欢在商界打滚,那是因为什么,那是因为爷爷还在位,还有权,你爸爸能顺风顺水。” “可现在不同了,爷爷退下来了,名头是在,权已经没了,外人提起徐家,顶多说说徐家曾经出过一个将军,这面子可以给,也可以不给。” “所以啊,凡事不要太招摇,谦虚谨慎点别什么都强,绍卿,你说爷爷这话对么?” 徐绍卿知道,爷爷这些年深入简出,可外头的事几乎没有哪件能瞒过他的眼睛,自己帮云柔教训扶桑人,还大闹警局,爷爷肯定也收到了风声。 尽管爷爷没有发怒斥责,但话中的警告,已经让徐绍卿脑袋有些发蒙,一个劲儿的低头称是,额头上的汗水哗啦啦的往下流个不停。 “好了,抬起头来,男人做什么事都要挺胸,注视着对方。”老人道。 “知道了爷爷。”徐绍卿认真道:“只是爷爷你想问些什么?” “那小伙子值得你帮么?”老人道。 “他是少林寺主持的关门弟子,论起辈分,就连我也要喊他一声师叔呢。”徐绍卿道。 “哦?少林的人?”老人略感意外道:“难怪你会愿意结交他!” “江湖人能人异士很多,我也不是个个都想结交,但这人心地极好,菩萨心肠,又嫉恶如仇,说实话,从五台山下来从商到现在,我还从未见过这种人。”徐绍卿想起和金随缘结交的事,有感而发道:“爷爷,我帮他,一来是那他当朋友,二来我料定这人不是池中物,将来肯定要大放异彩,所以绝对有利无害。” 老人闻言默默点头,当年华夏战乱之时,除了军队上前线打仗之外,大批的江湖人士也投入到战争中,他们身手高超,出神入化,能在万军中取敌人首级。 黄武道馆的主人,也是他的生死兄弟,曾经是一位高手,要不是他在谷中以死相护,只怕自己已经死在了山谷里。 后来他送徐绍卿上五台山,拜入空明大师门下习武,希望延续和“武”结下隔代之缘,好在徐绍卿争气,有习武的天赋,在山上习武三五年,颇有小成。 江湖上的人都晓得,五台山自古以来都非常护短,门下弟子要是外出被人欺负,那门中长辈一定会下山讨公道,所以无论正派邪道都不太愿意招惹五台山。 “爷爷,随缘修为高深,已步入悟境,而且已经拜江湖第一神医施今墨为师,仅这一条,我也不得不尽全力保他。”徐绍卿当金随缘是朋友,可另一方面,他也是个生意人,怎么将生意做强做大,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了。 施今墨是江湖第一神医,名气之大,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习武之人和寻常富豪官家,都曾前往施家,一求灵丹妙药,希望自己长命百岁。 金随缘拜入他门下,就等于接下了神医的衣钵,到时名利双收,不出几年,必然会成为燕京乃至整个华夏的名人。 “施神医?绍卿你说的是真的?” 老人一听,涣散的目光顿时精神起来,金随缘是少林弟子,还是江湖高手,对他而言的价值并不太高,可他要是施神医的入室弟子,那就不同了。 谁都知道,施神医向来独来独往,不受约束,他医人全随心情,管你有钱没钱,有权没权,功夫多高,他不想医治,就算神仙佛陀来求他也没用。 要真如绍卿说的,他那个朋友是施神医的弟子,以两人的关系,破例替自己查查身子,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随缘人好,医术也高,或许有空可以请他来见见爷爷您。”见爷爷意动,徐绍卿明白这话已经说到了爷爷的心坎里。 老人看了一眼徐绍卿,笑道:“就你还惦记着爷爷这把老骨头。” “只是爷爷,云家那边…” “爷爷知道你喜欢云家那丫头,可惜那丫头一直仇视爷爷,想解开这段恩怨,全靠你自己的了。”老人惋惜道。 “是,绍卿不会让爷爷您失望的。”徐绍卿攥着拳头,目中燃起了自信的火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康晋制药 自从施今墨收了金随缘做徒弟,金随缘除了在公寓之外,剩下的时间几乎都在别墅里,这段时间,爷俩时而谈论武学心得,时而谈论医药命理,很多新奇的东西都是金随缘闻所未闻的。 “前辈,你说的这些,真是让我获益匪浅,没想到医术和武学竟然能相互利用,相辅相成,的确大开了眼界啊。”金随缘真心感叹道。 “行医几十年,总归有点后手,倒是你,对学医很有天赋,才几天功夫,就把张仲景的《伤寒杂病论》给学会了,老夫当年可是钻研了一年半载啊。”施今墨笑道。 “我只是将药方背下来,药的分量都掌握不好,更别提对症下药了。”金随缘摸着脑袋傻笑道。 “能把古药方背下来,已经迈进了一大步,至于对症下药,往后有病人来求医,你多多诊治就会了。”施今墨提点了一句,又道:“方天手里有家药品公司,听说正在研发新药,你下午要有空可以去看看,我让他安排个副经理的职位给你。” “副经理?”金随缘苦笑一声:“前辈,你就别开玩笑了,我连保安都做不好,怎么能胜任副经理的职务?” “做不好,慢慢学,而且我让你去那边只是观摩观摩,挂个闲差,至于你想不想参与公司业务,你自己看吧。”施今墨笑道。 …… 这家康晋制药是林冬柏的父亲林方天开的药品公司,这片区域原本是荒地,五年前因为金融风潮,让大批的企业赚个满盆锅,所以就和政府合资,兴建了专门的工业园区。 康晋制药作为“原住民”,自然得到了很多好处,大楼也顺势翻修了一把,毕竟人靠衣装马靠鞍,门面总归要撑起来才对。 另外,顶着施今墨“施神医”女婿的头衔,林方天做起生意来也是一帆风顺,产业遍布京南,后来为了开拓市场,就到燕京去了,留下这家药品公司给属下打理。 本来嘛,老板一走,资金也被吸走了一部分,这对药品公司来说是个难题,好在多年来积累的信誉和名声让康晋公司的订单逐年递增,银行也乐意贷款,于是这家公司就越做越好了。 金随缘坐着公交车到了公司门口,抖擞了下身子,悠哉悠哉的进了大楼。 到了二楼,见员工个个都奋力工作,金随缘也没进去打扰,一溜烟,又上了三楼。 走廊两侧的墙角放置两个圆形玻璃缸,底下铺着水晶,犹如细沙般的水晶上凸出一块金玉,再配上两株翠竹,精致非常。 “看来冬柏的爸爸也是个高人,连风水局都用上了!”见状,金随缘不由一笑。 眼前这局,名为“金玉满堂”,坐镇东方能吸纳五行五龙真气,更有招财之妙用,是一出正儿八经的风水局。 尽管步入新时代,什么鬼怪妖魔都被科学理论扼杀,可风水一门,却是真实存在,毕竟那传闻中的风水四大家,绝非浪得虚名,而是冠绝江湖的大人物。 “有机会,倒真想见见!” 心中好奇,金随缘挥去脑中所想,刚要转身,就见一道倩影从门内飞奔,正面朝他冲来。 “啊!” 两人撞在一起,金随缘身子骨何等硬朗,女子就像是和一根铁柱子来了个亲密接触,痛叫一声,跌坐在地上。 “好疼!” 脸皱在一起,女子揉了揉屁股,眼中带着点雾气,刚反应过来,却见手中的文稿洒落一地,不禁失色:“完了,开会要迟到了!” 金随缘见她蹲在地上,慌乱的整理文件,也是面露尴尬之色:“这位小姐,我来帮帮你吧!” “谢谢!” 女子闻言也是一喜,可下一刻,她立马停住自己的手,抬起脸,望着那俊逸少年大惊:“是你?” 这人便是那天晚上被混混骚扰的林雪双。 自从那晚金随缘不辞而别,她就一直惦念这份恩情,甚至连续一个星期,下班回家都会路过那个面摊子,希望能再遇到。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金随缘再也没出现过,但没想到,居然在此地碰面! “林雪双?”金随缘对女人并不感冒,可漂亮美女总归能吸引眼球,何况林雪双这般清纯的公司白领,所以将她扶起笑道:“跑的这么快,最近是去运动了么?” 林雪双脸色微红,上次被金随缘告诫了一番,她下班之后,还真是去慢跑了一会儿,如今被提起,顿时有点难为情起来。 “难道大姐姐们都这么可爱?” 见她双颊绯红,眼含羞意,金随缘心中不禁暗笑,在他看来,像南玉真,温玲这种都市白领个个都是女强人,作风强硬,雷厉风行,哪会这般脸子薄? “你不是有急事嘛,赶紧上去吧!” “对,差点忘了!”被金随缘一提醒,林雪双恍然大悟,拍了拍光洁的额头,便抱着文件,急匆匆的跑上楼。 可还没到拐角,脑子突然想起,他是怎么进来了?员工?我怎么没见过呢? “等等,里面是公办室,你不能进去的!”一声娇喝,林雪双立马返身将他叫住。 “我只是看看,不会打扰别人的。”金随缘淡淡道。 “看看?”林雪双一愣,他果然不是公司的员工,又是问道:“你是新来的么?” “新来的?算是吧!” 金随缘思虑片刻,也干笑起来,毕竟他是施今墨派来在这家公司挂闲副经理的人,尽管他对什么经理没多大兴趣,不过好歹是个领导级的。 “你就是公司新聘请来的顾问?” 公司研发新药,除了营销部和生产线的工人外,文秘以及研发部的主管都把精力放在了新药上,除了原先的研发团队外,更是花了大价钱,聘请国内外知名的专家过来进行分析。 上个月,林雪双就听说将有中药方面的顾问加入,如今见金随缘一表人才,身手敏捷,看上去似乎颇有文气,最主要的是,他出现在公司里,这不得不令人遐想他的身份。 “顾问?”金随缘一头雾水,这大姐不会得了妄想症,怎么净说些胡说呢! “别愣着了,赶紧跟我去会议室开会,大家都等着呢!” 林雪双哪里知道许多,见他没有反驳,心中更是欢喜,连忙抓着他的手臂,风风火火往四楼会议室跑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强势的风天瑜 四楼会议室。 “各位,关于这次会议的内容,我想大家应该都很清楚,总经理以及董事会那边都在盯着,半年之内,必须将新药研制出来!” 说话的是一个女人,女人身着黑色职业装,仅到耳垂的短发秀出一丝野性和干练,此刻她正坐在椅子上,裙下勾勒出一条细长雪白的大腿,性感不失美丽。 而在其下,坐着七八个男人,个个都是西装打领,一脸肃然,可目光却隐约落在女人那丰满的娇躯上,不时失神忘语。 “凤主管,这次的新药不是专治一种病症,半年时间,只怕难以完成吧!”其中一个男人略显为难道。 “半年嫌少是么?”女人一脸冷容,美目如刀看着那人,娇喝道:“嫌少就给我拿出个方案来!” 被女人训斥,在场所有人都尴尬低下头,一张脸犹如黄瓜一般,毫无人色。 这主管名叫风天瑜,当初康晋制药在招牌研发部部长时,风天瑜就已第一名的成绩顺利录取,后来凭借专业知识和出色的办事效率,一跃成为主管。 除了总经理之外,公司几乎都她一个人说了算。 要说这种女强人,一般男人都会避而远之,甚至会绕道而行,免得碰一鼻子灰。 可公司里头几乎三分之一的精英,都对其仰慕不已,抛开那令男人都自愧不如的办事手段外,风天瑜的容貌的确是一大风景。 只可惜,此女心如寒铁,送花约吃饭,非但不能留个好印象,反倒被其轰出办公室,久而久之,这朵带刺的玫瑰,就只剩下观赏一种功能了。 “抱歉,我迟到了!”林雪双推开门,见会议已经开始,俏脸一红,赶忙低头,满是愧怍之色。 “下不为例。”风天瑜见她神色慌张,也是轻声道。 公司里女员工本就不多,林雪双作为文秘,时常需要给主管作报告,久而久之,两人工作上下级,生活好闺蜜。 也难怪,女强人作风硬气,在她面前,林雪双倒有点像未走出学校的学生,温和的如邻家小妹妹,这般搭配,自然能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 不过风天瑜目光一瞥,便落在了金随缘身上,眉头一皱:“林秘书,公司会议不准外人参加,这是怎么回事?” “他,他是公司新聘请来的顾问。”林雪双将金随缘推到自己跟前,本想着介绍他,却发现自己连他名字都不知道。 “顾问?” 风天瑜不由哑然失笑,这少年身姿挺拔,面相清俊,可绝没超过二十岁,这个年纪,怕是连大学都没毕业,怎么可能成为顾问? “你叫什么名字?读的研究生,还是博士?”风天瑜盯着金随缘,字字珠玑,质疑之中,还带着些许嘲讽。 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公司研发新药的消息早已传开,不能排除有些竞争对手趁机在暗地搞鬼,要是被人窃取了研究成果,那就真的完了。 “上来就这么大火气,是不是太没礼貌了?”金随缘反唇相讥。 “你!”风天瑜美目一瞪,又是看向林雪双:“林秘书,他是你带进来的,把他的资料给我!” 林雪双一脸难色,她刚才一时脑热,才将金随缘当成顾问拉进来,此刻一想,也觉漏洞百出,哪里还有什么资料! “这位小姐,你开口闭口一个学历,难道没有学历就不能进这家公司了么?”金随缘看着风天瑜,丝毫没有畏惧。 底下那些精英也是面面相觑,皆露几分惊色,要知道风天瑜这些年在公司,可是实行铁血手腕,强硬的作风,连男人都要甘拜下风,可这年轻人却不信邪,还真是“勇气可嘉”呀! 风天瑜脸色冰冷,肚子里生出一股怒火,从她当了主管开始,还从未被人如此指责过,当下娇喝道:“不管你是谁,现在立刻立马给我出去!” “你让我出去就出去,那我不是很没面子?” 金随缘不屑一笑,这女人看似美丽,脾气可乖张的很,真像只母老虎,要是不治治,只怕全公司的男人都要被唬住了。 “亲人哪!” 邻座一旁的男士见他神情自若,不畏强权,心中犹如被一万只草泥马碾压而过,激动的热泪都有些盈眶了。 这小子难道是上天派来重振他们雄风的救星? “李部长,出去叫保安来,将这小子给轰出去!”风天瑜气急败坏,指着一个半寸男人道。 “是!”李部长人微言轻,主管的话他可不敢违逆,直接站起来,就准备叫人。 林雪双怎会知道事情变成这样,慌忙之下,赶紧拉住李部长:“李部长,等等!” 金随缘一把拦住两人,转头看着风天瑜,笑道:“主管小姐,如果我没猜错,你左肋下方最近三天都在隐隐作痛吧!”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什么情况?怎么就看上病了呢? “你……你什么意思?” 风天瑜神情一变,手指下意识想要按在左腹位置。 金随缘见状,眼中精芒更甚几分,道:“你脸色红润,却无精气,眼中更露倦色,明显是肝气不舒,胆气郁结所致,每当夜晚,你右边丹田上方,应该也剧痛不已吧!” “你怎么知道?” 被一语道破玄机,风天瑜俏脸顿时一白,最近为了新药,她几乎没日没夜的工作,身子早已经超过了负荷,肝脏时常伴有隐痛,晚上更会加剧,夜不能寐,非要镇痛剂,方才缓解片刻。 可这些都是她的私事,并未对任何人提及,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观你面相,就知你劳累过度,再加上经血不调,疏忽大意,久之必成隐疾!” 金随缘不太喜欢这女人的性格,可医者父母心,既然说了,总归要提点几句为好:“每月经潮之时,气血翻涌,不宜疲劳,这是药方子,服用半月,就能痊愈了!” 说完就取过桌上的白纸,将药材写下,手掌一推,纸就飘到了风天瑜的手里。 拿着药方,风天瑜仔细一看,只见纸张写的尽是活血养气之物,想到金随缘先前那句“每月经潮”,心中又羞又怒,可转念之下,却吃惊不已。 这小子难道知道今天我来了月事? “请问我有资格坐下了么?”见她阴晴不定,金随缘肚子好笑,脸上又装出一本正经的模样。 四下坐在都是资深阅历的人才,一眼看去,就知风天瑜被说中了痛处。 试想,能够见面就说出对方有无患病,还切入到了根源上,这般功力,只怕中医大师都未必能做到吧。 一时间,众人投向金随缘的目光,都变得热络起来。 林雪双更是眼冒金星,当初金随缘制服混混,展现出的实力,就足以令她惊叹,原以为是个不出世的少年高手,没想到还精通医学,实在难以置信! “都坐吧!” 风天瑜也不是强词夺理之人,在她看来这小子只是运气好,胡乱说对的,毕竟中医博大精深,以他这种年纪,除非从娘胎里研读医书,不然根本不足以为论。 等下就看你怎么出丑! “小兄弟,不知你尊姓大名?”先前那位李部长笑问道。 “金随缘!”金随缘拱手道。 李部长莞尔一笑:“金先生,先前听你引经据典,颇有中医之才,想必也是跟随了名师吧!” “如果我说自学成材,李部长会不会失望呢?”金随缘反笑一声,想套他的话,可没这么简单。 李部长脸色一僵,心道此人嘴巴如芒,怕是问不出什么了。 “三岁长胡子,还充大人说谎了!”风天瑜见他不说实话,也是冷哼一声。 “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在说谎?”金随缘靠在椅子上,双眼打量着风天瑜,似笑非笑道:“你看上去应该有三十多了吧?” 要知道,世间有两个问题是不能问的,一是女人的年龄,二是男人一年赚多少钱。 金随缘倒好,不仅触犯禁忌,还死乞白赖的平添了几年,是个女人都得翻脸呀! 果不其然,风天瑜仿佛一只被踩到尾巴的小猫,一下子站起身,双目寒光冷冽,瞪着他怒道:“我风天瑜才二十六岁,你小子给我记住了!” “母老虎发飙了!” 众人心头一颤,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中直冒上来,纷纷给金随缘投向哀悼的目光。 “二十六,那我们差了八岁!”金随缘恍然大悟,挠了挠头,忽然对着她一躬身,恭敬道:“凤阿姨好!” “阿姨!” 风天瑜就像被一道闪电劈中,雷的外焦里嫩,七窍生烟,六根生尖。 步入职场,由于职业的需求,大多数女人都会将自己打扮的成熟一点,所以看上去往往会超过实际年龄,可风天瑜生了一张好脸,身材更是火辣性感,堪比模特。 被说成阿姨,那简直就是耻辱呀! “恩……”林雪双见势不妙,刚欲叫恩公,又是改口:“金随缘,你别再胡说了,天瑜姐会不高兴的!” “放心吧雪双姐,凤主管大人有大量,不会和我一般见识的!”金随缘淡笑道。 “你!” 风天瑜气的娇躯乱颤,想她管理公司几年,上上下下哪个不对她恭敬有加,可这小子却处处挖苦,要不是看这么多人人在场,她绝对要痛骂回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0章 药理辩论 “都说女大三抱金砖,这女大八,得多少金?”金随缘心中啼笑皆非。 可风天瑜并不这么想,林雪双只比她小两岁,金随缘叫她雪双姐,却叫自己阿姨,显然就是刻意嘲讽,给她难堪。 眼中闪动愤愤怒意,风天瑜嘴角忽然勾出一抹怪异笑容:“既然你懂医术,我也不问你的身份,如今公司正在研发新药,这是药检成份,你给提点意见吧!” “想考我?” 接过文件,金随缘看了她一眼,然后将新药的成份统统浏览一遍。 “天瑜姐,你这么做会不会不适合呀!” 林雪双作为秘书,再加上和风天瑜关系不错,自然也知道了很多公司高层的秘密,这药方可是公司命脉所在,尽管金随缘救过她,可怎么说也是个外人,这要是出了岔子,那该如何是好? 何况这药方是公司药品开发部全体精英花了数年时间整理出来的,风天瑜要金随缘提点意见,这不是强人所难! “放心!” 风天瑜淡笑,她就是要强人所难,否则怎么能扒下这小子的狼皮呢! “古语有云,中医者十八克,十九畏,你用何首乌做引,又加入芍药干草,两者抵消药性不说,还容易滋生毒性,害人不浅!”金随缘摇头道。 中医和西医不同,讲究的是阴阳调和,相互辩证,这点倒是和道家崇尚的天人之境相吻合,都是从根本出发,将万物融合,从而实现质的变化。 而这药方罗列之物多达百种,且不说杂乱无章,其中的搭配也是虎头蛇尾,充其量不过是个半成品,真要做出成品来,只怕医不好人,先给吃死了! “小兄弟,药性相克的道理,大家自然懂的,但你要知道这不是什么特效药,当初弗莱明发明了青霉素,其中的成份,多半也存在差异!”那位李部长笑道。 “是么?”金随缘冷笑一声:“学医的,自然是要将药物研透,正因为有你这种想法,现在才会抗生素泛滥,后患无穷呀!” “这……” 李部长被一言顶回,脸色顿生阴沉。 八十年代末,青霉素,红霉素作为第一批抗生素,几乎垄断了流行病治疗药物的市场,效果立竿见影,可懂行的人都明白,这东西有副作用,一旦过量,日后病毒就会形成抗体,到时将无抗生素可用。 而金随缘的话,显然是在讽刺他没有医德,更无长远目光! “大道之行始于足下,首创者当然会有诸多遗漏,金先生这番话,未免太伤人了吧!”另一位精英出言道。 金随缘不置可否:“见病治病,定要人命,要是骂你几句,能让这药方普济大众,我倒很乐意这么做!” “你说了这么多,就是觉得这药方有问题,那你就给个方案,纸上谈兵可没用!”风天瑜冷哼一声,气焰更甚几分。 金随缘沉思片刻,他才道:“试试用当归,茯苓,天冬,来代替甘草!” “茯苓,当归可都是养气活血的药材,天冬药性阴寒,两者怎么放在一起?” 风天瑜能做到主管,学养自然高人一筹,本身更是药理方面的人才,尽管留洋归来,学的都是西医,可对中医也有涉猎,当下不由一问。 “阴阳调和是谓循序渐进,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点道理,难道你不懂?”金随缘皱眉道。 “天瑜姐,我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毕竟中医博大精深,未必不能在西药中一展所长!”林雪双见两人暗中较劲,也是出面调和。 “林秘书言之有理,反正药物还在研发阶段,多试几种,总归没错的!”另一个精英附和道。 其他几人本就对这少年存有好感,如今又听了这一番言论,深以为大意,心中隐隐起了共鸣,显然是默许了他的提议。 “行,就按你说的办!” 风天瑜身居高位,可自古胳膊扭不过大腿,何况这大腿都拐到人家脚边了,再说也无济于事。 散会之后,金随缘独自一人离开,毕竟他只是来公司看看,结果摆了个乌龙,闹了一这出,要是被缠住盘问,怕又要起祸端了。 “金先生!” 林雪双从大楼下来,见金随缘即将出门,急忙娇喝一声。 “叫我名字好了。”金随缘闻声驻足,只觉一阵香风扑鼻而来,清幽撩人,回头笑道:“雪双姐还有事么?” “上次的事情,我还没向你道谢呢!”林雪双匆匆道。 “路见不平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金随缘耸耸肩,难得仗义一回,竟被美女姐姐几番答谢,看来做好事也是有好报的。 “要的要的!” 林雪双连忙摆手,那天要不是金随缘,她早就被那些混蛋欺负了,真是那样,她哪还有脸活下去,所以一定要报答恩公才行。 “雪双姐,你说话做事都是这么火急火燎的么?”金随缘好笑一声。 “哪有?人家只是想谢谢你,不行么?” 林雪双嗔怪,自己明明大人家几岁,可表现的却像个懵懂的孩童,一时脸色俏红。 “如果下次有机会的话再说吧!”金随缘笑了笑,美女要报答,他自然不会拒绝,只是来了公司,日后定有在见面的机会,并不急于此刻。 “下次?下次我到哪里找你呀!”见他要走,林雪双朝着他急声呼喊。 不过金随缘早已出了大门,消失在了视线中。 散会后,风天瑜回到办公室,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冷若冰霜,目中含煞,似乎在和谁生闷气。 也难怪,身为公司的主管,风天瑜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平日就连高旭在决策时,也会听取她的意见,可今天却被一个毛头小子都逼宫了。 “哼,骗骗双双还成,居然还敢来动我的土,这臭小子!” 口中喋喋不休,风天瑜只觉心头躁怒不已,将外套脱下,秀出玲珑有致的曲线,从玉颈向下,白皙若雪,起伏波涛,当真称得上秀色可餐。 每天会议结束,她都会泡杯咖啡,在办公室小睡一会儿,尽管刚才的事令她心有不爽,可连日来的疲乏,却犹如飓风一般碾压而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1章 送钱的来了 每天会议结束,她都会泡杯咖啡,在办公室小睡一会儿,尽管刚才的事令她心有不爽,可连日来的疲乏,却犹如飓风一般碾压而来。 弯下身,靠在桌子上,风天瑜刚要闭眼,却发现地上掉了一张纸。 “办公室每天打扫,怎么会有垃圾?” 秀眉微皱,风天瑜也是将纸捡起来,打开一看,里面写了两行字。 “黄莲,川贝,灵鹿……这不是那臭小子开的方子么?” 似乎记起了纸的来历,风天瑜脸上的倦意一扫而空,随手将其头揉成一团,想要将其丢入垃圾桶,腹中恰巧一痛。 捂着肚子,俏脸布满了苦楚,她仰头就将咖啡一饮而尽。 良久之后,痛感方才渐渐减弱,风天瑜喘着气,一副心力交瘁的样子,看得人不由心疼万分。 “天瑜姐,天瑜姐你怎么样?”林雪双告别了金随缘,正准备回来和风天瑜做检讨,此刻见她如此,连忙倒了杯水,走到她身边。 “没事,有点累而已!” 风天瑜挤出一丝笑容,尽管和林雪双私下友好,但习惯了高冷的她,可不愿被别人看到脆弱的一面,即便对方是女人! “天瑜姐,有些话我说了,你可不要不高兴。”林雪双关切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是你累倒了,底下的人怕都要跟着受影响!” “没办法,重任在肩呀!” 风天瑜苦笑一声,她是女强人,可她不是工作狂人,能轻松的话她早就休息了。 可如今公司正处于繁荣期,也处于瓶颈期,京南乃至华东区的药品市场,基本都被几家龙头药厂把持着,其他一些公司,无非是靠着药房和零售,来维持企业的运作。 不过这不是长久之计,一旦那些龙头研发出了更为高效安全的药品,那原先的药物就会被市场淘汰,吃残羹的企业只怕会赔的血本无归! 康晋药厂想要在现在提升竞争力,唯一的道路就是改良和创新,只有不断创造新型药品,才能稳固地位,甚至可以将龙头的客源抢夺过来。 “宝剑锋出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这话放在风天瑜身上,那是适合不过了。 林雪双摇摇头,心中不免叹息,下有下苦,上有上难,这年头谁活的都不轻松呀! 不过她美目一瞄,便看到风天瑜手中握着的纸团,问道:“天瑜姐,这不是金先生的药方么?” 提到金随缘,风天瑜整个心情都不好了,不耐烦道:“对,你拿去丢到垃圾桶里吧!” “丢掉?”林雪双一愣:“这药方可是良方,丢掉不可惜了!” “双双,看你对他这般热衷,你们是不是……”风天瑜面露几分暧昧,玩味道。 她和林雪双同事一年,哪里不知这妮子性子率真温和,活像只可爱的绵羊,在公司里,也与人为善,几乎听不到坏的风声。 研发部的精英甚至组团讨好,都被林雪双婉言拒绝,如今却带了一个神秘少年,这其中难保没有猫腻。 被风天瑜盯着,林雪双脸颊如桃,水波般的眸子闪过几丝慌乱:“我……我们只是萍水相逢,天瑜姐你不要开玩笑了!” “是么?”风天瑜玩心大起,贴到她的耳畔,轻声娇笑:“萍水相逢亦是缘,我看你是春心萌动了吧!” 听着那话中的酥意,林雪双耳根子都红了,幽幽道:“天瑜姐,你就别逗我了,他只是那日恰巧救了我!“ “救了你?”风天瑜闻言,方才正色起来:“怎么回事?” “那天晚上下班后我去路边的面摊吃东西,有几个小流氓…”于是林雪双就将那天的情形简单讲诉了一下,听得风天瑜是神色渐变,最后睁大了眼睛。 “双双,那小子还会功夫?” “应该是吧,看他的架势,应该是学过的!”想起少年那诡异的身手,潇洒的英姿,林雪双不由心头一热。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小子虽然嚣张了点,但人长得倒是俊朗不凡,比起公司的男人强多了,不如双双你就以身相许,也省的将来再找如意郎君!”风天瑜打趣道。 “天瑜姐,你……你再说这种话,我就走了!”林雪双面如凝血,竖眉嗔怪道。 “真是小心眼的丫头,说两句还气上了!”见她羞怒交加,风天瑜笑的花枝招展,道:“那小子的底细你清楚么?” 林雪双红潮未退,摇头轻道:“不清楚,我也是在楼道里遇到他,才认错是公司聘请的顾问,给大家惹麻烦了!” “难怪那小子盛气凌人,还当面挖苦我,原来是浑水摸鱼进来的!”风天瑜若有所思道。 “他就是这样,天瑜姐你就别生气了!” 虽然只和金随缘见了两次面,可林雪双发现在他身上,总有一种不同常人的高傲,却又显得平易近人,十分奇怪。 “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懒得和小屁孩纠缠,去吃饭吧!” 揉了揉额头,风天瑜舒了口气,便是带着林雪双去了公司食堂。 “还是空很多钱啊!” 公寓阳台上,金随缘端了个小板凳,坐在板凳上拿着计算机算术,算来算去,算到最后,脸都扭到了一起。 本子上密密麻麻,全是巨额的支出,相对的收入却少得可怜,完全是杯水车薪。 常人道:领导一溜嘴,秘书跑断腿。 可到了他这儿,立马掉个,为了林彪说的一千万,他煞费了脑经。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金随缘现在算是彻底明悟了这句话的真理。 “小伙子,小区外面有个女娃子找你呢!”门口传来一个大妈的声音。 “谢谢大婶,我这就下去。”金随缘礼貌的吆喝了一声,心道谁会来找自己?还是个女的? 想归想,他可不会让客人久等,所以也不耽搁,就朝小区外走去。 到了小区门口,只见一道倩影站立在清风中,如一朵清丽的百合花,可远观而不能亵玩焉。 刹那间,金随缘心头竟升起一抹惊艳之感,可当他认出来人时,那份惊艳立马消失。 双手插兜,散漫道:“原来是刁蛮女,别来无恙!” “什么刁蛮女,你嘴巴放干净点!”文婷柳眉一弯,冷声怒道。 “听说冬柏说,你巡回演唱会已经结束了,怎么还在京南?”金随缘问道。 感受到前者话中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口气,文婷胸口不免发堵,心道自己好歹也是个大明星,卑躬屈膝过来,居然还要看人家脸色,真是可恶! “我想走就走,想留就留,要你管!” “好好,你就独自在风中凌乱,我就不奉陪了。” 金随缘实在不愿和娱乐圈的人打交道,何况这女人背景不明,走的太近,迟早会殃及池鱼。 “喂,你等等!” 见他要走,文婷也是急了,急忙跑去,将其胳膊扯住。 金随缘调侃道:“有事说事,可别趁机吃我豆腐。” “谁吃你豆腐,自恋狂!”文婷俏脸一红,瞪了他一眼,又正色道:“我这次来只是想谢谢你!” “谢我?”金随缘皱皱眉,恍然一下:“救你不过偶然罢了,无须放在心上。” 文婷真是气的吐血,她亲自登门道谢,可说是给足了金随缘面子,这家伙倒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难道自己在他眼中就这么卑微,连基本的反应都懒得给? 第一次,文婷有种被看扁的感觉,这让她很是受伤! “上次你救了我,这是报酬,以后咱们两不相欠!” 从包里取出文云龙给的支票,文婷强行塞在金随缘手里,美眸却冰冷如霜,仿佛是要用眼神将其给冻死。 被弄得有些哭笑不得,金随缘目光一瞥,心脏猛地抖动:“两百万?” 说曹操曹操就到,自己最近正为钱的事烦恼,这会儿钱居然自己长腿跑来了。 天助我也! 金随缘满心欢喜,要是在平时,他自然不会接受别人的答谢,但如今是非常时期,一旦有了这两百万,吞鲸帮的财政问题至少可以缓一缓。 总而言之,这钱来得太过及时了! 将支票放入口袋,金随缘不也矫情:“看在你一番诚心上,那这钱我就却之不恭收下了!” 文婷彻底傻眼,在古玩街上,这家伙临走前拿出一大叠钱趾高气扬的说自己不差钱,为此,她还觉得有个性,有气魄。 当文云龙提出用支票作为答谢,她更担忧,这举动实在有轻视别人的嫌疑。 可金随缘二话不说,连场面上推脱几句都没,就把支票给收,简直把先前豪气刚硬的男人形象全毁了。 女人就是这样,当男人不屑一顾时,她们会浮想联翩,可当男人妥协,甚至服软时,反倒会令期待落空。 所以在文婷看来,金随缘不仅缺德,更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 “这钱你就拿着养老吧,再见!”文婷满脸怒色,可一想那话有歧义,又转身冷喝道:“是再也不见!” “收了钱也生气?” 劈头盖脸被骂一顿,金随缘心里直叫屈,老子这躺着也中枪! 于是赶紧追上去:“刁蛮女,咱们把话说清楚,你发火……” 可刚走几步,他身子自动定住,耳朵微微颤动,脸色瞬间凝重起来,双目平视,落在一颗大树上。 “阁下在此处偷听,未免太没礼貌了吧!” “被发现了?” 树梢背后传来一道诧异笑声,伴随树叶晃动,人影从树顶一跃而起,三两步,便到了他跟前。 金随缘看着他,淡淡道:“你是谁?” 简单的三个字,看似毫无威力,可在影剑听来,却暗藏杀机,仿佛一只猎豹将你盯住,只要有所动作,它就会将你撕成碎片。 奉文云龙的命令,他跟踪文婷而来,但不愿打草惊蛇,所以一直藏在远处,即便如此,依然被发现,这倒是令他颇感意外。 “那你又是谁?”影剑回笑道。 “窥视了这么久,连目标的身份都不晓得,阁下真爱说笑。”金随缘冷笑道。 “有时候身份并不重要。”影剑道。 “是么?” 金随缘站在原地,目光一直紧锁着他,影剑更不避讳,两人的眼神一刚一柔,仿佛水火般在半空碰撞纠缠。 半响后,这股压迫之气烟消云散。 “阁下不是为了杀我来的,那就请离开吧!”回归平静,金随缘道了一声,便转身朝公寓内走去。 察觉到杀气弥散,影剑眉眼低垂:“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来杀你的?” 金随缘转头道:“身为一个剑客,杀人必出剑,你连剑都没带,显然不是为了杀人。” “剑客?”影剑双眼虚眯:“何以见得?” 金随缘似笑非笑道:“刀茧于掌心,剑茧于虎口,阁下五指中段有淤痕,掌心却光滑如玉,想必走的是轻灵一脉的剑道。” 被一语道破,饶是影剑这等冰冷之人,也不禁变色,心中惊骇。 从招式中一观其武学路数并不难,毕竟武学有形态,各家所长早已经远播江湖,多少能猜出一二。 可这小子和他一碰面,就知他善于用剑,要知道剑客多是内外兼修的武者,撇开剑不说,单论拳脚功夫,很难发觉。 看着右手五指上的伤痕,影剑忽然大笑起来:“小兄弟眼光这般毒辣,在下佩服之至!” “无事就请离开吧!” “既然来了,不切磋一番,不是太扫兴了?” 听着背后的笑声,金随缘只觉一股凌厉锋芒扑来,犹如剑气纵横,凭空而至。 “嘭!” 脚下一震,身旁的石子猛然飞起,右手一抽,卷住三颗石子就朝后方射去。 “咻咻咻!” 仿佛离弦之箭,三颗石子带着阵阵撕裂般的破空声,划过地面,呈一排直线,气势惊人。 “有趣!” 影剑微微冷笑,扬起一掌,刹那间风沙涌动,似一堵墙,在其身前三寸处汇聚。 石子撞在掌力上,噼里啪啦,就像被一台重型坦克碾压,顷刻间化成一盘散沙,荡然无存。 “悟境?” 果然,一招被破,金随缘面部肌肉顿时一抖,虽然料到此人修为了得,可能轻易化解他的内劲,至少也是悟境高手。 而对于剑客来说,一旦和剑结合,方能达到巅峰。 “来日方长,再会!” 影剑只为探底,如今目的已经达到,所以将掌力泄去,跃上树顶,朝着远方遁去。 “到底是什么人?” 伫立原地,金随缘满脸凝重,是仇敌,刚才就应该动手杀他,是朋友,他又不熟识。 难道是文婷派来的? 这念头一出,连他自己都笑了,要能差遣这等高手做事,演唱会就不会变成午夜惊魂了。 “罢了,先把钱汇给林大哥再说。” 摇摇头,金随缘抛开杂念,也无心上学,在校门口叫了辆出租车,就去了银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2章 银行劫案 正值中午,距离下班和饭点高峰还有段时间,下了车,付了钱后,金随缘径直走入银行。 都说人帅走哪都吃香,这不,金随缘刚一进门,银行里的女柜员皆是闪动着大眼睛。 金随缘倒没多大感觉,整了下衣服,就到了前台。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么?” 这些柜员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人才,而且长相颇佳,一颦一笑,带着职业的温柔,令人如沐春风。 “我想转账。”金随缘淡淡道。 “那请您将现金放入这边的凹槽,存入后,便可转账。”柜员微笑道。 “不好意思,我是支票……”金随缘道。 柜员微微一愣,这名头用支票的人可不多,但见他高大帅气,气质不凡,想必有些家底,于是道:“支票可以提现和转账。” “那就转账吧!” 金随缘尴尬一笑,两百万可不是小数目,他又没开车,要是提现出来,准得装几大麻袋。 柜员小心接过支票,当她看到上面标注的金额时,差点被叫出来。 “两百万!” 睁大了眼,她难以置信的盯着金随缘,要知道平日里也会有人用支票取钱,可都是公司为多,而且金额大多不超过五十万,一百万这还是头一次遇到。 要是一个商界名宿,那当然没问题,可眼前这少年不过二十,手持巨额支票,怎么看都令人遐想。 不过柜员也很专业,将支票仔细检查了一下,并未有差错。 “先生不好意思,这支票面额过大,我们需要核对一下,麻烦请到那边休息片刻!” “没事,你忙吧!” 金随缘怎么会看不出柜员的心思,典型的以貌取人,但这也无可厚非,小心驶得万年船,想要保全饭碗,就得少犯错才行。 于是笑了笑,收了支票,就自觉到休息厅坐着。 柜员吐了口气,立马通知经理过来。 而在五号窗口,一个女人正站在排队,穿着素雅的淡黄色鸭绒服,底下牛仔裤,平凡中,却无形勾勒出心动的曲线。 “林雪双?” 金随缘有些惊讶,刚欲起身去打招呼,可目光一瞥,她旁边还站着一个高挑女人,齐肩短发,西服装束,脚下蹬着五公分长的高跟鞋,典型的都市丽人。 “这女人怎么跟来了!” 心里腹诽了一下,漂亮女人总让人赏心悦目,可风天瑜是朵带刺的玫瑰,金随缘自认没工夫去拔,免得被扎成刺猬。 两人显然没注意到金随缘的存在,依旧小声攀谈。 “天瑜姐,你最近气色怎么感觉好了很多?” 风天瑜一愣,作为企业主管,她平时忙得几乎没有时间打扮,好在天生丽质,素面之下,风采不减。 但女人都爱美,更爱被人夸奖,尤其是能和自己一争高下的女人。 “当然了,我还能说假话不成。“林雪双诚恳一笑。 风天瑜知道林雪双什么性子,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自然不会骗她,而这一切完全得益于那张药方。 傲气的人往往拉不下脸低头,可那天她回家后,还是依着药方去药店抓了引子,本没寄予厚望,可没料到,短短几天后,不仅绞痛消失了,连带着身心都轻松不少。 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回到了大学时期,磅礴,朝气,青春,活力十足,感觉像飞上了天。 但想到这药方是金随缘给的,她就恨得牙根痒痒,于是道:“双双,你和姓金那小子进展如何?” “什么进展,天瑜姐你不要胡说。”一提到金随缘,林雪双不知为何,俏脸立马浮现几朵红霞。 “和姐谈谈,没准还能给你点建议。”风天瑜见她闪躲,更是来了兴致。 林雪双为人实诚,极少拒绝,风天瑜待她如姐妹,她哪敢撒谎,便支吾道:“我都没见到他。” 这下,风天瑜倒愣了,凭着林雪双的容貌气质,就连女人都为之羡慕,更别提如狼似虎的男人。 那小子长得英俊,一看就是风流公子,竟没下手? 不会是欲情故纵吧? 如果是的话,这小子的耐心真不容小觑! 林雪双家境并不好,从小就勤工俭学,直到大学,都是全校前十的尖子生,对她而言,努力读书,撑起整个家才是重心。 也正因清纯,惹得无数男生趋之若鹜,甚至有大老板要求包养,可都被她一一挡在门外。 可金随缘的出现,却令她眼前一亮,凌厉的手段,清澈的眼神,令人叹服的医术,居然集结在了一个人身上。 她很想了解,但两次相遇都像燕飞拂水,浅尝则止,这让她不禁有些黯然神伤。 见林雪双情绪低落,风天瑜安慰道:“别多想了,那小子能来药厂,日后定有机会再见的。” “也许吧。” 抿了抿红唇,林雪双微微一叹。 不远处的金随缘听得仔细,一时间,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雪双姐不会在惦记我吧?” 可转念又觉得不对,彼此才见过两次面,讲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有什么好惦记的? 真算起来,顶多是记得相救之恩。 正当此时,银行的大门突然被推开,四五个蒙面大汉持枪而来。 “嘭嘭嘭!” 三声枪响刹那间打破了平静。 “都他妈的给我蹲下别动,谁敢报警,老子一枪蹦了他!”为首的大汉端着冲锋枪,枪头对着众人大喝。 “啊!” 取钱的人大多在社会上混的不错,经历过风浪,心理素质应该不错,可遇上一伙持枪劫匪,脑子直接就抽了,赶紧抱成一团。 “你们几个在银行……” 一般来说,大型银行为了保证客户安全,都会安排安保人员进行巡逻,不过数量并不多,三个保安一出现,话未完,一颗子弹已经划过空气,射在他们的脑袋上。 血花四散,三人齐齐倒地,浓烈的血腥味瞬间蔓延开来。 “老三,下手轻点,不然就没得玩了!”其中一个高个子发出冷血笑意,根本不把人命放在眼中。 称为老三的大汉冷眼一瞥,阴沉道:“不听话,下场就是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老三,下手轻点,不然就没得玩了!”其中一个高个子发出冷血笑意,根本不把人命放在眼中。 称为老三的大汉冷眼一瞥,阴沉道:“不听话,下场就是死。” 看着那没了生机的死人,大伙早已被吓得屁滚尿流,纷纷聚拢,连头都不敢抬,生怕这帮劫匪拿他们开刀。 “把你们这里的金条都给我搬出来!”为首的大汉走到前台,对着柜员冷声道。 以前香港警匪片里,十部有五部都涉及抢劫,可轮到自己头上,没有人能保持绝对的镇定,更何况是一个女人。 两个女柜员战战兢兢,浑身颤抖的不行,恐惧道:“金条在保险箱里……钥匙在……在经理手里。” “经理?”大汉眉头一皱。 柜员被那股凶煞震慑,双腿都软了,下意识用手一指。 大汉走去,却见角落里,一个西装男人正龟缩在办公椅下,电话还在接通,显然是暗中向外求助了。 “你报警了?”大汉冷冷道。 “不,这不是我打的!”经理一把甩开电话,面带惊恐,身子疯狂朝后挪动。 “刺啦!” 大汉一言不发,抽出腰间的小刀,手起刀落,经理的右臂连骨带皮被卸下。 银行大厅顿时响起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 金随缘坐在右侧,一直注视着全场,从这伙劫匪一进门,他就感觉不对劲。 三枪,枪枪命中眉心,论及枪法,足以和职业警察相提并论。 更令他惊奇的是,那人竟用一柄小刀,就将人的手臂卸下来,要知道,小刀和砍刀不同,砍刀靠的是力量,切口大,而小刀要做到这点,力量自不用说,更需速度。 能做到这点,用小刀,或许比喷子更具杀伤力,一般的抢劫犯几乎达不到这个水准,除非是……武道高手。 “这些人的来路有问题!” 起了疑心,金随缘有七成的把握,这帮人绝非劫匪,而是另有目的。 但转念一想,武道高手来银行抢劫,是自发,还是背后有人指使? 那大汉显然没发觉,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亲自拖着半死不活的男经理走入防盗门,去取金条。 其余人不以为意,左手端着枪,右手抽着香烟,丝毫没有罪犯该有的紧迫感。 “怎么办,天瑜姐,他们不是杀了我们吧?” 林雪双蹲在地上,紧靠着风天瑜,出身在贫民区,她见惯了混混在街头斗殴砍杀,可比起当下的场面,根本是小巫见大巫。 那具尸体就躺在眼前,鲜红的血液在地上流淌,说不怕那都是扯蛋,如果不是身边有个熟人,她真的要发疯了。 风天瑜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将她往怀中搂了搂,轻声安慰道:“别怕,他们只求财,拿完钱就会走的。” 作为一个商场女强人,面对任何事都要保持着冷静状态,在风天瑜看来,这群人无非是亡命之徒,只要乖乖配合,就不会下杀手。 毕竟银行发生的事情,警局很快就能知道,与其浪费时间和子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倒不如拿着钱快速离开,免得陷入警方包围。 “老三,老大怎么还没出来,要不你进去看看?”瘦高个百无聊赖道。 “看个屁,还他妈抽烟,给我精神点!”老三冷喝一声,继续持枪站在中间。 瘦高个被臭骂,也不敢吭声,将烟头丢在地上,用脚碾灭,忽然看到人群中有人低声窃语。 “还敢说话,想死么!”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瘦高个目光一扫,落在了林雪双身上:“小妞,你过来!” “我?” 那道目光盯住,林雪双血液差点都倒流了,这群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这要过去,估计被啃得连骨头都没了。 “对,过来!”瘦高个露出淫笑。 “双双别起来。”见着林雪双那惊慌失措的样子,风天瑜反倒显得镇定,一把将她按住,然后自己起身。 “天瑜姐?”林雪双惊呼一声。 “美女,这时候就别逞能了!”瘦高个冷笑着,伸手就欲挑风天瑜的下巴。 “拿开的你的脏手!” 风天瑜美眸一瞥,一巴掌将其手打掉。 “臭娘们,找死!” 被一个女人羞辱,瘦高个立马暴怒,目露凶光,一拳就朝风天瑜的脸狠狠打去。 可任谁都没料到,风天瑜仅仅是一个晃身,就避开了攻击,伴随着一声脆响,一道赤红的巴掌印隐隐在瘦高个的脸上浮现。 “这是回敬你的。” 冷笑片刻,她又赏了一个巴掌,右腿一扬,高跟鞋毫无客气,直接踢在对方的要害处。 “嗷呜。” 捂着自己的裆部,瘦高个眼珠子几乎都凸出来了,痛的在地上打滚,哀嚎不止。 “连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真给吞鲸帮丢脸!” 身旁的老三眉头一皱,端起枪,就朝其脑袋开了一枪。 “啊!” 众人吓得大叫起来,原先这群歹徒杀人倒情有可原,但令人胆寒的是,他们居然连自己人都不放过,简直是丧心病狂,猪狗不如。 “吞鲸帮?” 金随缘闻言,不由惊愕万分,如今青鲸帮在他管制下,早不做犯法乱纪的勾当,怎么可能暗自来抢劫? 而且帮中好手他大多认识,为首的大汉功夫不弱,要真是吞鲸帮的人,他不可能察觉不出来。 “难道他们在冒充?” 心念之下,金随缘冷意更甚,这群劫匪滥杀无辜,人人得而诛之,如果真是冒牌货,要栽赃吞鲸帮,那背后定有主谋。 “老四,杀了这女人!”将瘦高个的尸体踢到一边,老三冷哼道。 “没问题!” 老三嘿嘿一笑,枪头对准风天瑜的胸口,刚准备开枪,一道黑影便从旁边掠来。 一击手刀,金随缘几乎在电光火石间将冲锋枪的劈成两半。 “咚!” 反手又是一掌,正中老四的后颈,恐怖的掌力顷刻将其下颚骨头打碎,整个人仿佛断了线的风筝,一头撞进对面的墙上,钢铁大门沉闷作响,不住摇晃。 “武……” 老四满脸惊恐,口中鲜血喷涌,却因喉咙被震断,完全说不出一整句话来。 “是你?” 风天瑜惊魂未定,她不是出身古武世家,可在大学时,也学过三年搏击术,对付一般的歹徒绰绰有余,可面对枪支,那也是徒劳无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4章 追 过了一会儿,浓雾散开,经历过鲜血洗礼,幸存下的人抱头痛哭。 见大伙生命无忧,金随缘也是松了口气,钱没了可以赚,命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可正当他庆幸时,耳边却传来风天瑜慌张的声音。 “双双,双双被抓走了?” 风天瑜坐在地上,整个人失魂落魄,冷艳的面容带着惶恐。 “这些家伙!” 金随缘攥着拳头,这群人杀人如麻,还一意图嫁祸青鲸帮,现在又抓了林雪双当人质,真是可恶。 不过当务之急是救人,收敛了怒气,金随缘又道:“你有开车么?” “你要干嘛?”风天瑜闻言,一脸疑惑道。 “追上去!” 时间急迫,金随缘也顾不得解释,一把风天瑜拉起,就朝着门外飞奔。 风天瑜的车子停在银行门口的花坛边上,是一辆暂新的别克轿车。 金随缘对车并没有研究,可架不住林冬柏这货在旁边灌输豪门思想,久而久之,车的牌子也能认个大概了。 风天瑜是药厂的主管,年薪至少二十万起步,这个薪资的话,用来购买这车,绝对不够。 “看来这女人有些背景。” 心里忖度着,金随缘快速做到副驾驶上,对风天瑜道:“往西华南路开!” 被一个小子命令,风天瑜难免有些抵触,可想到前者的身手,林雪双的安危,她只好忍着。 “坐好了。” 扣好安全带,风天瑜瞪了他一眼,一踩油门,车子立马飞窜出去。 公路上,一辆黄色大发车正飞速行驶,车上大汉坐在后座上,老三在前头开车。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林雪双龟缩在副驾驶位,浑身瑟瑟发抖,刚才银行的一幕,已经令她心神不宁,如今更是倒霉,竟被抓住当人质。 老三冷哼道:“臭娘们,再吵几句,我让你这辈子都说不出话来!” 见识过这男人的冷血手段,林雪双哪敢多问,赶紧捂着嘴,将头埋在衣领里,生怕对方一个不高兴,就将她的脖子掐断。 “算你识相!”老三瞥了一眼,又是对大汉道:“老大,需要回总部交差么?” 大汉靠在车窗上,悠闲的抽着烟,冷笑道:“不急,还有杂鱼没清理干净。” 老三心惊,立马看向后视镜,一辆黑色轿车从小路开来,隐隐还能看到两个人影。 此时公路上车辆并不多,风天瑜驾驶的别克轿车拉足了马力,就像是一匹飞奔的猎豹,风驰电掣的速度,几乎让车身都漂浮了起来。 “大姐,你开车还是玩命呀?” 坐在车上,金随缘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无数车辆从身旁侧肩而过,这要一个不留心,绝对会车毁人亡的。 “给我坐好。” 风天瑜俏脸凝肃,完全像变了个人,疯狂,冷艳,冲动,哪里还有半点身为企业主管的稳重。 挂上档,油门继续往下压,马力被推到了制高点。 老三见轿车逼近,也是慌张起来:“老大,那小子追上来了,怎么办?” “武者又如何?坐在车里,就注定会被干掉!” 大汉摘掉头套,露出一张狰狞的脸庞,将烟头碾碎,从车座下取出一把狙击枪,打开车窗,单臂抓住车沿,整个几乎悬挂在了外面。 “哒。” 将枪支上膛,大汉直接对着坐在驾驶座的风天瑜,抬手就是一枪。 “快向右转!” 两车距离不过五十米,任何一举一动,都躲不过金随缘的眼睛,普通的冲锋枪射程和精度都不高,想躲开并非难事,可狙击枪不同,这玩意简直是为了暗杀诞生的。 何况待在车里,目标就成了活靶子,筋骨完全伸张不开,更别说进行反击了。 握着风天瑜的手,金随缘急忙打方向盘,车子几乎失控一般,向右贴近,擦着公路的护栏猛冲。 火花四溅,子弹“啪”的一下,就将左边的后视镜打破,滑弹在车门里撞了一下,向左折射,正中旁边一辆桑塔纳的轮胎上。 “这他妈什么破路!” 车身猛然颠簸,气的桑塔纳的车主满嘴咒骂,刚要加油门,前轮的轮胎忽然一瘪,整辆车斜着朝别克的车门驶进。 “啊!”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还等没风天瑜回过神,就见桑塔纳的车头直逼跟前,吓得她花容失色,大声惊呼。 金随缘眉头紧锁,护栏半丈外就是大河,要是掉下去,他能活,风天瑜八成会被水给冲走,所以他一定要挡住这辆车。 “滚开!” 深吸口气,他侧身一倒,裹着犹如千军的腿凤,对着车门扫去。 “咚!” 内劲似一头无法阻抗的猛虎,冲破了玄关,刹那间凝聚出的力量,生生将桑塔纳给顶了回去。 “嘭嘭!“ 车盖被直接掀翻,桑塔纳就像是一只快速陀螺,被人用力抽打,在原地疯狂旋转。 在一阵难闻的焦烟中,桑塔纳稳稳停下,车主却已口吐白沫,昏死在了方向盘上。 “你……你是妖怪么?”风天瑜一双眼睛瞪的老大,脸上布满了惊骇。 习武之人,能够踢开车门并不罕见,可要将一辆失控的车子稳住,这根本不能想象。 别说人腿是骨头做的,就算是铝合金,硬碰硬下,也要给断了。 可看金随缘,神情凝肃,却毫无半点苦楚,显然没有受伤。 难道这家伙真是传说中的金刚不坏之身? 风天瑜第一次有种神经错乱的感觉。 收回腿,金随缘不苟言笑道:“吃人是犯法的。” “扑哧!”听他那没头没脑的回答,风天瑜忍不住娇笑起来。 见她笑颜如花,金随缘不以为然,反倒有些恼怒:“有什么好笑的,快跟上去!” “真是个怪人,也不知双双怎么会看上你!”不悦的嘀咕了一声,风天瑜也收起了心思。 将被卸下来的车门抓在手里,金随缘纵身一跃,站在车顶上,迎面而来急速的气流直灌入他的喉咙,令人窒息。 “是他?” 林雪双透过后视镜,清晰的看到一道人影正迎风站立,笔挺,威武,犹如一座大山般伟岸。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公路追魂 “是他?” 林雪双透过后视镜,清晰的看到一道人影正迎风站立,笔挺,威武,犹如一座大山般伟岸。 这两人心狠手辣,杀人如杀鸡,落在他们手里,林雪双早就断了逃生的念头,可金随缘的出现,让她重燃希望之火。 满心欢喜,她立马将头伸出窗外,美目含情,紧紧盯着金随缘,似望穿了秋水,苦了情人泪。 “原来是姘头。” 大汉目光一瞥,心里不住冷笑,然后对老三道:“继续开,今天我要他们有来无回!” 将狙击枪丢到车里,提着冲锋枪,将子弹填满,大汉目露凶光,对着金随缘一顿扫射。 “哒哒哒!” 上百发子弹夹杂着震耳欲聋的杂音,犹如一场可怕的暴风雨,巨浪翻滚,倾巢席卷。 风天瑜平视而去,视线内,硝烟弥漫,无数细小的弹道从烟中射来,密密麻麻,那感觉仿佛置身蜂群之中。 她终究是个女人,在生死关头,那种未知的恐惧感,绝对是超乎想象的。 “别躲,冲上去!”金随缘在车顶上大声嘶吼,如龙吟虎啸,气势磅礴。 风天瑜心里又气又恼,心道这家伙是敢死队,一身的虎胆,真以为现在是在拍美国大片么? 但在那股气场下,容不得她不屈服,脚下狂踩油门,她也决定拼一把了。 金随缘手持车门,挡在玻璃前,无数的子弹如期而至。 正面交锋危险太高,他只需保护和风天瑜的安全,一旦靠近,就能跃到对方车上,远攻不行,大不了肉搏。 “噼噼啪啪!” 犹如一碗豆子下了油锅,弹壳夹杂着白烟从玻璃前不断飞过,那些流弹看似没威力,可打中人,绝对致命。 风天瑜忧心大喊道:“你别硬撑了,会死的!” “哼,真是命硬的痴情种。” 大汉冷笑,继续开火,那股子狠劲,似要将对方轰成血雾才肯罢休。 林雪双芳心巨震,她很难想象一个人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来救她,刹那间,她有种欲哭的冲动。 别克玩命的飞奔,速度一提再提,转瞬之间,两车的距离已不到二十米。 大黄车近在眼前,金随缘双目望去,正巧大汉在装弹匣。 冲锋枪威力是猛,但再猛,没了子弹也不过只病猫。 “就是现在!” 时机转瞬即逝,金随缘抓住空档,将车门举起,用力朝着前方抛去。 随即腾空一跃,凌凤踏浪,脚尖轻点于门上,整个人再次飞起。 “怎么可能?” 大汉用枪持续扫射,为的就是不让对方靠近,毕竟武者虽有轻功,但不可能长时间滞空,只要保持距离,就算是高手,也只能望洋兴叹。 可如今,金随缘用车门做踏板,就能将距离大大缩短,这实在出乎人意料。 “小畜生!” 有种被耍的感觉,大汉怒吼一声,枪口立马调头,冲着虚空狂扫。 “同样的招数对我没用。” 冷笑之下,金随缘身如雄鹰,猛然俯冲而下,快若惊雷,幻影般闪过。 “啪!” 一落到车顶,徒手来了招虎爪功,生生将枪支抓成碎片。 大汉心神慌乱,连忙避开,眨眼功夫,金随缘双脚一沉,使了个千斤坠,车顶的铁皮不敢重负,立马凹陷。 “不好!” 老三暗道不好,脸都差点绿了,猛一抬头,一只肉拳正中其脑袋。 跳到车头,见到林雪双并无伤势,金随缘心头一宽,笑道:“雪双姐,你没事太好了!” 见到那张笑脸,林雪双美目泛红,鼻尖酸楚不已,恨不得一头扑入前者的怀中,好好痛哭一场。 “去死吧!” 大汉可不管老三死活,从后座暴起,掌风带着滚滚杀意,顷刻就将两人笼罩。 “想杀我,你还不够资格!” 金随缘有心思救人,自有本事脱身,左手勾住林雪双的腰肢,右手横出,和大汉狠狠对撞。 “轰!” 内劲肆虐,车内一片狼藉,借着大汉的掌力,两人被推出车外。 后背撞在护栏上,巨力反冲上经脉,金随缘眉头顿时紧皱。 “你受伤了?”林雪双心思缜密,见他脸色不对,赶紧将他扶住。 “小伤而已。”金随缘摆摆手道。 林雪双有些心疼,却也知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只好将头埋在衣领里:“对不起,又给你惹麻烦了。” “朋友遇险,不救总归说不过去吧。”金随缘玩笑道。 “朋友?” 林雪双有些错愕,又暗自欢喜,在她看来,两人不过是有一面之缘,根本谈不上交情。 可即便如此,金随缘依然舍身相救,这到底是种什么情怀? 还是说他对自己…… 想到这里,林雪双不禁浑身燥热,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双双,你的脸怎么了,是不是他们给你下药了?“风天瑜从车上下来,见她面带绯红,心下以为是着了别人的道。 林雪双泪眼朦胧,一把抱住风天瑜,随即痛哭不止。 “别害怕,都过去了。”风天瑜像安慰小孩般抚慰着她的后背。 金随缘并未放松警惕,先前那一掌,他清晰的感觉到大汉的修为不弱,甚至能和林彪一较高下。 “阁下不出来,难道是要我请你么?” 盯着那辆车,金随缘缓缓迈步,忽然之间,风声抖擞,一道人影从车窗里飞掠而出。 刹那,掌力排开,凌空荡出一圈可怕的劲气,对着人影席卷。 “吱” 一掌印在老三的胸口,仿佛是陷在了一滩臭泥里,金随缘刚欲抽身,大汉便从老三头顶跃下。 “碎云掌!” 大汉冷喝一声,磅礴如潮的掌劲,自上而下,带着崩裂星云的气势,狠狠的压了下来。 “大力金刚掌!” 运足内劲,金随缘抓着老三的身子向上一顶,整个人犹如天柱般,傲然屹立在苍穹之间。 两道力量顷刻相接,转眼,老三就已被撕成碎片,血雾漫天飞溅。 衣袂带风,金随缘退后数丈,转头对风天瑜,凝肃道:“你先带雪双姐到车子里,没有我的允许,千万别出来!” 见他双目精光闪烁,一股迫人的威严无形散开,饶是风天瑜久经商场,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自己小心。” 眉头微皱,风天瑜点点头,便带林雪双返回车内。 余光注视着两女退避,金随缘方才将注意移到大汉身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旧臣不服 寒风带着萧瑟徐徐吹来,两人纹丝不动,犹如树干深扎在泥土,空气中,血腥味因这寂静,更加厚重,令人倍感杀戮之气。 大汉冷笑:“这般年纪就如此狠辣,看来你也不是善类。” “那总比用同伴做挡箭牌的禽兽来的光明正大。”金随缘嘲讽道。 “你说什么!”被骂作禽兽,大汉顿生怒意,却又平息下来,冷哼道:“想用激将法扰乱我的心神,这主意的确不错,只可惜你用挑错了人!” 金随缘放声一笑,鄙夷道:“你未免太抬举自己了,对付禽兽,还用不着计策。” 将大汉从地上提到半空,金随缘杀气凛然:“说吧,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抢银行?” “当然是为了钱。”大汉嘴角淌血,却依然冷笑。 “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见他嘴硬,金随缘脸色一沉,膝盖上扬,狠狠撞在其腹部。 “啊!” 鲜血混杂着酸水从大汉口中倒出,他整个人仿佛一只煮熟了的龙虾,缱绻在一起,满面狰狞,痛苦万分。 单手掐住他的脖子,金随缘继续道:“以你的修为,根本不缺钱,抢银行不过是个幌子,目的只怕是为了嫁祸青鲸帮吧?” “你……”大汉闻言,下意识瞳孔微缩。 尽管变化极为细微,可落在金随缘眼里,那就是凭证。 先前在银行里,老四无意中提到青鲸帮,他就起了疑心,但俗话说的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青鲸帮如今正在转型期,帮众一时犯恶,也在情理之中。 若真是帮中人干的,那他定会清理门户,可依现在看,这完全是场阴谋。 “莫非有人暗中针对帮会?” 心里暗想,金随缘却没有丝毫头绪,不过此事关系重大,容不得半点差错。 “林大哥?” “帮主?林堂主正在习武场,有事须我禀报吗?”电话那头传来恭敬之音。 “让总坛的堂主全部集合,我有大事宣布。”金随缘沉声道。 “是,小的这就去办!”那人应了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林彪久涉江湖,兴许能认的此人。” 打定了主意,金随缘冷眼一瞥,将大汉犹如死狗般踢开,然后走向两女。 随即淡笑道:“凤小姐,麻烦你把雪双姐送回去。” 一番大战下来,风天瑜可以说三观都毁了,这还是个纤弱的高中生吗? 两人的打斗完全就是在拼命,那股狠辣,那股杀气,即便她不是武者,都能切实体会,实在太骇人了! 如今少年一身血污,周遭腥气弥漫,如一尊杀神走来,看的她心肝发颤。 见风天瑜神情恍惚,隐约透着畏惧,金随缘不禁发笑,这女人的胆子也不想象中的大。 “你一走了之,这里怎么办?”风天瑜忧心道。 “我会通知警方,你们快离开吧。”金随缘说道。 而在不远处,大队警车呼啸而来。 听着警笛声,风天瑜眉头皱起,这里闹出这种事,警局绝对不会不管,留在这里,只能徒增麻烦。 林雪双不舍道:“不行,我要留下来,万一他们冤枉你呢?” 金随缘莞尔一笑,心道我要是这么好冤枉,估计已经在蹲大狱了。 “双双,他是光脚不怕穿鞋的,警察哪开罪的起?”风天瑜幽幽道。 金随缘见她编排自己,反倒豪情一笑:“凤小姐这话有见地!” “脸皮真厚!” 秀鼻不悦冷哼,风天瑜瞪了他一眼,就将车门带上。 将车窗摇下,林雪双脸色微红,带着几分期许道:“下次还能见面么?” “有空我到公司看你。”金随缘笑道。 “一定。”林雪双欢心不已。 看着双双眉目含情,风天瑜不免心里一叹,这丫头泥足深陷了。 发动引擎,轿车扬长而去。 看着两女离开,金随缘再无后顾之忧,返身将垂死的大汉抓到黄车上。 这片区域已不在林清儿的管辖范围,一旦被警察截获,免不了麻烦,何况能派这等高手陷害吞鲸帮,判死刑,估计也能被捞出来。 江湖事,总归还要按江湖规矩才行! 想罢,金随缘便抄小道,朝着吞鲸帮总坛驶去。 大厅里,林彪坐在主位之下,左右两边是四位堂主。 经过上次的清洗,帮里重要人物锐减,得到金随缘的授意,林彪又从底下选了两名有资历,并且胆识忠义兼具的“老人”出任堂主。 另外为了规范帮众,不仅将帮规重新制定,还新增了执法堂,犯则重罚,绝不姑息。 “刘毅,帮主召集我等,所为何事?”林彪沉声道。 “启禀林堂主,帮主只要我传达帮令,至于何事……”底下人支支吾吾,显然不知如何作答。 林彪摆摆手:“算了,你去吧!” 坐在藤椅上的李如阳抽着水烟,表情十分悠闲:“老林,如今帮里,就你和帮主走的最近,难道你也不晓得帮主的心思?” 林彪脸色微冷:“你这话什么意思?” “自从欧阳公子走后,帮里事务都由你掌管,咱们这元老能守着一亩三分地就够了。”李如阳幽幽笑道。 一旁的吴云道:“李堂主此言差矣,帮主威德,能容下我等,就已感恩戴德。” “愚妄小儿,也配称王争霸,实在可笑至极!”李如阳阴冷嗤笑。 “李堂主,辱没帮主英名,不怕我让你血溅当场么?” 林彪陡然站起身,一双虎目饱含煞气,整个人犹如一柄杀刀,威严只逼李如阳而去。 “老林,甘于小儿膝下为臣候命,你真是越活越孬了。” 李如阳身为帮会元老,几十年如一日,效忠欧阳父子,尽管后来是欧阳泽禅位给金随缘,可在他看来,这完全是耻辱。 更令他气愤的是,身为欧阳泽的贴身护卫,到头来,竟也倒戈相向,和新帮主表忠心。 徒手一招飞鹰空斩,李如阳丝毫没有留情,直奔林彪胸口掠去。 “李如阳,你太放肆了!” 林彪何曾被人这般羞辱,当下气血上涌,双拳疯狂挥舞,一道道可怕的拳劲前仆后继,不要钱似的轰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忠义二字 “两位快住手!” 在座的几位堂主根本没料到,这会议还没开始,内部都打起来了,帮里高手本就短缺,这要伤了残了,那还得了? 两人一个使拳,一个使爪,打的是昏天黑地,不相上下。 “嘭嘭嘭!” 四周的桌椅在劲气的冲击下,被撞的四分五裂,茶水飞溅,场面一片狼藉。 “咚!” 拳爪碰到一起,发出震耳欲聋般的闷响,无形的波纹从中间荡漾而出。 “所有帮众,赶紧退到大门外!” 其余堂主见状,便是大骇,赶紧朝着门外大喝。 守在门外的人只觉全身上下被一股巨力压制,仿佛灌注了上百斤的铁水,心里惶恐,纷纷退后。 “别打了!” 金随缘刚就门,就感觉里面杀气凛然,定睛一看,居然是两位堂主在厮杀,当下暴喝。 两人都已杀红了眼,哪里顾得了别人,内劲一浪强过一浪,肉身五重之下的武者,几乎近不了一丈之内。 刚猛之气扩散出来,沿路地板开始龟裂,墙壁上石灰抖落,隐隐间,就连房屋都动荡起来。 “混账!” 心中大怒,横出一招三折梅花手,金随缘将两人手腕扣住,内劲一催,顿时令的两人筋骨一软。 目光冷冽,双掌分别印在两人胸口。 “嘭!” 林彪倒飞砸在地上,李如阳更惨,一头撞在大门上,口吐鲜血。 凤芒尽散,金随缘冷色更甚,对着两人厉声喝道:“帮规有令,本帮兄弟不得自相残杀,你们眼里还有法纪吗?” 要知道,江湖人最重信义二字,正道之中,不得滥杀无辜,与人为奸早已奉为禁令。 帮派虽不像门派那般归入山林,但规矩繁多,想当初青帮洪门创立,信条就多达千文,而同门相残相杀,便是一等一的大罪。 金随缘原以为经过洗牌,青鲸帮上下对他应该没了芥蒂,可如今看来,事情远没他想的这般简单。 “属下知罪,请帮主责罚!”林彪踉踉跄跄从地上爬起,捂着胸口,一脸涩意道。 李如阳抹去嘴角鲜血,满目不屑:“对一个小儿认错,我万做不到。” 林彪怒喝道:“李堂主,再对帮主无礼,信不信我扭断你的脖子!” “够了!” 见两人杀意腾腾,金随缘一掌将身边的桌子拍的粉碎,刹那间,一股超然的威压犹如泰山垂落,令人无法喘息。 林彪和李如阳修为不弱,早已触及坎境边缘,竟也忍不住心头发颤,身子本能的想要俯跪。 “李堂主,听你的话,似乎对我有所不满!”金随缘冷眼相对。 “是又如何?”李如阳冷哼一声,孤傲道:“誓不做贼子臣下。” 其他几人都是冷汗直冒,李如阳忠心耿耿,帮众无不佩服,可当众辱骂帮主,这就是大逆不道,是要被杀头的。 “好一句贼子臣下。” 淡笑一声,金随缘缓步走去,到了李如阳面前道:“古语云,一将功成万骨枯,若我有意,此时你已人头落地,但我既然接下这位子,便无仇怨,视众兄弟为手足!” “李堂主惦念旧主,这份忠义,晚辈心生敬佩,但帮会的秩序绝对不能破坏!” 说着,他又走到门外,轻声道:“人轻命贫富不由己,与其在此争强斗狠,倒不如众志成城,为他们撑起一片天。” 李如阳脸色动容,混迹道上的,大多都是心狠手辣之人,犯上作乱,图谋不轨,那都是死罪。 按理说,金随缘完全可以按照帮规将他杀了,如今反倒规劝他,想想这些日子,帮中兄弟过的虽不好,可却和睦有加,相比舞刀弄枪,砍人劫财,这无疑美好了许多。 “难道这小子真的这般无私?” 就在李如阳动摇时,金随缘眉头一皱,神色略带苦楚。 “帮主!”林彪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 可手伸出去,却感觉一片湿润,不知何时,金随缘的腰间已鲜血淋漓。 “帮主,你受伤了?”众人见状,脸色突变。 欧阳泽走后,林彪就把金随缘当成主子,主子受伤,他哪能不忧,立马喝道:“还愣着干嘛,赶紧叫人过来替帮主包扎!” 门外的守卫被喝声吓得差点半死,连滚带爬跑去找医生。 从废墟里搬来一张椅子,林彪亲自倒了杯水:然后递给他。 “多谢林大哥。” 金随缘笑了笑,热水入口,精气神不由好了几分:“诸位不用担心,一点小伤罢了,将人带进来!” 众人惊愣,偏头一看,只见徐绍和李尧架着一个黑衣大汉快步走来。 “跪下!”李尧对大汉喝道。 大汉鄙夷笑道:“你给爷爷我下跪还差不多!” “废话真多!” 徐绍可是急脾气,见他蛮横,也是顿怒,一脚踏在其后腿跟上。 被两人强行按倒在地,大汉吃呀咧嘴,满口鲜血流淌,样子可谓狼狈到了极点。 “帮主,这……” 众人不知发生了何事,纷纷看向金随缘。 金随缘也不藏着,便将银行劫案的讲过一一描述,尤其是几人故意谎称青鲸帮徒众,更是说的咬牙切齿,一股怒意不断涌上脑门。 “什么?” 众人大惊失色,黑道势力明争暗斗,背后放冷枪的事常而有之,但绝不会将政党牵扯进来,毕竟唇亡齿寒,同属灰暗地带,谁都防着上头,如今出了这事,实在太过诡异。 金随缘一脸阴沉:“我将其带来,就是想和诸位商议,如何处置!” “回帮主,此人意图陷本帮于不义,按帮规乃死罪!”执法堂的方冲道。 “对,杀了他!”其他几人义愤填膺,纷纷表态。 金随缘皱眉道:“杀他不过反手之间,当务之急,还是要套出幕后黑手。” “这事交给老周,逼供他最拿手。”一旁的徐庆笑道。 “就你多嘴!”周谋冷哼一声,抖了抖眉毛,又道:“帮主,给我一晚,必让他全盘托出。” 就在周谋将人带下去时,大汉衣物里突然掉落一把小刀。 “嗯?” 小刀滑到李如阳脚边,他拿起一看,面色微微凝滞。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8章 霹雳堂 “嗯?” 小刀滑到李如阳脚边,他拿起一看,面色微微凝滞。 金随缘看着他问道:“李堂主认得此物?” 李如阳对这位帮主并不待见,但此刻被问话,总不能装聋子,于是道:“不出所料的话,此人或许是铁风手王深!” “王深?” 林彪取过小刀,左看右看,神情甚为复杂,随即摇头道:“不对,王深出身混元门,暗器都是特制的,这飞刀材质一般,他决计不会用!” 李如阳幽幽冷笑:“混元门的暗器自然不出劣品,可若这飞刀是出自霹雳堂之手,那就另当别论了!” 林彪惊愕,立马将飞刀翻过,只见刀背上雕刻着一朵火焰纹饰:“果然是霹雳堂!” “霹雳堂和吞鲸帮是否有过节?”金随缘疑惑道。 “算是吧?”林彪苦笑一番:“当初余杭帮会并不多,三家带有青字头的三足鼎立,十年内,几乎没有势力能与之争锋,但最近几年,政府不予余力的打压, 老牌帮会首当其冲,反倒给了一些势力机会,霹雳堂就是其中之一” “哼,霹雳堂那群杂种别的不行,阴人倒是一绝。”一旁的方冲冷声道。 其他人见状,也是怒愤交加。 当初欧阳泽为了扩大地盘,派方冲去扫荡周边势力,途径霹雳堂的势力范围,还没交涉,就中了埋伏,若非仗着底子硬,方冲这条命估计都得葬送。 往后,每当和霹雳堂交手,对方不是避而不战,就是耍手段,搞偷袭,弄得他们几乎抓狂。 可以说,霹雳堂是吞鲸帮最痛恨的敌人。 “帮主,事已至此,不如……”林彪虎眼一眯,满是凶光。 金随缘眉头紧锁,他原本打算用正常渠道收购霹雳堂名下的地盘,这步若做成了,一来可以避免双方火拼,造成伤亡,二来作为商业考量,这是必须要走的 一步。 但事与愿违,双方早已经勾心斗角,甚至有血债,再加上这次栽赃陷害,可谓新仇加旧恨,怨念冲天! 若他执意放任,各堂主即便嘴上不说,心里定然鄙夷。 “帮主,李堂主回来了!”庭院外跑进一个帮众,火急火燎道。 “李风?”金随缘有些诧异,他不是去霹雳堂谈买卖,怎么回来了,便道:“让他来见我!” 片刻,李风踉踉跄跄走入大厅,浑身污垢泥尘,脸上还挂了彩,样子显得十分狼狈。 方冲和李风关系颇好,立马上前:“这是怎么回事?” 李风满面哀愁,对这金随缘单膝下跪:“属下办事不力,请帮主责罚!” “快请起!” 金随缘可受不了大礼,赶紧将其扶起,正色道:“李堂主有何难处直言便可,如此可算折煞我了!” 李风摇摇头,叹息一声:“霹雳堂的场子可能拿不下了。” “怎么?一百万还嫌少?”金随缘有些不悦。 他从不占人便宜,霹雳堂的地盘大多在闹市区外,一百万买下三家舞厅,已是高价,除非霹雳堂脑子秀逗,不然很难拒绝这个价钱。 李风苦笑道:“他们开价三百万,而且每家舞厅都要由霹雳堂的人驻守。” “三百万?这群王八蛋想钱想疯了么?”周谋愤怒道。 “派自己人看守,这摆明是在耍我们,岂有此理!”方冲咬着后槽牙,满目怨气。 金随缘看着李风道:“李堂主,你的伤?” “是被曹飞打的。”李风有些难以启齿道。 “此人是何来历?” “霹雳堂堂主名叫曹松,这曹飞是其胞弟,算是霹雳堂的二把手!”李风道。 方冲怒火难消,主动站出来请缨:“帮主,这曹家兄弟目中无人,根本没把吞鲸帮放在眼里,是可忍孰不可忍,属下愿带人出战,灭了他们!” “对,客气这么久,也该让他们出血了!”周谋冷冷道。 安静了几个月,几位堂主早就按耐不住心中的杀意,如今霹雳堂明目张胆挑衅,岂能再忍? 林彪本是杀手出身,自有满腔血性,但凡事还以主子为上,若金随缘不赞同,他必遵从。 坐在椅子,金随缘思绪万千,成先虑败,因一时头脑发热,而把初建立的平稳打破,显然不明智。 何况强龙不压地头蛇,贸然行动,很可能会自取灭亡。 金随缘冷静道:“李堂主,霹雳堂战力如何?” “曹松是悟境高手,曹飞正处瓶颈,其他还有几大高手,实力都不能小觑。”李风如实道。 “哦?” 金随缘有些惊诧,要知道吞鲸帮鼎盛时期,也未有坎境武者,即便这样,却将霹雳堂压在下面,看起来,似乎有些反常。 “林堂主,你修书一封到霹雳堂,邀曹飞前来一叙,我要好好会会此人!” “帮主是要探底?”林彪眼中冒出一抹精光。 金随缘嘴角泛冷,笑道:“老虎屁股能不能摸,那得试了才知道!” 为了发展线下产业,以提供其他项目的资金链,周边的舞厅必须拿下。 但换个角度想,霹雳堂只在背后搞小动作,至少说明,真刀真枪的干一番,后果他们或许也承受不了。 既然非要解决,那不如以谋而后动,方才稳妥。 “此计可行,就怕曹飞不赴约!”周谋迟疑道,毕竟深入敌营,这可是江湖中的大忌。 “放心,霹雳堂敢耍阴招,就会继续,只要鱼饵放大点,定会上钩!”金随缘笑了笑,又指着大汉:“肉身九重的高手,死了岂不肉疼?” 在场的人哪个是泛泛之辈,一下就明了他的心思。 王深这等人物加入霹雳堂,地位自然不低,很可能掌握霹雳堂内部的秘辛,若此时抛出点消息说王深被擒,曹家兄弟定会起疑。 金随缘对众人吩咐道:“记住,消息放出之后,帮内一切照常,王深就有劳周堂主看管,莫要让探子夺了去!” “属下领命!” 周谋为人带三分阴毒,除了执法堂之外,落网的人质一般都由他惩戒,所以一拱手,便带着王深下去。 见他离开,金随缘又对林彪道:“让徐绍等人去霹雳堂外围盯着,一有动静,立马回报!” “练了两个月,估计那几个臭小子心也痒了!” 林彪暗笑一声,招呼了两个帮众,就朝后院的习武场走去。 “李堂主,这两百由你调度!”金随缘拿出支票递给李如阳。 “这……” 李如阳有些愣了,自从新帮主上位,大事小情基本都由林彪负责,分堂的资金也由各位堂主管理,哪里轮得到他? 何况懂行的人都知道,无论企业还是帮派,最为重要的就是资源,谁掌握资源,谁就有发言权,甚至生杀大权。 “时间不早了,我先行一步,剩下的事就有劳诸位费心!”金随缘不愿解释太多,轻笑一声,便迈步出门。 看少年远去,方冲拍了怕李如阳的肩膀,略带感慨道:“老李,难道你还看不出么?咱们这位帮主的胸怀早已不是我等能企及的,欧阳家……想开点,或许能在死之前创一番大业!” “罢了,罢了!” 攥着支票,李如阳仰天长叹,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几岁。 李凤和方冲摇摇头,也不愿再劝说。 “嗯?” 小刀滑到李如阳脚边,他拿起一看,面色微微凝滞。 金随缘看着他问道:“李堂主认得此物?” 李如阳对这位帮主并不待见,但此刻被问话,总不能装聋子,于是道:“不出所料的话,此人或许是铁风手王深!” “王深?” 林彪取过小刀,左看右看,神情甚为复杂,随即摇头道:“不对,王深出身混元门,暗器都是特制的,这飞刀材质一般,他决计不会用!” 李如阳幽幽冷笑:“混元门的暗器自然不出劣品,可若这飞刀是出自霹雳堂之手,那就另当别论了!” 林彪惊愕,立马将飞刀翻过,只见刀背上雕刻着一朵火焰纹饰:“果然是霹雳堂!” “霹雳堂和吞鲸帮是否有过节?”金随缘疑惑道。 “算是吧?”林彪苦笑一番:“当初余杭帮会并不多,三家带有青字头的三足鼎立,十年内,几乎没有势力能与之争锋,但最近几年,政府不予余力的打压, 老牌帮会首当其冲,反倒给了一些势力机会,霹雳堂就是其中之一” “哼,霹雳堂那群杂种别的不行,阴人倒是一绝。”一旁的方冲冷声道。 其他人见状,也是怒愤交加。 当初欧阳泽为了扩大地盘,派方冲去扫荡周边势力,途径霹雳堂的势力范围,还没交涉,就中了埋伏,若非仗着底子硬,方冲这条命估计都得葬送。 往后,每当和霹雳堂交手,对方不是避而不战,就是耍手段,搞偷袭,弄得他们几乎抓狂。 可以说,霹雳堂是吞鲸帮最痛恨的敌人。 “帮主,事已至此,不如……”林彪虎眼一眯,满是凶光。 金随缘眉头紧锁,他原本打算用正常渠道收购霹雳堂名下的地盘,这步若做成了,一来可以避免双方火拼,造成伤亡,二来作为商业考量,这是必须要走的 一步。 但事与愿违,双方早已经勾心斗角,甚至有血债,再加上这次栽赃陷害,可谓新仇加旧恨,怨念冲天! 若他执意放任,各堂主即便嘴上不说,心里定然鄙夷。 “帮主,李堂主回来了!”庭院外跑进一个帮众,火急火燎道。 “李风?”金随缘有些诧异,他不是去霹雳堂谈买卖,怎么回来了,便道:“让他来见我!” 片刻,李风踉踉跄跄走入大厅,浑身污垢泥尘,脸上还挂了彩,样子显得十分狼狈。 方冲和李风关系颇好,立马上前:“这是怎么回事?” 李风满面哀愁,对这金随缘单膝下跪:“属下办事不力,请帮主责罚!” “快请起!” 金随缘可受不了大礼,赶紧将其扶起,正色道:“李堂主有何难处直言便可,如此可算折煞我了!” 李风摇摇头,叹息一声:“霹雳堂的场子可能拿不下了。” “怎么?一百万还嫌少?”金随缘有些不悦。 他从不占人便宜,霹雳堂的地盘大多在闹市区外,一百万买下三家舞厅,已是高价,除非霹雳堂脑子秀逗,不然很难拒绝这个价钱。 李风苦笑道:“他们开价三百万,而且每家舞厅都要由霹雳堂的人驻守。” “三百万?这群王八蛋想钱想疯了吗?”周谋愤怒道。 “派自己人看守,这摆明是在耍我们,岂有此理!”方冲咬着后槽牙,满目怨气。 金随缘看着李风道:“李堂主,你的伤?” “是被曹飞打的。”李风有些难以启齿道。 “此人是何来历?” “霹雳堂堂主名叫曹松,这曹飞是其胞弟,算是霹雳堂的二把手!”李风道。 方冲怒火难消,主动站出来请缨:“帮主,这曹家兄弟目中无人,根本没把吞鲸帮放在眼里,是可忍孰不可忍,属下愿带人出战,灭了他们!” “对,客气这么久,也该让他们出血了!”周谋冷冷道。 安静了几个月,几位堂主早就按耐不住心中的杀意,如今霹雳堂明目张胆挑衅,岂能再忍? 林彪本是杀手出身,自有满腔血性,但凡事还以主子为上,若金随缘不赞同,他必遵从。 坐在椅子,金随缘思绪万千,成先虑败,因一时头脑发热,而把初建立的平稳打破,显然不明智。 何况强龙不压地头蛇,贸然行动,很可能会自取灭亡。 金随缘冷静道:“李堂主,霹雳堂战力如何?” “曹松已是悟境高数,曹飞正处瓶颈,其他还有几大高手,实力不可小觑。”李风如实道。 “哦?” 金随缘有些惊诧,要知道吞鲸帮鼎盛时期,也未有坎境武者,即便这样,却将霹雳堂压在下面,看起来,似乎有些反常。 “林堂主,你修书一封到霹雳堂,邀曹飞前来一叙,我要好好会会此人!” “帮主是要探底?”林彪眼中冒出一抹精光。 金随缘嘴角泛冷,笑道:“老虎屁股能不能摸,那得试了才知道!” 为了发展线下产业,以提供其他项目的资金链,周边的舞厅必须拿下。 但换个角度想,霹雳堂只在背后搞小动作,至少说明,真刀真枪的干一番,后果他们或许也承受不了。 既然非要解决,那不如以谋而后动,方才稳妥。 “此计可行,就怕曹飞不赴约!”周谋迟疑道,毕竟深入敌营,这可是江湖中的大忌。 “放心,霹雳堂敢耍阴招,就会继续,只要鱼饵放大点,定会上钩!”金随缘笑了笑,又指着大汉:“肉身九重的高手,死了岂不肉疼?” 在场的人哪个是泛泛之辈,一下就明了他的心思。 王深这等人物加入霹雳堂,地位自然不低,很可能掌握霹雳堂内部的秘辛,若此时抛出点消息说王深被擒,曹家兄弟定会起疑。 金随缘对众人吩咐道:“记住,消息放出之后,帮内一切照常,王深就有劳周堂主看管,莫要让探子夺了去!” “属下领命!” 周谋为人带三分阴毒,除了执法堂之外,落网的人质一般都由他惩戒,所以一拱手,便带着王深下去。 见他离开,金随缘又对林彪道:“让徐绍等人去霹雳堂外围盯着,一有动静,立马回报!” “练了两个月,估计那几个臭小子心也痒了!” 林彪暗笑一声,招呼了两个帮众,就朝后院的习武场走去。 “李堂主,这两百由你调度!”金随缘拿出支票递给李如阳。 “这……” 李如阳有些愣了,自从新帮主上位,大事小情基本都由林彪负责,分堂的资金也由各位堂主管理,哪里轮得到他? 何况懂行的人都知道,无论企业还是帮派,最为重要的就是资源,谁掌握资源,谁就有发言权,甚至生杀大权。 “时间不早了,我先行一步,剩下的事就有劳诸位费心!”金随缘不愿解释太多,轻笑一声,便迈步出门。 看少年远去,方冲拍了怕李如阳的肩膀,略带感慨道:“老李,难道你还看不出吗?咱们这位帮主的胸怀早已不是我等能企及的,欧阳家……想开点,或许 能在死之前创一番大业!” “罢了,罢了!” 攥着支票,李如阳仰天长叹,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几岁。 李凤和方冲摇摇头,也不愿再劝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大丰哥 骄阳当空,驱散了久留的寒意,暂别萧索,整个大地都恢复了活力。 临近寒假,无论是奋斗在第一线的莘莘学子,还是日夜耕耘,为前途奔波的都市白领,都可以松口气。 周末的大街上,人潮熙攘,到处都是小贩的叫卖声,十分热闹。 一对男女走过,四面八方不时投来赞叹,羡慕的目光。 金随缘身材修长,英俊潇洒,人中之龙,柳文淑在侧,婉约美丽,如凤落凡,这般搭配,要想不吸引人的眼球,除非是瞎子! 被众人关注,金随缘微微苦笑:“和美女逛街,果然与众不同!” “你也会不好意思?”柳文淑吃吃笑道。 “这是人皮,不是猪皮!“金随缘嘀咕一声,又淡淡道:“想买什么?” “先不说。” 柳文淑买了个关子,只管自己朝前走去。 “希望这街不要太长。” 瞄了瞄自己的皮夹子,金随缘一脸惆怅。 两人在商业街饶了一圈,最终步入了一家服装店。 “欢迎光临,请问两位要买哪种款?”导购小姐一见两人,就立马热情相迎。 金随缘错愕道:“你带我来买衣服?” 柳文淑瞪了他一眼,毫不客气道:“谁让某人那么不修边幅,穿来穿去,就两套衣服,不嫌丢人吗?” “额……” 被女人奚落,金随缘只觉脸上无光,但仔细想想,自己的心思不是花在练武上,就是花在建设帮会上,穿衣打扮这块,的确是忽略了。 “给他配一套西装。”柳文淑对着导购小姐道。 “请稍等。” 导购笑着点头,返身到衣架子上取了一件上好的西装,然后递给柳文淑。 接过衣服,柳文淑捅了捅这呆子的腰间,轻声道:“愣着干嘛,快去换衣服呀!” “真麻烦!” 心里抱怨着,金随缘也算是被赶鸭子上架,于是不情不愿的进了更衣室。 一对男女从侧面走来,并且拦在导购身前。 “大……大丰哥?”导购抬头一看,顿时脸色惊变。 男人走过去,用手在她臀部摸了一把,邪邪笑道:“弹性不错呀,要不晚上来会所,大丰哥亲自照顾照顾你!” 听着那露骨的**话语,导购只觉浑身发毛,脸都煞白了不少。 但她还是鼓起勇气,支吾道:“大丰哥,这衣服有人买了,要不你试试其他的新款吧。” 大丰哥显然不吃这套,反倒更加肆无忌惮:“行呀,只要你陪我快活一晚,什么都好说!” 金随缘在后面听得仔细,这大丰哥是何来头,居然敢说这种话? 于是走过去,冷笑道:“这位先生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大丰哥抬头一看,不觉嗤笑起来:“还当是谁,原来是个野小子。” “你嘴巴放干净点!”柳文淑脾气可不好,当下一声娇喝,直接顶了回去。 “哎呦,小美女性子够辣的,我喜欢!” 大丰哥是在一带的混混头子,平日里打科插诨,逛窑子玩女人,那是家常便饭,但一见柳文淑的容貌,那简直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柳文淑家最不屑与这种痞子打交道,冷哼之下,也不答话,对金随缘道:“走吧。” “得罪了大丰哥还想走?” 说话的是一个女人,大约二十五六岁,长得还算漂亮,一头波浪卷发,外套披着毛袄子,里面搭着火红旗袍,倒有点像民国贵妇。 只可惜她身材不佳,说好听点是丰满,被旗袍裹着,仿佛一只随意要溢出来的粽子,十分滑稽。 柳文淑眉头皱起,冷声道:“怎么?店是你家开的?” 旗袍女趾高气昂,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傍了个有势力的男人:“在商业街还没人敢不给大丰哥面子!” “懒得和疯子纠缠。” 像看白痴般瞥了那女人一眼,柳文淑取过衣服,将钱放在前台,便拉着金随缘往外走。 被那满是尖刺的目光扫过,旗袍女浑身难受,直接拦在了两人跟前,尖声厉喝道:“臭丫头,你骂我?” 柳文淑冷目相对:“是又怎么样啊!” “几位有话坐下来好好好说啊!”导购一看不对,立马过来打圆场。 大丰哥是什么人她很清楚,那是舔着刀血过活的,自己被调戏那是她倒霉,可千万不能把顾客给牵扯进来了。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说话?” 旗袍女气焰嚣张,先前见大丰哥对这导购有点意思,她心生妒意,哪还有好脸,上来就给了导购一巴掌。 “啊!” 女人的力道很大,导购吃痛一声,脚下一踉跄,腰背直接撞在了前台柜子上。 “怎么样,没事吧?” 柳文淑连忙将她扶住,美目一瞧,发现她半张脸都红肿起来,显然伤的不轻。 导购捂着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依然挤出一丝笑意。 柳文淑气上心头,眉宇间满是怒火:“疯女人,你凭什么打人?” “我不光打她,我还要打你这小贱人!” 旗袍女叫骂着,冲着柳文淑就扑了过来。 在男人看来,女人可以巾帼不让须眉,也可以撑起半边天,但唯独要留点柔情,像这般胡乱打骂,矫揉造作之态,简直和泼妇无异,是侮辱了女性一词! “闹够了没有!” 刹那扣住女人的手腕,金随缘脸色已沉了到了极点。 手腕被制住,女人痛的青筋暴起,身子如一只滚水的泥鳅,拼命的挣扎,却始终摆脱不了,随即大骂道:“臭小子,快放开我,否则老娘要你今晚横死街头!” 做人若太过嚣张,那下场大多凄凉。 大庭广众之下,就敢妄言别人的生死,真是愚蠢之极。 金随缘瞥了她一眼,大手一甩,一股力道如龙卷风般将其裹住,整个人像架子上的烤全羊,横空翻滚了几圈,重重砸在了地上,摔了个嘴啃泥。 女人的旗袍领口狭窄,这一摔,腰间的软肉竟是将丝线给生生撑破了,霎时,两只不知被多少人玩弄过的木瓜猛地跳出来,颜色深沉,下垂的厉害,若没 兜子网住,只怕都要掉下去了。 揉着屁股,女人连滚带爬到大丰哥脚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着:“亲爱的,你要为我做主呀!” 大丰哥根本不理会她,看着金随缘,冷笑道:“小兄弟好身手,混哪条道上的?” 金随缘轻笑道:“我不是道上人。” “原来是野路子。“ 不是道上人,大丰哥这底气一下就窜上来了,厉声道:“小兄弟,你伤了我马子,想怎么处理?” 金随缘淡淡道:“牛马为一群,马子伤了,你这牛郎,还不赶紧带医院看看,问我干嘛?” “噗嗤!” 在后面,柳文淑捂着嘴,只差笑出声来,这小猴子说话也太损了,直言不讳骂人家是牛郎。 “好小子,今日不让你尝尝苦头,我大丰哥就算白混了!” 果不其然,大丰哥脸色骤变,扬起大腿,就朝金随缘的胸口扫去。 “哦?” 金随缘微微挑眉,这家伙虽流里流气,但下盘稳当,腿脚如凤,想必练过几年功夫。 不过在他面前,也只是花招子,不堪大用。 竖起了右肘,金随缘用胳膊挡住了大丰来势势汹汹的一腿,所谓胳膊拗不过大腿,在这里,完全失灵。 大丰哥就好像是踢到了钢管上,只觉得小腿一阵剧烈的疼痛过后,便麻木了,完全失去了直觉。 见他满头大汗,金随缘悠悠笑道:“就这点气力,没吃饭么?” “可恶!” 大丰哥咬着后槽牙,双掌排开,一股细小的内劲爆发开来,如毒牙般咬在金随缘的肚子上。 距离坎境只差一步,普通的攻击,对金随缘而言,就是以卵击石,无用功罢了。 目光一瞥,他闪电般出手,来了招“拧腕断臂”,如打蛇七寸,直掐对方手腕,身子朝下一压,大丰哥整个手臂都被悬挂起来。 “还没完呢!” 冷冷一笑,金随缘起腿便是撞在其脚跟之上,大丰哥哀嚎一声,人如麻雀上天,被生生举起。 “咚!” 只听得一阵重物落地的闷响,大丰哥被扔到一丈外,身下的瓷砖应声崩裂,尘烟四起。 全场鸦雀无声。 无论是店里的导购小姐,还是在挑选衣服的客人,无一不是张大了嘴巴,满目惊骇,活像一堆被美杜莎诱惑的石像。 震撼,暴力,血性,在场每个人心神都为之颤抖。 大丰哥是谁?那可是商业街的老大,手下兄弟上百人,哪个敢惹? 这年轻人却两三下将他给打趴下了,这简直是命犯太岁的举动,会死人的! 导购吓得浑身是汗,嘴唇发紫,哆嗦道:“这位先生,衣服包好了,你们还是快点离开吧!” “到哪儿都不忘惹祸……” 见周围人那激动的目光,柳文淑心头哭笑不得,身为武者,低调是根本,在如今这个时代,展现越多,就越容易招惹麻烦。 只可惜有人侠骨热心,忍不了恶道横行。 金随缘也知常人的苦楚,想当初自己刚下山,孙大叔不也被几个小痞子缠,要不是自己教训了他们,孙大叔还不是得忍气吞声,免得招致报复,因小失大。 可俗话说“弱的怕狠的,狠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对付敌人,就要攥紧拳头,重击过去! “放心。” 朝着导购微微一笑,金随缘缓步而行。 见他走来,大丰哥的脸都扭曲了起来,一股恐惧直袭心头:“你……你别过来……我可是霹雳堂的人!” “你说什么?” 听到霹雳堂三个字,金随缘脚步一顿。 “怎么样,怕了吧?”搬出霹雳堂的名号,大丰哥的气焰一下子就窜上来,从地上站起,狰狞道:“识相的话,就给我磕头认错,不然……” 可他话没说完,脖子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掐住,金随缘不费气力,将其提到半空,比抓鸡仔难不到哪去。 如今吞鲸帮步入轨道,最大的障碍就是业务,再加上次霹雳堂暗地搞鬼,这笔账金随缘时刻记在心里。 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逞一时之气,驱仇恨之兵,势必大败。 金随缘作为吞鲸帮的帮主,首先就要沉住气,审时度势,瞄准最佳时机,方才能一举功成。 霹雳堂地盘不小,底下高手如云,若强拼,即便能胜,那帮会定要元气大伤,最终沦为其他势力的下酒菜。 刀兵在明,智谋在暗,此人既是霹雳堂的人,至少能敲出点情报来,甚至可以为他所用。 点了大丰哥的穴道,金随缘转头对柳文淑道:“抱歉,我临时有点事要处理,你先回去吧!” “你要干什么?” 柳文淑不明就里,刚要问个明白,金随缘就已带大丰哥出了店。 原本一场械斗,转眼连人都散了,导购捧着衣服,满脸尴尬:“这位小姐,你的衣服……” “替我包起来吧!” 一声不吭就把自己丢下,柳文淑只觉心里委屈,但气归气,最后还是把钱付了。 这阵风,哪怕用双手攥紧,也会从指缝中溜走。 到了东大门,将大丰哥扔到车里,金随缘驱车直往青鲸帮开去。 “大侠,你我无冤无仇,就饶我一命吧!” 大丰哥的穴道被封住,只觉四肢乏力,整个人像一滩烂泥,坐在车上,浑身发抖,摆尾乞怜,样子别提有多滑稽。 金随缘最看不起软骨头的人,这种人左右逢源,两面三刀,十足的可憎嘴脸。 不过真小人往往比伪君子坦荡,这大丰哥欺软怕硬,一旦用点手段,或许什么都招了。 金随缘笑道:“放了你简单,只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 此刻的大丰哥,自知上了贼车,一不留心,脑袋不保,一听有活路,顿时大喜:“大侠请问,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少拍马屁!” 冷哼一声,金随缘双眼虚眯着,透着寒光:“你在霹雳堂是何身份,又在何人门下办事?” 被那寒光笼罩,大丰哥如芒刺背,脖子微缩,支吾道:“小的名叫陆丰,负责霹雳堂的保护费,这商业街归我管。” “陆丰?”金随缘皱眉道:“霹雳堂的陆鼎是你什么人?” “那是家兄。”李丰眼睛一亮:“怎么?大侠认识?” “略有耳闻罢了。” 金随缘面无表情,可心里一震,这陆鼎的名头,他也曾听林彪说起过,乃是霹雳堂排名前四的高手,位高权重,深受曹家兄弟的信任,连钱财都交由他支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0章 金随缘的计划 到了东大门,将大丰哥扔到车里,金随缘驱车直往吞鲸帮开去。 “大侠,你我无冤无仇,就饶我一命吧!” 大丰哥的穴道被封住,只觉四肢乏力,整个人像一滩烂泥,坐在车上,浑身发抖,摆尾乞怜,样子别提有多滑稽。 金随缘最看不起软骨头的人,这种人左右逢源,两面三刀,十足的可憎嘴脸。 不过真小人往往比伪君子坦荡,这大丰哥欺软怕硬,一旦用点手段,或许什么都招了。 金随缘笑道:“放了你简单,只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 此刻的大丰哥,自知上了贼车,一不留心,脑袋不保,一听有活路,顿时大喜:“大侠请问,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少拍马屁!” 冷哼一声,金随缘双眼虚眯着,透着寒光:“你在霹雳堂是何身份,又在何人门下办事?” 被那寒光笼罩,大丰哥如芒刺背,脖子微缩,支吾道:“小的名叫陆丰,负责霹雳堂的保护费,这商业街归我管。” “陆丰?”金随缘皱眉道:“霹雳堂的陆鼎是你什么人?” “那是家兄。”李丰眼睛一亮:“怎么?大侠认识?” “略有耳闻罢了。” 金随缘面无表情,可心里一震,这陆鼎的名头,他也曾听林彪说起过,乃是霹雳堂排名前四的高手,位高权重,深受曹家兄弟的信任,连钱财都交由他支配、 可谓霹雳堂的第三把手。 不过“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安排自家弟兄管辖商业街这块肥肉,这陆鼎的算盘打的也够精的。 “文华路一带本是吞鲸帮的地盘,你在商业街混迹,不怕招惹麻烦?” 陆丰寒颤道:“大侠有所不知,那吞鲸帮是名义上余杭三大巨头,但数月前江山易主,老虎拔了牙,威风不起来了!” “哦?”金随缘怪笑一声:“那你可知新任帮主的身份?” “不知。”李丰摇摇头:“但坊间流传是帮内混战,欧阳泽被偷袭致死,帮主之位悬而未决,暂时由堂主把持,要我说,不过是狗咬狗,篡位罢了!” 金随缘冷冷看了他一眼:“你倒是很清楚。” 陆丰实诚道:“黑道本就是肉弱强食,谁拳头大谁都当龙头呗!” 当初他接受帮会时,就下令封锁消息,一来是为了稳定人心,二来可避免外敌趁机使绊子,但更重要的是隐藏自己的身份。 在江湖上,但凡神龙见首不见尾者,都会被冠以神秘,并且深不可测的面纱,就因为这面纱,才能从心理层面给予人未知的恐惧,这比摆出一个强者更具 威慑和压迫。 可惜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内部崩坏的消息依然抖露了出来,好在真相尚无人知。 陆丰见他不言不语,心里直冒冷汗:“大侠,你问的我都答了,你行行好,就放过小的吧。” “好呀!” “真的?” 陆丰喜出望外,刚准备开车门,一道指劲已如奔雷般点在他胸口穴道上。 “我说话算话,不过在此之前,还要借你演出好戏!” 见他瘫软下去,金随缘满眼笑意,只是那神情中,带着点别样的意味。 校场上,林彪和李如阳正在观摩帮众操练。 林彪倚着一柄长枪,悠悠笑道:“李老哥,这群小子修为精进,将来必成吞鲸帮的支柱,到时你我怕要退休了。” 李如阳叹息道:“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让年轻人把手,又有何妨?” “你倒真想得开。” 林彪有些诧异,在帮中,李如阳一向偏执,更以老人自居,少有这般唏嘘之容,今日怎么忽然豁达起来了? “帮主唯才是举,革新旧局,老夫虽不服,但这份心气是自愧不如。”李如阳摇头道。 “这么说,你是认这帮主了。”林彪笑道。 俗话说的好,一人拾柴火不旺,众人拾柴火焰高,只有大家齐心协力,才能达到目标。 林彪深受信任,自然心系帮务,对手下严苛责问倒无大碍,怕只怕帮中这几位老人,自持功劳,倚老卖老,甚至重演反叛之祸。 如今李如阳放下傲气,这对帮会来说,无疑是件大好事。 “初生牛犊不怕虎,老夫也想瞧瞧,这新帮主到底有多少斤两!” “这老李。” 林彪心里好笑,明明接受了现实,却还一副以观后效的样子,上了年纪的人,自尊还真比命贵呀。 “启禀两位堂主,帮主回来了,让我传唤两位过去。” 前院小路,一位门卫匆匆跑来。 “知道了,下去吧!”林彪对门卫摆摆手,然后转向李如阳,笑道:“李老哥,随我走一趟?” “也好。” 李如阳未回绝,于是两人一同到了大厅。 进了门,金随缘正在喝茶,两人立马行礼:“属下参见帮主。” 金随缘将茶放下,淡笑道:“都自家兄弟,这套礼节就免了,入座吧!” “谢帮主。” 两人相视一笑,至少比起别人,自家主子这架子是小的多了。 “王深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金随缘进入正题。 “消息都放出去了。”林彪道。 “霹雳堂那边有何行动?”金随缘问道。 “据探子来报,霹雳堂并无异动,不过抽调了一拨人到南边,曹松亲随而行。”林彪皱眉道。 “霹雳堂在上海也有势力?” 金随缘知道这些帮派都是在余杭发展起来的,若在别处也有大批人马,那就相当于藏着一颗隐藏炸弹,不得不防。 林彪分析道:“暂不清楚,但据说曹家兄弟祖上是在上海发迹,留下了大批财产,或许曹松是去谈生意。” “罢了,曹飞不在,对我们更有利,既然他们迟迟不肯动作,咱们就帮他一把!”金随缘轻叹一声,又到门外提进一个麻袋。 “这是?” 李如阳把麻袋解开,从中滚出一个人来,惊得他双目一缩,大惊道:“霹雳堂的陆丰!” 一旁的林彪也是喜出望外:“帮主,你怎么把他给抓来了?” “此事说来话长。”金随缘笑了笑,又道:“你们瞧瞧,该怎么处理?” “这陆丰盘踞商业街已久,敛财甚巨,准能炸出油来!” 在林彪看来,帮里现在最缺的就是钱,而这陆丰富贵之名,他早有耳闻,如今被擒住,若要以钱财换命,岂会不给? 李如阳却不赞同:“这陆丰是一介蝼蚁,但他是陆鼎的弟弟,据我所知,这两兄弟双亲早逝,相依为命,陆鼎膝下又无子嗣,对这陆丰是宠爱有加,帮主 若以陆丰为饵,逼迫陆鼎拿三家会所交换,这可比百万现金实惠的多!” 金随缘眉头一扬,反问道。“如今霹雳堂和咱们处于胶着状态,你觉得曹松会任由陆鼎放肆?” “这……老夫也不敢肯定。”李如阳有些哑然:“不过可以一试!” 金随缘微微叹息:“黑道中人讲究报应,且不论道义,即便成功,只怕也会激起刀兵。” 李如阳和林彪江湖经验丰富,自然懂得此间道理,一旦用陆丰做饵,就相当于正式和霹雳堂宣战,到时,就算曹家兄弟不出手,陆鼎也会率帮众杀来,最终 两败俱伤,不死不休。 见两人有恻恫之色,金随缘抿了口茶,方才道:“我这倒有一计,不知可行否?” “帮主请讲!” “若此时和霹雳堂一战,我们有几成胜算?”金随缘问道。 两人不解,却也没藏着掖着,如实道:“四成!” “那少了陆鼎和一个肉身境高手,又有几成?” 林彪思虑道:“曹飞在外,陆鼎若死,就有六成胜算!” 金随缘陡然站起,双眸放光,振声道:“那我就给你这六成!” “帮主此话当真?”两人惊骇不已,直呼出声。 也难怪两人震动,撇开曹家两位坎境高手,霹雳堂其下的能人也不少,这些人平日神出鬼没,打探消息都不简单,更别提击杀了。 “你们附耳过来。” 金随缘眉宇含笑,在两人耳边低声细语一番,只见两人的脸上,一会儿迷惑,一会儿惊骇,一会儿又是激动,喜怒哀乐,各种表情连番上阵,像变戏法一般。 “妙,太妙了!” 林彪一拍手掌,兴奋的连头上的青筋都暴起了。 李如阳老眼炯炯,透着愁绪:“这招欲擒故纵实在出奇,可若出了一点纰漏……” 金随缘打断他的话,笑道:“放长线钓大鱼,能否演好这出戏,就看二位的表现了!” “属下定不负帮主重托!” 肉板上钉钉,两人也不再推辞,对其一拱手,便退出门去。 “霹雳堂,等着我的大礼吧!” 把玩着悬挂在墙上的平安玉,金随缘拳头猛然紧握,玉璧顿成碎片。 夜幕降临,交待一些事后,金随缘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名叫“1900”的舞厅。 据说这块地皮是北洋时期,一位英国买办花了重金买下的,原先建了图书馆,后来战争伊始,被烽火狼烟吹了个干净,几经辗转,才到了青鲸帮手里。 欧阳泽是激进派,为了扩大地盘,不惜与多个帮派为敌,但他父亲欧阳阁却是文人出身,早年留过洋,枪杆子和笔杆子都玩的溜,这舞厅,自然也少了几分 烟花之气。 “欢迎光临1900” 霓虹光下,几位身着正装的侍者早早站在门外,迎接进门消费的客人。 这些人,不算帮会人员,更不能参与任何帮会大事,自然而然,也就认不出眼前这位年不过二十的俊朗小哥就是这家舞厅的掌控者。 来舞厅不为猎艳,就是为了借酒消愁。 而金随缘独自一人坐在吧台,点了一杯红酒,轻轻摇晃,尽兴后,一口闷下。 爱酒之人如饮甘露,不爱酒之人如吃糟糠,难以下咽。 他并不好酒,却也并不厌酒,千杯不醉,却难品尝滋味。 “无酒不出诗,今儿个有酒,又没了兴致,可惜可惜!” 又饮了一杯,金随缘忽然自言自语起来。 “独自小酌有何意思,倒不如加个人?”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坐到金随缘身边,眉眼含笑看着他。 若男人长得俊俏,顶多让人赏心悦目,可若处处透着一股英气,那无疑能勾起女人心里火焰。 金随缘扭头,莫名其妙地看着女人,不解地反问道:“我们认识吗?” 女人模样漂亮,垂至耳畔的短发,穿着一件上好的皮衣,黑色的皮裤使她姣好的身材看起来更加诱人,平添了几分另类的美感和野性。 女人笑吟吟道:“不认识,就不能一起喝一杯?” 被一个陌生人搭讪,金随缘并未表露态度,只是摇摇酒杯,淡淡道:“请便!” “听口音,你是本地人吧?”女人似乎对他很感兴趣,对他的冷漠也视而不见,自来熟地问道。 “恩。”金随缘点点头。 “小小年纪,就来舞厅买醉,莫非是情路不顺?”女人见他一本正经,样子倒可爱了几分,不由吃吃娇笑。 金随缘冷眼一瞥:“姑娘问的未免太多了!” 沾了血腥的眼神,比起提着血刀的手,更加让人畏惧。 那种冷漠和肃意直冲女人的心房,刹那间,她身形轻晃,如被一股飓风拍打,可转瞬后,又恢复了正常,顺手取过一杯红酒。 “该罚,该罚!” 说笑着,女人一口将其饮尽,白净的面庞也顿时变成了红色,这使她的模样看起来更加娇艳动人。 会酒脸不红,红脸三杯倒,可金随缘明白,能不能喝酒,和这并无多大关系。 这女人玉颜飞霞,状似酒醉,但眼眸露着神光,清醒澄明,显然是个喝酒的老手。 就在此时,一只手从后边搭住金随缘的肩膀,阴沉道:“兄弟,你这位置我要了,去别的地方喝吧!” 闻言,金随缘和女人不约而同回头。 只见三个穿着打扮十分时髦的青年正站在背后,各自叼着香烟,仰着头,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金随缘眉头微皱。迷茫道:“你是在和我说话?” “不是你,难道是鬼呀!”为首的青年冷声道。 金随缘不以为意,依然自顾自喝酒。 “哼……”青年侧过身,手按在他肩膀上,冷笑道:“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否则我让你出不了这个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1章 美女荀冰 金随缘扭头,莫名其妙地看着女人,不解地反问道:“我们认识吗?” 女人模样漂亮,垂至耳畔的短发,穿着一件上好的皮衣,黑色的皮裤使她姣好的身材看起来更加诱人,平添了几分另类的美感和野性。 女人笑吟吟道:“不认识,就不能一起喝一杯?” 被一个陌生人搭讪,金随缘并未表露态度,只是摇摇酒杯,淡淡道:“请便!” “听口音,你是本地人吧?”女人似乎对他很感兴趣,对他的冷漠也视而不见,自来熟地问道。 “恩。”金随缘点点头。 “小小年纪,就来舞厅买醉,莫非是情路不顺?”女人见他一本正经,样子倒可爱了几分,不由吃吃娇笑。 金随缘冷眼一瞥:“姑娘问的未免太多了!” 沾了血腥的眼神,比起提着血刀的手,更加让人畏惧。 那种冷漠和肃意直冲女人的心房,刹那间,她身形轻晃,如被一股飓风拍打,可转瞬后,又恢复了正常,顺手取过一杯红酒。 “该罚,该罚!” 说笑着,女人一口将其饮尽,白净的面庞也顿时变成了红色,这使她的模样看起来更加娇艳动人。 会酒脸不红,红脸三杯倒,可金随缘明白,能不能喝酒,和这并无多大关系。 这女人玉颜飞霞,状似酒醉,但眼眸露着神光,清醒澄明,显然是个喝酒的老手。 就在此时,一只手从后边搭住金随缘的肩膀,阴沉道:“兄弟,你这位置我要了,去别的地方喝吧!” 闻言,金随缘和女人不约而同回头。 只见三个穿着打扮十分时髦的青年正站在背后,各自叼着香烟,仰着头,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金随缘眉头微皱。迷茫道:“你是在和我说话?” “不是你,难道是鬼呀!”为首的青年冷声道。 金随缘不以为意,依然自顾自喝酒。 “哼……”青年侧过身,手按在他肩膀上,冷笑道:“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否则我让你出不了这个门……” 说话间,他撩起大衣一角,露出别在腰间的手枪。 双目斜视而去,也不知是胆怯,还是有意,他脸皮微微扯动,然后乖乖站起身,笑道:“几位慢聊。” 接着拿起酒杯,走向对面的卡座。 “算你识相!” 看着金随缘落荒而逃的“怂样”,青年目露鄙夷,随后,正正身子,便坐在了女人身旁。 女人偏头望去,只见金随缘面无表情,一脸的淡漠,和刚才一般无二,这令她有些啼笑皆非。 青年坐拥龙庭,立马将傲气收起,笑道:“冰冰,几个月不见,你又漂亮了。” 被夸赞,荀冰非但没有喜色,反倒浮出几丝厌恶:“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青年笑道:“自然是我那未来大舅子说的。” 荀冰冷哼道:“冯威,少拿我哥哥说事,你以为我会对他唯命是从吗?” “冰冰,你我都已不是小孩了,有些大事,不是用嘴皮子说说就能结束的。”青年摇摇头:“再者,此事我父亲和你大哥已达成一致,要两家联姻,你否认不了!” “真是可笑之极!”荀冰不屑一顾:“现在不是战乱年代,你父亲也不是掌控天下的军阀,有什么资格插手我的事?” 冯威家世不俗,仪表堂堂,也算得上青年才俊,要什么女人没有,可自打见了荀冰,爱意萌发,且不能收拾,为此更向荀家提亲。 如今两家长辈相允,却被荀冰一语驳回,这要传出去,他冯威的面子往哪搁? 忍住心头的怒火,冯威强颜问道:“冰冰,真的不能给我个机会?” “做朋友我欢迎,至于联姻,那就爱莫能助了!”荀冰口气极为坚决,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而且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心上人?”冯威一阵错愕:“是谁?” “他!” 荀冰玉手一抬,伸出指头,对着金随缘。 冯威冷笑:“冰冰,你不喜欢我没关系,可你别把我当傻瓜,就这软柿子,也配得上你?” “谁说他不配!” 荀冰从位子上站起,步履轻快,带着丝丝醉人的酒香味,身子一滑,就坐在了金随缘的大腿上。 “亲爱的,今晚我去你家住。” 虽然弄不清楚状况,但金随缘听的大概,也明了这女人因为家族关系,要与不喜欢的人成婚,不巧未婚夫上门讨亲。 只是她拉自己做挡箭牌,未免太任意妄为了! 感受着女人娇臀传来的柔软,金随缘心头一凛,却没有假戏真做,反倒直言相告:“冯先生,这位小姐她不是……” 荀冰自认凭她的美艳,对任何男人而言都是致命的毒药,所以才临时起意,毕竟在她看来,男人这种生物,只要女人展现柔弱,就能激发起他们无穷的保护欲。 可这小子非但不挺身而出,还企图戳破她的谎言,实在可恶。 心中忽的升起一股倔强之火,荀冰竟一把搂住金随缘的脖子。 “喂,你……” 金随缘只觉不对劲,下一刻,在荀冰那娇媚如火的电眼中,微热的红唇轻轻印在他的嘴上。 良久唇分,荀冰偏头过去,在其耳旁吹了口气,娇笑道:“怎么样?” 恍惚之中,金随缘似乎没反应过来,愣愣道:“还不错。” “你们!” 冯威早已将荀冰视为禁裔,任何人不得染指,此刻却见两人在自己面前亲亲我我,毫无顾忌,气得他六窍生烟,恨不得将这第三者挫骨扬灰,以泄男儿之耻。 盛怒之下,他猛地扭头,对着身后两个青年大喝道:“杜涛,刘仁,将这小子拉出去,给我往死里打!” “威少,这是吞鲸帮的地盘,要是闹起来,只怕老爷子那边不好交代呀!” 两人平时和冯威来往甚密,深知冯威的性子,今日遇到这等事,也只怪这小子倒霉,但吞鲸帮盘踞此地,势力极大,在这里打人,定然会引起风波。 冯威冷眼一瞥,沉喝道:“别废话,出了事我顶着!” 荀冰见两人气势汹汹,也不相让,娇躯挡在金随缘前面,冷冷道:“冯威,你敢动他试试?”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2章 青木会? 冯威冷眼一瞥,沉喝道:“别废话,出了事我顶着!” 荀冰见两人气势汹汹,也不相让,娇躯挡在金随缘前面,冷冷道:“冯威,你敢动他试试?” “别激我!” 冯威双眼眯成一条缝,透着森然的凶光。 “臭小子,过来吧!” 杜涛嘴角冷笑,右手成爪,如探物一般,直抓金随缘的衣领。 金随缘神态自若,手指微扬,刚有所动,身前的荀冰已然出手,一招“二龙盘云”使的出神入化,如蛟龙升天,盘旋云柱,反手,便扣住杜涛的手腕。 杜涛可知荀冰的身份,岂敢与之争斗? 奈何冯威之命,所以心一横,也不顾左手之危,抬腿飞起,跨过荀冰侧身,直踢金随缘胸口要害。 “放肆!” 娇喝一声,荀冰左掌狠击,将腿凤挡住,杜涛一招无果,手臂一抡,直朝荀冰脸上打去。 目露一丝鄙夷,荀冰不慌不忙,身子往后一跃,杜涛扑了个空,刚一回神,一双玉手便已攀上其手臂。 “不好!” 杜涛学的是南拳,最怕阴柔武功,荀家兄妹自幼习武,七十二路小擒拿手已炼至小成,若被缠上,只怕再难脱身。 荀冰心神合一,早已看穿杜涛的动向,怎么会让他有反击之力,玉手一拉,包住其手腕胫骨,前一送,下一扭,只听喀喇一声,杜涛的右手生生脱臼了。 击败杜涛,荀冰也是得意一笑:“冯威,下次要找茬记得带点厉害人物,千万别损了你的名声!” 杜涛意兴阑珊的退到后边,低着头,一脸羞愧。 “废物!” 冯威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又转头目视着金随缘,冷冷道:“只会躲在女人背后的孬种,下次别犯在本少手里!” 无缘无故被辱骂,金随缘苦笑不已,但也知这是激将法,所以耸了耸肩,继续喝酒。 “我们走!” 冯威怒不可遏,带着两人拂袖而去。 见三人离开,荀冰方才吐了口气,幽幽道:“抱歉,把你拉下水了。” 金随缘满不在乎道:“无妨,我习惯了,只是那人似乎有点来头。” “豫南四大家族你可听说?” “冯,程,李,郭,家财万贯,哪个人不认识?”金随缘笑了笑,忽然一滞:“他是冯家的人?” 荀冰点头道:“恩,冯威是冯家的长子,不出意外的话,他将未来的接班人。” 金随缘笑道:“我看那人器宇轩昂,仪表不凡,又身家千万,这种豪门弟子可不好找啊。” 荀冰本就瞧不上冯威,如今听得别人夸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什么狗屁豪门,我才不稀罕!” 见她酥胸起伏,容有愠怒,金随缘不由翘首大笑:“你还挺有脾气,难怪胆子那么大!” “是吗?”荀冰拨了拨秀发。 “当然。”金随缘摇着酒杯,透过红酒盯着她的嘴唇,笑道:“否则你怎么敢……” “这……” 荀冰被说的满脸窘迫,先前自己不过是为了逼走冯威,临场做戏,哪里会当真? 金随缘神情踌躇,深深叹息:“真是世道炎凉,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活该我当了回靶子。” “小屁孩你!” 荀冰美目瞪着,心道自己好歹是个大美女,能主动献吻,他已经是赚大发了,居然还要讨价还价,真是太气人了! 金随缘一摆手:“抱歉,一来我不小,二来我也没放屁,三来我也不是孩子,请叫我金先生。” “是是,金先生!” 和这小子斗嘴,荀冰只觉是被困在了小房子里,走哪都撞墙,却又不恼,反倒有趣的很。 “冯威刚才羞辱,你怎么不教训他?” 回归正题,荀冰收了笑意,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说话之间,金随缘点了果盘,将橘皮剥掉,好笑道:“狗咬我,难道我还要咬回去?倒不如让他吠,总会有累的时候!” 荀冰捂嘴娇笑:“这话传出去,冯威非杀了你不可!” 金随缘一脸淡定:“反正有你这位巾帼英豪在,我担心什么?” 退回椅子上,荀冰双手交叉,神情复杂,此人既知冯威的身份,却毫无惧色,反倒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这到底是装大个,还是真不惧? 女人就是这样,越不明白的事,就越要追根溯源。 “你到底是谁?” “那你呢?”金随缘淡淡道。 “我……” 荀冰哑然,并没有说下去。 “夜已深,你该回去了。” 听着金随缘没头没脑的话,荀冰秀眉一皱,偏头望去,舞厅外十米处,七八个黑衣大汉正候在街道两旁。 那是荀家的侍从! “他是怎么发现的?” 心里满怀疑问,荀冰更加断定此人不同寻常,绝非无名之辈。 不过她知道这些人是哥哥派来的,估计冯威又嚼了舌根,于是,拿起包包,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荀冰又返身回去,在金随缘脸上亲了一口,柔声笑道:“那可是姐姐的初吻,别忘了!” 目送那风韵娇影远去,金随缘不由莞尔一笑:“真是个有趣的女人。” 酒罢,脸带微醺,金随缘晃晃悠悠的站起身,走到吧台前,掏出钱包,刚要付钱,一旁的服务生微笑道:“这位先生,您的酒钱荀小姐已经付过了!” “付过了?” 金随缘一愣,心道这女人还挺客气,不过他不吃软饭,这钱自然要自己付:“她下次来,麻烦你转交给她、” “这……”服务生有些为难。 “怎么?不行?”金随缘不悦道。 服务生苦笑道:“违背荀小姐的意思,那就是跟去青木会作对,先生不要为难我了吧!”说着,就赶紧托着酒盘招呼其他客人了。 “青木会……难道她是荀牧的妹妹?” 这个念头一出,金随缘这酒都醒了几分,豫南道上有三个派系,吞鲸帮,霹雳堂,青木会,说也巧,欧阳泽当初掌权时,不过二十五六,而这青木会的主人荀牧,也正值青年风华,传言此人性温且儒,做事却雷厉风行,果断直白,素有“枭雄 ”之称。 金随缘一向敬重豪杰,欲广结好友,这荀牧自是其中之一,如今误打误撞和荀冰掺和在一起,或许是个良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3章 荀牧的难处 灯火阑珊处,坐落着一幢豪宅,豪宅富丽,却并未出奇。 一辆进口车在门外大路停下,荀冰打开车门,步入宅中。 “大小姐回来了,快去禀告公子!” 宅中明哨不下二十个,正在巡逻,一见荀冰,便立马分出两人,急忙跑到内堂。 大堂里,一缕熏香满溢,袅袅生烟,青年一身白衫,短发竖立,面容刚毅,浑身上下无不透着一股肃意。 他正是青木会的掌控者荀牧。 此时荀牧正闭目养神,忽闻门外脚步声,便睁眼:“又去哪玩了?” 荀冰将围巾取下,坐在他对面,喝了口热茶,漫不经心道:“没去哪儿,随便逛逛而已。” 荀牧悠悠道:“下次编谎话谨慎点,别让酒味出卖了你!” 荀冰冷声道:“又是冯威那混蛋给你打的小报告吧!” “冯公子忧心你安危,从特意去寻你,你不领情也就算了,何苦让他面上无光?”荀牧苦笑道。 “是他自作多情,与我何干!”荀冰娇哼道。 荀牧并未恼怒,只是略带踌躇,缓缓道:“三日前,为兄亲往上海,和冯老爷子打过招呼,已敲定你和冯威的婚事,长则一年,短则半年,就让你们完婚!” “要我嫁给冯威,休想!” 荀冰性子刚烈,无人束缚,冯威在其面前摆架子她认了,如今连自己亲哥都不站在她这边,当下拍案而起,气愤娇喝。 迎着妹妹那坚决的眼神,荀牧丝毫不退,振声道:“这是我的命令,你要违抗吗?“ 荀冰偏过头,一脸倔强道:“我不管,你和冯家谈亲,要嫁自己嫁去!” 似乎被激怒,荀牧眉头一皱,高喝道:“臭丫头,此事容不得你胡来!” “要嫁冯威,除非我死!” 荀冰目露寒光,瞥了一眼荀牧,甩手就朝外走去。 “你敢走试试?” 荀牧怒喝一声,威严之气如狂潮一般席卷开来。 荀冰从未见过哥哥生如此大的气,刹那间,倍感畏惧,可转眼,畏惧就成了愤怒,竟转身迎着荀牧的气势:“要打就打,干脆打死我了!” “你!” 荀牧乃一帮之主,手上血债累累,杀人对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可面对亲生妹妹,再狠辣的心肠怕也硬不起来了。 手掌扬起,又紧握成拳,几次三番,最终没能下手。 “回房休息去吧!” 微微叹息,荀牧身上的气势尽数散去,坐在椅子上,面色如常。 荀冰从小在帮会长大,看惯了杀戮,阴谋,岂会无知。 先前不过听闻兄长要她和冯家联姻,心中愤然不平,但仔细一想,荀牧视她如珍宝,巨细靡遗之事,少有过问,更别提强迫。 今日一反常态,莫非其中另有文章? 荀冰柔声道:“哥,你说实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拿去看看!” 荀牧眉眼低垂,挣扎了片刻,便站起身,走到架子前,取了一份文件,丢给茶几上。 “这是?” 翻开文件,荀冰美目快速扫过,看到最后一页时,花容失色,转头看着荀牧,骇然道:“产业怎会缩水成这样?” 荀家和冯家素有来往,关系非常要好,当初荀牧继承大位时,冯老爷子挑大梁,带头给予支持,更借了上千万资金给荀牧,对此,荀牧一直感激在心。 青木会行事低调,极少出去作恶,几乎已转型为了正规企业,旗下的公司,生意也是火红一片。 而冯家在上海人脉极广,再加上两年前,上海证券交易所成立,股市牛气冲天,荀牧见有利可图,便把一半资产都套现,投入其中。 刚开始是赚了一把,可次年,苏联解体,美国金融风暴席卷全球,一时间,上海的股价暴跌。 老太婆的裹脚布,那是又臭又长,一堆烂股,抛售别人都嫌烫手。 半年时间,青木会就蒸发了三千万,这对帮会而言,绝对是致命的打击。 “你真以为大哥愿意逼你?”荀牧拍着胸口,苦笑道:“大哥就是再没用,这点心气总还有吧!” 荀家已无族人,只有两兄妹相依为命,所谓长兄为父,荀牧辛劳十数年,从来都是宁肯委屈自己,不肯委屈妹妹,若非此番帮中危机,他怎能出此下策? “哥!” 见他捶胸顿足,面露悲情,荀冰不由一阵心酸,想到大哥平日宠爱,更是羞愧难当,眼泪横流。 “哭哭啼啼的也不怕人笑话。”抹去妹妹的泪水,荀牧笑道:“不愿嫁就算了,冯家那边哥哥会处理好。“ “整整三千万,怎么补?” 荀冰抽抽鼻子,幽幽道:“冯家是不是只要我嫁过去,就会注资,帮我们渡过难关!” 荀牧一言不发,显然是默认了此事。 被自己言中,荀冰冷意更甚:“趁火打劫,冯老爷子可真会做生意呀!” 冯家家财万贯,和荀家联姻,明着是为了冯威,可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做任何生意都不会感情用事。 荀牧很清楚,冯家帮他,冲的是青木会的人马,准确的说,是黑道的震慑力。 三千万对冯家来说,并不算多,若能以此和荀家结亲,说好听是强强联手,可说难听点,就是要青木会依附与他,受他牵制,甚至驱使。 “容我再想想办法吧!” 青木会是荀牧的心血,但要他用妹妹的幸福来维持,实在良心难安。 茅屋里,阳光透过窗户,一股寒风钻进破洞口,吹入其中。 陆丰被擒后,就交给周谋发落,周谋并未逼供,只喂了他一些入睡的药丸,直到后天早晨,方才醒来。 睡眼朦胧,陆丰迷糊之间,只觉后背寒意侵袭,仿佛被凉水灌注,浑身一颤,竟是兀的惊醒。 “这是哪儿?” 使劲晃了晃头,陆丰刚要起身,低头一看,自己的四肢正被五花大绑,捆在柱子上,动弹不得。 这下,他彻底傻了! 自己好端端的怎么就被人绑起来了? 回想起在服装店的少年,他恍然大悟,自己着了人家的道了! 四处张望,满地都是发霉的稻草,还堆着腐烂的柴木,十分破败,似乎是被废弃的柴房。 挣着绳子,陆丰使了吃奶的气力,可绳子事先泡过水,又打了死结,别说人,就算头牛也断挣脱不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欲擒故纵 四处张望,满地都是发霉的稻草,还堆着腐烂的柴木,十分破败,似乎是被废弃的柴房。 挣着绳子,陆丰使了吃奶的气力,可绳子事先泡过水,又打了死结,别说人,就算头牛也断挣脱不开。 “那小子到底要干什么?” 陆丰混迹江湖,坏事干的不少,自然得罪了很多仇家,若是寻仇,何必大费周章,把他困在这里,直接一刀了结岂不痛快! 脑子有些不够用,陆丰干脆不想,为今之计,倒不如先设法逃脱的好。 双手被缚,可双脚自由,陆丰靠着柱子慢慢站起,左右摩擦,想要把绳子给磨断。 那柱子受了潮,早已中空,如此一磨,背面生生凹进一块。 “咯吱!” 房顶一抖,满天的飞灰和泥粉垂落而下,弄得陆丰吃了一嘴的草屑。 “妈的,谁盖的鬼房子,想坑死老子吗?” 陆丰狼狈不堪,气得青筋暴起,破口大骂,却再不敢再动,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这房梁给弄瘫了。 久未进食,陆丰已是饥肠辘辘,嘴唇干裂都渗出了鲜血,估计撑个二三天,必死无疑。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在他右侧的草垛子下,埋着一个小背篓,背篓里装着野菜,还有一把生锈的镰刀。 “草,老子有救了!” 陆丰喜出望外,乐的连眼都要掉出来了,赶紧用脚将木桶勾到身前。 然后像螃蟹一般夹住镰刀,朝上割开手中的绳索。 过了十多分钟,绳索边缘几乎断开,陆丰手臂再一用力,绳索就被崩成了两半。 “得赶紧离开这里!” 陆丰拍拍屁股,撒腿就往外跑,可刚要开门,远处就有一队人马前来,吓得他脑袋一缩。 “不行,现在出去还不被砍成稀巴烂……“ 料到自己的处境,陆丰心慌如麻,转念之间,竟又蹲在了地上,用绳子系了个活扣,绑在手上,闭上眼,假装没事发生。 门被推开,徐绍和李尧穿着大衣走进来,其余人在门外候着。 见陆丰睡着,李尧不由冷笑:“这家伙还真是无用,一点迷药就放倒了!” “得了,和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好计较的!” 徐绍一脸淡漠,然后走过去,瞧的地上散落的些许绳末,嘴角微扬,蹲下身,拍拍陆丰的脸,可怜道:“瞧把他冻的,人肉都成鸡肉了。” 李尧坏笑道:“你倒善心,要不把他放了?” “得了吧,兄弟我还想多活几年,少碰灰的好。”徐绍摆手淡笑。 “堂主来了,先去迎接吧!” 李尧看了陆丰一眼,又和徐绍目光相交,两人心生默契,带着人马就走了。 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陆丰长出了口气,寒风抖擞,他却汗如雨下,脸色吓得惨白。 “好险!” 陆丰现在是双腿发软,心肝发颤,见无人看守,便趴在窗口,透过门缝上的小洞,窥视外界。 此时,一个魁梧大汉,和中年男人齐齐走来,众人连忙俯身。 “李尧,他醒了吗?”李如阳问道。 “回堂主,还没有。”李尧恭敬道。 “恩。”李如阳沉吟一声:“你们先下去,我和林堂主还有事商议!” “属下告退!” 李尧和徐绍点头应喝,便率众前往习武场。 “李老哥,有何事?”林彪不解问道。 “前日帮主密召我等,一同商讨攻打霹雳堂。” 李如阳神情凝重,略带几分焦虑,其声却洪亮掷地,隐约间,似乎是故意说给某人听的。 林彪闻言,脸色突变:“有这等事?” 李如阳幽幽一笑:“吞鲸帮和霹雳堂向来不和,明争暗斗多年,早已有了杀机,此番帮主擒了王深,可谓大壮声势,众弟兄同仇敌忾,气焰旺盛,若现在一战,必能凯旋!” “那帮主作何打算?”林彪继续问道。 李如阳嘿嘿笑道:“霹雳堂总部自然不能硬闯,但旗下有一分舵,无强者镇守,动之如探囊取物。” “妙计!”林彪拍手叫绝:“若能铲除霹雳堂的窝点,那余杭以东的场子不都是我吞鲸帮的了!” 李如阳冷笑道:“呵呵,林老弟莫欢喜,这不过是一招,奉帮主之命,待后天正午,便将王深和陆丰斩杀,以振帮威,到时,就让霹雳堂败了夫人又折兵!” “帮主将派何人前往?” “周谋方冲带本堂人马,我亲率执法堂的精英接应,以备不测!”李如阳道。 林彪闻言,喜色更甚,爽朗大笑起来:“那就恭祝几位得胜归来,林某再行接风酒。” “客气了,开拔在即,诸多事宜,我和两位堂主再商讨一番。”李如阳摆手一笑。 “不如一道?” “也好。” 两人相谈甚欢,最后结伴而走,竟也没留下半个守卫。 陆丰躲在草门后头,听得是心惊肉跳,整个人差点瘫了。 这里居然是吞鲸帮总坛? 尽管不务正业,游手好闲,但作为陆鼎的弟弟,陆丰耳濡目染之下,对余杭黑道势力如数家珍,自也认得这二人。 霹雳堂的势力很是集中,唯独东面靠近上海的一处分舵距离较远,且无强兵驻守。 任谁一想,都明白吞鲸帮是要对这块肥肉下手了。 何况林彪和李如阳位高权重,所言之事,必不会假。 “我得赶紧逃出去,把消息告诉大哥!” 陆丰知此事关系重大,搞不好,真能一举重创霹雳堂。 趁着无人,他从破窗而出,灰头土脸,也顾不得许多,绕过前院的岗哨,从后山翻墙逃逸。 而在屋顶之上,一道人影正站立在寒风中,目中含笑,看着陆丰钻入密林,消失踪迹。 林彪跃上楼台,见少年傲然风霜,神情顿肃道:“回帮主,消息已带到!” 金随缘淡笑道:“两位不愧是老江湖,这演技令晚生大开眼界呀!” “帮主谬赞,能骗了陆丰,全仗李堂主之功。”林彪谦虚一笑。 “小事而已,何足挂齿。” 被捧到天上,李如阳心中得意,却未表露,反倒一副冷漠表情。 都说人越老越糊涂,但金随缘怎么看,这李如阳是越活越精明。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5章 上钩了 “帮主谬赞,能骗了陆丰,全仗李堂主之功。”林彪谦虚一笑。 “小事而已,何足挂齿。” 被捧到天上,李如阳心中得意,却未表露,反倒一副冷漠表情。 都说人越老越糊涂,但金随缘怎么看,这李如阳是越活越精明。 “事已罢,两位速去整顿人马,后日开拔。” “帮主,连派三名高手出去,万一霹雳堂率众攻打这里,那可如何是好?”林彪忧心道。 按照计划,将偷袭分舵的消息透露出去,姑且言中,陆丰回见陆鼎,曹家兄弟连夜救人,吞鲸帮来个瓮中捉鳖。 可帮中高手稀缺,即便有准备,想击杀坎境强者,也是极难之事,甚至会毫无斩获。 金随缘笑道:“放心,消息一旦放出,霹雳堂必定起疑,只要我们人马一动,曹松断会兵分两路,一去增援埋伏,二去营救王深,倒时你们只需半路折返,就能成围杀之势。” 林彪和李如阳眼前骤亮,此计乍一听,实有漏洞,可妙就妙在这“险”字。 正如当年刘备取荆襄,趁其不备,不费吹灰之力,一举擒来。 不过能想到这层,两人不由心颤,小小年纪,修为不俗,就连这手段也令人望尘莫及,甚至生畏。 话说陆丰从山林中博怕滚打出来,第一时间,就赶往霹雳堂总坛。 “哪来的乞丐,居然敢到这里讨饭,快滚!” 门口驻守十几个守卫,练成一排,一瞧来人衣衫褴褛,破烂不堪,心下便将其当成了乞丐,怒喝道。 陆丰抬起头,双目冒火吼道:“瞎了你们的狗眼!” “陆……陆少?” 守卫大吃一惊,这陆丰霸占商业区,狂捞油水,平日穿的光鲜亮丽,洋气的很,怎么今儿个却蓬头垢面,形如糟糠。 “陆堂主在哪里?”陆丰冷声道。 “几位堂主正在议事,陆少先到偏厅等候吧!”守卫苦笑道。 “等你妈的狗屁,都给我滚开!” 被关了几天,陆丰本就怒气难平,此时心烦,更是火山爆发,推开众人,就往里闯。 “嘭!” 大门被打开,正对面放着一金樽关公神像,神像下,一个中年男人神色凝肃,口中说着什么,却在此时停住。 “怎么回事?” “是陆少他……” 门卫跪在地上,满脸惧色,陆丰循声而至,也是恭敬道:“陆丰见过帮主!” “阿丰,擅闯议事厅是大忌,还不退下?” 陆鼎一身青衫,略显佝偻,见陆丰前来,立马不悦沉喝。 曹松摆手笑道:“陆兄莫急,令弟来此必有要事,倒不如让他说说。” “帮主,大事不好了!”陆丰神情紧张,下意思脱口而出:“吞鲸帮要偷袭我东南分舵!” “什么?” 曹送闻言,眉间的笑意刹那凝结。 “阿丰,你胡言乱语什么!”陆鼎晓得自己这弟弟是个什么货色,平日在外面吹牛扬威他不管,可在这里,就要老实规矩:“来人,把他给我轰出去!” 陆丰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忙不迭急声道:“大哥,此事是我亲耳所闻,亲眼所见,不可大意呀!” 一旁的麻衣老人嘲讽冷笑:“外面探子毫无察觉,令弟却在此大言不惭,企图动乱人心,这不太好吧!” “吞鲸帮如今已是一堆散沙,自保不足,岂有余力征外?”另一人也嗤笑不已。 此二人是霹雳堂的股肱,素来与陆鼎不和,再加上曹家兄弟对陆鼎信任有加,权重一时,这更令二人心生嫉妒。 “都是自家兄弟,两位何必口舌相难?” 曹松脸色一沉,又是对陆丰道:“陆丰,快将你所知之事道来。” 有曹松撑腰,陆丰连腰背都直了,接着便将自己被困吞鲸帮的始末娓娓诉说。 …… “我趁着守卫打瞌睡之际,这才挣脱绳索,冒死赶来禀告帮主!” 众人闻言,神情各异,有震惊,有冷厉,有凝重,但都未发一言。 “阿丰,这非儿戏,你可别胡言呀!”陆鼎沉声道。 “字字无虚!” 陆丰一把撸起袖子,手臂上的勒痕依然清晰可见。 曹松坐在椅子上,双目泛着厉色:“这消息是李如阳亲口所说?” “恩,还有周谋和方冲,三人率精英偷袭!”陆丰点头道。 麻衣老人冷笑道:“可笑,吞鲸帮戒备森严,凭你的功夫,也能神不知鬼不觉逃脱?” 见老人含沙射影,陆鼎不由一阵恼火:“凤极你少在这里搬弄是非!” 凤极敛容道:“李如阳老成持重,方冲周谋工于心计,抓了陆丰,既不来威胁,也不杀之报复,这难道不奇怪?” “有道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我看是有人通敌才对吧!”黄坚笑了笑,直接是将窗户纸给捅破了。 “几位勿扰,陆丰乃本帮门人,忠心耿耿,断不会说假。”曹松打了个圆场:“但此事疑点重重,绝不简单!” 陆鼎立马会意:“帮主以为这是个圈套?” 曹松冷笑:“当年欧阳父子当道,哪个手段不黑,越是巧合,就越是危险,一旦中计,将永世不得翻身!” “那咱们……” 曹松沉吟道:“按兵不动,另外派人查探吞鲸帮动向,再打电话通知分舵,让其做好准备,以防不测!” “属下见过帮主!”外面进来一人。 “何事?” “探子回报,吞鲸帮有大批人马调动,已朝上海方向开拔!”那人道。 “莫非是真的?”曹松皱眉道:“出动了多少人?领头的是谁?” “大约二百人,李如阳和方冲皆在其中!”那人回道。 “帮主,看来他们是奔着分舵去的,以分舵的人马,断不是其对手呀!”陆鼎担忧道。 霹雳堂能在短时间崛起,和曹家兄弟密不可分,尤其是曹松,表面上温和仁厚,实则手段颇多,有勇有谋。 今不如往昔,各大势力都面临上头的压力,一旦做的过火,就会招致军方的碾压,那可不是几个武林高手,就能力挽狂澜的局面。 为此,就必须暗自搞小动作,王深抢劫银行,转而嫁祸吞鲸帮,正是曹松的主意。 岂料王深失手被擒,阴谋败露,偷鸡不成蚀把米。 此番吞鲸帮反戈一击,企图偷袭分舵,必是满腔怒火,报仇心切。 当断不当,反受其乱。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6章 黑夜潜行 时过三更,夜深人静,吞鲸帮中只有两队人马在庭院中巡逻。 而在墙外的树梢上,三道身影正伏在其中,几乎和夜色融在了一起。 得到曹松命令,三人就连夜兼程,黄昏时就摸清了四周的守卫,又安排数十人,在山边丛林中掩蔽,随时接应。 冷厉的目光扫视而去,黄坚幽幽道:“这院中岗哨困乏,正好动手!” 陆鼎生性谨慎,摇头道:“再过一盏茶功夫,他们就会换班,到时警戒松懈,再去不迟。” “哼,陆兄久居安逸,也变得畏首畏尾起来了。”风极不屑冷笑:“何况区区一吞鲸帮,能翻起什么大浪?” 黄坚和风极可谓是一个鼻孔出气,尽管这次行动,曹松指名陆鼎带队,可两人根本没把陆鼎放在眼里。 相视一眼,不顾陆鼎的反对,两人跃身而起,朝那庭院掠去。 “你们!” 陆鼎气的是老脸通红,满腔怒火汹涌,恨不得一掌将两人击毙。 可碍于此行的目的,不得已将恨意压制,也跟将上去。 三人一身黑衣,轻功施展开来,形如鬼魅,态势若风,踏过树顶,在黑夜中,几乎不留下一点痕迹。 而在地上巡逻的人,只感觉寒风习习,拨动了树叶,根本没想到已有人潜入。 不多会,塔楼上岗哨也开始打起了哈欠,将棍子丢在一边,就靠着垫子睡去了。 房顶之上,三人半蹲着,观察着四周的一举一动。 陆鼎道:“黄兄,你派出的探子可查出王深的下落?” 黄坚道:“没有眉目。” 陆鼎皱眉道:“难道被藏起来了?” “有可能。”黄坚点点头:“王深怎么说也算成名高手,吞鲸帮抓了他,自然不会轻易杀掉。” “去搜一下不就知道了!”风级怪笑道。 “不妥!”陆鼎心有余悸道:“欧阳阁那老匹夫精通玄学,死前定然布下了诸多机关,一旦中招,怕是凶多吉少呀!” 两人闻言,脸色不由一变,显然对于欧阳阁的机关术,他们也不敢心存小觑。 风级道:“那你说怎么办?” 正在此时,两队人马进行换岗,十数人披着大衣绕过草地,然后缓缓从屋前走过。 “困死老子了,大半夜还要巡逻,真他妈累!” “少说几句,万一被听到,你就等着站到天亮吧!” “早知道就跟着几位堂主去捣霹雳堂的场子。” “省省吧,就咱们这三两下,去了也是炮灰的命!” 一行人在底下窃窃私语,今早大批人马就往上海赶,留下他们驻守,多少有点怨气。 这些话一字不落,都入了陆鼎三人的耳中,听得他们是寒意涌动。 若非陆丰报信,此事还没蒙在鼓里,突袭霹雳堂,这招的确狠辣。 好在奸计已被识破,曹松已派人增援,一旦王深被救,那就大功一件,让吞鲸帮竹篮打水一场空。 陆鼎收敛气息,不敢言语,只是看了两人一眼,然后用手比划,最后作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风极和黄坚心领神会,嘴角皆是泛起阴冷笑意。 三人跃下,双脚锁住屋前的柱子,扣住巡逻之人的咽喉,还没等他们发声,便点了他们的穴道,随即一个翻身,将人拖到屋顶。 迅雷一般,三人动作奇快无比,黑夜之中,陆鼎目露凶光,手掌发力,顷刻就将其脖子掐断,以绝后患。 “好狠的手段。” 风极和黄坚后背蹿上一股寒气,这老家伙平日里笑呵呵,可杀起人来,却没有半点仁慈。 处理完尸体,三人穿上衣服,假扮成岗哨,面无表情的从后头跟上。 前头的岗哨见三人过来,不禁迟疑:“你们三个哪去了?” 陆鼎干咳一声:“憋得慌,去接手。” 寒夜下,每个人都戴着帽子,裹着大衣,包的跟饺子似的,除了一双眼睛外,几乎都遮住了。 风极和黄坚站在后面,心里捏了把汗,容貌是遮去了,可声音却无法模仿,一旦露馅,势必会引来大批人马,到时候,计划就全泡汤了。 “哈哈,老小子酒喝多了。” 这些岗哨疲乏的很,根本没起疑心,反倒觉得有趣,一时间哄笑不已。 为首的队长厉声道:“好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要是出了事,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 “是!” 众人努努嘴,也不敢多言,应喝一声,又排成一队。 陆鼎三人心中松了口气,相视一眼,混入队伍,假模假样跟着行走。 一行人穿过前院,到了一处静地。 静地四周被四五人把守着,个个都是虎目圆睁,气势凌厉,令人倍感寒战。 “朱老七,奉堂主之命来换队。” “辛苦了,进去吧!” 把守之人扫视众人,确认没问题后,便将铁门打开,让出一条路来。 “走!” 一行人缓缓而入,咚的一声,铁门再次被关闭。 密室由欧阳阁亲自督查修建的,几十年来,下到平民百姓,上到官绅富豪,甚至江湖侠士,只要和帮会过不去,一律都被抓来,受尽折磨,尸骨成山。 而为防止囚犯逃脱,密室中机关遍布,一步走错,当受万箭穿心之苦。 两个引路人在前头带路,四周灯火昏暗,一股阴森之气从地底下往上蹿,晃动着烛火轻微摇曳,诡异的气氛笼罩在众人心头,迟迟不能消散。 引路人边走边说:“堂主交待过,这王深是重犯,你们几个绝对不可大意。” 为首男人笑道:“放心,一个阶下囚而已,跑不了!” “那就好。” 引路人点点头,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陆鼎三人,又折路返回。 密室里阴冷潮湿,众人不得已,只好挨在一起,彼此取暖,倒也乐得其所。 “王深纵横江湖十几年,居然被抓到这里来,真是颜面损尽。”风极幽幽冷笑。 陆鼎沉声道:“少说风凉话,王深就在里面,如何解救?” “直接动手吧!” 武道高手大多心性高傲,黄坚等人也不例外,且不说如今青鲸帮高手不在,就算在,凭着他们三人的功力,突围出去,也未尝不可。 心下一狠,三人也有了主张。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埋伏 “帮主谬赞,能骗了陆丰,全仗李堂主之功。”林彪谦虚一笑。 “小事而已,何足挂齿。” 被捧到天上,李如阳心中得意,却未表露,反倒一副冷漠表情。 都说人越老越糊涂,但金随缘怎么看,这李如阳是越活越精明。 “事已罢,两位速去整顿人马,后日开拔。” “帮主,连派三名高手出去,万一霹雳堂率众攻打这里,那可如何是好?”林彪忧心道。 按照计划,将偷袭分舵的消息透露出去,姑且言中,陆丰回见陆鼎,曹家兄弟连夜救人,吞鲸帮来个瓮中捉鳖。 可帮中高手稀缺,即便有准备,想击杀坎境强者,也是极难之事,甚至会毫无斩获。 金随缘笑道:“放心,消息一旦放出,霹雳堂必定起疑,只要我们人马一动,曹松断会兵分两路,一去增援埋伏,二去营救王深,倒时你们只需半路折返,就能成围杀之势。” 林彪和李如阳眼前骤亮,此计乍一听,实有漏洞,可妙就妙在这“险”字。 正如当年刘备取荆襄,趁其不备,不费吹灰之力,一举擒来。 不过能想到这层,两人不由心颤,小小年纪,修为不俗,就连这手段也令人望尘莫及,甚至生畏。 话说陆丰从山林中博怕滚打出来,第一时间,就赶往霹雳堂总坛。 “哪来的乞丐,居然敢到这里讨饭,快滚!” 门口驻守十几个守卫,练成一排,一瞧来人衣衫褴褛,破烂不堪,心下便将其当成了乞丐,怒喝道。 陆丰抬起头,双目冒火吼道:“瞎了你们的狗眼!” “陆……陆少?” 守卫大吃一惊,这陆丰霸占商业区,狂捞油水,平日穿的光鲜亮丽,洋气的很,怎么今儿个却蓬头垢面,形如糟糠。 “陆堂主在哪里?”陆丰冷声道。 “几位堂主正在议事,陆少先到偏厅等候吧!”守卫苦笑道。 “等你妈的狗屁,都给我滚开!” 被关了几天,陆丰本就怒气难平,此时心烦,更是火山爆发,推开众人,就往里闯。 “嘭!” 大门被打开,正对面放着一金樽关公神像,神像下,一个中年男人神色凝肃,口中说着什么,却在此时停住。 “怎么回事?” “是陆少他……” 门卫跪在地上,满脸惧色,陆丰循声而至,也是恭敬道:“陆丰见过帮主!” “阿丰,擅闯议事厅是大忌,还不退下?” 陆鼎一身青衫,略显佝偻,见陆丰前来,立马不悦沉喝。 曹松摆手笑道:“陆兄莫急,令弟来此必有要事,倒不如让他说说。” “帮主,大事不好了!”陆丰神情紧张,下意思脱口而出:“吞鲸帮要偷袭我东南分舵!” “什么?” 曹送闻言,眉间的笑意刹那凝结。 “阿丰,你胡言乱语什么!”陆鼎晓得自己这弟弟是个什么货色,平日在外面吹牛扬威他不管,可在这里,就要老实规矩:“来人,把他给我轰出去!” 陆丰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忙不迭急声道:“大哥,此事是我亲耳所闻,亲眼所见,不可大意呀!” 一旁的麻衣老人嘲讽冷笑:“外面探子毫无察觉,令弟却在此大言不惭,企图动乱人心,这不太好吧!” “吞鲸帮如今已是一堆散沙,自保不足,岂有余力征外?”另一人也嗤笑不已。 此二人是霹雳堂的股肱,素来与陆鼎不和,再加上曹家兄弟对陆鼎信任有加,权重一时,这更令二人心生嫉妒。 “都是自家兄弟,两位何必口舌相难?” 曹松脸色一沉,又是对陆丰道:“陆丰,快将你所知之事道来。” 有曹松撑腰,陆丰连腰背都直了,接着便将自己被困吞鲸帮的始末娓娓诉说。 …… “我趁着守卫打瞌睡之际,这才挣脱绳索,冒死赶来禀告帮主!” 众人闻言,神情各异,有震惊,有冷厉,有凝重,但都未发一言。 “阿丰,这非儿戏,你可别胡言呀!”陆鼎沉声道。 “字字无虚!” 陆丰一把撸起袖子,手臂上的勒痕依然清晰可见。 曹松坐在椅子上,双目泛着厉色:“这消息是李如阳亲口所说?” “恩,还有周谋和方冲,三人率精英偷袭!”陆丰点头道。 麻衣老人冷笑道:“可笑,吞鲸帮戒备森严,凭你的功夫,也能神不知鬼不觉逃脱?” 见老人含沙射影,陆鼎不由一阵恼火:“凤极你少在这里搬弄是非!” 凤极敛容道:“李如阳老成持重,方冲周谋工于心计,抓了陆丰,既不来威胁,也不杀之报复,这难道不奇怪?” “有道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我看是有人通敌才对吧!”黄坚笑了笑,直接是将窗户纸给捅破了。 “几位勿扰,陆丰乃本帮门人,忠心耿耿,断不会说假。”曹松打了个圆场:“但此事疑点重重,绝不简单!” 陆鼎立马会意:“帮主以为这是个圈套?” 曹松冷笑:“当年欧阳父子当道,哪个手段不黑,越是巧合,就越是危险,一旦中计,将永世不得翻身!” “那咱们……” 曹松沉吟道:“按兵不动,另外派人查探吞鲸帮动向,再打电话通知分舵,让其做好准备,以防不测!” “属下见过帮主!”外面进来一人。 “何事?” “探子回报,吞鲸帮有大批人马调动,已朝上海方向开拔!”那人道。 “莫非是真的?”曹松皱眉道:“出动了多少人?领头的是谁?” “大约二百人,李如阳和方冲皆在其中!”那人回道。 “帮主,看来他们是奔着分舵去的,以分舵的人马,断不是其对手呀!”陆鼎担忧道。 霹雳堂能在短时间崛起,和曹家兄弟密不可分,尤其是曹松,表面上温和仁厚,实则手段颇多,有勇有谋。 今不如往昔,各大势力都面临上头的压力,一旦做的过火,就会招致军方的碾压,那可不是几个武林高手,就能力挽狂澜的局面。 为此,就必须暗自搞小动作,王深抢劫银行,转而嫁祸吞鲸帮,正是曹松的主意。 岂料王深失手被擒,阴谋败露,偷鸡不成蚀把米。 此番吞鲸帮反戈一击,企图偷袭分舵,必是满腔怒火,报仇心切。 当断不当,反受其乱。 曹松行事谨慎,却也知机会转瞬即逝,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拍案而起,曹松一脸愠色:“吞鲸帮进攻分舵,总部必定空虚,陆鼎,凤极,黄坚,你们三人轻功了得,可连夜潜入吞鲸帮,务必将王深救出!” “那分舵怎么办?”陆鼎道。 曹松目中含煞,冷冷道:“届时我亲自赶往,定让李如阳等人有去无回!” “属下遵命!” 风极和黄坚两人虽不愿,却不敢违背曹松命令,不怀好意瞥了眼陆鼎,就退出门外。 “陆丰,你也先退下!”曹松对陆丰道。 “是。”陆丰识趣,带着门卫离开。 “帮主有事交待?”陆鼎心里一动。 “江湖险恶,那吞鲸帮也算龙潭虎穴,若无埋伏,你们三人大可全身而退,怕就怕……” 曹松点了根雪茄,口吐白烟,又从衣物里拿出一颗小球,递给陆鼎。 “这是?” 小球漆黑无比,活像块煤炭,陆鼎将其拿在手里,只觉一股炙热传来。 曹松幽幽笑道:“唐门暗器,百回离火,必要时,可助你逃脱!” 陆鼎一听,满目惊喜,连忙拜谢:“属下一定不负帮主所托!” 时过三更,夜深人静,吞鲸帮中只有两队人马在庭院中巡逻。 而在墙外的树梢上,三道身影正伏在其中,几乎和夜色融在了一起。 得到曹松命令,三人就连夜兼程,黄昏时就摸清了四周的守卫,又安排数十人,在山边丛林中掩蔽,随时接应。 冷厉的目光扫视而去,黄坚幽幽道:“这院中岗哨困乏,正好动手!” 陆鼎生性谨慎,摇头道:“再过一盏茶功夫,他们就会换班,到时警戒松懈,再去不迟。” “哼,陆兄久居安逸,也变得畏首畏尾起来了。”风极不屑冷笑:“何况区区一吞鲸帮,能翻起什么大浪?” 黄坚和风极可谓是一个鼻孔出气,尽管这次行动,曹松指名陆鼎带队,可两人根本没把陆鼎放在眼里。 相视一眼,不顾陆鼎的反对,两人跃身而起,朝那庭院掠去。 “你们!” 陆鼎气的是老脸通红,满腔怒火汹涌,恨不得一掌将两人击毙。 可碍于此行的目的,不得已将恨意压制,也跟将上去。 三人一身黑衣,轻功施展开来,形如鬼魅,态势若风,踏过树顶,在黑夜中,几乎不留下一点痕迹。 而在地上巡逻的人,只感觉寒风习习,拨动了树叶,根本没想到已有人潜入。 不多会,塔楼上岗哨也开始打起了哈欠,将棍子丢在一边,就靠着垫子睡去了。 房顶之上,三人半蹲着,观察着四周的一举一动。 陆鼎道:“黄兄,你派出的探子可查出王深的下落?” 黄坚道:“没有眉目。” 陆鼎皱眉道:“难道被藏起来了?” “有可能。”黄坚点点头:“王深怎么说也算成名高手,吞鲸帮抓了他,自然不会轻易杀掉。” “去搜一下不就知道了!”风级怪笑道。 “不妥!”陆鼎心有余悸道:“欧阳阁那老匹夫精通玄学,死前定然布下了诸多机关,一旦中招,怕是凶多吉少呀!” 两人闻言,脸色不由一变,显然对于欧阳阁的机关术,他们也不敢心存小觑。 风级道:“那你说怎么办?” 正在此时,两队人马进行换岗,十数人披着大衣绕过草地,然后缓缓从屋前走过。 “困死老子了,大半夜还要巡逻,真他妈累!” “少说几句,万一被听到,你就等着站到天亮吧!” “早知道就跟着几位堂主去捣霹雳堂的场子。” “省省吧,就咱们这三两下,去了也是炮灰的命!” 一行人在底下窃窃私语,今早大批人马就往上海赶,留下他们驻守,多少有点怨气。 这些话一字不落,都入了陆鼎三人的耳中,听得他们是寒意涌动。 若非陆丰报信,此事还没蒙在鼓里,突袭霹雳堂,这招的确狠辣。 好在奸计已被识破,曹松已派人增援,一旦王深被救,那就大功一件,让吞鲸帮竹篮打水一场空。 陆鼎收敛气息,不敢言语,只是看了两人一眼,然后用手比划,最后作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风极和黄坚心领神会,嘴角皆是泛起阴冷笑意。 三人跃下,双脚锁住屋前的柱子,扣住巡逻之人的咽喉,还没等他们发声,便点了他们的穴道,随即一个翻身,将人拖到屋顶。 迅雷一般,三人动作奇快无比,黑夜之中,陆鼎目露凶光,手掌发力,顷刻就将其脖子掐断,以绝后患。 “好狠的手段。” 风极和黄坚后背蹿上一股寒气,这老家伙平日里笑呵呵,可杀起人来,却没有半点仁慈。 处理完尸体,三人穿上衣服,假扮成岗哨,面无表情的从后头跟上。 前头的岗哨见三人过来,不禁迟疑:“你们三个哪去了?” 陆鼎干咳一声:“憋得慌,去接手。” 寒夜下,每个人都戴着帽子,裹着大衣,包的跟饺子似的,除了一双眼睛外,几乎都遮住了。 风极和黄坚站在后面,心里捏了把汗,容貌是遮去了,可声音却无法模仿,一旦露馅,势必会引来大批人马,到时候,计划就全泡汤了。 “哈哈,老小子酒喝多了。” 这些岗哨疲乏的很,根本没起疑心,反倒觉得有趣,一时间哄笑不已。 为首的队长厉声道:“好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要是出了事,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 “是!” 众人努努嘴,也不敢多言,应喝一声,又排成一队。 陆鼎三人心中松了口气,相视一眼,混入队伍,假模假样跟着行走。 一行人穿过前院,到了一处静地。 静地四周被四五人把守着,个个都是虎目圆睁,气势凌厉,令人倍感寒战。 “朱老七,奉堂主之命来换队。” “辛苦了,进去吧!” 把守之人扫视众人,确认没问题后,便将铁门打开,让出一条路来。 “走!” 一行人缓缓而入,咚的一声,铁门再次被关闭。 密室由欧阳阁亲自督查修建的,几十年来,下到平民百姓,上到官绅富豪,甚至江湖侠士,只要和帮会过不去,一律都被抓来,受尽折磨,尸骨成山。 而为防止囚犯逃脱,密室中机关遍布,一步走错,当受万箭穿心之苦。 两个引路人在前头带路,四周灯火昏暗,一股阴森之气从地底下往上蹿,晃动着烛火轻微摇曳,诡异的气氛笼罩在众人心头,迟迟不能消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8章 郭铭 大宅中,一位老人正悠闲的看着报纸。 “爷爷,我回来了!”冯威快步走进门。 老人放下报纸,目露精光:“见过荀家那丫头了?” 冯威点点头,脸上闪过一丝阴郁:“见过了。” “早和你说过那丫头叼着呢,非要去触霉头。”老人幽幽一笑。 冯威意有所指道:“爷爷,别说风凉话了,你不是也在打荀家的主意吗?” 老人微微发愣,随即又是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可听着却十分诡异。 冯家在上海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作为冯家的公子,冯威在上海也是混的风生水起,可在家里,面对这老人,他总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也难怪,能在八十年代扎根上海滩,并且位居高处的人,哪个没有铁血的手腕? 冯景作为老一辈资本家,只怕早就将人情世故给吃透吃穿了,光这点,就不是富二代能比及的。 坐在沙发上,冯威不解道:“爷爷,上海那么多势力和我们拉关系,你何必大费周章去拉拢荀牧?” 冯景抽着烟草,悠悠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外面那群人,都盯着咱家这口金碗,真要他们出生入死,并不简单。“ “爷爷觉得无人能信?”冯威追问道。 “阿威,这生意场本就是你骗我我骗你,看谁下的套大,就谁得利多。”冯景笑道:“荀牧现在是落魄的凤凰不如鸡,只要我们出手相助,以他的性子,必定会感激戴德。” “何况上海已成弹丸之地,各方势力盘踞,迟早会有一番血斗,与其在这里花精力,倒不如取道别处,以谋良图。” 华夏极弱已久,好不容易打了个翻身仗,自然要加快发展进程,上海滩自古就是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之辈不甚其多,能在这里屹立不倒都非常人。 冯家富贵,对头自然也不少,明着干不在乎,就怕相互放冷枪。 当初香港九华阁名声鼎盛,主事也被高手暗杀,这上海滩势力庞杂,谁也保不齐自己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所以早在几年前,冯景就有意将产业转移,为此,方才会不遗余力的交好荀牧。 一来两家有旧情,二来荀牧为人忠义,有恩必报,三来青木帮盘踞余杭,有这地头蛇依仗,冯家能省不少麻烦。 冯威也不笨,经冯景点拨,立马会意,喜形于色:“借荀牧之力替咱们看家护院,爷爷,姜还是老的辣呀!” “我要的不是借!”冯景冷冷一笑。 冯威心头涌上一股寒气,试探道:“爷爷你不会是想要……” 冯景侧目而视,幽幽道:“有些事放在肚子里比较好!” “呵……” 神情尴尬,冯威干笑之下,更对老爷子的手段感到战栗。 察觉到孙子的不安,冯景也是笑道:“你日后多去余杭走动,顺便观望下局势。” “又去?”冯威面色发苦,被荀冰冷落,他的耐心早已消磨了大半,而且他瞧得出来,荀冰对他根本毫无兴趣,再纠缠下去,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冯景笑道:“男追女隔重山,荀冰那丫头脾气是怪了点,但心思缜密,做事凌厉,你若能娶了她,将来必成你的助力!” “知道了爷爷。” 冯威心中有气,却不敢对着老爷子撒,只好应声,然后退到门外。 走在花园里,冯威无精打采,忽得过来一人,笑道:“冬夜漫漫,独身游步,冯少真是好兴致呀!” “郭铭?”冯威眉头一皱。 来人西装革履,梳着油头,长得倒是文质彬彬,一副公子哥的气派。 冯威幽幽一笑:“你不在西九龙待着,怎么跑上海来了?” “两年不见,来看看好友而已。”青年负着手:“怎么?不欢迎?” 冯威拱手道:“岂敢岂敢,我就是再嚣张,也不能轰你郭少走呀!” 听得那话中有刺,郭铭也不恼:“少捧我了,在香港关了两年,如今这上海滩,怕是无人认得我了!” 冯威心中嗤笑,上海四大家族财力雄厚,郭铭作为郭家的大少爷,自然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要说上流社会的交际圈,那是石碓下的泥潭,有的多是交错的虚伪,深陷的狡诈,唯独这冯威和郭铭臭味相投,成日厮混,竟发展成了财狼挚友。 可惜两年前,郭铭在大街上杀人,弄得是满城风雨,郭家为保他周全,不得已送他去香港避风头,这一走便是两年。 “说吧,这次回来你有何打算?” “一个逃犯而已,能干什么?”郭铭眯着眼,笑道:“当年九华阁凶案,你应该晓得吧?” “九华阁?”冯威不解。 郭铭缓缓道:“两年前我到了香港,曾经去过那里,在那里我遇到了一个人!” “什么人?”冯威追问。 郭铭道:“白臂长猿!” “西华武馆的馆主于贤?”冯威不由惊诧。 “没错,正是家师。”郭铭大笑一声。 “他不是五年前就已闭馆不出,怎么会收你为徒?”冯威再次惊楞。 生意好的,哪个不是黑白两道通吃,郭家财大气粗,自然有一帮势力肯为其卖命。 而西华武馆在九龙城名声鼎盛,不少武人对其仰慕,不惜重金入门,以求练得一招半式。 馆主于贤年过六旬,精研古武,德高望重,九龙城内无人不对其尊敬有加。 可在五年前,他自称染病,自此闭馆修养,不再收徒。 见他吃惊,郭铭笑意更甚。 也难怪,毕竟于贤在九龙城名头不小,能拜入他门下,说出去绝对是件值得炫耀的事。 冯威纨绔不假,可没什么花花肠子,比起手腕,和郭铭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不过身为狐朋狗友,对方的底他早就摸了个干净。 一个武术名家,无缘无故破例收徒,里面没点猫腻才怪。 “你不是给那老头下药了吧?”想起这家伙曾经作奸犯科,冯威邪邪笑道。 “滚蛋,本少爷可是正经人!”郭铭笑骂一声,又凑到其耳边,偷摸道:“我师父要找一个人!“ “谁?”冯威偏头问道。 “林彪!” “当年九华阁死的人正是我师父的亲儿子,可惜凶手至今下落不明,不过我师父在其尸体上找到了蛛丝马迹,认定凶手使的是五行杀拳,所以派我回来打探,作为条件 ,他会把毕身武学倾囊相授。“ “还以为这家伙出息了,原来是当了狗腿子。”冯威心中哼笑,面色却犯难:“叫林彪的人多如牛毛,这要找可是大海捞针呀!“ 见他装模作样,郭铭立马笑道:“谁人不知你冯少在上海滩是出了名的消息灵,只要你一句话,别说活人,就算墓碑也能给捞出来。” 以郭家的势力,要在上海找人虽不易,但也谈不上难,奈何郭铭有血案在身,一旦公开出现,势必遭到警方的注意。 而冯威无事一身轻,由他出面办事,一来不会惹人注目,二来也不会暴露他和于贤。 “帮你也行,只是……”冯威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诡笑。 “我在浦西有两栋洋房,你拿去吧!”郭铭摆手道。 八十年代的上海,黄浦江对岸还是一片荒芜,最华贵的地方当属浦西,这才有了“宁要浦西一张床,不要浦东一栋房”的传言。 能将浦西的洋房作为报酬,不得不说,这手笔也非一般富家子弟能拿得出的。 冯威摇摇头,笑道:“不用,你只需要替我搞定荀冰。” “英雄难过美人关呀!” 郭铭回来时,也听闻了有关冯荀两家联姻的消息,原想以冯威泡妞的手段,一个女人会手到擒来,如今看似乎并不轻松。 冯威冷冷道:“别说风凉话,那女人性子野着,换做你,也会碰一鼻子灰!” “放心,只要她是女人,就逃不过我的手掌心!”郭铭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走吧,晚上去找点乐子!” 冯威心情颇好,转脸和郭铭勾肩搭背,一道上车开往市区。 大宅中,一位老人正悠闲的看着报纸。 “爷爷,我回来了!”冯威快步走进门。 老人放下报纸,目露精光:“见过荀家那丫头了?” 冯威点点头,脸上闪过一丝阴郁:“见过了。” “早和你说过那丫头叼着呢,非要去触霉头。”老人幽幽一笑。 冯威意有所指道:“爷爷,别说风凉话了,你不是也在打荀家的主意吗?” 老人微微发愣,随即又是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可听着却十分诡异。 冯家在上海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作为冯家的公子,冯威在上海也是混的风生水起,可在家里,面对这老人,他总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也难怪,能在八十年代扎根上海滩,并且位居高处的人,哪个没有铁血的手腕? 冯景作为老一辈资本家,只怕早就将人情世故给吃透吃穿了,光这点,就不是富二代能比及的。 坐在沙发上,冯威不解道:“爷爷,上海那么多势力和我们拉关系,你何必大费周章去拉拢荀牧?” 冯景抽着烟草,悠悠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外面那群人,都盯着咱家这口金碗,真要他们出生入死,并不简单。“ “爷爷觉得无人能信?”冯威追问道。 “阿威,这生意场本就是你骗我我骗你,看谁下的套大,就谁得利多。”冯景笑道:“荀牧现在是落魄的凤凰不如鸡,只要我们出手相助,以他的性子,必定会感激 戴德。” “何况上海已成弹丸之地,各方势力盘踞,迟早会有一番血斗,与其在这里花精力,倒不如取道别处,以谋良图。” 华夏极弱已久,好不容易打了个翻身仗,自然要加快发展进程,上海滩自古就是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之辈不甚其多,能在这里屹立不倒都非常人。 冯家富贵,对头自然也不少,明着干不在乎,就怕相互放冷枪。 当初香港九华阁名声鼎盛,主事也被高手暗杀,这上海滩势力庞杂,谁也保不齐自己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所以早在几年前,冯景就有意将产业转移,为此,方才会不遗余力的交好荀牧。 一来两家有旧情,二来荀牧为人忠义,有恩必报,三来青木帮盘踞余杭,有这地头蛇依仗,冯家能省不少麻烦。 冯威也不笨,经冯景点拨,立马会意,喜形于色:“借荀牧之力替咱们看家护院,爷爷,姜还是老的辣呀!” “我要的不是借!”冯景冷冷一笑。 冯威心头涌上一股寒气,试探道:“爷爷你不会是想要……” 冯景侧目而视,幽幽道:“有些事放在肚子里比较好!” “呵……” 神情尴尬,冯威干笑之下,更对老爷子的手段感到战栗。 察觉到孙子的不安,冯景也是笑道:“你日后多去余杭走动,顺便观望下局势。” “又去?”冯威面色发苦,被荀冰冷落,他的耐心早已消磨了大半,而且他瞧得出来,荀冰对他根本毫无兴趣,再纠缠下去,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冯景笑道:“男追女隔重山,荀冰那丫头脾气是怪了点,但心思缜密,做事凌厉,你若能娶了她,将来必成你的助力!” “知道了爷爷。” 冯威心中有气,却不敢对着老爷子撒,只好应声,然后退到门外。 走在花园里,冯威无精打采,忽得过来一人,笑道:“冬夜漫漫,独身游步,冯少真是好兴致呀!” “郭铭?”冯威眉头一皱。 来人西装革履,梳着油头,长得倒是文质彬彬,一副公子哥的气派。 冯威幽幽一笑:“你不在西九龙待着,怎么跑上海来了?” “两年不见,来看看好友而已。”青年负着手:“怎么?不欢迎?” 冯威拱手道:“岂敢岂敢,我就是再嚣张,也不能轰你郭少走呀!” 听得那话中有刺,郭铭也不恼:“少捧我了,在香港关了两年,如今这上海滩,怕是无人认得我了!” 冯威心中嗤笑,上海四大家族财力雄厚,郭铭作为郭家的大少爷,自然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9章 篮球赛 自从1896年,篮球传入中国,这项激烈的身体对抗赛就倍受青睐。 而飞人乔丹,魔术师约翰逊,都是青少年心目中的偶像。 海镇中学作为私立学校,资金和硬件设施在京南都是首屈一指的,主攻学业外,自然兼顾体育。 这不,今年的校际运动会,就特邀了五只省内高校篮球队,与海镇举行一场友谊赛。 一大早,校门外的牌子上就挂起了欢迎外校强队的横幅,十二个礼仪队的俊男靓女分排两边,站在门口,迎接远道来的客人。 校方考虑到高三学生的学业,只准篮球队下场,不过此举显然有违众意,几个班的学生联名抗议,无奈之下,柳川山出面,方才让领导同意空出两节课。 金随缘和王深一战,伤了元气,本想借机修养,可林冬柏今天比赛,索性来捧捧场子。 “随缘?”林冬柏穿着球服,正准备下场热身,见金随缘进来,不由惊喜。 金随缘淡淡道:“你要比赛,总归要来看看吧!” “够哥们。”林冬柏嘿嘿一笑。 “别贫了,赶紧热身,好好打!” 在学校里,金随缘没几个朋友,林冬柏算唯一一个铁哥们了,他自然希望兄弟能在赛场上一展雄风。 “你就瞧好吧!” 林冬柏满脸自信,似乎胜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这家伙……” 心里好笑,金随缘反倒有些羡慕,能够无拘无束当个学生,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此时一位英气青年缓步走来。 金随缘回头一看,便笑道:“徐大哥?” 不过侧目,就见青年背后居然还站着一位女孩,女子面容秀美,长发披肩,婉约却不失优雅,令人看了忍不住升起几分好感。 “云小姐?” 金随缘惊愣一下,然后将徐绍卿拉到身边,小声道:“徐大哥,这怎么回事?你和云小姐不会成了吧?” “想太多,八字还没一撇呢。”徐绍卿尴尬一笑:“只是云柔弟弟打球赛,我厚着脸皮跟来的。” 见他们说悄悄话,云柔独身一人,不免有些尴尬。 “原来如此……”金随缘心头讪笑,徐绍卿年轻有为,他要一开口,哪个女人不为之倾倒,可他倒好,偏偏喜欢云柔这个习武之女,现在还当起了跟班,于是对云柔笑道:“云小姐,上次一别,倒是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云柔俏脸微红,狠狠瞪了徐绍卿一眼:“托徐先生,一切安好。” 第一节课完毕,各个班级的学生就蜂涌到篮球馆里,诺大的篮球馆被围的是水泄不通。 金随缘挑了个前排的位置落座,捞了一把,就当是付了电灯泡的费。 “曾晴怎么也来了?” “校花也爱篮球,早知这样,我就报名参赛了!” “切,就你这水平,上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曾晴一身素装,将长发竖起,露出白皙修长的颈部,如成熟樱桃一般甜蜜的嫣红嘴唇,微微张着,吐着令人沉醉的芬芳。 面对四周无数双眼睛投来的爱慕之色,她丝毫不为所动,依然翘首冷傲,仿佛一只冠绝的孔雀。 “是他?” 眸子在人群中一扫,曾晴忽然一笑,然后走过去,坐在金随缘旁边:“随缘,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有事么?”金随缘诧异道。 “你很讨厌我?” 曾晴怎么说也是个美女,多少男生为博她一笑而费尽心力,可唯独这根木头,完全不懂风情,这让她有些气恼。 “没有。“金随缘轻笑道。 “不讨厌,那就喜欢了!”曾晴仿佛抓到了把柄,捋了捋秀发,嬉笑道。 “额……“ 听着曾晴那颇为暧昧的话,金随缘心头一跳,竟有些窘迫起来。 见他那副哑口无言的模样,曾晴笑容更甚:“原来金大侠也会害羞。” 金随缘有上千种手段对付敌人,可面对女人,尤其是热情且无恶意的女人,他根本无力招架,于是咳了几声,沉声道:“你也来看球?” 曾晴笑道:“当然了,你以为只有你们男生爱打球么?” 这次邀请赛的对手都是江浙地区的高校,尽管不是省级比赛,但相比之下,这种性质的比赛更加有噱头。 海镇中学在京南名声鼎沸,几乎是站在巅峰,一览众山小,所以每当有活动,其他学校都会趁机捞一把,搓搓海镇的锐气。 成绩比不过,至少这体育能一争高下吧! 八大联校显然瞧准了这个机会,都希望在今天,一展雄风,抬头做人! 第一场,海镇就遇到了劲敌“三南中学”。 三南中学每年都会从全国招募体育特长生,个顶个的高手,此番由校长带队,可以说士气正盛,势在必得。 “落后十分,看来对手很强呀。” 站在场边,金随缘瞄了眼分数牌,略感吃惊。 海镇这只篮球队,可是前年省级大赛的四强之一,论实力,完全可以横扫业余球队,如今却被压制成这副熊样,实在有点出人意料。 “海镇加油!” “别浪了,防守呀!” “投准点,威哥看好你!” 场上打的是难解难分,场下的观众更是热火朝天,三队六十人的专业啦啦队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打气,摇着手中彩色纸带,满脸绯红,仿佛是将所有的气力都 用上了。 离别在即,高三的同学更是疯狂,个个扯着脖子嘶喊,恨不得将嗓子给喊哑了才肯罢休。 听着潮水般的打气声,球队身心一震。 “林冬柏,他们火力很强,但都在内线,待会我和李鑫突围进去,借机给你传球,三分有没有问题?” 说话的是王耀,此人身高一米八五,体魄健壮,标准的东北汉子,是球队队长,算是海镇最强的中锋。 他和林冬柏不算熟,但上了场就是战友,必须肝胆相照,否则一旦内部崩溃,丧失信心,这场比赛必输无疑。 “这行吗?”林冬柏脸色有些难看。 三南中学五虎上将,个个人高马大,壮如牦牛,进攻起来就像是五台重型坦克,横冲过来,势不可挡。 相比之下,海镇这边体型上就差了一大截,火力更是青黄不接,只靠王耀和李鑫苦苦支撑,才没进入垃圾时间。 “不行也得行了,难道你甘心输?”李鑫振奋道。 林冬柏沉默,高三最后一场比赛,他当然想赢,可双方实力真的差太多,再挣扎也难翻盘了! “掩护林冬柏,大家上!”王耀沉喝一声,持球杀入对方禁区。 其他人闻风而动,按照先前的战术,进行盯人防守。 “妈的,左右是个死,赵爷就拼他一回!” 见队友散开,替他掠阵,林冬柏骨子里的血性也被激发出来,狠狠啐了一口,赶紧跑到前场。 王耀技术超然,连续两个胯下运球,外加假动作,顺利晃过防守队员。 可三南中学也不是善茬,队长汪涛一个箭步上前,迫人的气势,外加一米九的彪悍体型,令他形如一座高山,挡在王耀面前,稳如磐石。 “王耀,别白费力气了,你是赢不了我的!”汪涛冷冷一笑。 “不试试怎么知道?” 王耀面色如常,身子一挺,欲强行突破,可汪涛力量比他更甚,早已站住了根。 谁知,中途王耀快速撤步,将球传给李鑫。 对方三号补位,李鑫气定神闲,手像沾了油,轻轻一抹,就把球传给了外围的林冬柏。 三南打球一贯凶猛,专注中路十二年,所以外围根本不设防。 由于王耀和李鑫突入禁区,吸引了四名防守队员,左侧完全漏空,林冬柏迅速跑位,脚下一顿,起身跳投。 这一出手,全场观众几乎都紧闭呼吸,双目睁大,死死盯着那飞翔在半空的篮球。 比赛到了这个点,海镇已是强弩之末,若进球,还有一线机会,若不进,凭着汪涛在内线的控制力,抢球的机会微乎其微。 “佛祖显灵,保佑这球进呀!” 林冬柏攥着拳头,心脏紧张的都快跳出来了。 在场边的金随缘一直注视着一切,林冬柏这货平日嘻嘻哈哈,神经大条,可认真起来,别有一番风采。 “啵!” 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径直落入框中。 “天,球进了!” “威武,真男人!” “我要和你生猴子!” 三分拿下,原本寂静无声的球馆顿时爆发出有史以来最热烈的欢呼,上千人纷纷起立,呼喊着,嘶吼着,尽情散发内心的狂欢和激动。 “行呀林冬柏,果然没让我们失望!”王耀笑容满面。 林冬柏有些不好意思:“运气而已。” 李鑫此时也走过来,拍着他的肩膀笑道:“放宽心,能进一个,就能进第二个,等下我和王耀再给你做球!” “对,再接再厉,用三分轰爆他们!” 其他人也都兴奋不已。 而另一边,汪涛脸色阴晴不定,这场比赛三南的主力全部上阵,意要在前三节都打垮对手,眼看就要成功,却冒出个林冬柏,一记三分敲的是又响又痛,实在 可恶。 三南的副队长程国光冷冷道:“队长,要不要防他?” 汪涛不屑一顾:“不用,那小子估计是碰巧投中,不足为虑,继续盯内线!” “行,听你的!” 程国光对他唯命是从,接过球,很快越过了中场。 “李鑫,吴汉,快封住他!” 听到汪涛的指示,两人立马摆脱防守队员,齐齐伸手挡在程国光面前。 论技术,程国光一打二并不成问题,可两人一上来,就面露凶狠之色,双目如狮虎之瞳,满含煞气,就像洪荒巨兽,欲要将其活活撕碎。 被这股气势震慑住,程国光竟打了个寒颤,手一抖,刚要传球,却被李鑫抓个正着。 “谢了!” 李鑫嘿嘿一笑,带球狂冲,准备打出一波小高潮。 “混蛋,还愣着干嘛,赶紧回防呀!”汪涛气得咬牙切齿。 五人快速结成阵势,将内线各个位置严守住,生怕被李鑫快攻得分。 “老赵,接住!”李鑫双眼一瞄,赶紧将球传给在右侧的林冬柏。 林冬柏稳住球,依然选择在三分线外投篮,可刹那间,他的手腕似乎软了一下,球刚出去,轨迹就已变形。 “篮板球!” 脚一落地,林冬柏就扯着嗓子大喊。 “想要球,别做梦了!” 汪涛身为篮下霸主,早就占领了最佳位置,健壮的身躯,硬是将李鑫和王耀挡在外面,不让其禁区。 “完了,这球绝对进不去!” 看台上的学生纷纷翘首期盼,谁都明白这一球的重要性,但懂球的人一看,就知有没有戏,所以一大批男生都垂头丧气,甚至从座位上起来,准备离开。 作为朋友,金随缘自然想帮林冬柏进球,但这场比赛,对方并未有过激行为,即便输了,也是正大光明。 看台上的学生纷纷翘首期盼,谁都明白这一球的重要性,但懂球的人一看,就知有没有戏,所以一大批男生都垂头丧气,甚至从座位上起来,准备离开。 作为朋友,金随缘自然想帮林冬柏进球,但这场比赛,对方并未有过激行为,即便输了,也是正大光明。 “算了。” 打消了念头,金随缘也不愿久留,刚要走,却见到球在半空突然无力,行至篮框上方,猛地掉落。 …… 全场鸦雀无声,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面惊骇,仿佛见了鬼。 这是整哪出? 难道附近有神仙出没? 众人惊得下巴根本合不拢,凭空失力,完全是违背了自然科学,牛顿他老人家真的哭死在厕所了! “怎么回事?” 林冬柏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显然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 而更令人恐惧的是,本该落地的篮球,再次漂浮在半空,就像被一根丝线提着,诡异到了极点。 “嗡嗡!” 一圈圈灰色的薄雾从场馆顶部渗透而下,飘飘荡荡,如置身幽魂鬼界。 “什么东西?好恶心!” “没力气了!” “这薄雾有问题,快跑!” 灰色的雾气愈发浓郁,犹如蝗虫灾害铺天盖地而来,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这些学生哪里见过这阵仗,惊慌的抱头乱窜,纷纷朝着外面转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0章 罗刹复仇 “居然敢在学校闹事,胆子不小!” 金随缘怒由心生,却见林冬柏瘫在地上,赶紧越过护栏,到了他跟前:“冬柏,能站起来吗?” “还能撑一会。”林冬柏咬着牙,强行起身。 “快带他们离开。”金随缘叮嘱道。 林冬柏点点头,一脸苍白,和篮球队的几人相互搀扶,朝着紧急通道撤离。 临走前,忽然看了金随缘一眼:“你小心点!” 金随缘斩钉截铁道:“他跑不了!” 薄雾如风般吹来,馆场早已是伸手不见五指,大半的学生倒在雾气中,生死未卜,场面堪比修罗域。 “情况如何?” 听着不远处传来的朗声,金随缘心里一喜:“徐大哥,是你吗?” 一股极强的气渐渐涌来,仿佛一条安全通道,将薄雾从中间隔开,露出徐绍卿和云柔的身影。 “出了事,终不能把你一个人丢这吧?”徐绍卿笑道。 “嘿嘿。”金随缘笑了笑,又皱眉道:“现在怎么办,要将人全送出去吗?” “不行,这薄雾似乎能侵蚀人的精元,即便武者,也不能多待,当务之急还是先将源头找到为妙!”徐绍卿摇头道。 “那云小姐?” “云柔,你先出去,这里交给我们!”金随缘对云柔道。 云柔识得大体,这薄雾来历不明,诡异非常,留在这里,只能徒增两兄弟的烦恼,握了握徐绍卿的手臂,倩影灵动,便朝外面掠去。 金随缘淡笑道:“小两口够甜蜜的,羡煞旁人呀!” “就你话多!” 徐绍卿瞥了他一眼,施展轻功,往着天台而去。 此时,天下着大雨,灰蒙的云层积压而下,阴郁的气氛笼罩着整个余杭,一望无际。 雨滴溅落一地,水汽升腾,凝华出一轮奇异的白烟。 如丝般的灰气在白烟中游走,如千万条小虫,肆意滋长。 两人到了天台,雾气迷茫,一小片天空都被遮蔽,护栏边上,一男子置身大雨中,黑衣斗笠,看不清容貌。 金随缘见他装束,不由冷笑:“有胆子摆阵害人,没胆子露脸?” “等了三天,你终于出现了?”斗笠下发出一阵极为森然的沉声。 “等我?”金随缘笑道:“你在逗我玩吗?” “或许是……“ 男子冷冷一笑,忽然抬起头来,斗笠之下,一双猩红的眼睛如蝎子般盯着他。 黑衣中,白皙的手凭空一抓,水滴瞬间凝成水球,弹指间,已到了金随缘跟前。 “哼!” 眼中射出一抹凶光,金随缘横出一拳,直接将水球打爆。 水滴中,稀薄的邪气挥发出来。 金随缘挑了挑眉:“是你?” 这股邪气他曾经在文婷的演唱会上感应到过。 “原来你还记得我。” 将斗笠摘掉,罗刹笑着从雾中走出来:“这笔账该和你算算了!” “随缘,你退下!”徐绍卿沉喝道。 在他看来,此人既敢来寻仇,八成有备而来,以防万一,不如自己出手。 “一个草菅人命的匪类,还不值得徐大哥你动手!” 金随缘不屑一顾,栖身上去,擎天八踏连连施展,裹衣带水,如梦幻影,卷起大波水汽,直冲向罗刹。 “今日,我非把你抽筋扒皮不可!” 被对手小觑,罗刹如蒙羞辱,怒吼一声,手中忽然多出一柄棱刺,左右摇晃,荡出迫人的锋芒。 金随缘眉毛一挑,看准时机,身体一跃而去,双脚在棱刺上轻点,借力向着罗刹跃了过去。同时右手猛挥,一道掌风如利刃般的向着罗刹的喉咙激射而去。 罗刹也非等闲,目露血光,腰身一弯,竟是避开了掌风,反身后,棱刺猛地向上一划。 只听得“刺啦”一声,金随缘的鞋底已被割开了一个大口子。 “这是唐门的百毒棱,不可大意!”徐绍卿见他吃亏,甚为担忧。 金随缘阴晴不定,显然他也听说过这兵器。 刀枪棍棒,斧钺钩叉,这在江湖上倒不稀奇,可数千年下来,武者早已不满足这十八般,勾魂索,判官笔,桃花扇,用的人也不在少数。 而这棱刺与峨眉刺相差无几,但为了不使尖刺伤到自身,特意只突出一个横刺。 百毒棱出自巴蜀唐门,尖刺末端需被八十一种剧毒浸泡数月,毒水入侵棱中,深到骨髓,一旦被刮伤,没有解药的话,必死无疑! 如今罗刹用它对付金随缘,足见其恨意滔天,誓要人亡! “为了私情,不顾别人死活,邪道中人莫非都这般无耻?”金随缘鄙夷冷笑。 “弱者只是强者脚下的爬虫而已,等我杀了你,再把这学校的人都屠尽!”罗刹仰天大笑,笑声阴冷,更是丧心病狂。 “顽固不化!” 这罗刹枉顾人命,早已天理难容,金随缘若不杀他,便难解心头之怒。 “少废话,纳命来!” 罗刹恨意四起,手中棱刺横扫,所到之处,雨水分离,如张开巨口,欲将对方吞没。 凭着九玄步,金随缘尚能与之周旋,可一旦近身,就面临着棱刺的威胁,受伤是其次,万一中毒,性命顷刻而休。 一招飞燕返巢,只见他凌空腾起,一掌将罗刹震退,借着冲力,化为掌刀,直接砍在天台的护栏上。 “砰砰!” 护栏被截成两段,金随缘徒手抓过铁棍,横在身前。 一寸长一寸强,挥舞着铁棍,金随缘气势滔天,箭步直上,犹如展翅大鹏,从半空垂击而下。 “找死!” 罗刹咬着牙,双手一张,背后阴气滚滚,火山爆发般从地底涌上,耀眼的光柱耸立天际。 “轰!” 铁棍狠狠砸在光柱上,激荡起十丈华彩,内劲发疯般朝下撞去,刹那间,整个天台都为之一颤。 被光柱抵着,金随缘紧握铁棍,也奈何不了他半分。 “幽谷的鬼术岂是你能破的?” 邪邪一笑,罗刹杀气凛然,斗篷一转,十几柄飞刀从腰间散开,齐齐对着金随缘射去。 “无耻!” 口中骂着,金随缘抄起铁棍,快速转动,狂暴的劲风席卷开来,掀起数丈水雾,远远望去,仿佛一个透明的水墙。 “叮叮叮!” 飞刀狠辣,与铁棍交相碰撞,金铁之声就像是春节的鞭炮,火星四溅,融在水墙中,空气顿时变得浑浊无比。 寒光陡现,罗刹一掌将水雾震碎,棱刺如毒蛇窜动,直咬其咽喉命脉。 金随缘瞳孔紧缩,铁棍狠狠向前扫去。 棱刺何等坚硬,一般的铁制品根本无法与之抗衡,末端锁住铁棍,罗刹手臂突然发力,那尖刺竟生生刺透铁棍。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金随缘心头一骇,赶紧退后。 可刚撤步,铁棍却被罗刹抓住,迫不及防下,一只肉掌已印在了他的胸口上。 和铁凤手王深一战,金随缘腰部已受了伤,如今再中一掌,顿时觉得五脏六腑如被巨石碾压,剧痛难当。 “还以为你有何手段,不过是只纸老虎!” 罗刹狂笑一声,根本不给金随缘缓气的机会,跃身而上,论起铁棍,就朝其脑袋砸去。 头顶疾风缭乱,压得人踹不过气来,金随缘捂着胸口,束发披散,刚一动,经脉便将他扯住,半身隐隐发麻。 徐绍卿见状,哪还顾得许多,怒喝之下,整个人如真龙降世,声势滔天,肉掌化出半寸幽光,硬生将那铁棍抵住。 “咚!” 钟鸣巨响,两股力量仿佛龙卷风般肆虐开来,周遭飞沙走石,尘埃满天。 “五阴极煞掌!” 冰冷的阴气从光柱中冲出,罗刹满面血腥,誓要将两人轰成虚无。 那股极致的杀意就像是千万只蚂蚁,从四面八方钻入金随缘体内,脑海中,尸骸遍野,血流成河,置身其中,仿佛一条活鱼,被屠刀架着,不死却时刻面临 死亡的恐惧。 刹那的冲击,简直要将人的意志摧毁! “不好!” 徐绍卿见他脸色煞白,如被勾魂夺魄,心中一急,连忙将其护住。 口中默念,顷刻间幽光再现,一双肉掌冲天直立,似垂云之峰,南天一柱。 双掌一合,徐绍卿炯炯双目陡然睁开,眼芒中莫名有一丝庄严蛰伏,随即掌心扬起,顿时金光四散,如万千诸佛现身降魔。 “道门武学?” 见那掌法,罗刹再次惊愕,天下武学杂乱无章,却是以佛道两家为正统,数千年来,正邪不两立,甚至有过几次惊天大战,可到头来,邪派皆是残损,以至于邪派人士对其忌讳颇深。 而道门为清净地,不为杀戮,而为修身养气,无澄明之心,不可成仙身。 眼前这人,年纪不过二十五六,竟练就了一丝霸气,修为更是惊人。 不等罗刹骇然,金光就已扑面而来。 五阴极煞掌乃是吸纳阴气,利用鬼术融合成招式,本就畏惧阳刚之物,更别论道门武学。 仅仅一个照面,阴气灰飞烟灭,金光大盛,三丈之内,尽数笼罩其中,圣洁而又庄重。 “少废话,纳命来!” 罗刹恨意四起,手中棱刺横扫,所到之处,雨水分离,如张开巨口,欲将对方吞没。 凭着九玄步,金随缘尚能与之周旋,可一旦近身,就面临着棱刺的威胁,受伤是其次,万一中毒,性命顷刻而休。 一招飞燕返巢,只见他凌空腾起,一掌将罗刹震退,借着冲力,化为掌刀,直接砍在天台的护栏上。 “砰砰!” 护栏被截成两段,金随缘徒手抓过铁棍,横在身前。 一寸长一寸强,挥舞着铁棍,金随缘气势滔天,箭步直上,犹如展翅大鹏,从半空垂击而下。 “找死!” 罗刹咬着牙,双手一张,背后阴气滚滚,火山爆发般从地底涌上,耀眼的光柱耸立天际。 “轰!” 铁棍狠狠砸在光柱上,激荡起十丈华彩,内劲发疯般朝下撞去,刹那间,整个天台都为之一颤。 被光柱抵着,金随缘紧握铁棍,也奈何不了他半分。 “幽谷的鬼术岂是你能破的?” 邪邪一笑,罗刹杀气凛然,斗篷一转,十几柄飞刀从腰间散开,齐齐对着金随缘射去。 “无耻!” 口中骂着,金随缘抄起铁棍,快速转动,狂暴的劲风席卷开来,掀起数丈水雾,远远望去,仿佛一个透明的水墙。 “叮叮叮!” 飞刀狠辣,与铁棍交相碰撞,金铁之声就像是春节的鞭炮,火星四溅,融在水墙中,空气顿时变得浑浊无比。 寒光陡现,罗刹一掌将水雾震碎,棱刺如毒蛇窜动,直咬其咽喉命脉。 金随缘瞳孔紧缩,铁棍狠狠向前扫去。 棱刺何等坚硬,一般的铁制品根本无法与之抗衡,末端锁住铁棍,罗刹手臂突然发力,那尖刺竟生生刺透铁棍。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金随缘心头一骇,赶紧退后。 可刚撤步,铁棍却被罗刹抓住,迫不及防下,一只肉掌已印在了他的胸口上。 和铁凤手王深一战,金随缘腰部已受了伤,如今再中一掌,顿时觉得五脏六腑如被巨石碾压,剧痛难当。 “还以为你有何手段,不过是只纸老虎!” 罗刹狂笑一声,根本不给金随缘缓气的机会,跃身而上,论起铁棍,就朝其脑袋砸去。 头顶疾风缭乱,压得人踹不过气来,金随缘捂着胸口,束发披散,刚一动,经脉便将他扯住,半身隐隐发麻。 徐绍卿见状,哪还顾得许多,怒喝之下,整个人如真龙降世,声势滔天,肉掌化出半寸幽光,硬生将那铁棍抵住。 “咚!” 钟鸣巨响,两股力量仿佛龙卷风般肆虐开来,周遭飞沙走石,尘埃满天。 “五阴极煞掌!” 冰冷的阴气从光柱中冲出,罗刹满面血腥,誓要将两人轰成虚无。 那股极致的杀意就像是千万只蚂蚁,从四面八方钻入金随缘体内,脑海中,尸骸遍野,血流成河,置身其中,仿佛一条活鱼,被屠刀架着,不死却时刻面临 死亡的恐惧。 刹那的冲击,简直要将人的意志摧毁! “不好!” 徐绍卿见他脸色煞白,如被勾魂夺魄,心中一急,连忙将其护住。 口中默念,顷刻间幽光再现,一双肉掌冲天直立,似垂云之峰,南天一柱。 双掌一合,徐绍卿炯炯双目陡然睁开,眼芒中莫名有一丝庄严蛰伏,随即掌心扬起,顿时金光四散,如万千诸佛现身降魔。 “道门武学?” 见那掌法,罗刹再次惊愕,天下武学杂乱无章,却是以佛道两家为正统,数千年来,正邪不两立,甚至有过几次惊天大战,可到头来,邪派皆是残损,以至于邪派人士对其忌讳颇深。 而道门为清净地,不为杀戮,而为修身养气,无澄明之心,不可成仙身。 眼前这人,年纪不过二十五六,竟练就了一丝霸气,修为更是惊人。 不等罗刹骇然,金光就已扑面而来。 五阴极煞掌乃是吸纳阴气,利用鬼术融合成招式,本就畏惧阳刚之物,更别论道门武学。 仅仅一个照面,阴气灰飞烟灭,金光大盛,三丈之内,尽数笼罩其中,圣洁而又庄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1章 “这算是在讨饶吗?”徐绍卿不屑道。 “讨饶?” 罗刹闻言,忽的哈哈大笑起来:“从来只有人求我,没我求人!” “既然如此……” 徐绍卿不嗜杀,并不代表他能放过敌人,袖口一卷,弹指间,无形的指劲犹如利剑,直射罗刹胸口。 “鬼旗何在?” 罗刹满目疮痍,仰天大吼,一面黄色的小旗从光柱中掠出。 旗子盘旋于半空,四周温度陡降,忽然,破碎的地面上,一道道细纹仿佛是被人用尖刀镌刻,形成一幅文图。 “桀桀!” 血色的幽光泛着令人心悸的威压,如千万条脉络。从外围朝中间汇聚,刹那间阴风四起,鬼厉不止。 “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那旗子的威力,金随缘惊诧不已。 徐绍卿脸色渐渐凝重,沉声道:“这是当年五行邪门覆灭前鼓捣出的灵物,传言此灵物共有十二件,皆是邪门高手花了数十年心血炼制出的,而这旗子并是其中一件,名为黄天鬼旗。” 建国之前,华夏各地战事不断,狼烟四起,百姓苦不堪言。 而在那种大时代的背景下,人人自危,遂以掀起了一股习武风潮,可好景不长,一些久居深山的邪门借此大乱之际,奸淫掳掠,可以说是无恶不作。 当时武林名宿众多,最负盛名的当属普化寺和灵虚观,两大门派一呼百应,长江以东武者,几乎全都来会盟。 正邪两大势力,在建邺湖畔大战数天,最终败退,就连五行邪门的门主金馗,也被打成重伤,生死未卜。 伴随五行邪门的解散,十二件灵物也彻底消失在了江湖边缘,再未出现。 “哈哈,万鬼何在?” 罗刹披头散发,状如疯魔,笑声几乎癫狂。 黄天鬼旗颤抖不已,就像一座濒临爆发的火山,即将炸成惊天的威力。 刹那间,阴风撩动,冷意席卷,无数的阴魂从四方奔来,源源不断,尽数钻入旗子中。 “这下麻烦了!” 身处阵中,徐绍卿心头有种不祥预感,连忙对金随缘道:“二弟,他由我对付,你赶紧离开此地!” “不行,我得留下来!”金随缘斩钉截铁道。 “别逞能!”徐绍卿厉喝一声。 黄天鬼旗能引来恶鬼阴魂,一旦成型,到时候必定会有一番恶战,金随缘在场,非但没有助力,反倒会成为他的负担。 “大哥!” 金随缘岂能不知当下局面,怪只怪自己实力不济,可要他丢下大哥逃走,他万做不到! “走!” 徐绍卿掌风一带,将其推到远处,随即如龙腾万里,直杀罗刹而去。 一拳在地上砸了个坑洞,金随缘咬牙起身,满目都是不甘怒火,十八年来,他还是第一次感到这般屈辱。 强忍住拼命的势头,金随缘捂着胸口,朝楼下跑去。 “想走?” 罗刹冷冷一笑,手中鬼旗晃动,数百只阴魂齐齐扑向金随缘。 “真当我是软柿子,随便捏的吗?” 见阴魂袭来,金随缘双目冒火,双掌如狂风排开,内劲四散,就当是惊涛骇浪。 “桀桀!” 数十只小鬼抱成一团,如在海中划船,上下颠簸,所到之处,无一不啸厉惨叫。 死了一批,后面一大堆又蜂拥来至。 徐绍卿见状,连忙制止道:“二弟,它们都是刚死之人的魂魄,不可造杀孽呀!” “对对,这些鬼魂生前都是好人,你们要下杀手,就尽管杀吧!”罗刹哈哈大笑。 “驱使善灵为你奴仆,卑鄙!”徐绍卿怒不可遏。 人有善恶,鬼自然也有善恶,常人身死,头七之后,必有鬼差来遣,接引到地府轮回。 可这罗刹竟然用黄天鬼旗强行召魂,以邪气浸染善灵,蒙蔽其灵智,这简直是天理不容! 罗刹好笑道:“只要能杀了你们,卑鄙又如何?” “阴魂由我牵制,大哥只管斩下他的狗头就成!”金随缘振奋道。 “好,三招之内,为兄定叫他血溅当场!“ 徐绍卿畅快大笑,兄弟俩相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真是愚蠢!” 罗刹一握拳,无数的阴魂立马像疯了一般,邪恶之气从地下的光柱中喷涌而出,几乎是要将天地吞没。 这些善灵本不强大,可被邪气浸染后,本性早已迷失,沦为一具冰冷嗜血的恶鬼。 沉心静气,金随缘盘膝而坐,一股浑然正气由心而生。 在对付无头鬼时,他就发现凝心诀的妙用,这法门不仅能克制恶灵,更能度化善灵。 从怀中抽出十三根金针,打入半空,金针悬浮在其周围,如古代战前勇士,守卫他们的君王。 “鬼门十三针?” 徐绍卿精通医学,封穴针法早已娴熟于心,唯独这失传的鬼门十三针,他从未亲眼见过,更无幸领会,如今见那十三根金针,方才大惊失色。 “小子,去死!” 罗刹可见识过鬼门十三针的厉害,如非此针,无头鬼断然不会死,咆哮之下,棱刺飞掠,欲将其斩杀。 徐绍卿岂能容他放肆,一招大罗掌平地而起,顿时金光流离,邪魅尽散。 “三招取你性命,可不是说说的!” 大衣一抖,徐绍卿的身影如镜中花水中月,雨滴之中,只听得脚步传来,却无形体。 “虚影?” 见他突然消失,罗刹心中一慌,双掌疯狂挥动,暴乱的劲气轰的四周碎石一地。 “我在这里!” 左边传来徐绍卿的笑声,罗刹如惊弓之鸟,连忙转向。 此时大雨滂沱,天色昏暗无比,青年闲庭信步,行走之间,已至罗刹跟前,一指点在其眉心。 指凤轻轻吹来,似春季百花绽放,温暖人心,可在罗刹看来,却是地狱之手在向他张开。 “艮境?震境?” 强烈的无力感压得他直不起腰,刹那间,他有种要俯跪的冲动。 仿佛没入一汪清水,指凤从前往后,贯穿罗刹的脑袋。 “滴答!” 一行鲜血顺着他的头发流淌而下,雨水冲刷着,腥味顿时弥漫开来。 遭受致命一击,罗刹双目圆睁,神光一散,整个人倒在地上。 这些阴魂被黄天鬼旗控制,如今鬼旗失效,数百只青面獠牙的阴魂,也都恢复常态,化出人形。 徐绍卿望向半空,淡笑道:“唯善终有报,你们即已得救,快去轮回吧!” 这些善灵对其微微欠身,以表感激,随即朝着四方飞去。 从地上起来,将金针收回,金随缘恨恨道:“大哥,这家伙怎么处置?” “随你吧。“徐绍卿道。 “罔顾人命,作恶多端,这种人死不足惜!” 金随缘杀气凛然,扬起掌,对着罗刹的脑袋狠狠拍去。 一身灵力散尽,罗刹已无半点反抗之机,只能等待死亡。 “别伤我三哥!” 就在此时,一道焦急的娇喝声陡然响起,红衣女子踏水而来,一把挡在罗刹跟前。 见女子寻死,金随缘赶忙收住掌力,怒喝道:“找死吗?” “四妹你怎么来了?”罗刹一阵惊恐。 绝女面露难色,当夜罗刹出走,还带走了师父传下的黄天鬼旗,她就猜到罗刹是为了复仇,所以一路追寻至此,可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 “原来你们是一丘之貉!” 见女子花容月貌,岂料是堆红粉骷髅,金随缘更加心生厌恶,冷冷道:“我不杀女人,不想死的就给我滚开!” 面对少年的狂暴的杀意,绝女脸色苍白,却依然护在罗刹身前,毫无退让:“不行,我不准你动三哥!” “四妹……” 罗刹心中低吼一声,只觉悲凉丛生,恨自己顾武道,却忘了还有一女子常伴在身。 “你真以为我不敢动手吗?”金随缘见她执意阻拦,一股难以平息的怒气犹如火山般爆发。 绝女张开双臂,转过身,将背对着金随缘,异常坚决道:“我愿和三哥共赴黄泉!” “你……” 金随缘双目怒睁,刚要下手,手腕却被徐绍卿抓住:“够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徐绍卿初尝爱果,岂能看不出这绝女对罗刹已情根深种,罗刹恶贯满盈,自然该死,可为此赔上这女人的性命,实在有违道义。 何况罗刹中了玄洞指,灵柩被毁,修为被废,即便有灵丹妙药,此生也无法习武了。 “带他走吧,从此不要再踏进余杭半步!”徐绍卿摆手道。 “你真的肯放过三哥?”绝女喜上眉梢。 “趁着我二弟没改心意之前……” 得到保证,绝女竟对两人俯身下拜,感激道:“两位大恩,小女子永记在心,日后定会多行善事,以赎罪孽!” 见她双眸满是真诚,似不作假,两人相视之下,再无杀心。 再对两人拱手相谢,绝女赶紧扶起罗刹,笑道:“三哥,我带你走。” “四妹,我有话对你说。”罗刹轻声道。 绝女刚回身,一道掌风便将她推到一旁。 “小畜生,今日我死也要拉你做垫背!” 罗刹狂笑一声,催动最后一丝气力,朝着金随缘杀去。 被阴魂纠缠,金随缘的体力早已濒临界限,此时见罗刹反扑,他仿佛陷入泥沼中,若不迈出一步,就会淹没在无尽的黑暗中。 “咻咻!” 耳边忽的有破风声,他猛地抬头,天际边缘,一抹如雷电般的亮光垂落而来。 “三哥小心!” 绝女急喝一声,身影灵动,转眼抵在罗刹背后。 没等众人反应,那亮光已刺入绝女体内。 “噗嗤!” 血柱喷涌,一条细长的白色鞭子从前往后,贯穿两人。 “四妹,你何必……救……”罗刹呕着血,一边转头看着绝女。 “能和你死在一起,我……心满意足……” 绝女满含深情,仿佛一片即将凋零的百合,此刻的她显得如此悲壮,如此的动人悱恻。 “哈哈!” 罗刹仰天大笑,强行扭动身子,将她抱在怀里,鲜血从七窍流淌出来。 “喂,你们醒醒!” 金随缘被这一幕弄得是六神无主,连忙上前,想要搭救他们。 “没用的,他们已经死了!”徐绍卿一脸惋惜。 “是谁,给我滚出来!” 金随缘朝天怒喝,目光冷冽一瞥,天台对面的树梢上,一道人影正凝视着他。 那人撑着伞,过了片刻,素手一抖,便将那白鞭收回,跃下树去,消失在雨中。 “休走!” 在自己面前杀人,金随缘岂能容她安然离去,脚下一踏,紧跟上去。 得到保证,绝女竟对两人俯身下拜,感激道:“两位大恩,小女子永记在心,日后定会多行善事,以赎罪孽!” 见她双眸满是真诚,似不作假,两人相视之下,再无杀心。 再对两人拱手相谢,绝女赶紧扶起罗刹,笑道:“三哥,我带你走。” “四妹,我有话对你说。”罗刹轻声道。 绝女刚回身,一道掌风便将她推到一旁。 “小畜生,今日我死也要拉你做垫背!” 罗刹狂笑一声,催动最后一丝气力,朝着金随缘杀去。 被阴魂纠缠,金随缘的体力早已濒临界限,此时见罗刹反扑,他仿佛陷入泥沼中,若不迈出一步,就会淹没在无尽的黑暗中。 “咻咻!” 耳边忽的有破风声,他猛地抬头,天际边缘,一抹如雷电般的亮光垂落而来。 “三哥小心!” 绝女急喝一声,身影灵动,转眼抵在罗刹背后。 没等众人反应,那亮光已刺入绝女体内。 “噗嗤!” 血柱喷涌,一条细长的白色鞭子从前往后,贯穿两人。 “四妹,你何必……救……”罗刹呕着血,一边转头看着绝女。 “能和你死在一起,我……心满意足……” 绝女满含深情,仿佛一片即将凋零的百合,此刻的她显得如此悲壮,如此的动人悱恻。 “哈哈!” 罗刹仰天大笑,强行扭动身子,将她抱在怀里,鲜血从七窍流淌出来。 “喂,你们醒醒!” 金随缘被这一幕弄得是六神无主,连忙上前,想要搭救他们。 “没用的,他们已经死了!”徐绍卿一脸惋惜。 “是谁,给我滚出来!” 金随缘朝天怒喝,目光冷冽一瞥,天台对面的树梢上,一道人影正凝视着他。 那人撑着伞,过了片刻,素手一抖,便将那白鞭收回,跃下树去,消失在雨中。 “休走!” 在自己面前杀人,金随缘岂能容她安然离去,脚下一踏,紧跟上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2章 请帖 书房里,幽香袅袅,笔墨陈列,施今墨独站案前,挥斥方遒,书万里江河。 片刻,门外传来轻叩声。 “进来吧! 金随缘步入房中,见他正专注书法,也不敢打扰,只好待在一旁。 最后一笔抹开,施今墨收敛的气势如舒开的积云,朝着四方荡开。 香炉中的淡烟一分为二,仿佛被一面镜子隔开,霎时又续接上,一青如柱,入鼻纯香。 “好浑厚的势。” 金随缘心中讶异,武者修为到了一个高度,仅释放气息,就能震慑敌人于无形。 而势更是在气之上,那是一种心灵的压迫,万物对其的敬畏,就好比一座高山,它屹立巍峨,终年高耸,只要存在,就能让人感觉那般高大,雄伟,无可比拟,更别论翻越了。 施今墨只动笔,这股势就比江海广阔深沉,若真动起手来,那将会是何等光景? 闻着那沁人心脾的淡香,金随缘道:“前辈,你找我?” “过来看看。”施今墨淡淡道。 金随缘点点头,走到案前,定睛一瞧,宣纸上“玄天”二字跃如眼帘。 要知道,近年来施今墨一直住在京南和燕京两地,除了日常行医之外,几乎不在人前露面,在家专研艺道,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而唯独书法是其最爱,造诣最高,所用之物必是稀世珍品。 这青花端砚如波面微尘,像轻纱,似水藻,秋之无形,沈入水中,墨迹较之其他名砚来的淡泊。 可这副字笔锋犀利,浓墨重彩,抛开世俗凡尘,仿佛倾注了全身的气力,将心神融合一处。 那种大气磅礴,却又玄奥清幽的妙态,如同一条沉睡已久的卧龙,在深山峡谷中苏醒,乘风破云,遨游苍穹,万物众生都要在其俾睨中,畏然臣服。 “这字怎么样?”施今墨笑问道。 心头似被一股烈火包围,金随缘只觉血液隐隐沸腾,灵魂不住发颤,半响后,方才摇头叹道:“玄以妙法,势比天高,前辈的境界实在令晚辈折服。” 施今墨笑骂道:“臭小子,怎么还拍起马屁来了!” “是前辈你的书法太精湛,我实在无法参透。”金随缘有些难为情。 从案前出来,施今墨站在门边,笑道:“随缘,你可知道这玄天二字是什么意思?” 金随缘摸摸脑袋,吃东西他在行,可要说到什么江湖秘事,怕是十个自己都抵不过一个施今墨。 施今墨自顾自道:“玄天在古代代表着北方,也代表了一个门派,玄天宗。” “据传千年前,正值宋辽金三国混战之际,有一姜氏族人从塞外迁入中原,结果因战乱,生者不过百人,偏巧,这一族出了一个神童,从小精研武学,竟在战乱中斩杀了辽军阵前大将,令宋军元帅大为震惊,收他作了义子。” 施今墨笑了笑:“十年间,那人武道修为臻于化境,在大战中连连斩杀敌人首级,被封为骠骑将军,风头之劲,就连后世名将岳飞都比之不上,可万事万物,都是物极必反,当年大宋皇帝昏庸,不愿挑起与金辽大战,就下令从潼关撤军,那人索性辞官不做,远涉江湖,开宗立派,号为玄天,北方一线,称王称尊!” “号令玄天,北方至尊” 施今墨的话很平淡,就像在说一件往事,可在金随缘听来,绝对是振聋发聩,甚至生出膜拜之情。 “只可惜这人性子如风,终年云游四海,根本无心打理门派事务,以至于他死后,门派分崩离析,再无鼎盛之机!”施今墨说到此处,也是面露惋惜。 想到千年前,那白衣男子站在武道巅峰,指点江山,号令群雄的画面,那是何等雄壮气概? 故事很短,金随缘却听的很认真,摇头道:“前辈,那人要真像你说的那样,倒不失为一个洒脱的人,” “呵呵,世人只知追名逐利,却少有能跳出这个圈子的人!”施今墨赞赏笑道。 “实话实说而已。”金随缘咧咧嘴。 “其实找你来,并不是想和你谈江湖往事,而是为的另一件事。”施今墨笑道:“我算过了,初五那天北斗凌日,武魁拔筹,所以我打算当天举行拜师大典。” “初五?”金随缘愣了一下:“不就是三天后?” “拜师这事不得耽搁,何况请帖已经发出去了,到时候,江湖上有点名望的人,为师都是尽力请来,一定要办的风风光光,让别人都瞧瞧,我施今墨收了个了不起的徒弟。”施今墨摸着胡子大笑道。 “前辈,我一个刚下山的小和尚,办的那么隆重,我怕会丢了您老的面子!”金随缘尴尬道。 “放心,做我施今墨的徒弟,谁都不敢小觑你,再说论修为,你在年青一代中也算出类拔萃,真要有人敢挑场子,你只管动手,不用留情。” 施今墨在江湖上颇有地位,再加上一个神医的名头,除了八大门派和一些不出世的老妖怪之外,哪个人敢当面触他的霉头,那不是找死么? “知道了前辈。” 金随缘从来不计较什么虚名,他愿意拜施今墨为师,并不是看重了施今墨的身份,只是单纯的觉得两人意气相投,所以从心底下,他有点排斥所谓的拜师礼。 不过江湖规矩,讲究师承道统,施今墨肯广发帖,宴请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来参加拜师礼,足见他对金随缘的重视和满意。 “很好,这三天你要没事,就待在别墅里,我让裁缝替你打量一套武服,另外你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尽管说。”施今墨越看越觉得金随缘顺眼,想想,要是自家外孙女能和这小子在一起,岂不是又多了一桩美事。 “对了,随缘,你觉得清儿怎么样?”施今墨随口道。 “林警官?”金随缘皱皱眉,心道怎么扯到她了,不过师父问话,他自然是如实回答:“很好,很漂亮。” “嗯?” 施今墨一听这话,忽然感觉这事有戏,虽然自己外孙女是个警察,性子又凶,像只母老虎,但架不住是个美人胚子,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金随缘再怎么坐怀不乱,难保不会起一点邪念? “随缘,清儿从小是我一手带大的,后来又出国留了几年学,回来当警察也挺辛苦,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有时候清儿要发点脾气,闹点情绪,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林警官是个好警察,我很敬重她。”金随缘笑道。 敬重? 施今墨心里暗暗操心,这男女之间怎么还敬重起来了?难道就没有点什么擦枪走火的心动瞬间? “这样吧,请过两天清儿回来,咱们再好好聊聊。” “也好,我也好久没见林警官了。”金随缘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江北第一针 七天前,施今墨一连发了九九八十一张江湖贴,另外又做了二百八十一张金贴。 江湖贴邀的是江湖人,金贴邀的是社会人士。 众所周知,施今墨在燕京有着华夏圣手之称,这称呼听上去或许有点唬人,但凡事给施今墨看过病的人,无一不对他心悦诚服,而纵观整个华夏,能将医术发挥到天人极致的医者,不过双手之数,施今墨并是其中之一,并且是名声最盛的一位。 不过施今墨自十年前隐居后,甚少给人看病,外界都传施今墨的医术已步入化境,停止医病,是为了专研无数学医之中梦寐以求的“长生不老术”。 长生不老这个传说从秦始皇至今一直被人挂在口中,当年始皇帝灭六国,一统天下,就派了徐福去蓬莱仙岛求长生不老药,结果一去不返。 后世人传,徐福求了仙丹,自己吃了,羽化登仙,又说什么蓬莱仙岛都是假的,只是海外的一座无人岛。 尽管众说风云,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但不可否认,世人对长生不老都保持着近乎疯狂的痴迷热度,没有人想死,没有人想看着自己的容颜老去。 可惜,没有人见过谁能做到这一步。 而施今墨,这个医道圣手,能从阎王爷手里头抢人的神医,俨然成了最有希望炼制长生不老药的人。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这回施今墨发帖广邀众人,却是为了收徒弟。 但凡听过施今墨的人都晓得,施家是医学世家,祖上个个都是德才兼备的医道高手,向来是一脉单传,现在施今墨公开举行拜师礼,显然是决定不守这规矩了。 到底是谁能有这等福气,可以拜入神医门下? …… 听说金随缘要正式拜师,徐绍卿也是兴奋不已,主动请缨要求筹办这次的拜师礼,以施今墨的关系网,只要放句话,哪家酒店和娱乐业的老板不巴巴的上来揽活。 不过施今墨知道徐绍卿是徐家子弟,又是五台山的人,他和五台山的大师也有过几面之缘,再加上徐绍卿和金随缘称兄道弟,关系极好,于是就将拜师礼的筹办权交给了徐绍卿。 徐绍卿是个习武之人,也是个精明的商人,这回筹办拜师礼,他不仅将度假村封锁七天,将整个度假村腾出来作为晚宴场所,还坚持分文不收,尽管施今墨不缺这份酒水钱,但徐绍卿这个表态让他很是受用。 再者,徐绍卿从大院出来后,十分明白钱这东西到了一个层面,那就是一堆废纸垃圾,真正有地位的人,不会因为你的这点钱而对你高看几分,但用钱做做表面功夫,相信绝不会惹人嫌弃。 今一大早,几百辆豪车已经整整齐齐停靠在了度假村对岸的码头,论规格,每一辆都是百万以上的好货色,有些甚至是在国内绝无仅有的全球限量版。 为了保证宴会的安全,徐绍卿安排了上百名安保人员从码头到度假村,来的人都要出示请帖,并且不允许任何人携带金属制品和危险物品进场,安检之严密,不亚于上位领导人下来巡视。 富豪们也十分配合,毕竟来见的人是施神医,不诚心点怎么能行? 码头上护卫队一字排开,所有的宾客顺着建立在水上的栈道走向游艇,然后游艇将众人接送到度假村的小岛上。 度假村的后苑是一个大花坛,花坛有十几个人在忙碌,抬桌子,搬椅子,设立高台,七七八八准备着拜师礼要用到的器物和用具。 “随缘,你不声不响就拜入我外公门下,也太不讲义气了。”林冬柏从外头进来,也是笑骂一声。 作为施今墨的外孙,本来继承这衣钵的人应该是他才对,可惜他对医术没什么太大兴趣,也不打算做个悬壶济世的名医,为这事,他可没少挨施今墨的训斥。 好了,现在有随缘做了外公的关门弟子,不仅能够传承外公的惊人医术,自己的耳朵也能好好清净几年,简直一举两得啊! “你可别调侃我了,这消息我也是前两天才知道的。”金随缘无奈道。 “外头来了几百号人,最少也是千万身家,这些人都来给参加拜师礼,啧啧,随缘,我看你是要一夜成名的节奏啊!”林冬柏啧啧嘴巴,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这回拜师礼只宴请宾客,绝不接受任何电视和网络媒体的采访,可纸包不住火,就算没有媒体在现场报道,这些来观礼的富豪们只要一出门,对外那么一说,凭着名人效应,金随缘这三个字,立马就会传遍整个豫南。 到时候,不是你想火,而是你不想火也得火! 金随缘并不看重名利,更不想在名利场中打滚,所以从头到尾他都不太赞成举行拜师礼,但碍于施今墨的面子,他只能接受。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以施今墨在世俗界的影响力,想要做他的弟子,必须有点觉悟才行,这是一种身份,也是一种自我修行。 “随缘,准备的怎么样?” “前辈。” “外公。” 见施今墨出现,金随缘和林冬柏都停止了谈话。 “冬柏,你姐姐呢?”施今墨道。 “姐姐在外头,您找她?”林冬柏道。 正在此时,施家的管家仲游急匆匆跑来,对施今墨道:“老爷,外头有一个客人,说是从江北来的,还带着一个小女孩,说要见你。” “江北?难道是他?” 施今墨闻言先是一惊,后是大喜:“快,快去迎他进来。” 仲游在施今墨身边二十年,极少见他露出这等激动神色,心下暗自估算着,这江北来的人似乎不太寻常,但他没多问,连忙走回去将人接来。 不多时,迎面而来一老一少,老的六七十岁,穿着一身白色练功服,头发半黑半白,双目炯炯有神,脸上虽有点褶子,但气色红润,光彩四射,气血之足,简直比年轻人还要旺盛。 而那个少女十八九岁,身材高挑,扎着马尾辫,一张秀气的脸蛋清丽可人,几乎不带什么人间气,走路轻盈飘逸,仿佛一只从幽谷中翩翩飞来的花蝴蝶,令人一看便心生欢喜。 少女抚着老人缓缓走来,笑着来到施今墨跟前。 “真的是你云开,二十年不见,你都到哪儿去了?”施今墨认出了来人的身份,激动不已,竟上前抱住了老人的肩膀。 老人见他还惦记着自己,也是感怀道:“呵呵,倒是让施大哥挂心了,这二十年我过的闲云野鹤的生活,前几日路过京南,听闻施大哥收徒,特来拜会拜会,还请施大哥不要怪罪我不请自来。” “你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施今墨大笑道:“而且我还要请你主持这次的拜师礼,如何?” “主持?” 老人一惊,在医术界,拜师礼可是一次盛大的形式,能够主持这种典礼的人,一般都是主事人最亲密的人,或者是最信任的人,施今墨将这事就给他办,显然是将他当成了自己人。 “云开,你别推辞,就这么定了。”施今墨见他犹豫,也是趁热打铁,将事情敲定下来。 老人苦笑一声,倒也没反驳,毕竟施今墨这般看重他,他岂能拂了人家的美意? “仲叔,那老人家是谁啊?外公好像和他很熟的样子!”林冬柏见两人很是亲热,就偷偷跑到仲游身边,想窃听点八卦新闻。 “那位前辈叫莫云开,是你外公的八拜之交。”仲游也算见多识广,他虽然没有见过这一老一少,但一提起云开这两个字,他就知道这老人的身份了。 “他很厉害?”瞧着那普普通通的老人家,林冬柏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人在江北有一个称号,叫江北第一针,算的上江北一带针灸和叶灸第一人,只不过这人和你外公一样,盛名在外,却很少露面,二十年前不知为何隐退江湖,再没有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没想到今天居然来了。”仲游推崇道。 江湖有五大名医,南穴,北针,东鬼,南蛮,中经。 南穴说的便是施今墨,而这个北针则是江北第一针,莫云开。 “江北第一针,那岂不是和外公旗鼓相当?牛逼人物啊!”林冬柏激动道。 仲游笑道:“江北第一针医术高明,但和你外公比,还是略逊一筹,不过单说到针法,即便你外公也不敢说能稳胜过他,不过是多了七八年内劲而已。” 金随缘闻言,在一旁默默点头,他不认识莫云开,可以他的眼力竟然瞧不出此人的修为,若不是那股若隐若现的威势从老人身上传来,他还真以为这是个糟老头了。 能将气息收敛到这般细腻,光凭这一点,金随缘猜测,这莫云开的真实修为应该和施今墨不相伯仲。 更令他惊奇的是,莫云开身边的恬静少女的气息竟也和他一样,气若游丝,似乎有,片刻又像断了的线,恍恍惚惚,十分的怪异。 真是对奇怪的组合! 此时,施今墨也注意到了莫云开身边的少女,笑道:“云开,这位姑娘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拜师开始 此时,施今墨也注意到了莫云开身边的少女,笑道:“云开,这位姑娘是?” “这是我孙女,叫莫伏香。”莫云开笑了笑,然后对少女道:“香香,和施大哥打声招呼!” “施爷爷好,我常听爷爷说起您,说您医术超群,德高望重,是他平生最为敬佩的人。”莫伏香恬静的俏脸露出恬静的笑容,两个深深的酒窝犹如梨花一般,让她更显几分可爱。 施今墨大笑起来:“小姑娘嘴巴真甜,云开,你真生了个好孙女啊!” 莫云开也笑道:“小孩子嘴没把门,让施大哥见笑了。” 一番寒暄后,施今墨也着手操办拜师礼。 整整一个上午,来访的宾客不计其数,甚至有很多海外的中医大家慕名而来,希望一睹神医的风采。 度假村花坛外的空地上,原先的草皮已经被清除,铺上了大理石和波斯地毯,两旁摆着几百张中式的木椅,没有侍从,没有红酒,也没有游泳池,典礼上的一切都按照古人的规矩办,非常庄严,非常肃穆,也代表了华夏上下五千年来的正统和文化。 中午十二点三十三分,吉时到。 空地前,搭了一个古香古色的台子,莫云开走上台,目露精光,他环顾四周,眼神所到之处,无人不为之震动。 “这老人好犀利的眼神!” “谁啊?” “江北第一针?” “莫云开?不会吧?传闻他早在二十年前就归隐山林,不再行医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也难说,莫云开和施今墨有八拜之交,今天收徒,莫云开破例出门道贺也在情理之中。” “说的对,有道理!” 二十年前,江北第一针的名头绝不会比施今墨小,只不过多年来露面,曾经的江北第一针早已经成了人们口中的传说人物,唯独一些资历深的医道大家和眼尖的江湖人士发现了这老人的来历。 莫云开压压手,原本喧嚣的会场顿时安静下来,开玩笑,江北第一针,谁敢不给他面子? “很高兴各位宾客能参加穴医施今墨的收徒大典,今天是个黄道吉日,也是个大喜的日子,现在有请施大哥上台,为大家致辞。” 施今墨从藤椅上站起身来,朝四周的宾客抱拳致意,声音洪亮道:“很荣幸今天能请到各位来目睹老夫的收徒仪式,有些朋友甚至从千里乃至万里外赶来,真是十分感谢。” 说完他再次对着众人抱拳。 台下的人都了解施今墨的为人,这回来,不仅是来看热闹,更多的是怀着对这位绝世名医的敬重之情,而能够受施今墨的抱拳礼,也让很多人受宠若惊。 “施老客气了,能见到你,已经是我们这些晚辈的荣幸了。” “对对,您是医学界的泰山北斗,这回收徒弟,那是给咱们医学界增添了未来之光啊!” …… “唠叨话不多说,开始吧!”施今墨道了一声,继续坐在椅子上。 莫云开点点头,朗声道:“拜师礼正是开始,请入门弟子上台” 底下的宾客一听这话,个个都竖起来耳朵,睁大了眼睛,将注意力全集中在了台上。 关于这个神秘的徒弟,外界是一点风声都没有,别说身份背景,就连名字和年龄都查不到,仿佛是一个凭空出现的人。 不过这人越神秘,就越能激起宾客们的兴趣。 施今墨医术之高,在场人都清楚,而且近年来,不少中医世家和留洋回来的青年才俊想要拜入其门下,可无一例外,都被残忍拒绝。 以施今墨的脾气,这关门弟子要没有点厉害的本事,怎么能入他的法眼? 而且施今墨特意邀请各界人士来参加典礼,还搬出了江北第一针这种大人物主持,可见他对这徒弟的重视和喜爱,更是要借此将这徒弟推到大众的眼前。 如今站在这里,前来的客人都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施今墨这徒弟,绝对是前途无量。 就凭着施今墨的医术,就算是个一堆烂泥,恐怕都能够教出个花来。 台下,金随缘早换上了一套黑色大褂,他听到莫云开叫他,吸了口气,便昂首挺胸走上台来。 众人望去,年轻人俊朗坚毅,高大的身板,宽厚的肩膀,穿着一身黑色大褂,虎虎生风,仿佛从画中走出的一个少年高手,唯独那个光头造型让人有点欣赏不来。 帅气,阳光,一表人才。 金随缘一出现,底下人心里纷纷夸奖起来了。 好在金随缘已经不是第一次站在这么多人面前,少了几分青涩和内敛,多了几分成熟和自信,看着台下几百号人都带着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盯着他,他没有回避,也没有因此骄傲和得意。 今天是他的拜师礼,正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他从小生活在少林寺,是少林寺的方丈将他养大成人,所以他比一般人更懂得这句话的含义,也更珍惜这份不同于父子亲情,却又胜似亲情的感觉。 师父疼他,照顾他,帮助他。 这是道德,是崇高,是比山还要深沉的爱! 而今天,他即将有人生第二位师父。 金随缘微微握住了拳头,波澜不惊的心轻轻跳动,他很紧张,也很兴奋,又莫名的平和,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他的眼神变了,变得坚决,变得果断,就像一团火焰里猛地涌出了火花。 这种细微的变化,旁人察觉不到,可施今墨却看得清清楚楚,不只是他,台上的莫云开同样心生惊异:“临场悟道?施大哥这徒弟还真点不得了啊!” 施今墨微微点头,示意莫云开稍等片刻,不要打扰金随缘悟道,莫云开自然懂得其中道理,这悟道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没人知道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如今金随缘沉浸在这种心境中,显然是在明悟什么,一旦打断了,心境一破,就再找不到那种虚无缥缈的感觉了。 金随缘犹如隔绝了外界的干扰和吵闹,一心扑在悟道上,一盏茶的功夫方才清醒过来,对着莫云开和施今墨点点头。 “一敬天地,二敬祖师,三敬先辈。”莫云开开口道。 台前早摆上了一个祭坛,施今墨行步到祭坛前,点了三炷香,对天地一拜,对古代中医圣手们一拜,最后双膝下跪,对着施家列祖列宗行扣首礼。 “列祖列宗在上,施家第八代传人今破例收一徒,徒名金随缘,特上香祈求先辈保佑,让随缘替我延续施家的医道,造福万民。” 现场从拜师仪式典礼开始就变得异常安静,这可是拜师仪式,在医学界,谁要是破坏了人家的拜师仪式,这个仇无异于杀父夺妻不共戴天的血仇,所以在拜师仪式上绝对不能出声,只能静静的看着。 等到施今墨叩首完毕,一旁的莫云开微微清了清嗓子,高声喊道:“现在我宣布,穴医施今墨的收徒仪式现在正式开始!” 施今墨落座,双眼看着台上的金随缘。 “弟子金随缘今拜穴医为师,当念重道,行徒份,循古礼,视师如父,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金随缘跪在地上,巨大的力道撞得木台左右摇晃,然后朝着施今墨隔了三个响头。 今日不同往日,说磕头,其实就是弯了下腰,头一般不会着地,但金随缘一向不来虚的,说磕三个响头,就真的磕头。 “咚咚咚” 三声响,磕的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丝毫不作假的。 寻常人要这么用力磕头,不说得脑震荡了,怎么的也要晕好一会儿,看金随缘,仅仅是脑门留下了一道红印子,还有一丝鲜血渗透出来。 不过金随缘并不在意,磕头贵在诚心,所以这三个响头他没有运气护体,因为施今墨是他的师父,理当受他的跪拜礼。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太乙雪行书》 “好好好!” 施今墨连说了三声好,平静的老脸不免多了几分激动的涨红。 这是他第一次收徒,也是最后一次,对他而言徒弟的重要性绝对不亚于自己的亲生女儿。 虽说跪拜是走个形式流程,可金随缘却如此郑重,这三叩首真真切切,代表了他对自己的敬意和认同,这比嘴上喊一句师父要重要的多。 江北第一针莫云开也是满脸震惊,震惊之余,心里叹息:“自己怎么就遇不到这么好的徒弟呢?” 也难怪莫云开羡慕,到了他们这个层次,看重的并非是徒弟的天赋资质,而是徒弟的心性脾气,毕竟没有天赋可以教,可要这人是个伪君子,是个阴险小人,那再教也不过是教出个败类而已。 所以看到金随缘这般诚心,莫云开就认定,即便这人没什么大本事,施今墨也会倾尽全部心血培养。 他看向自己的孙女,伏香这孩子固然在针灸方面有很大的天赋,但性子不够沉稳,不够勤奋,更令他担心的是,针法讲究气意双合,真想达到人针合一的境界,直接在武道方面的修为不能太低,否则即便你针法超群,没有内劲加持,终是难成一代大师。 “看来以后也要对香香严加督促了。” 莫云开暗自嘀咕道。 恬静如雪莲般的莫伏香眼中充满了好奇,这小子除了长得帅点,身材好点之外,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到底施爷爷看重了他哪一点? 不对,以施爷爷的医道造诣,绝对不是收一个碌碌无为的年轻人当徒弟。 反正自己要待在豫南一段时间,正好借机瞧瞧这小子的本事。 叩首后,金随缘站起身,从桌子上端起一杯热茶,毕恭毕敬递给施今墨,道:“师父在上,弟子敬茶。” “好徒儿。” 施今墨笑得合不拢嘴,双手有点颤抖的端过杯子,然后抿了一口,整个人都觉得神清气爽。 在人后的林清儿默默注视着一切,从小她就觉得外公是个严厉的人,明明两姐弟不喜欢学医,还偏偏要强迫他们,所以大学一毕业,她就离开了燕京,来了京南做了警察。 可仔细一想,施家是医道大家,已经传了八代,如果在外公这一代失传,那外公岂不是成了施家的罪人? 林清儿不是一个自私的人,但也不是个喜欢妥协的人,只是忽然间看着外公头上的白发,她鼻尖酸楚,外公真的是老了。 如今外公收了金随缘做弟子,那发自内心的欣慰和笑意是多么的可爱啊。 “随缘,谢谢你!” 林清儿抽了抽鼻子,揩去泪花,心里头除了感激之外,再没别的东西。 “恩师赠礼!” 莫云开继续道。 施今墨一抬手,仲游便端上了一个木盘,木盘上盖着布,施今墨亲自扯开布,露出一个铁匣子,匣子做的十分精美,雕龙画凤,山水琉璃,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钥匙,轻轻打开匣子的开关。 “砰!” 匣子被打开,里面是一本泛黄的古籍。 施今墨取出古籍,郑重交到金随缘手里头,笑道:“师父也没什么好送你的,这本《太乙雪行书》是为师年轻时在一处密洞里偶得的,医术永无止境,你一定要多加专研,决不能半途而废,知道么?” “什么?太乙雪行书?” “那不是魏晋时期的名医皇甫仁撰写的千古医术么?” “据传这书在清兵入关时就被烧毁了,怎么可能还有孤本流传下来!” “施神医说是太乙雪行书,那当然是真的了。” “这徒弟命真好,一拜师就收到这种用钱都买不到的礼。” 底下人议论纷纷,不少医学名家都听过《太乙雪行书》的名头,这书好比是王羲之的《兰亭序》,孔子的《乐经》,曾经出现在历史的河流中,却因为各种原因失传。 结果出乎人意料,唯一的孤品居然还存在,而且有幸被施今墨得到了。 这可是令无数学医之人为之疯狂的着作啊! 但眼热归眼热,没有人会敢动什么歪心思,因为施今墨能将死人救活,也同样能将活人变成一个死人。 金随缘虽然不懂这《太乙雪行书》是什么,但看众人的表情也猜得出来,这古籍十分的贵重,当下一皱眉,重重点头:“徒儿谨记师父的教诲,万不会让师父失望的。” “礼成!” 莫云开开口道。 “师弟,拜师礼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告诉我,师父九泉之下可是会怪罪你的。” 正当众人准备欢呼拜师礼圆满落幕时,不知从何方传来一阵阴冷笑声,那笑声几位尖利,就像刀子从玻璃上划过,刺耳又刺心,犹如从脑中凭空生出来一般。 强烈的阵痛令在场的宾客连忙紧捂住耳朵,一些江湖人士面色微变,下意识盘坐在地上,运气调息,将心神稳住,以免被这股奇怪的声音扰乱。 “是谁,胆敢闹事?” 莫云开何许人也,一听这话,当即翻身跃下高台,对着晴空大喝一声。 浑厚的内劲犹如大海波涛从他口中喷涌而出,化为无形的气劲与那道来历不明的声音在空中碰撞。 “咚咚!” 两股音波似龙似虎,毫不相让,竟在众人头顶轰然炸开,只听得一声闷响,像晴天中的一道霹雳,转眼就恢复了平静。 “莫云开?没想到你这江北第一针居然还没死,真是命大。” 声音再次传来,只见度假村外的码头上忽然出现了一条竹筏,竹筏上站着一人,那人身材高大,穿着蓑衣,带着蓑帽,将身子遮得严实,双手负着,脚下竹筏由心而动,快的像一根飞箭,在水中极速行来。 “御气行舟?”眯着眼,莫云开死盯着那人,隐约之中,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善的气息。 三十丈! 十丈! 呼吸之间,竹筏已到了跟前,眼看要撞上岸,忽又急停在水中,一股气浪朝四方碾压,方圆数丈的水面顿时掀起巨浪,浪花拍打着石亭,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停下竹筏,那人摘下蓑帽,露出一张干瘦阴翳的脸。 而在他身后跟着一个少年,少年个头不高,不胖不瘦,长得不丑不帅,只是脸白的很,在烈阳下,那种白,白得让人萌生一股寒意。 “师兄,二十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蓑帽男人走上岸来,一双阴冷的眼珠眯成了一道狭小的细缝。 见到男人,莫云开和施今墨不约而同脸色惊变,一声低呼在心底响起。 “鬼医无常!”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6章 鬼医无常 蓑衣男人和这个白面少年的出现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屏息,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够控制一个竹筏子在水中行走,而且速度如此之快,这真不是在拍电影? 江湖上有所谓的铁掌水上漂,踏雪无痕的功夫,这些神鬼莫测,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神奇现象几乎在众人眼中看来就是不可能的。 但现在骗子横行,什么玩意弄不出来,网上就有一段视频,视频中一个人徒步在湖中高速飞奔,而不会掉落到水中,结果后来发现,是这人事先在湖中打下了木桩子,让木桩子沉入水中,他再踏上木桩,远远看去,可不就像在水中行走么? 还有类似严芳太极拳,还有国术大师徐问成,一掌能将十几个大活人草出十几米开外,那掌风之强都快透出屏幕擦伤网友们脆弱的蛋了。 一有了这个念头,很多人就开始质疑起来。 这老人和年轻人准是江湖卖艺,故意挑这个点来捣乱,好让自己一举成名。 “说你们呢,你们谁啊?没有请帖就赶紧走,不然保安来了,抓你们去警察局喝茶!” “对,赶快走,别打扰了施神医收徒弟。” “想成名啊,去城东天桥先摆几年摊,没准能被什么电视台瞧上。” … 四周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嘲弄笑声。 蓑帽老人听着旁人的议论纷纷,眯缝的眼睛立马转开,眼中仿佛涌现出了实质的光芒,只见他一瞥左边,左边椅子上那个笑的很大声的富豪“嗡”的一下,笑声夏然而止。 下一刻,那个富豪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双目露出十分恐惧的神色,那样子就像被人用手掐住了脖子,无法喘息,无法挣脱。 “饶…饶命…”那个富豪睁大了眼珠子,盯着蓑帽老人,拼命的想要从被人扼住了喉咙里喊出一句话来。 “哼,算你识相!” 蓑帽老人冷笑一声,那股幽光如水回潮,眨眼间,慑人的气势猛然从富豪身上剥离开来,那个富豪汗如雨下,扑通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那般样子,简直和见鬼了一般。 妖人! 这家伙是个妖人! 这群富豪个个都是身家过亿,算的上见多识广,可眼前这一幕着实让他们后背一凉。 开玩笑,一瞪眼就差点将人给瞪死了,要么是魔术,要么是妖术! 可不管是魔术还是妖术,他们都不敢去碰触,万一要惹恼了人家,人家一眼瞧过来,自己的小命就没了,谁会冒这个风险? 所以上百号人连忙向后撤退,有一些甚至戴上了墨镜,或者直接背过身去。 “师弟,为兄这招还入的你的法眼吧!”蓑帽老人无视这群凡夫俗子,径直走向施今墨。 “你居然练了摄魂大法?”施今墨咬着牙,额头上青筋直暴,低喝道。 “师父传下来的东西,为兄当然要好好参悟,也不枉师父一番教诲啊。”蓑帽老人冷笑道。 施今墨气得吹胡子瞪眼,怒骂道:“当年师父以为你心性纯良,才破例将摄魂大法传授给你,谁知道你一直暗怀鬼胎,不仅背叛师门,气得师父自断经脉而死,还勾结邪道人士,在外头为非作歹,现在你居然还敢来这儿提师父二字,无常啊无常啊,我真是替你感到悲哀!” 这蓑帽老人正是江湖五大名医之一的鬼医无常。 四十年前,施今墨为求医道,前往塞外草原,拜得一位世外高人为师,这位高人当时有一个徒弟,名叫白肖,便成了施今墨的同门师兄。 两人年龄相仿,天赋极好,在那位高人门下十年光景,医术已然有了质的飞跃,后来高人传下两件东西,一件是《摄魂大法》的修炼法门,一件便是《太乙雪行书》。 施今墨对医术的痴迷远胜过对武学的痴迷,他毅然选择了《太乙雪行书》,而白肖则不然,他外表热情,内心阴寒,比起医术,他更想学一门独步武林的绝学武功。 而修炼《摄魂大法》恰恰能影响人的精神,让人畏惧,让人胆寒,白肖就想要这种人人都怕的感觉。 只是没人知道,他最想看到的是施今墨畏惧他,从入门后,师父就对这个师弟十分疼爱,几乎将毕生绝学全都传给了后者,白肖不甘心,所以他痛恨施今墨,视他如仇人一般。 后来白肖离开了塞外草原,一个人在外闯荡,凭着不亚于施今墨的医术在湘西一带大展拳脚,短短五年间,湘西乃至川蜀,无人不知道白肖的名头。 可白肖本性凶恶,他医病不看钱,不看利,只看机缘,每个来寻良方的人都要回答他一个问题,只要答不上来,他就会亲手杀死。 久而久之,江湖上便多了一个鬼医,外号无常! 性情无常,爱好无常,善恶无常。 这人就像地狱的无常鬼,一半是白无常,一半是黑无常,一个救你轮回升天,一个勾你魂魄覆灭。 从此,世人再想不起白肖,只留下了无常二字。 如今两人再相见,早已无师兄弟情分,有的只是欲杀之而后快的念头。 “我的事不劳师弟你费心,我今天来只想要一件东西。”无常冷笑道:“那本《太乙雪行书》你也看了几十年了,时候换个主人了!” 施今墨脸色缓缓阴沉,声音中充满了讥讽和寒意:“呸,这古籍是师父传给我的,你个叛徒还想染指,真是贻笑大方。” 无常摇摇头,似笑非笑道:“师弟,都什么世道了,还谈师门情分,只要你肯将《太乙雪行书》交出来,师兄可以拿任何东西换。” 施今墨淡漠的赔了他一眼,冷笑道:“呵呵,畜生果然是畜生,始终都用狭隘的眼光看世界,无常,你听好了,这古籍我不会交给你,而且你根本不配拥有它,我更不稀罕你手中的肮脏东西。” 无常面部肌肉微微抖动,他强行安抚愤怒的情绪,令血液不再沸腾,半响后,笑道:“也罢,我早料到你不会乖乖就范,《太乙雪行书》虽然是无价之宝,但对师兄我也并不是那么重要,今日来,一来是看看你,二来是看看你新收的好徒弟。” 他说完,便将目光转向了金随缘,淡笑道:“年轻人身强力壮,气度不凡,倒是块璞玉,只是师弟你这些年在燕京深入简出,博了一身的好名声,只怕你这弟子未必能学到本门的医术,倒学会了你的沽名钓誉。” 施今墨见他拿金随缘说事,更加大动肝火,怒喝道:“无常,我的弟子还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识相点就赶紧离开,这儿不欢迎你。” “你我是同门师兄弟,你的弟子按辈分还应该管我叫一声师伯,现在师伯提点提点晚辈,也是理所应当的吧!”无常不为所动道。 “真是厚颜无耻之徒!”施今墨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怒火,一股惊天的气势冲上头顶,气由无形凝聚成有形,银白色的气旋在掌心越发蓬勃。 伸出手,那掌力仿佛闪电一般越过众人的身旁,径直冲向无常。 “哼。” 无常冷哼一声,右手一伸,同样凝聚出了一道劲气,只是劲气的颜色和施今墨的不同,呈现黄白色,两人隔空对了一掌。 “咚咚!” 在无数道震撼目光注视下,一道足有丈许粗大的银色旋风,自两人中间爆窜而出,旋风所过之处,地上的大理石几乎是破坏得一塌糊涂。 旋风犹如一条蜿蜒而行的银蛇,在空中不断缠绕盘旋,发出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半响后,方才停止了旋转,彻底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灰尘散开,四周已经是一片狼藉,桌椅残损,高台倒塌,地板仿佛被无数把斧子劈砍过,一路尽是深达三尺的沟壑。 在场的人都看傻了! 这尼玛是在拍电影么? 简直比美国大片还要震撼啊! 所有人都痴呆了,他们到底看到了什么,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这不明来历的老人到底是谁? 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跑,跑的越远越好! 数百人荒乱成一团,都抱着头朝着岸边逃离。 唯独一些江湖人士留了下来,因为他们很清楚,刚才那道旋风不是什么意外,而是施今墨和无常两人的掌力过于强劲,导致内劲在一瞬间改变了一小片空间的气流,从而形成了一股极端狂暴的飓风。 能单凭一手掌力就能有这般威力,两人的修为当真达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看来你的摄魂大法练的不错,居然能够接下我的空明掌!”施今墨冷笑道。 无常笑道:“过奖过奖,只是为兄也没想到,三十年前那个只顾得埋头炼丹的傻小子,竟然也开始注重武道修为了,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啊!” 两人都是江湖老手,正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刚才那一掌,两人虽说只是试探试探对手的实力,但却用了七成功力,结果看来,两人的修为应该在伯仲之间。 高手对决,若是修为相差不多,除非以死相拼,否则很难将对手必入绝境。 施今墨想要替师门清理门户,无常则是想要那本《太乙雪行书》,两人都有心要置对手于死地,可他们都明白,光明正大的斗一场,谁都奈何不了谁。 “无常,你也算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自然知道江湖规矩,这拜师认亲不可坏,你和施老哥的恩怨暂且不说,光凭今日这一闹,若传扬出去,只怕江湖同道也不会说你半句好话!” 莫云开见两人剑拔弩张,生怕再起冲突,于是上前打圆场,做个和事佬。 无常瞥了一眼莫云开,丝毫不买账道:“什么江湖规矩,在我鬼医面前不过是一张废纸,何况你一个江北第一针,有何资格在此说教?难道你自认为医术可以与我比肩?”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7章 白蜡烛 无常一句话说的莫云开是哑口无言,他虽然是江北第一针,但真论及医术修为,只怕和江湖五大神医还有点距离,而鬼医无常的手段他早在几十年前就有所领教,确是有不凡之处。 可就事论事,今天无常破坏了江湖规矩,莫云开仗着一个理字,也要和他斗上一斗。 “无常,公道自在人心,你背离正道,我劝你速速离开,不然我和施老哥两人联手,任凭你的摄魂大法再厉害,也决计没有赢的把握。”莫云开义正言辞道。 “怎么?想要两个人一起上?”无常冷笑道。 “如果你再执迷不悟的话…”莫云开给他下了最后通牒。 施今墨在一旁沉默不语,显然是赞同莫云开的说法,毕竟以无常的功力,他一人顶多打成个平手,可要再加上莫云开,不说击杀无常,至少也能将他打成重伤。 面对两人凌厉的威势,饶是无常的定力,也不禁皱起了眉头,他是瞧不起什么江北第一针,不过莫云开本人曾是太行山金光洞云隐真人的入室弟子,乃是正宗的道门高手,再加上一手独步江湖的秋水针法,真要让他同时对付莫云开和施今墨,那难度实在太大。 何况他此行来,并不是要和施今墨斗个你死我活,而是意在施今墨的徒弟。 “师弟,咱们都是老一辈人,整整打打杀杀的有伤风化,为兄有一个提议,不知你要不要听?”无常笑道。 “什么提议?” 施今墨道。 无常道:“让你的弟子和我的弟子较量一番,倘若我徒弟赢了,你交出《太乙雪行书》,倘若你徒弟赢了,我便将《摄魂大法》交给你,如何?” 施今墨沉吟道:“要是我不答应呢?” 无常继续道:“师弟,明人不说暗话,想必你也清楚,这《摄魂大法》并不是什么邪门武功,它能短暂控制人的心智和精神不假,但同时也能修炼武者的精气神,为兄听说你近年来只医治十人,想来你的精神力已经负担不起内劲的消耗了,而那本《太乙雪行书》不单单记载着千古药方,还记载了一段古时流传下来的内功心法。” “没错,我不甘窝在草原荒度一生,但师父将东西一分为二传给我们,你难道你看不透这其中的奥妙么?他老人家从一开始就打算让我们相互争斗,相互厮杀,只有活下来的那一个,才能真正成为医武双绝的顶尖人物!” 施今墨闻言,心中十分愤懑,在草原那十年里,师父对他们虽是诸多严苛,但常常教导他们为人处世的道理,告诉他们,行医治病不仅要学会治别人的病,还要医自己的病。 《摄魂大法》是一把双刃剑,师父将它传给无常,是对无常的一种信任,期望无常能够驾驭这门武学,可无常曲解了其中的善意,反倒和一群邪魔外道混在一起,真是太让人心寒了。 “师父,徒儿想打这个赌,希望师父恩准!” 就是施今墨犹豫之时,金随缘箭步上前。 “好,随缘你就上去会会那人!”施今墨见他主动站出来,心里很是高兴,毕竟在拜师礼上被人当众逼宫挑战,要是不接茬的话,岂不是矮了人家一头。 “是!” 金随缘向来不喜欢欺师灭祖的人,这个什么鬼医无常嘴上说的头头是道,无非是想要《太乙雪行书》,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讲不得江湖规矩,只能用拳头说话。 挺着身板,金随缘一脸正色,豪气道:“你要的古籍在我手里,想要就凭本事拿过去,不然就乖乖滚蛋,日后无论何时见了我们师徒都绕道而行!” “师弟你对我这师侄还挺上心,居然将书传给了他!”无常见金随缘手中拿着一本古籍,本来阴翳的眼睛顿时冒出一抹幽光。 “蜡烛,替为师将《太乙雪行书》取来。” “师父放心!” 名叫蜡烛的少年点点头,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就像一根白色的蜡烛,白的通透,白的可怕。 “我在竹筏等你。” 白蜡烛目光在金随缘身上一扫,一个踏步,单薄的身躯竟化为了一道残影,凭空跃上树枝,三两下就到了湖边的竹筏子上。 “好厉害的轻功!” 施今墨和莫云开对视片刻,心头纷纷暗叹。 金随缘将《太乙雪行书》放在怀中,只是徒步走向湖边,他的步伐很轻,很慢,一步一步,仿佛是在海边的沙滩上散步。 一步落下,地上多了一个脚印,又走了一步,地上多了一个小的坑洞,坑洞开始一深一浅,一高一低,到后来深浅均衡,高低齐平,犹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到湖边一共七八丈远,金随缘一共走了二十三步。 每走一步,他的内劲就增强一分,一步一步,循序渐进,他的身体不断的调节,不断的充盈着,走到湖边时,他的状态几乎处于完美的地步。 一个高手从不会打无把握的战,也绝不会打没有准备的战。 调整好心态和状态,能让武者在各种危机中保持冷静,不慌不乱,才有可能寻找敌人的弱点。 “你很强。” 白蜡烛站在竹筏上,莫名其妙说了一句话:“不过越强大的人,就越有击败的快感。” “是么?”金随缘只是淡笑一声,然后跃身到竹筏的另一头,拱手道:“请赐教吧!” “我不会手下留情,你也不要。”白蜡烛面色冷峻,脚下一震,竹筏四周湖水激荡,丈高的水柱凭空而起,水如龙,行如风,犹如塞外蛮荒吹来的沙尘暴,铺天盖地朝金随缘涌去。 “好深厚的内劲!”金随缘暗叹一声,鬼医无常和施今墨齐名,他教出来的徒弟,自然不是什么窝囊废。 所以金随缘不敢丝毫大意,见龙卷袭来,他跃到水面上,在水中飞奔疾跑,那水柱由内劲操纵,任意游来,如一群猛虎在山林中追逐着麋鹿。 摆蜡烛左手一合,七八道水珠纷纷汇聚,半丈粗瞬间化为四五丈,远远望去,仿佛湖中生出了一根擎天之柱,颇为壮观。 这招“四海汇聚”一出现,立刻引得岸边观战的人惊呼不已。 “居然能够用内劲掀起如此大的浪涛,这白面小子真是深藏不露啊!” “如果再修行几年,江湖上怕是又要多一位化境高手了!” “化境?” “谁知道呢,想入化境光靠修炼可不行,还要有一定的机缘。” 无常站在湖边,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作为江湖五大神医之一,别人的是赫赫威名,而他却是臭名远扬,在江湖上只要提到他的名字,无一不是闻风丧胆。 他要让人畏惧,让人一见到他就双腿打颤。 而在八年前,他在湘西乡下采集毒虫毒花时,意外遇到了一个小孩,这个小孩很特别,他被父母丢弃在深山中,结果在深山中胡乱采食,吃了大量的有毒植物。 无常发现,小孩竟然没有被毒死,处于好奇,他收下小孩做徒弟,取名叫“白蜡烛”。 白蜡烛跟在无常身边寸步不离,就像无常的影子,无常杀人,他也杀人,无常救人,他也救人,但和无常不同,白蜡烛从没有过情绪,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只是板着一张脸,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就连无常也猜不透。 或许正以为白蜡烛行为孤僻,无常对他格外器重,所以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以白蜡烛的手段,足以和当今一流高手过招,甚至在十年内,他能一举突破到化境。 竹筏之上,两人四目相对,白蜡烛冷笑一声,如一头狂狮般扑向了金随缘。 金随缘运起内劲,横出一指,白蜡烛自小跟着无常四处闯荡,大大小小的决斗不下百次,论及经验,他自问和江湖上的前辈不相上下,一见金随缘用指法,他掌心陡然涌出一团白黄色的气芒。 和无常的功法一样,白蜡烛的功夫同出一脉,炫火掌已修到了小成境界,掌力一发,掌心便犹如燃起了熊熊烈火,这一掌谁要挨上了,不死也要成为残废。 “砰!” 指头撞在了掌心,白蜡烛微微一笑,但下一刻,他那宛如钢铁打造,从来不会感到疼痛的手掌,竟是传来一这钻心般的剧痛。 炫火掌掌力猛然朝湖面一拍,白蜡烛手腕一抖,身子像被针刺中一般向后弹射出去。 好不容易站稳脚跟,白蜡烛急忙向自己的手腕看去,只见在他的手腕上,五根血红的指印清晰可见。 “这是大力金刚指?”白蜡烛的心中不由得惊骇连连。 江湖上修炼指法的人并不在少于,但真正能成为置人于死地的绝技唯独五种。 摄魂指,玄洞指,拈花指,大力金刚指,无相劫指。 少林独占其三,拈花指阴柔细微,无相劫指无形无相,唯独大力金刚指以刚猛霸道着称,以力破力,讲究的便是一个勇字,能够修炼大力金刚指的人,无一不是外家高手。 而能在他如钢似铁的掌心留下这样的印记,绝对非大力金刚指莫属。 但大力金刚指乃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严禁寺外人修行,是少林寺的不传之秘。 眼前这个人年纪和自己相仿,竟然会大力金刚指,而且看那力道,显然不是初学乍练的成果。 难道他是少林弟子? 施今墨怎么会收少林的人做徒弟? “我真是小觑了你。”白蜡烛一向话不多,可不知为何,遇到金随缘,他忽然有种前所未有的兴奋:“你是个对手,是个能让我出剑的对手!” “剑?”金随缘闻言,略微惊诧,他观察人观察的十分入微,白蜡烛的手非常纤细,手指和手掌几乎没有留下任何茧子和伤痕,这样漂亮的手,绝对不可能是练剑或者练铁砂掌之类功夫的手。 “你很吃惊,以为我专修外家功夫?”白蜡烛莫名满意金随缘的表情,他淡笑道:“手没有伤痕和茧子不代表我不会用剑…” 说完,他伸手从腰间抽出一块雪白铮亮的铁片,铁片薄如蝉翼,在阳光照射下,仿佛是一张白纸,银白的光芒反射到白蜡烛的脸上,他的眼神变了,变得狂热,变得冲动,变得像一个即将杀人的刽子手。 “软剑?” 金随缘实在没料到,这人用的剑居然是一柄没有剑鞘,没有剑柄的软剑。 白蜡烛用水擦了擦剑身,举手间,一剑直接的向着金随缘的咽喉刺了过去。 剑风隆隆,剑气四溢,这一剑毫不留情,充满杀机,几乎不给对手一点空隙。 金随缘眉头皱了几皱,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随风飘浮不定的枯叶,姿态潇洒轻巧的跃出了白蜡烛剑意所笼罩的范围。 “逃的倒是真快。” 白蜡烛冷笑一声,不再给金随缘说话的机会,长剑一振,又向着金随缘的心口狠狠的刺了过去,这一次,他的剑更快,剑招也更加的凌厉。 森冷的剑气层层叠叠,范围比之前更广的罩向了金随缘。 金随缘依旧没有反击,选择了躲闪,身形如同灵猴一般,巧妙多变,任凭白蜡烛的软剑舞的再急,却始终刺不中他的要害部位。 白蜡烛的手腕一抖,手中的软剑冒出逼人的寒光,光华如同水银泻地般的平铺在阳光之下。 金随缘也来了兴致,大喝道:“太慢了,太慢了!” “看剑!”白蜡烛不是一个喜欢罗嗦的人,听了这话,丝毫也不犹豫,手腕一振,手中的细剑顿时发出一阵阵尖锐的如同鬼哭狼嚎般的鸣叫。 随着剑气发出的锐响,他的剑招如同长江之水般,源源不绝的向着金随缘狠狠地袭来。 金随缘眉毛一挑,双手并指闪电般的连连挥出,大力金刚指直向着剑芒笼罩了过去。 剑气与指劲在半空中不停的碰撞,如同炸雷般的声响接连响过,直震的人耳朵嗡嗡作响。 两人越打越是兴起,震天动地的呼吼声此起彼伏,气势慑人! 白蜡烛的剑气胜在凌厉,比武当派的无极剑刁钻,比青城派的归云剑快,比昆仑派的天神剑险。 这种剑法似乎杂糅了十几种门派的剑法,不取长补短,不光凌厉,而且严密,攻守兼备,绝对称得上一种罕见的剑法。 何况这剑法本就精妙,再加上白蜡烛功力深厚,全力施展开来,当真有劈天斩地之威。然而白蜡烛的剑法虽然妙至耗巅,但是金随缘的大力金刚指也同样厉害无比。 金随缘手指挥舞,每一道指劲都又快又准,往往在白蜡烛的剑招还没使完之际,就狠狠地撞在了白蜡烛的剑锋上,让他接下来的剑招胎死腹中。 白蜡烛越打越心惊,他的软剑本来就细长如针,想要正面击中剑锋已经很难,何况他的剑法诡异多变,根本无人可以预测剑法的轨迹,要想击中更是难上加难,几乎不可能! 可金随缘却做到了,不但做到了,而且每击必中,能将指法运用到如此百发百中的地步,已经让人不敢想象了。 更让白蜡烛恼怒的是,大力金刚指的指劲十分刚猛,一道道无形的指劲冲击而来,仿佛是无数把铁锤狠狠砸在手臂上,任凭他外家功夫练的不错,也抵不住连续的震荡。 半会功夫下,他的手臂隐隐有些发麻乏力了。 “呵呵,随缘果然是练武奇才,小小年纪,居然能将大力金刚指融会贯通,每一指都恰到好处,用无形的指劲抵御对手的剑气,当真是进可攻退可守的一招!” 施今墨看到徒弟居然稳了白蜡烛一头,也是乐的大笑起来,然后对无常嘲笑道:“无常,你徒弟好像处于下风啊,这么点实力就想要学人挑战,未免太不把江湖人士放在眼里了。” “哼,区区一招大力金刚指罢了,有何了不起的?”无常冷笑道。 “也对,你鬼医无常自视甚高,什么样的武学能入你的法眼!”施今墨继续嘲讽道。 “师弟,你别得意的太早,胜负还没定呢。” “是么?那我倒要好好看看,到底谁会赢!” 两人言语交锋,犹如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半点没有客气的意思 金随缘双臂展开,左右双手同时开弓,数十道指劲有前有后,有快有慢,层次分明,立体式的向着白蜡烛攻了过去。 “大力金刚掌?” 见金随缘这一招不但来的威猛,而且来的巧妙,白蜡烛心中吃惊,不敢有丝毫怠慢,手中细剑狂舞,带起一道道冰冷寒芒,将自己的周身上下,密不透风的罩了其来。 “以为躲在龟壳儿里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么,太天真了!”金随缘怒吼了一声,更多的指劲如同蝗虫群一般,铺天盖地的压向了韩三,那种不可一世,傲视苍穹的气势,只让白蜡烛的心上如同压了一块巨石般的感受到一股无比的沉重。 掌力接二连三的撞在他的剑锋上,一道强过一道。等到白蜡烛好不容易撑过一轮的时候,他握剑的手已经麻痹的失去了知觉,连剑都有些拿捏不住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8章 炫火掌 “少林寺不愧是武林第一大门派,大力金刚指加上大力金刚掌居然有这般威力,有趣,真是有趣啊!”白蜡烛手臂发麻,青筋暴涌,几乎要从皮肤里跳跃出来,他大汗淋漓,一张脸比蜡烛还要苍白几分。 金随缘收了掌力,面不改色,依然穿着长衫在风中屹立,看上去样子十分轻松,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连续使出两招少林七十二绝技,对他目前的修为而言,内劲消耗极大。 他尽数挡住白蜡烛的剑气不假,但软剑不同于一般的刚剑,软剑催发出的剑气偏柔,角度多变刁钻,而大力金刚掌直来直往,虽然能将剑气击碎,但仍然有一些剑气擦过了金随缘的袖子。 如今两人的内劲只剩下四五成,谁能赢,真的不好说。 “你的身法是峨眉派的,剑法有武当昆仑青城三派的影子,掌法有点类似天山老人的火刀掌,一个人能将这么多武学招式杂糅在一起,确是不容易。”金随缘赞叹道。 白蜡烛淡淡道:“你是在夸我?” 金随缘笑道:“实话实话而已。” 白蜡烛眯着眼,半响后方才开口道:“你知道么?在江湖上你说的实话越多,或许死的也就越快。” 金随缘不置可否,诚心道:“一个人要是连实话都不敢说,那就算功夫再好,地位再高,那也只是个爱撒谎的伪君子罢了。” “你一向喜欢讲真话?”白蜡烛忽然觉得好奇道。 “当然,讲真话至少不会像讲假话一样,让自己觉得难受。”金随缘笑道。 “所以,你现在讲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白蜡烛继续道。 “字字无虚。”金随缘十分认真道。 白蜡烛闻言,心里不知为何多了一种难以言表的滋味,自从和师父下山以来,他在江湖上也行走了十年之久,这些年他见惯了杀戮,见惯了仇恨,也见惯了谎言,以至于他将谎言当成了一种人生必要的习惯。 因为江湖不需要真话,真话会让你变得容易琢磨,变得容易攻破,甚至容易被杀死。 为了命,为了利,多少人在谎言中谋求生存,到最后,连他自己或许都分不清是假还是真。 而眼前这小子却一直在说真话,白蜡烛很好奇,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越想,他越觉得这人很特别。 “蜡烛,还不赶快取《太乙雪行书》?”无常见两人在竹筏上相谈甚欢,脸色早已经黑得犹如一潭死水,他从小就教蜡烛,做人要够狠,要够无情,可如今他发现蜡烛眼中的杀气渐渐变弱,难道这小子想放水? 一声怒喝从湖边传来,让白蜡烛脑子一震,无常的声音中夹杂着《摄魂大法》的魔音,魔音灌入他的脑海中,仿佛是将他的脑子丢入波涛汹涌的海潮中。 “是…是师父!” 白蜡烛抱着头,强忍着那股激荡着的魔音,半响后,魔音才消失无踪,这魔音就像唐僧的紧箍咒,一旦念动咒语,他头上的“金箍”就会越缩越紧,让他剧痛无比。 十年来,每当他有半点忤逆和办事不力,师父就会用《摄魂大法》惩罚他。 这种日子他早已习以为常,痛也变得不痛了。 忽然,白蜡烛的太阳穴猛然隆起,白皙如雪的手臂仿佛一下子就充满了气力,整个人处于一种亢奋发狂的状态。 “啊!” 猛喝了一声,白蜡烛冲着金随缘狠狠的挥出了一掌,那强劲的掌风似乎要让整个天地都为之色变。掌风将地上的尘土,杂物抛到空中,翻转着,一股脑儿的全都砸向了金随缘。 “好霸道的掌力!随缘,千万小心那!” 行家一出手,便知道有没有,白蜡烛这一掌看似突兀,但施今墨和莫云开却瞧出了这掌和先前那炫火掌更加强横,甚至比大力金刚掌还要厉害。 林冬柏等人站在湖边,隔着七八丈距离,掌风呼啸,白蜡烛仿佛化身为了一道凤眼,所有的能量都从他体内被发泄出来,看的人头皮发麻。 金随缘眉毛猛的一挑,体内的金佛之力感应到了的巨大的压力,再次如同活了一般,自发的涌出体内,在他面前形成了一道闪烁着耀眼金光的护体真罡。 “金钟罩体!” 狂喝一声,金随缘热血沸腾,金色的罡气迎着白蜡烛的掌风,悍不畏死的冲了上去,金光频闪中,一连串气爆声不绝于耳的响起,直要将人的耳朵震聋一般。 巨响之中,无数道凌厉的气芒乱流,如同子弹般的四处乱射,草皮翻飞,水柱激流,游船沉没,施今墨见状,赶忙对着众人大喝:“所有人往后撤,越远越好!” 他这一叫,原本还准备留下来观战的武林人士纷纷施展轻功,朝着后头的建筑里飞奔。 施今墨劈出一道掌风将射向林冬柏的一道乱流劈碎,喝道:“快进去!” “不,我要待着。”见那白蜡烛如此凶猛,林冬柏这做兄弟的怎么放心让金随缘一个人留下来对战。 “走!” 施今墨哪里容得他胡闹,掌风一送,就将林冬柏吹到了远处的草地上。 莫云开施展身法,左右横移,这些内劲碰撞造成的气芒乱流几乎占不到他的身体,而莫伏香在轻功方面也算小有建树,凭着高深的步伐,尽量使自己在气芒中保持安全。 “看我破了你的少林金钟罩!” 白蜡烛狂吼一声,内劲几乎被催发到了极致,那般威势足以和踏入悟道大成的高手相媲美,一瞬间的强大令他原本萎靡的杀气增长了十几倍,活像一只长大了血盆大口的狂狮。 金随缘被那股杀气笼罩,神智竟然也受到了一点干扰,这股气十分阴冷,并且带着不易察觉的精神力,想来白蜡烛也和他师父无常一样修炼了《摄魂大法》。 否则,以金随缘的定力加上少林三宝之一《金佛秘典》的内功心法,任凭对手如此厉害,怕也难对他的神智进行干扰,只是相比于无常以眼杀人的境界,白蜡烛显然还只是初窥门径。 浓烈的杀气咆哮着冲入金钟罩中,两者疯狂碰撞,金光和黑光在空中肆虐,互不相让,互相绞杀。 白蜡烛的双掌如同烽火轮般的连番劈出,一道道强劲至极的掌风,你追我赶,不分轩轾的几乎同时涌向了金随缘。 这一连串掌风倒是和罗刹的绝学有些相似,在快涌到金随缘身前时候,这数十道掌风竟然融合在了一起,就如同海面上,无数道小的浪花融合在一起,然后形成了翻天覆地的海啸一般。 那股强大的几乎要让人粉身碎骨的压力,让金随缘浑身的汗毛都不由得竖了起来。 他下山以来也遇到过几个悟境高手,可没有一个像白蜡烛这般充满了破坏力,这家伙疯起来简直癫狂! 不疯魔不成活! 白蜡烛完全诠释了这句话的真谛,他是在和自己玩命啊! 但金随缘从不是个慌张的人,也不是个退缩的人,危险越高,压力越大,他就越会沉着对待,高手对决,只要你心生畏惧,那就失去了赢的机会。 白蜡烛疯狂,那他就比白蜡烛更疯狂,以疯对疯。 “大力金刚掌!” 金随缘立马调集内劲,冲着白蜡烛连劈出了十掌,这十道掌力,一道比一道凶猛,一道比一道霸道,虽然没有像白蜡烛那样凝聚在一起,但是却先后排成了一条直线,直逼向白蜡烛。 白蜡烛的眉头一皱,急忙怒吼了一声,提聚内劲迎向了金随缘发出的这十道掌力。 这套《炫火掌》白蜡烛已经修炼了整整十年,一共十一掌,以他的修为只能使出前面七掌,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白蜡烛一连劈出七掌,竟生生轰破了金随缘前九掌大力金刚掌的掌力。 可当他使出第八掌时,一种内劲空虚的疲乏感从丹田深处涌上心头,白蜡烛脑袋微微眩晕,手掌竟有点无力抬起,内劲转瞬即逝。 大力金刚掌本是一门高深掌法,修炼这套掌法,武者必须要拥有超乎常人的体魄,当年金随缘为了学这套掌法,不知吃了多少苦头,劈石断金那是家常便饭。 只是这掌法并未有太多变化,一共只有两招“大力推山掌”“大力脐碑手”。 金随缘往日和人对决,近身之后,只要一掌,轻者打断人筋骨,重者一掌便可击碎人的五脏六腑,气绝身亡,大力金刚掌的霸道之处由此可见! 不过一遇到白蜡烛这般内劲深厚,又精通剑法和掌法的少年高手,大力金刚掌显然对他起不到压倒性的优势,所以他以不变应万变,将本来两掌能打完的掌法重复打。 这十道掌法一道接着一道,威势越来越大,掌力相接,即便被破解了一道,下一道又如潮水一般冲刷而来,仿佛一堵不会倒塌的墙壁朝着你推来,要换成一般人,只怕五掌之内,就会败下阵来。 白蜡烛能撑过前面九掌,就连金随缘本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如果处境交换,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从十道掌力中全身而退。 眼见第十道掌力越来越近,白蜡烛心中顾不得多想,竟狠狠咬住了自己的舌尖,鲜红立马喷涌,强烈的痛觉让他的精神瞬间振奋起来。 无神的双目开始泛红,白蜡烛提起一股内劲迎了上去,可一抬眼,只见一道金光灿烂的劲气轰然掠来,湖面在激荡,狂风在呼啸,这一掌他不能躲,否则必然重伤。 白蜡烛猛咽下一口鲜血,全身的内力如万马奔腾般的汇聚于他的双手之上,一道道肉眼可辨的猩红色光芒让他的手掌变得十分可怕。 “炫火掌法第八掌,火野燎天!” 似乎在眨眼间,白蜡烛榨干了剩下的所有功力,那猩红色的光芒渐渐化开,竟在他手中燃烧起来,火焰红的发紫,喷射出灼热的温度,只见白蜡烛狂喝一声,双掌犹如排山倒海一般推出。 那火焰冲天而起,化为了一个三寸见方的手掌形状,鲜血般的手掌划过半空,将湖水蒸发出了一片白雾,在茫茫雾气中和金光掌力猛然撞在一起。 红色的火焰和耀眼的金光融合在一起,一边是妖魔,一边是佛陀,仿佛是到了另外一个光影陆离的世界。 两种光洒落在湖面上,湖水斑斓,漫天的白雾中,似乎有一道彩虹悬挂在湖面上,躲在建筑里的人望着这堪称神奇的一幕,都是忍不住赞叹。 这已经不是武学,而是上升到了一种境界,一种艺术,一种美丽的艺术,这种感觉极为奇妙,可遇而不可求,因为谁都不晓得,往常只有鲜血淋漓的决斗,竟会出现这等美景。 武道自然,自然则美。 或许到了武道的顶端,武不再是打打杀杀,是另一种超凡入圣的至高存在。 紫红色的火光和耀眼的金光搏斗着,刺目的光芒挥洒下来,仿佛是将人融化。 “噗!” 白蜡烛脸色越发苍白,终于在火焰燃烧之前竭力,这股力量一撤,火光瞬间熄灭,殷洪的血流顺着他的嘴角儿不时的流出,衬托着他愈加苍白的脸色。 见他半跪在地上,金随缘知道他已无力再战,连忙将功力收回,然后飞身到他跟前,封住他的穴道,使他回流的内劲不至于再冲击到经脉。 “是我输了。”白蜡烛大口大口喘着气,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输,而且还是输在一个同龄人的手上,这种感觉十分的挫败,但却输的心服口服,没有半点怨恨。 “输赢是兵家常事,何况习武之人,意在强身健体,不是为了杀人取乐。”金随缘一边说,一边从怀中摸出一瓶药丸,倒出一颗交给白蜡烛:“这是我师父炼的回血丸,能恢复气血体力,你先服下。” 白蜡烛愣住了,这小子到底安的什么心? 金随缘见他犹豫不决,忽然笑道:“怎么?怕我这是毒药?没想到你打架挺疯,胆子却这么小!” 一听金随缘说他胆子小,白蜡烛一下就急了,傲气道:“一颗小药丸,我白蜡烛还不至于怕!”说完就直接将药丸扔到了嘴里,生咽了下去。 药丸一下肚,白蜡烛就觉得体内有一股温和的药力极速散开,渐渐的,乏力的四肢开始有了气力,显然这药丸起了作用。 “呵,我只说真话,不会骗人的。”金随缘见他脸色好转,微笑说道,说完就离开了竹筏,回到了岸边。 “这小子…” 白蜡烛哭笑不得,世上居然真有这种老好人? …… 回到岸边,金随缘的脚步依然很缓慢,就像平时一样,没有胜负之心,没有成败之感,他走到施今墨跟前道:“师父,幸不辱命。” “好好,打的很精彩,师父果然没有看错你!” 拍着金随缘的肩膀,施今墨开怀大笑,要换成别人,他或许不会那么高兴,可对手是无常的徒弟,随缘能够将他的徒弟给击败,无疑是给自己赚足了面子。 这个徒弟收的太值了! “侥幸而已。”金随缘淡笑道。 “胜不骄败不馁,年轻人有这等心性,实在难得啊!”莫云开见他谦逊有礼,又不好大喜功,眼前不免一亮,连声夸赞道。 “小子微末道行,和莫前辈比起来还差得很远。”金随缘笑道。 “哈哈。”莫云开大笑道:“你也别妄自菲薄,想当年老夫在你这个年纪,可连悟境都还没跨入,我看你内功扎实,掌法凌厉,若再苦练个几年,将来怕是老夫和你过招,也要逊色几分了。” “前辈过奖了。”金随缘抱拳客气道:“前辈和师父都是江湖一等一的名医,救人无数,功德无量,小子只是初出茅庐,登不得什么大雅之堂,前辈这么说,实在是折煞小子了。” “说的好,说的好啊!” 莫云开被说的心花怒放,笑得连胡子都飞起来了,尽管是一句客气话,但从金随缘口中说出来,偏偏那么真诚,那么顺耳,让人听着很舒服。 施今墨倍感欣慰,行走江湖,实力和名望固然重要,但若是为人太过嚣张狂妄,难免也招致非议,好在随缘心地善良,脾气温和,从不与人争斗,这种人方才能在乱流中明哲保身。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名震京南 “无常,我徒弟胜了你徒弟,现在可以离开了吧!”施今墨对无常笑道,话语中满是得意的神情。 “哼,师弟你少得意,这回不过是蜡烛情敌,棋输一招,你还真当你徒弟是他的对手么?”无常输的是心不服口不服,决计不向施今墨低头。 “随你怎么说,输了就是输了,若是不服气,下回可以再来挑战我师徒,我们师徒随时恭候。”施今墨底气十足,他和无常的功力在伯仲之间,根本不惧无常,再加上金随缘,就算无常师徒一起上,他也有自信能够招架的住。 无常哑口无言,毕竟这回是他主动上门挑衅,还大放厥词要取回《太乙雪行书》,结果却一败涂地,惹了个天大的笑话。 “师父!” 白蜡烛捂着发闷的胸口走来,低着头,不敢去看无常发怒的脸。 十年来,师父对他从未放松过,无论他做什么,做的好师父不会夸奖他,做的不好,师父便对他大声训斥,白蜡烛甚至不知道自己这个徒弟对师父而言到底是什么? 但他明白,他对师父很敬重,因为师父将濒临死亡的他从地狱拉回到了人间,供他吃,共他喝,还传他《摄魂大法》以及各门各派的武学典籍。 这份恩情,白蜡烛自问无以为报,莫说师父对他打骂训斥,就算要他去死,他也不会皱一皱眉头的。 “哼,连个毛头小子都对付不了,你还有脸叫我师父?”无常怒目而视,大声喝道。 “徒弟办事不力,请师父责罚。”白蜡烛自责道。 “回头再收拾你!” 见他低眉顺眼,无常真是气得牙根痒痒,恨不得一掌将他给拍死,但转念一想,又强忍下这口气,毕竟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事,只能落得个败类之名,再说输都输了,就算把白蜡烛杀了,也无济于事。 “臭小子,《太乙雪行书》就暂留在你手中,千万别弄丢了!” 无常偏头对金随缘冷言冷语道。 “前辈放心,晚辈一定会好好保存,不会让歹人有机可趁的。”金随缘笑道。 “那就好!”无常冷笑一声,袖子一转,抓住白蜡烛,两人仿佛一阵飓风,转眼就上了竹筏,在众人惊骇的眼神中飞快行驶,消失在了湖面上。 “终于送走了这个瘟神。”无常一走,莫云开也松了口气,这家伙年轻的时候就像一只孤魂野鬼,常常做些令人震惊的事,没想到老了之后更加严重,简直变得有点神经质。 “随缘,这几天你外出要留心,以防不测。”施今墨提醒道。 无常的性子他很清楚,绝对不是个善男信女,在金随缘手里吃了个闷亏,他绝对会从暗地里再赢回来,而江湖上那套不以大欺小的规矩,在他面前犹如放屁一般,所以即便无常走了,施今墨依然替金随缘担心。 “施老哥,你也别小瞧了你这徒弟,连那个白蜡烛都不是他的对手,以我看除了江湖上一些成名高手,一般的青年武者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莫云开笑道:“而且这场比斗你这徒弟赢的非常精彩,估计明天一早醒来,他就会成为豫南武道界的新一代翘楚咯。” “对了,随缘你今年多大了?” “晚辈下个月满十八。”金随缘如实回答道。 莫云开眉开眼笑:“呵呵,随缘你如此年轻有为,又生的一张俊俏模样,只怕今日这消息一传出去,不知有多少貌美女孩会对你一见倾心啊!” “前辈谬赞了,晚辈不过是运气好,拜入师父门下,哪敢说什么翘楚。”金随缘闻言,也是冷汗直冒。 “这话不对,武道界一向唯武独尊,你的武功已经有所小成,当然能配得上翘楚之名,而且十八岁正值青春年少,在古代,你这般年纪,都可以当孩子的爹了。”莫云开笑道。 “有心上人了么?” “这…”金随缘最不擅长应付老一辈人和女人,这老的说不得,女的惹不得,莫云开这话一说,摆明了是想要给自己牵红线,何况上一次经验告诉他,这跟红线的尽头很可能就是他的孙女莫伏香。 只是这东西拒绝也不好,接受也不太现实,金随缘无奈之下只好将目光对准了施今墨,希望师父能够替他圆场。 施今墨收金随缘为徒,一来是看重了金随缘的秉性潜力,二来也是为了将他留在身边,让自己的外孙女能够有机会和金随缘发展发展,万一两人日久生情,这岂不是天作之合? 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他和莫云开虽说是八拜之交的好朋友,但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所以这个亲,施今墨是绝对不会让给莫云开的。 “云开老弟,时代不同了,年轻人都喜欢自由几年,何况随缘现在刚拜我为师,还需要多加研究针灸医术,武道方面也不能落下,至少男女情爱,晚一些也好。”施今墨道。 “说的也是,大丈夫何患无妻!还是先将正事办了为妥啊!”莫云开是个明白人,他只是随口一问,至于金随缘怎么想的,这个日后有的是机会。 金随缘一个头两个大,心道怎么说着说着,就说到我的终生大事去了? 难道你们不知道小和尚是不能成亲的么? …… 和莫云开聊了几句,施今墨才意识到度假村里还坐着很多武林同道,于是高声道:“今日有些变故,是施某人招待不周,惊扰了各位的雅兴,还望各位多多包涵。” “施神医客气了,天有不测风云嘛,在所难免,在所难免。” 众人从里面出来,也是一脸的心有余悸,先前金随缘和白蜡烛在湖面大战的画面依然在脑海中浮现,那真是激动人心,叹为观止,绝不亚于江湖名宿对决啊! 能够看到这样一场战斗,对所有人而言,与其说是一场虚惊,不如说是一场心灵和视觉的洗礼。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武道传承了数千年,从炎黄到清末,人人都以为它已经没落,甚至很多人淡忘了武道的存在,觉得武道不过是唬人的把戏,是吹出来的文化。 但经过今天这一战,数百个在豫南各界都享有名声地位的人亲眼见证下,武道再一次展示了它独特的魅力,它是存在的,它从未没落过。 一战成名! 相信金随缘这个名字会因为今天这一战彻底在豫南传开,而名声带给他的或许不止是欢呼和羡慕,还有暗中蠢蠢欲动的危险。 只是一切的一切,都是后话。 至少此时此刻,金随缘并没有在意这些东西,因为他坚信他能成为江湖中的一股清流,不畏强权,不畏压迫,只为自己心中的正义而战。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0章 酒醉和尚 拜师礼结束,施今墨亲自将一个个宾客送走,直到半晚时分才处理完。 度假村是徐绍卿办的,善后工作自然不需要施今墨插手,徐绍卿也明白事理,立马就将度假村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然后开车将几人送回山中别墅。 在别墅里,仲游吩咐厨子少了一桌子的好菜,众人把酒言欢,金随缘平日里都不喝酒,今天却被施今墨拉着喝了好几瓶,那可都是窖藏二十年以上的女儿红。 金随缘喝得是满脸涨红,整个人醉醺醺的,其他人也一样,毫不控制,一个劲的狂欢。 “随缘,为师今天高兴,再多喝点。”施今墨喝了几十年老酒,酒量超凡,喝了许多,也不见他有半点醉意,看金随缘摇头晃脑,也是劝他再喝几杯。 “不行了师父,我实在喝不下了。”金随缘摆摆手,口吐酒气,双目迷醉,显然再喝下去他就真要一头栽倒了。 “哎,年轻人喝着点酒就不行了?想当年师父我一口气能喝下一缸子酒。”施今墨大笑道。 “对对,男人哪有不会喝酒的,随缘来,再和老夫碰一杯。”莫云开也是喝高兴了,拉着金随缘就要和他喝酒。 “不,再喝我就要…” 烈酒在肚子里翻滚,金随缘只觉得脑子被一股子火气烘烤着,闷着气却发不出来,这不,刚一说话,还没来得及站起身,就“哇”的一声,吐了一地。 捂着嘴,金随缘摇晃趴在门边,又是猛吐起来。 “金兄弟,你没事吧。”徐绍卿是个生意人,酒量自是不低,连他都不敢喝这二十年的女儿红,金随缘一口气喝了整个五大碗,酒劲一上来,不撑死他才怪。 所以见他呕吐,赶忙过去照顾他。 “没事,只是肚子涨得慌…”金随缘苦笑一声,喉咙一紧,又立马吐了一遍。 “两位前辈,金兄弟喝醉了,我看今天的酒宴就到此为止,我先送他回去休息。”徐绍卿见他瘫软在地上,或像只醉猫,也是哭笑不得。 “也好,那就麻烦你了。” “那晚辈先行告辞。” 得到施今墨的首肯,徐绍卿将金随缘背起,离开了别墅。 车子一路开往了市区,停在了居民楼外,徐绍卿将金随缘从车上扶下来,瞧着自己宾利车后座被吐得一片狼藉,徐绍卿一阵无语,这家伙真是有够闹腾的。 “有人么?” 上了三楼,敲了敲房门,徐绍卿在外头说道。 徐绍卿没来过金随缘住的公寓,但知道他住在301室,而且和金随缘合租的还有一个女人,所以他带金随缘回来,也不过是找个人照顾他而已。 “谁?” 门内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声音十分悦耳,但徐绍卿听的出来话中的警惕之色:“我是随缘的朋友,随缘他喝多了,麻烦你开门。” “随缘的朋友?” 女人惊异的一下后,立马开了房门,灯光下,一个穿着吊带衫的女人站在门口,不正是柳文淑? 柳文淑见徐绍卿人长得高大魁梧,先前的警惕心顿时消散大半,目光瞥见他背上的人,立马道:“先进来吧。” 徐绍卿也不客气,找了个沙发,将金随缘放在沙发上,闻着肩头猛烈的酒味,他实在有点头疼,对柳文淑道:“随缘喝多了,估计一时半会的醒不来,就劳烦你照顾了。” “谢谢你送他回来,请问怎么称呼?”柳文淑笑问道。 “徐绍卿!” “徐先生,你是徐先生?”柳文淑一听这名字,顿时想起来了,这人不正是度假村的老板么? 那次同学会,还是他出面替自己和随缘解围,还有那次酒会,也是他替随缘出头。 这可是个大人物啊! “呵呵,什么先生不先生的,不介意的话直接叫徐大哥吧。”徐绍卿十分和善道。 这女人和金兄弟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尽管金兄弟口中说什么小和尚不贪图美色,但有一个活生生的美娘子整天在自己眼前晃荡,只怕圣人都难以坐怀不乱吧? 所以徐绍卿心里已经给柳文淑打上了“金随缘老相好”的标签,就冲着这个关系,他也绝不会在柳文淑面前装什么大老板的架子。 柳文淑有点蒙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一个度假村大老板居然和自己攀关系,难道是因为随缘?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没等柳文淑挽留,徐绍卿看了一眼金随缘就离开了。 掏出小包中的钥匙,柳文淑将房门打开,然后将金随缘从沙发上扶起来。 尽管两人住在同一个房子里,但柳文淑从未见过金随缘的房间,比起其他男生,随缘的房间没有什么臭袜子,破酒瓶子,也没有令人羞耻的另类书刊,只有一张床,一张椅子,一个衣柜。 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地上一尘不染,干净的仿佛连里面的空气都是香的。 “这家伙倒是挺爱干净。” 鼻子里哼了哼,想起自己房间的凌乱,柳文淑总有种她是男人,金随缘反倒是个守规矩的千金小姐的错觉。 其实柳文淑并不晓得,金随缘从小在少林寺长大,生活习惯自然和常人不同,打扫,做早课,练功,打坐,这些事情他已经做了十几年,只有这种经年累月的生活,才能造出金随缘这般温润如玉的人来。 将金随缘放在床上,替他脱掉鞋子,脱掉袜子,扯过被子盖在他的身上… “好热。” 金随缘眉头紧皱,手脚不由自主的四处乱动,将盖好的被子踢到了床底下。 平日里,柳文淑只觉得这小和尚傻乎乎的,虽然长得有几分“姿色”,但免不了将他当成了一个小孩看待,可现在小和尚喝醉了,就这样躺在床上,帅气的脸庞,威武的剑眉,高挺的鼻梁,比女人还要鲜红的嘴唇。 男人喜欢美女,却不知美女更欣赏美男。 柳文淑无疑是个美女,在二十四岁的年纪,没有哪个女人不会幻想心中的白马王子,柳文淑也不例外,她曾经以为高帅富那种有钱又帅的男生是完美的,结果却是金絮其外败絮其内。 反倒是金随缘,一直陪伴她,守候着她。 为什么这么帅气的人,这么好的人在身边她都不曾看到呢? “你真喝醉了么?还是假装的?” 趴在床边,柳文淑用手指在金随缘的脸轻轻划过,眼神无比温柔,就像一位母亲在安抚自己的孩子一般。 “没醉,我没醉…” 似乎听到了耳畔人的话,金随缘眯着眼嘀咕着。 “呵呵。” 见他喃喃自语,柳文淑不由娇笑,昏暗的月光照射到房里,光里是一个男人的身体,短袖包裹着他坚实的胸膛,宽厚的臂弯,他是那么的强壮,每一寸都锻炼的恰到好处,不胖不瘦,充满了人对美的所有定义。 靠在金随缘身边,听着他的呼吸,闻着淡淡的酒味,柳文淑忽然觉得浑身燥热,口干舌燥,好像有一股火焰从小腹冒出,直上心头。 “柳文淑你想什么呢,他是个醉猫,你居然对一个喝醉酒的人发春,要死了你!” 努力的将眼睛从床上移开,柳文淑发现自己额头挂满了汗,用手拍了拍脑门,脸却红的发烫。 头一次,她头一次对一个男人的身体起了兴趣? 要疯了! 哇!” 可还没等柳文淑起身,睡梦中的金随缘突然惊醒,趴在床边呕吐起来。 酒是香的,可若混合着胃酸吐出来,那就变味了。 扇了扇萦绕在鼻尖的臭气,柳文淑什么幻想都被熏走了,只好去浴室取来脸盆,等过来时,金随缘半个身子都挂在了床沿上。 柳文淑眼疾手快,连忙将他扶住,不让他掉下来,然后拍着他的后背,这一拍,金随缘猛然张开嘴,又狂吐起来。 “这家伙到底喝了多少酒?” 看着那小半盆的酒水秽物,柳文淑只觉胃口一阵恶心,连忙将其送到浴室,马桶一抽,直接来了个告别仪式,连拜拜都省得说了。 倒了一些清水,将毛巾打湿,拧干后,帮金随缘擦脸和手脚,干完后,柳文淑松了口气,这照顾人还真是个难办的差事。 “睡的像只死猪。” 柳文淑恶作剧般的捏了捏他的鼻子,忽然,金随缘伸出手将她的手拉住,口中呓语道:“师父,师父…” “谁是你师父。”柳文淑撇着嘴:“也不知道是谁照顾的你,忘恩负义。” “不要,我是个和尚,你不能嫁给我。” “臭小子,说什么呢?谁要嫁给你了!”柳文淑闻言,顿时羞红了脸。 “不要走,不要走…” 金随缘在梦中呼唤着,时而皱眉,时而松弛,仿佛在另外一个世界中有着另外一个他。 手掌渐渐变得大力,柳文淑是个弱女子,又没练过武功,小手被握的生疼,但她却没有叫醒金随缘,只是蹲在地上,瞧着金随缘那反复变化的神情发呆。 “我就待着,哪也不去。” 柳文淑轻言轻语,过了半响,金随缘像是听到了某种回答,紧张的情绪微微缓和,呼吸变得平静,终于是睡着了。 而他的手依然握住柳文淑的手。 “安心睡吧。” 柳文淑抓着他的手靠在自己脸上,贴着那手掌,感受手掌的温度,她心里忽然有一种满足和幸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搬家 早晨的阳光很暖和,风吹动着窗帘子,一个冷颤,躺在床上的金随缘醒了。 “怎么回事?” 迷迷糊糊张开眼,一股浓重的倦意涌上脑海,金随缘揉揉自己的太阳穴,回想了一下,才明白自己昨晚在别墅里喝了好多酒,而且还喝醉了。 喝酒误事,喝酒误事! 闻着身上残留着的酒味,金随缘越发觉得尴尬,亏得自己还自诩什么佛门子弟,这酒戒说破就破了,真是没脸念阿弥陀佛了。 “随缘…” 忽然,床边传来一道娇媚的轻语声。 金随缘一瞥,柳文淑正坐在床边,一张脸靠在他的手上睡觉呢。 她睡的很香,睡的很甜,仿佛自己的手掌成了她的布娃娃,微笑徜徉在她的脸上,这女人看上去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美丽,那么的令人心动。 “真是个好女人。” 金随缘脑子已经清醒了大半,昨晚他被徐绍卿背回家,一直是柳文淑在照顾他,然后伺候他入睡,这些都让他十分感动,有时候,柳文淑娇蛮起来像是小妹妹,温柔起来又像个大姐姐。 对于他这种不太懂女人心思的男生来说,柳文淑犹如一道难解的奥数题目,任他钻破脑袋也找不出答案来。 柳文淑此时也醒了,见金随缘靠在床枕上,也是笑道:“你醒了?” 金随缘笑道:“昨晚麻烦你了。” 柳文淑一想昨晚自己盯着随缘的身体发春,脸立即好像是着火了似的,变的一片通红,心中的羞愧如洪流一般的将她整个人淹没,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就此一辈子不再见人。 “文淑姐?”金随缘叫了一声。 “姐什么姐,昨晚喝了个烂醉回家,真是服了你了,一个小屁孩不学好,学别人喝酒!”柳文淑没来由的发怒,对着金随缘一顿训斥。 “啊?小屁孩?”被人劈头盖脸骂了一顿,金随缘真是哭笑不得,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怎么?说你小屁孩还说不得了?”柳文淑见他一脸郁闷的样子,那股大姐姐的架势瞬间爆棚,插着腰,伸手揪住他的耳朵娇嗔道:“以后还喝不喝了!” “疼…轻点。”金随缘就像八戒被孙大圣吃住一样,对付柳文淑他根本毫无招架的理由,这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过,更可气的是,这件事终究是自己理亏,谁让自己耍豪气,于是只好求饶道:“不喝了,不喝了,打死我也不喝了。” “知道错了?”柳文淑吃吃笑道。 “大错特错。”金随缘服软道。 “真的?”柳文淑笑得花枝招展,却偏偏十分认真。 “比珍珠还真。”金随缘点点头,只差双手朝天发誓了。 “叫姐姐。”柳文淑道。 “姐。”金随缘道。 “呵呵,算你识相,这回先饶过你,要是再喝酒的话…”柳文淑扬了扬拳头,做出一副要打人的姿态。 金随缘可不畏惧武力,俯身上去,露出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悠悠道:“再喝怎么样?” 被他一逼近,柳文淑脸色再次红了,但还是假装强硬道:“不给你做饭吃。” 金随缘哈哈大笑:“文淑姐,你真是太可爱了。” 柳文淑闻言,撇嘴道:“可爱个屁!” “好了,昨晚高兴才陪师父喝了几杯,以后保证不喝了,行么?”金随缘也不继续打趣,背过身,换上了一套运动衫,然后双手放在窗户边上疏通经络。 “师父?你师父不是少林方丈么?难道你昨晚在少林寺喝的酒?”柳文淑听得一头雾水。 差点被这句话噎死,金随缘翻了翻白眼:“想什么呢,是另一个师父!” 柳文淑悻悻一笑:“抱歉抱歉。” “施神医你听说过么?” “当然,施神医是燕京响当当的人物,我当初在读大学的时候,就听很多学医的同学谈起他,说他的医术已经达到了前无古人的地步,据说只要有一口气在,就没有施神医救不活的。” “我说的师父就是他。” “他是你师父!” 柳文淑听到这消息彻底震惊了,施神医啊,那可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传说级人物,豫南省和燕京一带有多少人慕名找他医病,他都不理不睬,管你是大官还是富豪,只要他看不顺眼就一概不见,这底气,简直比领导人还牛逼。 “事情是这样的…”金随缘本来不想将这事告诉柳文淑,只是经过拜师礼和无常师徒那一闹,他这神医徒弟基本上不可能再躲在幕后,与其让柳文淑从别人那里听说,倒不如自己先坦白了,免得一些尴尬。 接下来的三分钟内,他将事情简略的说了一遍,但和白蜡烛交手,还有涉及到一些江湖秘辛的细节,他只是一笔带过,毕竟柳文淑是圈外人,知道越多,对她并没有什么好处。 柳文淑像个听故事的小孩,一边听着,一边长大了嘴巴,一下惊叹,一下摇头,那般神情简直是一部活生生的表情包啊! 太精彩,太难以置信了。 金随缘所说的每一件事对她而言,都是无比的惊奇,要不是了解小和尚的为人,换成任何一个人和她说这话,她绝对不会相信,认为这是在吹嘘。 徐绍卿? 对,为什么徐绍卿和随缘这般要好,甚至徐绍卿对自己都客客气气,一副不敢开罪的样子。 柳文淑不是笨蛋,用脑子稍微想想,她就理清了各种的关系。 小和尚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没有一分钱,需要靠别人的救济的穷小子了,他身怀奇功,又拜了当今华夏第一神医施今墨为师,风头正劲,就连徐绍卿这种在京南一呼百应的豪门弟子都要亲近他。 柳文淑很替随缘开心,同时也替自己难过,如果随缘一穷二白,她还有资格留住他,管他吃,管他住,还能偶尔对他发发脾气,可如今他发达了,出息了,他还会在意自己? 女人总是在纠结中徘徊,既想身边的人过得好,又不想因为好而离开。 人的通病是可怕的,又是真诚的,这就是最真实的想法,没有人会去责怪这种念头,也没有资格责怪。 心里或喜或悲,柳文淑先前的兴奋和愉悦被这种患得患失的情绪冲的一干二净。 “文淑姐,你好像不是很开心。” 金随缘天生有一颗佛心,尽管柳文淑什么话都没说,但他仿佛能察觉到对方的心理。 柳文淑强颜欢笑:“怎么会?多了一个师父照顾你,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文淑姐,我想过了,住在这里不太方便…” “你要走?”柳文淑闻言,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袖子。 “毕竟是租的房子,我住在这里也不太好。”金随缘一脸为难道。 “是么?”柳文淑眼光黯淡下来,苦笑道:“也是,这里的条件是不大好,你师父是第一神医,你要搬到他那边住,对你肯定很有帮助。” “师父在港海花苑还有一栋小洋楼,他说空着也是空着,就将房子转到了我的名下,我寻思着这边地方太偏僻了,又没有习武的地方,所以过几天打算搬过去,文淑姐你要是不介意话,不如一起走吧。” 这句自然是金随缘骗柳文淑的,小洋楼压根不是施今墨送给他的,而是他接收了吞鲸帮的产业后,发现了欧阳泽名下还有很多房产和独立洋楼,如今他坐上了吞鲸的第一把交椅,欧阳泽的东西自然就成了他的东西。 倒不是他不喜欢这个公寓,而是住在公寓并不安全,再加上公寓太小,他每天练功都舒展不开,导致习武的进度非常缓慢,换个环境,至少多了一个习武场。 而自己走后,柳文淑独自一人待在这里,金随缘也不甚放心,更何况那栋洋楼很大,足以住下十几个人,要是他一个人搬过去,难免显得冷清了点。 “你真要带我去?” 柳文淑忽然激动起来,港海花苑可是京南最贵的小区,据说里面全都仿照西洋风格建造的洋楼,在京南,谁要是说自己住在港海花苑,那便是富人的象征。 柳文淑虽然不是个贪图富贵的女孩,但女孩嘛,多少有点虚荣心,毕竟能够住在那么豪华的洋楼里,的确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怎么?你不愿意?”金随缘笑道。 “愿意,有好房子不住我傻啊!”柳文淑笑骂一声。 “不过你住那有个条件。”金随缘神秘兮兮道。 “条件?” 柳文淑一听条件,人立马警觉起来,看向金随缘的眼神变得不怀好意起来,这家伙不是想要开那种条件吧? 试想,一个帅哥邀请一个美女到高档洋楼合住,难道没有什么猫腻之类的? “喂,想啥子呢?”金随缘点了点她的头,笑道:“我是说要收你的房租!” “房租?”柳文淑有点焉了,拉着脸皮不满道:“你那房子那么贵,我哪租的起。” “不贵,只收你一块元。”金随缘笑道:“这点小钱,文淑姐你还是掏得起的吧。” “臭小子,你耍我!” 柳文淑又好气又好笑,扬起拳头就朝金随缘的胸膛猛打了几下,然后插着腰,娇嗔道:“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天地良心,一元房租,文淑姐你要不住,那我可就找别人住了!” “你敢!”柳文淑脾气一上来,瞪大了眼睛狠狠看着金随缘。 “不敢不敢。” 金随缘见她气急败坏,心里乐得不得了,笑了几声后,又恢复到了那个沉稳的小和尚,道:“明天去看房子?” “恩。” 一句一起去看房子,让柳文淑什么怨气怒气都消失无踪。 金随缘只是笑笑,看着外头灿烂的太阳,他才发现世界是美好的,或许一个人无法带给所有人幸福快乐,但却有理由让身边的人都幸福。 “文淑姐,去做饭吧!” 心情豁然开朗,金随缘伸了个懒腰,一脸愉悦的朝着厨房走去。 “是是!” 柳文淑笑着念了一声,转身跟着他去了。 因为要搬家,所以金随缘和柳文淑两人一大早就起床整理东西,金随缘倒好,只有一张棉被和几件换洗的衣服,柳文淑就不同了,什么化妆品,内衣内裤,以及各种说不上名字的东西。 金随缘待在门外,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柳文淑才从里头出来,然后两人又到了孙福大叔的店里。 下山以来,孙福大叔是第一个收留金随缘的人,也算和他结下了了不解之缘吧。 两夫妻都住在面馆的楼上,两人到了面馆也是和孙福大叔絮叨了大半天。 “随缘,你们真的不多住几天么?”孙福依依不舍道。 “承蒙大叔的照顾,不过这回我是真要走了。”离开这里,金随缘也心有不舍,于是拿出一张卡塞在孙福的手中:“这张卡里有三万块钱,大叔你开面馆也别累着了,有空多休息,买点补品吃。” “你这是干嘛?说好了房子是免费给你住,这钱大叔不能收。”孙福见他给自己塞卡,立马就急了。 “大叔,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但天底下哪有住宿不给钱的?这钱不仅是房租,也是我的一点心意,要不是当初您收留我,或许我现在已经成了街头的流浪汉了。”金随缘诚心实意道。 “不行不行,你出门在外本来就不容易,这钱还是拿回去,万一有个急用呢,听大叔的话!”孙福执意不要这钱。 “大叔你放心,随缘现在已经有了工作,待遇还不错,你也知道他这人脾气犟,拿出去的东西绝不会要回来,你就当是他孝敬您老的钱吧。”柳文淑见两人推来推去,也是打圆场道。 孙福看着手中的卡,也是红了眼眶,自打遇到随缘这孩子,他就十分喜欢,这孩子诚实乖巧,做人又十分正派,如今人家要走了,孙福不免有点难过。 “哎,好吧,这钱大叔收下了,” 孙福看着手中的卡,也是红了眼眶,自打遇到随缘这孩子,他就十分喜欢,这孩子诚实乖巧,做人又十分正派,如今人家要走了,孙福不免有点难过。 “哎,好吧,这钱大叔收下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2章 丽水华庭 说起港海花苑,整个京南市的人没有不知道的,因为这里的洋楼群请的都是国内外着名的设计师设计的,而且据传投资这个小区的人是一位英国大鳄,这位大鳄钱自然是很多了,但又深信风水命理,这小区建的时候,他就请了港岛一位风水师进来勘察过,认为这块地风水很好。 要知道,风水这东西自古有之,尽管属于玄学范畴,也没人专门研究这东西存不存在,但对于一些富贵人家而言,对风水那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无论是婚嫁,还是办丧事,甚至买车买房子,都要花钱去请算命先生算一卦,这才放心。 所以港海花苑一打出风水盛地的名头,立马就受到富人们的狂热追逐,为了沾沾风水的运势,花个千万也值了。 不过港海花苑近年来为了迎合楼价,也开始在外围建了十几栋高档别墅,这些别墅和洋楼一样,属于独立的范围,和外头的住宅区有一定的距离,有单独的保安把守,不是别墅区的居民,是不能随便进入的。 至于治安管理和空气环境,那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好,清静幽雅,不吵不闹。 “好漂亮的房子。”柳文淑从没来过这里,一见琳琅满目的西方风格的别墅群,顿时眼中直冒星星。 “好是好,可惜没什么人买。”金随缘嘀咕了一声,按理说这样的房子,不可能剩下吧? “这你就不懂了,港海花苑的房子是出了名的贵,再加上京南是南北交界,虽然这十年来经济发展的挺快,但和江南一带的发达城市还是差了一点,这种动辄八九百万,上千万的豪华别墅,买得起的人还真不算多。”柳文淑大学可是学经济管理的,对各大城市的经济那是相当熟悉:“你看那些人,八成只是来看看房子,哪像你,直接有一套洋楼。” “哦,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这房子有古怪呢!”金随缘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瞎说什么呢?”柳文淑笑了笑:“对了,你师父送你的那套洋楼在几号。” 做销售的都知道,像这种成百上千万的房子要是出了什么问题,那绝对是不会卖给客人的,毕竟一旦出了事,别说买卖做不成,就连港海花苑的名声也要遭受沉重打击。 “八号,丽水华庭。”金随缘随口道。 “好,八号应该在后面,咱们去看看。” 柳文淑心里很是忐忑,她清楚这里的房价,以她看来,随缘的师父再怎么有钱有名,也不可能直接送一套价值上千万的洋楼给他吧,但来都来了,总归要相信随缘一次,毕竟在她心里,随缘从不说假话,也没毕竟装这个大尾巴狼。 “两位,这是后面的独立洋楼,要价一千五百三十八万。”从远处走来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男人戴着眼镜,穿着皮鞋,脸上满是职业的笑容,显然这人楼盘的销售。 而在销售跟前是一对男女,男的大腹便便,带着金链子,一脸的横肉,而女的长得算有几分姿色,大胸大屁股,打扮的十分妖艳,一看就是个傍大款的。 “亲爱的,这栋洋楼我好喜欢,买下来好不好!”女人似乎看上了某一栋洋楼,此时正依偎在男人怀中不断的娇嗔,那般做作的嗲声听得人浑身起疙瘩。 男人被粘着,大手不住在女人身上流连忘返,他很享受这种受人膜拜的感觉,为了讨好这小妖精,他不知道买了多少车子和首饰,这回要买房子,倒令他为难了。 尽管手头有点钱,但一套上千万的房子还是让他倍感压力,于是道:“刘经理,这港海花苑我不是没来过,一千五百多万,太贵了吧,这样吧,你给我打个折…” “徐老板,你也知道港海花苑的房子向来只卖原价,从不打折的。”刘经理道。 “规矩是人定的,做生意要灵活点,我旗下的广发集团也有做房地产生意的,你们这房子值多少钱,卖出去又赚多少,我比你还清楚,痛快点,打八折,这房子兴许我就买了。”男人口气很强硬。 一般售楼处的销售人员都能拿到楼盘报的低价,拿着这底价,销售人员自己开价格给客人,能谈成多少成交价,相应的就能拿多少比例的分红。 港海花苑的房子贵,基本卖出去一间,就足够销售人员两年的工资了,而洋楼更是如此,刘经理是个资深人士,很清楚这里面的门道。 八折听上去很唬人,但也在合理的打折范围里面,毕竟这么贵的房子,不打折是绝对不会有人买的。 “徐老板,一口价,八五折!”刘经理道。 “八折!”徐老板道。 “好吧,八折就八折,我请示下总经理。”刘经理点点头。 正在此时,金随缘和柳文淑走过来,见销售在,连忙道:“您好大哥,请问丽水华庭怎么走?” “丽水华庭?”刘经理愣了愣:“你们是想要问楼价么?” “不是,我们准备搬进去住!”金随缘微笑道。 “搬进去?” 刘经理哑然失笑,丽水华庭是洋楼群里最贵的洋楼之一,标价二千万,别人不晓得,他可晓得里面已经有人住了,而且住的人来头极大,是京南第一大帮,吞鲸帮的主人欧阳公子。 欧阳公子,那可是道上的风云人物,手下有上前帮众,个个都是刀口上舔血的家伙,京南一半的娱乐场所都是他们在看着的。 眼前这小伙子年纪轻轻,别说有钱没钱买这里的房子,就算有钱买,那也没命在老虎头上撒野啊! “哪来的穷小子,穿的这么破,还拖着行李箱,知道这什么地方么?你们这群乡下人还真是胆子大,字不认识几个,装蒜的本事倒厉害了。”浓妆女人鄙夷道。 “你说什么?”柳文淑可不是什么文弱女孩,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这女人平白无故就对随缘冷嘲热讽,还嘲笑他们是乡巴佬,她可不能忍。 “没听清?”浓妆女人瞥了她一眼,嗤笑道:“一身的地摊货,估计加起来都没五百块吧,啧啧,也难怪跟着一个穷小子,哪买得起高档的衣服,小姑娘,这年头选男人要选好的,没本事不要紧,万一选了个没本事还会说大话的男人,那下辈子可就遭殃咯。” 柳文淑生气道:“你有完没完?我都不认识你,你凭什么对我说教,再说了,只有你能住这里的洋楼,我就住不起么?” “你住?”浓妆女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笑道:“小姑娘,我还以为只有你男朋友是个骗子,没想到你还是个傻子,这洋楼一千多万,你想住?估计得晚上做梦才能把!” “你闭嘴!”柳文淑这下真的被气炸了,这女人说话也有点儿太损了吧? 什么叫男朋友是个骗子,她是个傻子? 难道天底下的人只有他老公是有钱人,能够住在这里,其他的都是穷光蛋,只能白日做梦? 气得满脸通红,柳文淑不知哪里来愤怒,竟然扬起手一巴掌拍在女人的脸上。 “啪”,响亮的耳光格外的清晰。 自从上次接受了金随缘的意见,柳文淑最近也经常去慢跑和运动,力气虽然不太大,但打在人脸上,立马浮现出了一道红印子。 “啊,你个臭婊子敢打我!” 浓妆女人一声尖叫,捂着生疼的脸颊对着柳文淑愤怒咆哮。 “打你算轻的。”柳文淑仰着玉颈,气势上完全不弱。 金随缘心里暗暗自喜,这浓妆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嚣张跋扈,目中无人,要不是他觉得大女人有失风度,估计早动手了,不过有柳文淑出手,他也懒得多说,毕竟这种场合,女人打女人,那就说不清楚对错了。 其实不是柳文淑胆子大,要搁平时,这种事估计忍忍就过去了,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有随缘在旁边,那她的底子就足了,谁敢动她,那就要做好缺胳膊断腿的准备。 “老公,快帮我出气!”浓妆女人哭哭啼啼扑入徐老板怀中,抹着眼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徐老板见自己女人被打了,自然是怒不可遏,扬起手掌就要以牙还牙,可还没出手,金随缘的一根手指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笑道:“这位先生,冷静一点,有话好好说嘛!” “冷静个…”那个屁还没放出来,徐老板脸色忽然一变,他发现自己的肩膀忽然用不上力了,仿佛有上千斤的力道压在上面,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手指? 看到那根搭在肩膀上的手指,徐老板猛咽了口口水,背后顿时一片湿冷。 这小子对自己干了什么? 金随缘眯着眼笑道:“这事就算了,这位先生你觉得呢?”说话间,手指微微一压,徐老板右边肩膀再次一沉,巨大的力道让他不堪重负,连忙弯下腰。 “算了算了。” “怎么算了?老公你叫人…”浓妆女人闻言立马不肯了,拉着男人就要教训柳文淑,哪知徐老板脸色一黑,对着她怒吼道:“你个败家玩意闭嘴,这里我说了算,再说一句坏话,信不信我抽你!” “老公你?” 浓妆女人也傻了,这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对自己发这么大的火? “和气生财,以后嘴巴要管牢,祸从口中啊!”金随缘也没打算和这人纠缠,见他服软,也收回了劲力。 力道一扯,徐老板顿时觉得身体轻盈不少,暗道刚才果然是这小子搞的鬼,难不成是个练家子? 京南在嵩山脚下,这一带自古习武成风,民间也有很多武馆,徐老板身家不少,手底下自然也有些保镖,但和自己的保镖比起来,眼前这小子明显是个高手。 他敢肯定,要是自己继续嚣张的话,肩膀下一刻估计就要被压断了,当凭一根手指就能有这么大的力气,想想他都觉得后怕。 “小兄弟教训的是。” 徐老板可没心思和金随缘聊天,赔笑几声,就赶忙拉着浓妆女人离开了。 “哼,刚才还神气,现在知道厉害了?”柳文淑见金随缘一出手就让那个什么徐老板夹着尾巴跑了,不由得意起来,要不是这有人在,她真恨不得亲金随缘一口。 “呵呵…”金随缘哪能看到别人欺负柳文淑,所以吓唬吓唬那个男人,不然真的大力金刚指戳过去,那还不直接戳出个血窟窿来。 一旁的刘经理也是明白人,那个徐老板是广发集团的董事,少说几千万身家,眼前这小子看上去没什么背景,居然三两下就将徐老板给打发了,看来,这小伙子有点门道。 刚才他说什么? 他是准备搬家到丽水华庭? 刘经理心里打鼓,难不成他是欧阳公子的弟弟? “这位先生,您说要去丽水华庭,可丽水华庭已经住了客人了,冒昧问一句,您和那家的主人是什么关系?您别介意,我不是想打听,只是想确保您这句话的意思。”刘经理微微弯腰,说话十分客气,但话里话外还带着不易察觉的质疑。 “那主人是他的师父!”柳文淑道。 “师父?”刘经理听得一头雾水,他怎么不晓得欧阳公子还有一个徒弟,于是笑道:“这样吧,两位既然说要搬入丽水华庭,至少要得到主人的允许,不如您打个电话,让人来接您,我这边也好给您登记身份和通行证明。” “这…”金随缘有点为难,这丽水华庭是欧阳泽买的,也只住着他一个人,可现在欧阳泽早就离开了京南,下落不明,他哪里找得到? 可要找不到欧阳泽,他又怎么住进去? 见金随缘一脸犯难,刘经理皱起了眉头:“要是没有主人证明…” “文淑姐,能借下你的手机么?”金随缘道。 “好。” 金随缘思前想后,还是决定给林彪打给电话,毕竟他是欧阳泽的身边人,或许能够证明自己的身份,于是拨通了帮里电话。 “你好,哪位?” 对面传来了一个甜美的女孩声音。 “我是金随缘。” 女孩迟疑了一下,然后只听到声音很轻传来:“帮,帮主?” “林彪大哥在么?”金随缘道。 “在在,林堂主在外头,我让他接电话。”女孩吃惊不已,连忙放下电话。 半响后,电话重新被接通:“喂,帮主,找我有事?” “林大哥,怎么帮里多了女孩子?你们不会是…”金随缘怀疑道。 “这不是要开武馆和保安公司么?所以就从外头招聘了七八个女孩当客服,准备接客人的来电,顺便作为帮里的联络员,负责帮里面的事务。”林彪笑道。 “原来如此。”金随缘失笑道:“招几个女孩也好,免得帮里都是群大老爷们,阴阳不调,不过她们信得过么?毕竟帮里有些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帮主放心,这些人都是我和各堂主挑选出来的,而且有几个还会武功,算半个道上人,如果出了问题,她们比谁都清楚下场。”林彪道。 “别给太大压力就行。”金随缘很明白现在的吞鲸帮是个处于灰色边缘的帮派,他要将其进行改革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但在此之前,他必须要让所有帮众从心理开始转变,从一个道上人,变成一个社会人,甚至是正规员工。 白变黑容易,黑洗白难,这些人选择加入吞鲸帮,必然是有觉悟的,金随缘作为帮主,不能辜负帮众的期待,他要让人富强,更要让人抬头。 “帮主这回找我是有要事交待么?”林彪问道。 “没有,只是想到欧阳公子名下还有一处房产,所以今天过来看看。”金随缘道。 “帮主您在刚海花苑?”林彪问道。 “这有个徐经理非要我给出证明,现在欧阳公子不在,你帮我想想办法。”金随缘无奈道。 “好办,你把电话给徐经理。” “恩。” 金随缘将电话给徐经理:“徐经理,有人想和你谈谈。” 徐经理拿过电话:“您好,请问您是哪位?” “是我林彪。” “林…”徐经理一听声音,吓得电话差点掉在地上,余光望着金随缘,而后又走开了几步,轻声道:“您是欧阳先生的保镖林先生?” “你认识我?”林彪诧异道。 “当然当然,林先生是欧阳先生身边的红人,我哪里会不认识呢。”对面林彪,徐经理真是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 黑白两道的人都知道吞鲸帮高手很多,处于欧阳公子之外,就属林彪和伍德功夫最好,这两人是欧阳公子的左膀右臂,平日里经常随行在欧阳公子身边。 总经理一早就吩咐过,在港海花苑绝对不要得罪任何人,尤其是欧阳公子和吞鲸帮的人,因为这群人完全无视法律,法律和道理在他们面前狗屁都不是,得罪了他们,可不是赔礼道歉就算了,那是要掉脑袋的。 所以整个港海花苑的工作人员都小心翼翼,像佛祖一般供着欧阳公子,生怕惹他老人家发怒。 “认识就好,刚才那个年轻人是我家主子,华丽华庭那栋洋楼你今天要是不让他搬进去住,明天就不要去上班了。”林彪冷笑道。 “主子?林先生您不是欧阳…”徐经理心里一惊,脸已经开始变色。 “不该你问的事别问,不该知道的事也千万不要知道,不然你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林彪警告道:“你照我说的去做,以后那个年轻人说的话,就是我的话,也是欧阳公子的话,明白了么?” “明白明白,绝对明白!” 徐经理吓蒙了,听到这里,傻子都晓得,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小伙子背景之硬,连林彪都要对他俯首称臣,甚至他猜测,就连欧阳泽也要低他一头。 难道欧阳择只是吞鲸帮名义上的老大,而真正的幕后大佬是这小伙子? 徐经理不敢再想下去,也不能再想下去,因为这事不是他一个销售经理该知道的,而且绝对不能从他口中传出去,否则真如林彪所说,他可能就真的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明白就好,希望你识相点!”林彪从不废话,相信刚才那一句话已经起到了效果,所以直接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徐经理浑身僵直,脸上的肌肉像是一堆速冻过的饺子,又硬又皱,然后毕恭毕敬的将电话还给金随缘。 “清楚了?”瞧他一副被人吓坏了的神情,金随缘心里苦笑,林堂主果然是林堂主,这摄人的魄力一般人还真的招架不住。 “刚才都是误会,我这就带先生去华丽华庭。”徐经理抹了把汗,在一旁赔笑道。 “带路吧!” “是是是,这边请。” 徐经理说着,就带两人前往八号洋楼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执念 丽水华庭坐落在洋楼群的第一区域,面积足足有两千平米,整个洋楼都是仿造西式的风格建造的,但又不像西方的教堂那般庄严肃穆,有点北欧和南美的结合,既明亮又漂亮。 洋楼有二层,一层大厅,一层住房,空间十分大,别说住两个人,就算十几个人,也是绰绰有余的。 “两位,丽水华庭一向按照客人的要求进行改造,目前洋楼里有游泳池,健身房,花园北边还有一个小型的空地,本来是打算建一个篮球场,不过欧阳先生好像不太喜欢篮球,暂时还空着,如果先生您要建的话,我可以向总经理申请批准,让您在丽水华庭的生活变得更加丰富多彩。” 徐经理不愧是金牌销售员,尽管心里对金随缘的身份还有点发毛,但多年的职业经验告诉他,只要他服侍好这个主,至少不会给自己招来什么麻烦。 所以一进洋楼,他就寸步不离,向金随缘仔细讲解洋楼里的各项设备。 柳文淑从没想过自己能够住到这样高档的洋楼里,里面富丽堂皇,高贵典雅,巨大的游泳池,芬芳无比的花草,一寸千金的波斯毯,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是在做梦。 金随缘是个老实人,从不讲究吃穿用度,这洋楼好看是好看,不过对他而言也只是面积大一点的公寓罢了,选择住在这里,一来是不想浪费,二来是为了建个习武场,好让自己能够专心练功。 “好了,这洋楼我很满意,至少有什么要改进的,我以后想到再告诉你。”金随缘道。 “好的先生,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两位慢慢看,这是大门和房间钥匙。”徐经理是个明白人,这两个年轻人估计是一对情侣,搬到洋楼来还不你侬我侬一下,万一自己当了电灯泡,打扰了人家的美事,那就罪过了,所以笑了笑就告辞了。 “这人还挺热心。”柳文淑见徐经理客客气气,像伺候大爷一样伺候金随缘,也是哑然失笑道。 “可由不得他不热心。”金随缘意有所指道。 “你说什么?”柳文淑看了他一眼。 “没事,你也累了,咱们进去放行李吧。” 金随缘露出一个阳光般的微笑,将她背上的包包扛在自己肩上,然后拉着两箱行李,直奔洋楼去了。 “德行!”柳文淑笑骂了一声,却是满心欢喜的跟上去。 将行李放下,金随缘躺在沙发上,沙发很软,用的是最好的皮料,里面是最好的绒毛,就像席梦思的床,一坐上去,整个人都酥了,根本不想站起来。 而沙发前有一个巨大的液晶电视,看长度,足有一百多寸,这种尺寸的电视在市面上几乎没有过,需要联系厂家私人订制,至少要花四五十万才能拿得下来。 电视一侧是环形的小型吧台,吧台上放着很多造形奇特,十分精致的酒槽酒架,架上还摆着各种洋酒,xo,拉菲,苦艾酒,白酒,在市面上数得上名字的好酒,这里几乎应有尽有。 “随缘,你师父也太豪气了,这一套下来得花多少钱啊!”柳文淑也是被震撼到了。 “管他呢。”金随缘心道反正不是花我的钱,欧阳泽要装大个,要将排场,那就让他装去好了,自己只是来图个便宜房子。 不过转念一想,吞鲸帮近年虽说赚了不少钱,但账本上的收支却不是很理想,金随缘甚至还倒贴了几百万进去作为帮众的开支,现在他明白了,敢情这公款都被欧阳泽拿来玩乐了。 怪不得当初帮里的堂主会群起而攻,要将欧阳泽赶下台,这其中不乏有争权夺利的因素,但更多的或许是金钱在作祟,毕竟混道上的,多半也想靠着黑买卖发笔大财。 欧阳泽啊欧阳泽,你这招金蝉脱壳之计真是妙啊! 不仅不用死,还将烫手的山芋丢给自己,让自己做吞鲸帮的主人,要不是自己聪明,听取了徐绍卿的意见,先稳住了林彪,又收拢了各个堂主的人心,只怕下场也会和欧阳泽差不多吧。 本来住这有点理亏,毕竟是人家的房子,可现在,金随缘心里的愧疚一扫而空,反倒觉得理所当然。 “吞鲸帮帮主…” 心头莫名有一种狂热之气在躁动,金随缘眼中的温和渐渐消失,流露出几分野性,那是对权利的渴望,是一种欲求。 “好大的浴室啊,随缘你要洗澡么?”楼上传来柳文淑兴奋的叫声。 金随缘道:“你先洗吧。” 柳文淑从楼梯头钻出一个小脑袋,嘟着嘴道:“你是房子的主人,还是你先洗吧。” “什么主人不主人,说了这房子你随便用。”金随缘摇头笑道:“不然咱们一起?” “你说真的?”柳文淑仿佛看到了新大陆,美目满是惊奇。 “再磨磨蹭蹭,我可要进去了。”金随缘摆出一副要冲进浴室的架势,吓得柳文淑赶忙跑回了浴室,砰的一声将门给关上了,然后从里面传出娇滴滴的声音:“别妄想偷看哦。” “知道了!” 金随缘倍感郁闷,心道自己看上去像一个偷窥狂么? 不过自己好歹是个青春少男,有去偷看的冲动也正常吧,莫非文淑姐是故意这么说,好激起自己对她的“性趣”,这玩的也太大了吧! 万一自己雄性激素爆炸,冲进浴室,那就真的尴尬了。 这都哪儿跟哪儿? 脑海里满是邪念杂念,搞得金随缘无心烦躁,斜眼瞧着浴室,浴室里水声哗啦哗啦,他闭着眼想让自己清净下来,可越是想清净,心就越悸动。 忽然,出现了一幅曼妙的浴室风景图,一个女人完美的曲线,滑落的水滴,黑长的秀发,雪白细嫩的肌肤,在朦胧的水汽中摆动…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 口中狂念《观音心经》,金随缘为自己起了邪念感到罪过,作为佛门弟子,必须要严格要求自己的德行,色戒尤其要杜绝。 何况色字头上一把刀,自古多少英雄人物一腔热血,只为红颜一笑,这听上去的确可歌可泣,不过都是红尘作祟,遁入空门后,一切的欲都是执念,是迷惘,是幻境。 正所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万千世界,无我相,无法相,无众生相,只是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都是一样的,所以佛对众生平等,没有高低之分,没有贵贱之别。 而人的相只是一副皮囊,是物质组成的皮囊,没了这皮囊,且非连男女都分不清楚了。 佛是参悟了大道的存在,是极乐世界的开创者,是度厄的使者,但金随缘不是,他修行不过十几年,修的是佛法,吃的却依然是人间烟火气。 凡人有的贪嗔痴恨爱他一应俱全,只是金随缘懂得克制。 金随缘苦笑一声,自己的六根不清净,实在是佛理修行的不到家,还对柳文淑想入非非,这已经犯了佛门的大戒,要是被戒律院师叔抓到,杖责八百是起码的。 “什么时候自己回少林一趟。” 离开嵩山三个月了,金随缘分外想师父和师叔们,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可师父曾说让他下山找父母,三年之内不准回嵩山,金随缘到了京南,四处为生活奔波,如今还牵涉进了江湖和帮派争斗,还认识了神医施今墨,父母的事至今毫无头绪。 父母是谁?身在何处?是生是死? 一连串的问题都没有达到答案。 唯一的线索便是那块玉璧。 崔绝心到底知道些什么?难道他认识自己的亲生父母? 还有玉璧上“天宗”二字的含义? 更让他觉得诡异的是,自己体内似乎还隐藏着某种可怕的力量,当初在地底下,自己就是凭着那股力量才能将崔绝心击败。 那感觉就像化为一只猛兽,鲜血在燃烧,癫狂到了极致,甚至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了。 “不想了,真是令人头疼。” 靠在沙发上,金随缘长叹一口气,等有空自己拿着玉璧问问师父好了,以师父的见识,或许能够替自己解答所有的疑问。 这一夜,金随缘和往常一样睡得很早。 第二天清晨,柳文淑早早的起了床,出门去了邻近的超市,在超市买了许多菜,有鸡蛋,鱼肉,牛肉,还有随缘最爱吃的鸭脖子。 连柳文淑自己都搞不明白,从不挑食的小和尚,为何对鸭脖子情有独钟,自从上次自己煮了一次酸辣鸭脖后,他就对这味道欲罢不能,每天吃饭,必须要有几根鸭脖子,不然胃口都小了。 不过金随缘喜欢吃,柳文淑心里也高兴,不仅做酸辣鸭脖,还刻意打电话到老家请教已经嫁人的姐姐鸭脖的其他做法,得到了真传后,又开发了卤味鸭脖,酱汁鸭脖,味道比以前的还要好。 有时候柳文淑自己都开始佩服自己,以前她可从不做饭的,而这三个月内,她的厨艺突飞猛进,一些家常菜完全手到擒来,做的色香味俱全,勾人蓓蕾。 当一个女人无缘无故变得勤奋时,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她的心上人快要来了,另一个是她的心上人已经来了。 柳文淑从一个朝九晚五的职场白领,一跃化身为一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美娇娘,完全得益于金随缘的功劳,如果不是金随缘在身边,或许她连下厨的念头都不会有的。 恋爱和臆想是人类进步的动力,这句话无论搁在什么时候,搁在什么地方,都是不过世的人生准则。 “随缘,你想吃什么,我来做早餐。” “去外面吃吧。”金随缘道。 “你要出去?”柳文淑放下菜刀。 金随缘穿着一件白短袖和运动裤,整个人精神奕奕,风采四射,或许是经过了和白蜡烛一战,他的内劲更加浑厚了几分,以气养神,内劲越足,精神越强,仅仅休息了一夜,身体的疲劳完全消失,有的只是蓬勃的力量充斥在四肢百骸间。 这种感觉只能用两个字形容,那就是“真棒”。 在客厅里纵身一跃,竟跳到了三米高,金随缘一时兴起,又打起了一套罗汉拳。 “罗汉醉酒!” “卧虎藏龙!” “金刚盘坐!” 一招一式,虎虎生风,只见一道人影犹如山中的猿猴一般在客厅里左右翻越,所到之处,拳风凌厉,呼啸巨响。 柳文淑已经习惯了这家伙一起床就要晨练,说是什么罗汉伏虎拳,练了能强身健体,对功夫她只有视觉上的兴趣,真要她持之以恒的练,那实在太辛苦了。 有时候,她真敬佩小和尚的毅力,从三岁开始习武,直到现在快十八岁了,将近十五年的时间,光这种锲而不舍的精神,就注定他将来不会是个碌碌无为的人。 瞧那一身完美无缺的肌肉,每一块都坚实有力,这比那些从健身房里出来的健身人士的肌肉可要有料的多,因为健身房的人大多要吃蛋白粉和增肌粉。 而金随缘不同,完全是十几年如一日的苦练所得,没有半点水分,而且身体任何一个部位都十分均匀,兼具力量和美观。 什么模特,健身人士,和金随缘的身材一比,简直弱爆了。 要是能睡一下,这辈子都值了啊! 柳文淑眼里冒出粉红色的桃花,看着金随缘仿佛是看到了某一件限量版的口红,抓着她的心痒痒的。 “要一起吃么?” 收了功夫,金随缘用毛巾擦了擦脸和手臂,对着柳文淑笑道。 “哦哦,换一下衣服,很快…”柳文淑晃过神来,脸色一红,有点心虚的跑进房间。 “怎么了?”金随缘耸耸肩,闹不清状况。 过了一会,柳文淑换了件单薄的黑裙,穿上了平跟鞋,性感中带着点可爱,晨光下,倒有种邻家妹妹的感觉。 出了门,两人走在路上,一个高大帅气,一个俏皮丽人,尽管年纪比金随缘大了六岁,可站在金随缘身边,年纪似乎倒过来了,金随缘是个暖心阳光的哥哥,柳文淑是漂亮的妹妹。 两人在外头的早餐店里买了几个肉包子,外加两晚豆浆和油条,这家门面不大,可油条都是现炸的,十分香脆,金随缘是个吃货,加上胃口大,一口气又点了七个包子和三根油条,外加一碗稀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又一个富二代 “随缘,你的胃是怎么长的,一个人都吃了三个人的量了。” 柳文淑每天最开心最惬意的事就是看金随缘吃饭,这家伙吃饭总是一副很欢快的神情,吃什么都津津有味,一个普通的包子,一根油条,他都能吃出鱼翅海参的既视感来。 “能吃是福,不瞒你说,在嵩山上我从来没有吃饱过,经常去厨房拿点馒头榨菜,还被戒律院的师叔们责罚,现在能扯开肚皮吃,哪能不多吃?”金随缘说完,又塞下了一个肉包子。 “少林寺是华夏第一古刹,居然连顿饱饭都不让人么?”柳文淑惊异道。 “正所谓天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当初达摩祖师从天竺来中原,一路化缘乞行,是真正的苦行僧人,所以自那以后,少林便有规定,僧人一律吃饭只吃七分饱,三分空肚,要的就是体会达摩祖师传道的艰苦。”金随缘解释道。 “都什么世道了,还苦行不苦行,世上哪那么多平白无故吃苦的善人,要我说,就是想省点饭钱。”柳文淑撇撇嘴,替金随缘打抱不平。 金随缘没和她争辩什么,非佛门弟子是不会懂达摩祖师的丰功伟绩的,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少林寺,也没有流传千年,依旧令江湖习武之人顶礼膜拜的“少林七十二绝技”。 一个人能够苦行万里来到异域传道,还自创了神奇的各路武学,光这创举和毅力,天下间只怕没几个人能比得上了。 柳文淑倒没有贬低少林寺的意思,毕竟作为豫南人,嵩山少林犹如一座丰碑,是豫南的标志,也是豫南人的骄傲,但一听金随缘从小就吃不饱饭,她就格外心疼。 “走,去吃点别的。” “还吃?”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嘛!” “好吧!” 柳文淑苦笑连连,只能任由金随缘带着她在小吃街瞎逛。 “文淑,你是柳文淑!”就在两人刚走到日本料理馆门前之时,另一条道路走来一男一女,那女的一脸夸张模样的看着柳文淑叫道。 “你?你是赵晓倩?”柳文淑想了一下才认出眼前女子,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姑娘,长得一脸刻薄相,虽然挺漂亮,但一看就知道是那种不好相处的人。 赵晓倩是柳文淑的高中同学,记得在高中时,赵晓倩是舞蹈队的队员,舞蹈跳得不错,和她关系不算好也不算太差,只是这人喜欢攀比,上学时,很多同学都是买的山寨机,有一次她买了一款正版三星手机,就在大家面前炫耀。 不过高中那会儿都年少轻狂,有资本炫耀炫耀,也没人说什么,但有一回班上一个男生写情书给她,赵晓倩不接受也就罢了,还当众将情书念出来,然后将情书丢到地上踩,让那个告白的男生颜面扫地,最后都转学了。 本来,这种人柳文淑是不会去记的,但赵晓倩左脸颊上有一颗痣,这成了别人能认出的标志。 “哈哈,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赵晓倩笑了笑,接着目光定格在金随缘身上,快速打量一番问道,“这是你男朋友?” “问你呢?”柳文淑捅了捅金随缘的腰间。 “当然,我是她男朋友。”感觉到腰间那双小手传来的“恶意”提醒,金随缘笑着点头,然后伸手将柳文淑的香肩搂住,装出一副十分亲昵的样子。 “这是我男朋友许凯,人家可是富二代哦!”赵晓倩得意洋洋道。 她身旁站着一名穿着黑色长袖、高大威猛、一脸冷酷的年轻男子。 “你好!”金随缘礼貌的伸出手。 许凯是个典型的处女座,所以洁癖十分严重,不要说金随缘是个大老爷们,就算是个美女,他也要再三掂量掂量再去碰,所以见金随缘主动跟他握手,连忙找了个借口,挥手道:“两位来这里吃饭的吧?请,今天我请客!” 金随缘手掌变拳,依然面带微笑,这种情况他早已经习惯了,根本没必要放在心上。 不过他没所谓,一旁的赵晓倩见状,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她以为金随缘主动接近自己男朋友,想和他套近乎,摆明了是看重了自己男朋友是个富二代,于是附和道:“走吧你们小两口,今天我老公坐庄,随便你吃!” 什么意思? 是觉得我和随缘没吃过饱饭么? 有两个臭钱了不起,至于这么明里暗里炫耀? “不了,我们还有事…”柳文淑一口拒绝,本来和赵晓倩没同学情分,几面打个招呼就罢了,吃饭?她真怕自己会恶心到吐! 可话还没说完,金随缘接过来,笑道:“文淑,事情可以晚点办,反正人家一片心意嘛,给个面子好么?” 柳文淑暗自苦笑,她还不了解小和尚,典型的扮猪吃虎,就连高富帅这种在上流圈子混迹的人,也被他治的服服帖帖,更何况赵晓倩了。 “对嘛,都同学,别这么见外。” 赵晓倩虚伪笑着,表面一副热情模样,但心里已经将金随缘看扁了,暗道这小子长得挺帅气,人倒听贪心,也难怪,像柳文淑这样家庭的人,能够交到什么厉害的男朋友,充其量是个小白脸而已。 “文淑…”金随缘十分“配合”的朝柳文淑眨着“善良”的眼睛。 柳文淑无奈,只好点点头。 酸菜鱼馆是步行街一大特色店,经常性的爆满,包间早就被人订了。 “什么?包间都被订了?”赵晓倩有些不悦道。 “不好意思几位,只剩下大厅里这一张桌子了,诸位将就下怎么样?”女老板热情的问道。 “有没有那种包间被订但是人没到的么?我出双倍的价钱!”许凯一听要在大厅吃,处女座洁癖隐隐发作,立马准备多出点钱搞定。 “真是不好意思都满了。”菜馆老板赔笑道。 “算了算了,我们也不要为难人家,大厅就大厅吧,总比没有的好,文淑你们应该不介意吧。”赵晓倩只是为了装逼才来这家菜馆,至于是包厢还是大厅,她本来也没所谓。 “当然不介意。”金随缘和柳文淑对视一眼笑道。 “那就坐这吧,你们是客人,你们点菜!”赵晓倩倒是一副主人家的模样,大大方方将菜单交给了柳文淑来点菜。 “随缘,你点吧。”柳文淑将菜单又交给了金随缘。 “香菇焖鸡,冰糖炖雪蛤,清蒸黄鱼…” 金随缘是个不客气的主,看了眼菜单,直接挑最贵的菜点,一口气点了七八个好菜,价值都上千块,直接将赵晓倩和许凯看得傻眼了。 虽说许凯是个富二代,但家里每个月给的零花钱也不过一两万,平时两人出门约会,看个电影吃个饭,也不过三四百块,结果这一顿下来直接干掉一千。 赵晓倩余光瞄了一眼男友,发现许凯脸色似乎不太好,八成是生气,她心里暗骂自己怎么摊上了这么个没规矩的老同学,还带着男朋友一起坑她。 “文淑,你看咱们就几个人,菜也不用点那么多吧。”赵晓倩可不想当冤大头,赶忙对柳文淑说道。 “我知道你怕浪费,不过你放心了,随缘他很难吃,这点菜他还是能对付的了的。”柳文淑心里憋着笑,表面还要装出一副爱惜粮食的表情。 她知道金随缘是故意点贵的菜,好好恶心恶心赵晓倩。 “对,我食量大,吃得下。”金随缘拍拍肚子,继续埋头点菜。 “没事,你们喜欢什么点什么,不就千把块的事儿,我还付得起。”许凯倒十分善解人意,富二代嘛,都有通病,那就是爱装逼,为了自己的逼格高点,多花点钱也是值得的,大不了晚上到宾馆对赵晓倩泄泄火。 “我是担心你们吃撑着了。”赵晓倩皮笑肉不笑,起身道,“我去个洗手间!” “两个穷鬼,还来这些约会,丢不丢人!” 赵晓倩恶毒的嘀咕声柳文淑并没有听到,可金随缘耳力极好,听得清清楚楚,只是以他的涵养和脾性,断不会为了一句话都对她起什么恨意。 另一头,赵晓倩在厕所门口突然一声尖叫,吃饭的客人皆是回头望去,只见赵晓倩撞在了一个长发青年身上,一个踉跄险些摔倒,那个青年一手将她的腰身揽住。 “你个流氓!” 也不知赵晓倩发了什么羊癫疯,居然一把推开青年,扬起巴掌就呼在了青年脸上。 “马勒戈壁,臭婊子!”长发青年一时没反应过来,坐在他身后桌上的纹身男猛的站起身来,不由分说,给了赵晓倩一巴掌,恶狠狠道:“他妈的,我小弟好心扶你,你还反咬一口,妈的找打啊!” “我靠,打我女人!” 许凯一见自己女人被打了,哪里坐得住,抓起凳子就直冲过去,一头砸在纹身男的脑袋上。 纹身男措手不及,惨叫一声捂着脑袋蹲坐下来。 “熊哥,你没事吧…”那长发青年显然没怎么见过世面,看到许凯居然敢这么凶猛,吓得脸色发白,赶紧扶着纹身男就跑出了菜馆。 “不得了,不得了…”几个女服务员一脸惊恐的摇着头。 “放心,这桌饭菜算到我头上!”许凯一副财大气粗的口吻道。 老板娘肺都要气炸了,心道你可不知好歹的小年轻懂个屁,但这话她没说出口,反倒是好声好气道:“小伙子,你可闯祸了,他们是这一带的小流氓,专门收保护费的,你现在打了他们的人,赶紧走,不然他们回来,别说你要出事,就连我的生意也别想着做了。” “几个小痞子,还能翻天了?”许凯继续装逼道:“他们敢来,我就再砸一次,放心,砸坏了东西都算在我头上,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这样总行吧!” 老板娘格外郁闷,暗道这小伙子就知道吹逼,根本不晓得那帮小流氓的厉害,估计是想在女朋友逞威风,不过瞧他这行头,八成是个有钱人,既然说了砸坏东西照价赔钱,她也不愿多劝。 “老公你真棒,我太爱你了!” 不得不说,英雄救美是老套了点,但效果的确不同凡响,赵晓倩见许凯打跑了小流氓,立马就扑到他怀里撒娇起来,其他客人一个个好像看傻逼似地看着两个人。 “文淑,瞧瞧我老公多厉害,不仅有钱,还帅,关键还能打,你说像我老公这样的男人现在可不好找咯。”赵晓倩一回到座位都开始吹嘘。 “呵呵,有钱又帅的很多,能打我还真是没见过几个,你倒是有福了…”柳文淑笑笑,心道就你老公那点三脚猫功夫,估计随缘一根手指就撂倒了。 “兄弟牛逼啊!我敬你一杯!” 金随缘只是来打个酱油,主要蹭吃蹭喝,所以赵晓倩说什么,他就随声附和,反正赞美这东西没人嫌多,人家愿意听,那自己就多说几句,说完还举杯喝了一杯果汁。 许凯和赵晓倩被吹捧,也是笑眯眯的,忽然觉得这顿饭吃得还开心的。 人就是这样,遇到比自己差的人就瞧不起,可要是这人使劲捧自己的臭脚,那他就开始得意洋洋,甚至还觉得这人是个识时务的。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摩托车的声音,而且还不止一辆,接着大门被推开,一下子从外面冲进来十五六个手持砍刀、钢管的男子,为首的是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大汉。 大厅的食客看到这样的场面,一个个惊立当场,整个大厅顿时鸦雀无声,很多食客都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老大,就是那小子打的熊哥。”长发青年怒气冲冲的指着许凯道。 “谁打的人,站出来!”刀疤目光凶狠道。 许凯还以为这群小流氓是单独出来活动,顶多能叫三五个帮手,他从小就练跆拳道,手底下有点功夫,一打三不成什么问题,可对付十几个人,那绝对是在找死。 而且这群流氓个个人高马大,还带着武器,自己赤手空拳,怎么可能赢? 这下他彻底懵逼了,脸色煞白,毫无先前的气势。 “这鱼烧的不错,就是有点小辣,要多放点醋那就完美了。”金随缘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只顾着吃菜,边吃还边给柳文淑碗里夹菜。 赵晓倩也吓傻了,哪里还来得及去鄙夷金随缘,身子缩在许凯怀里瑟瑟发抖。 “我数到三,再不出来,我就进去抓人了!”刀疤男站在门口怒喝一声,身后十几个小弟齐齐举起砍刀管子,看那样子,只要刀疤男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冲进去。 “疤哥,有话好好说,想必喊打喊杀的…”老板娘是明白人,连忙走上来说好话,但她话没说完,刀疤男开口道:“李老板,怎么说我这帮兄弟也是你的常客,今天只要那小子走出来,我刀疤就卖你个面子不在你店里闹,要是那小子不识相,那我就对不住了!” “你们想怎么样?”许凯咬着牙站起来,心道老子怎么会那么没脑,替赵晓倩出这个头,妈的现在麻烦了! “小子,有点骨气!”刀疤见他出来,也是冷笑一声,然后给身旁的小弟使了一个眼色,那个小弟撸着袖子,一脸恨意,直接冲到许凯面前,一拳朝他的头打去。 许凯见他一个人,心气顿时大了,一个侧身摆头躲开了攻击,又立马来了个回旋踢,一脚就将那人踢翻在地。 “啊!”那人倒在地上痛叫。 “妈的,居然刚还手,兄弟们削他……” “干死这小子……” 剩下的十多名小混混立即一拥而上,不过他们也不敢真的动手,拳打脚踢的一下子便将许凯干翻在地,吓得其他食客纷纷四窜而去。 “草,臭婊子敢报警!”赵晓倩吓得缩到墙角偷偷的拿出电话,可还未等她拨出去,便被一个小流氓直接扇飞出去,吓得她尖声大叫起来。 “不,不要,你们不要乱来啊……”那老板娘也吓得花容失色,连忙劝说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5章 “乱来倒是不会,这小子敢打伤我兄弟,少说给个十万块,然后再给让我们砸破他脑袋、这才一笔勾销”那光头佬缓和过来,凶神恶煞的叫道,而此时嚣张跋扈的许凯就好像死狗一样被三五个小流氓狠狠的摁在地上,一动不动。 “十万,你们打劫啊!”许凯家里有钱,不代表那钱他就能随意支配,要他一次性拿出十万块,那不是将他往 “草,我们就打劫了怎么地。”刀疤男一脚踩在许凯的帅气的脸上,一张脸顿时被踩的黑不溜秋,脏的要命。 “不要打了,再打他会死的。”赵晓倩哪里见过这仗势,吓得已经瘫软在地上,一个劲的跪地哀求,希望这群流氓能够放过她男朋友。 “小婊子,要不是你一巴掌呼在我小弟脸上,我也不是盯上你男朋友。” “对对,贱人就是矫情,小子,要怪你就怪你交了个不懂事的马子!” “不过我刀疤哥就喜欢烈性的马子,要不这样,你让你马子配我们兄弟几个玩几天,十万元你就不用给了,还免你一顿打,这买卖不错吧!” “哈哈哈” 众流氓你一言我一语的笑道。 “各位大哥,晓倩只是个女人,你们不乱来啊!”许凯还算有点血性,这时候居然没有直接将赵晓倩给卖了,还替她说好话。 “不,我不要跟你们睡。”赵晓倩一听要陪睡,哭得更惨,自己要是被这群小流氓抓走了,那还能活么? “老大,那里还有个妞啊,身材比这个还要好,看样子是个小美人,要不要一起带走?” “美女?老子最喜欢美女了。”刀疤男根本不管许凯的死活,一脚将他踹开,然后对小弟们道:“你们将这两个妞带走。” “文淑姐,那刀疤好像爱上你了?”听着后面的吵闹声,金随缘偏头对柳文淑笑道。 “谁要他爱了,自作多情。”柳文淑白眼道。 “人家等会就来请你过去了,你要赏脸么?”金随缘玩笑道。 “你舍得我去?”柳文淑不仅不生气,还挺起了圆鼓鼓的胸脯,用胸瞪着他。 被一个美女用胸脯瞪着,金随缘老脸一红,比起调侃,十个金随缘也比不过一个傲娇加大胆的柳文淑,于是败下阵来:“还是我去处理吧。” “喂,小子,说你呢?那美女是你女朋友吧,识相点让开道,不然连你一起打信不信!”刀疤男手下的光头佬走上前,对金随缘大喝道。 “要不信呢?” “哎呀,你小子还敢叫板,活腻了是不是!”光头佬趾高气扬,心道最近的小年轻头的这么铁的么?当下二话没说,抡起砍刀就朝金随缘的后背招呼。 习武之人都知道,任何时候,决不能将后背面对敌人,因为后背有十三处致命穴道,只能防守,不能进攻,所以在江湖上,如果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你身后,一是你的注意力不集中,二是对方的修为比你高出许多。 光头佬以为金随缘是个普通人,这一刀砍下去,绝对要见血,高兴地不得了。 可哪知,刀还没落下来,金随缘按在桌子上的手犹如闪电般扬起,眨眼间,右手一转,筷子从后脑勺像一根飞针射出“噔”的一声,筷子生生刺破了钢刀的刀背,镶嵌在了钢刀的中间。 “咕咚!” 光头佬整个人定在了原地,手举着刀,咽喉不住的哽咽,他不晓得发生了什么,只是莫名看到了一道黑影,一缕火花,快得吓人。 “啊强,砍啊!”刀疤男见他一动不动,愤怒道。 “他…他…” 光头佬完全被那股杀气吓蒙了,这种无形的压力几乎在一瞬间击垮了他的精神,他脸色一白,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腿没了知觉。 “尼玛的怂炮!”刀疤男见光头佬对着一个小年轻下跪,气煞冲天,立马过去准备清理门户,可一低头,眼前出现的这个人似乎有点熟悉啊。 “是…是你?” 刀疤男一见到金随缘,先前威风凛凛的气势转瞬即逝,头顶冒烟,四肢发麻,整个人像吃了满嘴的芥末一般。 金随缘一瞅,忽然想起来什么时候,莫名笑道:“我当谁呢,这不是海边那帮恶人么?怎么?在海边收保护费不够,连小吃街也要收?心够大的啊!你怕这边道上的人找你的麻烦么?” 当初林清儿要追查崔绝心犯下的连环凶案,就找他帮忙,两人约在海边吃饭,没想到被一群小流氓搅局,为首的正是这个刀疤男,不过他这脸上的刀疤似乎还是自己弄出来的。 说起来,两人还算有点小恩怨,如今居然又遇到了,不得不说,刀疤男的运气是真的差。 金随缘是幸灾乐祸,可苦了刀疤男,想他在海边那一带耀武扬威,结果被一个小光头狠狠打了一顿,连还挂了彩,为了不遇到金随缘这个瘟神,他得意转移了地方,跑到小吃街来发展势力,这不拉帮结伙搞来了二十几个小弟,正准备大展宏图呢。 “天啊!我他妈是招谁惹谁了,敲诈点钱,老天你至于玩我么?”刀疤男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金随缘的本事他是见识过的,那头是钢板做的,手臂是石板做的,就连手指头,也是铁钳子级别的硬度,这家伙完全不是人,是个打不死的金刚! 和他交手,自己加上十几个小弟估计都不够他打的。 刀疤不是笨蛋,有这种身手,绝对不是一般的什么散打高手,而是真正习武之人,练的是古代传下来的华夏功夫! 他不怕得罪什么有钱人,因为越有钱的人,越是在意名声,所以花点钱就能搞定,但招惹到了一个习武之人,那这件事就不好摆平,轻者赔礼道歉,重者废你一条胳膊,那也是你自找的。 “大,大侠。”刀疤脑门冒汗,收敛起自己凶狠的嘴脸,然后十分乖巧站在金随缘跟前,点头哈腰道。 “老大,这小子谁?”随行来的都是刀疤在小吃街附近新收的手下,平日跟在刀疤身边耀武扬威惯了,见自己老大对金随缘毕恭毕敬,忍不住道。 “草,对大侠客气点!”刀疤一巴掌打在那人小弟脸上,小弟顿时就懵逼了,又对金随缘笑眯眯道:“大侠,我手下不懂事,您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那我跟你一般见识?”金随缘道。 “大侠您就别跟我开玩笑了。”刀疤真是想一头撞死在墙上:“要是我知道您在这家菜馆吃饭,打死我也不敢来找麻烦是吧!” “上次教训过你一次,还以为你长进了,没想到只是换了一地方做坏事,今天被我遇到,也算你运气不好,说吧,这件事怎么解决?”金随缘沉声道。 “大侠,咱们都是走江湖的,自己人就别难为自己人了。”刀疤苦笑道。 “谁和你自己人,少套近乎,我问你,你拜的是哪家码头,行的又是哪方规矩。”金随缘问道。 “回大侠,拜的吞鲸帮,行的是南方规矩。”刀疤一听这话就知道遇到了同道中人,哪里还敢有半点隐瞒。 “吞鲸帮?”金随缘略感惊诧,心道自己不是下过令,吞鲸帮无论是堂主还是手下的兄弟,一律不准收保护费,这个刀疤男说自己拜的吞鲸帮,难道帮里有人背着自己做坏事? 心里存疑,金随缘继续道:“哪个堂?” “李堂主。”刀疤男道。 “李如松?”金随缘眯起了眼睛:“你既然拜了码头,就要守规矩,我上次就警告过你,要多行善事,你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看来是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啊!” “大侠,是我刀疤有眼无珠,我刀疤发誓,从今往后绝对不干这种勾当了。”刀疤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踹一口,生怕金随缘一掌将他给毙了。 “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给大侠磕头道歉啊!” 刀疤有点恨铁不成钢,心道这群小崽子是不是出门忘带眼镜了,老大都下跪求饶了,他们居然还敢站着和大侠对视,尼玛,这不是要坑死我的节奏么? 小弟们被这一吼吓破了胆,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但看到老大都怕的不行,再蠢的人也意识到了眼前这个年轻人估计是个惹不起的存在。 顿时,十几个人齐刷刷朝着金随缘下跪。 众人都看傻了,这小伙子究竟是什么人啊! 这群流氓前一刻还凶神恶煞、要打要杀的样子,可一见到金随缘就好像老鼠见到猫一样,这极大的转变让他们一时间都有些转不过弯来,一个个张大嘴巴、瞪大眼睛愣愣地看着。 “算了算了,没事都走吧。”金随缘一脸不耐烦,好像赶苍蝇似地挥了挥手道。 男儿膝下有黄金,这群人跪都跪了,大庭广众之下,自己要是再将人家打一顿,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再说,类似这种混迹底层的小流氓,一没文凭,二没技术,出来坑蒙拐骗也是迫于无奈。 金随缘不是个不近人情的人,相反,他很明白这种人的难处,所以一接手吞鲸帮,他就开始转型,为的就是让这种社会小流氓都有正当的事可以干,不说大富大贵,至少能够活的痛快,活的有尊严。 “多谢大侠,多谢大侠。”刀疤男如释重负道的站起身,连忙跑到老板娘跟前道:“他们那顿饭多少钱,我来买单。” “你买单?”老板娘不知所措的看着金随缘,显然出了这种事,明眼人都晓得,这里的主事人是这小伙子。 “放心,我有人请客。”金随缘继续顾着口中的美食:“不过你最好长点记性,以后少干坏事,不然就没今天这么运气了。” “是是是,大侠,我们知道了,您老人家慢用,我们走了。”刀疤男吓得连忙退了出去。 场面一下子陷入鸦雀无声的境地,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柳文淑和金随缘的身上,这让他有些别扭,转头对柳文淑道:“文淑姐,是不是风头装过了?” “瞧给你能的。”柳文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她知道对付几个流氓,金随缘绰绰有余,但没料到这群流氓以前被金随缘教训过,凭着那副乖巧的样子,就像一群温顺遇到了可怕的老虎,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的威慑力。 这到底是被打的多惨,才会见了金随缘如同见了地府的阎王爷一样畏惧? 霸道,强硬,暴力! 尽管这些词听起来有点血腥,但一看到这种场面,是个人都会热血澎湃,柳文淑不例外,而赵晓倩也不例外。 “文淑,你男朋友真有面子。”赵晓倩一改之前尖酸刻薄的嘴脸,是越看越觉得金随缘帅气逼人,简直像古代的皇帝一样,一挥手,就能流血千里,要是这种男人肯和自己睡一晚,她真是折寿五年都肯干啊。 一想到这儿,她不禁湿了,俏脸醉红。 “这位先生,这顿饭就当是我请,你们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只管开口,千万别和我客气!”老板娘笑颜如花般的说道,如果能凭一餐饭结交这样一位权贵,那她绝对是赚大发了,能在这里开店并将店做的这么红火,老板娘的眼光可不一样。 “那不行,此事因我而起,应当由我负责。”许凯是个明白人,能让一群小流氓主动俯首陈臣,跪在地上唱征服,没有点背景根本不可能,所以当下热情起来,“刷卡吧,说好了我请客,怎么能让老板娘破费。” “那好吧。”老板娘看了金随缘一眼,见他也没反对,于是便刷了卡。 “两位,我们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金随缘不想再和徐凯两人纠缠,找了个借口想离开,不然再待下去,继续又要拉住自己问东问西。 “这么快就要走呀,我们一起逛个街吧?”赵晓倩哪能轻易放他们离开,连忙找了个借口,上前拉着柳文淑的玉臂道。 “真有事,下次再聚吧。”柳文淑笑了笑。 柳文淑对赵晓倩没太多好感,同学之间吃个饭的情谊而已,逛街什么的还是免了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6章 买车 离开了菜馆,两人走在大街上,沿途有很多小情侣手牵手,举行亲密,看得柳文淑心痒痒的,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拉金随缘,但余光一瞄,发现金随缘一直看着天上,根本没发现她的小举动,不禁有点失落和气恼。 “这傻小子,偶尔给点福利会死么?”悻悻收回了手,柳文淑心里暗道。 “文淑姐,最近在酒店还好吧?”金随缘没来由道。 “好呀,那个经理帮我升了职,我现在可是副领班了。”谈到自己在酒店的待遇,柳文淑心情多少好了一点,不过她知道要不是因为金随缘的关系,经理绝对不会那么快升她当领班,还给她加了两倍的薪水,那可是整整一万块啊。 对于一个刚从学校出来的毕业生来说,这绝对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而且听经理说,大堂领班怀孕了,估计再过两个月要在家休养待产,到时候她这个副领班会成为上升为正领班,那地位又是高了一等。 “就是上班挤地铁太累了。”柳文淑抱怨道。 豫南省虽然不是华夏名列其三的省份,但却是北方第一人口大省,一个省的人口足以和南方两个省的人口媲美,而作为豫南省的省会城市,京南市的人口也是格外的多。 为了解决交通问题,京南市修建了四条地铁线,柳文淑每天上下班都是在地铁站挤地铁,试想早上八点钟,那都是上班高峰,几乎一半以上的人都放弃了公交车,转来坐地铁,地铁站拥挤的水泄不通。 公寓离酒店又远,地铁都要开半个多小时,再加上人多,别说座位,连站着的地方都看没了,不仅这样,地铁里还有人会盐猪手,趁着人多,偷偷猥亵年轻小姐。 柳文淑人长得漂亮,身材又不错,自然而然成了这些人的目标,但地铁里人潮涌动,被吃了豆腐,也只能忍气吞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很想要摆脱这种日子,可惜没有太大的能力,无奈只好再坚持几年,等到钱赚够了,自己再买辆便宜点的小车开开。 “文淑姐,你驾照考了么?”金随缘问道。 “上大学时就考了,你瞧。”柳文淑打开包,从包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给金随缘看。 “你想要买车么?”金随缘道。 “当然想了,这不是刚上班,没钱买么?”柳文淑白了他一眼,心道自己驾照都考了,怎么可能不想买呢。 “你要喜欢,我买辆给你吧。”金随缘十分大方道。 其实这件事,金随缘是有考虑过的,柳文淑在酒店上班,还升职到了副领班的位子,怎么说也算是个中层白领,手里头还要没有一辆车,怎么说也说不过去吧。 何况开车一来是方便上下班不用挤地铁,二来也是为了图个面子。 尽管金随缘自己不爱慕虚荣,也看不惯别人爱慕虚荣,但如今的社会是看脸的社会,这个脸不是指你长的多帅,多漂亮,而是你有多少钱。 你有多少钱,别人是看不到的,而车子和房子恰恰是能看到的金钱。 好比上午那个地产老板,看他人只是戴着金链子,说难听点顶多是个土包子,但他却能买得起港海花苑的高档别墅,这走出去,就算他穿的破破烂烂,也没人会说他是个穷人或者乞丐。 但房子是死的,不会移动,那只能用车来表现。 社会就是这么肤浅,你说你是上司公司总裁,你说你是某个牛逼企业的总经理,那都是虚头巴脑的事,没有证据谁都不会当回事。 他们只会看到能看到的东西,好比一个人开着几百万的豪华跑车,戴着几十万一块的限量版手表,就算你不说自己的身份,那也是妥妥的有钱人。 其实金随缘自己也想要一辆车子,只是苦于没有驾照,上不了路,而给柳文淑买,有她开车,不仅能让她在同事面前多几分面子,以后两人出门办事或者上街吃饭也方便。 林彪那车子似乎还不错,听说是奔驰系列的,要三四十万,试想自己坐上了吞鲸帮帮主的位子,也算半个成功人士,尽管帮里的收入他一分钱没拿,但去帮里开会什么的,总不能坐公交车去吧,那被帮众看到,得多丢脸,毕竟帮中那群堂主,不管手下场子火不火,座驾最次也是奥迪A6,最好的是李如风的宝马X7。 “什么?你要给我买车?”柳文淑吓到了,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有问题?” “当然有,你怎么能给我买车,这…这不合适…”柳文淑连忙拒绝,她虽然也有虚荣心,也有小雀跃,但她不愿意像别的女人一样,找个有钱人,然后一辈子什么都不做,当个吸血鬼。 再说,金随缘让她搬来港海花苑,让她住那么大,那么奢华的洋楼,她已经心满意足了,如今怎么还能要求金随缘再破费给自己买车子?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每天挤地铁多辛苦,买一辆车子自己开,至少上下班不用那么麻烦。”金随缘义正言辞道。 “不是这个意思…你怎么不明白呢?”柳文淑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这小和尚哪里都好,就是情商太低了,这哪里是方不方便的问题,自己和他只是合租关系,顶多算比较好的朋友,作为朋友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么? “送个车而已,至于那么纠结么?”金随缘有点不高兴了,心道自己好心好意送你车,你倒好,一副死活不愿意接受的样子,难道两人之间还要计较这些? 金随缘将柳文淑当成一个亲密的大姐姐,潜意识里,他有种大男人主义,认为自己有能力就应该带给周围的人幸福,包括让她们住好房子,开好车。 而柳文淑并不是将金随缘当成一个邻家小弟弟,反倒是介于朋友和爱慕者之间的玄妙情感,正所谓友达之上,恋人未满,金随缘对她越是好,她就越是觉得亏欠,越是觉得难受,自然也就无法堂而皇之的接受对方的好意。 “算了算了,不买就不买。”金随缘脾气也上来了,脸色铁青道。 他头一次想要对一个人示好,结果却被人拒绝,这种感觉可真是憋屈到了极点。 见金随缘板着脸,一副生闷气的表情,柳文淑也是心有不忍,咬着嘴唇,轻声道:“随缘,你生气了?” “不生气,我能生什么气?”金随缘摆出一个笑脸,只是笑脸没什么温度,倒像是和柳文淑赌气一样,看得柳文淑既好笑,又觉得抱歉。 “好了,我知道你生我气,买,买还不成么!”柳文淑真是抵不住他这般沮丧的眼神,心里不知觉就软了一半,这家伙真是自己的冤家。 “这才像话,咱们还分那么细干嘛。”金随缘闻言,也是笑了:“把你手机借我一下。” “德行。”柳文淑笑骂了他一声,然后将手机交给他。 金随缘拨通了徐绍卿的电话:“喂,徐大哥么?我是随缘。” “金兄弟,这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听说你搬家了,般哪儿去了,也不通知我一声,兄弟我还准备给你办一桌乔迁酒吃吃呢。”徐绍卿接到金随缘的电话也是笑道。 “因为临时搬家,所以没知会徐大哥,真是抱歉。”金随缘道:“我现在住在港海花苑丽水华庭。” “厉害了兄弟,丽水华庭,那可是港海花苑最贵的洋楼之一了,兄弟我上次去港海花苑都不舍得买,你居然先住进去了,有点本事啊!”徐绍卿吃惊笑道。 “徐大哥,你就别寻我开心了,我哪有这钱去买洋楼,是吞鲸帮的欧阳公子留下的产业,他走了,这房子没有人接收,我这不是近水楼台,然后就搬家了。”金随缘尴尬道。 “我说你无缘无故买那么贵的洋楼,原来是欧阳泽留下来的,也对,这些年吞鲸帮发展的很快,京南大部分的娱乐场所都有他们的人,这里头油水可不少,欧阳泽手头有钱也正常。”徐绍卿点点头。 “那你这回找我,是有事和我商量么?” “是这样,我打算买辆车。”金随缘道。 “你自己开么?”徐绍卿道。 “不是,买来送人。”金随缘道。 “哦?送人?”徐绍卿一听这话,忽然来了兴趣,小声问道:“是谁?女人么?” 金随缘老脸一红,又不好意思撒谎,只好道:“是…是我一个室友。” “室友?”徐绍卿楞了一下,恍然道:“哦,我记得起来了,上次你喝了个烂醉,我把你送回家,的确有个挺漂亮的女孩子在你公寓,随缘啊,你这就不地道了,年纪不大,还学会金窝藏娇了,说说,和那个女孩进展到什么程度了?有没有打算结婚?” 被徐绍卿一连串的骚话轰炸,金随缘有点吃不消,连忙解释道:“哪有什么进展,我和文淑姐只是合租关系,不是徐大哥你想的样子!” “都年轻人,害什么羞,我看得出来,那女孩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看上去还是个挺文静的人,这种姑娘可不好找,你千万别错过了。”徐绍卿一副过来人的口吻道。 “真不是那种关系。”金随缘苦笑道,这都哪跟哪儿啊! “行行,你们自己的事自己清楚,我一个外人只是看看热闹,不过车子你就不用买,我车库里还有三五辆不开的,都是这两年的新款,你要感兴趣,直接来我这儿提车。”徐绍卿笑道。 金随缘知道徐绍卿家境丰厚,自己本身又是个成功的商人,尽管徐绍卿从未说过自己的身家到底有多少,但金随缘隐约能猜到,绝对是亿字开头的。 而且徐绍卿一向喜欢开宾利车,那车市场价三百万起步,试问,他车库里收藏的车能便宜的了?随随便拉出来一辆估计都价值百万,甚至几百万了。 要柳文淑开那么贵的车,一来和身份不符,二来这也太招惹了,所以金随缘果然拒绝道:“车子还是我自己买吧。” 徐绍卿似乎猜到了他会这么说:“好吧,那你想要什么价位的。” “十万到二十万吧。”金随缘道。 “没问题,我认识一家4S店,店老板是我朋友,你去他店里买,估计会便宜点。”徐绍卿道。 “好,麻烦徐大哥了。”金随缘道。 “都是自家人,谢什么。”徐绍卿笑道:“我把地址发你短信里。” “恩。” 道了一声,徐绍卿便挂了电话,没一会儿,手机里多了一条信息。 “随缘,你和度假村的老板很熟?”柳文淑一脸狐疑的盯着他。 “算是吧,这个回头再和你说。”金随缘道:“先去店里看车。” “恩。” 柳文淑知道金随缘今非昔比,在他身边发生了太多神奇的事,就像小说中的男主角一样,充满了神秘,令人忍不住想要去探索,去挖掘他所有的一切。 不过一个聪明的女人应该懂得分寸,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柳文淑智商高,情商也不低,她当然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所以只问了一句,至于金随缘要不要回答他,或者这个回答是真是假,就不是她该管的事了。 毕竟有些人想让你知道的,自然会让你知道,而不想让你知道的,就算说了,那也不过是欺骗你的托辞罢了。 …… 徐绍卿介绍的这家4S店在金浦路,店里十分的大,两人一进店里,就有一个漂亮的销售姐姐来接待他们。 “两位,来看车么?”销售姐姐热情地问道。 “是啊,想买车。”金随缘笑道。 “好哇,两位是想要男士车,还是女士车呢?”销售姐姐问道。 “一辆女士车。”金随缘道。 “看来是这位先生想要买辆车送给身边美丽的女士。”销售姐姐面带微笑道:“那先生你准备什么牌子的什么价位和配置的车子?” “十五万左右的有什么牌子推荐么?”金随缘问道。 “这个价位的车子呢,本店目前有本田思域,福特福克斯,大众高尔夫,丰田卡罗拉这四款车型,特别适合女士开。”销售姐姐道。 “文淑姐,你有中意的车型么?”金随缘询问柳文淑的想法。 “我比较喜欢思域,1.5L自动豪华版的,你们这里什么价位?”柳文淑道。 “这位小姐您真是有眼光,这一款车现在卖的比较火,全套下来十四万多点。”销售姐姐道。 “好,有现车试驾么?”柳文淑激动道。 “当然有,本店所展出的车型目前都有现车,也提供试驾,两位随我来。”销售带着他们来到了广场,柳文淑上了车子,在广场上开了几圈,似乎对这车子很满意。 从车上下来,柳文淑一脸兴奋,金随缘笑道:“怎么样?车子还行么?” “恩,开着很舒服,就是稍微贵了点。”这车子论外观,论配置,在同等价格的车子里面,也算拔尖了,但就是价格比一般的车子贵,柳文淑虽然心里喜欢,但毕竟花钱的是金随缘,她可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就乱买。 “十五万还行吧,不算太贵,主要你喜欢就好。”金随缘向来随心而动,喜欢的东西就不要考虑价格,毕竟买车图的就是一乐,何况自己口袋里还有二十几万,买了这辆车还不至于倾家荡产。 “对对,买车和看人一样,重要的是眼缘,这要看对眼了,怎么都好说,而且这辆车外型好看,和小姐您的气质很是贴切,开着这辆车出去,绝对回头率高。”不愧是搞销售的,出口成章,愣是将买车和挑对象绑在了一起,而且说得似乎还挺有道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8章 联姻 “少林寺不愧是武林第一大门派,大力金刚指加上大力金刚掌居然有这般威力,有趣,真是有趣啊!”白蜡烛手臂发麻,青筋暴涌,几乎要从皮肤里跳跃出来,他大汗淋漓,一张脸比蜡烛还要苍白几分。 金随缘收了掌力,面不改色,依然穿着长衫在风中屹立,看上去样子十分轻松,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连续使出两招少林七十二绝技,对他目前的修为而言,内劲消耗极大。 他尽数挡住白蜡烛的剑气不假,但软剑不同于一般的刚剑,软剑催发出的剑气偏柔,角度多变刁钻,而大力金刚掌直来直往,虽然能将剑气击碎,但仍然有一些剑气擦过了金随缘的袖子。 如今两人的内劲只剩下四五成,谁能赢,真的不好说。 “你的身法是峨眉派的,剑法有武当昆仑青城三派的影子,掌法有点类似天山老人的火刀掌,一个人能将这么多武学招式杂糅在一起,确是不容易。”金随缘赞叹道。 白蜡烛淡淡道:“你是在夸我?” 金随缘笑道:“实话实话而已。” 白蜡烛眯着眼,半响后方才开口道:“你知道么?在江湖上你说的实话越多,或许死的也就越快。” 金随缘不置可否,诚心道:“一个人要是连实话都不敢说,那就算功夫再好,地位再高,那也只是个爱撒谎的伪君子罢了。” “你一向喜欢讲真话?”白蜡烛忽然觉得好奇道。 “当然,讲真话至少不会像讲假话一样,让自己觉得难受。”金随缘笑道。 “所以,你现在讲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白蜡烛继续道。 “字字无虚。”金随缘十分认真道。 白蜡烛闻言,心里不知为何多了一种难以言表的滋味,自从和师父下山以来,他在江湖上也行走了十年之久,这些年他见惯了杀戮,见惯了仇恨,也见惯了谎言,以至于他将谎言当成了一种人生必要的习惯。 因为江湖不需要真话,真话会让你变得容易琢磨,变得容易攻破,甚至容易被杀死。 为了命,为了利,多少人在谎言中谋求生存,到最后,连他自己或许都分不清是假还是真。 而眼前这小子却一直在说真话,白蜡烛很好奇,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越想,他越觉得这人很特别。 “蜡烛,还不赶快取《太乙雪行书》?”无常见两人在竹筏上相谈甚欢,脸色早已经黑得犹如一潭死水,他从小就教蜡烛,做人要够狠,要够无情,可如今他发现蜡烛眼中的杀气渐渐变弱,难道这小子想放水? 一声怒喝从湖边传来,让白蜡烛脑子一震,无常的声音中夹杂着《摄魂大法》的魔音,魔音灌入他的脑海中,仿佛是将他的脑子丢入波涛汹涌的海潮中。 “是…是师父!” 白蜡烛抱着头,强忍着那股激荡着的魔音,半响后,魔音才消失无踪,这魔音就像唐僧的紧箍咒,一旦念动咒语,他头上的“金箍”就会越缩越紧,让他剧痛无比。 十年来,每当他有半点忤逆和办事不力,师父就会用《摄魂大法》惩罚他。 这种日子他早已习以为常,痛也变得不痛了。 忽然,白蜡烛的太阳穴猛然隆起,白皙如雪的手臂仿佛一下子就充满了气力,整个人处于一种亢奋发狂的状态。 “啊!” 猛喝了一声,白蜡烛冲着金随缘狠狠的挥出了一掌,那强劲的掌风似乎要让整个天地都为之色变。掌风将地上的尘土,杂物抛到空中,翻转着,一股脑儿的全都砸向了金随缘。 “好霸道的掌力!随缘,千万小心那!” 行家一出手,便知道有没有,白蜡烛这一掌看似突兀,但施今墨和莫云开却瞧出了这掌和先前那炫火掌更加强横,甚至比大力金刚掌还要厉害。 林冬柏等人站在湖边,隔着七八丈距离,掌风呼啸,白蜡烛仿佛化身为了一道凤眼,所有的能量都从他体内被发泄出来,看的人头皮发麻。 金随缘眉毛猛的一挑,体内的金佛之力感应到了的巨大的压力,再次如同活了一般,自发的涌出体内,在他面前形成了一道闪烁着耀眼金光的护体真罡。 “金钟罩体!” 狂喝一声,金随缘热血沸腾,金色的罡气迎着白蜡烛的掌风,悍不畏死的冲了上去,金光频闪中,一连串气爆声不绝于耳的响起,直要将人的耳朵震聋一般。 巨响之中,无数道凌厉的气芒乱流,如同子弹般的四处乱射,草皮翻飞,水柱激流,游船沉没,施今墨见状,赶忙对着众人大喝:“所有人往后撤,越远越好!” 他这一叫,原本还准备留下来观战的武林人士纷纷施展轻功,朝着后头的建筑里飞奔。 施今墨劈出一道掌风将射向林冬柏的一道乱流劈碎,喝道:“快进去!” “不,我要待着。”见那白蜡烛如此凶猛,林冬柏这做兄弟的怎么放心让金随缘一个人留下来对战。 “走!” 施今墨哪里容得他胡闹,掌风一送,就将林冬柏吹到了远处的草地上。 莫云开施展身法,左右横移,这些内劲碰撞造成的气芒乱流几乎占不到他的身体,而莫伏香在轻功方面也算小有建树,凭着高深的步伐,尽量使自己在气芒中保持安全。 “看我破了你的少林金钟罩!” 白蜡烛狂吼一声,内劲几乎被催发到了极致,那般威势足以和踏入悟道大成的高手相媲美,一瞬间的强大令他原本萎靡的杀气增长了十几倍,活像一只长大了血盆大口的狂狮。 金随缘被那股杀气笼罩,神智竟然也受到了一点干扰,这股气十分阴冷,并且带着不易察觉的精神力,想来白蜡烛也和他师父无常一样修炼了《摄魂大法》。 否则,以金随缘的定力加上少林三宝之一《金佛秘典》的内功心法,任凭对手如此厉害,怕也难对他的神智进行干扰,只是相比于无常以眼杀人的境界,白蜡烛显然还只是初窥门径。 浓烈的杀气咆哮着冲入金钟罩中,两者疯狂碰撞,金光和黑光在空中肆虐,互不相让,互相绞杀。 白蜡烛的双掌如同烽火轮般的连番劈出,一道道强劲至极的掌风,你追我赶,不分轩轾的几乎同时涌向了金随缘。 这一连串掌风倒是和罗刹的绝学有些相似,在快涌到金随缘身前时候,这数十道掌风竟然融合在了一起,就如同海面上,无数道小的浪花融合在一起,然后形成了翻天覆地的海啸一般。 那股强大的几乎要让人粉身碎骨的压力,让金随缘浑身的汗毛都不由得竖了起来。 他下山以来也遇到过几个悟境高手,可没有一个像白蜡烛这般充满了破坏力,这家伙疯起来简直癫狂! 不疯魔不成活! 白蜡烛完全诠释了这句话的真谛,他是在和自己玩命啊! 但金随缘从不是个慌张的人,也不是个退缩的人,危险越高,压力越大,他就越会沉着对待,高手对决,只要你心生畏惧,那就失去了赢的机会。 白蜡烛疯狂,那他就比白蜡烛更疯狂,以疯对疯。 “大力金刚掌!” 金随缘立马调集内劲,冲着白蜡烛连劈出了十掌,这十道掌力,一道比一道凶猛,一道比一道霸道,虽然没有像白蜡烛那样凝聚在一起,但是却先后排成了一条直线,直逼向白蜡烛。 白蜡烛的眉头一皱,急忙怒吼了一声,提聚内劲迎向了金随缘发出的这十道掌力。 这套《炫火掌》白蜡烛已经修炼了整整十年,一共十一掌,以他的修为只能使出前面七掌,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白蜡烛一连劈出七掌,竟生生轰破了金随缘前九掌大力金刚掌的掌力。 可当他使出第八掌时,一种内劲空虚的疲乏感从丹田深处涌上心头,白蜡烛脑袋微微眩晕,手掌竟有点无力抬起,内劲转瞬即逝。 大力金刚掌本是一门高深掌法,修炼这套掌法,武者必须要拥有超乎常人的体魄,当年金随缘为了学这套掌法,不知吃了多少苦头,劈石断金那是家常便饭。 只是这掌法并未有太多变化,一共只有两招“大力推山掌”“大力脐碑手”。 金随缘往日和人对决,近身之后,只要一掌,轻者打断人筋骨,重者一掌便可击碎人的五脏六腑,气绝身亡,大力金刚掌的霸道之处由此可见! 不过一遇到白蜡烛这般内劲深厚,又精通剑法和掌法的少年高手,大力金刚掌显然对他起不到压倒性的优势,所以他以不变应万变,将本来两掌能打完的掌法重复打。 这十道掌法一道接着一道,威势越来越大,掌力相接,即便被破解了一道,下一道又如潮水一般冲刷而来,仿佛一堵不会倒塌的墙壁朝着你推来,要换成一般人,只怕五掌之内,就会败下阵来。 白蜡烛能撑过前面九掌,就连金随缘本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如果处境交换,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从十道掌力中全身而退。 眼见第十道掌力越来越近,白蜡烛心中顾不得多想,竟狠狠咬住了自己的舌尖,鲜红立马喷涌,强烈的痛觉让他的精神瞬间振奋起来。 无神的双目开始泛红,白蜡烛提起一股内劲迎了上去,可一抬眼,只见一道金光灿烂的劲气轰然掠来,湖面在激荡,狂风在呼啸,这一掌他不能躲,否则必然重伤。 白蜡烛猛咽下一口鲜血,全身的内力如万马奔腾般的汇聚于他的双手之上,一道道肉眼可辨的猩红色光芒让他的手掌变得十分可怕。 “炫火掌法第八掌,火野燎天!” 似乎在眨眼间,白蜡烛榨干了剩下的所有功力,那猩红色的光芒渐渐化开,竟在他手中燃烧起来,火焰红的发紫,喷射出灼热的温度,只见白蜡烛狂喝一声,双掌犹如排山倒海一般推出。 那火焰冲天而起,化为了一个三寸见方的手掌形状,鲜血般的手掌划过半空,将湖水蒸发出了一片白雾,在茫茫雾气中和金光掌力猛然撞在一起。 红色的火焰和耀眼的金光融合在一起,一边是妖魔,一边是佛陀,仿佛是到了另外一个光影陆离的世界。 两种光洒落在湖面上,湖水斑斓,漫天的白雾中,似乎有一道彩虹悬挂在湖面上,躲在建筑里的人望着这堪称神奇的一幕,都是忍不住赞叹。 这已经不是武学,而是上升到了一种境界,一种艺术,一种美丽的艺术,这种感觉极为奇妙,可遇而不可求,因为谁都不晓得,往常只有鲜血淋漓的决斗,竟会出现这等美景。 武道自然,自然则美。 或许到了武道的顶端,武不再是打打杀杀,是另一种超凡入圣的至高存在。 紫红色的火光和耀眼的金光搏斗着,刺目的光芒挥洒下来,仿佛是将人融化。 “噗!” 白蜡烛脸色越发苍白,终于在火焰燃烧之前竭力,这股力量一撤,火光瞬间熄灭,殷洪的血流顺着他的嘴角儿不时的流出,衬托着他愈加苍白的脸色。 见他半跪在地上,金随缘知道他已无力再战,连忙将功力收回,然后飞身到他跟前,封住他的穴道,使他回流的内劲不至于再冲击到经脉。 “是我输了。”白蜡烛大口大口喘着气,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输,而且还是输在一个同龄人的手上,这种感觉十分的挫败,但却输的心服口服,没有半点怨恨。 “输赢是兵家常事,何况习武之人,意在强身健体,不是为了杀人取乐。”金随缘一边说,一边从怀中摸出一瓶药丸,倒出一颗交给白蜡烛:“这是我师父炼的回血丸,能恢复气血体力,你先服下。” 白蜡烛愣住了,这小子到底安的什么心? 金随缘见他犹豫不决,忽然笑道:“怎么?怕我这是毒药?没想到你打架挺疯,胆子却这么小!” 一听金随缘说他胆子小,白蜡烛一下就急了,傲气道:“一颗小药丸,我白蜡烛还不至于怕!”说完就直接将药丸扔到了嘴里,生咽了下去。 药丸一下肚,白蜡烛就觉得体内有一股温和的药力极速散开,渐渐的,乏力的四肢开始有了气力,显然这药丸起了作用。 “呵,我只说真话,不会骗人的。”金随缘见他脸色好转,微笑说道,说完就离开了竹筏,回到了岸边。 “这小子…” 白蜡烛哭笑不得,世上居然真有这种老好人? …… 回到岸边,金随缘的脚步依然很缓慢,就像平时一样,没有胜负之心,没有成败之感,他走到施今墨跟前道:“师父,幸不辱命。” “好好,打的很精彩,师父果然没有看错你!” 拍着金随缘的肩膀,施今墨开怀大笑,要换成别人,他或许不会那么高兴,可对手是无常的徒弟,随缘能够将他的徒弟给击败,无疑是给自己赚足了面子。 这个徒弟收的太值了! “侥幸而已。”金随缘淡笑道。 “胜不骄败不馁,年轻人有这等心性,实在难得啊!”莫云开见他谦逊有礼,又不好大喜功,眼前不免一亮,连声夸赞道。 “小子微末道行,和莫前辈比起来还差得很远。”金随缘笑道。 “哈哈。”莫云开大笑道:“你也别妄自菲薄,想当年老夫在你这个年纪,可连悟境都还没跨入,我看你内功扎实,掌法凌厉,若再苦练个几年,将来怕是老夫和你过招,也要逊色几分了。” “前辈过奖了。”金随缘抱拳客气道:“前辈和师父都是江湖一等一的名医,救人无数,功德无量,小子只是初出茅庐,登不得什么大雅之堂,前辈这么说,实在是折煞小子了。” “说的好,说的好啊!” 莫云开被说的心花怒放,笑得连胡子都飞起来了,尽管是一句客气话,但从金随缘口中说出来,偏偏那么真诚,那么顺耳,让人听着很舒服。 施今墨倍感欣慰,行走江湖,实力和名望固然重要,但若是为人太过嚣张狂妄,难免也招致非议,好在随缘心地善良,脾气温和,从不与人争斗,这种人方才能在乱流中明哲保身。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星耀公司 “无常,我徒弟胜了你徒弟,现在可以离开了吧!”施今墨对无常笑道,话语中满是得意的神情。 “哼,师弟你少得意,这回不过是蜡烛情敌,棋输一招,你还真当你徒弟是他的对手么?”无常输的是心不服口不服,决计不向施今墨低头。 “随你怎么说,输了就是输了,若是不服气,下回可以再来挑战我师徒,我们师徒随时恭候。”施今墨底气十足,他和无常的功力在伯仲之间,根本不惧无常,再加上金随缘,就算无常师徒一起上,他也有自信能够招架的住。 无常哑口无言,毕竟这回是他主动上门挑衅,还大放厥词要取回《太乙雪行书》,结果却一败涂地,惹了个天大的笑话。 “师父!” 白蜡烛捂着发闷的胸口走来,低着头,不敢去看无常发怒的脸。 十年来,师父对他从未放松过,无论他做什么,做的好师父不会夸奖他,做的不好,师父便对他大声训斥,白蜡烛甚至不知道自己这个徒弟对师父而言到底是什么? 但他明白,他对师父很敬重,因为师父将濒临死亡的他从地狱拉回到了人间,供他吃,共他喝,还传他《摄魂大法》以及各门各派的武学典籍。 这份恩情,白蜡烛自问无以为报,莫说师父对他打骂训斥,就算要他去死,他也不会皱一皱眉头的。 “哼,连个毛头小子都对付不了,你还有脸叫我师父?”无常怒目而视,大声喝道。 “徒弟办事不力,请师父责罚。”白蜡烛自责道。 “回头再收拾你!” 见他低眉顺眼,无常真是气得牙根痒痒,恨不得一掌将他给拍死,但转念一想,又强忍下这口气,毕竟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事,只能落得个败类之名,再说输都输了,就算把白蜡烛杀了,也无济于事。 “臭小子,《太乙雪行书》就暂留在你手中,千万别弄丢了!” 无常偏头对金随缘冷言冷语道。 “前辈放心,晚辈一定会好好保存,不会让歹人有机可趁的。”金随缘笑道。 “那就好!”无常冷笑一声,袖子一转,抓住白蜡烛,两人仿佛一阵飓风,转眼就上了竹筏,在众人惊骇的眼神中飞快行驶,消失在了湖面上。 “终于送走了这个瘟神。”无常一走,莫云开也松了口气,这家伙年轻的时候就像一只孤魂野鬼,常常做些令人震惊的事,没想到老了之后更加严重,简直变得有点神经质。 “随缘,这几天你外出要留心,以防不测。”施今墨提醒道。 无常的性子他很清楚,绝对不是个善男信女,在金随缘手里吃了个闷亏,他绝对会从暗地里再赢回来,而江湖上那套不以大欺小的规矩,在他面前犹如放屁一般,所以即便无常走了,施今墨依然替金随缘担心。 “施老哥,你也别小瞧了你这徒弟,连那个白蜡烛都不是他的对手,以我看除了江湖上一些成名高手,一般的青年武者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莫云开笑道:“而且这场比斗你这徒弟赢的非常精彩,估计明天一早醒来,他就会成为豫南武道界的新一代翘楚咯。” “对了,随缘你今年多大了?” “晚辈下个月满十八。”金随缘如实回答道。 莫云开眉开眼笑:“呵呵,随缘你如此年轻有为,又生的一张俊俏模样,只怕今日这消息一传出去,不知有多少貌美女孩会对你一见倾心啊!” “前辈谬赞了,晚辈不过是运气好,拜入师父门下,哪敢说什么翘楚。”金随缘闻言,也是冷汗直冒。 “这话不对,武道界一向唯武独尊,你的武功已经有所小成,当然能配得上翘楚之名,而且十八岁正值青春年少,在古代,你这般年纪,都可以当孩子的爹了。”莫云开笑道。 “有心上人了么?” “这…”金随缘最不擅长应付老一辈人和女人,这老的说不得,女的惹不得,莫云开这话一说,摆明了是想要给自己牵红线,何况上一次经验告诉他,这跟红线的尽头很可能就是他的孙女莫伏香。 只是这东西拒绝也不好,接受也不太现实,金随缘无奈之下只好将目光对准了施今墨,希望师父能够替他圆场。 施今墨收金随缘为徒,一来是看重了金随缘的秉性潜力,二来也是为了将他留在身边,让自己的外孙女能够有机会和金随缘发展发展,万一两人日久生情,这岂不是天作之合? 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他和莫云开虽说是八拜之交的好朋友,但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所以这个亲,施今墨是绝对不会让给莫云开的。 “云开老弟,时代不同了,年轻人都喜欢自由几年,何况随缘现在刚拜我为师,还需要多加研究针灸医术,武道方面也不能落下,至少男女情爱,晚一些也好。”施今墨道。 “说的也是,大丈夫何患无妻!还是先将正事办了为妥啊!”莫云开是个明白人,他只是随口一问,至于金随缘怎么想的,这个日后有的是机会。 金随缘一个头两个大,心道怎么说着说着,就说到我的终生大事去了? 难道你们不知道小和尚是不能成亲的么? …… 和莫云开聊了几句,施今墨才意识到度假村里还坐着很多武林同道,于是高声道:“今日有些变故,是施某人招待不周,惊扰了各位的雅兴,还望各位多多包涵。” “施神医客气了,天有不测风云嘛,在所难免,在所难免。” 众人从里面出来,也是一脸的心有余悸,先前金随缘和白蜡烛在湖面大战的画面依然在脑海中浮现,那真是激动人心,叹为观止,绝不亚于江湖名宿对决啊! 能够看到这样一场战斗,对所有人而言,与其说是一场虚惊,不如说是一场心灵和视觉的洗礼。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武道传承了数千年,从炎黄到清末,人人都以为它已经没落,甚至很多人淡忘了武道的存在,觉得武道不过是唬人的把戏,是吹出来的文化。 但经过今天这一战,数百个在豫南各界都享有名声地位的人亲眼见证下,武道再一次展示了它独特的魅力,它是存在的,它从未没落过。 一战成名! 相信金随缘这个名字会因为今天这一战彻底在豫南传开,而名声带给他的或许不止是欢呼和羡慕,还有暗中蠢蠢欲动的危险。 只是一切的一切,都是后话。 至少此时此刻,金随缘并没有在意这些东西,因为他坚信他能成为江湖中的一股清流,不畏强权,不畏压迫,只为自己心中的正义而战。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0章 荀冰的打算 拜师礼结束,施今墨亲自将一个个宾客送走,直到半晚时分才处理完。 度假村是徐绍卿办的,善后工作自然不需要施今墨插手,徐绍卿也明白事理,立马就将度假村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然后开车将几人送回山中别墅。 在别墅里,仲游吩咐厨子少了一桌子的好菜,众人把酒言欢,金随缘平日里都不喝酒,今天却被施今墨拉着喝了好几瓶,那可都是窖藏二十年以上的女儿红。 金随缘喝得是满脸涨红,整个人醉醺醺的,其他人也一样,毫不控制,一个劲的狂欢。 “随缘,为师今天高兴,再多喝点。”施今墨喝了几十年老酒,酒量超凡,喝了许多,也不见他有半点醉意,看金随缘摇头晃脑,也是劝他再喝几杯。 “不行了师父,我实在喝不下了。”金随缘摆摆手,口吐酒气,双目迷醉,显然再喝下去他就真要一头栽倒了。 “哎,年轻人喝着点酒就不行了?想当年师父我一口气能喝下一缸子酒。”施今墨大笑道。 “对对,男人哪有不会喝酒的,随缘来,再和老夫碰一杯。”莫云开也是喝高兴了,拉着金随缘就要和他喝酒。 “不,再喝我就要…” 烈酒在肚子里翻滚,金随缘只觉得脑子被一股子火气烘烤着,闷着气却发不出来,这不,刚一说话,还没来得及站起身,就“哇”的一声,吐了一地。 捂着嘴,金随缘摇晃趴在门边,又是猛吐起来。 “金兄弟,你没事吧。”徐绍卿是个生意人,酒量自是不低,连他都不敢喝这二十年的女儿红,金随缘一口气喝了整个五大碗,酒劲一上来,不撑死他才怪。 所以见他呕吐,赶忙过去照顾他。 “没事,只是肚子涨得慌…”金随缘苦笑一声,喉咙一紧,又立马吐了一遍。 “两位前辈,金兄弟喝醉了,我看今天的酒宴就到此为止,我先送他回去休息。”徐绍卿见他瘫软在地上,或像只醉猫,也是哭笑不得。 “也好,那就麻烦你了。” “那晚辈先行告辞。” 得到施今墨的首肯,徐绍卿将金随缘背起,离开了别墅。 车子一路开往了市区,停在了居民楼外,徐绍卿将金随缘从车上扶下来,瞧着自己宾利车后座被吐得一片狼藉,徐绍卿一阵无语,这家伙真是有够闹腾的。 “有人么?” 上了三楼,敲了敲房门,徐绍卿在外头说道。 徐绍卿没来过金随缘住的公寓,但知道他住在301室,而且和金随缘合租的还有一个女人,所以他带金随缘回来,也不过是找个人照顾他而已。 “谁?” 门内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声音十分悦耳,但徐绍卿听的出来话中的警惕之色:“我是随缘的朋友,随缘他喝多了,麻烦你开门。” “随缘的朋友?” 女人惊异的一下后,立马开了房门,灯光下,一个穿着吊带衫的女人站在门口,不正是柳文淑? 柳文淑见徐绍卿人长得高大魁梧,先前的警惕心顿时消散大半,目光瞥见他背上的人,立马道:“先进来吧。” 徐绍卿也不客气,找了个沙发,将金随缘放在沙发上,闻着肩头猛烈的酒味,他实在有点头疼,对柳文淑道:“随缘喝多了,估计一时半会的醒不来,就劳烦你照顾了。” “谢谢你送他回来,请问怎么称呼?”柳文淑笑问道。 “徐绍卿!” “徐先生,你是徐先生?”柳文淑一听这名字,顿时想起来了,这人不正是度假村的老板么? 那次同学会,还是他出面替自己和随缘解围,还有那次酒会,也是他替随缘出头。 这可是个大人物啊! “呵呵,什么先生不先生的,不介意的话直接叫徐大哥吧。”徐绍卿十分和善道。 这女人和金兄弟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尽管金兄弟口中说什么小和尚不贪图美色,但有一个活生生的美娘子整天在自己眼前晃荡,只怕圣人都难以坐怀不乱吧? 所以徐绍卿心里已经给柳文淑打上了“金随缘老相好”的标签,就冲着这个关系,他也绝不会在柳文淑面前装什么大老板的架子。 柳文淑有点蒙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一个度假村大老板居然和自己攀关系,难道是因为随缘?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没等柳文淑挽留,徐绍卿看了一眼金随缘就离开了。 掏出小包中的钥匙,柳文淑将房门打开,然后将金随缘从沙发上扶起来。 尽管两人住在同一个房子里,但柳文淑从未见过金随缘的房间,比起其他男生,随缘的房间没有什么臭袜子,破酒瓶子,也没有令人羞耻的另类书刊,只有一张床,一张椅子,一个衣柜。 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地上一尘不染,干净的仿佛连里面的空气都是香的。 “这家伙倒是挺爱干净。” 鼻子里哼了哼,想起自己房间的凌乱,柳文淑总有种她是男人,金随缘反倒是个守规矩的千金小姐的错觉。 其实柳文淑并不晓得,金随缘从小在少林寺长大,生活习惯自然和常人不同,打扫,做早课,练功,打坐,这些事情他已经做了十几年,只有这种经年累月的生活,才能造出金随缘这般温润如玉的人来。 将金随缘放在床上,替他脱掉鞋子,脱掉袜子,扯过被子盖在他的身上… “好热。” 金随缘眉头紧皱,手脚不由自主的四处乱动,将盖好的被子踢到了床底下。 平日里,柳文淑只觉得这小和尚傻乎乎的,虽然长得有几分“姿色”,但免不了将他当成了一个小孩看待,可现在小和尚喝醉了,就这样躺在床上,帅气的脸庞,威武的剑眉,高挺的鼻梁,比女人还要鲜红的嘴唇。 男人喜欢美女,却不知美女更欣赏美男。 柳文淑无疑是个美女,在二十四岁的年纪,没有哪个女人不会幻想心中的白马王子,柳文淑也不例外,她曾经以为高帅富那种有钱又帅的男生是完美的,结果却是金絮其外败絮其内。 反倒是金随缘,一直陪伴她,守候着她。 为什么这么帅气的人,这么好的人在身边她都不曾看到呢? “你真喝醉了么?还是假装的?” 趴在床边,柳文淑用手指在金随缘的脸轻轻划过,眼神无比温柔,就像一位母亲在安抚自己的孩子一般。 “没醉,我没醉…” 似乎听到了耳畔人的话,金随缘眯着眼嘀咕着。 “呵呵。” 见他喃喃自语,柳文淑不由娇笑,昏暗的月光照射到房里,光里是一个男人的身体,短袖包裹着他坚实的胸膛,宽厚的臂弯,他是那么的强壮,每一寸都锻炼的恰到好处,不胖不瘦,充满了人对美的所有定义。 靠在金随缘身边,听着他的呼吸,闻着淡淡的酒味,柳文淑忽然觉得浑身燥热,口干舌燥,好像有一股火焰从小腹冒出,直上心头。 “柳文淑你想什么呢,他是个醉猫,你居然对一个喝醉酒的人发春,要死了你!” 努力的将眼睛从床上移开,柳文淑发现自己额头挂满了汗,用手拍了拍脑门,脸却红的发烫。 头一次,她头一次对一个男人的身体起了兴趣? 要疯了! 哇!” 可还没等柳文淑起身,睡梦中的金随缘突然惊醒,趴在床边呕吐起来。 酒是香的,可若混合着胃酸吐出来,那就变味了。 扇了扇萦绕在鼻尖的臭气,柳文淑什么幻想都被熏走了,只好去浴室取来脸盆,等过来时,金随缘半个身子都挂在了床沿上。 柳文淑眼疾手快,连忙将他扶住,不让他掉下来,然后拍着他的后背,这一拍,金随缘猛然张开嘴,又狂吐起来。 “这家伙到底喝了多少酒?” 看着那小半盆的酒水秽物,柳文淑只觉胃口一阵恶心,连忙将其送到浴室,马桶一抽,直接来了个告别仪式,连拜拜都省得说了。 倒了一些清水,将毛巾打湿,拧干后,帮金随缘擦脸和手脚,干完后,柳文淑松了口气,这照顾人还真是个难办的差事。 “睡的像只死猪。” 柳文淑恶作剧般的捏了捏他的鼻子,忽然,金随缘伸出手将她的手拉住,口中呓语道:“师父,师父…” “谁是你师父。”柳文淑撇着嘴:“也不知道是谁照顾的你,忘恩负义。” “不要,我是个和尚,你不能嫁给我。” “臭小子,说什么呢?谁要嫁给你了!”柳文淑闻言,顿时羞红了脸。 “不要走,不要走…” 金随缘在梦中呼唤着,时而皱眉,时而松弛,仿佛在另外一个世界中有着另外一个他。 手掌渐渐变得大力,柳文淑是个弱女子,又没练过武功,小手被握的生疼,但她却没有叫醒金随缘,只是蹲在地上,瞧着金随缘那反复变化的神情发呆。 “我就待着,哪也不去。” 柳文淑轻言轻语,过了半响,金随缘像是听到了某种回答,紧张的情绪微微缓和,呼吸变得平静,终于是睡着了。 而他的手依然握住柳文淑的手。 “安心睡吧。” 柳文淑抓着他的手靠在自己脸上,贴着那手掌,感受手掌的温度,她心里忽然有一种满足和幸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展会 早晨的阳光很暖和,风吹动着窗帘子,一个冷颤,躺在床上的金随缘醒了。 “怎么回事?” 迷迷糊糊张开眼,一股浓重的倦意涌上脑海,金随缘揉揉自己的太阳穴,回想了一下,才明白自己昨晚在别墅里喝了好多酒,而且还喝醉了。 喝酒误事,喝酒误事! 闻着身上残留着的酒味,金随缘越发觉得尴尬,亏得自己还自诩什么佛门子弟,这酒戒说破就破了,真是没脸念阿弥陀佛了。 “随缘…” 忽然,床边传来一道娇媚的轻语声。 金随缘一瞥,柳文淑正坐在床边,一张脸靠在他的手上睡觉呢。 她睡的很香,睡的很甜,仿佛自己的手掌成了她的布娃娃,微笑徜徉在她的脸上,这女人看上去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美丽,那么的令人心动。 “真是个好女人。” 金随缘脑子已经清醒了大半,昨晚他被徐绍卿背回家,一直是柳文淑在照顾他,然后伺候他入睡,这些都让他十分感动,有时候,柳文淑娇蛮起来像是小妹妹,温柔起来又像个大姐姐。 对于他这种不太懂女人心思的男生来说,柳文淑犹如一道难解的奥数题目,任他钻破脑袋也找不出答案来。 柳文淑此时也醒了,见金随缘靠在床枕上,也是笑道:“你醒了?” 金随缘笑道:“昨晚麻烦你了。” 柳文淑一想昨晚自己盯着随缘的身体发春,脸立即好像是着火了似的,变的一片通红,心中的羞愧如洪流一般的将她整个人淹没,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就此一辈子不再见人。 “文淑姐?”金随缘叫了一声。 “姐什么姐,昨晚喝了个烂醉回家,真是服了你了,一个小屁孩不学好,学别人喝酒!”柳文淑没来由的发怒,对着金随缘一顿训斥。 “啊?小屁孩?”被人劈头盖脸骂了一顿,金随缘真是哭笑不得,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怎么?说你小屁孩还说不得了?”柳文淑见他一脸郁闷的样子,那股大姐姐的架势瞬间爆棚,插着腰,伸手揪住他的耳朵娇嗔道:“以后还喝不喝了!” “疼…轻点。”金随缘就像八戒被孙大圣吃住一样,对付柳文淑他根本毫无招架的理由,这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过,更可气的是,这件事终究是自己理亏,谁让自己耍豪气,于是只好求饶道:“不喝了,不喝了,打死我也不喝了。” “知道错了?”柳文淑吃吃笑道。 “大错特错。”金随缘服软道。 “真的?”柳文淑笑得花枝招展,却偏偏十分认真。 “比珍珠还真。”金随缘点点头,只差双手朝天发誓了。 “叫姐姐。”柳文淑道。 “姐。”金随缘道。 “呵呵,算你识相,这回先饶过你,要是再喝酒的话…”柳文淑扬了扬拳头,做出一副要打人的姿态。 金随缘可不畏惧武力,俯身上去,露出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悠悠道:“再喝怎么样?” 被他一逼近,柳文淑脸色再次红了,但还是假装强硬道:“不给你做饭吃。” 金随缘哈哈大笑:“文淑姐,你真是太可爱了。” 柳文淑闻言,撇嘴道:“可爱个屁!” “好了,昨晚高兴才陪师父喝了几杯,以后保证不喝了,行么?”金随缘也不继续打趣,背过身,换上了一套运动衫,然后双手放在窗户边上疏通经络。 “师父?你师父不是少林方丈么?难道你昨晚在少林寺喝的酒?”柳文淑听得一头雾水。 差点被这句话噎死,金随缘翻了翻白眼:“想什么呢,是另一个师父!” 柳文淑悻悻一笑:“抱歉抱歉。” “施神医你听说过么?” “当然,施神医是燕京响当当的人物,我当初在读大学的时候,就听很多学医的同学谈起他,说他的医术已经达到了前无古人的地步,据说只要有一口气在,就没有施神医救不活的。” “我说的师父就是他。” “他是你师父!” 柳文淑听到这消息彻底震惊了,施神医啊,那可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传说级人物,豫南省和燕京一带有多少人慕名找他医病,他都不理不睬,管你是大官还是富豪,只要他看不顺眼就一概不见,这底气,简直比领导人还牛逼。 “事情是这样的…”金随缘本来不想将这事告诉柳文淑,只是经过拜师礼和无常师徒那一闹,他这神医徒弟基本上不可能再躲在幕后,与其让柳文淑从别人那里听说,倒不如自己先坦白了,免得一些尴尬。 接下来的三分钟内,他将事情简略的说了一遍,但和白蜡烛交手,还有涉及到一些江湖秘辛的细节,他只是一笔带过,毕竟柳文淑是圈外人,知道越多,对她并没有什么好处。 柳文淑像个听故事的小孩,一边听着,一边长大了嘴巴,一下惊叹,一下摇头,那般神情简直是一部活生生的表情包啊! 太精彩,太难以置信了。 金随缘所说的每一件事对她而言,都是无比的惊奇,要不是了解小和尚的为人,换成任何一个人和她说这话,她绝对不会相信,认为这是在吹嘘。 徐绍卿? 对,为什么徐绍卿和随缘这般要好,甚至徐绍卿对自己都客客气气,一副不敢开罪的样子。 柳文淑不是笨蛋,用脑子稍微想想,她就理清了各种的关系。 小和尚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没有一分钱,需要靠别人的救济的穷小子了,他身怀奇功,又拜了当今华夏第一神医施今墨为师,风头正劲,就连徐绍卿这种在京南一呼百应的豪门弟子都要亲近他。 柳文淑很替随缘开心,同时也替自己难过,如果随缘一穷二白,她还有资格留住他,管他吃,管他住,还能偶尔对他发发脾气,可如今他发达了,出息了,他还会在意自己? 女人总是在纠结中徘徊,既想身边的人过得好,又不想因为好而离开。 人的通病是可怕的,又是真诚的,这就是最真实的想法,没有人会去责怪这种念头,也没有资格责怪。 心里或喜或悲,柳文淑先前的兴奋和愉悦被这种患得患失的情绪冲的一干二净。 “文淑姐,你好像不是很开心。” 金随缘天生有一颗佛心,尽管柳文淑什么话都没说,但他仿佛能察觉到对方的心理。 柳文淑强颜欢笑:“怎么会?多了一个师父照顾你,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文淑姐,我想过了,住在这里不太方便…” “你要走?”柳文淑闻言,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袖子。 “毕竟是租的房子,我住在这里也不太好。”金随缘一脸为难道。 “是么?”柳文淑眼光黯淡下来,苦笑道:“也是,这里的条件是不大好,你师父是第一神医,你要搬到他那边住,对你肯定很有帮助。” “师父在港海花苑还有一栋小洋楼,他说空着也是空着,就将房子转到了我的名下,我寻思着这边地方太偏僻了,又没有习武的地方,所以过几天打算搬过去,文淑姐你要是不介意话,不如一起走吧。” 这句自然是金随缘骗柳文淑的,小洋楼压根不是施今墨送给他的,而是他接收了吞鲸帮的产业后,发现了欧阳泽名下还有很多房产和独立洋楼,如今他坐上了吞鲸的第一把交椅,欧阳泽的东西自然就成了他的东西。 倒不是他不喜欢这个公寓,而是住在公寓并不安全,再加上公寓太小,他每天练功都舒展不开,导致习武的进度非常缓慢,换个环境,至少多了一个习武场。 而自己走后,柳文淑独自一人待在这里,金随缘也不甚放心,更何况那栋洋楼很大,足以住下十几个人,要是他一个人搬过去,难免显得冷清了点。 “你真要带我去?” 柳文淑忽然激动起来,港海花苑可是京南最贵的小区,据说里面全都仿照西洋风格建造的洋楼,在京南,谁要是说自己住在港海花苑,那便是富人的象征。 柳文淑虽然不是个贪图富贵的女孩,但女孩嘛,多少有点虚荣心,毕竟能够住在那么豪华的洋楼里,的确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怎么?你不愿意?”金随缘笑道。 “愿意,有好房子不住我傻啊!”柳文淑笑骂一声。 “不过你住那有个条件。”金随缘神秘兮兮道。 “条件?” 柳文淑一听条件,人立马警觉起来,看向金随缘的眼神变得不怀好意起来,这家伙不是想要开那种条件吧? 试想,一个帅哥邀请一个美女到高档洋楼合住,难道没有什么猫腻之类的? “喂,想啥子呢?”金随缘点了点她的头,笑道:“我是说要收你的房租!” “房租?”柳文淑有点焉了,拉着脸皮不满道:“你那房子那么贵,我哪租的起。” “不贵,只收你一块元。”金随缘笑道:“这点小钱,文淑姐你还是掏得起的吧。” “臭小子,你耍我!” 柳文淑又好气又好笑,扬起拳头就朝金随缘的胸膛猛打了几下,然后插着腰,娇嗔道:“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天地良心,一元房租,文淑姐你要不住,那我可就找别人住了!” “你敢!”柳文淑脾气一上来,瞪大了眼睛狠狠看着金随缘。 “不敢不敢。” 金随缘见她气急败坏,心里乐得不得了,笑了几声后,又恢复到了那个沉稳的小和尚,道:“明天去看房子?” “恩。” 一句一起去看房子,让柳文淑什么怨气怒气都消失无踪。 金随缘只是笑笑,看着外头灿烂的太阳,他才发现世界是美好的,或许一个人无法带给所有人幸福快乐,但却有理由让身边的人都幸福。 “文淑姐,去做饭吧!” 心情豁然开朗,金随缘伸了个懒腰,一脸愉悦的朝着厨房走去。 “是是!” 柳文淑笑着念了一声,转身跟着他去了。 因为要搬家,所以金随缘和柳文淑两人一大早就起床整理东西,金随缘倒好,只有一张棉被和几件换洗的衣服,柳文淑就不同了,什么化妆品,内衣内裤,以及各种说不上名字的东西。 金随缘待在门外,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柳文淑才从里头出来,然后两人又到了孙福大叔的店里。 下山以来,孙福大叔是第一个收留金随缘的人,也算和他结下了了不解之缘吧。 两夫妻都住在面馆的楼上,两人到了面馆也是和孙福大叔絮叨了大半天。 “随缘,你们真的不多住几天么?”孙福依依不舍道。 “承蒙大叔的照顾,不过这回我是真要走了。”离开这里,金随缘也心有不舍,于是拿出一张卡塞在孙福的手中:“这张卡里有三万块钱,大叔你开面馆也别累着了,有空多休息,买点补品吃。” “你这是干嘛?说好了房子是免费给你住,这钱大叔不能收。”孙福见他给自己塞卡,立马就急了。 “大叔,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但天底下哪有住宿不给钱的?这钱不仅是房租,也是我的一点心意,要不是当初您收留我,或许我现在已经成了街头的流浪汉了。”金随缘诚心实意道。 “不行不行,你出门在外本来就不容易,这钱还是拿回去,万一有个急用呢,听大叔的话!”孙福执意不要这钱。 “大叔你放心,随缘现在已经有了工作,待遇还不错,你也知道他这人脾气犟,拿出去的东西绝不会要回来,你就当是他孝敬您老的钱吧。”柳文淑见两人推来推去,也是打圆场道。 孙福看着手中的卡,也是红了眼眶,自打遇到随缘这孩子,他就十分喜欢,这孩子诚实乖巧,做人又十分正派,如今人家要走了,孙福不免有点难过。 “哎,好吧,这钱大叔收下了,” 孙福看着手中的卡,也是红了眼眶,自打遇到随缘这孩子,他就十分喜欢,这孩子诚实乖巧,做人又十分正派,如今人家要走了,孙福不免有点难过。 “哎,好吧,这钱大叔收下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八卦 说起港海花苑,整个京南市的人没有不知道的,因为这里的洋楼群请的都是国内外着名的设计师设计的,而且据传投资这个小区的人是一位英国大鳄,这位大鳄钱自然是很多了,但又深信风水命理,这小区建的时候,他就请了港岛一位风水师进来勘察过,认为这块地风水很好。 要知道,风水这东西自古有之,尽管属于玄学范畴,也没人专门研究这东西存不存在,但对于一些富贵人家而言,对风水那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无论是婚嫁,还是办丧事,甚至买车买房子,都要花钱去请算命先生算一卦,这才放心。 所以港海花苑一打出风水盛地的名头,立马就受到富人们的狂热追逐,为了沾沾风水的运势,花个千万也值了。 不过港海花苑近年来为了迎合楼价,也开始在外围建了十几栋高档别墅,这些别墅和洋楼一样,属于独立的范围,和外头的住宅区有一定的距离,有单独的保安把守,不是别墅区的居民,是不能随便进入的。 至于治安管理和空气环境,那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好,清静幽雅,不吵不闹。 “好漂亮的房子。”柳文淑从没来过这里,一见琳琅满目的西方风格的别墅群,顿时眼中直冒星星。 “好是好,可惜没什么人买。”金随缘嘀咕了一声,按理说这样的房子,不可能剩下吧? “这你就不懂了,港海花苑的房子是出了名的贵,再加上京南是南北交界,虽然这十年来经济发展的挺快,但和江南一带的发达城市还是差了一点,这种动辄八九百万,上千万的豪华别墅,买得起的人还真不算多。”柳文淑大学可是学经济管理的,对各大城市的经济那是相当熟悉:“你看那些人,八成只是来看看房子,哪像你,直接有一套洋楼。” “哦,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这房子有古怪呢!”金随缘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瞎说什么呢?”柳文淑笑了笑:“对了,你师父送你的那套洋楼在几号。” 做销售的都知道,像这种成百上千万的房子要是出了什么问题,那绝对是不会卖给客人的,毕竟一旦出了事,别说买卖做不成,就连港海花苑的名声也要遭受沉重打击。 “八号,丽水华庭。”金随缘随口道。 “好,八号应该在后面,咱们去看看。” 柳文淑心里很是忐忑,她清楚这里的房价,以她看来,随缘的师父再怎么有钱有名,也不可能直接送一套价值上千万的洋楼给他吧,但来都来了,总归要相信随缘一次,毕竟在她心里,随缘从不说假话,也没毕竟装这个大尾巴狼。 “两位,这是后面的独立洋楼,要价一千五百三十八万。”从远处走来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男人戴着眼镜,穿着皮鞋,脸上满是职业的笑容,显然这人楼盘的销售。 而在销售跟前是一对男女,男的大腹便便,带着金链子,一脸的横肉,而女的长得算有几分姿色,大胸大屁股,打扮的十分妖艳,一看就是个傍大款的。 “亲爱的,这栋洋楼我好喜欢,买下来好不好!”女人似乎看上了某一栋洋楼,此时正依偎在男人怀中不断的娇嗔,那般做作的嗲声听得人浑身起疙瘩。 男人被粘着,大手不住在女人身上流连忘返,他很享受这种受人膜拜的感觉,为了讨好这小妖精,他不知道买了多少车子和首饰,这回要买房子,倒令他为难了。 尽管手头有点钱,但一套上千万的房子还是让他倍感压力,于是道:“刘经理,这港海花苑我不是没来过,一千五百多万,太贵了吧,这样吧,你给我打个折…” “徐老板,你也知道港海花苑的房子向来只卖原价,从不打折的。”刘经理道。 “规矩是人定的,做生意要灵活点,我旗下的广发集团也有做房地产生意的,你们这房子值多少钱,卖出去又赚多少,我比你还清楚,痛快点,打八折,这房子兴许我就买了。”男人口气很强硬。 一般售楼处的销售人员都能拿到楼盘报的低价,拿着这底价,销售人员自己开价格给客人,能谈成多少成交价,相应的就能拿多少比例的分红。 港海花苑的房子贵,基本卖出去一间,就足够销售人员两年的工资了,而洋楼更是如此,刘经理是个资深人士,很清楚这里面的门道。 八折听上去很唬人,但也在合理的打折范围里面,毕竟这么贵的房子,不打折是绝对不会有人买的。 “徐老板,一口价,八五折!”刘经理道。 “八折!”徐老板道。 “好吧,八折就八折,我请示下总经理。”刘经理点点头。 正在此时,金随缘和柳文淑走过来,见销售在,连忙道:“您好大哥,请问丽水华庭怎么走?” “丽水华庭?”刘经理愣了愣:“你们是想要问楼价么?” “不是,我们准备搬进去住!”金随缘微笑道。 “搬进去?” 刘经理哑然失笑,丽水华庭是洋楼群里最贵的洋楼之一,标价二千万,别人不晓得,他可晓得里面已经有人住了,而且住的人来头极大,是京南第一大帮,吞鲸帮的主人欧阳公子。 欧阳公子,那可是道上的风云人物,手下有上前帮众,个个都是刀口上舔血的家伙,京南一半的娱乐场所都是他们在看着的。 眼前这小伙子年纪轻轻,别说有钱没钱买这里的房子,就算有钱买,那也没命在老虎头上撒野啊! “哪来的穷小子,穿的这么破,还拖着行李箱,知道这什么地方么?你们这群乡下人还真是胆子大,字不认识几个,装蒜的本事倒厉害了。”浓妆女人鄙夷道。 “你说什么?”柳文淑可不是什么文弱女孩,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这女人平白无故就对随缘冷嘲热讽,还嘲笑他们是乡巴佬,她可不能忍。 “没听清?”浓妆女人瞥了她一眼,嗤笑道:“一身的地摊货,估计加起来都没五百块吧,啧啧,也难怪跟着一个穷小子,哪买得起高档的衣服,小姑娘,这年头选男人要选好的,没本事不要紧,万一选了个没本事还会说大话的男人,那下辈子可就遭殃咯。” 柳文淑生气道:“你有完没完?我都不认识你,你凭什么对我说教,再说了,只有你能住这里的洋楼,我就住不起么?” “你住?”浓妆女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笑道:“小姑娘,我还以为只有你男朋友是个骗子,没想到你还是个傻子,这洋楼一千多万,你想住?估计得晚上做梦才能把!” “你闭嘴!”柳文淑这下真的被气炸了,这女人说话也有点儿太损了吧? 什么叫男朋友是个骗子,她是个傻子? 难道天底下的人只有他老公是有钱人,能够住在这里,其他的都是穷光蛋,只能白日做梦? 气得满脸通红,柳文淑不知哪里来愤怒,竟然扬起手一巴掌拍在女人的脸上。 “啪”,响亮的耳光格外的清晰。 自从上次接受了金随缘的意见,柳文淑最近也经常去慢跑和运动,力气虽然不太大,但打在人脸上,立马浮现出了一道红印子。 “啊,你个臭婊子敢打我!” 浓妆女人一声尖叫,捂着生疼的脸颊对着柳文淑愤怒咆哮。 “打你算轻的。”柳文淑仰着玉颈,气势上完全不弱。 金随缘心里暗暗自喜,这浓妆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嚣张跋扈,目中无人,要不是他觉得大女人有失风度,估计早动手了,不过有柳文淑出手,他也懒得多说,毕竟这种场合,女人打女人,那就说不清楚对错了。 其实不是柳文淑胆子大,要搁平时,这种事估计忍忍就过去了,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有随缘在旁边,那她的底子就足了,谁敢动她,那就要做好缺胳膊断腿的准备。 “老公,快帮我出气!”浓妆女人哭哭啼啼扑入徐老板怀中,抹着眼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徐老板见自己女人被打了,自然是怒不可遏,扬起手掌就要以牙还牙,可还没出手,金随缘的一根手指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笑道:“这位先生,冷静一点,有话好好说嘛!” “冷静个…”那个屁还没放出来,徐老板脸色忽然一变,他发现自己的肩膀忽然用不上力了,仿佛有上千斤的力道压在上面,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手指? 看到那根搭在肩膀上的手指,徐老板猛咽了口口水,背后顿时一片湿冷。 这小子对自己干了什么? 金随缘眯着眼笑道:“这事就算了,这位先生你觉得呢?”说话间,手指微微一压,徐老板右边肩膀再次一沉,巨大的力道让他不堪重负,连忙弯下腰。 “算了算了。” “怎么算了?老公你叫人…”浓妆女人闻言立马不肯了,拉着男人就要教训柳文淑,哪知徐老板脸色一黑,对着她怒吼道:“你个败家玩意闭嘴,这里我说了算,再说一句坏话,信不信我抽你!” “老公你?” 浓妆女人也傻了,这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对自己发这么大的火? “和气生财,以后嘴巴要管牢,祸从口中啊!”金随缘也没打算和这人纠缠,见他服软,也收回了劲力。 力道一扯,徐老板顿时觉得身体轻盈不少,暗道刚才果然是这小子搞的鬼,难不成是个练家子? 京南在嵩山脚下,这一带自古习武成风,民间也有很多武馆,徐老板身家不少,手底下自然也有些保镖,但和自己的保镖比起来,眼前这小子明显是个高手。 他敢肯定,要是自己继续嚣张的话,肩膀下一刻估计就要被压断了,当凭一根手指就能有这么大的力气,想想他都觉得后怕。 “小兄弟教训的是。” 徐老板可没心思和金随缘聊天,赔笑几声,就赶忙拉着浓妆女人离开了。 “哼,刚才还神气,现在知道厉害了?”柳文淑见金随缘一出手就让那个什么徐老板夹着尾巴跑了,不由得意起来,要不是这有人在,她真恨不得亲金随缘一口。 “呵呵…”金随缘哪能看到别人欺负柳文淑,所以吓唬吓唬那个男人,不然真的大力金刚指戳过去,那还不直接戳出个血窟窿来。 一旁的刘经理也是明白人,那个徐老板是广发集团的董事,少说几千万身家,眼前这小子看上去没什么背景,居然三两下就将徐老板给打发了,看来,这小伙子有点门道。 刚才他说什么? 他是准备搬家到丽水华庭? 刘经理心里打鼓,难不成他是欧阳公子的弟弟? “这位先生,您说要去丽水华庭,可丽水华庭已经住了客人了,冒昧问一句,您和那家的主人是什么关系?您别介意,我不是想打听,只是想确保您这句话的意思。”刘经理微微弯腰,说话十分客气,但话里话外还带着不易察觉的质疑。 “那主人是他的师父!”柳文淑道。 “师父?”刘经理听得一头雾水,他怎么不晓得欧阳公子还有一个徒弟,于是笑道:“这样吧,两位既然说要搬入丽水华庭,至少要得到主人的允许,不如您打个电话,让人来接您,我这边也好给您登记身份和通行证明。” “这…”金随缘有点为难,这丽水华庭是欧阳泽买的,也只住着他一个人,可现在欧阳泽早就离开了京南,下落不明,他哪里找得到? 可要找不到欧阳泽,他又怎么住进去? 见金随缘一脸犯难,刘经理皱起了眉头:“要是没有主人证明…” “文淑姐,能借下你的手机么?”金随缘道。 “好。” 金随缘思前想后,还是决定给林彪打给电话,毕竟他是欧阳泽的身边人,或许能够证明自己的身份,于是拨通了帮里电话。 “你好,哪位?” 对面传来了一个甜美的女孩声音。 “我是金随缘。” 女孩迟疑了一下,然后只听到声音很轻传来:“帮,帮主?” “林彪大哥在么?”金随缘道。 “在在,林堂主在外头,我让他接电话。”女孩吃惊不已,连忙放下电话。 半响后,电话重新被接通:“喂,帮主,找我有事?” “林大哥,怎么帮里多了女孩子?你们不会是…”金随缘怀疑道。 “这不是要开武馆和保安公司么?所以就从外头招聘了七八个女孩当客服,准备接客人的来电,顺便作为帮里的联络员,负责帮里面的事务。”林彪笑道。 “原来如此。”金随缘失笑道:“招几个女孩也好,免得帮里都是群大老爷们,阴阳不调,不过她们信得过么?毕竟帮里有些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帮主放心,这些人都是我和各堂主挑选出来的,而且有几个还会武功,算半个道上人,如果出了问题,她们比谁都清楚下场。”林彪道。 “别给太大压力就行。”金随缘很明白现在的吞鲸帮是个处于灰色边缘的帮派,他要将其进行改革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但在此之前,他必须要让所有帮众从心理开始转变,从一个道上人,变成一个社会人,甚至是正规员工。 白变黑容易,黑洗白难,这些人选择加入吞鲸帮,必然是有觉悟的,金随缘作为帮主,不能辜负帮众的期待,他要让人富强,更要让人抬头。 “帮主这回找我是有要事交待么?”林彪问道。 “没有,只是想到欧阳公子名下还有一处房产,所以今天过来看看。”金随缘道。 “帮主您在刚海花苑?”林彪问道。 “这有个徐经理非要我给出证明,现在欧阳公子不在,你帮我想想办法。”金随缘无奈道。 “好办,你把电话给徐经理。” “恩。” 金随缘将电话给徐经理:“徐经理,有人想和你谈谈。” 徐经理拿过电话:“您好,请问您是哪位?” “是我林彪。” “林…”徐经理一听声音,吓得电话差点掉在地上,余光望着金随缘,而后又走开了几步,轻声道:“您是欧阳先生的保镖林先生?” “你认识我?”林彪诧异道。 “当然当然,林先生是欧阳先生身边的红人,我哪里会不认识呢。”对面林彪,徐经理真是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 黑白两道的人都知道吞鲸帮高手很多,处于欧阳公子之外,就属林彪和伍德功夫最好,这两人是欧阳公子的左膀右臂,平日里经常随行在欧阳公子身边。 总经理一早就吩咐过,在港海花苑绝对不要得罪任何人,尤其是欧阳公子和吞鲸帮的人,因为这群人完全无视法律,法律和道理在他们面前狗屁都不是,得罪了他们,可不是赔礼道歉就算了,那是要掉脑袋的。 所以整个港海花苑的工作人员都小心翼翼,像佛祖一般供着欧阳公子,生怕惹他老人家发怒。 “认识就好,刚才那个年轻人是我家主子,华丽华庭那栋洋楼你今天要是不让他搬进去住,明天就不要去上班了。”林彪冷笑道。 “主子?林先生您不是欧阳…”徐经理心里一惊,脸已经开始变色。 “不该你问的事别问,不该知道的事也千万不要知道,不然你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林彪警告道:“你照我说的去做,以后那个年轻人说的话,就是我的话,也是欧阳公子的话,明白了么?” “明白明白,绝对明白!” 徐经理吓蒙了,听到这里,傻子都晓得,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小伙子背景之硬,连林彪都要对他俯首称臣,甚至他猜测,就连欧阳泽也要低他一头。 难道欧阳择只是吞鲸帮名义上的老大,而真正的幕后大佬是这小伙子? 徐经理不敢再想下去,也不能再想下去,因为这事不是他一个销售经理该知道的,而且绝对不能从他口中传出去,否则真如林彪所说,他可能就真的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明白就好,希望你识相点!”林彪从不废话,相信刚才那一句话已经起到了效果,所以直接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徐经理浑身僵直,脸上的肌肉像是一堆速冻过的饺子,又硬又皱,然后毕恭毕敬的将电话还给金随缘。 “清楚了?”瞧他一副被人吓坏了的神情,金随缘心里苦笑,林堂主果然是林堂主,这摄人的魄力一般人还真的招架不住。 “刚才都是误会,我这就带先生去华丽华庭。”徐经理抹了把汗,在一旁赔笑道。 “带路吧!” “是是是,这边请。” 徐经理说着,就带两人前往八号洋楼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坏心眼 丽水华庭坐落在洋楼群的第一区域,面积足足有两千平米,整个洋楼都是仿造西式的风格建造的,但又不像西方的教堂那般庄严肃穆,有点北欧和南美的结合,既明亮又漂亮。 洋楼有二层,一层大厅,一层住房,空间十分大,别说住两个人,就算十几个人,也是绰绰有余的。 “两位,丽水华庭一向按照客人的要求进行改造,目前洋楼里有游泳池,健身房,花园北边还有一个小型的空地,本来是打算建一个篮球场,不过欧阳先生好像不太喜欢篮球,暂时还空着,如果先生您要建的话,我可以向总经理申请批准,让您在丽水华庭的生活变得更加丰富多彩。” 徐经理不愧是金牌销售员,尽管心里对金随缘的身份还有点发毛,但多年的职业经验告诉他,只要他服侍好这个主,至少不会给自己招来什么麻烦。 所以一进洋楼,他就寸步不离,向金随缘仔细讲解洋楼里的各项设备。 柳文淑从没想过自己能够住到这样高档的洋楼里,里面富丽堂皇,高贵典雅,巨大的游泳池,芬芳无比的花草,一寸千金的波斯毯,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是在做梦。 金随缘是个老实人,从不讲究吃穿用度,这洋楼好看是好看,不过对他而言也只是面积大一点的公寓罢了,选择住在这里,一来是不想浪费,二来是为了建个习武场,好让自己能够专心练功。 “好了,这洋楼我很满意,至少有什么要改进的,我以后想到再告诉你。”金随缘道。 “好的先生,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两位慢慢看,这是大门和房间钥匙。”徐经理是个明白人,这两个年轻人估计是一对情侣,搬到洋楼来还不你侬我侬一下,万一自己当了电灯泡,打扰了人家的美事,那就罪过了,所以笑了笑就告辞了。 “这人还挺热心。”柳文淑见徐经理客客气气,像伺候大爷一样伺候金随缘,也是哑然失笑道。 “可由不得他不热心。”金随缘意有所指道。 “你说什么?”柳文淑看了他一眼。 “没事,你也累了,咱们进去放行李吧。” 金随缘露出一个阳光般的微笑,将她背上的包包扛在自己肩上,然后拉着两箱行李,直奔洋楼去了。 “德行!”柳文淑笑骂了一声,却是满心欢喜的跟上去。 将行李放下,金随缘躺在沙发上,沙发很软,用的是最好的皮料,里面是最好的绒毛,就像席梦思的床,一坐上去,整个人都酥了,根本不想站起来。 而沙发前有一个巨大的液晶电视,看长度,足有一百多寸,这种尺寸的电视在市面上几乎没有过,需要联系厂家私人订制,至少要花四五十万才能拿得下来。 电视一侧是环形的小型吧台,吧台上放着很多造形奇特,十分精致的酒槽酒架,架上还摆着各种洋酒,xo,拉菲,苦艾酒,白酒,在市面上数得上名字的好酒,这里几乎应有尽有。 “随缘,你师父也太豪气了,这一套下来得花多少钱啊!”柳文淑也是被震撼到了。 “管他呢。”金随缘心道反正不是花我的钱,欧阳泽要装大个,要将排场,那就让他装去好了,自己只是来图个便宜房子。 不过转念一想,吞鲸帮近年虽说赚了不少钱,但账本上的收支却不是很理想,金随缘甚至还倒贴了几百万进去作为帮众的开支,现在他明白了,敢情这公款都被欧阳泽拿来玩乐了。 怪不得当初帮里的堂主会群起而攻,要将欧阳泽赶下台,这其中不乏有争权夺利的因素,但更多的或许是金钱在作祟,毕竟混道上的,多半也想靠着黑买卖发笔大财。 欧阳泽啊欧阳泽,你这招金蝉脱壳之计真是妙啊! 不仅不用死,还将烫手的山芋丢给自己,让自己做吞鲸帮的主人,要不是自己聪明,听取了徐绍卿的意见,先稳住了林彪,又收拢了各个堂主的人心,只怕下场也会和欧阳泽差不多吧。 本来住这有点理亏,毕竟是人家的房子,可现在,金随缘心里的愧疚一扫而空,反倒觉得理所当然。 “吞鲸帮帮主…” 心头莫名有一种狂热之气在躁动,金随缘眼中的温和渐渐消失,流露出几分野性,那是对权利的渴望,是一种欲求。 “好大的浴室啊,随缘你要洗澡么?”楼上传来柳文淑兴奋的叫声。 金随缘道:“你先洗吧。” 柳文淑从楼梯头钻出一个小脑袋,嘟着嘴道:“你是房子的主人,还是你先洗吧。” “什么主人不主人,说了这房子你随便用。”金随缘摇头笑道:“不然咱们一起?” “你说真的?”柳文淑仿佛看到了新大陆,美目满是惊奇。 “再磨磨蹭蹭,我可要进去了。”金随缘摆出一副要冲进浴室的架势,吓得柳文淑赶忙跑回了浴室,砰的一声将门给关上了,然后从里面传出娇滴滴的声音:“别妄想偷看哦。” “知道了!” 金随缘倍感郁闷,心道自己看上去像一个偷窥狂么? 不过自己好歹是个青春少男,有去偷看的冲动也正常吧,莫非文淑姐是故意这么说,好激起自己对她的“性趣”,这玩的也太大了吧! 万一自己雄性激素爆炸,冲进浴室,那就真的尴尬了。 这都哪儿跟哪儿? 脑海里满是邪念杂念,搞得金随缘无心烦躁,斜眼瞧着浴室,浴室里水声哗啦哗啦,他闭着眼想让自己清净下来,可越是想清净,心就越悸动。 忽然,出现了一幅曼妙的浴室风景图,一个女人完美的曲线,滑落的水滴,黑长的秀发,雪白细嫩的肌肤,在朦胧的水汽中摆动…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 口中狂念《观音心经》,金随缘为自己起了邪念感到罪过,作为佛门弟子,必须要严格要求自己的德行,色戒尤其要杜绝。 何况色字头上一把刀,自古多少英雄人物一腔热血,只为红颜一笑,这听上去的确可歌可泣,不过都是红尘作祟,遁入空门后,一切的欲都是执念,是迷惘,是幻境。 正所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万千世界,无我相,无法相,无众生相,只是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都是一样的,所以佛对众生平等,没有高低之分,没有贵贱之别。 而人的相只是一副皮囊,是物质组成的皮囊,没了这皮囊,且非连男女都分不清楚了。 佛是参悟了大道的存在,是极乐世界的开创者,是度厄的使者,但金随缘不是,他修行不过十几年,修的是佛法,吃的却依然是人间烟火气。 凡人有的贪嗔痴恨爱他一应俱全,只是金随缘懂得克制。 金随缘苦笑一声,自己的六根不清净,实在是佛理修行的不到家,还对柳文淑想入非非,这已经犯了佛门的大戒,要是被戒律院师叔抓到,杖责八百是起码的。 “什么时候自己回少林一趟。” 离开嵩山三个月了,金随缘分外想师父和师叔们,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可师父曾说让他下山找父母,三年之内不准回嵩山,金随缘到了京南,四处为生活奔波,如今还牵涉进了江湖和帮派争斗,还认识了神医施今墨,父母的事至今毫无头绪。 父母是谁?身在何处?是生是死? 一连串的问题都没有达到答案。 唯一的线索便是那块玉璧。 崔绝心到底知道些什么?难道他认识自己的亲生父母? 还有玉璧上“天宗”二字的含义? 更让他觉得诡异的是,自己体内似乎还隐藏着某种可怕的力量,当初在地底下,自己就是凭着那股力量才能将崔绝心击败。 那感觉就像化为一只猛兽,鲜血在燃烧,癫狂到了极致,甚至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了。 “不想了,真是令人头疼。” 靠在沙发上,金随缘长叹一口气,等有空自己拿着玉璧问问师父好了,以师父的见识,或许能够替自己解答所有的疑问。 这一夜,金随缘和往常一样睡得很早。 第二天清晨,柳文淑早早的起了床,出门去了邻近的超市,在超市买了许多菜,有鸡蛋,鱼肉,牛肉,还有随缘最爱吃的鸭脖子。 连柳文淑自己都搞不明白,从不挑食的小和尚,为何对鸭脖子情有独钟,自从上次自己煮了一次酸辣鸭脖后,他就对这味道欲罢不能,每天吃饭,必须要有几根鸭脖子,不然胃口都小了。 不过金随缘喜欢吃,柳文淑心里也高兴,不仅做酸辣鸭脖,还刻意打电话到老家请教已经嫁人的姐姐鸭脖的其他做法,得到了真传后,又开发了卤味鸭脖,酱汁鸭脖,味道比以前的还要好。 有时候柳文淑自己都开始佩服自己,以前她可从不做饭的,而这三个月内,她的厨艺突飞猛进,一些家常菜完全手到擒来,做的色香味俱全,勾人蓓蕾。 当一个女人无缘无故变得勤奋时,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她的心上人快要来了,另一个是她的心上人已经来了。 柳文淑从一个朝九晚五的职场白领,一跃化身为一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美娇娘,完全得益于金随缘的功劳,如果不是金随缘在身边,或许她连下厨的念头都不会有的。 恋爱和臆想是人类进步的动力,这句话无论搁在什么时候,搁在什么地方,都是不过世的人生准则。 “随缘,你想吃什么,我来做早餐。” “去外面吃吧。”金随缘道。 “你要出去?”柳文淑放下菜刀。 金随缘穿着一件白短袖和运动裤,整个人精神奕奕,风采四射,或许是经过了和白蜡烛一战,他的内劲更加浑厚了几分,以气养神,内劲越足,精神越强,仅仅休息了一夜,身体的疲劳完全消失,有的只是蓬勃的力量充斥在四肢百骸间。 这种感觉只能用两个字形容,那就是“真棒”。 在客厅里纵身一跃,竟跳到了三米高,金随缘一时兴起,又打起了一套罗汉拳。 “罗汉醉酒!” “卧虎藏龙!” “金刚盘坐!” 一招一式,虎虎生风,只见一道人影犹如山中的猿猴一般在客厅里左右翻越,所到之处,拳风凌厉,呼啸巨响。 柳文淑已经习惯了这家伙一起床就要晨练,说是什么罗汉伏虎拳,练了能强身健体,对功夫她只有视觉上的兴趣,真要她持之以恒的练,那实在太辛苦了。 有时候,她真敬佩小和尚的毅力,从三岁开始习武,直到现在快十八岁了,将近十五年的时间,光这种锲而不舍的精神,就注定他将来不会是个碌碌无为的人。 瞧那一身完美无缺的肌肉,每一块都坚实有力,这比那些从健身房里出来的健身人士的肌肉可要有料的多,因为健身房的人大多要吃蛋白粉和增肌粉。 而金随缘不同,完全是十几年如一日的苦练所得,没有半点水分,而且身体任何一个部位都十分均匀,兼具力量和美观。 什么模特,健身人士,和金随缘的身材一比,简直弱爆了。 要是能睡一下,这辈子都值了啊! 柳文淑眼里冒出粉红色的桃花,看着金随缘仿佛是看到了某一件限量版的口红,抓着她的心痒痒的。 “要一起吃么?” 收了功夫,金随缘用毛巾擦了擦脸和手臂,对着柳文淑笑道。 “哦哦,换一下衣服,很快…”柳文淑晃过神来,脸色一红,有点心虚的跑进房间。 “怎么了?”金随缘耸耸肩,闹不清状况。 过了一会,柳文淑换了件单薄的黑裙,穿上了平跟鞋,性感中带着点可爱,晨光下,倒有种邻家妹妹的感觉。 出了门,两人走在路上,一个高大帅气,一个俏皮丽人,尽管年纪比金随缘大了六岁,可站在金随缘身边,年纪似乎倒过来了,金随缘是个暖心阳光的哥哥,柳文淑是漂亮的妹妹。 两人在外头的早餐店里买了几个肉包子,外加两晚豆浆和油条,这家门面不大,可油条都是现炸的,十分香脆,金随缘是个吃货,加上胃口大,一口气又点了七个包子和三根油条,外加一碗稀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打赌 “随缘,你的胃是怎么长的,一个人都吃了三个人的量了。” 柳文淑每天最开心最惬意的事就是看金随缘吃饭,这家伙吃饭总是一副很欢快的神情,吃什么都津津有味,一个普通的包子,一根油条,他都能吃出鱼翅海参的既视感来。 “能吃是福,不瞒你说,在嵩山上我从来没有吃饱过,经常去厨房拿点馒头榨菜,还被戒律院的师叔们责罚,现在能扯开肚皮吃,哪能不多吃?”金随缘说完,又塞下了一个肉包子。 “少林寺是华夏第一古刹,居然连顿饱饭都不让人么?”柳文淑惊异道。 “正所谓天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当初达摩祖师从天竺来中原,一路化缘乞行,是真正的苦行僧人,所以自那以后,少林便有规定,僧人一律吃饭只吃七分饱,三分空肚,要的就是体会达摩祖师传道的艰苦。”金随缘解释道。 “都什么世道了,还苦行不苦行,世上哪那么多平白无故吃苦的善人,要我说,就是想省点饭钱。”柳文淑撇撇嘴,替金随缘打抱不平。 金随缘没和她争辩什么,非佛门弟子是不会懂达摩祖师的丰功伟绩的,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少林寺,也没有流传千年,依旧令江湖习武之人顶礼膜拜的“少林七十二绝技”。 一个人能够苦行万里来到异域传道,还自创了神奇的各路武学,光这创举和毅力,天下间只怕没几个人能比得上了。 柳文淑倒没有贬低少林寺的意思,毕竟作为豫南人,嵩山少林犹如一座丰碑,是豫南的标志,也是豫南人的骄傲,但一听金随缘从小就吃不饱饭,她就格外心疼。 “走,去吃点别的。” “还吃?”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嘛!” “好吧!” 柳文淑苦笑连连,只能任由金随缘带着她在小吃街瞎逛。 “文淑,你是柳文淑!”就在两人刚走到日本料理馆门前之时,另一条道路走来一男一女,那女的一脸夸张模样的看着柳文淑叫道。 “你?你是赵晓倩?”柳文淑想了一下才认出眼前女子,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姑娘,长得一脸刻薄相,虽然挺漂亮,但一看就知道是那种不好相处的人。 赵晓倩是柳文淑的高中同学,记得在高中时,赵晓倩是舞蹈队的队员,舞蹈跳得不错,和她关系不算好也不算太差,只是这人喜欢攀比,上学时,很多同学都是买的山寨机,有一次她买了一款正版三星手机,就在大家面前炫耀。 不过高中那会儿都年少轻狂,有资本炫耀炫耀,也没人说什么,但有一回班上一个男生写情书给她,赵晓倩不接受也就罢了,还当众将情书念出来,然后将情书丢到地上踩,让那个告白的男生颜面扫地,最后都转学了。 本来,这种人柳文淑是不会去记的,但赵晓倩左脸颊上有一颗痣,这成了别人能认出的标志。 “哈哈,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赵晓倩笑了笑,接着目光定格在金随缘身上,快速打量一番问道,“这是你男朋友?” “问你呢?”柳文淑捅了捅金随缘的腰间。 “当然,我是她男朋友。”感觉到腰间那双小手传来的“恶意”提醒,金随缘笑着点头,然后伸手将柳文淑的香肩搂住,装出一副十分亲昵的样子。 “这是我男朋友许凯,人家可是富二代哦!”赵晓倩得意洋洋道。 她身旁站着一名穿着黑色长袖、高大威猛、一脸冷酷的年轻男子。 “你好!”金随缘礼貌的伸出手。 许凯是个典型的处女座,所以洁癖十分严重,不要说金随缘是个大老爷们,就算是个美女,他也要再三掂量掂量再去碰,所以见金随缘主动跟他握手,连忙找了个借口,挥手道:“两位来这里吃饭的吧?请,今天我请客!” 金随缘手掌变拳,依然面带微笑,这种情况他早已经习惯了,根本没必要放在心上。 不过他没所谓,一旁的赵晓倩见状,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她以为金随缘主动接近自己男朋友,想和他套近乎,摆明了是看重了自己男朋友是个富二代,于是附和道:“走吧你们小两口,今天我老公坐庄,随便你吃!” 什么意思? 是觉得我和随缘没吃过饱饭么? 有两个臭钱了不起,至于这么明里暗里炫耀? “不了,我们还有事…”柳文淑一口拒绝,本来和赵晓倩没同学情分,几面打个招呼就罢了,吃饭?她真怕自己会恶心到吐! 可话还没说完,金随缘接过来,笑道:“文淑,事情可以晚点办,反正人家一片心意嘛,给个面子好么?” 柳文淑暗自苦笑,她还不了解小和尚,典型的扮猪吃虎,就连高富帅这种在上流圈子混迹的人,也被他治的服服帖帖,更何况赵晓倩了。 “对嘛,都同学,别这么见外。” 赵晓倩虚伪笑着,表面一副热情模样,但心里已经将金随缘看扁了,暗道这小子长得挺帅气,人倒听贪心,也难怪,像柳文淑这样家庭的人,能够交到什么厉害的男朋友,充其量是个小白脸而已。 “文淑…”金随缘十分“配合”的朝柳文淑眨着“善良”的眼睛。 柳文淑无奈,只好点点头。 酸菜鱼馆是步行街一大特色店,经常性的爆满,包间早就被人订了。 “什么?包间都被订了?”赵晓倩有些不悦道。 “不好意思几位,只剩下大厅里这一张桌子了,诸位将就下怎么样?”女老板热情的问道。 “有没有那种包间被订但是人没到的么?我出双倍的价钱!”许凯一听要在大厅吃,处女座洁癖隐隐发作,立马准备多出点钱搞定。 “真是不好意思都满了。”菜馆老板赔笑道。 “算了算了,我们也不要为难人家,大厅就大厅吧,总比没有的好,文淑你们应该不介意吧。”赵晓倩只是为了装逼才来这家菜馆,至于是包厢还是大厅,她本来也没所谓。 “当然不介意。”金随缘和柳文淑对视一眼笑道。 “那就坐这吧,你们是客人,你们点菜!”赵晓倩倒是一副主人家的模样,大大方方将菜单交给了柳文淑来点菜。 “随缘,你点吧。”柳文淑将菜单又交给了金随缘。 “香菇焖鸡,冰糖炖雪蛤,清蒸黄鱼…” 金随缘是个不客气的主,看了眼菜单,直接挑最贵的菜点,一口气点了七八个好菜,价值都上千块,直接将赵晓倩和许凯看得傻眼了。 虽说许凯是个富二代,但家里每个月给的零花钱也不过一两万,平时两人出门约会,看个电影吃个饭,也不过三四百块,结果这一顿下来直接干掉一千。 赵晓倩余光瞄了一眼男友,发现许凯脸色似乎不太好,八成是生气,她心里暗骂自己怎么摊上了这么个没规矩的老同学,还带着男朋友一起坑她。 “文淑,你看咱们就几个人,菜也不用点那么多吧。”赵晓倩可不想当冤大头,赶忙对柳文淑说道。 “我知道你怕浪费,不过你放心了,随缘他很难吃,这点菜他还是能对付的了的。”柳文淑心里憋着笑,表面还要装出一副爱惜粮食的表情。 她知道金随缘是故意点贵的菜,好好恶心恶心赵晓倩。 “对,我食量大,吃得下。”金随缘拍拍肚子,继续埋头点菜。 “没事,你们喜欢什么点什么,不就千把块的事儿,我还付得起。”许凯倒十分善解人意,富二代嘛,都有通病,那就是爱装逼,为了自己的逼格高点,多花点钱也是值得的,大不了晚上到宾馆对赵晓倩泄泄火。 “我是担心你们吃撑着了。”赵晓倩皮笑肉不笑,起身道,“我去个洗手间!” “两个穷鬼,还来这些约会,丢不丢人!” 赵晓倩恶毒的嘀咕声柳文淑并没有听到,可金随缘耳力极好,听得清清楚楚,只是以他的涵养和脾性,断不会为了一句话都对她起什么恨意。 另一头,赵晓倩在厕所门口突然一声尖叫,吃饭的客人皆是回头望去,只见赵晓倩撞在了一个长发青年身上,一个踉跄险些摔倒,那个青年一手将她的腰身揽住。 “你个流氓!” 也不知赵晓倩发了什么羊癫疯,居然一把推开青年,扬起巴掌就呼在了青年脸上。 “马勒戈壁,臭婊子!”长发青年一时没反应过来,坐在他身后桌上的纹身男猛的站起身来,不由分说,给了赵晓倩一巴掌,恶狠狠道:“他妈的,我小弟好心扶你,你还反咬一口,妈的找打啊!” “我靠,打我女人!” 许凯一见自己女人被打了,哪里坐得住,抓起凳子就直冲过去,一头砸在纹身男的脑袋上。 纹身男措手不及,惨叫一声捂着脑袋蹲坐下来。 “熊哥,你没事吧…”那长发青年显然没怎么见过世面,看到许凯居然敢这么凶猛,吓得脸色发白,赶紧扶着纹身男就跑出了菜馆。 “不得了,不得了…”几个女服务员一脸惊恐的摇着头。 “放心,这桌饭菜算到我头上!”许凯一副财大气粗的口吻道。 老板娘肺都要气炸了,心道你可不知好歹的小年轻懂个屁,但这话她没说出口,反倒是好声好气道:“小伙子,你可闯祸了,他们是这一带的小流氓,专门收保护费的,你现在打了他们的人,赶紧走,不然他们回来,别说你要出事,就连我的生意也别想着做了。” “几个小痞子,还能翻天了?”许凯继续装逼道:“他们敢来,我就再砸一次,放心,砸坏了东西都算在我头上,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这样总行吧!” 老板娘格外郁闷,暗道这小伙子就知道吹逼,根本不晓得那帮小流氓的厉害,估计是想在女朋友逞威风,不过瞧他这行头,八成是个有钱人,既然说了砸坏东西照价赔钱,她也不愿多劝。 “老公你真棒,我太爱你了!” 不得不说,英雄救美是老套了点,但效果的确不同凡响,赵晓倩见许凯打跑了小流氓,立马就扑到他怀里撒娇起来,其他客人一个个好像看傻逼似地看着两个人。 “文淑,瞧瞧我老公多厉害,不仅有钱,还帅,关键还能打,你说像我老公这样的男人现在可不好找咯。”赵晓倩一回到座位都开始吹嘘。 “呵呵,有钱又帅的很多,能打我还真是没见过几个,你倒是有福了…”柳文淑笑笑,心道就你老公那点三脚猫功夫,估计随缘一根手指就撂倒了。 “兄弟牛逼啊!我敬你一杯!” 金随缘只是来打个酱油,主要蹭吃蹭喝,所以赵晓倩说什么,他就随声附和,反正赞美这东西没人嫌多,人家愿意听,那自己就多说几句,说完还举杯喝了一杯果汁。 许凯和赵晓倩被吹捧,也是笑眯眯的,忽然觉得这顿饭吃得还开心的。 人就是这样,遇到比自己差的人就瞧不起,可要是这人使劲捧自己的臭脚,那他就开始得意洋洋,甚至还觉得这人是个识时务的。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摩托车的声音,而且还不止一辆,接着大门被推开,一下子从外面冲进来十五六个手持砍刀、钢管的男子,为首的是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大汉。 大厅的食客看到这样的场面,一个个惊立当场,整个大厅顿时鸦雀无声,很多食客都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老大,就是那小子打的熊哥。”长发青年怒气冲冲的指着许凯道。 “谁打的人,站出来!”刀疤目光凶狠道。 许凯还以为这群小流氓是单独出来活动,顶多能叫三五个帮手,他从小就练跆拳道,手底下有点功夫,一打三不成什么问题,可对付十几个人,那绝对是在找死。 而且这群流氓个个人高马大,还带着武器,自己赤手空拳,怎么可能赢? 这下他彻底懵逼了,脸色煞白,毫无先前的气势。 “这鱼烧的不错,就是有点小辣,要多放点醋那就完美了。”金随缘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只顾着吃菜,边吃还边给柳文淑碗里夹菜。 赵晓倩也吓傻了,哪里还来得及去鄙夷金随缘,身子缩在许凯怀里瑟瑟发抖。 “我数到三,再不出来,我就进去抓人了!”刀疤男站在门口怒喝一声,身后十几个小弟齐齐举起砍刀管子,看那样子,只要刀疤男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冲进去。 “疤哥,有话好好说,想必喊打喊杀的…”老板娘是明白人,连忙走上来说好话,但她话没说完,刀疤男开口道:“李老板,怎么说我这帮兄弟也是你的常客,今天只要那小子走出来,我刀疤就卖你个面子不在你店里闹,要是那小子不识相,那我就对不住了!” “你们想怎么样?”许凯咬着牙站起来,心道老子怎么会那么没脑,替赵晓倩出这个头,妈的现在麻烦了! “小子,有点骨气!”刀疤见他出来,也是冷笑一声,然后给身旁的小弟使了一个眼色,那个小弟撸着袖子,一脸恨意,直接冲到许凯面前,一拳朝他的头打去。 许凯见他一个人,心气顿时大了,一个侧身摆头躲开了攻击,又立马来了个回旋踢,一脚就将那人踢翻在地。 “啊!”那人倒在地上痛叫。 “妈的,居然刚还手,兄弟们削他……” “干死这小子……” 剩下的十多名小混混立即一拥而上,不过他们也不敢真的动手,拳打脚踢的一下子便将许凯干翻在地,吓得其他食客纷纷四窜而去。 “草,臭婊子敢报警!”赵晓倩吓得缩到墙角偷偷的拿出电话,可还未等她拨出去,便被一个小流氓直接扇飞出去,吓得她尖声大叫起来。 “不,不要,你们不要乱来啊……”那老板娘也吓得花容失色,连忙劝说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5章 “乱来倒是不会,这小子敢打伤我兄弟,少说给个十万块,然后再给让我们砸破他脑袋、这才一笔勾销”那光头佬缓和过来,凶神恶煞的叫道,而此时嚣张跋扈的许凯就好像死狗一样被三五个小流氓狠狠的摁在地上,一动不动。 “十万,你们打劫啊!”许凯家里有钱,不代表那钱他就能随意支配,要他一次性拿出十万块,那不是将他往 “草,我们就打劫了怎么地。”刀疤男一脚踩在许凯的帅气的脸上,一张脸顿时被踩的黑不溜秋,脏的要命。 “不要打了,再打他会死的。”赵晓倩哪里见过这仗势,吓得已经瘫软在地上,一个劲的跪地哀求,希望这群流氓能够放过她男朋友。 “小婊子,要不是你一巴掌呼在我小弟脸上,我也不是盯上你男朋友。” “对对,贱人就是矫情,小子,要怪你就怪你交了个不懂事的马子!” “不过我刀疤哥就喜欢烈性的马子,要不这样,你让你马子配我们兄弟几个玩几天,十万元你就不用给了,还免你一顿打,这买卖不错吧!” “哈哈哈” 众流氓你一言我一语的笑道。 “各位大哥,晓倩只是个女人,你们不乱来啊!”许凯还算有点血性,这时候居然没有直接将赵晓倩给卖了,还替她说好话。 “不,我不要跟你们睡。”赵晓倩一听要陪睡,哭得更惨,自己要是被这群小流氓抓走了,那还能活么? “老大,那里还有个妞啊,身材比这个还要好,看样子是个小美人,要不要一起带走?” “美女?老子最喜欢美女了。”刀疤男根本不管许凯的死活,一脚将他踹开,然后对小弟们道:“你们将这两个妞带走。” “文淑姐,那刀疤好像爱上你了?”听着后面的吵闹声,金随缘偏头对柳文淑笑道。 “谁要他爱了,自作多情。”柳文淑白眼道。 “人家等会就来请你过去了,你要赏脸么?”金随缘玩笑道。 “你舍得我去?”柳文淑不仅不生气,还挺起了圆鼓鼓的胸脯,用胸瞪着他。 被一个美女用胸脯瞪着,金随缘老脸一红,比起调侃,十个金随缘也比不过一个傲娇加大胆的柳文淑,于是败下阵来:“还是我去处理吧。” “喂,小子,说你呢?那美女是你女朋友吧,识相点让开道,不然连你一起打信不信!”刀疤男手下的光头佬走上前,对金随缘大喝道。 “要不信呢?” “哎呀,你小子还敢叫板,活腻了是不是!”光头佬趾高气扬,心道最近的小年轻头的这么铁的么?当下二话没说,抡起砍刀就朝金随缘的后背招呼。 习武之人都知道,任何时候,决不能将后背面对敌人,因为后背有十三处致命穴道,只能防守,不能进攻,所以在江湖上,如果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你身后,一是你的注意力不集中,二是对方的修为比你高出许多。 光头佬以为金随缘是个普通人,这一刀砍下去,绝对要见血,高兴地不得了。 可哪知,刀还没落下来,金随缘按在桌子上的手犹如闪电般扬起,眨眼间,右手一转,筷子从后脑勺像一根飞针射出“噔”的一声,筷子生生刺破了钢刀的刀背,镶嵌在了钢刀的中间。 “咕咚!” 光头佬整个人定在了原地,手举着刀,咽喉不住的哽咽,他不晓得发生了什么,只是莫名看到了一道黑影,一缕火花,快得吓人。 “啊强,砍啊!”刀疤男见他一动不动,愤怒道。 “他…他…” 光头佬完全被那股杀气吓蒙了,这种无形的压力几乎在一瞬间击垮了他的精神,他脸色一白,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腿没了知觉。 “尼玛的怂炮!”刀疤男见光头佬对着一个小年轻下跪,气煞冲天,立马过去准备清理门户,可一低头,眼前出现的这个人似乎有点熟悉啊。 “是…是你?” 刀疤男一见到金随缘,先前威风凛凛的气势转瞬即逝,头顶冒烟,四肢发麻,整个人像吃了满嘴的芥末一般。 金随缘一瞅,忽然想起来什么时候,莫名笑道:“我当谁呢,这不是海边那帮恶人么?怎么?在海边收保护费不够,连小吃街也要收?心够大的啊!你怕这边道上的人找你的麻烦么?” 当初林清儿要追查崔绝心犯下的连环凶案,就找他帮忙,两人约在海边吃饭,没想到被一群小流氓搅局,为首的正是这个刀疤男,不过他这脸上的刀疤似乎还是自己弄出来的。 说起来,两人还算有点小恩怨,如今居然又遇到了,不得不说,刀疤男的运气是真的差。 金随缘是幸灾乐祸,可苦了刀疤男,想他在海边那一带耀武扬威,结果被一个小光头狠狠打了一顿,连还挂了彩,为了不遇到金随缘这个瘟神,他得意转移了地方,跑到小吃街来发展势力,这不拉帮结伙搞来了二十几个小弟,正准备大展宏图呢。 “天啊!我他妈是招谁惹谁了,敲诈点钱,老天你至于玩我么?”刀疤男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金随缘的本事他是见识过的,那头是钢板做的,手臂是石板做的,就连手指头,也是铁钳子级别的硬度,这家伙完全不是人,是个打不死的金刚! 和他交手,自己加上十几个小弟估计都不够他打的。 刀疤不是笨蛋,有这种身手,绝对不是一般的什么散打高手,而是真正习武之人,练的是古代传下来的华夏功夫! 他不怕得罪什么有钱人,因为越有钱的人,越是在意名声,所以花点钱就能搞定,但招惹到了一个习武之人,那这件事就不好摆平,轻者赔礼道歉,重者废你一条胳膊,那也是你自找的。 “大,大侠。”刀疤脑门冒汗,收敛起自己凶狠的嘴脸,然后十分乖巧站在金随缘跟前,点头哈腰道。 “老大,这小子谁?”随行来的都是刀疤在小吃街附近新收的手下,平日跟在刀疤身边耀武扬威惯了,见自己老大对金随缘毕恭毕敬,忍不住道。 “草,对大侠客气点!”刀疤一巴掌打在那人小弟脸上,小弟顿时就懵逼了,又对金随缘笑眯眯道:“大侠,我手下不懂事,您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那我跟你一般见识?”金随缘道。 “大侠您就别跟我开玩笑了。”刀疤真是想一头撞死在墙上:“要是我知道您在这家菜馆吃饭,打死我也不敢来找麻烦是吧!” “上次教训过你一次,还以为你长进了,没想到只是换了一地方做坏事,今天被我遇到,也算你运气不好,说吧,这件事怎么解决?”金随缘沉声道。 “大侠,咱们都是走江湖的,自己人就别难为自己人了。”刀疤苦笑道。 “谁和你自己人,少套近乎,我问你,你拜的是哪家码头,行的又是哪方规矩。”金随缘问道。 “回大侠,拜的吞鲸帮,行的是南方规矩。”刀疤一听这话就知道遇到了同道中人,哪里还敢有半点隐瞒。 “吞鲸帮?”金随缘略感惊诧,心道自己不是下过令,吞鲸帮无论是堂主还是手下的兄弟,一律不准收保护费,这个刀疤男说自己拜的吞鲸帮,难道帮里有人背着自己做坏事? 心里存疑,金随缘继续道:“哪个堂?” “李堂主。”刀疤男道。 “李如松?”金随缘眯起了眼睛:“你既然拜了码头,就要守规矩,我上次就警告过你,要多行善事,你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看来是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啊!” “大侠,是我刀疤有眼无珠,我刀疤发誓,从今往后绝对不干这种勾当了。”刀疤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踹一口,生怕金随缘一掌将他给毙了。 “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给大侠磕头道歉啊!” 刀疤有点恨铁不成钢,心道这群小崽子是不是出门忘带眼镜了,老大都下跪求饶了,他们居然还敢站着和大侠对视,尼玛,这不是要坑死我的节奏么? 小弟们被这一吼吓破了胆,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但看到老大都怕的不行,再蠢的人也意识到了眼前这个年轻人估计是个惹不起的存在。 顿时,十几个人齐刷刷朝着金随缘下跪。 众人都看傻了,这小伙子究竟是什么人啊! 这群流氓前一刻还凶神恶煞、要打要杀的样子,可一见到金随缘就好像老鼠见到猫一样,这极大的转变让他们一时间都有些转不过弯来,一个个张大嘴巴、瞪大眼睛愣愣地看着。 “算了算了,没事都走吧。”金随缘一脸不耐烦,好像赶苍蝇似地挥了挥手道。 男儿膝下有黄金,这群人跪都跪了,大庭广众之下,自己要是再将人家打一顿,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再说,类似这种混迹底层的小流氓,一没文凭,二没技术,出来坑蒙拐骗也是迫于无奈。 金随缘不是个不近人情的人,相反,他很明白这种人的难处,所以一接手吞鲸帮,他就开始转型,为的就是让这种社会小流氓都有正当的事可以干,不说大富大贵,至少能够活的痛快,活的有尊严。 “多谢大侠,多谢大侠。”刀疤男如释重负道的站起身,连忙跑到老板娘跟前道:“他们那顿饭多少钱,我来买单。” “你买单?”老板娘不知所措的看着金随缘,显然出了这种事,明眼人都晓得,这里的主事人是这小伙子。 “放心,我有人请客。”金随缘继续顾着口中的美食:“不过你最好长点记性,以后少干坏事,不然就没今天这么运气了。” “是是是,大侠,我们知道了,您老人家慢用,我们走了。”刀疤男吓得连忙退了出去。 场面一下子陷入鸦雀无声的境地,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柳文淑和金随缘的身上,这让他有些别扭,转头对柳文淑道:“文淑姐,是不是风头装过了?” “瞧给你能的。”柳文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她知道对付几个流氓,金随缘绰绰有余,但没料到这群流氓以前被金随缘教训过,凭着那副乖巧的样子,就像一群温顺遇到了可怕的老虎,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的威慑力。 这到底是被打的多惨,才会见了金随缘如同见了地府的阎王爷一样畏惧? 霸道,强硬,暴力! 尽管这些词听起来有点血腥,但一看到这种场面,是个人都会热血澎湃,柳文淑不例外,而赵晓倩也不例外。 “文淑,你男朋友真有面子。”赵晓倩一改之前尖酸刻薄的嘴脸,是越看越觉得金随缘帅气逼人,简直像古代的皇帝一样,一挥手,就能流血千里,要是这种男人肯和自己睡一晚,她真是折寿五年都肯干啊。 一想到这儿,她不禁湿了,俏脸醉红。 “这位先生,这顿饭就当是我请,你们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只管开口,千万别和我客气!”老板娘笑颜如花般的说道,如果能凭一餐饭结交这样一位权贵,那她绝对是赚大发了,能在这里开店并将店做的这么红火,老板娘的眼光可不一样。 “那不行,此事因我而起,应当由我负责。”许凯是个明白人,能让一群小流氓主动俯首陈臣,跪在地上唱征服,没有点背景根本不可能,所以当下热情起来,“刷卡吧,说好了我请客,怎么能让老板娘破费。” “那好吧。”老板娘看了金随缘一眼,见他也没反对,于是便刷了卡。 “两位,我们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金随缘不想再和徐凯两人纠缠,找了个借口想离开,不然再待下去,继续又要拉住自己问东问西。 “这么快就要走呀,我们一起逛个街吧?”赵晓倩哪能轻易放他们离开,连忙找了个借口,上前拉着柳文淑的玉臂道。 “真有事,下次再聚吧。”柳文淑笑了笑。 柳文淑对赵晓倩没太多好感,同学之间吃个饭的情谊而已,逛街什么的还是免了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方师姐 离开了菜馆,两人走在大街上,沿途有很多小情侣手牵手,举行亲密,看得柳文淑心痒痒的,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拉金随缘,但余光一瞄,发现金随缘一直看着天上,根本没发现她的小举动,不禁有点失落和气恼。 “这傻小子,偶尔给点福利会死么?”悻悻收回了手,柳文淑心里暗道。 “文淑姐,最近在酒店还好吧?”金随缘没来由道。 “好呀,那个经理帮我升了职,我现在可是副领班了。”谈到自己在酒店的待遇,柳文淑心情多少好了一点,不过她知道要不是因为金随缘的关系,经理绝对不会那么快升她当领班,还给她加了两倍的薪水,那可是整整一万块啊。 对于一个刚从学校出来的毕业生来说,这绝对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而且听经理说,大堂领班怀孕了,估计再过两个月要在家休养待产,到时候她这个副领班会成为上升为正领班,那地位又是高了一等。 “就是上班挤地铁太累了。”柳文淑抱怨道。 豫南省虽然不是华夏名列其三的省份,但却是北方第一人口大省,一个省的人口足以和南方两个省的人口媲美,而作为豫南省的省会城市,京南市的人口也是格外的多。 为了解决交通问题,京南市修建了四条地铁线,柳文淑每天上下班都是在地铁站挤地铁,试想早上八点钟,那都是上班高峰,几乎一半以上的人都放弃了公交车,转来坐地铁,地铁站拥挤的水泄不通。 公寓离酒店又远,地铁都要开半个多小时,再加上人多,别说座位,连站着的地方都看没了,不仅这样,地铁里还有人会盐猪手,趁着人多,偷偷猥亵年轻小姐。 柳文淑人长得漂亮,身材又不错,自然而然成了这些人的目标,但地铁里人潮涌动,被吃了豆腐,也只能忍气吞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很想要摆脱这种日子,可惜没有太大的能力,无奈只好再坚持几年,等到钱赚够了,自己再买辆便宜点的小车开开。 “文淑姐,你驾照考了么?”金随缘问道。 “上大学时就考了,你瞧。”柳文淑打开包,从包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给金随缘看。 “你想要买车么?”金随缘道。 “当然想了,这不是刚上班,没钱买么?”柳文淑白了他一眼,心道自己驾照都考了,怎么可能不想买呢。 “你要喜欢,我买辆给你吧。”金随缘十分大方道。 其实这件事,金随缘是有考虑过的,柳文淑在酒店上班,还升职到了副领班的位子,怎么说也算是个中层白领,手里头还要没有一辆车,怎么说也说不过去吧。 何况开车一来是方便上下班不用挤地铁,二来也是为了图个面子。 尽管金随缘自己不爱慕虚荣,也看不惯别人爱慕虚荣,但如今的社会是看脸的社会,这个脸不是指你长的多帅,多漂亮,而是你有多少钱。 你有多少钱,别人是看不到的,而车子和房子恰恰是能看到的金钱。 好比上午那个地产老板,看他人只是戴着金链子,说难听点顶多是个土包子,但他却能买得起港海花苑的高档别墅,这走出去,就算他穿的破破烂烂,也没人会说他是个穷人或者乞丐。 但房子是死的,不会移动,那只能用车来表现。 社会就是这么肤浅,你说你是上司公司总裁,你说你是某个牛逼企业的总经理,那都是虚头巴脑的事,没有证据谁都不会当回事。 他们只会看到能看到的东西,好比一个人开着几百万的豪华跑车,戴着几十万一块的限量版手表,就算你不说自己的身份,那也是妥妥的有钱人。 其实金随缘自己也想要一辆车子,只是苦于没有驾照,上不了路,而给柳文淑买,有她开车,不仅能让她在同事面前多几分面子,以后两人出门办事或者上街吃饭也方便。 林彪那车子似乎还不错,听说是奔驰系列的,要三四十万,试想自己坐上了吞鲸帮帮主的位子,也算半个成功人士,尽管帮里的收入他一分钱没拿,但去帮里开会什么的,总不能坐公交车去吧,那被帮众看到,得多丢脸,毕竟帮中那群堂主,不管手下场子火不火,座驾最次也是奥迪A6,最好的是李如风的宝马X7。 “什么?你要给我买车?”柳文淑吓到了,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有问题?” “当然有,你怎么能给我买车,这…这不合适…”柳文淑连忙拒绝,她虽然也有虚荣心,也有小雀跃,但她不愿意像别的女人一样,找个有钱人,然后一辈子什么都不做,当个吸血鬼。 再说,金随缘让她搬来港海花苑,让她住那么大,那么奢华的洋楼,她已经心满意足了,如今怎么还能要求金随缘再破费给自己买车子?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每天挤地铁多辛苦,买一辆车子自己开,至少上下班不用那么麻烦。”金随缘义正言辞道。 “不是这个意思…你怎么不明白呢?”柳文淑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这小和尚哪里都好,就是情商太低了,这哪里是方不方便的问题,自己和他只是合租关系,顶多算比较好的朋友,作为朋友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么? “送个车而已,至于那么纠结么?”金随缘有点不高兴了,心道自己好心好意送你车,你倒好,一副死活不愿意接受的样子,难道两人之间还要计较这些? 金随缘将柳文淑当成一个亲密的大姐姐,潜意识里,他有种大男人主义,认为自己有能力就应该带给周围的人幸福,包括让她们住好房子,开好车。 而柳文淑并不是将金随缘当成一个邻家小弟弟,反倒是介于朋友和爱慕者之间的玄妙情感,正所谓友达之上,恋人未满,金随缘对她越是好,她就越是觉得亏欠,越是觉得难受,自然也就无法堂而皇之的接受对方的好意。 “算了算了,不买就不买。”金随缘脾气也上来了,脸色铁青道。 他头一次想要对一个人示好,结果却被人拒绝,这种感觉可真是憋屈到了极点。 见金随缘板着脸,一副生闷气的表情,柳文淑也是心有不忍,咬着嘴唇,轻声道:“随缘,你生气了?” “不生气,我能生什么气?”金随缘摆出一个笑脸,只是笑脸没什么温度,倒像是和柳文淑赌气一样,看得柳文淑既好笑,又觉得抱歉。 “好了,我知道你生我气,买,买还不成么!”柳文淑真是抵不住他这般沮丧的眼神,心里不知觉就软了一半,这家伙真是自己的冤家。 “这才像话,咱们还分那么细干嘛。”金随缘闻言,也是笑了:“把你手机借我一下。” “德行。”柳文淑笑骂了他一声,然后将手机交给他。 金随缘拨通了徐绍卿的电话:“喂,徐大哥么?我是随缘。” “金兄弟,这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听说你搬家了,般哪儿去了,也不通知我一声,兄弟我还准备给你办一桌乔迁酒吃吃呢。”徐绍卿接到金随缘的电话也是笑道。 “因为临时搬家,所以没知会徐大哥,真是抱歉。”金随缘道:“我现在住在港海花苑丽水华庭。” “厉害了兄弟,丽水华庭,那可是港海花苑最贵的洋楼之一了,兄弟我上次去港海花苑都不舍得买,你居然先住进去了,有点本事啊!”徐绍卿吃惊笑道。 “徐大哥,你就别寻我开心了,我哪有这钱去买洋楼,是吞鲸帮的欧阳公子留下的产业,他走了,这房子没有人接收,我这不是近水楼台,然后就搬家了。”金随缘尴尬道。 “我说你无缘无故买那么贵的洋楼,原来是欧阳泽留下来的,也对,这些年吞鲸帮发展的很快,京南大部分的娱乐场所都有他们的人,这里头油水可不少,欧阳泽手头有钱也正常。”徐绍卿点点头。 “那你这回找我,是有事和我商量么?” “是这样,我打算买辆车。”金随缘道。 “你自己开么?”徐绍卿道。 “不是,买来送人。”金随缘道。 “哦?送人?”徐绍卿一听这话,忽然来了兴趣,小声问道:“是谁?女人么?” 金随缘老脸一红,又不好意思撒谎,只好道:“是…是我一个室友。” “室友?”徐绍卿楞了一下,恍然道:“哦,我记得起来了,上次你喝了个烂醉,我把你送回家,的确有个挺漂亮的女孩子在你公寓,随缘啊,你这就不地道了,年纪不大,还学会金窝藏娇了,说说,和那个女孩进展到什么程度了?有没有打算结婚?” 被徐绍卿一连串的骚话轰炸,金随缘有点吃不消,连忙解释道:“哪有什么进展,我和文淑姐只是合租关系,不是徐大哥你想的样子!” “都年轻人,害什么羞,我看得出来,那女孩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看上去还是个挺文静的人,这种姑娘可不好找,你千万别错过了。”徐绍卿一副过来人的口吻道。 “真不是那种关系。”金随缘苦笑道,这都哪跟哪儿啊! “行行,你们自己的事自己清楚,我一个外人只是看看热闹,不过车子你就不用买,我车库里还有三五辆不开的,都是这两年的新款,你要感兴趣,直接来我这儿提车。”徐绍卿笑道。 金随缘知道徐绍卿家境丰厚,自己本身又是个成功的商人,尽管徐绍卿从未说过自己的身家到底有多少,但金随缘隐约能猜到,绝对是亿字开头的。 而且徐绍卿一向喜欢开宾利车,那车市场价三百万起步,试问,他车库里收藏的车能便宜的了?随随便拉出来一辆估计都价值百万,甚至几百万了。 要柳文淑开那么贵的车,一来和身份不符,二来这也太招惹了,所以金随缘果然拒绝道:“车子还是我自己买吧。” 徐绍卿似乎猜到了他会这么说:“好吧,那你想要什么价位的。” “十万到二十万吧。”金随缘道。 “没问题,我认识一家4S店,店老板是我朋友,你去他店里买,估计会便宜点。”徐绍卿道。 “好,麻烦徐大哥了。”金随缘道。 “都是自家人,谢什么。”徐绍卿笑道:“我把地址发你短信里。” “恩。” 道了一声,徐绍卿便挂了电话,没一会儿,手机里多了一条信息。 “随缘,你和度假村的老板很熟?”柳文淑一脸狐疑的盯着他。 “算是吧,这个回头再和你说。”金随缘道:“先去店里看车。” “恩。” 柳文淑知道金随缘今非昔比,在他身边发生了太多神奇的事,就像小说中的男主角一样,充满了神秘,令人忍不住想要去探索,去挖掘他所有的一切。 不过一个聪明的女人应该懂得分寸,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柳文淑智商高,情商也不低,她当然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所以只问了一句,至于金随缘要不要回答他,或者这个回答是真是假,就不是她该管的事了。 毕竟有些人想让你知道的,自然会让你知道,而不想让你知道的,就算说了,那也不过是欺骗你的托辞罢了。 …… 徐绍卿介绍的这家4S店在金浦路,店里十分的大,两人一进店里,就有一个漂亮的销售姐姐来接待他们。 “两位,来看车么?”销售姐姐热情地问道。 “是啊,想买车。”金随缘笑道。 “好哇,两位是想要男士车,还是女士车呢?”销售姐姐问道。 “一辆女士车。”金随缘道。 “看来是这位先生想要买辆车送给身边美丽的女士。”销售姐姐面带微笑道:“那先生你准备什么牌子的什么价位和配置的车子?” “十五万左右的有什么牌子推荐么?”金随缘问道。 “这个价位的车子呢,本店目前有本田思域,福特福克斯,大众高尔夫,丰田卡罗拉这四款车型,特别适合女士开。”销售姐姐道。 “文淑姐,你有中意的车型么?”金随缘询问柳文淑的想法。 “我比较喜欢思域,1.5L自动豪华版的,你们这里什么价位?”柳文淑道。 “这位小姐您真是有眼光,这一款车现在卖的比较火,全套下来十四万多点。”销售姐姐道。 “好,有现车试驾么?”柳文淑激动道。 “当然有,本店所展出的车型目前都有现车,也提供试驾,两位随我来。”销售带着他们来到了广场,柳文淑上了车子,在广场上开了几圈,似乎对这车子很满意。 从车上下来,柳文淑一脸兴奋,金随缘笑道:“怎么样?车子还行么?” “恩,开着很舒服,就是稍微贵了点。”这车子论外观,论配置,在同等价格的车子里面,也算拔尖了,但就是价格比一般的车子贵,柳文淑虽然心里喜欢,但毕竟花钱的是金随缘,她可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就乱买。 “十五万还行吧,不算太贵,主要你喜欢就好。”金随缘向来随心而动,喜欢的东西就不要考虑价格,毕竟买车图的就是一乐,何况自己口袋里还有二十几万,买了这辆车还不至于倾家荡产。 “对对,买车和看人一样,重要的是眼缘,这要看对眼了,怎么都好说,而且这辆车外型好看,和小姐您的气质很是贴切,开着这辆车出去,绝对回头率高。”不愧是搞销售的,出口成章,愣是将买车和挑对象绑在了一起,而且说得似乎还挺有道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毒花 柳文淑对车子很满意。 “好了,就这辆车吧,能刷卡么?”金随缘对销售姐姐道。 “能,先生这边请。”销售姐姐见他这么爽快就买下了车子,也是一脸兴奋,毕竟当销售的吃得就是提成,这辆车虽然不太贵,但好歹也要十五万上下才能拿下,能够卖出去一辆,自己也能赚不少。 三人到了店里,销售姐姐和金随缘详细讲解了车子的性能配置以及一些注意事项,还有保险和牌照,一套弄下来,一共要十五万八千。 “嗯,开票吧。”金随缘取出一张银行卡交给销售姐姐道。 “请问先生您贵姓?”销售姐姐问道。 “姓金。”金随缘道。 “金?”销售姐姐一愣,连忙问道:“您是不是叫金随缘?” “你认识我?”金随缘惊讶道。 “是刚才店长打电话来,说有一位叫金随缘的先生将来本店购买车子,让我好好接待,另外吩咐过,无论您买什么款式的车一律免费,因为已经有人替您付过钱了。”销售姐姐笑道。 “有人替我买过单了?”金随缘哑然失笑:“你知道是谁么?” “这个…店长没和我透露,只说是他的一个什么好朋友,您不知道么?”销售姐姐也是一头雾水,这年头,请客吃饭抢着付账的人她见过,但抢着替人买车的,她还是有一回见到,而且看这位先生的反应,似乎并不知道替他买单的人是谁。 这简直是活雷锋,做好事不留名啊! 自己咋就没遇到这种好人呢? “随缘,你说会不会是度假村的老板?”柳文淑心细,一准就猜到了在背后买单的人的身份。 “八成是他。”金随缘点点头,除了徐绍卿之外,没人知道自己会来这点4S店买车,估计他刚才挂了电话,就联系好了这家店的店长,故意买个面子给自己。 徐大哥啊徐大哥,不愧是个生意人,这招先斩后奏的确漂亮。 十几万对徐绍卿不过九牛一毛,权当顺水人情送给金随缘而已,可礼轻情意重,这份礼送给金随缘,金随缘便是欠了他一个人情,对徐绍卿来说,绝对是稳赚不亏的。 而且他叮嘱过,无论金随缘消费多少,一律算在他头上,摆明了是告诉金随缘,不要替他省钱,往贵里的买,一辆不够,那就买两辆。 但金随缘岂是个小便宜的人,徐绍卿的心意他领了,只是这车子他不能收。 “那你能帮我转个账么?”金随缘道。 “行。”销售姐姐问道:“账号多少。” 金随缘将徐绍卿的银行账号报给销售姐姐,销售姐姐将这个账号转了十六万,然后将卡交给金随缘。 “好了,我现在能提车了么?”金随缘笑道。 “能,这是钥匙,两位现在就可以将车子开走了。”销售姐姐道。 取了钥匙,两人坐上车,离开了4S店。 过了半分钟,柳文淑的手机多了一条信息:“金兄弟,要你一个人情可不太容易啊!” 金随缘回了一条:“你我之间,不用说人情。” 徐绍卿回了一条:“就冲你这句话,我就算没白交你这朋友。” “随缘,要不我把这手机送给你吧。”柳文淑见金随缘都在用自己的手机打电话,心里很吃味,这家伙给别人花钱都是大手大脚的,对自己却十分吝啬,买一两百一件的衣服,一两百一双的鞋子,到时候连手机都没有,这哪像个成功人士? 也难怪柳文淑会这么想,毕竟当一个人有钱,有地位,有背景的时候,都会先将自己包装的高大上,只有金随缘这种大傻帽,只顾得别人好,从不为自己考虑考虑。 不过或许正因如此,像徐绍卿这种官家子弟才会与他交好,就连施神医也破例收他为徒。 善意,大义,纯良。 金随缘身上凝聚了太多美好的事物,让人忍不住亲近他,维护他,甚至为他赴汤蹈火都在所不辞。 “我用了,你怎么办?”金随缘道。 “再买一个呗,本小姐现在也算个白领了,买个手机不成问题。”柳文淑仰着头雀跃道:“这回听我的,明天我就去买张手机卡,省得整天你跑外面音信全无。” “好吧。”金随缘出人意料的没有反驳,一来在都市里行走,没有手机联络的确不太方便,二来收下这礼物也能让柳文淑心里平衡一下。 随后,金随缘让柳文淑载他到了郊外,别说,这本田思域还真不错,车子行驶的很稳,一路上金随缘坐在车上,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一边闻着柳文淑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一向警觉的他,竟然不知不觉睡觉了。 大约过了半小时,车子就到了郊外的一处空地。 “懒虫,起床了。” “哦。”金随缘被喊醒了,打了个哈欠,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 “你可真行,别人晕船,你晕车,坐几分钟就睡过去了。”柳文淑哭笑不得道。 “这不能怪我,怪只怪你的香水味太催眠了。”金随缘打趣道。 柳文淑脸色一红,白眼道:“懒虫就懒虫,还推到我身边来了,不知羞。” “呵呵…”金随缘尴尬一笑,他的脸皮比先前是厚了不少,但还没达到刀枪不入的地步,于是和柳文淑说了几句,就下了车:“你先回港海花苑,我晚上再回去。” “嗯,那你一个人小心点,有事打电话。”柳文淑没有问金随缘的去处,但隐约也猜到了估计他要去做一些不寻常的事。 “放心。”金随缘点头道。 等到柳文淑的车开远后,金随缘立马施展轻功,在草地上飞奔而过,不多时就到了吞鲸帮的总部。 …… 吞鲸帮是京南三大帮派之一,论帮众数量当属霹雳堂为首,论帮中产业最多当属吞鲸帮,至于青木会,是介乎于两者之间,帮众不多,产业也不多,但底蕴不差,三家在京南三足鼎立多年,一直都想要将对方吞并,然而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直到现在,三家依然处于和平阶段。 而吞鲸帮自从被金随缘接收后,就力求改革,重心逐渐从收保护费和黄赌毒,转移到了保安公司和武馆上,对于道上的纷争也是能忍则忍,尽量不要和其他帮派发生摩擦和火拼。 后来金随缘又让林彪拟了一套新的帮规出来,严禁手底下人干违法的事,这样一来,京南市的治安也开始好转,一切似乎都朝着良好的方向发展。 “帮主,您回来了?”金随缘一进大门,守在外头的帮众就热情相迎。 “来看看,你们继续巡逻,我去习武场走一趟。” 金随缘点点头,然后朝习武场走去。 上次四大堂主联合反叛欧阳泽,很多帮众都在场,金随缘大展神威,一连挫败两位堂主,还替欧阳泽解了毒,这份侠义精神,的确让很多人为之惊叹和敬佩。 金随缘走入习武场,习武场上人很多,都在把弄着各种兵器,场上,林彪正手把手传授武艺,看得一群年轻人羡慕不已,他们都是新收的人,会点招式,但从未见过真正的武功,所以站在一旁观望。 “注意,八卦掌不仅手轻巧,步伐也要灵活,用巧劲制服敌人,明白了么?”林彪一脸严肃的对一个小伙子道。 “是,林堂主。”小伙子高声大喝。 “行了,去练吧。”林彪摆手道。 金随缘从远处走来,也是满目的欣慰之色:“林大哥,他们训练的怎么样?” 林彪见金随缘来了,分外高兴:“练的不错,李峰的擒拿,徐元的铁线拳,吴亮的大虎刀进步挺快,估计再过几个月,连我都不敢小觑他们了。” “恩,很好,不过林大哥你也别太操劳了,现将伤势养好。”金随缘赞赏的点点头,对于林彪,他是一百个放心,这人虽说是混道上的,但胜在为人忠心,做事又一丝不苟,只要培养得当,日后定能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 “多谢帮主关心,属下会好好养歇的。”林彪淡笑道。 “对了,霹雳堂那边有消息么?” 如今吞鲸帮渐渐走向正轨,金随缘唯一担心的正是霹雳堂那伙人,上次他误打误撞抓了一个李丰,然后放虎归山,利用他将假消息传到霹雳堂耳朵里,最后也不负众望,成功擒拿了霹雳堂的三位高手。 这三人修为不低,每一个都有媲美林彪的战力,据传霹雳堂做事一向狠毒,有仇必报,三位高手被自己给擒了,他们绝不会无动于衷。 “探子回报,霹雳堂最近有人员调动,本来在城南的人马几乎有一半都转移到了城东,估计着是准备向咱们动手了。”林彪小声道。 霹雳堂和吞鲸帮不同,吞鲸帮以往做的都是娱乐产业,酒店,酒吧,舞厅,以及下面的一些洗浴场所,偶尔也做几笔黄赌毒的买卖。 可这个帮派什么都干,黄赌毒不用说,还走私军火,甚至贩卖珍稀动物的毛皮,可以说什么东西赚钱,就做什么,完全不把警察放在眼里。 去年,因为在泰国走私鸦片和大麻,结果在海关码头和国际刑警发生正面冲突,双方死伤惨重,所以霹雳堂的名声不仅在道上极为的臭,就连东南亚的帮派,也对霹雳堂敬畏三分。 谁都不愿意,谁不敢和一条丧心病狂的疯狗作对。 这回吞鲸帮扣押了霹雳堂的人,霹雳堂岂会善罢甘休,这今天已经召集了帮众,准备要和吞鲸帮讨个说法。 “陆鼎,黄坚,风极这三个老家伙可是曹松的心腹大将,他们三个要是出了事,霹雳堂的战力至少削减三成,这对曹家兄弟来说,打击可不小啊。”林彪冷笑道。 “那边什么时候动手?”金随缘清楚形势比较危机,但找了陆鼎三人对吞鲸帮只有益没有害,何况帮派之间本是相互缠斗,就算霹雳堂倾巢而出,吞鲸帮也不惧。 “大概四五天后,不过曹松做事一向严谨,他很少打没有把握的战,或许咱们将要面对的不止霹雳堂一家啊!” “你说霹雳堂有帮手?”这话让金随缘背后一凉。 “京南道上的大帮派不多,但小帮派却足有十几个,这些小帮派平日里和大帮派合作,捞捞剩下的油水,霹雳堂做的买卖最大,能分到的利益也最多,一些小帮派很乐意与霹雳堂合作,如果霹雳堂真有意要和吞鲸帮一战,不排除其他帮派搅这趟浑水的可能。”林彪经验老道,对京南一带的情况十分了解,所以他说这话,并非危言耸听。 这下轮到金随缘苦恼了,一个霹雳堂尚且不好应付,万一再加上其他帮派从中捣鬼,吞鲸帮两面对敌,甚至几面对敌,那真是大大的不妙啊! “青木门呢?”金随缘忽然想起那天在酒吧遇到的美女。 林彪一皱眉:“青木门来历不明,目前是以荀家马首是瞻,这个帮派很少挑起纷争,做的大多数也是白道的生意,对了,青木门开了一家猎头公司,貌似做的还不错,这些年,他们虽然还在活动,但相比于咱们和霹雳堂,显然是安分多了,这点倒和扶桑的三口组很像。” “林大哥,你说咱们有没有可能与青木门合作一把?”金随缘试探问道。 “这个…”林彪一时也答不上来:“青木门是家族帮派,大小事务全由荀牧一人做主,所以要说服青木门,帮主只要说服荀牧就足够了,不过荀牧这人素有枭名,手段很厉害,否则也不可能一个人撑起整个青木门,不过他有个妹妹,听说荀牧很疼这个妹妹,如果能…” “你说荀冰?” “帮主认识她?”林彪奇怪道。 “有过一面之缘而已。”金随缘讪笑一声。 “哦?”林彪眼中露出一丝察觉不到的神色:“帮主打算去找荀冰合作?” “或许可以试试,毕竟青木门都在做白道生意,这个经验对我们很重要,如果能够搭上线,日后咱们能少走许多弯路,你让兄弟们留意一下荀冰的动向,有消息通知我。”金随缘道。 “呵呵,帮主不用费心,荀冰就在那家猎头公司上班,你要见她,随时都可以,不过帮主可要小心,道上的人都传言荀冰是座冰山,不仅武功高强,而且脾气还不小,道上那群太子爷想追她,每一个尝到甜头的。” 荀冰是出了名的冰美人,这点见过她的人没有一个会反驳,林彪心下断定,帮主八成是和这荀冰有点火花,也难怪,自古英雄爱美人,这越是难搞定的女人,就越能激发出男人的兴趣。 如果帮主真能收了这个冰美人的芳心,那吞鲸帮和青木门联手的提议也并非无法实现。 “好,你明天安排一下人手送我过去。”金随缘点点头,他见过荀冰,尽管只是一面之缘,但这女人的确很有魅力,不过他对荀冰的感觉也只是停留在欣赏的地步,至于垂涎人家的美貌,那是无稽之谈。 “另外,最近留意下霹雳堂的动向,有必要的话,我准许你拿陆鼎三人去恶心一下曹家兄弟。” “属下明白。” 林彪何等聪明,金随缘一说这话,他就知道该怎么做。 陆鼎,黄坚,风极,这三个人的命到底值多少钱,林彪倒要看看霹雳堂的魄力了。 “对了,上次买的那块地,你去交接了么?”金随缘忽然想起来,上次自己和徐绍卿去购买产地,付过钱之后,他就将地交给了林彪处理,到现在他还没去看过呢。 “交接了,目前正在修建公司大楼,快的话,一个月就能完工了?”林彪道。 “一个月?这么快?”金随缘满脸吃惊,心道可别给我来个豆腐渣工程啊。 “帮主放心,修建工作一切按照正规程序走,只是那栋大楼本身有地基,所以我并没有拆掉,而是翻新一遍,并不会有安全隐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8章 代师前往 那个场地林彪自己亲自去看过,地理位置有点偏僻,不过剩下价格便宜,对于吞鲸帮目前的财政来说,选在那里也不算很坏的选择,另外要建立一家保安公司,看中的并不是公司规模多大,而是保安的身手如何。 吞鲸帮的帮众都是草莽出生,拳脚功夫自然不差,再加上这一个月来的操练,显然有个质的飞跃,不过作为一个保安,身手固然重要,更需要保安有极强的执行力和专注力。 这点则需要专业人士来亲临指导,但这点小事,林彪和诸位堂主已经联络好了,并不用金随缘操心。 按照林彪的估计,只要公司大楼建好,不出一个月,就能正式申请挂牌了。 “林大哥果然是个人才,有你在身边,我倒是轻松很多啊!”金随缘夸赞道。 “帮主过奖了,属下只是尽了自己的绵薄之力,还是什么人才,惭愧惭愧。”林彪听到这话,心里很是高兴,但嘴上依然保持着谦逊。 认真做事,不好大喜功,为人还谦虚有礼。 金随缘真是越看越觉得林彪是个难得的人才,这种人混道上干杀人的勾当实在太暴殄天物了,不知道欧阳泽当年是不是脑子被驴给踢了,要是自己能早几年接管吞鲸帮,吞鲸帮估计早就上道了。 这年代什么最重要?人才啊! 一个踏实肯干,还有头脑的人才可比钱贵重的多,林彪不仅修为高深,还是个忠心的热血汉子,金随缘不在帮里时,几乎将大权都交给了他,足以证明金随缘对他有多信任。 这点林彪自然心里清楚,当初在欧阳泽身边,他顶多是作为一个护卫,尽管和欧阳泽感情深厚,但那种感情也是建立在欧阳泽的强权下。 如今新帮主上任,不但没有排斥他们这帮“老人”,反倒个个加以重用,光这份宽广的胸怀和气度,就已经让所有人心悦臣服,哪里会不尽心尽力替他卖命。 “听说帮里来了很多新人,带我去看看。”金随缘道。 “在前头。” 林彪领着金随缘穿过习武场,来到了招待室。 吞鲸帮是个帮派,这个总部除了帮里的人之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入者必死,所以这几年,在总坛连个招待人员都没有。 如今不同了,吞鲸帮改革,尽管还是需要武力的震慑,但日后想要发展,必须要靠正规的手段行进,于是林彪就招了好几个女孩来总坛当招待,偶尔接电话,还有联络帮里的人,作为一个联络站。 招待室是一个大型仓库改造过来的,空间非常大,里面装修了一番,从外面看根本不像一个仓库,而是一个体面的办公室。 里面放着很多文件,还有办公桌和电脑,这些文件都是吞鲸帮的业务文件,主要是记录京南一带娱乐产业的收入,因为以前帮里的收入,都是直接汇总到欧阳泽的银行卡里,再由欧阳泽发放工资到底下,所以到底帮里赚了多少钱,除了欧阳泽之外,根本没人知道。 办公室十分整洁干净,充满了清香的少女味,和外头的汗臭味想必,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啊! 金随缘吸了口气,神清气爽,不由的心情大好。 “大家都停下。”林彪走进办公室,对着众女道:“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的金帮主。” 办公室里一共有八个少女,四个比较年轻,只有二十来岁,另外四个相对成熟,二十三四岁的样子,长得那都是貌美如花,各有千秋,不知道还以为是选秀大会出来的。 众女桂兰,其香无比,犹如夏天中的荷花,又像风中的柳絮,轻柔飘荡,魅力四射。 八个人一起回头,林彪她们当然认识,从她们一进吞鲸帮就知道这是个名震京南的大帮派,而林彪在帮里地位超然,据说是新帮主的心腹手下,所以对林彪,她们敬畏又崇拜。 而这个新帮主,她们也略有耳闻,传闻非常年轻,修为十分高深,当然了,这都是小道消息,关于那天吞鲸帮内部叛乱,除了在场的人之外,旁人也只是零星知道一点内幕。 “帮主?哪呢?” 众女一眼望去,只见林彪身边站着一个光头小帅哥,穿的斯斯文文像个大学生,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看上去十分的喜人。 “额…你们好。”被众女盯着看,饶是金随缘脸皮厚,也不禁有点尴尬起来。 众女都愣了,难道传闻是真?这年轻人是吞鲸帮的新帮主? 也难怪人家怀疑,毕竟要做一帮之主是件不容易的事,眼前这个男生看上去除了长得帅点,没什么慑人的风采,反倒还有点腼腆,这和她们想象中,在道上叱咤风云的大佬级人物实在格格不入。 “怎么?还不来参见帮主?”林彪见状,心里有点不满,这群少女都是自己招进来管事的,相当于帮中人了,怎么能对帮主视而不见,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参…”众女还没晃过神来。 “什么帮主不帮主,你们都是大学生,论学历,论专业,都比我这个半路出家的人强,以后就叫我随缘吧,不用那么拘谨,林大哥也是,别张口闭口一个帮主,大家都是吞鲸帮的一份子,没必要分那么清楚。”金随缘自嘲笑道。 这话说的是有点搞笑,不搞等级制度,但却是金随缘的真心话,他没有上下级观念,反正大家能聚到一起,都是朋友嘛,搞得那么生分不太好。 “这哪成,帮主是一帮之主,是吞鲸帮的首领,该行的礼节,属下还是要执行的,不光是属下,其他各个堂的人也都一样,不然大家同级同辈,帮会不是群龙无首。”林彪义正言辞道。 “呵呵。”金随缘只好苦笑,心道林彪是个规矩人,想要让他打破规矩,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帮主你今年几岁了?” “对了,帮主你的头型是故意留的么?” “帮主,你长得那么帅气,有没有女朋友?” 先前还一脸质疑的众女们不知怎么的,忽然变得极为热情起来,叽叽喳喳全都涌了上来,左边四个,右边四个,将金随缘围的是水泄不通。 林彪站在金随缘身边,竟然被硬生生给挤了出去,惹得他脸色好不光彩,大声喝道:“放肆,懂不懂规矩?” 这一声吼,吓得众女身子缩在一起,动也不敢动,只好撇嘴站在一旁,目光楚楚可怜的盯着金随缘。 金随缘最受不了女孩这种可怜样,胆子一壮,开口道:“林大哥,别那么严肃,对女士们要客气点,万一吓到人家怎么办?” “帮主说得对,男人要温柔点,林堂主,你这样大嗓门,将来可是很难找到老婆的哦。”其中一个穿裙子的美女大胆道。 “不是,帮主我这…”林彪也觉得在帮主面前教训人有点越俎代庖的感觉,所以连忙想要解释。 “好了,大家都不要吵了。”金随缘从众女身边走开,坐在沙发上:“把你们的资料拿来我看看。” “哦!” 短裙美女道了一声,也收了心思,赶忙将她们八个人的档案从电脑里调出来,打印了一份附件,交给金随缘。 吞鲸帮招人没什么特别高的要求,只有一条,必须身家清白,有案底的不要,有仇家的不要,有债务的不要,这几个女孩都是各个堂主亲自收的,家底自然没有可疑,也不存在是其他帮派的间谍和卧底。 另外,这八个女孩都是大学生,两个是学管理的,三个是学金融的,还有两个是学英语的,还有一个最逗,居然是学历史学的。 金随缘不由得好奇,这学历史的怎么也被选入吞鲸帮当联络人员,于是指着一个鸭蛋脸的小美女道:“王娇?资料里说你的历史和古文学的都很好,我想知道你怎么放弃了在大学深造,而来到这里?” “有问题?”王娇道。 “没有,只是单纯想知道你的心思而已。”金随缘道。 “帮主,你可别小瞧了历史和古文学,我来这里前就已经考据过,吞鲸帮帮会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上个世纪初期,起源于浙江一带的漕运,后来因为清朝没落,导致漕运不济,后来帮会转型为了码头搬运,现在这个吞鲸帮虽然做的不是漕运和搬运,但帮规一直是沿用古代的规矩,简单说,就是沿用江湖上的那一套。”王娇笑道。 “哦?” 金随缘闻言,不由眼前一亮,心道吞鲸帮原来还有这段鲜为人知的历史,他读书不多,还以为帮会是欧阳泽祖辈创立,一代代传下来的,没想到前身是漕运。 “唐太宗李世民曾经说过:夫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帮主你可千万不要小瞧了历史和文学,这东西听上去没什么大用,可关键时刻,却能给帮主你提个醒。”王娇说道这里,脸上不由露出一丝骄傲和得意。 文科生都有一个通病,就是喜欢用论据来和别人比拼,王娇虽说是个女孩子,但从小就有好胜心,又爱好文学和历史,崇拜像花木兰这样的女英雄。 吞鲸帮是个什么地方她很清楚,这些的人都是一群嗜血之徒,但偏偏这种地方却充满了挑战性,她进来这里,就不畏惧挑战,而且要做的十分出色,让男人们瞧瞧,不是什么事都要靠拳头去解决,智慧才是真正有用的东西。 所以当她一听金随缘只是个没学历,半路出家的小子时,潜意识里并没有将他放在眼里,认为这种人只不过是仗着运气爬到了这个位置。 “你似乎对你的知识很有自信?”金随缘笑道。 “是有那么一点。”王娇道。 “你说人的手指头能插入硬邦邦的水泥地么?”金随缘忽然转移了话题,目光看着脚底下的地面。 “水泥地?”王娇一愣,捂着嘴笑道:“帮主,你是在和我开玩笑么?” “或许有时候会开玩笑,但这回不是。”金随缘说完,只见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抵在地面上,他微微用力,手指并如同一把金刚钻刺入地下。 半寸,一寸,两寸,三寸! 崭新的地板被破开了一个小洞,露出下面黑乎乎的水泥,手指一步步向下伸展,不一会儿,已经将食指的关节淹没。 震惊! 不止是王娇傻了,就连其余七个女孩也都看傻了,睁大了眼睛一动不动。 那可不是软绵绵的稀泥,而是生硬的水泥,仅凭一根手指头要贯穿如此坚硬牢固的水泥地,这件事根本不应该发生在一个人类身上。 这完全违背了科学,违背了人类的构造,要知道人的手骨密度再怎么稠密,也不可能比得过水泥的。 太不可思议了! 他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难道这是一场魔术? 林彪站在一旁看戏,将众女的神情收入眼底,心中暗暗好笑,平日这几个女的对自己客客气气,一副畏惧不敢言的样子,现在倒好,帮主一出手就封住了她们的嘴。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大千世界可不是一两眼就能看透的啊! 不过林彪是个内行人,他的五行拳已经修炼了十几年,论内劲也只逊色金随缘几分,但真要以指劲贯穿水泥地,对他来说也相当勉强,可金随缘却面不改色,显然还没有真的发力。 “帮主果然是练武奇才啊!” 林彪目露惊异之色,对金随缘是越发佩服。 “怎么样?”金随缘坐起身子,露出一根光洁滑溜的手指。 “我…”王娇被问的一脸羞臊,自己本想着给新帮主一个下马威,没想到却吃了闭门羹。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世间的事并不能一味靠知识来推测,因为知识无穷无尽,再厉害的人也总有糊涂不解的时候。”金随缘笑了笑:“不过很高兴你能来吞鲸帮就职,我现在有个任务要交给你,王姐姐你能帮我个忙么?” “任务?”王娇不解道。 “你有空的话,替我整理出一些文学和历史读物,我准备在帮里见一个小型图书馆,只要是帮里的人,空闲下来后,都可以进图书馆看书。”金随缘道。 “帮主,这事不妥吧?”林彪反对道。 “怎么不妥?”金随缘皱眉道。 “现在当务之急是应对霹雳堂的威胁,怎么能在这节骨眼上办什么图书馆,这不是浪费精力么?”林彪道。 金随缘站起身,眼中折射出慑人的光芒,那光芒十分强烈,仿佛带着某种令人着迷的魔力:“不,我要的不是一群只会争强斗狠的武夫,而是要一群有想法,有智慧的尖兵,吞鲸帮不是我一个人的,而是大家的,所以这事必须办!” 这番话说的林彪既惭愧,又热血沸腾,俯身道:“是!” 王娇也被金随缘突如其来的架势震慑住了,俏脸红红的,恍恍惚惚点头。 “好了,太多的话我也不想说,大家各司其职,有空多交流交流,入了吞鲸帮,都是兄弟姐妹,谁要敢以权谋私,或者以权欺人,不管是谁一律严惩不贷,我说到做到!”金随缘喝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在后院的小树林里,金随缘对林彪道:“林大哥,最近替我和李堂主打个招呼,让他约束一下手底的人。” “帮主是想要?”林彪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别紧张,李堂主是帮里的肱骨老人,除非犯了大错,否则我是不会计较的,不过帮会有帮会的规矩,我一早就下令禁止下面的人收保护费…” 金随缘将遇到刀疤男的事说了一遍。 “有这种事?”林彪眉头一皱,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毕竟帮主已经传达过了消息,若是李如风纵容手下,那就是摆明不把帮主放在眼里。 “估计是手下人自作主张,林大哥也不用多加猜测,只是李堂主那边稍微提醒几句,免得手下人出去坏了帮会的名声,趁此机会,你也好好敲打敲打,如果真有什么问题…”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金随缘大度归大度,眼里却容不得沙子,现在帮会正朝着良好的方向发展,众人也都诚心弃暗投明,要是这时候有人敢带头坏了规矩,那就是和整个帮会作对,即便是堂主,他也绝不姑息。 “属下明白了。”林彪心领神会道。 “你等下将荀冰的地址给我。”金随缘道。 “好!” “我先走了。” 金随缘说完就离开了吞鲸帮总坛。 …… 林彪自己驱车到了李如风的住处。 吞鲸帮设立六个堂主,这六个人都是跟随欧阳泽父辈打江山的元老级人物,在帮里的地位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帮主之外,没有人敢违背他们的意思。 当然,除了六个堂主在外,林彪和伍德作为欧阳泽的贴身护卫,虽说没什么权利,但论话语权,那也是能和堂主们扳扳手腕的,所以对这两人,六个堂主心里都格外忌惮。 本来吞鲸帮在欧阳泽父辈的管理里,大家都各做各的产业,什么黄赌毒,走私,勒索,和霹雳堂一样只要赚钱的事,他们都会去干,根本没有忌讳。 但到了欧阳泽这一代,欧阳泽实行权力一统,除了给堂主分配贴身护卫之外,亲信弟子一律召集到了总坛来,这一下,不仅让各堂主的权力一落千丈,身边就连一个能用的人都没有了。 而且欧阳泽是个极有城府和野心的人,他削减了堂主的势力后,又将帮会赚的钱收入囊中,以比例发给众人,将经济大权牢牢捏在自己手上。 要知道,无论是一个国家,一个团体,一个机构,一个公司,或者是一个帮会,经济一定是最重要的命脉所在,没有钱就做不了任何事,任你再天才,再聪明,再有能力,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照样是功败垂成罢了。 所以谁能掌控经济大权,谁就是老大,他的话就是圣旨,就是真理! 但欧阳泽太低估了六大堂主,他以为他掌控了经济大权,就能一步步蚕食六大堂主的力量,然后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将六人一锅端掉。 谁料到,六大堂主早就不满欧阳泽独断专行,还切了他们的财路,在道上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是绝对不可能无动于衷的,所以才爆发了那场叛变。 “林堂主来了?”手下人进了大厅,对着一个中年人道。 “林彪?他来干什么?” 中年人缓缓喝了口热茶,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自从新帮主上位后,帮里的气氛早就和先前不同,林彪是欧阳泽的护卫,如今却成了新晋堂主,而且和新帮主似乎交情颇深,两人时常在私下商量对策,至于说的什么,其他人都被蒙在鼓里。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新帮主是欧阳泽推选上去的,也算名正言顺,而林彪受到新帮主的器重,在帮里的地位水涨船高,不过林彪这人做事严谨,从不拉帮结派,鹤立独行,如今他来自己的住处,到底为何? 莫非是来和自己叙旧? 李如风摸不透个中意思,但总觉得心神不宁,于是起身亲自到门口迎接:“呵呵,什么风把林老弟给吹来了,真是荣幸荣幸啊!” “李兄客气了,我只是外出有事,顺道来你这看看,应该没打扰到你吧。”林彪笑道。 “顺道?”李如风心头冷笑,这话傻子才信,面上却装出一副很热情的样子,笑道:“林老弟,你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打扰,请进请进!” 李如风的住处倒是幽静,四周只有四五个亲信守着,两人坐在凉亭里,凉亭后面有一个小水池,水池里养着三条锦鲤鱼,这三条鲤鱼是李如风花了十万块买的,据说是风水鱼,有帮人转运的效果。 凉亭柳树,一张席子,一壶淡茶,两个想对坐下。 “李兄,你这茶不错啊!”林彪喝了一口茶,微微点头道。 “正宗的铁观音,这还是我上次去福安时亲手在茶山上采的,林老弟喜欢就好。”李如风面如春风,笑的很令人舒适。 世人有两种笑,一种是真诚的笑,一种是伪装的笑。 可李如风的笑不是两者之一,而是介于两者之间,他的笑仿佛是与身俱来的,他是个爱笑的人,也是个善于利用笑的人,你若被他的笑容蒙蔽,那就大错特错了。 “李兄倒是悠闲,还能去游山玩水,哪像我?每天忙进忙出,想喝口好茶还要来你这讨!”林彪闻着茶香,目光却注视着李如风。 “林老弟现在是帮主身前的红人,帮主将帮里的事情交给你做,那也是帮主对你的信任,为了本帮的未来,就有劳林老弟多多操心了。”李如风笑道。 “那是自然。”林彪道:“不过帮会重建,理当万众一心才对,不然光凭几个人的力量,怎么能做好呢?” “林老弟似乎话里有话啊!”李如风是只老狐狸,一听这话,立马反应过来,林彪这是在试探他啊。 林彪不是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见李如风警惕起来,也是顺着杆往上爬,道:“李兄,你对新帮主有什么看法?” “我?”李如风讪笑道:“我一个堂主,哪敢对帮主有什么看法?林老弟可不要寻我开心了!” “别紧张,这里就咱们两个人,实话告诉你,帮主私底下问过我六大堂主的为人如何?你也知道,咱们这个新帮主是个年轻人,年轻人嘛?有冲劲,敢做事,但又十分嫉恶如仇。”林彪故意吓唬道:“我呢,试问能在帮主身边说上几句话,六大堂主里面,论关系,我和谁都不算铁,只是李兄你平时深入简出,又不犯事,这点倒对我的脾气,所以特意来给你提个醒。” 李如风越听心越惊,脸上笑容依旧,可已然透出了一丝不安,他问道:“林老弟,帮主是不是想要学欧阳公子一样,对咱们…” “李兄多虑了,帮主既然赦免了六大堂主的反叛罪,自然是不计前嫌,而且那件事完全是郑龙一手策划,你们只是受他蛊惑,这点帮主还是明白的。” 林彪继续道:“可说句良心话,这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帮主嘴上没说,可不代表底下人不会乱想,那次反叛在场人不少,大家都亲眼看到的,六大堂主要是不做点什么事,估计面子上也不好下台吧。” 、 “林老弟说的是,帮主对我们的大恩大德,那是怎么都报答不了的。”李如风苦笑道:“我这就备一份大礼,亲自送到帮主府上。” “礼就免了,帮主也不缺你那份钱。”林彪笑道:‘只是最近我听到风声,在广海路那一带有群小流氓收保护费,我记得那好像是李兄的底盘吧,别坐着喝茶,有空也下去巡视巡视,别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不然帮主那里也不好交代。’ “广海…” 李如风面色一白,广海路的确是他的底盘,那里有好几家他私人的舞厅和歌厅,在那附近活动的人八成也是他手底下几个不入流的臭小子,没想到居然被林彪给抓到了。 “林老弟,这事帮主应该还不知道吧?”李如风小心翼翼道。 “当然,我一得到消息就跑你这儿来了,这事要摆在台面上,帮主或许看在你的情面上不计较什么,但要被其他堂主知道了,告你一个违背帮规的罪名,那你就大难临头了。”林彪道。 “是是是,林老弟这话说得在理。”李如风脑门忽然冒出了汗,林彪这话可不是危言耸听,这事要传出去,那就是一个把柄,万一有人拿来搞事,后果不堪设想。 “可别怪兄弟没提醒你,以后做事小心点,我能帮你一次,可不保证能帮你第二次。”林彪一副推心置腹的口吻道。 “当然当然,林老弟的恩情我日后一定报答。”李如风对林彪感激涕零道。 “好好管管,没事我就先走了。” 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林彪心里头好笑。 “慢走林老弟,有空常来啊!” 李如风一吆喝,立马起身送林彪出门,然后目送他离开。 “李爷,那林堂主和您说什么了?怎么看您脸色不太对。”一个心腹手下见李如风一脸阴沉,也是不解道。 “少废话,给我将广海路一带的小流氓都带过来,我要好好看看,谁他么在外面给我惹了麻烦!”李如风回头一瞪,大声怒喝道。 那个人脑袋一缩,当下也不敢多问,立马拿出电话叫人。 在路上,金随缘就收到了林彪发来的短信,地址是锦东路龙金大厦三楼。 公交车开到了锦东路,锦东路是新开发的一条路,四周都是写字楼和独立的公司。 金随缘在一家咖啡馆坐了下来,这家咖啡馆地理位置挺好,对面正巧是龙金大厦,点了一杯咖啡,金随缘忽然想起了荀冰似乎留了一个电话给他。 “…”拨打了电话,金随缘耐心的等待着,半响后,手机对面传来了一道慵懒的女人声音:“你好,哪位?” “是我。” “嗯?” “上次在酒吧里,你的挡箭牌?忘了么?”金随缘笑道。 “挡箭牌?光头帅哥?”对面安静了片刻,忽然激动起来:“怎么是你?你怎么想起来打电话给我了?” “刚好想到你的号码,就打了,没想到你还记得我。”金随缘恍然道。 “你这么好的挡箭牌,我当然记得了,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荀冰娇笑道。 “暖心咖啡馆。” “那家咖啡馆正好在我公司旁边,你在那里等我,我立马就下来。”荀冰说着就挂了电话。 对于荀冰的态度,金随缘真是受宠若惊,上次自己只不过在酒吧见过一面,还被拿来当了挡箭牌,原以为荀冰早就忘记他了,没想到居然还惦念着自己。 难道自己是美女吸引器? 魅力无法阻挡啊! 头一次,金随缘有点自我暗恋起来,毕竟荀冰是个大美女,能让大美女青睐一回,这的确是他的荣幸。 不一会儿,从龙金大厦下来一个职业装的女人,女人很高挑,穿着平底鞋,一头金棕色的卷发在阳光下散发出别样的野性,她穿过马路,路上的行人都看呆了,一个个站在斑马线上,直到后面车鸣笛才晃过神来,狼狈离开。 女人走入咖啡馆,美目扫视了一遍,一见到角落里有个光头在默默喝咖啡,眼中不免露出一丝高兴:“嗨,挡箭牌帅哥。” “挡箭牌帅哥?”金随缘差点一口咖啡喷出去,干咳了一声,也起身打招呼:“荀小姐,这帅哥的称呼我可担当不起,你还是叫我金随缘吧。” “呵呵,你还是和上次一样腼腆,真是个可爱的小屁孩。”荀冰一来就对金随缘进行深度调侃。 金随缘并不喜欢这个称呼,但不知为何,从荀冰口中说出来,总有种被**的感觉,就像一只猫咪在你心上轻轻挠着,痒痒的,酥酥的,令人掀不起反抗的念头。 “笑得那么开心,最近过的似乎不太好吧。”金随缘转移话题道。 “你还爱看相?”荀冰笑眯眯道。 “我一般不帮人看相,不过有些人我却会主动替她看。”金随缘道。 “看来我在你心里还挺重要?”荀冰坐在椅子上,双手托着自己的香腮,一双明亮多情的眸子娇媚的望着金随缘。 “毕竟你是第一个敢偷袭我的人。” 闻着淡香味,金随缘一身松弛,他似乎很难抵挡这种香味,不管是柳文淑还是荀冰,在香味中他的神经都变得不再紧绷,能让他变得不那么“正经兮兮”。 “偷袭?” 荀冰一愣,等反应过来脸不由红了,那天晚上在酒吧为了演戏,她故意亲了金随缘一口,那可是她第一次啊。 “怎么样?要我再帮你算一次么?”金随缘道。 “你想怎么算?”荀冰笑道。 “上焦下虑,脸白唇红,气血不调,眼白充血,口舌微青,你最近食欲不振,我说的对吧!” “算是吧,不过女孩子吃的少,很正常吧。”荀冰道。 “你还吃了天麻和人参,这不太正常吧。”金随缘一句话说的荀冰脸色一沉:“你是怎么知道的?” 金随缘医术高明,能从人的面相中看出人有没有生病,荀冰化了淡妆,但脸上的气色和眼神中的倦意却骗不了人,另外从荀冰一进门,她就时常按住自己的太阳穴,这是吃了天麻和人参,穴道发热所致。 “天机不可泄露。” “神棍。”荀冰白了金随缘一眼,她当然不会单纯的以为金随缘是看面相看出来,毕竟看相是门大学问,江湖上都没有几个人会,金随缘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怎么可能会呢? 估计是从哪儿学了几句看相术语,胡编乱造蒙对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0章 金随缘目光如电,声音低沉道:“我劝你,做人不要太嚣张,嚣张过了头可就没药治了。” 男人根本不惧他,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自己这边十几个人,任凭这小子功夫多好,也不可能打过他们,一想到待会这臭小子跪在地上向着自己求饶的模样,男人的狠劲就上来了,对着手下喝道:“你们上,给我往死里打!” “不知死活的东西!” 自从上次疯血涌现,金随缘的凶性渐渐被勾出来,潜藏在内心的杀气从眼中爆射出来。 只见他冲入人群中,双掌狂舞,这些人都是街上的小混混,平时跟着男人吃喝玩乐,打架闹事在行,可真要说什么功夫,那是屁都不会,撑死比评普通人厉害点。 黑色的身影犹如一阵龙卷风在众人面前呼啸而过,金随缘丝毫没有留情,弱化版的大力金刚掌掌风雷动,一掌接着一掌刚猛霸道,劲气所到之处无一不是空气炸裂的巨响。 “啊啊啊!” 掌风过,掀起无数人的惨叫声,十几个大汉被掌风吹起,犹如一个个布袋子抛到了空中,四周围观的客人个个都是目瞪口呆,这哪是打架,简直就是在拍电影啊。 还能不能再夸张点!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没人会相信一个人能够打的十几个人飞起来。 金随缘的身影何等飘逸灵动,每一步都充满了美感,每一掌都带着霸气,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像是经过了千锤百炼而成的刀剑。 这是人和武的完美结合,不仅是女人被吸引,就连男人也免不了热血沸腾。 何为英雄? 英雄就该是万人敬仰,万人崇拜,无论男女都对他心悦诚服。 金随缘的打斗非但不血腥,反倒处处透着灵气,看着他,众人仿佛看到了《卧虎藏龙》里的李慕白,潇洒自在,不受世俗的约束。 强强对话固然能让人血脉喷张,可金随缘并不太追求杀戮,他只追求以武会友,武不该只用来杀人,但能够以高人的姿态傲视群雄,也能令人亢奋。 在大力金刚掌的摧毁下,男人的手下纷纷倒地,这些个混混身体素质是不错,可也架不住金随缘的内劲,中了大力金刚掌,至少也要断你一根手骨。 “就剩下你了,还要继续打么?”金随缘冷笑道。 “你不是人!”男人吓的脸色煞白,站在原地双腿瑟瑟发抖,根本不敢挪动半步。 “我是人,当然是人,只是比一般人厉害点罢了。”金随缘难得自夸了一句,然后走向男人,一步一步,气势渐渐恢宏,当他走到男人跟前时,整个人的气势犹如一条真龙飞出,可怕的威压四散开来。 “啊!”男人仿佛是见到了鬼,大叫一声,抓着头发都朝着酒店外急奔。 “一点刺激就受不了,真是差劲。”金随缘面带嘲讽,他只是稍微释放了自己的杀气,这男人就抵挡不住了,果然是中看不中用的货色,这种人他连打的兴趣都没有。 “金兄弟,行啊,不战而屈人之兵!”徐绍卿走过来笑道。 别人看不出来金随缘使了什么招数,他可看的一清二楚,刚才那股气势十分强大,连他都有点招架不住,可以说凭着金随缘的修为,足以和江湖上一些大人物过过招了。 方清雅小脸带着惊异,她在五台山修行了八年,去年堪堪步入悟境,师父说能够在十八岁步入悟境,在江湖上不超过五十个人,就连他自己本人,也是在二十岁时才修炼出了内劲。 在五台山上,方清雅是天赋最好的弟子,这种天赋让她在武道上一帆风顺,尽管年纪还小,可五台山上的师兄弟都对她敬佩有加。 江湖向来是强者为尊。 原以为这个金随缘只是凭一手医术入了施今墨的法眼,可现在看来,这想法未免太可笑了。 这家伙不仅医术高明,更厉害的或许是这一身骇人的修为。 不到二十岁就步入悟境小成啊! 方清雅真的难以想象,这家伙的天赋到底有多高?难道他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 不行,有空一定要和他过过招。 方清雅心思单纯,却是个不折不扣的习武狂女,在五台山上,她就时常和师兄弟们比试武功,正因为对武学怀着一份执着,才能在这个年纪修炼出内劲。 如今金随缘露出一手,这让方清雅倍感意外的同时又十分兴奋,因为她找到了下一个对手。 柳文淑眼冒金星,她晓得金随缘的功夫很厉害,可没想到厉害到了这种程度,一时间情难自禁,一下子扑到了金随缘的怀中,亲昵的闻着他身上清新的味道。 这是她的小和尚,谁都不能抢走的小和尚! “呵呵…”金随缘苦笑一声,回头见徐绍卿一脸暧昧的看着他,仿佛在说“你小子还跟我装清纯,这回露马脚了吧” “好了,人都被打跑了。”金随缘轻拍了拍柳文淑的后背,既不想推开她,又不想她待在自己怀中太久,毕竟自己是个和尚,这男女之间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妥当。 “讨厌。”柳文淑娇嗔的打了他一眼,显然是觉得他不解风情,自己都主动靠上去了,这木头居然还说这种煞风景的话来,真是气死了。 然而就在此时,伴随着一声惊呼,一个苗条的人影跌跌撞撞的跑出了电梯,看到身穿制服的保安,那人影直冲了过来。 金随缘的心头一震,一眼便看清了这人影正是他们要找的文婷。 文婷满脸惊慌,后面跟着林雪,林雪张开手臂护着文婷,两人跑到了电梯口,对着外面大喊:“快来人啊,有人要暗杀文婷。” 这一声传来,外头的保安立马冲了进来,文婷可是当红女星,这要是在酒店里受了伤害,那他们的饭碗可就不保了。 “跑不动了!”文婷哀嚎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真是文婷。” 电梯一开,柳文淑和方清雅猛然见到了坐在地上的文婷,顿时高兴坏了,两人犹如两只黄莺飞到文婷身边,一把抱住文婷,文婷现在是浑身无力,任由两人摆弄、。 “你们两个别闹了,省得把人给勒死了!”金随缘也不知道这文婷哪里的魅力,居然能让柳文淑和方清雅两个美女这么激动,简直像见了失散已久的姐姐一样。 他走过去,蹲下身问道:“刁蛮女,这么久没见,你还是这么冒冒失失。” 听到这声音,文婷愣了愣,抬起头,眼前的人果然是“可恶”的小和尚,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楚,顿时泪如泉涌,拉住金随缘的手,连声骂道:“你个混蛋怎么现在才来。” 金随缘都傻了,心道这女人是不是脑子里进水了?居然见面就骂人,自己和她貌似没什么关系吧? “刁蛮女,我可不是专程来看你,只是文淑姐和方姑娘觉得你那几首破歌好听,我才勉为其难带她们来这里。”金随缘道。 “谁唱的是破歌了,是你没欣赏能力。”有金随缘在身边,文婷本来紧张焦躁的情绪立马稳定下来,转眼就露出她刁蛮的本性来:“没看出来,你女人缘不错。” “呵呵,是不错,可惜就是遇到了你,让我的女人缘打了折扣。”金随缘笑道。 “少来,你敢再说一句,信不信我咬你啊!”文婷骄横道。 “就你那咬口…”金随缘还没说完,文婷竟然真的朝金随缘的手臂咬了一口,好在金随缘是习武之人,肌肉的维度很高,文婷这一口没有咬出血,只是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牙印子,这让金随缘大感恼火:“你属狗的么?让你咬就咬啊!” “你还真猜对了,本小姐就是属狗的。”文婷撅着小嘴,一副无赖的口吻道:“几天不见,这就当做是给你的见面礼吧!” “这见面礼我可不想再收了。” 金随缘真的拿文婷没办法,这女人完全就是一根小辣椒,看着辣,吃着更辣,谁要是敢惹她,指不定就被辣死了,不过要是她真的变的温柔可人起来,或许她就不是文婷了。 见两人犹如一对冤家一般吵吵闹闹,方清雅频频点头,在她的印象中,文婷是个拥有完美嗓音和外表的女孩子,她应该是很可爱的,怎么一遇到金随缘就变得泼辣万分,难道这两人之间有猫腻? 柳文淑站在一旁,心里很不是滋味,文婷是她的偶像,原以为随缘只是和文婷认识,两个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但现在,她不得不怀疑两人只是普通朋友这么简单。 “说吧,这么慌张是赶去哪?可别说是遇到鬼了。” “不是鬼,是有人要杀我!” “杀你?” 金随缘眉头一皱,还没等他继续问下去,三楼“轰”的一声,三道人影从一片灰尘中走来。 一个人精瘦非常,一个人雄壮如虎,另一个是女人,长得娇媚妖娆,只要男人看一眼就会被她的身姿勾引。 “是他们?”金随缘问道。 文婷面带恐惧的点了点头,颤声说道:“他们要杀了我。” “哦?”金随缘将她扶起来,对着三人道:“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杀人,你们的胆子还真是挺大的。” 三人一句话都不说,精瘦男人目光一扫,竟然无视金随缘的警告,直接朝着文婷杀去。 徐绍卿身子一动,从后面跃身出来,一掌对着精瘦男人打去。 “是个练家子!” 精瘦男人惊异一声,也是运起掌力和徐绍卿对拼。 “哼,有点本事,不妨再多赐教几招。”徐绍卿回到京南后,极少和人打斗,今天正巧遇到一个武道高手,一时手痒才会出手。 “只怕你会死的很惨。” 精瘦男人一声冷笑,双腿化为无数腿影,两条腿使的出神入化,如鞭子一般指东打西,诡异莫测,而且腿腿力贯千钧,虎虎生威,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个外家高手。 正巧,徐绍卿也是个外加高手,五台山的八碑手在江湖虽算不得绝学,但威力却不容小视,再加上徐绍卿练功十分勤奋,修为足以和悟境高手媲美。 两人在楼道里交手,火药味十足,手和腿影在空中飞舞,撕拉,强烈的劲气将两人的衣服撕裂,露出里面犹如钢铁般的身躯,徐绍卿肌肉坚实有力,可那个精瘦男人十分瘦弱,浑身像包着一层皮,可就是这样一个瘦子,居然能够爆发出这般能量。 “衡阳铁布衫?” 一掌拍在精瘦男人身上,徐绍卿感觉自己的手掌就像拍在了一堵水泥墙上,硬邦邦,冷冰冰,宛如钢铁,自己的八碑手在外家功夫上已经算的上小成,这人中了自己一招,居然毫发无伤,除了铁布衫之外,他想不到还有什么硬气功夫能够让一个人的躯体这般强横。 “八碑手,雕虫小技!”精瘦男人声势顿时一变,转守为攻,双腿犹如铁锤一般挥舞,锋芒射来,扫过徐绍卿的皮肤,那风十分刺骨,擦过皮肤,竟有点生疼。 徐绍卿心头一冷,当下不敢再有大意轻敌的念头,急忙转入了完全的防守。 “休伤我师弟!”方清雅一声娇喝,身子如燕子般跃到徐绍卿跟前,她修为高深,尽管是女流之辈,可深的智清大师的真传,这一掌打出,光彩四射,犹如一只浴火凤凰扑向精瘦男人。 精瘦男人目光一凝,倒吸一口气,浑身上下的筋骨仿佛是被他强行收拢到了一处,竟在胸口处隆起一块肌肉。 “咚!” 掌力相撞,精瘦男人一动不动,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威胁,可脚下的地板却已经多了十几道细小的裂缝。 方清雅扶着徐绍卿到了一旁,徐绍卿脸色微微发白,手掌隐隐发抖,显然以他的实力对上一个修炼金钟罩铁布衫的外家高手还是太吃力了。 “没事吧徐大哥?” 金随缘看了一眼徐绍卿的伤势,伸手点了他的关元穴和肩井穴,这两处穴道是通向心脏的穴道,徐绍卿以前练功出了岔子,导致内伤,这回败下阵来,或许会被伤势有所加深。 “一点小伤,不碍事。”徐绍卿是个铁血汉子,这点小伤自然不放在心上。 “这里我来处理好了。”金随缘看得出这三个人绝对不是普通的武者,显然有预谋的杀人,只是文婷出道以来根本没得罪过什么人,为什么有人会想要杀了她,而且能够雇佣这种级别的武者,背后这个黑手想必不是个简单角色。 想到上次在演唱会的罗刹,金随缘不免警觉起来,莫非这伙人和罗刹是同谋? 文婷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那人花那么大力气? 那张道符? 在金随缘看来,文婷这种大明星在一般人看来是高高在上,无法接近的存在,可在真正的巨头眼中,明星不过是小人物而已,他们随时能够捏死。 除了那张道符之外,金随缘想不到别的东西。 看来江湖上已经有人知道了这道符的存在。 为首的黑衣男人打量了金随缘几眼,却丝毫也看不透金随缘的深浅,心中不由得一屏,沉声说道:“这不管你的事,不想自找麻烦就快些让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江湖中人居然这么藏头露尾,不敢将身份相告,你们三个还真像三只不要脸的老鼠。”金随缘用话语激三人,想要让三人恼火。 精瘦男人一脸阴翳,冷冷道:“臭小子,凭你还不配知道我们三人的名头。” “呵呵,还名头?你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啊!”金随缘继续嘲讽道。 “老二,一个毛头小子的话你也当真,别忘了我们来是干什么的?”那个为首黑衣男人道。 相比于精瘦男人,黑衣男格外的冷静沉着,至始自终,他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只是盯着金随缘,就算精瘦男人和徐绍卿对战,他也依然没有要参战的意思。 因为他看不穿金随缘的实力,这人年纪轻轻,可从他的走姿中,黑衣男能察觉的出来,金随缘的步伐沉稳,功夫底子非常好,他本想精瘦男人攻击文婷,金随缘会出手,没想到对方和自己想的一样,在一旁静观其变,很显然,这小子是打他的主意。 “大哥,这小子口无遮拦,我真想撕下他的嘴。”精瘦男人愤愤道。 “阿猴,你这脾气这么暴躁可做不成大事,人家小帅哥只是问问咱们叫什么名字,有没有恶意,你这么大声说话,万一吓着了人家怎么办?”妩媚女人捂着嘴笑道。 “哼!”阿猴冷哼一声,心道骚狐狸。 女人慢吞吞走过来,扭着腰肢,目中含着春光,仿佛在她眼中的世界都是一片花园,多彩多姿,她身上有种淡淡的香味,似乎不是香水的味道,而是一种说不清楚的味道。 “小帅哥,你是文婷的朋友?”女人无视柳文淑等人,眼睛直勾勾望着金随缘,明明两人不曾相识,却不知为何让人感觉很亲近。 “算是吧。”金随缘笑了笑,笑容很阳光。 “其实我们三人找文婷,只是有点事,并不想杀了她,你能不能帮我劝劝她?”女人继续走过去,举止投足之间都散发出成熟女人的魅力。 那味道渐渐变浓,她的眼睛忽然出现了一抹红光,红光正对着金随缘,刹那间,金随缘仿佛魔怔了一样愣在原地,头微微一低,等他再抬起头,脸已经没有了表情。 “呵呵,小帅哥你还太年轻了。” “喂,你对随缘做了什么?”柳文淑觉得不对劲,连忙拉着金随缘,却发现金随缘只是看着那女人,根本不理会自己。 “金少侠?”方清雅也变得不知所措,这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傻了! “小帅哥长得那么讨人喜欢,姐姐我怎么忍心对他怎么样呢?或许小帅哥是看姐姐长得漂亮,心动了,想和姐姐一起走呢。”女人捂嘴娇笑,只是笑容中多了几分阴险意味。 “随缘怎么会喜欢你这种妖女,你一定是对随缘做了什么,识相点赶快放了他。”柳文淑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突然对着女人怒喝道。 “哎呀,你这女人嗓门倒挺大的,一点都不懂温柔,这要嫁人了,夫家准要被你给气死过去。”女人一脸嫌弃的看着柳文淑,手搭着金随缘的肩膀,撒娇道:“小帅哥,你说说,你是不是被姐姐给迷住了,心甘情愿和姐姐走的?” 金随缘犹如一个被操控的提线木偶,女人说什么,他就点点头,简直听话极了。 “呵呵,小帅哥看来是真的喜欢我,那今晚咱们就做一对露水鸳鸯怎么样?”女人咯咯直笑,不断对金随缘抛媚眼,惹得柳文淑既羞又气,恨不得上去扇她一个巴掌。 “金兄弟,你别玩了。”别人不晓得金随缘的实力,徐绍卿还不晓得么? 这女人没有出过手,但徐绍卿断定她的修为绝对不会超过金随缘,虽然不清楚女人是用了什么手段,但看金随缘的气息,丝毫没有紊乱,恰恰说明金随缘现在十分的清醒。 他在装,装出一副中招的模样,实际上只是在看这女人的笑话而已。 果不其然,被徐绍卿一语道破,金随缘混沌的眼神渐渐清明起来,整个人从呆傻的状态中恢复:“徐大哥,真是什么都躲不过你的法眼啊!” “呵呵,彼此彼此。”徐绍卿心道论演技哥可是不输一线明星的。 “你…你没中招?”女人慌了,连忙退步。 “中招?”金随缘笑道:“你说的是你的魅术?” “我明明看到你中了血影术,为什么你没事?”女人有点不可思议道。 金随缘道:“不得不说你长得很漂亮,可越漂亮的女人就越危险,从你朝我走来,我就闻到了你身上的香味,那香味不是香水味,而是你身上的魅香味,我想你肯定是修炼了一种魅惑功夫,所以体内才会有魅香味,至于你的血影术,不好意思,我只是配合你演一出戏而已,你千万别当真了。” “哼,凭我身上的香味,你就能看出我修炼的是魅惑功夫,看来你也不是个正人君子!”女人气哼哼道。 “不,我从来都是个正人君子,只是我对气味很敏感,而且说的难听的,你身上的味道我很闻不惯,我还是喜欢闻一些清新淡雅的香味。”金随缘说着,有意无意的嗅了嗅柳文淑身边的空气。 这动作要是别人做,指不定会被认为是一个登徒子,可金随缘做起来却十分的自然,仿佛是一件很习以为常的事。 柳文淑当然晓得那句“清新淡雅”说的是谁,一时间不由脸红如潮。 “好个臭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向来不太爱喝酒,如果真要喝的话,只怕你没本事让我拿酒杯,还是换个人来吧!”金随缘倒不是看不起这女人,她的魅惑功夫并不弱,心智稍差的武者一照面,估计就会中招,奈何他修炼的《金佛秘典》是佛门正宗功法,专门对付邪功,只要一运功,万邪诸灭,不复存留。 魅功被识破,女人心里十分气愤,却不敢再和金随缘较量,在江湖上混迹的,哪个不是惜命的人? 黑衣男瞥了女人一眼,又将目光转向了文婷,阴冷道:“文婷,我还以为你只是个小明星,没想到你的能耐比我想象中大多了,居然交了这么一个江湖少侠做朋友,不得不说我很失策,但七杀会向来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既然有人想要你的人头,那你今天不死也得死!谁都不能阻止!” “七杀会?”金随缘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回头和徐绍卿交换了一下眼神,却发现徐绍卿面色有些许凝重,显然徐绍卿知道点这组织的事。 不过大敌当前,金随缘也无法多追究这七杀会的背景。 文婷躲在金随缘的身后,探出脑袋,狠狠的瞪了三人一眼,娇声说道:“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居然要杀我,这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钱对七杀会来说就是王法!”黑衣男冷笑了几声,说道。 “婷婷!”伴随着一把急促的呼唤声,李雪带着几个警察急促的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见到李雪安然无恙,而且金随缘也在,李雪的心放松不少,一指三个杀手,说道:“警察同志,就是他们!” 听了李雪的指控,几个警察丝毫也没犹豫,掏出手铐就将要两人铐起来。 精瘦男可不是普通人,根本不把警察放在眼里,上去就是一阵腿风狂扫,那腿就像安装了弹簧一般,在空中来回飞跃,一左一右,瞬间就将两个警察给打倒了。 李雪没想到这人如此厉害,惊得嘴巴张大。 黑衣人笑道:“江湖事江湖了,扯上警察便没有多大意思,你说是吧?” 金随缘道:“好一句江湖事江湖了,看来阁下是非要文婷的命了?” 黑衣人道:“七杀令已下,任何人都不得更改,不是文婷死,就是我们死,我劝你们不要插手,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文婷的命我保了,真有这实力,就从我手里将她带走。” “看来你是不打算退步了!” “打赢我不就行了?” 金随缘冷笑一声,一种异常沉闷的感觉顿时笼罩在两个杀手的心头,让黑衣人的呼吸不由自主的一点点的急促了起来,目露惊讶之色的看向了金随缘。 武者较量,讲究的便是一个气,金随缘身上发出的气非常强,可以说比他们以往暗杀的任何一个目标都要厉害, 精瘦男人和魅女修为不如黑衣男,面对金随缘迫人的气势,竟隐隐有点畏惧,然后退到了黑衣人身后,显然这一个照面,已经让他们知道了,眼前这小子实力已在他们之上,和金随缘交手,必败无疑。 黑衣人肌肉鼓动着,一股煞气扑面而来,他是三人中修为最高的,已经步入了悟境小成,自从加入了七杀会,他已经暗杀了三十三个人,这些人里头有明星,政要,富豪,甚至有江湖中人。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他的猎物,杀他们,根本不需要费那么大的劲,可面对金随缘,黑衣人感觉到莫名的压力,这种压力说不清道不明,无形无色,却又真实存在。 黑衣男盯着金随缘,神经几乎蹦在了一起,他不敢大意,因为从心底深处他已经将金随缘当成和与自己同等级别的高手,和这种高手对决,稍不留神就会非死即残,千万不要有任何差错。 两人只是站着,在中心处,空气渐渐变得燥热,仿佛在地底下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好惊人的杀气!” 徐绍卿站在金随缘身边,那股威压笼罩着他,犹如一座巍峨的大山朝他压来,不得已,他运功抵御这股威压。 方清雅也被金随缘的气势所震惊,论修为,方清雅自认不输金随缘太多,可这刹那间释放出来的杀气却让她身心晃动,就像 率先动作,身形施展开来,灵台通亮,幽光四散,如同一条翠绿神龙般雄傲天下。 “千钧顶!” 凌施沉稳如山,老成持重,此刻心态倒是平和,迎着高晋狂风般的攻击,左右招架,游刃有余。 左手成掌,右手化指,两道刚猛之气似雨般激射,直打的芭蕉落地,枫叶流离。 院子上空黑云遮蔽,可在两人的气势下,竟被生生撞开了一道口子,仿佛连天都在敬畏这股力量。 金随缘起初蹲在地上,后来干脆坐着,通明拳是高家子弟必学的基本功,一共七招,每一招都内含四两拨千斤之意,凌施使的不过其中一招,却能和高晋交手,这着实令人惊骇。 “好深厚的内功!” 劲气如刀芒朝四方冲去,金随缘不得已,只能运功提气,弄得他满脸通红,活像只猴屁股。 一来二去,两人已对了不下三十招,凌施收起通明拳,戏了一套五禽拳法。 五禽戏本是神医华佗依据中医所传,乃引导之术,并非传统拳术,但却也被后人改造,从五禽之形,倒和形意拳有异曲同工之妙。 凌施拳法摊开,动静兼备,刚柔并济,煞是了得。 虎鹿熊猿鸟,五兽攻势轮番施展,层层叠叠,缠绵不绝,似乎无穷无尽,酣畅淋漓。 若是一般高手,只怕早已败下阵来,可高晋绝非等闲,一掌将前者的攻势打断,身子如水中浮萍,飘飘荡荡,任凭对方气势扫刷,却近不了他身。 一步,两步,三步…… 高晋一连走了数步,每一步都似花非雾,明明置身险地,却能在顷刻闪避而过,当真有神鬼之速。 天下武学唯快不破,若将身法炼至电光火石,即便无法战胜敌人,也能自保逃生。 而这九玄步快中有缓,仿佛将人装入水镜之中,待得敌人将水镜打破,本尊却已身处另一面水镜。 水影撩动,月光轻摇,诡异之中,竟多了几分飘逸的美感。 万里江山皆风火,十年胸中尽怒潮。” 闲置之余,还未落下后笔,就听得一道轻笑声如风而至:“拚将一腔义士血,直向云天逞英豪,多年未见,你的志气倒是只增不见呀!” “是我的志高了,还是你的气变短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2章 “你的功夫还没练到家,回去再练几年吧!”一掌将黑衣男打退,金随缘并没有乘人之危,在他看来杀人不是最好的办法,何况大庭广众之下。 “哼,好小子,今天算我三人认栽了,下次一定会再找你讨教的。”黑衣人捂着胸口,气血不顺,一张脸忽白忽红,他只觉有一股暗劲在体内隐隐作祟,如果再打下去,他必死无疑。 只是他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真的肯放过他们,没人愿意死,杀手更是惜命,所以一招手,竟从四楼跃了下去。 “小子,和七杀会作对没有一个好下场!” 精瘦男人和魅女瞪了金随缘一眼也是跟着离开。 “随缘,就这么放他们走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万一他们再来暗杀?”徐绍卿有点担忧道。 “放心,这群人知道文婷有我这么一个朋友护着,必然要掂量掂量,而且这三人功夫不错,可未免是七杀会的核心人物,这个组织敢干这种杀人的勾当,足见他们的势力很大。”金随缘道。 “恩,你说的几分道理,这七杀会是江湖上的老牌组织,据说是由七个高手创立的,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已经吸纳了一大波杀手为他们效力,近年被他们暗杀的人不在少数,惹上这个组织,你不得不防啊!”徐绍卿道。 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七杀会是鼎鼎大名的杀人组织,精通各种暗杀的伎俩,金随缘的功夫是高,可也架不住人家搞偷袭。 “反正已经得罪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再说吧。”金随缘十分乐观,别人要你,难道你还能让他别来么?与其自己担心受怕,倒不如不加理会,敢来暗杀自己,那就暗杀个试试,下回可就不会留情了。 文婷从惊慌中晃过神,一改刚才的刁蛮,乖巧的对金随缘道:“随缘,谢谢你。” “哎呦,刁蛮女也会说谢谢了,这是要变天了啊!”金随缘打趣道。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谢谢你了还故意损我?”文婷怒道。 “这不是损,是赞美!” “赞你个大头鬼。” “哈哈!” 金随缘笑的很开心,似乎他永远都没有烦恼,没有担忧,任何磨难在他面前都会迎刃而解,那笑容落在文婷眼中犹如一根定海神针稳住了她的心神,有这家伙在,她很安全,很舒心,这是一种她从未体会过的感觉。 “你当我保镖吧!”文婷心血来潮,猛然开口道。 “啊?保镖?”金随缘都愣了,这是搞得哪一出? 文婷十分认真道:“你没听错,就是做保镖,只要你当我的保镖,我一年开两百万的薪水,这待遇在市面上已经是最顶级了。” “额…”金随缘一脸尴尬,心道这回玩砸了,刁蛮女让自己做他保镖,那不是给自己找罪受么?不行,这差事打死都不能做。 “怎么?你嫌薪水太少?”文婷以为金随缘是觉得钱不到位,立马加价:“四百万!”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我没什么空做你的保镖。”金随缘尴尬道。 “你要出去办事?” “是的。” “那等你办完事再做也不迟。” “四百万,你都可以找十几二十个保镖彻夜保护你了,我就算了吧!”金随缘挠头道。 “请别人我不放心,只有你…”文婷一时情急差点将心里话说出口,小脸一红,转话道:“你不要做就算了,反正我哪天要是遇到歹徒就当我命不好了。” “放心,如果真有这样,我会铲了七杀会替你报仇,这总该行了吧。”金随缘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但却不是一个喜欢妥协的人,即便是女人,他也不能做到完全的屈从。 柳文淑心里莫名高兴,像文婷这么优秀的女孩子,是个男人都忍不住动心,能做得她的保镖与她朝夕相处,那该是一件多美好的事,可随缘不是个好色的人,他有自己的原则,也有自己的坚持,所以文婷要他做保镖,显然是找错人了。 明星又怎么样? 和随缘住在一起的人还不是她柳文淑? 柳文淑雀跃着,和文婷比,无论从外貌还是社会地位上,她都不占优势,可她比任何人都多的优势便是她离金随缘近,两人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尽管没有什么亲密接触,可难保日久生情呢? 至于在金随缘的眼里,自己的地位是高于其他女孩子的,这点柳文淑很是自信。 “徐大哥,麻烦你把文淑姐送回去,我要到师父那走一趟。” “恩,交给我。”徐绍卿点点头。 “多谢。”金随缘转头对柳文淑道:“回去的时候小心点,有事打电话。” 柳文淑哪能听不出金随缘话中的关切,他一定是担心刚才那帮什么七杀会的人找他报复,才让自己处处小心,尽管杀手很可怕,但有金随缘保护着,柳文淑心里安稳,更是甜蜜的要命,于是伸手替他整整褶皱的衣服,温柔如媳妇一般:“知道了,你也小心,早点回家。” 文婷和方清雅伸长了耳朵,似乎听到了“回家”两个字,脸色忽然变得不对劲起来。 难道两人已经同居了? 金随缘可不清楚柳文淑是故意说的别人听,还是随口说漏嘴了,不过这不重要,他向来不惧流言蜚语,既然敢和柳文淑住在一起,他就没打算理会别人的看法。 瞧着文婷和柳文淑暗自打斗,徐绍卿心里苦笑,夹在两个女人中间,金兄弟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啊! 回到别墅,施今墨还在花园了,他泡了一壶茶,放在石台上,似乎在等着金随缘回来。 “师父,你知道我要回来?” “只是猜猜而已,既然你回来,喝喝为师泡的茶。”施今墨倒上茶水。 金随缘有点看不懂施今墨,坐在石凳上,问道:“师父,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正巧,我也有个问题想要问你。”施今墨道。 “师父请问。”金随缘道。 “最近京南地界上好像不太平,你一定要管好人,不要太张扬了,免得被一些有心人盯上。”施今墨道。 “师父你知道了?”金随缘很是吃惊,欧阳公子的事他可从来没有对外说过,除了几个心腹之外,就连江湖上的人都晓得自己的身份,师父是怎么知道的 “帮派之争本是习以为常的事,但现在时代不同了,做什么上头都会有人管,那个欧阳泽为师也听说过,尽管是一条汉子,但也干过许多坏事,至于其他人,或许在普通人眼里是高高在上,可在一些高手眼中,不过是群乌合之众,一打就散了。”施今墨道。 施今墨的话并不是在吹牛,欧阳泽手下的人马是很多,可大多是混混,没有练过武,对上会古武的江湖高手,你来多少死多少,不能产生丝毫的威胁。 金随缘点了点头说道:“师父说的是,但徒儿相信点石成金,没有人出生就是高手,也没有人出生就能赚大钱,只要用得其法,就算是一张纸也有它的用处。” 听了金随缘的话,施今墨呵呵的笑道:“你小子一向那么自信,能够收服那群刀口舔血的人可不光有自信就行了,还需要掌控他们,这点我想你能做到的。” 金随缘笑了笑说道:“师父过奖了,我只是误打误撞而已,真要说有什么管理方案,我可是一窍不通。” 施今墨笑道:“不会可以学,你是个聪明人,其实为师最担心的不是你的武功,而是你的性子太善良,佛门中人一向以慈悲为怀,讲一个善缘,可这不是少林寺,下了嵩山并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这个世界很险恶,处处充满了危机,而你就像一滴水,或许可以让人解渴,但同样也能让人染黑,所以你要切记,该果然时不要手软,该残酷时不要仁慈,因为你的仁慈会给另外人的造成伤害,有时候杀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却是解决问题的最快办法。” “师父的话弟子会记住的。”金随缘点点头:“只是弟子还有一事详询,敢问师父知不知道江湖上有个七杀会的组织。” “七杀?”施今墨皱眉道:“你遇到七杀的人了?” 金随缘继续说道:“师父还记得上次那个来治病的女明星文婷么?今天我在酒店遇到她,她正在被七杀会的人追杀,要不是我出手救了她一命,现在估计已经冰凉了。” “来人有三,一个精瘦,一个坚实,还有一个是修炼魅功的女人,师父可认得他们的身份?” “如果为师猜的不错,这三人是七杀会玄字号的杀手。”施今墨道。 “玄字号?” “七杀会很神秘,是江湖上为数不多的杀手组织,这个组织只要给钱,无论是谁都能暗杀,为师当年在燕京也曾经和这个组织打过交道,这组织的杀手分成四等,天地玄黄,黄字号只是普通杀手,玄字号是步入悟境的杀手,而地字号杀手已然有了悟道大成的修为,至于天字号,传言,天字号杀手是一对双胞胎,他们修炼了一种诡异的武功,两人再加一起,足以和化境宗师一战而不败。” “竟然和化境宗师不相上下?师父,这七杀会真有那么厉害么?” 金随缘倍感吃惊,悟境大成武者已然很稀少了,化境宗师纵观整个江湖都属于凤毛麟角的存在,这七杀会竟然拥有和化境宗师媲美的杀手,简直太震撼了。 “这都是传言,至于真假,江湖上几乎无人知晓七杀会的真面目,但七杀会曾暗杀过扬州金针世家的家主归云帆,归云帆是扬州武道界第一高手,一手金针暗器少有敌手,更是武境大成的外加高手,这等人物居然被七杀会暗杀,足以见得这个组织不是浪得虚名之辈。” 施今墨道:“七杀会要杀的人从来没有杀不掉的,你这次救了那个女娃,必然会引来七杀会的主意,以你目前的修为,除非七杀会派出地字号杀手,不然倒没多大威胁,不过为师看来,七杀会不会做赔钱的买卖,暗杀一个悟境小成的武者,即便成功了,也付出的代价还是太大了。” “真到了危机关头,你只管报为师的名字,想来七杀会再蛮横也不敢和我施今墨作对。” 如果是别的人,七杀会或许不会给半点面子,可施今墨不同,撇开他华夏第一神医的身份不说,单论修为,施今墨毫无疑问是化境宗师级别的。 金随缘是施今墨正式收的徒弟,七杀会敢来找金随缘的麻烦,无疑是在找施今墨的麻烦,为了一个文婷,得罪施今墨这样的武道高手,显然不太值得。 “对了,三天后你要上五台山参加无遮大会,到时多认识点江湖人士,必须要的时候可以切磋切磋武学,不要太谦虚,年轻人该轻狂就轻狂点,最近江湖出了不少俊杰,个个都心高气傲,你既然是代表为师,至少不能堕了为师的名头。”施今墨道。 “切磋,难道还要打擂不成!”金随缘诧异道。 无遮大会他不是没见识过,只是单纯的讨论佛理而已,怎么和切磋扯在一起了。 施今墨道:“如果为师猜得不错,五台山这回开无遮大会不仅仅是礼佛那么简单,或许还想要借机看看江湖又出了哪些能人异士,到时难免有人以武犯禁,而且智清年事已高,也是时候休息了。” 金随缘道:“师父的意思是,智清大师要退位让贤,五台山要选拔新的掌门人?” 施今墨道:“想必如此,而且新掌门之外八成是智源,智源老成持重,又修了一身佛门武学,由他继任掌门一职倒也无可厚非。” 五台山是江湖数一数二的大门派,真要像施今墨说的无遮大会上要推选新掌门,那无疑是江湖一件大事,金随缘在想少林会派人来,到时候自己应不应该露面。 “呵呵,好徒儿,该见的人就去见,何况为师说过,你出身少林就一辈子是少林门人,拜我为师只是受我的衣钵,传承我的医道,并不是要你和少林断绝关系。”施今墨道。 “是我多想了。”金随缘有点汗颜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3章 京南旧城的布局和燕京四合胡同一样,小道纵横,四通八达,住在这里的几乎都是从外地来务工的人,大多数都是廉价的贫民窟。 一辆黑色的别克汽车从外头开进来,停在了小合同口,从车上下来三个人,二男一女穿过了幽暗的胡同,入眼处是一间中式的房屋,这房屋很朴素,看上去有些年头。 几人刚推开门,就听到一声轻喝猛然传来:“是谁!?” “使者,是我雷虎!”为首的黑衣男对着门内道。 “进来!” 三人闻言,赶紧进门,将大门关上。 屋里黑蒙蒙的,没有电灯,只是点着一根蜡烛,在蜡烛微弱的光下,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黑暗中,他背着身,负着手,犹如一个鬼魅在黑暗中窥视:“怎么?任务成功了?” “回使者话,属下失败了。”雷虎道。 “失败了?”使者闻言侧身一看,他的脸上带着一个铜色面具,面具里看不到他的五官,只是听到从面具里发出的低沉声:“让你们抓个小明星都抓不到,组织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一群废物!” “使者,那文婷本来是我们的囊中之物,要不是中途有人捣乱…”雷虎闭嘴不说话,可李豹却忍不住了。 “失败还找借口!” 使者眼中发出一道幽光,抬手之间,李豹就被劲气冲到门外,倒在地上猛然吐出一口鲜血。 “使者,豹子不懂规矩,还请使者息怒。”雷虎见使者生气,连忙跪下来替他求情。 在七杀会里,他们只是普通的玄字号杀手,而在他们有四大地字号杀手,这四大杀手都是七杀会的使者,由他们接管暗杀的任务,然后交代给下属。 这回杀文婷也是使者下达的,如果任务完不成,别说雷虎三人要受到组织的惩罚,就连使者本人也免不了首领的责罚,毕竟七杀会多年来从未失过手,组织绝不会容许失败的人留在世上。 “哼,一群废物。”使者负着手:“组织明明调查过,这文婷没什么背景,只是一个小明星,你们虎豹狐三人是玄字号杀手,李豹腿法精湛,你雷虎又精修金钟罩,再加上魅女的魅惑术,我想不到你们会遇到什么难缠的对手?” 雷虎皱了皱眉头,长叹了一声,幽幽的说道:“是文婷身边的一个年轻高手所为,使者有所不知,那年轻人年纪不过二十,可他修为高深,隐隐能和悟境打成高手一战,我们三人都败在他手下。” “什么!你说打败你们的是个年轻人?此话当真?”使者有些动容道。 雷虎苦笑了一声,道:“雷虎怎么敢对使者撒谎?那人的武功路数属下看不出来,但内劲十分深厚,若不是亲眼所见,属下定会以为他是个江湖前辈,要不是属下三人逃得快,定然要被他杀个干净。” “到底是谁?江湖上有哪个世家子弟敢和我们七杀会作对?”雷虎的话引起使者的重视。 “不清楚,江湖上人才辈出,难免有几个不服的,不过以属下看,那人八成是个门派高徒,这回抓文婷失手,属下难辞其咎。”雷虎道。 “惩罚会去再说,只是这人必须查清楚底细,无论是谁,得罪我们七杀会都一定要死。”使者道。 “是!” 雷虎瞥了一眼使者,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使者给杀了,在七杀会里同样是弱肉强食,使者是地字号杀手,他有对玄字号杀手的生杀大权。 对杀手而言,自己的命是珍贵的,而别人的命就一钱不值,尽管是上下级关系,可这上级犹如阎王一般,你不犯错的时候都要处处留心,更何况现在任务失败。 李豹和魅女也是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以使者的修为,杀他们比杀一只蚂蚁难不倒哪里去,这种卑微的感觉让他们过得十分压抑。 “三天后,五台山要开无遮大会,首领下了命令,让本座前往五台山,你们三个随本座一道去,看看这江湖的动向如何?”使者道。 “属下遵命。”雷虎三人对什么无遮大会不感兴趣,但使者要他们随行自然有他的道理,反正他们在使者手底下办事,使者的话就是圣旨,容不得他们多嘴。 …… 文家。 “影剑,交代给你的事查的怎么样了?”文云龙对着影剑道。 “回主人,那个金随缘今天又出现了,而且还击退了七杀会的玄字号杀手!”影剑道。 “七杀会?他们怎么会去杀文婷?难道还有另外一群人想要得到文婷身上的道符么?”自从上次请幽谷四鬼暗杀文婷,抢夺那道符篆失败后,文云龙一直就没有新的动作,在他看来,文婷现在只当他是亲生父亲,并没有任何警惕,想要下手机会太多了,并不急于一时。 但他不动手,并不代表他能容许别人对文婷出手。 七杀会这个组织他也晓得,在江湖中也算赫赫凶名,可再怎么凶名远扬,也不能动他文云龙的猎物。 “那玄字号的杀手是金钟罩铁布衫的高手,还有一个修炼魅惑功夫的女人,想来是血阎罗的手下,那血阎罗一直自恃很高,在七杀会里很少和其他三位地字号的杀手接触,这回他的手下栽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的手里,怕是有的忙了。”影剑似乎对七杀会很是熟悉。 文云龙冷笑道:“七杀会的人向来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文婷只是一个明星,谁会出那么大价钱要暗杀她?” “这点我还不清楚,这半个月我一直暗中跟踪文婷,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影剑原以为是文云龙安排七杀会的人暗杀文婷,可听他这么说,想必不是他。 “罢了,七杀会那边的事我会调查清楚,那姓金的小子现在是什么修为?”文云龙问道。 “深不可测!”影剑说的模棱两可。 影剑的话让文云龙的眉头一皱,道:“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姓金的小子很厉害,连你都可能不是他的对手?” “若是死战,我并没有太大的信心战胜他!” 影剑是个孤傲的人,但不是个高傲的人,一个剑客对剑充满了执着,对剑充满了自信,以影剑的实力,在年青一代中能让他刮目相看的人并不多,金随缘恰恰是其中一个。 为什么呢? 影剑并没有和金随缘正面交锋过,可金随缘身上的杀气十分浓烈,这种杀气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换句话说,影剑已经把金随缘当成了同等级别的高手来对待。 脑海中浮现出金随缘和三大杀手一战时候的情形,影剑喃喃的说道:“那个家伙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邪门儿,外家功夫和内家功夫都无可挑剔,在三十招之内我若是杀不了他,死的绝对是我!” “什么?是不是有些夸张了?别说你在年轻辈高手中算的上是顶尖,就算江湖一些成名高手,你也有一战之力,难道说这个金随缘真是有个悟境大成的修为?”文云龙有点不敢相信。 “或许是我的错觉吧。”影剑笑了笑。 “不管怎么样,你继续暗中观察文婷,如果有那个金随缘的消息,立刻汇报。”文云龙道。 “是!” 影剑点点头,身形晃动,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再过三天就是无遮大会了,金随缘本来想着准备点行李,结果徐绍卿早就安排好了酒店,什么日用品酒店里都有,不得不说徐绍卿的生意头脑真是超前。 承办了施今墨的收徒典礼不说,还在五台山下开了一家酒店,可以说五台山上,除了掌门和智源大师之外,就属他最受人欢迎。 临别在即,也不知道去五台山要待多少天,柳文淑舍不得金随缘走,非要吵着要请假跟他一起去五台山,但无遮大会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不是江湖中人一般人是没法进去的。 更何况江湖中三教九流,危机重重,天知道暗地里会发生点什么,万一有个意外,金随缘自顾不暇,怎么保护柳文淑,所以他很坚持不带柳文淑上山。 柳文淑其实也没多大把握能够说服金随缘带她上山,只是金随缘身边女孩一个接着一个,柳文淑很怕他去五台山又招惹花花草草,于是她提出要金随缘这三天都陪在她身边。 和女人谈条件是愚蠢的,金随缘索性就没有反驳。 古玩市场很热闹,这才大清早的人就多了起来,讨价还价,评头论足的声响源源不断的传来,将整个市场衬托的一片喧嚣。 买古玩无非靠的是两样东西,一样是眼力。一眼就能看出古玩是真是假,是贱是贵的能力。眼力可不是天生带来的,它需要磨练,更需要丰厚渊博的学识来做支撑。 金随缘虽然不是饱读诗书,可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记住的知识远远比普通人要来的多得多,而且他运气十分的好,上次陪林冬柏在这里买东西,就淘到了一件汉八刀,血赚了一百多万。 选购商品都不能心急,更不用说是购买古董了。 金随缘步履从容,不紧不慢,目光在街道两旁的摊位上不时的扫视,搜寻着目标。 古玩市场的人是不少,可是大多都是到了一定岁数的老人家,而像金随缘这样年轻的小伙子,还真是不多见。 但是金随缘和柳文淑也并没有吸引多少目光,大家顶多是从他的身上一扫而过,卖古玩的看这两人年纪轻轻,怎么也不像是个买家,自然不会把精力放到他的身上。 买古玩的注意力全都在自己心仪的古董上,除非子明是一个国色天香的极品美女,否则他的吸引力在这些人的眼中,不会比他们手里的缺了口儿的瓶子来的大。 处处都成为别人的焦点,这也是一件很烦人的事。 至少金随缘是这样觉得的,如果不是因为成为了别人的焦点,他现在应该在课堂里才对。在古色古香的古玩市场,尽情的放飞着自己的灵魂,颇有一种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畅快。 “老先生,您看这葫芦宝瓶,造型丰满圆润,着色细腻,纹饰精美绝伦,可是标准的唐代陶瓷。您要是买回去,真的是赚大了!”金随缘正走着,忽听到前方传来一把高亢的嗓音。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正在卖力的向一位老者推销着手里的一个瓷瓶。唾沫横飞,神采飞扬,活像是在做一次演讲。再看那老先生,根本就没有理会中年男人的说辞。眉头微皱,锐利的目光透过厚厚的镜片,自顾自的审视着手里的瓷瓶儿。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老者凝重,显然是看出了手中瓷瓶的不凡。 看他的装束和气质,应该是一位对古玩有相当造诣的学者,不象是那些到古玩市场来碰运气,撞大运的半吊子。 金随缘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向了他手里的瓷瓶。这瓷瓶乍一看上去,的确很漂亮,在清晨的阳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花瓶上的纹饰,颜色,搭配的天衣无缝,看在人眼里,那叫一个舒服。 可是假的无论多完美终究是假的,子明的嘴角儿扯起了一丝冷笑…… “老先生,怎么样,看出好儿来了吧?我告诉您,您今天遇到这件东西,也是您时运到了。我要您一万八,您转手就能卖十万八!如果不是我缺钱,急着出手,这祖宗传下来的宝贝,打死我我也不能卖!”中年男人似乎是隐隐的觉得这桩生意有戏,脸上满是笑容的说道。 老先生缓缓的抬起头来,看向中年男人,说道:“同志,这东西我看过了,的确是件好东西。我也想要,可我没带那么多钱,您看,一万五行不行?行的话,我们这就成交!” 中年男人的眉头皱了皱,说道“老先生,这是真正的好东西。按理说宝贝无价,一万八已经是很便宜了。要不然,您老……再加点儿?” “我也想加,可是我实在是没带那么多钱啊。”老先生的脸上满是为难,显然他是真的看上了这件东西。中年男人的目光何其毒辣,看出老先生是真的没钱了,再说,一万五也已经远远的超出了他的预期,于是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说道“好吧,看在您和这件东西有缘的份儿上,我就吃点儿亏,把它……”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4章 三天后,徐绍卿如约到了别墅门口接金随缘上车。 “金兄弟,有道是香车美人不负卿,这香车有了,怎么不带美人一起去五台山?”徐绍卿打趣道。 “文淑姐只是一个普通女孩,她应该平安的过一生,而我是个江湖人,江湖人做江湖事,也许哪一天走了,死了,至少不能让她受到伤害才是。”金随缘道。 徐绍卿看了他一眼,忽然笑道:“你还挺怜香惜玉的,只是金兄弟我有一事不明,你现在是施前辈的关门弟子,在京南武道你的名字已经传开了,上流社会的名媛都巴不得亲近你,可你偏偏对柳小姐情有独钟,连文婷那种大明星都不放在眼里,难道说你喜欢上了柳小姐?” 这个问题让金随缘很难回答,下山后,他居无定所,要不是柳文淑善心肯让他住在公寓里,指不定他已经成为一个在街上乞讨的流浪汉了。 但如果说为了报恩,金随缘帮了柳文淑那么多的忙,那恩情也算还完了,为什么还要和她住在一起? 习惯。 三个多月里,两人同住在屋檐下,金随缘渐渐习惯了身边有个人,这种习惯是可怕的,是无条件的,想到自己回到家后,家里空荡荡的,金随缘心里会有恐惧。 他从来没有过家庭,没有过家人,唯独有一个师父将他抚养成人,可师父毕竟是长辈,能给金随缘是如山一般深沉的父爱,却永远给不了他如水一般柔情的母爱。 或许是一种心里缺陷,又或者是一种心理渴望,金随缘对柳文淑很迁就,很依赖,是情感上的寄托。 他将柳文淑当成了姐姐,是自己的亲人,这种无亲无故的亲人没有血脉的支撑,却不比血脉来的脆弱,有他在一天,他就不会让柳文淑受到任何委屈。 在这个富华的社会,任何东西都可以用金钱来购买,可以用金钱来衡量,但金随缘要的东西恰恰是金钱换不来的,所以无论是南玉真,温玲,甚至是大明星文婷,都比不上普普通通的柳文淑。 平凡,平淡。 当一个人崇尚这些的时候,外物便不再重要。 “看来你还没想好。”徐绍卿见他一言不发,也是笑了笑。 在商场上打滚,徐绍卿见过的人大多富有心机,就连他自己,也难免做过许多言不由衷的事情,直到遇到金随缘,当初在度假村的时候,他只觉得这年轻人功夫很好,可后来发现,金随缘的确有这自己的魅力。 嫉恶如仇又心善如佛。 徐绍卿很难想象,真正善良的人要如何在这社会中生存,乱世扉弥,没有什么人能够保持本心,而在金随缘身上,他看到了人性的关辉。 “你们两个大男人别无视我好吧。”方清雅嘟囔着嘴道。 “呵呵,方师姐,你对男女之情也有兴趣么?”徐绍卿笑道,这方师姐俏皮可爱,又快人快语,这点上倒很合他的心思,只是他心里有了云柔,自然将她当成妹妹看待了。 “说什么呢?师姐我可是清修之人,没你们那么不正经。”方清雅脸色一红,狠狠瞪了徐绍卿一眼,但话中的羞恼早已将她心里的秘密给出卖了。 哪个少女不怀春,只是在自己师弟和外人面前,方清雅有点难以启齿罢了。 “正经也好,不正经也罢,人生在世活的逍遥自在就行了,何苦世人眼光?”金随缘放声一笑,笑的开心,笑的淡泊。 “对对,逍遥第一,金兄弟这话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徐绍卿也跟着大笑:“方师姐,你也十八岁了,再过两年便可还俗返回方家,到时候门庭若市,怕是选夫婿都选不下来了。” “那些个凡夫俗子师姐我可看不上。”方清雅翘着嘴,好似一只高傲的白天鹅。 徐绍卿和金随缘相视一笑。 五台山自古是佛门福地之一,二十年前旅游业开始在华夏发展,渐渐的五台山游览的游客也多了起来,再加上《水浒传》中鲁智深大闹五台山的故事广为流传,使得五台山在百姓心中的形象更加的恢宏。 齐鲁之地从开化伊始,便盛产英雄好汉,小说中梁山一百单八将自不用说,更有华夏第一圣人“孔夫子”的不朽经典。 这是一块神奇的土地,也是一块能文能武的土地。 文人以文会友,武者以武犯禁。 而五台山作为齐鲁大地的名山,早已经被列为国家重点旅游景点和保护对象,和嵩山少林一样,五台山每年都会吸引上百万的游客前来观光朝拜。 五台之名也因一个美丽的传说,传言上古时期,天帝遨游齐鲁,见齐鲁大地丘陵平平,只有川流,没有大山,一时心动,手指一伸,便化为了五座山峰,山峰傲立在平原上面,就好像垂天之柱,联合起来,又像一方黑色的樽台,故而得名五台山。 五座山峰中,又属纵云峰最高,这里风景秀美,云海飘忽,飞鸟往来,断崖险峰,人到了这里,除了感叹大自然的奇妙之外,根本生不出半点心思。 无遮大会便是纵云峰上举行,代表天,代表地,代表万千诸佛降临凡尘。 平日里,此地游人如织,络绎不绝,今日更是喧嚣。 只不过今天的游客,却不是普通的游客,只见这些人当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却个个身轻如燕,在陡峭的锻压,嶙峋的乱石中,跳跃如飞,身形矫健,如履平地一般。 早在几天前,前来参加无遮大会的江湖人士就已经把五台山山下的酒店旅馆都给包了下来。 不过徐绍卿自己有一家酒店,一早他就命人安排了三间总统套房,并且无遮大会期间不许对外开放,这样一来,无遮大会理所当然成了江湖人士的盛举,在五台山上,他们不用再顾忌常人,随心所欲的施展他们的所学功夫。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其实这么多江湖人士来参加无遮大会,一来是为了观礼,而来也是为了和各路高手一决高下。 什么切磋,什么指教,说的都挺好听,可摆明了就是要耍威风。 不过武者都有血气,谁都不会承认自己的武学弱于人后,只要不出人命,怎么弄都行。 社会是个名利场,江湖何尝不是一个大染缸? 世界上没有几个无私的君子,为了江湖名声,为了利益,为了别人的绝学,不惜杀人越货,不惜灭人满门之辈大有人在,甚至手段残酷比起那些邪门外道有过之而无不及。 唯独少林武当齐名于世,乃是江湖公认的武道领袖,天下武学出少林,纵观各大门派,成立最久的也不过五六百年,可少林自达摩祖师东渡,距今已有上千年之久,而武当张真人实乃达摩祖师之后武道第一人,自创太极剑,太极拳,梯云纵等在江湖上堪称一绝的功夫。 这两个门派底蕴丰富,千百年来,纵然武道凋零,不复当年勇,可依然有奇人出世,风光犹在,两派就像不出世的高人,俯身看着整个江湖,除非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不然两派绝对不会插手江湖俗世。 除开少林武当,其下有崆峒派,峨眉派,青城派,昆仑派,华山派,恒山派六大门派,这六大门派虽不像少林武当那般名气大,却也是立派数百年的大门派。 武道凋零,却永远不会消亡,八大门派近年来广纳门徒,便是为了传扬武道,更是想要在将来的武林中博得一席之地。 而江湖之大,除开门派之外,还有一些小势力,甚至是独行的散修,这些人独来独往,不加入任何一个门派,也不提任何人卖命,一心只是修行而已。 一般来说,大门派的弟子资源丰富,又有门派给他们做后盾,而散修独身一人,任何资源都要靠自己的获得,所以很难修炼到高的境界。 但也不排除一些天赋奇才,凭着自己的苦修位列高手榜,甚至自创武学,这种人比起大门派的弟子更加可怕,因为这种人没有门派,没有背景,如果招惹上,势必给门派带来灭顶之灾。 …… 宾利车从京南开到了五台山,三人下了车,阳光从山顶斜照下来,犹如佛光一般温暖人间。 金随缘是个十分虔诚的和尚,在都市的生活并没有消磨他对佛的敬意,反倒让他对佛有了不一定的理解,五台山和嵩山都是佛门福地,他身上披着阳光,双膝下跪,对着五台山拜了三拜。 徐绍卿和方清雅见到这一幕,脸色无比凝重,眼中竟对金随缘起了几分崇敬之情。 世间修佛之人大多是假的,没几个是真心实意的,扪心自问,就连他们自己入五台山的初衷不是为了礼佛,不是为了悟道,而是为了习武,为了一身的通天修为。 可金随缘一到五台山,便对着五台山行教徒礼,这是对五台山的敬重,而是对佛门的敬重,他心里有佛存在,所以处处念着,处处提醒着。 和金随缘相比,徐绍卿和方清雅真是自惭形秽。 两个五台山的弟子,居然还比不上一个外人对这座大山的热爱和崇敬。 “阿弥陀佛!” 金随缘双手合十,然后站起身来,眉清目秀,神色泰然,身如金佛,当真是个庄严肃穆的僧人。 真诚的人总是那么耀眼,金随缘望着那高耸的山峰之巅,耳边仿佛有佛音缭绕。 青灯古佛,经卷文案。 在少林寺时,金随缘伴着木鱼声起床,伴着木鱼声就寝,木鱼声便是他最爱的音乐,那声音让他沉静,让他不受心外物的烦扰。 “师弟,你不觉得他很像一尊佛么?”方清雅仿佛是看愣了,痴痴道。 “佛祖当年在灵山拈花示众,众人不懂其意,唯迦叶尊者破颜微笑,这次的无遮大会也是要谈论佛法,我看能够和辩经高手一搏的人也只有金兄弟了。”徐绍卿道。 “辩经高手?”方请雅道。 “三师兄昨天已经写了书信通知我,说青藏密宗罗门教的副教主要来五台山观礼,那副教主是密宗的辩经高手,在青藏一带被信徒奉为活佛,我看这回来五台山,或许不是那么简单的。”徐绍卿道。 “怕什么?师父和师叔们精研佛法几十年,难道还不如一个臭喇嘛,我看啊他们敢来礼佛,那就是自取其辱。”方请雅不服气道。 禅宗和密宗向来水火不容,中土禅宗以五台山和少林为首,而密宗以罗门教为首,这罗门教在青藏一带几乎是一家独大,信奉罗门教的人超过千万,可谓是青藏第一大门派。 “徐大哥,无遮大会明天才举行,不如咱们四处逛逛,我也想要看看五台山的风光。”金随缘道。 “那是自然,金兄弟来者是客,五台山有八大景观,那都是天下少有的奇景,走走走。”徐绍卿是主人家,既然客人要去游玩游玩,他哪里有不陪的道理。 方请雅一个人无聊,自然也跟在两人身后。 距离山峰几里外的瀑布旁,一群手持刀剑的人正包围一男二女。 “师妹你们快走,不要管我!”男的此时一脸的狼狈,却依然面带凶煞,直勾勾盯着眼前的敌人。 “想走,走的掉么?” 一道戏谑的声音从密林深处传来,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手持一根铁棍出现在众人面前,男人面色偏黑,左脸有一块伤疤,似乎是被灼伤的,他目如鹰隼,犀利非常。 “妖刀,你们天阴门都是一群无耻之徒!” “少废话,白松我警告你,你今天要是交出这两个女人,我妖刀就饶你以一条小命,不然的话,我先杀了你,再带这两个女人回去。”妖刀嚣张道。 “我呸!”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白松你冥顽不灵,就休怪我不给面子了!”妖刀怒喝一声。 “要打就打!” 白松眉毛一挑,手中的长剑陡然释放出数道耀眼精光,直没入天阴门的杀手之中。 这三人都是黄山派的人,黄山派虽然不是八大门派之一,但也是小有名气,而这天阴门是齐鲁一带的邪门外道,门主谢天鹰修为高深,是不折不扣的悟境大成高手。 一个月前,天阴门的少主谢少冲去黄山游玩时,见到了黄山派的两位女弟子,一时间色心打发,想要将两女收入囊中,只可惜黄山派戒律森严,不得已他只好下山,最近,他得到消息,说黄山派会来参加无遮大会,所以早早就安排了天阴门的高手来这里埋伏。 黄山派只来了三个人,白松是黄山派的大弟子,在江湖年轻一辈中也算佼佼者,人送外号“青松剑客”,而另外两位女子便是谢少冲的心头好,纪涵和林萱。 自古正邪不两立,黄山派和天阴门速来不和,摩擦不断,但很少有大规模冲突,这回谢少冲敢中途埋伏三人,无疑是想要向黄山派宣战。 为了抓到两女,妖刀毫不吝啬的派出了教中的精锐,这十几个人,个个都不是易于之辈。 白松见此情形,心中更是沉到了谷底,回头提醒纪涵和林萱道:“师妹,这些人不好对付,有机会就走,不要恋战!”两女视白送为主心骨,同时点头。 白送曾经和妖刀交过手,此人乃天阴门第三高手,实力不逊色于谢少冲,一套裂天棍法在齐鲁武道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谓凶煞十足。 和他一战,拼或许还有生的机会,不拼必死无疑! 白送怒吼了一声,开始就施展出了黄山派的绝学“清风剑法”,这剑法听上去很柔和,却如同出笼的猛兽,决堤的洪水,汹涌绝伦的向着天阴门的高手冲了过去,只听呵斥声,怒吼声,响彻开来,顿时将天地间渲染的杀气腾腾。 另一头,纪涵和林萱两女被七八个高手围住,这些人的修为虽不如妖刀,可七八个人一起上,摆出了一套阵法,好比丐帮的打狗棒法,一个乞丐或许发挥不出威力,可十几个乞丐却能发挥出惊人的力量。 两女被阵法困住,分身乏术,是战也战不过,走也走不了,一连消耗下去,功力已经所剩无几。 白松的身体拔地而起,一连跃过数个天阴门高手,手中的长剑,狂砍而出,一道强劲的剑气,顿时借着这一砍之势,狠狠的撞向了纪涵背后袭来的人。 白松的剑锋利至极,再加上来自他雄浑内力的加乘,这一剑虽算不上惊天地,泣鬼神,也算是蔚为壮观,威力强大了。 众人不敢忽视这一剑的威力,只好收回了轰向纪涵的拳头,身体连晃,向后狂退而去。 白松也不阻拦,身体在空中连翻了几个跟头,落到了两女的身旁,手腕狂震,连续劈出数道剑气,将纠缠住两女的两个高手给逼退了回去。 “师妹,用三才剑阵!”汇合了两女,白松急忙道。 “是,白师兄!”两女应了一声,抽出长剑,册立在白松两旁,纪涵在左,林萱在右,白松局中间位置,三人互成绩角之势,这是黄山派的古老剑阵,乃是当年全真教传下来的。 “全是废物!这么久了,还不能拿下他们!”妖刀怒吼了一声,按耐不住,挥舞着手中的血刀,直向着三人砍了过去。 妖刀的内劲比起白松,有过之而无不及,别人的刀顶多七八斤重,可他的血刀却是由黑铁打造的,里面加了银钢,经过了淬炼之后,重量足有十八斤重,堪称一柄杀人血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妖刀将血刀从右手置换到了左手,甩动着被震的发麻了的右手,嘿嘿的笑道:“好小子,不愧是青松剑客,这一套清风剑法倒是耍的有模有样!” 反观白松这边,他的剑气纵横激荡,讲究的是一个轻灵,全凭锋利的剑气来杀伤敌人,可妖刀的刀法精湛,血刀一挥,几乎将他的剑气削弱了一半,和血刀相互拼杀,每次就会令他的手臂承受上百斤的压力。 此时他已经失去了知觉,而且握剑的右手,虎口也已经迸裂,正在滴血。 白松咬了咬牙,撕下自己衣服的一角,用布将手和剑裹在一起,他的手也变成了他的剑,很明显,他要以命相搏了。 其实凭着白松的修为,妖刀想要杀他也很困难,打不过,至少可以全身而退,可是现在有两个师妹在他身后,他怎么能够放弃师妹逃跑,武者和男人的尊严都不容许做一个懦夫。 他回头望去,两人各自被几个天阴门的高手围住,看起来形势十分不乐观。 白松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妖刀磔磔的怪笑道:“这两个美人是我家少主看上的,就算天王老子说清也没用,白松,我劝你好自为之,不要顽抗了,到时我家少主和两个美人成亲,定会送喜帖到黄山派,请你们黄山派的掌门来喝喜酒的!” “哼,口出狂言,我黄山派和你们天阴门势不两立,纳命来吧!” 白松狂喝一句,身体如电般的蹿出,清风剑法犹如一阵狂风怒吼,呼啸之间,林中草皮飞溅,泥泞丛生,剑气直向着妖刀撞了过去。 妖刀哈哈的狂笑了几声,手中的血刀狂舞,猩红色的刀影弥漫在空中,犹如千万道霓虹在众人脸上掠过。 两人贴身对战,刀剑相向,只听阵阵脆响不停的响起,宛如放鞭炮一般,经久不绝。 刀锋,剑气,互不相让,堪称惨烈的纠缠在了一起,在周围搅动起一片乱流,顿时碎石爆裂,瀑布激荡,突然升起数丈高的水柱。 一番激战之后,白松气喘吁吁的退了出来,妖刀满脸是汗,眼珠子狠狠盯着他。 刚才一战,几乎耗尽了两人的气力,此时的两人都显得煞是疲惫。 妖刀咧开大嘴,凶残笑道:“白松,你我旗鼓相当,我不指望杀了你,可你想要杀了我,也需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才行。” “今天我就算死也不会让师妹落入你们的掌心!”白松面色苍白,妖刀的话并不假,两人都是悟境小成,他的清风剑法要是对付剑客,倒是有点优势,可对付像妖刀这样的重刀武者,却是占不到半分便宜。 林萱和赵涵两女修为不济,对付天阴门十几个武者已经是强弩之末,自保都很费力,更别说突围出去,这样下去,三人都会成为妖刀的俘虏。 “哈哈,白松,你别逞大丈夫义气,如果你两个师妹嫁给我家少主,倒是可以活命,可要是你不肯的话,那我就杀了她们其中一个,让你见识见识什么见魔门邪道的做派!”妖刀放声大笑,白松固然有点本事,可他带着两个女流之辈,无疑是带着两个拖油瓶。 白松咬牙切齿,想不到一点办法。 “师兄,你快回黄山派,我愿意跟他走!”林萱和赵涵见状,也是花容凄楚。 “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天阴门在齐鲁之地虽称不上第一邪门,但也是说一不二,你们黄山派的弟子嫁给我家少主,那是她们姐妹的福气,到时候吃香的喝辣,荣华富贵享受不尽,总比在黄山派苦修的好。”妖刀放声大笑,在他看来,这三人已经是瓮中之鳖,翻不起什么大浪了。 “不行,我答应过师父,要将你们平安带回去!”白松晓得天阴门的少主谢少冲是个极为好色的人,据说还练成了一种采阴补阳的邪门武功,自己这两个师妹长得如花美眷,要是落在他手里,那岂不是必死还要惨,于是对着妖刀喝道:“妖刀,你少说好听话,黄山派只有战死的弟子,没有投降的孬种!” “哼,既然如此,那就去死吧!” 妖刀没了耐心,再加上这地方距离五台山不远,往来的都是江湖中的正道人士,万一被遇到,倒不是说他怕了正道人士,只是他从来不打无把握的战,所以速战速决将两姐妹给抓了才是正事。 “要死我也要拉给垫背的。”白松见妖刀起了杀心,一时也热血冲天,狂吼一声,身形犹如一只翱翔的飞鹰,手上的宝剑化为漫天剑舞,一剑成三剑,三剑成九剑,无数剑气纵横,仿佛是一张剑网对着妖刀碾压而下。 妖刀根本不惧他的剑气,也是大笑一声,血刀对着空中一顶,疯狂的内劲不要钱一般爆涌而出,那血刀夹杂着血气好似一条血蛇张开血盆大口对着剑网咬去。 “铿铿铿!” 金铁之声,不绝于耳,剑与刀相互缠斗,便像那龙虎之争,你不让我,我不让你。 妖刀刀法乃是走的大开大合流,见白松的剑气被破,嘴角不免冷笑,横刀一竖,只见血光中,他人穿过了刀芒,快如闪电,直砍向白松的喉咙。 喉咙是人的命脉所在,喉咙要被砍伤,强如武者也没办法继续战斗,再加上妖刀的血刀霸道非常,这要刮到一点,估计整个人脑袋都要搬家了。 白松不敢大意,却又不敢后退,剑走轻盈,刀行厚重,面对妖刀这等刀客,绝对不能露出半点弱气,一旦气势弱了,那便再没有胜算了。 只能如此了! 白松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手一握,将小瓶捏碎,将里面的丹药取出,一口吞下。 丹药融入体内,药力立刻四窜,从他的咽喉下去到经脉,到丹田,到五脏六腑。 这药名叫烈火丹,是由玄阳石和玄火鸟的血液炼制而成的,当年白送路过山西时,曾遇到过一个赤脚医生,这赤脚医生的医术十分高明,自己又鼓捣了很多给武者服用的丹药,这烈火丹便是他行医时炼制出来的。 白松曾问过黄山派的掌门,这丹药能不能服用,掌门说这丹药药性刚猛,吃到体内会犹如火焰炙烤一般,非常痛苦,这种丹药曾经在二十年多年前出现过,那时候魔道横行,他们不仅炼制邪功,还借助丹药的外力强行提升功力,导致走火入魔,甚至爆体而亡。 白松向来不屑这种丹药,毕竟这丹药能够在短时间提升自己的修为,可后遗症太多明显,绝对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险招。 可现在的情形容不得他多考虑,吃了丹药,或许还能和妖刀一战,将师妹成功带回去,不吃的话,必须无疑。 妖刀满以为,面对这致命的一击,白松肯定会后退,可没想到的是,白松非但不后退,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颗红色的药丸丢入口中。 “这小子在打什么主意?” 妖刀向来小心谨慎,见白松的行为不寻常,心中不免有点疑窦,竟一反常态,强行将内劲收了回来,可武者最忌讳的就是力发不满。 好比人一拳打出,要是中途挺住,肌肉会短暂的拉伤,所以妖刀并没有完全收手,反倒是将刀身偏移了角度,从咽喉直接转向了白松的右臂。 “啊!” 白松发出一声惊天咆哮,烈火丹的药性被他完全激发出来,只见他满脸如火般涨红,双目充血,一股股火焰般的炙热气息从他的四肢百骸中散发出来,众人赶忙跃身远离。 他的气息渐强渐弱,忽有忽无。 妖刀意识到危险,狂啸了一声,身体如同曼佗罗般的在地上疯狂旋转起来,手中的血刀四处飞舞,逆卷的内力借着他的旋转,通过血刀转移了出去,在一连串的爆炸声中,以妖刀为核心的四周多了数个深坑。 好不容易躲过这一劫的妖刀,惊骇的向白松看去,他不明白内劲消耗过大的白松为什么还能激发出如此强烈的气势,当他一想到那颗丹药的时候他明白了。 白松肯定是吃了烈火丹! “你吃了丹药?”妖刀怒喝道。 “哼,你不是想要杀我么?我今天凭的走火入魔,还要将你们天阴门的人除掉!”白松冷哼一声,丹药的药力让他在短时间内恢复了功力,人还在空中,手中的长剑就一连射出了数十道剑气,落向了这十几个天阴门的高手。 天阴门的人向来对妖刀很崇拜,他们没想到白松不仅没有被妖刀杀死,竟然还偷偷服用了丹药,对付两个女人他们绰绰有余,可对付功力暴涨的白松,他们根本没有反手之力,一个个的丝毫也没提防,白松的剑气顿时在人群中带出了一连串耀眼的血花…… 一片惨叫之声,就如同耳光般狠狠的打在了妖刀的脸上,让他的心中顿时涌起无限的愤怒。 然而白松丝毫也不会理会他的愤怒,抓住难得的机会,如同割麦子般的,剑气霍霍,瞬间撂倒了五个天阴门的高手,不但重创了敌人,而且也化解了二女的危险,三人重新聚集在了一起。 可烈火丹后劲很足,功力暴涨的白松猛吐出一口血,五脏六腑犹如烈火般灼热,好像有一团火在他的体内燃烧,燃烧他的经脉,他的筋骨,他的血液,甚至是他的生命。 这种丹药本是用来拼命的,白松杀了天阴门的高手,就是牵制住妖刀,让他的师妹逃走,而赵涵和林萱功力不济,早就已经筋疲力尽,脸色苍白,一时瘫软在地上。 正当白松被妖刀逼的没办法了的时候,只听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响了起来:“妖刀,你们天阴门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居然敢来五台山闹事!” “谁这么大胆?”妖刀怒吼了一声,转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密林之中出现了一道优雅的倩影,那倩影站在竹子枝头,竹叶落下,倩影飘逸,冷冷的注视着场中央,幽幽的说道。 “五台山的方请雅!” 见到方请雅,妖刀脸色一喜,这五台山从来不收女弟子,唯独这个方请雅十岁上山,拜入智清大师座下,传言她长得是美若天仙,出尘不凡,今天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啊。 “你的狗眼倒是挺尖,居然认得本姑娘我!”方请雅冷笑道。 “呵呵,方姑娘的大名我自然认得,不过这三个人是我天阴门要抓的目标,还请方姑娘不要多管闲事的好。”妖刀笑里藏刀,表面上十分客气,可目光一直盯着方请雅的命门,只要对方有一点点松懈,他就会下手擒拿。 “哼,少来这一套,你们天阴门在江湖上为非作歹,恶贯满盈,人人得而诛之,而且你妖刀算老几,凭什么让本姑娘我不要管闲事?”方请雅不满道。 “这么说,方姑娘是一定要管了?” “废话少说,识相点就放人,否则等我师兄弟赶到,定要你的项上人头。”方请雅霸气道。 妖刀狂笑了一声,道:“我念你是智清大师的弟子给你几分薄面,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想要学人家做英雄,那就看看你有没有做英雄的本事了!” 妖刀的话一说完,天阴门的众多高手,顿时闪电般的掠身而起,直向着方请雅跃去。 “姑娘小心!这些人都是高手,不好对付!”白松生怕方请雅不明敌情,吃了暗亏,急忙大声的提醒道。 方请雅可不是什么小丫头,在五台山上,就连踏入悟境小成十余年的二师兄在她手里都讨不到什么好处,光凭天阴门这群烂番茄臭鸡蛋,她还真没怎么放在眼里。 面对这七八个凶神恶煞般扑来的天阴门高手,方请雅苗条靓丽的身影却是纹丝不动。 正当白松为她担心的时候,金随缘的身影如同远处射来的一道闪电,骤然而至。身在空中,宛如游龙,双掌平推,怒涛般的掌力瞬间便将这这些人给淹没了。 金随缘的掌力雄浑到了极点,这些所谓的高手,就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在金随缘的掌风中,仿若断了线的风筝,鲜血狂喷的向着四面八方落去,落地之后,只是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眨眼间,以狂霸之姿摆平了七八名高手,金随缘双臂舒展,宛如搏击长空的苍鹰,身体舒展,姿态优美的徐徐向着地面落去,如此漂亮的轻功,直让在场的人看的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白松天资聪颖,极富天赋,年纪轻轻便有了让人羡慕的修为,这难免会让他感到自傲,虽然不会狂妄到天下唯我独尊的地步,但是也是不把大多数人放在眼里,否则的话,他也不敢独战成名已久的妖刀了。 然而本心高傲的他,此时见了金随缘飘逸绝伦的身法,心中几乎本能的生出了一丝敬畏,崇拜之心,紧紧的注视着徐徐飘落的金随缘,目光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吸引住了一般,移动不开。 “天那!好帅啊!”白松身后的赵涵此时芳心一片激荡,一双娇目痴痴的注视着金随缘,为他的风采而心神颠倒。 这些人中最吃惊的莫过于妖刀。 他是天阴门的三大护法之一,这些高手都是天阴门培养出来的,每一个都修炼了天阴门的武学,功法相同,招式相同,别说外人,就算他本人,面对十几个高手,也难说能够胜利,可这个年轻人却只用了一掌,就将自己这些手下给打败了,要不是他亲眼所见,当真是难以置信! 妖刀这次带来了十几个高手,然而到现在,被白松伤了十个,又被金随缘搞定了八个,还安然无恙的只剩下了三个。 就这三个,此时也已经被金随缘的狂猛给吓破了胆,巴不得离的他远一点儿,哪儿还敢主动的往前凑?更何况他们此时想凑过来也难了,徐绍卿也从密林中赶来,正挡在他们的面前。 “方姑娘,这家伙谁啊?”金随缘看着妖刀问道。 “天阴门的妖刀护法,在麒麟山一带很有名气。”方请雅道。 “天阴门?很有名么?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金随缘皱眉道。 “金兄弟,你很少下山,当然不晓得天阴门,这个门派是邪道门派,和血莲宗以及欢喜宗并称为齐鲁三邪,这个妖刀是天阴门的护法,成名已有十余年,算得上邪道高手。”徐绍卿笑道。 “哦?是邪道中人,怪不得看上去一脸的奸诈。”金随缘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呵呵,金兄弟你这评价当真是对极了!”徐绍卿闻言也是哈哈大笑。 见三人对天阴门以及他自己肆意评价,还出口侮辱,妖刀心中空前的恼火儿,那种被人忽视的感觉,真的不是那么让人愉快,他的脸上满布着怒容。 金随缘可不管妖刀心情好不好,先前他们三人在密林中行走,观赏五台山附近的风景,忽然听到有惨叫和打斗声,便闻讯而来,对妖刀的实力已经足以了解。 “你走吧,人是抓不走了,不想死就滚。”金随缘冷冷道。 妖刀的眉毛一竖,他出道十余年,从没有人敢怎么嚣张的和他说话,这小子居然敢让他滚,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小子,说话之前先要捋直了自己的舌头,想要让我走,怕你没这个本事!”妖刀怒喝道。 方请雅知道金随缘的身份,妖刀虽然厉害,可面对金随缘,估计还是差了点,于是嘲笑道:“妖刀,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位金少侠心怀慈悲,故意让你一条生路,你怎么还不领情呢?难道你就不怕死?” 妖刀不信邪,冷笑道:“方姑娘,我妖刀出来闯荡江湖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呢,凭这臭小子还想要打败我,再给他十年时间吧!” “哎,我还是先去替你准备点值钱,好让你在九泉之下能够活的舒服点。”方请雅摇摇头,看向妖刀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具即将死去的尸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好强的指力!”妖刀被一指头震飞,满脸的惊骇,普天之下,能够战胜他的人很多,可能用一指头就将他击退的人,他还从未见过。 “你的刀材质倒是不错,居然能接下我的指劲。”金随缘笑道。 妖刀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血刀的刀背上陡然浮现出了一个半寸深的指印,要知道他的血刀可是一柄宝刀,一刀下去连石头都能一刀两断,锋利无比,同时也坚硬无比。 这小子的指头能在刀背上留下指印,足以见得他的指法已经修炼到了如火纯青的地步。 江湖上修炼指劲的人并不算多,因为比起刀剑兵器,手指实在太短了。 而且修炼指劲的法门极为稀少,据他所知,只有崆峒派,少林寺,蜀地唐门的唐九,以及齐鲁三大邪门之一血莲宗的长老赵无极。 除此之外,其他人的指法根本不值一提,而这小子年纪轻轻,就有这等功力,肯定是出身大门派。 唐门和中原武林向来没有瓜葛,这回五台山开无遮大会,必然也不会邀请唐门前来,而血莲宗和天阴门乃是邪道盟友,不可能会和天阴门过不去。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小子是崆峒和少林的人。 “难道是大力金刚指?”妖刀念头一出,脸色顿时变得无比苍白。 少林能够成为武林领略,靠是不仅仅是上千年的底蕴,更多是少林武学博大精深,七十二绝技每一项都是不传之秘,类似铁砂掌,铁布衫,金钟罩等外家功夫,都是从少林武学中演变而来。 正所谓天下武学出少林,这话虽有些许夸大成分,却也是合情合理,令人信服。 而少林七十二绝技近年来几乎从未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唯独大力金刚指和大力金刚掌,以及般若掌和拈花功在江湖中赫赫威名。 妖刀修为不弱,但也不敢上少林去找少林高僧讨教,但纵观江湖,有如此霸道刚猛威力的指法,恐怕也只有大力金刚指了。 难道这小子是少林弟子? 妖刀有点虚了,毕竟少林的名头实在太大了,何况这小子会大力金刚指,和他硬拼根本占不到本分便宜。 “妖刀,怎么样?”方清雅见金随缘一招击退妖刀,也是对着妖刀冷嘲热讽。 “呵呵,方姑娘这位朋友的确厉害,我妖刀佩服,既然有两位护着黄山派的人,那我妖刀就做个顺水人情将人放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妖刀不傻,一个神秘少年已经不好对付,再加上一个方清雅,他已经没有了胜算,如果再待下去,万一招来了五台山的高手围剿,到时候他是插翅难飞啊。 高喝一声,妖刀纵身一跃,便想要逃跑。 “妖刀,休走!” 妖刀企图抓他两个师妹,白松岂会轻易放他离开,大喝一声,强行撑起身子想要追上去。 “我让你走了么?” 耳畔回响起金随缘的声音,众人猛然抬头,黑影一闪,一道人影犹如一柄飞剑从众人头顶掠过,金随缘双指对着妖刀的四周疯狂挥舞。 指劲何等厉害,从上而下犹如机关枪一般对着妖刀扫射“噗噗噗”,竹林中的泥土被劲气贯通,顿时草皮翻飞,泥土四溅,树干被打穿,叶子被切断。 众人看得心惊肉跳,这要是打在人身上,还不打出个大窟窿? “大力金刚指果然霸道!” 徐绍卿和方清雅脸色凝肃,在惊叹的同时又对少林寺这座千年古刹充满了敬意和畏惧。 “小子,你找死!” 察觉到漫天的劲气在自己背后出现,妖刀脸色已经变得极度难看,他本不想和金随缘一战,奈何金随缘不放过他,所以他一咬牙,手中血刀一挥,血气和劲气在空中爆发出了惊天的威势。 “咚!” 冲击力直撞在妖刀身上,口吐鲜血,妖刀扶着一颗大树,气息萎靡:“小子,我是天阴门的护法,你敢杀我,天阴门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如果是天阴门的门主说这话,或许我还会考虑考虑,但你只是一个护法,你的话并没有多大的威胁力度。”金随缘道。 “是么?”妖刀咬着牙冷笑道。 “但我这人喜欢给人留一条活路。” “什么路?”妖刀一听活路,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上,毕竟没有人会想要死,能够活下去那比任何是都重要。 “你接下我一招,我便放你走!”金随缘道。 “一招?就这么简单?”妖刀不敢置信。 “当然,我从不撒谎。”金随缘笑了笑,笑的很纯真,犹如一个懵懂的孩子。 “小子,我承认你很厉害,但你是不是太小觑我的手段了,一招?你是在太狂妄了。”被一个臭小子如此羞辱,妖刀简直比死还要难堪。 “废话少说,你答应还是不答应?”金随缘笑道。 “这位少侠,妖刀为非作歹,残害人命,是江湖上的败类,你一定不能轻易放过他啊!”白松见这位年轻人要用一招杀了妖刀,顿时感觉这人太无知了,妖刀现在是身负重伤,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妖刀闯荡江湖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有没有点保命的手段,万一一招打不死,岂不是放虎归山? 赵涵和林萱被金随缘的威武所倾倒,可也不在赞同金随缘的做法,和邪魔外道说什么公平和游戏,这种败类就该除之而后快,免得他们再去祸害别人。 至于方清雅和徐绍卿倒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在京南的时候,面对企图刺杀文婷的七杀会的三个高手,金随缘还不是说放就放了,对他来说,杀人不是一个常态,或者说杀人不是他的初衷。 这种人相信天道,相信命运,更相信缘分。 金随缘要妖刀接他一招,便是看妖刀的运气如何,看老天爷会不会可怜他,还是觉得他作恶太多要收了他的命,是生是死,全看妖刀自己的造化。 “我答应你,来吧!”妖刀被逼上了绝路,答应还有一线希望,不答应,等到众人围攻他,他必死无疑。 “聪明。”金随缘诡异一笑,他没有心思杀妖刀,自然也没有心思放水。 说完,五指齐出,只听嗖嗖嗖的破风声密集的响起,犹如一个人在凭空弹琴,琴声不到,劲气已到,竹林风动,落叶飞射,十数道指风就如同闻到了血腥味儿的鲨鱼,凶狠至极的向着妖刀刺了过去。 大力金刚指无形无色,可在妖刀眼中就像阎王爷的手向他抓来,如果被擒住的话,整个人就会被拖入到无间地狱去。 “啊!” 面对死亡的逼近,妖刀忍不住怒吼一声,全身上下的内劲都被调动起来,他知道要是挡不住这一招的话,他就在没有机会走了。 “大天罗掌!” 所有的功力都积攒到了手掌心中,这一掌是妖刀的必杀技,十年来几乎没有使出过,因为这掌法太过凶猛霸道,一旦使出,自己也会受到反噬,但危急时刻,他也顾不得许多。 掌力如血一般散开,对着劲气狠狠撞去。 “咚咚咚!” 一连串的巨响在两人中间传来,这一掌果然有几分门道,竟然真的将金随缘的大力金刚指的劲气给挡住了。 “哈哈,老子没死,老子没死!” 劫后余生的妖刀兴奋的大喊大叫起来,没有什么事情比活着更能令人兴奋,他对着金随缘冷笑道:“小子,你的指法很厉害,可惜老天不让我死,按照之前的约定,你要放了我。” “我一向说话算话!”金随缘戏谑道:“只是你真以为自己没有事么?” “你什么意思?”妖刀脸色一沉,忽然间,他觉得自己的后背传来一阵细微的痛感,随之而来的是痛感越发的剧烈明显。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满手的鲜血淋漓。 背竟然多了三四个小洞! 这些小洞自然是被大力金刚指所创,洞口只有指头大小,妖刀此时的身体就像一个漏了水的水桶,鲜血不断从他的背后流淌出来,好在伤口不是在要害穴道上,否则用不了半柱香时间,他就得死了。 少林方丈传授金随缘这门少林绝学时,就曾对金随缘说过,武学是活的,不是死的,按照古人前辈的路子走或许可以少走点弯路,但永远只是跟着前者的步伐走,创造不出属于自己的武学之路。 所以金随缘从小修炼大力金刚指时,故意不用直劲,而是用弯劲,他发现内劲既可以和人近身,又可以在数丈之外杀人于无形,而指劲或许同样可以如法炮制。 而劲和力通常是直的,想要将其弯曲并不简单,而金随缘修炼了几年也没有进展,直到两年前,他在瀑布旁练功,偶然一次机遇掉到了水潭中,他在水潭中用大力金刚指冲击水流,在水流中的劲气遇到了阻力,方向和角度居然偏离了直线。 后来他每次修炼大力金刚指的时候都会跳到水潭中,借着瀑布水流冲击的阻碍,强行扭曲劲气的方向,经过了两年的融会贯通,如今他的大力金刚指已经能随心所欲了。 先前他打出十三道劲气,有十道是直的,直的劲气都被妖刀的大天罗掌抵挡下来,可妖刀没料到,他的背后还有三道劲气,这三道劲气打入他的后背,足以让他重伤。 “不可能,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功夫,你到底是不是人?”妖刀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天下间居然有这么神奇的功夫。 会转弯的劲气? 这他妈不是玩我么? 金随缘笑道:“天下武功多如牛毛,你没有见过不代表没有,今天算你运气好,老天爷没有将你的命给收走,天阴门作恶多端,不是个去处,下次如果遇到你,可就不会留情了!” “少侠,不可啊!妖刀要是走了,不知又要有多少无辜百姓遭殃,快点,趁他受伤杀了他!”白松没想到这年轻人这么实诚,说放还真的放了,心中急躁,对着他大喊道。 金随缘脸色渐渐阴沉下来,他不是个趁人之危之辈,何况话已经说出口,岂有更改的道理?这不是要他做一个背信弃义之人么? “金兄弟,男人一诺千金,这规矩可不能坏,如果要杀他,那也得改成明天。”徐绍卿道。 金随缘看向了妖刀,见他眉宇含煞,目露凶光,的确不是个善良之辈,妖刀忽然狂笑了一声,阴沉沉的说道:“想要杀我?没那么容易!” 金随缘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怎么,你还有反抗的余地么?” “你放了我,我可不会放了你!” 妖刀站起身子,顾不上后背传来的剧痛,右手握着血刀,猛然挥舞起来,狂风平地而起,直向着众人他们刮去。 金随缘眼睛一直盯着妖刀的动向,另外他的鼻子十分的灵敏,任何异常的味道都躲不过他的嗅觉,在那风声中,似乎夹杂着一似苦涩的味道 金随缘心里一沉,对着众人喝道:“小心,风里有剧毒!” “现在才发现,未免太晚了点吧,这是我天阴门特制的七绝散,你们都去死吧!”妖刀知道正面交锋,他根本不是金随缘的对手,可再厉害的人物也有弱点 这七绝散是天阴门一位用毒高手炼制而成的毒药,这种毒药有股苦涩味道,一旦闻进体内就会和血液相融,然后导致人的器官衰竭,最后死掉。 “真是死性不改!” 伴随着一声冷哼,金随缘双掌合十,运动体内的《金佛秘典》,顿时一道金光从他的头顶猛冲出来,金光大盛,让他的气势几乎达到了一个临界点,那般模样当真如一个下凡的佛陀。 金光在掌心汇聚,金随缘双掌同时推出,一片耀眼的亮金色光芒应掌而出,那向着众人席卷而来的‘毒风’就好像是皮球撞到了墙上,不但停了下来,而且还开始反弹回去。 眼看着自己施展的‘毒风’竟然转向袭向了自己,妖刀心中狂惊,调集起全身的内力,疯狂的旋转着手中的血刀,希望将毒风给推回去。 可他的修为和金随缘比起来,显然是差了一截,何况大力金刚掌的掌力何等厉害,再加上金佛之力,两者相加,足以和悟境大成高手过过招了。 无论血刀怎么挥舞,那金光犹如太阳一般,任凭你怎么遮挡都无法驱散它,眼见着自己刮起的毒风朝着自己吹来,妖刀真是后悔莫及,他很清楚自己要是被这毒风包围,那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金随缘本想着放妖刀一马,可妖刀贼心不死,偏偏要下毒害人,这种人心肠已经黑到了极点,没有放下屠刀的可能,所以他并没有留情,掌力再次加强,根本不给妖刀驱散毒风的机会。 这一掌就像妖刀的催命符,毒风眨眼间将他笼罩,伴随着呼吸,那白色的坟墓就好像是一条条白色的幽灵,从妖刀的嘴里,耳朵里,鼻孔里钻进了他的体内。 毒素在要妖刀的体内快速发作,他开始浑身抽搐,开始发抖,开始跪在地上,掐着自己的咽喉,仿佛要将剧毒从咽喉伸出就揪出来,可毒素已经蔓延到了他的全身,他的耳朵,鼻子,嘴巴都溢出了鲜血,整个人犹如地狱里受刑的恶鬼。 不过妖刀是天阴门的护法,有毒药,那自然也随身携带解药,右手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药瓶,瓶子里装的正是七绝散的解药,他用嘴要开瓶盖子,用力倒出了一颗小药丸,那是一颗黄色的药丸,是救命的药丸。 见到药丸,妖刀赶忙塞入口中,可不幸的是,毒性在他体内乱窜,已经侵蚀他的神经,他的手不受控制,甚至连他的手指都开始变得没有知觉。 “噗” 猛吐出一口鲜血,妖刀脸色苍白,剧烈的疼痛让他没有了半分气力,他瘫软在地上,周围全是他的鲜血,就算一个正常人看到这个场景,也知道这家伙命不久矣了。 “七绝散果然厉害!” 面对那倒在血泊中垂死挣扎的妖刀,无论是白松等人还是徐绍卿和方请雅,都是一阵心惊,要不是刚才金随缘出手将毒风给吹散了,现在他们几个恐怕要会像妖刀这般痛苦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金随缘摇摇头,眼神中充满了慈悲和怜悯,佛说众生平等,善人,恶人都是人,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每一个人死去,都代表着永恒的消亡,不会再有重来的机会。 见妖刀要吞服解药,金随缘并没有阻止:“能不能活就看他自己了。” “金兄弟真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了。”徐绍卿心里苦笑,却对金随缘愈发的敬佩。 可这回,老天爷似乎不打算再给妖刀机会,妖刀捏着药丸,咧嘴笑了,他努力的想要将药丸放在口中,只要吃了药丸,他就不用死了,只可惜啊,他没有撑住,毒性再次发作,消耗了太多的内力,让他几乎和普通人一般,对七绝散根本没有半点抵抗能力。 他倒在地上,手里捏着药丸,渐渐的闭上了眼睛… 临死的最后一刻他眼眶发红,仿佛是看到了他生命的终结,这是多么悲哀的一件事啊! 众人看到妖刀咽气了,都像是打了胜战一般高兴,在他们看来,妖刀恶贯满盈,为非作歹,根本死不足惜,甚至心里面巴不得这家伙早点死。 只有金随缘叹息一声,对着妖刀念道:“阿弥陀佛,善恶终有报,来生再回头吧!”说着,他掌风一收,将妖刀的眼睛盖上,这只是单纯的对一个死者的尊重。 其他天阴门的高手见到自己的护法死了,个个都吓破了胆子,哪里还敢留下来,各自连滚带爬朝着四方奔逃,生怕走慢了,自己也会落得和妖刀一样的下场。 “我让你们走了么?”金随缘凭空喊了一声。 剩下的五个人听到这句话,都像木偶一样僵直在了原地,浑身发抖,现在的金随缘一点都不和善,反倒像是索命的鬼魂,他们实在不想在待在这个鬼地方了。 “少侠饶命,我们只是天阴门的喽啰,这回要抓黄山派的人,都是少主和妖刀护法的主意,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请少侠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吧!”几个人双腿一软,扑通的一齐跪了下来,一个个哭爹喊娘,就差认金随缘做他们二大爷了。 金随缘苦笑道:“你们的命还不值得我亲手来拿,怎么说这妖刀也是天阴门的人,多少算个人物,他就这么死在这荒郊野外,实在寒碜了,你们将他带回去安葬,记住了,要来报仇的话,就说是我金随缘杀的人,和黄山派的三位无关,滚吧!” “是是是,少侠的话我等一定会转告门主的!” 五人缩着脑袋,哪里还敢讲个不字,赶忙一人一只手抬起妖刀的尸体就跑。 “人心不古,世态炎凉,邪道中人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人。”金随缘摇摇头,略微有些失望,他总觉得人之初心本善,没有人愿意被人当成一个恶徒,也没有人愿意被人痛恨,但看到这些天阴门的人,或许他的想法真的太天真了。 这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迫不得已。 “多谢少侠搭救,在下黄山派白松,这两位是我的师妹赵涵和林萱。”正在此时,受伤的白松主动的走上前来。 “阁下不用多礼,都是同道中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金随缘温和道。 白松惊叹于金随缘的功力,脑海中反复的回忆着,在江湖上到底有没有什么前辈能够教出这么厉害的徒弟,但江湖上成名的高手太多了,以他的见识,也不可能全都清楚。 “敢问少侠师出何门?师承哪位高人?”白松按捺不住心头的疑惑。 金随缘并不太想要透露自己的身份,毕竟他现在有麻烦在身,要是说出自己是少林弟子,万一传到了别人耳朵里,说少林弟子在世俗界闹得满城风雨,这不是给少林抹黑么? “白兄,金少侠的师承不好明说,等到无遮大会的时候,你自然会知晓。”方清雅看得出金随缘有点为难,于是替他解围。 赵涵和林萱也有点不满师兄问东问西的:“白师兄,这位金少侠出手相救,和师承有什么关系?你问那么多,是不是太失礼了点?” 两女又转向金随缘,笑道:“金少侠,你的功夫真好,居然能够打败天阴门的妖刀,你一定也是来参加无遮大会的吧,正巧了,不如我们一起上山,也好在武学上指点指点我们。” “指点不敢当,切磋切磋即可。”金随缘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7章 “金少侠你太客气了,以你的修为指点我们姐妹是绰绰有余的。”赵涵眼中带着崇拜,说着说着,小手就握住了金随缘的手,那滑腻腻的肌肤,让金随缘一阵失神,只能尴尬一笑,将手收回来:“姑娘说笑了,黄山派的功夫自有其独到之处,再说贵派传承昔日道门第一大门派全真教,每隔十来年都会涌现出一批出色的武者,的确是让其他门派惊羡啊!” 终南山巅,全真教派,全真七子,名动江湖。 千年前,全真教乃是当之无愧的道门领袖,掌教王重阳修为惊天动地,传闻他已经突破了神境,几乎可以做到不食五谷的地步,后来一百年间,没人看到过王重阳,只认为他白日飞升去了,做了神仙。 而黄山派的开山祖师便是当年王重阳的小弟子高元明,此人也是天赋异禀,惊才绝艳之辈,他将全真教的武学融会贯通,又自创了几门武学,使得黄山派的武学十分多样。 不过黄山派的山门并不大,这些年也并没有多大的抱负想要扩展势力,以至于门派地位一直处于八大门派之下。 好在黄山派的弟子都挺争气。 “青松剑客”白松,“一字剑”郭朝,“横江金枪”柳三书,“凌空剑客”孟飞。 这四人都有悟境小成的修为,再加上黄山派的独门武学,就算是悟境大成高手也能与之较量一番,而白松是四人中最小的,年仅二十七岁,最大的“横江金枪”柳三书年纪也不过三十一岁。 支撑门派的顶梁柱自然是那些大人物,可决定门派未来的却是这些年轻一代的弟子们,他们是门派的血液,是门派将来的道路。 所以各大门派近年来都广招门徒,为的就是在普通人中寻找到练武奇才,修炼出内劲的人不过百分之一,而能够在三十岁左右达到悟境小成巅峰的人,也不是很多。 黄山派拥有这四大弟子,至少在年青一代的门面的上是不弱于八大门派的。 “师姐,瞧你都吓坏金少侠了,少侠你好,我叫林萱。”林萱见金随缘那副对女人很腼腆的样子,心下更是喜欢,她们虽说都在上山修行,可上山前都是大户人家的子女,这年头,不好色,不吃女人豆腐的男人可不多了。 “你好。”金随缘笑了笑,心道自己的女人缘的确非同一般,这还没上山呢,就虏获了两个迷妹,真是辛苦啊! 白松站在一旁直摇头,自己这两个师妹本是心高气傲的人,在黄山派有多少弟子暗中追求,都不假以颜色,没想到这金少侠一来,搞了一出英雄救美,就把师妹的心都抓走了。 金随缘瞧得出来,这两个女孩长得如此美丽动人,就连天阴门的少主都不惜得罪黄山派,都要将她们抓回去当媳妇,可见这两女在黄山派也是众星捧月,而且这白松一表人才,想必对两女也有点心思。 “白松,别忘了刚才救你的可是我方清雅。” “呵呵,方姑娘说的哪里话,救命之恩在下怎么敢忘了?”白松回过神,方清雅是五台山的唯一女弟子,在齐鲁一带的门派中也算小有名气,何况五台山和黄山派素来交好,自然要对她客气点。 “好了师姐,施恩不图报,何况这里是五台山的底盘,在自己的地盘上救人也是分所应当的,各位不必介怀,只当是一场虚惊罢了。” 徐绍卿晓得自己这位师姐看上去人畜无害,可真要撒起泼来,那比文婷都要厉害,黄山派这群人也都是精英人物,说话太直白了,难免遭人非议,搞得不好,让人家对五台山有什么成见,那就罪过了。 还别说,徐绍卿这话一语双关,既让五台山保住了面子,也让黄山派的人有了台阶下。 “不说了,咱们还是先回酒店入住吧。” “徐兄弟说的是。”白松看了看自己浑身是血,伤势严重,的确要先找到一个地方疗伤才好。 密林中,天阴门的少主谢少冲和三大护法之一的赫连云正在朝着这边赶来,黄山派的赵涵和林萱早已是谢少冲的囊中之物,他之所以要抓这两个女人,一来看上了她们的容貌,二来黄山派和天阴门素来不和,如果谢少冲能够娶了这两女,不仅是狠狠羞辱了黄山派,更是拿住了黄山派的把柄。 他先前派了妖刀埋伏在密林中,妖刀发出了天阴门的信号,按理说,以妖刀的修为再加上天阴门十数个高手,别说区区一个白松和两个女人,就算黄山派四大弟子都来了,估计也有一战之力。 可他在此处等了将近半个时辰,去迟迟不见妖刀的身影。 谢少冲作为天阴门的少主,自然不会像世俗中的豪门弟子一般纨绔没脑子,他一准就猜到了妖刀肯定是出了什么差点,才没有回来向他复命。 “咦?好像是我们的人!”飞奔中的赫连云指着迎面而来的几条人影,张口说道。 谢少冲心头一沉,暗道自己所想的事也许成真了,于是一招手,带着赫连云和三四个手下连忙朝几人掠去。 “属下参见少主,参见赫护法!”见到谢少冲和赫连云赶来,几个被放走的天阴门的人马立即跪了下来。 “黄山派的人呢?难道你们失手了么?”谢少冲眯着眼睛,居高临下,对着几人喝道。 天阴门的高手能察觉到谢少冲的语气带着怒意,刚从死亡边缘回来的他们,立马又投入到了另外一个旋涡中,个个都是无比忐忑,憋着嘴不敢说话。 “都哑巴了!”谢少冲见他们一个个像缩头乌龟一样跪在地上,更是怒火升腾,瞪着眼大声喝道:“你说怎么回事?” “回禀少主,我们…我们没有抓到黄山派的人。”其中一个人壮着胆子抬头道。 来到跟前,看到这些人的狼狈样,谢少冲咬咬牙,怒声喝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们这么多人都抓不到白松和那两个女子?妖刀呢?让他来见我!” “妖刀护法他……他死了!” “什么?死了?”谢少冲原以为妖刀抓捕黄山派的人失败,无颜面来这里见自己,没想到他居然死了?这简直是天大的玩笑。 妖刀加入天阴门十几年了,一直是他父亲的左膀右臂,天阴门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和规模,妖刀功不可没,更何况妖刀本身修为不俗,再加上他的刀法精湛,同等级别的高手,他完全不虚。 谢少冲怎么都不会相信,妖刀居然会被黄山派的人给杀了? 那白松的实力众人皆知,不过是初入悟境小成,妖刀杀他虽不容易,但白松绝不可能杀掉妖刀。 可当他看到妖刀的尸体被众人抬出来时,谢少冲眉头一皱,似乎发现了什么端倪,惊讶道:“七窍流血而死?妖刀是中了七绝散死的?七绝散不是他随身携带的么?怎么会被自己的毒药毒死了,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启禀少主,一开始,我们在妖刀护法的带领下,眼看着就要将黄山派三人拿住,可不成想,一个神秘的高手突然出现,一出手就重伤了我们七八名兄弟。随后,他又用一种邪门儿的指法伤了妖刀护法,护法不肯屈服,就用了七绝散,谁知道不但没能毒死那神秘高手,反而自己中了毒,于是就……” “神秘高手?你们可知道他是姓甚名谁,是何门派的弟子?师承何处?”谢少冲冷静下来后,对着众人问道。 “属下不知,只知道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光头造型,看上去像是个小和尚,跟他一直来的还有五台山的方清雅,不知是不是五台山的人!” “五台山?” 谢少冲一听这人和五台山有关系,脸色立刻变得难看无比。 江湖上谁不知道五台山的大名,五台山名列八大门派之一,北方三山之首,在齐鲁一带绝对算得上是无人敢惹的存在。 别说天阴门只是齐鲁三大邪道之一,就算是三大邪道联合起来,怕都不敢和五台山公开叫板。 倒不是说三大邪道的人马不如五台山,而是五台山拥有两位化境高手坐镇。 智清大师,二十年前就已是江湖一等一的强者,一身佛门武学登峰造极,如火纯青,传言他的功力和少林方丈相差无几,都已步入化境。 而智源大师是智清大师的师弟,同样也步入化境。 八大门派,除了少林寺和武当有三位化境之外,其余的门派都只有一位化境高手,而五台山一门两化境,可以说除了少林武当能够压一头之外,其他门派都敌不过五台山。 如果妖刀真是被五台山的人的杀掉的,那这事就麻烦了! “少主,这事如何处理?”赫连云问道。 “妖刀是我天阴门的护法,绝不能让他白死,这个仇我是一定要报的。”谢少冲不是善男信女,妖刀这回是奉了他的命令去抓捕黄山派三人,如今死了,可以说很大程度是他造成的,所以此仇不报,他寝食难安啊! 看着妖刀恐怖的死状,更让谢少冲怒火连连,恨不得现在就将那个神秘高手挫骨扬灰。 “妖刀的仇是要报,可属下有件事很奇怪,以妖刀的修为足以横扫诸多年轻一辈的高手,而五台山近年来也从未出现过神秘武道天才,今无遮大会要在五台山召开,属下倒以为那人不是五台山的弟子,而是其他门派的人,或许只是方清雅和五台山的熟人而已。”赫连云分析道。 他也只是猜测,但合理的猜测往往就是事情的真相。 “这…”谢少冲皱起了眉头,稍微冷静了片刻后,一想五台山的确除了方清雅之外,并没有太出众的少年高手,要说一个年记不到二十的神秘人独自击杀了妖刀,这简直是荒谬。 难道真如赫连云说的那样,那人不是五台山的弟子? 如果不是五台山的人,对天阴门而言的确是件好事。 “命令下去,让所有在附近的探子都去搜索黄山派的人和那个神秘人,一旦发现,立即汇报!”三个侥幸没有受伤的人,巴不得早点儿远离盛怒中的谢少冲,急忙掠身而去。 赫连云有些兔死狐悲的看着妖刀,幽幽的说道:“真是没有想到,妖刀纵横江湖十几年,到头来却是死在了自己的毒药上,这难道是天意?” 谢少冲阴沉道:“世上就没有什么天意,妖刀死了只能怪他技不如人,可这仇我们却不能不报,天阴门创立二十余年,还是头一次护法被人杀了,这实在是奇耻大辱,要让我抓到那个神秘人,看我不连本带利一起讨回来!” 赫连云知道自己这位少主一向心狠手辣,代付自己的敌人从不手软,那神秘人杀了妖刀,如同断天阴门一只手臂,于是沉吟着说道:“少主,妖刀一死,南边的事务要交给何人处理?” 谢少冲道:“先回去,让父亲定夺。” “是!”赫连云点点头,然后对着身后随行的人道:“你们几个将妖刀抬回去好生安葬,其余人马随少主返回天阴门等候调遣!” 众人听命,分头朝着四方散开。 密林的另一头,经过一番调息,白松,赵涵和林萱都恢复了功力,此时看起来精神煞是饱满,白松满是感激的看着金随缘说道:“谢谢金兄替我们护法!” 金随缘笑道:“都是同道中人,不必客气,如今三位都恢复了气力,我们还是赶快走吧,免得天阴门那群人去而复返,话说三位和天阴门有什么过节,那妖刀非要抓三位?” “实不相瞒,那妖刀是想抓我两位师妹。”白松苦笑道:“天阴门的少主谢少冲看上了我两位师妹,特意派了妖刀来这里埋伏我等,索性逃过此劫。” “原来如此。”金随缘看着两女,只见两女脸色发白,显然是后怕了。 “放心,到了五台山,没人敢动你们。”方清雅笑道。 “几位是来参加无遮大会的吧?”徐绍卿道。 “贵派召开无遮大会乃是江湖一大盛事,家师因为在闭关,师叔要处理教务也不便前来,所以就让我们下山来参加无遮大会,在下听说这回无遮大会还邀请了江湖上各大门派的人,能够和众多同道一起谈论佛道之学,也是人生一大乐事啊!”白松笑道。 白松不愧是“青松剑客”,江湖少有的青年才俊,修为高不说,说话也那么文雅,这点倒和徐绍卿一般无二。 “看来白兄也是一位风雅之士,如果有机会能在无遮大会上和白兄交流交流,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徐绍卿笑道。 白松遇到徐绍卿,就像遇到了惺惺相惜的知己一样,大笑道:“当然,能够和徐兄交流佛学,乃是在下的荣幸。” 一旁的金随缘不像徐绍卿那般有着超强的交际能力,随便一个陌生人他都能立刻套上话,这个本事在江湖上和商场上都同样适用。 赵涵和林萱才不想管徐绍卿和自己师兄在那里相互吹捧,对着金随缘笑道:“金少霞,你也是要去参加无遮大会么?” 金随缘点了点头。 赵涵甜甜一笑:“我听师父说,每一届无遮大会都有论经一说,结束后还有一场比试,胜利者能够获得一件神兵利器,很多来参加无遮大会的人对谈论佛道学问并不感兴趣,他们只是为了取得一件称心的兵器而已。” 金随缘并不晓得无遮大会还有比武,好奇问道:“神兵利器?” “五台山创派数百年,自然收集了很多上等的兵器,其中有一件名叫“天霄”的宝剑,据说这柄剑是三百年前一位铸剑名师恒无涯锻造成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半晚时分,夕阳斜照,将整个密林都染成了血红色,这红色是那么的耀眼,却又看得人心惊胆战,犹如一片血色的大幕遮蔽了天空。 话说谢少冲带着赫连云以及四五个心腹往天阴门走,一路上,野兽在林中呼啸着,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深处。 “少主,你让手下去监视黄山派和五台山的人,是不是太冒险了?以他们的功夫,恐怖对付不了。”赫连云做事向来很谨慎,何况黄山派的白松是个小心之人,在他的眼皮底下,自己那帮人怎么可能瞒得住。 “别急,五台山即将召开无遮大会,这群肯定会参加,所以我派他们去,只是想知道这群人落脚的地方。”谢少冲笑道。 他做事狠辣,不会留后患,那个神秘人能够斩杀妖刀,还逼的妖刀被自己的毒药毒死了,足见修为不俗,这种人和他硬拼那是最愚蠢不过了。 但人的精神不可能一直处于警惕状态,特别是夜里就寝的时候,谢少冲派手下盯梢,一旦确定神秘人下榻在哪家酒店,他就能派杀手进去暗杀,甚至放把火直接将酒店给烧了。 这种杀人放火的事,谢少冲做的太多了,早已经习以为常。 对他而言,只是能够达到目的,铲除敌人,方法无所不用其极。 “少主这招的确高明,属下领教了。”赫连云冷冷一笑。 正当此时,健步如飞的谢少冲忽然停下脚步,脸色一沉,目光如鹰般向着右侧的掠去。 跟在身后的手下见状一惊,纷纷愣了一下,在他们发愣不解的时候,谢少冲不由分说,一掌猛然劈空而出,一道雄浑的掌风,轰然的一声撞在了一块一人高的巨石上,那快石头顿时被掌力拦腰断去了一截儿。 石灰飞溅,在白雾之中,露出了三道人影。 “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暗中窥探我天阴门的秘事!”谢少冲冷哼一声。 “谢少门主好大的脾气,只是脾气越大,或许死的会越快的。”黑影发出一声冷笑,笑声中充满了讥讽,还带着点难以言表的高傲。 “是么?那我就先送你上西天!” 妖刀一死,已经让谢少冲方寸大乱,正愁没有地方发泄自己的怒火,这三人居然躲在暗处观察他,还出言羞辱他,这让谢少冲怎么能忍。 “别那么容易发火!” 只听得黑影人笑了笑,一掌对着空气打去,下一刻,在距离他十几米的地方,一颗碗口般粗细的树被轰然打断,被打中的树掉在地上,竟然隐隐发黑,露出一个犹如被虫子吞噬过的痕迹。 天阴门的高手见到这恐怖的一幕,个个都面如死灰。 要知道,一般人的内劲的发力距离只有三四丈远,内劲犹如一股气,一发出去,距离越远力量越小,这黑影人的掌力看似简单,却能够凭空打断四丈外的树干。 光凭这一手,就知道这黑影人的功力有很深厚。 赫连云和谢少冲心里惊叹黑影人的功力,可更令他们震惊和畏惧的是,那树干上的虫咬过的痕迹。 江湖上修炼邪功的人很多,比如齐鲁三大邪道,都是修炼邪门武功,以他们的眼力,自然能看出黑影人的武学透着诡异,可能够露出这种痕迹的功夫,唯独江湖第一大杀手组织——七杀会。 “虫噬功?”谢少冲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道:“难道阁下是七杀会地字号杀手,外号黑圣虫的风晓阳?” “不愧是谢冥的儿子,果然见识渊博,在下佩服佩服。” 黑影人从阴影中走出来,后头跟着二男一女。 谢少冲见他身材高大,却穿着一身黑斗篷,面带一张恐怖的面具,不由冷笑道:“不敢不敢,黑圣虫风晓阳的大名远播,可不是我一个小小天阴门的少主就比肩的。” 七杀会虽说是杀手组织,按理说属于邪门歪道,可事实上,七杀会从不分正邪,只要有人出钱,他们可以接任何的单子,无论是杀正道人士,或者是邪门同类,只要价钱合理,任何人都是七杀会的猎物。 正因为七杀会天不怕地不怕,谁都敢杀,谁都敢惹,才让七杀会恶名昭彰,不说正道门派对七杀会警惕万分,就连邪道门派也生怕自己被七杀会的人给盯上,招来杀身之祸。 天阴门在齐鲁之地也干了不少坏事,也杀了很多正道人士,自然被正道人士所不耻,三年前,天阴门有三个门徒下山玷污了几个女人,几天后,居然被一伙杀手暗中给干掉了。 七杀会办事从不隐瞒,也从不遮掩,每次杀人,都会在死者身上放一张七杀令牌,七杀追魂,违者断魂,这是七杀会立会以来的不变宗旨。 后来天阴门的门主谢冥去七杀会讨个税法,却被七杀会无视,扬言是有人出了大价钱要杀了这三个小喽啰,他们只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而已,还威胁天阴门,如果要报仇只管率领天阴门的门徒杀上七杀会总坛来,七杀会来者不拒。 邪道中人,哪个不知七杀会有十玄,四地,双天一干顶尖高手,还有那个十多年从未露过面的七杀会的首领,此人凭空出现在江湖边缘,又从不直接参与到江湖纠纷中。 没人知晓他的身份,他的名字,他的长相,自然也没人清楚他到底功力如何? 可一个能创立七杀会,让双天兄弟这样不弱于化境高手的强者甘心听命于他,又岂会是个弱者? 谢冥不敢动七杀会,谢少冲尚且不及他父亲,自然也不敢对七杀会的人太过放肆,可同为灰色地带的组织,谢少冲在七杀会地字号杀手的面前还是有几分傲气的。 “风晓阳,你们七杀会是满世界去杀人赚钱,怎么有闲情逸致跑来这荒山野林?难不成,这树林子里也有你们七杀会的目标?”谢少冲冷冷道。 赫连云侧立在谢少冲身旁,双手已经隐隐发力,显然在他看来,七杀会的人绝对不会是朋友,至于是不是敌人,那就要取决于风晓阳的态度了。 风晓阳的虫噬功非常独特,传言没有人能够在他的功夫下活下来,尽管这话有点夸张,但不可否认,风晓阳能够成为七杀会地字号杀手,功力绝对不容小觑。 “呵呵,谢少门主别紧张,本座来这儿,只不过是参加无遮大会而已。”风晓阳的面具里透出一阵笑意。 “参加无遮大会?”谢少冲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斜着眼笑道:“风晓阳,你们七杀会的人都不懂得撒谎是打草稿的么?五台山乃是正道八大门派之一,这番开无遮大会,又是邀请了江湖上很多有头脸的人物,以七杀会的恶名,你们敢上无遮大会,不怕被群起而攻么?” “本座自然不会和八大门派作对,只是这无遮大会难得一见,本座闲来无事,所以想要上山看看,听听佛学,聊聊道法,这也不失为一件乐事啊!”风晓阳笑道。 谢少冲见他睁眼说瞎话,心里腹诽:“什么佛学道法,你风晓阳杀人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佛祖有好生之德,还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 “谢少门主和赫护法不在天阴门待着,怎么也跑到了五台山脚下,难不成和本座一样的心思?”风晓阳说着,眼睛忽然瞥到了谢少冲后面那一具恐怖的尸体,声音忽然变得诡异起来:“妖刀死了?看来谢少门主是在办正事啊!” 风晓阳自然认得妖刀,这位天阴门的护法一手血刀纵横江湖多年,如今居然死了,而且死状如此恐怖,这里头看来大有文章啊! “这点无须你操心。” 谢少冲对风晓阳并不太信任,妖刀的死乃是天阴门的耻辱,这件事要是传了出去,那岂不是让天下英雄嗤笑,何况天阴门的教务还轮不到七杀会的一个杀手来管。 “风晓阳,你们七杀会是不是想要和我们天阴门作笔买卖?”赫连云此时走出来,对着风晓阳说道。 风晓阳眼角一抬,面具下的脸微微抖动,好像是在酝酿着什么,笑道:“难道说赫护法想要请本座杀人?” “实不相瞒,天阴门最近有个目标想要抓,结果被一个神秘人破坏了,少主要回天阴门,正巧遇到你们七杀会,不如由你们代劳如何?”赫连云说话十分小心,没有说要抓的是黄山派的人,没有说杀了妖刀的人是谁。 “神秘人?”风晓阳道。 “只是一个江湖晚辈而已,以你的修为,自然手到擒来!”赫连云笑眯眯道。 “赫护法你可不要睁眼说瞎话,妖刀的本事本座可清楚的很,连他都杀不了的人,你们天阴门想要借七杀会的手铲除掉,那付出的代价绝对不小,赫护法确定承受的起么?”风晓阳笑道。 “五百万!”赫连云道。 风晓阳摇摇头,显然不太满意。 “一千万!” “两千万!” 赫连云将价钱推到了两千万,也不敢再喊下去,这个价位足以让七杀会派出地字号杀人去暗杀一个悟境小成巅峰的高手。 “怎么?两千万还嫌不够么?风晓阳你是不是太贪心了点?”赫连云有点不悦,口气生冷道。 风晓阳负手道:“一个神秘人能让你赫连云出两千万拿他的人头,本座真的很好奇是谁?” “怎么?七杀会杀人还需要问死人的身份么?难不成是你风晓阳怕了,不敢接这笔买卖!”赫连云盯着他冷笑道。 “赫护法,七杀会向来只有不想杀的人,没有不敢杀或者杀不掉的人,你这么说是在小觑我七杀会么?”风晓阳道:“说句难听,如果有人出三千万的高价,本座或许会想想亲自砍下你的脑袋。” 一股强烈的压力从赫连云心头升腾而起,不由得一阵惊讶,这风晓阳的武功比起十几年前,增长的不是一点半点儿,而是几倍! 风晓阳张开双臂,一股阴冷之气充斥在密林中,犹如一个死神出现在人世间,那种勾魂夺魄的气势和力量彻底释放出来,。 赫连云没料到风晓阳一言不合就动了杀心,作为天阴门的三大护法之一,赫连云自然不是简单角色,风晓阳厉害,他也不是弱者。 默运功法,体内汹涌如江涛的内力飞速运转到了极至,不输于风晓阳的气势随即释放出来,在两人之间,两股绝大的气势相互对抗碰撞,不停的传来闷雷般的闷响。 强大的威压冲的双方人马是左右摇晃,纷纷避开,唯独谢少冲站在原地,耳边呼啸不直,犹如几十条巨龙在咆哮,他并没有阻止赫连云,也没有打算参战。 让赫连云去试试风晓阳的虚实对天阴门而言反倒是件好事,毕竟这些年江湖上对七杀会四个地字号杀手的功力的描述不尽相同。 对峙片刻之后,双方不相上下,赫连云猛然喝了一声:“飞龙在天!” 整个人如同怒龙般的直飞向了天空,在空中一旋,变成了头下脚上,双掌迎向风晓阳,眨眼间的工夫便挥出了数十掌。 强劲的掌力,漫天的掌影,如同暴风雨般的向着风晓阳狠狠的压了下来。 面对赫连云如此汹涌狂放的攻击,风晓阳一动不动,双肩轻轻一晃,在他的周围顿时出现了数个神态各一的,虚实不定的幻影。 “幻影心决?” 突如其来的幻影让赫连云心头一惊,这武学是风晓阳的成名绝技,利用内力分化出幻影来,比起虫噬功这种令人惊骇的邪门武学,幻影心决虽然不是很厉害,却令人防不胜防,十分头疼。 但赫连云毕竟是老手,大大小大的对决不计其数,战斗经验非常丰富,面对风晓阳的幻影,他根本就不去费心分辨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再说,他心中也清楚,风晓阳的修为比他只高不低。 想分辨也未见得就能分辨出来,所以破解的办法就是将那些幻影都打碎了。 漫天都挥洒着犀利的掌影,将所有的‘风晓阳’都罩在其中,只听砰砰砰的闷响不断,在赫连云狂猛的掌力之下,一个个虚影无法承受,纷纷爆裂,被撕成了碎片。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9章 “赫连云不愧是赫连云,本座倒有点佩服你了!” 幻影不断的变化,风晓阳藏在这些幻影中发出阵阵大笑,赫连云变没有停止,双掌呼啸,掌力如同狂龙一般升腾,一路猛冲下来,沿途之中,幻影分崩离析,化为泡影。 而幻影心决重在一个幻字,幻影无敌,迷乱心智,敌人置身幻影之中,或多或少会受到幻影的影响,导致感官的错乱,可以说在近身搏战中几乎是无解的法门。 谢少冲心头冷笑,风晓阳的幻影心决看似很玄妙,可面对修为相差无几的高手并不是无懈可击的,这些幻影乃是内力凝聚而成,每被击破一次,再想要生成下一个幻影,就必须要消耗大量的内力。 赫连云也不攻击风晓阳的本体,只是一味的攻击那些幻影,如果风晓阳继续用幻影心决,那最后功力不济的人一定会是风晓阳。 两人一个在上,一个在下,赫连云跃到了树枝上,居高临下,二话不说,凭空劈出一掌,掌风仿佛一柄锋利的刀刃,朝着风晓阳的幻影掠去。 “砰砰砰” 幻影四散,从迷雾中露出了风晓阳的身形。 “总算肯出来了。”赫连云见风晓阳被自己逼出了本体,也是冷笑一声,气势更比先前壮盛几分,单掌化为双掌,内力澎湃,竟然隐隐折射出了耀眼的紫光,对着风晓阳的脑袋狠狠拍下。 “咚!” 掌力从天而降,一头撞在了风晓阳的身上,众人只听得犹如炮弹一般的巨响,地面扬起了数丈高的烟尘,赫连云的心中猛的一紧,急忙向那风晓阳看去,却见那风晓阳的身体竟然诡异的飘散在了空气之中。 “哼,躲得倒挺快!”赫连云早料到风晓阳没那么容易被自己击败,冷笑一声,忽然觉得背后寒芒咋现,另一个风晓阳猛然出现在了自己是身后。 赫连云是个成名高手,自然不会蠢到将自己的后背面对这敌人,这是武者对决的大忌中的大忌,是绝对不能犯的错误! “找死!” 回身扬起手掌,狠狠朝着自己身后的风晓阳打出,顿时紫色大盛,仿佛整个树林都被笼罩在了赫连云的杀气之中,背后的风晓阳戴着面具,依然一动不动,竟然一掌被打成了肉末。 洋洋洒洒的碎肉从半空犹如纸屑一般飘落,鲜血似天空中的飞雨四溅,落在地上,化成了一条血路。 “这什么狗屁七杀会,根本不堪一击,还是咱们天阴门的护法厉害啊!” “对对,一掌就被护法给轰杀了,真是解气。” “怎么说也是个人物,居然死无全尸,真是凄惨。” 跟在谢少冲旁边的天阴门的手下见到风晓阳被赫连云一招给灭了,而且尸骨无存,这简直是大快人心的事啊! 要知道,七杀会这些年在江湖上无论是谁见到都闻风丧胆,纵然天阴门在齐鲁一带叱咤风云,可依然对七杀会存有畏惧之心,如今风晓阳被赫连云杀了,岂不是证明天阴门的人比七杀会要厉害? 这的确是非常涨士气。 “呵呵,赫护法神功盖世,居然连风晓阳都不是你的对手,回去以后本少主定然好好嘉奖你。”见风晓阳死骨无存,谢少冲也是高兴道。 赫连云自己也没料到,风晓阳居然就这么死了,在他看来风晓阳的修为已在他之上,自己能和他打成平手已经够了,怎么还占了上风,这一切犹如做梦一般不真实。 但再不真实,风晓阳死了就是死了,幻影能够骗人,可那血淋淋的肉末却绝对骗不了人,赫连云再不相信自己,此时也只能作罢了。 于是道:“少主谬赞了,属下一时侥幸而已,算不得大本事。” “赫护法客气了,能杀得掉风晓阳,那就是大本事!”谢少冲大笑着,然后目光一瞥,盯上了风晓阳的三个手下:“你们的主子死了,本少主给你们两条路,一是自己动手,二是本少主送你们上西天,你们自己选吧!” 死了一个风晓阳,这事要传到了七杀会的耳朵里,那天阴门必将永无宁日,所以谢少冲绝对不会傻到放这三人回去,他要永绝后患,让这秘密永远埋藏在这片密林里。 面对谢少冲的威胁,三人气定神闲,毫无畏惧,反倒发出阵阵嘲笑。 “死到临头了还笑,看来七杀会的人不仅是疯子,还有一群傻子!”谢少冲见状,脸色一沉喝道。 “傻子?”魅女捂嘴一笑:“我们的确是在笑傻子,一群被使者愚弄的傻子。” “你说什么!” 谢少冲怒了,眼睛一瞪,就想要上前杀了魅女。 忽然之间,林中响起了风晓阳的怪笑声音,他是在笑,笑的犹如林中暗藏着的鬼魅,伸手不见五指,任何人都看不到他在哪里,只有笑声在耳边渐渐响彻。 “风晓阳?你还没死!”赫连云大吃一惊,他明明一掌就将风晓阳给轰杀成碎末了,一个死人怎么可能会说话? 可这声音分明是风晓阳的,难不成是风晓阳的鬼魂? 众人惊慌失措,他们不怕一个活人,但不代表他们不怕一个死人,甚至是一个鬼魂! “死?”那声音继续响起:“世间能杀死本座的人有,可绝不会是你赫连云,因为你还不够资格!” “少装模作样,快给本少主滚出来!”谢少冲四目在林中扫视,口中怒喝道。 “真是个急性子。” 风晓阳的声音飘到了谢少冲的身边,又飘到了树梢上,那是风晓阳的本尊,他戴着面具,身材修长,只露出了一双带着戏谑和嘲讽的眼睛。 “你果然活着。” 赫连云又是震惊又是羞煞,他原以为自己干掉了风晓阳,结果风晓阳只是炸死而已,更要命的是,自己居然没有看出半点端倪来,被这人耍的团团转。 “怎么?看到本座没死很意外?”风晓阳跃下树,负手走到赫连云跟前笑道:“七杀会有一百种杀人的伎俩,却有一千种不被人杀的伎俩,你想要杀本座,再修炼个十年吧。” “不可能,你的身体已经没了,怎么可能还活着?”赫连云不可思议道。 “身体?” 风晓阳楞了一下,然后哑然失笑道:“你说的是这个么?” 说话之间,那原本瘫软在地上的碎肉忽然抖动起来,下一刻,那碎肉猛然朝着中心汇聚起来,一点一滴,碎肉凝聚成了一大块肉,然后肉像被什么生物向着高处传送,最后叠成了一个人像。 这个人像和风晓阳有着六七分相像,一样高,一样壮,好似风晓阳的影子从阴影里走到了现实中一样,这个变化让在场所有人都大感震惊。 凭空而起一个大活人? 这难道是魔术? 没有人见识过这样的魔术,因为魔术都是幻觉,是假的,可这人看上去是立体的,绝对做不了假。 赫连云和谢少冲看着“风晓阳”,下意识退了几步,显然这个“风晓阳”和真的风晓阳一样的可怕。 “赫护法怕了?”风晓阳道。 赫连云脸色有点难看,显然是算不准这风晓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风晓阳”口中发出“吱吱吱”的脆响,忽然他咧嘴一笑,口中猛然飞出一只黑色的虫子。 一只虫子飞出口,紧接着,一大群虫子跟着前面那只虫子涌出“风晓阳”的体外,大批的虫子“嗡嗡”作响,“风晓阳”整个人仿佛被千万只虫子给包围了。 众人看得是目瞪口呆,一个个面无人色。 这场景实在太令人震撼了,谁都没料到一个大活人居然是无数只虫子组成的。 深不可测! 七杀会的地字号杀手果然是非同凡响之人。 “虫噬功?这便是虫噬功?”赫连云心中惊涛骇浪。 江湖传闻虫噬功是一种非常邪门的功夫,这种功夫要和虫子打交道,以虫练功,甚至要以虫为食,而修这种功夫的人一旦到了某种境界,就能操控虫子,让虫子甘心臣服于他。 可别小看了这些虫子,一只虫子或许没什么威胁,可要成千上万只虫子一起涌来攻击你,就连你有三头六臂,也难免中招,一旦中招,虫子并会钻入你的体内,将你的五脏六腑吃个干干净净,这简直比死还要痛苦。 赫连云本以为这虫噬功不过是能操控虫子,没料到风晓阳居然用虫子造了一个自己出来,足以见得他对这门功夫的理解到了什么地步。 “都散了吧!” 风晓阳一挥手,本来汇聚在他脚下的虫子立马躁动起来,然后分列两排,朝着密林深处爬去,远远看去,犹如两条黑色的河流,看得人头皮发麻。 虫子可不比家禽猛兽,会听懂人话,它们的智商很低,想要降服它们实在太难了。 “赫护法,本座这一手可还能入你的眼?”风晓阳驱散了虫群,对着赫连云耀武扬威,他的确有这个实力和资格。 “风兄神功,赫某佩服。”饶是赫连云这般傲气之人,也不得不说,风晓阳这一手已经胜他太多了,就算他和少主谢少冲联手,想必也只能和风晓阳打成平手罢了。 七杀会果然是藏龙卧虎之地啊! “现在咱们该谈谈合作的事了吧?”风晓阳是个杀手,可七杀会说白了就是拿钱消灾,到了地字号,每个人都是生意人,只是他们有时候不一定需要钱,可能是要人,或者是要宝物,甚至是武学功法。 只要对方给出的东西有价值,风晓阳来者不拒。 谢少冲见识了风晓阳的厉害,心中要杀他的念头早已经被打消,这种人既然不能成为敌人,如果能成为合作伙伴或者朋友,那也算是不错的选择。 ”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只要对方给出的东西有价值,风晓阳来者不拒。 谢少冲见识了风晓阳的厉害,心中要杀他的念头早已经被打消,这种人既然不能成为敌人,如果能成为合作伙伴或者朋友,那也算是不错的选择。 于是谢少冲就将他抓捕黄山派三人以及妖刀如何被杀的事统统说了一遍。 “哦?江湖上有这等厉害的少年高手?”风晓阳听了半天,也颇为惊诧。 “哼,本少主不是让妖刀白死的。” “少门主不用动怒,既然是委托给七杀会的事,那便是天上诸佛金仙,本座也会将他的脑袋砍下来,只是不知那人长什么样子,在哪里落脚?”风晓阳凶煞道。 “据手下说,是个小光头,对了,那小子和五台山的方清雅是一路的,或许是五台山的什么人。”谢少冲道。 “光头?” 风晓阳忽然转头看向雷虎:“难道是他?” 雷虎皱眉道:“属下当日确实见到那人和方清雅在一起,对方也是个光头,如果属下猜得不错的,杀了妖刀的那个神秘少年正是坏了我们大事的人。” 谢少冲听的云里雾里,问道:“难道七杀会和那神秘人打过交道。” 风晓阳并没有隐瞒,道:“三天前,本座手下去刺杀一个目标,却被一个小子给救了,他还打伤了雷虎的右肩,想来他也是参加无遮大会的,真是冤家路窄!” 听得那神秘少年坏过七杀会的事,谢少冲心里暗爽,七杀会牛气哄哄,号称从未失败过,这回栽在了一个少年手里,怕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不过妖刀也被杀了,天阴门和七杀会也是半斤八两而已。 “既然是共同的朋友,一口价,五百万,本少主要那个小子的人头。” “那人是七杀会的猎物,无须你天阴门委托,本座自会料理,但那小子功夫奇高,怕是背景颇深,七杀会虽然不畏惧任何势力,但也不可能毫无好处的去动一个有背景的武道天才。”风晓阳道。 “想要什么?”谢少冲听得出来,风晓阳是在要好处。 “除了钱财之外,本座还要一颗九转还魂丹。”风晓阳道。 “九转还魂丹?”谢少冲冷笑道:“是不是胃口太大了点,这丹药整个天阴门就三颗,乃是本门的至宝,你要其他的东西本少主都可以做主,唯独丹药不行。” “本座自然不会以为一个人头就能换一颗九转还魂丹,不如这样,你我各退一步,炼制九转还魂丹需要的还魂草由本座提供,天阴门里那位炼药师应该能再炼过一枚丹药来吧?”风晓阳笑道。 “你有还魂草?”谢少冲大吃一惊。 九转还魂丹乃是一等一的良药,无论是武者还是普通人,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在,都能将你的命给勾回来,有这丹药在,就相当于多了一条命。 只是这种拥有造化般功效的丹药并不好炼制,江湖上会炼制的人绝对不超过六个人,另一方面,想要炼制这丹药,还要筹集一大堆药材,其他的药材虽稀少,但至少有途径得到,唯独还魂草,那是有价无市,因为这种草药只长在深山老林里,长在峡谷的缝隙里,样子又和寻常的小草没多大区别,除非对草药十分有研究,否则一般人就算看到了,也根本无法辨别出来。 天阴门有一位炼药师能够炼制这九转还魂丹,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有这能力炼制丹药,没有药材,你再厉害的人也没用,而这关键就是缺了一味还魂草。 这些年,天阴门也四处打听还魂草的下落,十年间有幸得到四株,炼药师自己炼制了四颗,作为报酬,天阴门将其中一颗赠送给炼药师,炼药师承诺,只要天阴门能够提供还魂草,他就替天阴门炼制九转还魂丹。 九转还魂丹如今都由天阴门门主谢冥保管,就连谢少冲这个亲儿子谢冥都没有给他,可见这丹药在谢冥眼中是何等的重要。 风晓阳想要替天阴门杀人而得到九转还魂丹,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可要是风晓阳手里头有还魂草,那就另当别论了。 “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有还魂草?”谢少冲将信将疑道。 “本座自然不会诓你。”风晓阳笑道。 “好,如果你真有还魂草,本少主就答应你,事成之后天阴门替你风晓阳炼制一颗九转还魂丹。”谢少冲点头道。 “还是少门主爽快,与少门主合作总比谢门主要好得多,不过谢门主年事已高,本座还望少门主早日上位,将来有机会还能和七杀会合作一番。” 风晓阳不仅在江湖中神出鬼没,即便在七杀会里,那也是独来独往,除了三个玄字号手下之外,几乎不太与其他杀手相处,这也让他成为七杀会最神秘的杀手。 杀手本来就神秘,而风晓阳是神秘中的神秘,这种杀手才是最可怕的,因为没有人了解他,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回风晓阳想要和天阴门合作,当然是为自己考虑,但双方都不会认为对方是盟友,只是相互利用而已。 “好说好说,能和风使者联手乃是本少主的荣幸。”谢少冲笑道。 正当此时,谢少冲的手机响了:“找到人了?” “回少主,在几里外的一家酒店里。” “很好,把酒店地址发过来。”谢少冲挂了电话,就看到手机里有了一张附近的地图,在距离这边四里外的地方果然有一家酒店,他要找的人就是这家酒店下榻。 “看少门主的样子,似乎找到了你要找的人?”风晓阳道。 “没错,天阴门的探子已经找到了神秘少年和黄山派那几个人的下落,接下来就有劳七杀会的各位了。”谢少冲对着风晓阳笑道。 “随本座走。” 风晓阳倒也没继续啰嗦,一招手,独自朝着酒店方向掠去,雷虎三人见使者走了,自然也没有留下的理由,赶忙施展自己的身法轻功紧跟上去。 七杀会的人都走后,赫连云小声道:“少主,你真的打算和风晓阳做这笔交易?” “有何不可?”谢少冲皱眉道。 “此人阴险狡诈,属下以为他不是真心和天阴门合作。”赫连云顾虑道。 “再狡诈的狐狸也逃不过猎人的枪膛,风晓阳想要九转还魂丹,那就必须先将那小子给杀掉,只是那小子恐怕不是寻常人,等下你与本少主跟上,或许还能发现点别的东西。” 谢少冲表面上和风晓阳很是融洽,可那都是假象,他心里只是想要风晓阳替他杀人。 “少主英明!”赫连云一点就通,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于是两人尾随风晓阳赶往酒店。 黄山派三人和金随缘等人一起回到了酒店。 经过了妖刀一战,白松内力消耗过大,再加上服用了烈火丹,导致他的经脉到现在都还是酥麻难当,这是烈火丹的后遗症,好在他及时收手,没有让伤势扩大,只要休息几天就能恢复元气。 赵涵和林萱两女倒没受什么伤,只是和天阴门的高手纠缠有点血气不调。 金随缘医术高明,替两女把过脉后,发现两女的脉象平和,反倒是白松需要多补补身子。 这家酒店是徐绍卿三年前投资了六千万建的四星级酒店,可以说是五台山下最豪华的酒店之一,当然了,作为五台山的弟子,只要五台山的人入住这家酒店都是一律免单的。 另外徐绍卿喜欢结交朋友,商场上,社会上,江湖上,只要意气相投他就愿意结交,在齐鲁一带也算是个人物,所以这家酒店的宣传和推广都非常顺利,也是替徐绍卿赚了不少钱。 不过无遮大会召开在即,徐绍卿已经将酒店给关了,除了自己人之外,其他人一律不接待,所以直到无遮大会结束,这家酒店只住他的朋友。 “这家酒店居然是徐兄的,真是年轻有为啊!”白松出身在普通家庭,从小上黄山派习武,虽说习武之人要清心寡欲,但现在这个社会,金钱还是很重要的,更何况门派发展和开销都离不开金钱,就算是黄山派,门下也有很多产业在交给别人打理。 而徐绍卿年纪和他相仿,不仅是智源大师的弟子,还在俗世商界享有一席之地,真是难得的人才啊! “白兄过奖了,徐某武功平平,也只能下山做做小本生意。”徐绍卿谦虚道。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这习武讲究天赋,经商也讲究天赋,徐兄有经商天赋,也足以令人羡慕不已。”白松笑道。 “徐师弟,酒店有吃的么?都走了一天了,我肚子都饿了。”方清雅是个直性子,从下午出去到现在,她一口饭都没有吃,一滴水都没有喝,早就郁闷死了,现在还要看着徐绍卿和这个白松“你侬我侬”,真是有点大煞风景。 “呵呵,瞧我这脑子,光顾着说话,倒是忘了诸位还没用膳。”徐绍卿一拍脑袋苦笑,然后对着前台小姐道:“小丽,你通知一下后厨,让他们把最好的菜肴和没酒都端上来,今晚我要好好招待招待几位朋友。” “是徐总,我这就去安排。”前台小姐自然认得徐总,尽管这位老板不怎么来视察,可这今天是五台山召开无遮大会的日子,徐总亲自前来,肯定是要在这边住几天。 ”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徐兄过奖了,和金少侠比起来,在下还差一大截啊!”白松十分谦虚,可任谁都看得出来,他眼中含着骄傲的之色,显然这一手是他故意展示,想要在众人面前秀一把的。 方清雅道:“金小弟,这里你最小,不如你替大家倒杯酒吧。” 五台山和黄山派一向交好,但方清雅一看到赵涵和林萱两女对金随缘很一副迷妹般的态度她就觉得反感,不就是救了你们一命,至于感动成这样,好像只要人家金小弟一开口,她们就来者不拒一般。 还有徐师弟,你说你一个五台山的弟子,和白松热乎的个什么劲? 现在白松在酒桌上洋洋自得,方清雅有点看不下去,五台山的地盘,还轮不到别人逞能。 金随缘不是傻子聋子,岂能听不到方清雅和白松话中的火药味,敢情这两人是暗斗上了,一个要在酒桌上显摆一下,一个又要让自己拿出点本事来。 不过江湖中人,用不着遮遮掩掩,既然人家黄山派的高徒要和自己斗法,那自己不接受就显得太小气了。 “好,小弟替大家斟酒。”金随缘点了点头,眉宇一阵飞扬,手腕轻抖,硕大的酒坛离手飞出,先是飞到了徐绍卿的海碗上空。 “徐大哥,这一碗敬你多日来的照顾,请!” 金随缘的手掌轻轻一番,坛口顿时倾斜下来,香气四溢的酒水顿时倾泻到了海碗里。 这一手隔空操物,不但需要极为深厚精纯的内力,更需要对操控内力的熟练与精通。 能做到金随缘这样的,放眼武林年轻一辈,怕也找不出几个人了。 “好,金兄弟敬的酒我喝!”徐绍卿此时也是高兴了,举起海碗就一饮而尽,这一碗酒下肚,他脸色顿时红通起来,但他丝毫没有上头,反倒格外兴奋:“金兄弟,你也别谢我,我徐绍卿交朋友,讲的就是一个义气,你对我有义气,我对你自然也要讲义气,都是兄弟,干了!” “义字当头,我干!”感受到徐绍卿话中的真诚和豪气,金随缘触动颇深,抓过海碗也学着徐绍卿的样子一饮而尽,两人双视大笑起来,一笑之间,更见真情。 “接下来是方姑娘,方姑娘请!” 金随缘抹了抹自己嘴角的酒水,站在自己的位子上,手腕连连抖动,那酒坛就仿佛被富裕了生命与翅膀一般,在空中欢腾,酒水倒入方清雅的碗中,酒坛子在空中划出了一个优美的弧线,又重新回到了金随缘的手里头。 替自己再倒了半碗酒,金随缘随手将酒坛放在一边,随手双手捧碗,对着方清雅笑道:“方姑娘乃是智清大师的入室弟子,智清大师为人正派,深谙佛法,是所有江湖通道敬仰的前辈高人,希望方姑娘能够秉承大师的芳华,让五台山继续壮大下去。” “呵呵,金小弟,你今天喝了酒倒是学会说话了,不过这话姐姐我爱听,你敬的酒我喝!”望着他眼睛,方清雅仿佛看到了她师父智清大师的身影,只是金随缘的目光更加清澈无尘,他的话就像他的心一样,没有遮拦,没有介怀。 难道这就是师父说的赤子之心? 方清雅忽然想起师父曾经说过,当一个拥有赤子之心的时候,所有人都会想要亲近他,想要维护他,甚至愿意为他牺牲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命。 而这种人大多天性纯良,正邪分明,善良至真,正因为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才能包容人,体会人,让人心甘情愿跟随他的脚步去走。 师父还曾说习武本是强身健体,如果一味的追求武道巅峰,一味追求武学的杀伤力,而不去感受武学的真谛,那就永远无法领会武学的奥妙,成为不了至强者。 七情六欲,种种执念皆可化为力量,唯独博爱的力量是最伟大的,是最无私的。 方清雅自从被送上山习武,一心只埋在武学中,在她看来,自己清心寡欲,已经将师父说的那种执念抛弃到了脑后,事实证明,她的确进步飞快。 可面对金随缘,方清雅总是没有平日里的优越感,这人修为高深,品行又好,作为一个男人,甚至于家里藏着个大美女都能坚守底线,更难得的是,这人对所有人都很和善,就连敌人,他都会给机会放敌人一条活路。 “干了!”方清雅头一次有种不战而败的错觉,但这种错觉让她茅塞顿开,端起自己面前的海碗也来了个一饮而尽。 “方姑娘果真是女中豪杰,随缘佩服!”见方清雅喝酒如此豪放,金随缘不知为何,心头酸楚,二话不说,抓起酒坛,猛的往嘴里大灌了起来。 银白色的酒水宛如倾泻而下的瀑布,源源不断的落进了他的大嘴里。 金随缘仰头向天,双目精光四射,嘴角边流下的酒水将衣襟打湿,那种豪迈,那种英雄侠士般的气度,陡然间彻底的爆发出来。 他是个孤儿,孤儿本来是很孤寂的,是受人白眼的,可下了少林寺之后,一路上他遇到的都是一群好人,柳文淑,面点大叔,徐绍琴,施今墨,还有林清儿和林冬柏。 这群人给了他至亲至爱的关怀,他很荣幸,也很感激,嘴里都灌满了酒,酒是烈的,是烧口的,但流淌到心里是热的,是 暖暖的。 “哈哈哈……金少侠好酒力,先前倒是在下小瞧了你!”白松在一旁看着金随缘喝酒,当真是豪气干云,这种侠客风采让他也兴奋不已,猛然发出一声震天的狂笑,骤然挥出了一掌,距离他不远的地方,一个酒坛子的泥封顿时凌空飞出。 白松嘴巴一张,腹部忽然憋了几分,然后嘴巴对着坛口猛然吸了一口长气,一道酒流被他深厚至极的内力所引,登时从酒坛子里如同一条白龙般般的跃了出来,直向着他的嘴里飞去。 “有趣!”徐绍卿,有样学样的拍开另外一个酒坛子的泥封,同样吸出了一条白龙般的酒流。 “好玩儿好玩儿!像这样喝酒我还是第一次,我也来了!”方清雅也不甘寂寞的同样吸出了另外一个酒坛里的美酒。 金随缘此时也玩开了,心中痒痒,嘿嘿一笑,双虚捏成爪,遥对着徐绍卿,方清雅的酒坛猛的一收,顿时两股酒流如箭一般的向他射了过来。 金随缘长开大嘴,将两股酒流一起纳入了口中。 喝了几口,还觉得不过瘾,金随缘回头又看向了白松的酒坛,嘴巴猛然一张,一股磅礴的内力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住了白松的酒坛,第三道酒流与前两道酒流汇聚在一起,同时被子明吸进了嘴里。这样的喝酒方式,当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好你个金小弟,居然还抢姐姐的酒,看招!”方清雅喝得正兴头上你,忽然觉得酒怎么越喝越少,心下一想定然是金随缘捣的鬼,于是掌心一拍,将飞走的酒水强行留在了半空中。 徐绍卿也不干了,他的内力不深,可大家在一起玩玩,也无所谓了,一掌抵在方清雅的后背上,将自己的功力全部都加到了方清雅的内力上。 方清雅加上徐绍卿,两股内力汇聚一处,强大的内力仿佛一条龙口,将酒水使劲的朝着自己的方向拉扯,见自己的口中酒水断流了,金随缘舔了舔嘴角,掌心猛然一吸,本来要钻回酒坛的酒水再次停滞在了空中。 “哼!”方清雅不服气,伸出脑袋就要将酒给喝了。 可金随缘不给她得逞:“方姑娘,你这么说可有点犯规了。” 说完,金佛之力大盛,如果先前是一匹马的拉力的话,有了金佛之力的加持,那就是一头大水牛的拉力,方清雅是厉害,可她毕竟是女人,内力强而不稳,而徐绍卿是稳而不强,两个人加在一块,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强力。 那三道酒流立即受到内力所引,如同撒欢儿的骏马,飞速的向着金随缘反卷了回来。 “在下来助你们!”白松没料到金随缘的内力恐怖都这等地步,居然比方清雅和徐绍卿两个人都要强悍几分,当下也顾不得许多,赶忙运气加入其中。 白松,方清雅都是江湖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单打独斗,已经少有人与之抗衡,金随缘居然能够同时和两人外加徐绍卿斗酒,这简直太疯狂了。 不过三人之力的确非常难对付,就连金随缘一时之间也有点吃不消了,被三人将酒流回拉了不少,到了四人中间的地方。 忽然,金随缘玩性大发,这还是他第一次感觉到和别人争斗的乐趣,既然是乐趣,那自然要比个高下。 四人的内力在半空交织在一起,相互推挤,相互吞噬,谁也不肯让谁,最后居然将一股酒水撑成了巨大的水球,这个水球里面没有任何东西,是中空,因为里面是四股内力,强大的内力在瞬间撕裂了空气,令酒里的空气和水分割开来,就像是一个气球被充了气,只要气不漏,气球就永远不会憋下去。 巨大的水球在空中左右摇晃,忽上忽下,却迟迟没有爆炸,四人的内力似乎达到了一个平衡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徐兄过奖了,和金少侠比起来,在下还差一大截啊!”白松十分谦虚,可任谁都看得出来,他眼中含着骄傲的之色,显然这一手是他故意展示,想要在众人面前秀一把的。 方清雅道:“金小弟,这里你最小,不如你替大家倒杯酒吧。” 五台山和黄山派一向交好,但方清雅一看到赵涵和林萱两女对金随缘很一副迷妹般的态度她就觉得反感,不就是救了你们一命,至于感动成这样,好像只要人家金小弟一开口,她们就来者不拒一般。 还有徐师弟,你说你一个五台山的弟子,和白松热乎的个什么劲? 现在白松在酒桌上洋洋自得,方清雅有点看不下去,五台山的地盘,还轮不到别人逞能。 金随缘不是傻子聋子,岂能听不到方清雅和白松话中的火药味,敢情这两人是暗斗上了,一个要在酒桌上显摆一下,一个又要让自己拿出点本事来。 不过江湖中人,用不着遮遮掩掩,既然人家黄山派的高徒要和自己斗法,那自己不接受就显得太小气了。 “好,小弟替大家斟酒。”金随缘点了点头,眉宇一阵飞扬,手腕轻抖,硕大的酒坛离手飞出,先是飞到了徐绍卿的海碗上空。 “徐大哥,这一碗敬你多日来的照顾,请!” 金随缘的手掌轻轻一番,坛口顿时倾斜下来,香气四溢的酒水顿时倾泻到了海碗里。 这一手隔空操物,不但需要极为深厚精纯的内力,更需要对操控内力的熟练与精通。 能做到金随缘这样的,放眼武林年轻一辈,怕也找不出几个人了。 “好,金兄弟敬的酒我喝!”徐绍卿此时也是高兴了,举起海碗就一饮而尽,这一碗酒下肚,他脸色顿时红通起来,但他丝毫没有上头,反倒格外兴奋:“金兄弟,你也别谢我,我徐绍卿交朋友,讲的就是一个义气,你对我有义气,我对你自然也要讲义气,都是兄弟,干了!” “义字当头,我干!”感受到徐绍卿话中的真诚和豪气,金随缘触动颇深,抓过海碗也学着徐绍卿的样子一饮而尽,两人双视大笑起来,一笑之间,更见真情。 “接下来是方姑娘,方姑娘请!” 金随缘抹了抹自己嘴角的酒水,站在自己的位子上,手腕连连抖动,那酒坛就仿佛被富裕了生命与翅膀一般,在空中欢腾,酒水倒入方清雅的碗中,酒坛子在空中划出了一个优美的弧线,又重新回到了金随缘的手里头。 替自己再倒了半碗酒,金随缘随手将酒坛放在一边,随手双手捧碗,对着方清雅笑道:“方姑娘乃是智清大师的入室弟子,智清大师为人正派,深谙佛法,是所有江湖通道敬仰的前辈高人,希望方姑娘能够秉承大师的芳华,让五台山继续壮大下去。” “呵呵,金小弟,你今天喝了酒倒是学会说话了,不过这话姐姐我爱听,你敬的酒我喝!”望着他眼睛,方清雅仿佛看到了她师父智清大师的身影,只是金随缘的目光更加清澈无尘,他的话就像他的心一样,没有遮拦,没有介怀。 难道这就是师父说的赤子之心? 方清雅忽然想起师父曾经说过,当一个拥有赤子之心的时候,所有人都会想要亲近他,想要维护他,甚至愿意为他牺牲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命。 而这种人大多天性纯良,正邪分明,善良至真,正因为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才能包容人,体会人,让人心甘情愿跟随他的脚步去走。 师父还曾说习武本是强身健体,如果一味的追求武道巅峰,一味追求武学的杀伤力,而不去感受武学的真谛,那就永远无法领会武学的奥妙,成为不了至强者。 七情六欲,种种执念皆可化为力量,唯独博爱的力量是最伟大的,是最无私的。 方清雅自从被送上山习武,一心只埋在武学中,在她看来,自己清心寡欲,已经将师父说的那种执念抛弃到了脑后,事实证明,她的确进步飞快。 可面对金随缘,方清雅总是没有平日里的优越感,这人修为高深,品行又好,作为一个男人,甚至于家里藏着个大美女都能坚守底线,更难得的是,这人对所有人都很和善,就连敌人,他都会给机会放敌人一条活路。 “干了!”方清雅头一次有种不战而败的错觉,但这种错觉让她茅塞顿开,端起自己面前的海碗也来了个一饮而尽。 “方姑娘果真是女中豪杰,随缘佩服!”见方清雅喝酒如此豪放,金随缘不知为何,心头酸楚,二话不说,抓起酒坛,猛的往嘴里大灌了起来。 银白色的酒水宛如倾泻而下的瀑布,源源不断的落进了他的大嘴里。 金随缘仰头向天,双目精光四射,嘴角边流下的酒水将衣襟打湿,那种豪迈,那种英雄侠士般的气度,陡然间彻底的爆发出来。 他是个孤儿,孤儿本来是很孤寂的,是受人白眼的,可下了少林寺之后,一路上他遇到的都是一群好人,柳文淑,面点大叔,徐绍琴,施今墨,还有林清儿和林冬柏。 这群人给了他至亲至爱的关怀,他很荣幸,也很感激,嘴里都灌满了酒,酒是烈的,是烧口的,但流淌到心里是热的,是 暖暖的。 “哈哈哈……金少侠好酒力,先前倒是在下小瞧了你!”白松在一旁看着金随缘喝酒,当真是豪气干云,这种侠客风采让他也兴奋不已,猛然发出一声震天的狂笑,骤然挥出了一掌,距离他不远的地方,一个酒坛子的泥封顿时凌空飞出。 白松嘴巴一张,腹部忽然憋了几分,然后嘴巴对着坛口猛然吸了一口长气,一道酒流被他深厚至极的内力所引,登时从酒坛子里如同一条白龙般般的跃了出来,直向着他的嘴里飞去。 “有趣!”徐绍卿,有样学样的拍开另外一个酒坛子的泥封,同样吸出了一条白龙般的酒流。 “好玩儿好玩儿!像这样喝酒我还是第一次,我也来了!”方清雅也不甘寂寞的同样吸出了另外一个酒坛里的美酒。 金随缘此时也玩开了,心中痒痒,嘿嘿一笑,双虚捏成爪,遥对着徐绍卿,方清雅的酒坛猛的一收,顿时两股酒流如箭一般的向他射了过来。 金随缘长开大嘴,将两股酒流一起纳入了口中。 喝了几口,还觉得不过瘾,金随缘回头又看向了白松的酒坛,嘴巴猛然一张,一股磅礴的内力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住了白松的酒坛,第三道酒流与前两道酒流汇聚在一起,同时被子明吸进了嘴里。这样的喝酒方式,当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好你个金小弟,居然还抢姐姐的酒,看招!”方清雅喝得正兴头上你,忽然觉得酒怎么越喝越少,心下一想定然是金随缘捣的鬼,于是掌心一拍,将飞走的酒水强行留在了半空中。 徐绍卿也不干了,他的内力不深,可大家在一起玩玩,也无所谓了,一掌抵在方清雅的后背上,将自己的功力全部都加到了方清雅的内力上。 方清雅加上徐绍卿,两股内力汇聚一处,强大的内力仿佛一条龙口,将酒水使劲的朝着自己的方向拉扯,见自己的口中酒水断流了,金随缘舔了舔嘴角,掌心猛然一吸,本来要钻回酒坛的酒水再次停滞在了空中。 “哼!”方清雅不服气,伸出脑袋就要将酒给喝了。 可金随缘不给她得逞:“方姑娘,你这么说可有点犯规了。” 说完,金佛之力大盛,如果先前是一匹马的拉力的话,有了金佛之力的加持,那就是一头大水牛的拉力,方清雅是厉害,可她毕竟是女人,内力强而不稳,而徐绍卿是稳而不强,两个人加在一块,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强力。 那三道酒流立即受到内力所引,如同撒欢儿的骏马,飞速的向着金随缘反卷了回来。 “在下来助你们!”白松没料到金随缘的内力恐怖都这等地步,居然比方清雅和徐绍卿两个人都要强悍几分,当下也顾不得许多,赶忙运气加入其中。 白松,方清雅都是江湖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单打独斗,已经少有人与之抗衡,金随缘居然能够同时和两人外加徐绍卿斗酒,这简直太疯狂了。 不过三人之力的确非常难对付,就连金随缘一时之间也有点吃不消了,被三人将酒流回拉了不少,到了四人中间的地方。 忽然,金随缘玩性大发,这还是他第一次感觉到和别人争斗的乐趣,既然是乐趣,那自然要比个高下。 四人的内力在半空交织在一起,相互推挤,相互吞噬,谁也不肯让谁,最后居然将一股酒水撑成了巨大的水球,这个水球里面没有任何东西,是中空,因为里面是四股内力,强大的内力在瞬间撕裂了空气,令酒里的空气和水分割开来,就像是一个气球被充了气,只要气不漏,气球就永远不会憋下去。 巨大的水球在空中左右摇晃,忽上忽下,却迟迟没有爆炸,四人的内力似乎达到了一个平衡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四个人的内力在空中相互挤压,刚开始金随缘倒是能和三人打成平手,可这时间一长,内力自然也吃不消,所以酒水又灌回到了三人的碗中。 “输了输了。” 金随缘摇头大笑,让他一对一斗酒,可以说在场的没有一个人能够胜过他,可要他同时一对三,纵然他内力深厚,那也要避让三分。 毕竟白松乃是黄山派高徒,方清雅和徐绍卿是五台山的高徒,都修炼了各自门派的上乘心法,白松和方清雅更是悟境小成高手,和金随缘在一个水平线上。 不过,金随缘能够以一敌三,不说谁输谁赢,光是这份魄力和胆气,就足以令人瞠目结舌了。 “金少侠果然厉害,居然能够和我们三人一斗,在下真心敬佩啊!” 江湖之上实力为尊,白松也十分崇拜强者,本来他不太服气,可见到金随缘这般生猛,再多的不服气也化为了敬佩之意。 “白兄客气了,我只是以武会友,能够在这里结识诸位,是我金随缘的荣幸,来,干杯!”金随缘笑了笑,替自己斟了一碗酒。 同是江湖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来来来,大家都喝。”白松听到这话,哪里还有什么芥蒂。 众人此时都喝兴头了,乐呵呵的吃着满桌子的菜肴。 而在外头,天阴门的探子正躲在远处的树梢上,用望远镜窥视着酒店里的一切。 “沙沙!” 林中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探子猛然回头,却见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站在自己身边:“你是什么人?” “是你们天阴门的朋友。”来人自然是风晓阳,他也不等探子说话,一下点了那人的穴道,背后出来三人,雷虎笑道:“使者,这天阴门的探子倒挺兢兢业业的,大晚上的还在这里盯梢。” “这些年天阴门也在做暗杀的工作,所以培养了一批手下,这群人和七杀会抢生意,自然要多花点精力在这些事上,倒是谢少冲这人,能屈能伸,做事又心狠手辣,将来或许能够超越他老子也不一定。”风晓阳冷笑道。 “使者的意思是,咱们以后还会有机会和谢少冲合作?”雷虎摸不准使者的心思,七杀会的人只做委托的任务,极少和别人合作,风晓阳这回和天阴门做交易,已经有点犯了门规,如今听他话中的意思,似乎还打算将合作长期进行下去。 “人有时候要学会聪明点,世界上没有永恒的敌人,自然也没有永恒的朋友,大家各为其主,各谋其利,有的只是利用关系,这回和谢少冲交易,其实反倒是本座赚了一笔。”风晓阳淡淡道。 自从他加入七杀会,杀得人已经够多了,武林名宿,江湖大鳄,只要不是化境高手,他都一律斩杀,毫不留情,可人杀得多了,也会被人惦记。 近些年,七杀会越来越壮大,已经引起了各方各派的关注,对这些正道人士而言,七杀会的存在是一种威胁,是一根刺,是一颗毒瘤,这根刺就这样竖立着,它带着剧毒,不断的摇摆,谁都不清楚它下一刻要刺入谁的心脏里头。 而一旦被刺中,必死无疑。 试问有谁会将这根毒刺留在身边,留在江湖中。 奈何七杀会势力很大,又有两个天字号杀手坐镇,这相等于拥有了一个化境宗师。 天地玄黄,在七杀会中排名就是地位,而地位越高,你的权利就越大,甚至于一个天字号杀手要杀一个玄字号杀手也不过是一句话的死。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七杀会中等级森严,地字号杀手如果不晋升到天字号,那就永远要低人一等,风晓阳是七杀会的元老级人物,从玄字号杀手一路怕到这个位置,如果没有点野心的话,岂不是白费了他一身的惊天修为。 更何况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想要继续向上爬,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突破武道禁锢,步入化境,二来收拢人心,培养出属于自己的势力。 只是第一条路太过艰难,化境高手那是所有江湖人士梦寐以求的至高境界,纵观整个武林,能够达到化境的宗师不超过二十个。 这二十个有一半以上都是八大门派的掌门和太上长老,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名声在外,甚至被奉为武道圣贤的存在。 他们是门派的顶梁柱,是门派的金字招牌,更是门派最厉害的武器。 风晓阳七年前已经是悟境大成的高手,可以说将内力修炼到了极致,但悟境始终是悟境,虽然和化境只有一墙之隔,这一墙之间,却是天地般的鸿沟啊! 这鸿沟让多少人无法逾越,让多少人在悟境大成的边缘徘徊不前。 而化境不是一种修行,是一种悟性,是天地初开,自然赋予人的神奇能量。 化境一人,能敌十个悟境高手,这话绝对不是夸张说辞,到了风晓阳这个境界,对武学的执着当然远超常人,他想要步入化境,可七年来,每当他感觉要突破时,总差了点意思,导致现在功力停滞。 所以他打算借助外物,那便是九转还魂丹,传闻九转还魂丹不仅能够将私人救活,武者吞服后,更能焕发青春,使得身体更是具有活力。 而这丹药,只要天阴门有,风晓阳和谢少冲合作,自然也是为了这丹药,更重要的是,有了这丹药,风晓阳就有了筹码,毕竟这丹药对谁都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就连七杀会的首领,怕也不例外。 “使者,要不属下先去探路,将人给引出来?”雷虎笑道。 “别急,捕猎的时候要等猎物放松警惕,这样才好动手,你们三个都给本座盯紧了,看看那个神秘少年在哪间房里,一旦落了单,那就是他的死期。”风晓阳做事只讲究效率,从不讲手段,对于一个杀手而言,目的就是快准狠的将目标给杀死,至于从正面还是偷袭,这并不重要。 “是,属下明白!” 雷虎三人跟随风晓阳多年,哪能不清楚自己这位顶头上司的脾性,典型的勾魂使者,被他盯上的人几乎都会在瞬间毙命,一击必杀,甚至让死者没有任何痛楚就下了黄泉。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满桌子的菜肴被吃得干干净净,三四坛好酒被喝个底朝天。 众人都靠在椅子上,面带红润,眼神迷离,显然都喝多了。 “金兄,和你喝酒真是人生一大快事。”白送是个酒腻子,此时也喝的面红耳赤,完全不像一个儒雅青年,反倒像是刚从酒吧出来的大少爷。 都说人在悲伤的时候容易喝醉,可事实上人一旦高兴了更容易醉,因为高兴了就忍不住多了几杯,等到酒席散了才知道自己喝醉了。 白松的酒量非常好,一坛老酒入了肚,只是说话有点含糊不清而已,真要到醉的地步,恐怕还要一坛子才行。 “呵呵,白大哥的酒量真是让小弟敬佩。”金随缘也喝的神志不清,他本不太会喝酒,一下子喝了那么多烈酒,身体自然受不了。 好在他在电视上学了一招,《天龙八部》里段誉和乔峰比试喝酒,段誉酒量不行,便用内力将酒水从小拇指逼出体外,很多人以为这只是电视剧瞎演的,可金随缘却晓得,这都是真的。 刚才喝的时候,他已经暗中用内力将酒排出体外,那一坛子的酒估计得有一半都浪费掉了,比起金随缘的“作假”,白松的酒量确是真材实料的。 “师兄,我好困!”赵涵和林萱两女伤势还没好,今晚又喝了酒,这酒劲上了头,人自然会感到疲倦劳累。 徐绍卿也有点醉意,摇摇晃晃从位子上站起来,对着门外喝道:“来人,将几位姑娘送回房间去。” 酒店的服务员听到老板说话,立马推门进来,只见地上零零散散满地的空瓶子,她粗略的算了一下,四坛花雕,八瓶红酒,这简直太疯狂了。 这要搁一般人,估计早就喝的不省人事了。 不过老板吩咐,服务员也不敢多说什么,连忙又喊了两三个女服务员过来帮忙,将赵涵和林萱扶回房间去。 而白松自己能走,拿着房卡就到了自己的房间。 “徐大哥,今晚真是太高兴了。”金随缘搭着徐绍卿的肩膀,两人就像兄弟一样,徐绍卿眯着眼睛,笑道:“对极了,我也很久没这么高兴过了,金兄弟,改天咱们回京南一定要再喝一次。” “当然。”金随缘大笑起来,但转眼又皱眉道:“还是算了,只要被文淑姐知道了,我就惨了。” “我说金兄弟,你是哪里都好,就是怕女人,其实女人没什么好怕的,改天哥哥教你几招,绝对那你的文淑姐乖乖束手就擒!”徐绍卿笑道。 徐绍卿当兵之前,那在京南也是风流人物,多少女人为了进徐家的门对他钟情不已,要是没有一点对付女人的绝招,他徐绍卿能够在女人丛中如此自如? 金随缘是个愣头青,哪里懂女人的心思,见他这么说,心下不由活络起来:“说说,怎么个束手就擒法?”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4章 金随缘是个愣头青,哪里懂女人的心思,见他这么说,心下不由活络起来:“说说,怎么个束手就擒法?” “这个嘛…”徐绍卿嘿嘿一笑,刚要和金随缘传授知识,就见方清雅的小脑袋钻到了两人的中间,露出一个甜笑:“什么绝招?也教教师姐呗。” “额…” 徐绍卿笑容渐渐消失,随之拍拍金随缘的肩膀:“金兄弟,这事回头再找你聊。” 方清雅白了他一眼,一副鄙夷神情,然后插着小蛮腰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见众人离席,金随缘苦笑一番,起身松了松筋骨,他的房间在四楼靠林子的地方,房间非常大,装饰的犹如白宫一般,电脑,液晶电视,巨大的沙发和宽敞的白色床铺,一样俱全,能够谁在这里,一天的疲累都会尽数消退。 和妖刀一战,金随缘的内力只用掉了两成,这两成功力让旁人恢复起来或许要一天时间,可他修炼了《金佛秘典》,这套功法一共运转起来,天地灵气会自然而然的融入到他的体内,不到两个时辰,他的体力和功力就能完全恢复到巅峰时刻。 盘坐在地上,窗外的月光照在金随缘的身上,白皙,光洁,神圣,金随缘仿佛一尊佛像般慈祥和蔼,在他周身,一圈圈实质的金光环绕,那光芒夺目耀眼,令灯光失色,令万物生辉。 修佛之人,心思越诚,佛性就越是通明,修行的佛门功法也就越事半功倍,金随缘完全沉浸在了这种光辉中,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缓慢,渐渐变得小声,就像进入了忘我和无我的状态。 “师父的吐纳心法果然厉害。”口吐出浊气和酒气,金随缘缓缓睁开眼,《金佛秘典》他已经修炼到了第二层,可迟迟无法参悟剩下的三层,在来五台山之前,施今墨曾传授给他了一门吐纳的心法,虽然少林寺也有吐纳功夫,可佛家毕竟和道家不同,论及吐纳功夫,当属道家最为厉害。 施今墨师承道家一脉,崇尚天人合一,和佛门的舍身之法几乎是背道而驰,好在施今墨并没有强行让金随缘修炼他的道家功夫,因为佛道两派的心法根本不一,如果两者兼修的话,一个不小心便会迷失心智,甚至走火入魔,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金随缘看上了施今墨的一套吐纳功夫,佛门本讲究入定坐禅,参禅的关键就是要让浮躁的心沉静下来,而吐纳恰恰和参禅不谋而合。 金随缘活动了活动身子,目中忽然冒出一抹精光,那光直射向远处的树梢上。 “那小子挺用功,大晚上还在练功。”雷虎瞧他在那里打坐练功,也是冷笑一声。 “蠢货,你们已经被人发现了。”察觉到那目光中的杀气,风晓阳脸色已经变了。 “怎么可能?我们离他足有上百米啊!”雷虎有点不可思议,觉得使者是在疑神疑鬼,开玩笑,他们全都是暗杀的高手,如果是在附近埋伏,或许还有人能够察觉了他们的气息,可现在他们都潜伏在百米之外,借着夜色和树枝的遮掩,怎么可能有人会发现他们的行踪? 话音刚落,只见远处房间的金随缘用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外头,显然是告诉外面的人,他已经发现外头有动静。 “这小子!”雷虎大吃一惊,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风晓阳:“使者,怎么办?” 风晓阳并没有说话,面具下的他看不到任何表情,但雷虎三人清楚,使者越是沉默,就代表他越生气,这个神秘小子如此嘲讽他们七杀会,这口气决不能咽下去。 下一刻,金随缘从窗户口一跃下去,消失在了夜幕中。 “使者,他好像朝我们这边冲来了,真是狂妄无比!”雷虎气得牙根痒痒,恨不得现在就杀上去,将金随缘砍成十八块喂狗。 “上次的教训还不够么?少给本座丢人,都给本座退下去!”风晓阳怒喝了一声,吓得雷虎三人连忙缩起了脑袋,站在他的身后一声不敢吭。 林中一阵响动,在月光下是一个少年郎,他面带微醺后的红润,仿佛是从画中走出来的剑仙李白,潇洒,帅气,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诸位别藏了,快现身吧!”金随缘对着树林说道。 风晓阳穿着一袭宽大的黑斗篷,将他整个人都罩住了,浑身上下鬼气森森,让人有一种不寒而傈的感觉,他身旁的雷虎三人此刻也是杀气腾腾,浑身上下直冒寒气。 “是你们三个?这么说上次刺杀文婷被我破坏了,你们七杀会是打算将矛头指向我了?”见到雷虎三人,金随缘也是一惊,后是一阵冷笑道。 上次在酒店,他故意放过雷虎三人,还以为这三个家伙能细心革命,不再做这种杀人的勾当,可没料到这三人非但不收手,反倒还想要自己的命。 “臭小子,你以为救了文婷,她就能躲过七杀会的追杀了,我告诉,不仅她要死,就连你也一样,但凡是得罪了七杀会的人,下场都是死!”雷虎十分神气,在他看来,有使者坐镇,任凭这小子修为多高,结果都是不变的。 “手下败将还要逞能,要我说你们七杀会的人是不是都那么神经,难道没有一个正常的站出来说话么?”金随缘对这种威胁不屑一顾,目光直接转向了眼前这个黑衣人,他能看得出,这个黑衣人是雷虎等人的上司,而且在他身上,金随缘能闻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这人不简单! “知道有人暗杀你,你为何要孤身前来,那黄山派的白松和五台山的方清雅都算得上年轻一辈中的高手,若有他们相助,或许今晚你就不用死了!”风晓阳面具下的双目发出了幽暗的光芒。 “是么?或许对付你,用不着徐大哥他们。”金随缘笑道。 “年纪不大,口气不小,就连天阴门的少主在本座面前都不敢像你这样说话,看来你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风晓阳冷冷道。 “人要不自信,那不是废了?”金随缘道。 “好,果然是英雄少年,只可惜你这个英雄气短,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风晓**本不在乎金随缘背后的势力,只是为了七杀会的名誉和那颗九转还魂丹,他都要了结了这人的性命。 金随缘实在不想和风晓阳废话,不耐的怒喝一声道:“废话少说,出招吧!” 风晓阳的眼睛一眯,身上迸发出一股子冰冷的杀气,幽幽的说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像你这样急着去死的!也罢,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你的废话真多,接招!”金随缘震喝了一声,闪电般的挥掌劈向了风晓阳。 风晓阳不是等闲之辈,身体向旁边一闪,金随缘的手上却丝毫没软,一掌狠过一掌的劈向了他。 轰隆隆的掌风如同闷雷,震的大地似乎都在颤抖,层层叠加的掌力爆发出强悍至极的攻击力,比起悟境小成的高手,不知道强悍了多少倍。 风晓阳虽然早就有准备,可是还是为金随缘的强悍吃了一惊。 他还以为金随缘只是侥幸将妖刀给杀了,但这几掌的掌力看来,这小子若是使出全力,还真能将全盛的妖刀给杀了。 不可大意! 风晓阳从来不小看对手,因为小看对手有时候会让自己付出惨重的代价,身体如同鬼魅般的一化二,二化四,围绕着金随缘的身体旋转个不停,让人难以分辨哪是真身,哪是虚影。 金随缘连连劈出了几掌,可是结果都劈在了空处,掌劲落空的感觉,让他煞是郁闷。 这事风晓阳的独门功夫“绝影心决”,这身法施展开来,玄妙无比,任凭对手掌劲再凶猛,劈不到人,又有何用? “这是幻影?果然厉害!”金随缘不是笨蛋,自己的大力金刚掌掌法迅如奔雷,江湖上没几个人能够轻易躲开,能让自己连连扑空,足见这个人影是幻影。 “现在知道可晚了。”伴随着一阵难听的笑音,一道犀利如箭的掌风忽然从金随缘的身后狂飙而至,金随缘来不及思索,脚尖儿恨恨的在地上一跺,跺出一个海碗大小的深坑,身体就好像是炮弹一般的射向了夜空。 他的身影犹如雄鹰般在半空中旋转,手臂像是翅膀,掌法彪悍,从上而下,对着下面的风晓阳进行轰炸式的打击。 瞬间,十八道无比凶悍的掌力一层接着一层在空中汇聚融合,十八道成了一道,强大的内力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旋风,自上而下,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将风晓阳制造出来的所有虚影尽数纳入了攻击范围。 “这是大力金刚掌?” 看到如此狂暴的掌力,饶是见惯了大世面的风晓阳都忍不住低呼一声。 少林的大力金刚掌乃是武林一等一的高深武学,掌法有二,一是刚掌,二是软掌,刚掌首推的便是大力金刚掌,掌法厉害如其名,走的是大力一脉,力到断筋,断筋则人亡。 而软掌首推武当绵掌,以柔克刚,讲究的是善善若水,坏人关节,毁人五脏六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5章 风晓阳一向不顾忌任何人,可少林寺却是为数不多他不愿意去招惹的门派,因为这个门派名声实在太大,门下高手实在太多,光方林方丈和达摩院以及戒律院的三位化境高手,就足以让少林寺成为武林第一大门派,也是最强的门派! 千年以来,有多少门派在江湖中腥风血雨中淹没了,又有多少曾经辉煌的门派经受不住岁月的考验渐渐没落,只有少林寺,这座闻名华夏,不,应该是闻名中华的古刹,依然傲立着雄壮的身躯,支撑起江湖的一片天地。 无论是正道还是邪道,都对少林寺怀着敬意,因为这里是武道的起源,是武道的延伸,是武道将来发展的起点。 风晓阳怎么都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是少林寺的人? “你的眼力倒是不错!”金随缘见自己的身份被揭穿也没有反驳,毕竟除了大力金刚掌是少林的不穿武学,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够进少林偷学。 “真是少年英雄啊!”风晓阳一边赞赏,一边笑道:“本座见过很多天才,但你比较特别,小小年纪,就拥有和老一辈高手比肩的修为,实在难得啊!” “七杀会和少林素无瓜葛,我也不想与你们为敌,而且文婷是我的朋友,如果我不知道她是你们的暗杀目标,那也就罢了,可现在我知道了,我就不允许你们在对她下手,这条件你答应还是不答应。”金随缘严正言辞道。 他心肠好,不代表他是活菩萨,生佛祖,一个人再强大,也左右不了全世界,何况以他的本事,也不可能让整个七杀会都畏惧他,再加上七杀会是个杀手组织,它的生存之道便是杀人,这一点金随缘无法阻止,更加没有能力阻止。 所以金随缘提出让七杀会放过文婷,这相当于向七杀会示好了,意思就是买个面子,以后你不找我麻烦,我也不找你麻烦,各不相欠,再无交集。 “这算盘打的可真好,招惹上一个少林的高手是有点棘手,但小子你真以为本座会卖你这个面子么?”风晓阳冷笑道。 “你们七杀会有天地玄黄四阶,以阁下的修为,想必是地字号杀手,可玄字号和黄字号已不是我的一合之将,你说我要将他们都给打残废了,你们七杀会岂不是要心痛死?”金随缘威胁道。 “哼,找死!”风晓阳从不受人威胁,脸色猛地一冷。 身形陡然消失无踪,在黑夜中他就像是一个鬼魅一般在树林中穿梭,趁机将猎物拖入黑暗的地狱中。 金随缘尽管知道他用的是幻影,却无法捕捉到他的位置,一掌接着一掌,连续八道掌力对着四面八方横扫过去,却无一例外都打空了。 这种藏头露尾的做法让金随缘既是头疼,又是鄙夷,毕竟比武对决要的就是正面硬刚,那才是男子汉大丈夫,可这只是气话,真正的强者能屈能伸,能刚能柔,江湖上身法出色的高手很多,但能够用内力凝聚成一道幻影的人屈指可数,至少在金随缘的认知中,眼前这个面具男是第一个。 幻影在自己左右飘忽,上下闪动,一下到了眼前,一个到了背后,金随缘站在原地一步都不敢乱动,因为一旦走动,就容易露出破绽,高手过招,有时候生死就在呼吸之间,所以一个小小的破绽换来的可能就是死亡。 漫天的幻影飘荡,金随缘一抬眼,仿佛无数个风晓阳在头顶环绕,他发出阵阵嘲讽般的笑声,笑声犹如魔音穿脑,内含内力,冲入金随缘的脑中引起了嗡嗡阵痛。 “音波?”金随缘强行让自己镇静下来,心里却很是吃惊,自己常常念心经,心神极度沉稳,一般人的音波攻击对他而言就像挠痒痒,可这风晓阳的音波却弄的自己无心烦躁。 风晓阳到底有多强? 金随缘盘坐在地上,双手合十,一道金光猛然从他的天枢穴中冲将出来,《金佛秘典》乃是佛门高深心法,对破除一切邪门歪道的音波又奇效。 “南无阿弥陀佛…”口念心经,阵阵佛音从金随缘的头顶荡漾开来,佛音之中充满了大义,充满了普世,充满了佛对众生的爱。 佛音一出,破除万法,竟然将金随缘包在了一个地方,风晓阳的笑声撞在金光之中,被生生弹开,然后消迷在了空中。 “佛门绝学?”黑暗中的风晓阳发出一声惊异之声,身影猛然出现了在金随缘一丈远的地方,在他的眼中倒映着金色的光芒,他也曾听闻,修炼佛门武学到了一定境界的高僧,运动功法时,全身会被犹如佛光般的金光笼罩,象征着至高无上的佛之力。 这小子真是太令他意外了! 风晓阳头一次对一个江湖晚辈感兴趣,只是兴趣归兴趣,此子若是再给他个五年十年,恐怕少林寺又要多一尊化境宗师了。 无论是哪个门派都不会想要其他门派多一个至强者,七杀会自然也不想,而这个金随缘有成为化境的潜力,尽管潜力不代表成功的几率,可凡事都有意外,风晓阳不会眼睁睁看着这个意外在将来发生。 先前只是试探试探金随缘的实力,现在看到金随缘的佛门绝学如此厉害,风晓阳暗自起了杀心,这人绝不能留! 带着无匹的锐气,风晓阳凭空一掌狠狠的向他冲了过来,金随缘飞身跃起,用大力金刚掌迎了上去。 两人的手掌眼看着就要在空中相撞,风晓阳的身影忽然诡异的消失了。、 “还想要骗我?”金随缘可不会上同样的当,冷笑一声,就在此时,风晓阳的身影皈依的出现在了金随缘背后不足一米的地方。 风晓阳的本体快如闪电,出掌的时候,几乎看不清他的手是怎么打出去的,半个身位之间,风晓阳的掌势又来的急,若是换了一个人,根本来不及躲避,但金随缘的神经十分灵敏,身体的协调性堪称变态,只见他狂扭腰身,竟硬生生在转瞬间拉开了半个身位,从腰间横出一掌。 “咚!” 两人的掌力撼在一起,如同金铁交错,麦芒相交,发出巨大的声响。 内力从中心处荡开,劲风席卷,如狼似虎在树林中肆虐,所到之处无一不是飞沙走石,残桓断壁。 “快躲开!”雷虎没料到两人的掌力居然能够波及这么快,察觉到余劲像剑气一般倒射而来,他大喊一声,赶忙将林豹和魅女扑倒在地。 气从三人头顶呼啸而过,三人背后的树木齐齐倒下,那伤口和刀砍斧削一般平滑,难以想象要是刚才三人没有反应过来,不死也得落得个重伤下场。 劲气冲入手臂中,令的金随缘身躯一震,借着风芒踏风后退,可等他后退到地面上,黑暗中的风晓阳已如鬼怪一般朝着他掠来,速度之快,当真是前所未见。 “好一个大力金刚掌!”风晓阳仰头大笑,又是一掌劈来,这回他没有要试探金随缘,而是直接攻取的心脏,这一掌要是得手,无人能够生还。 那掌力似火焰般燃烧,金随缘心中狂惊,他的大力金刚掌还是第一次不敌对手的掌法,当下连忙和风晓阳拉开距离,可风晓**本不容他,掌心内力狂吐,金随缘只觉得后脑勺有一团灼热的火焰在燃烧,那火涌入体内,他如遭重击,猛然被打飞出去。 身躯撞在树上,将大树的树干冲的是七零八落,断的断,碎的碎,金随缘倒在木屑之中,猛吐出一口鲜血,气息顿时萎靡了大半。 “大力金刚掌天下闻名,如果是贵寺的高僧施展,本座怕也要暂避锋芒,可你修为未入大成境界,这套掌法在你手中还未能发挥出天下第一掌的威力来。”风晓阳冷笑道。 一个高手就算拿着一颗石子也能轻易杀掉一个拿着宝剑的普通人,关键不在于武器,而是人本身的功力,掌法武学有高低之分,但只要你本身的实力碾压对手,任凭对手学了什么功法,拿着什么神兵利器,都不会是你的对手,顶多是比较难对付罢了。 大力金刚掌被誉为天下第一掌,可金随缘本身修为只有悟境小成,面对悟境大成巅峰的风晓阳自然略显稚嫩,何况风晓阳的幻影心决,虫噬功,还有一套“九阳无极掌”的掌法。 这掌法乃是他年轻时无意中所得,修炼了足足有十五年之久,九九归一,九阳化一,这掌法只有九招,而每一招都带着炙热的火焰,催发出来,滚烫之极,对敌之时,掌未到,热浪就已经令人窒息。 “呵呵,悟境大成巅峰高手,我真是小觑你了。”抹去嘴角的鲜血,金随缘面露几分凶狠之色。 不得不说,自从踏入悟境小成,金随缘有点骄傲自大起来,这也难怪,毕竟在都市里他几乎难遇对手,就连三个七杀会的杀手都是他的败军之将,而白松方清雅等人也逊色他一筹。 就连施今墨都说年轻一辈中,能和金随缘一较高下的人不超过十个。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6章 这掌法乃是他年轻时无意中所得,修炼了足足有十五年之久,九九归一,九阳化一,这掌法只有九招,而每一招都带着炙热的火焰,催发出来,滚烫之极,对敌之时,掌未到,热浪就已经令人窒息。 “呵呵,悟境大成巅峰高手,我真是小觑你了。”抹去嘴角的鲜血,金随缘面露几分凶狠之色。 不得不说,自从踏入悟境小成,金随缘有点骄傲自大起来,这也难怪,毕竟在都市里他几乎难遇对手,就连三个七杀会的杀手都是他的败军之将,而白松方清雅等人也逊色他一筹。 就连施今墨都说年轻一辈中,能和金随缘一较高下的人不超过十个。 人都有虚荣心,金随缘也不例外,他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自信到让他独自前来和七杀会对峙,可现在他才明白,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在年轻一辈中或许他能傲然于众人之上,但在江湖成名前辈面前,他这点实力并不算强大。 血! 他的血开始慢慢发烫,这不是受了九阳无极掌的缘故,而是一种兴奋的感觉在心底深处蔓延开来。 在花花都市里待久了,金随缘脾性变得随和,拳脚变得仁慈,能够不伤尽量不伤,能够不杀尽量不杀,这是佛的脾性,而不是人的脾性。 人该爱就爱,该恨就恨,七情六欲,六根浑浊。 对,真实? 金随缘忽然感觉到真实,身上的伤痛的很真实,这种痛楚让他渐渐明白武者的另一面,那就是魔性。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对武者而言,善是佛,恶是魔,可无论佛魔,都应该享受和高手厮杀搏斗的快感。 遇到风晓阳这种高手,金随缘难得的升起一抹兴奋的快感,他一向不喜斗争,但今天他想要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解放自己的魔****自己多年以来的禁锢。 “哈哈…” 似乎想通了什么,金随缘放声大笑。 “死到临头了还笑得出来,本座该说你心思豁达,还是太蠢了。”风晓阳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只当他是得了失心疯,磅礴如潮的掌劲,自上而下,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的压了下来。 风晓阳犹如一尊鬼王,带着可怕的面具,那面具下的眼睛充满了血色的杀意,强大的气势散开,让雷虎三人有种想要下跪的冲动。 和天阴门赫连云交手,风晓阳都没有动用一般的功力,可对付金随缘,他却用了真格,显然在他看来,金随缘的威胁远远大于赫连云。 “来吧!” 面对排山倒海式的进攻,金随缘更是大笑不已,这只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 体内的金佛之力疯狂运转起来,意向所指,金佛之力瞬间便到。 左掌右指,金随缘将大力金刚掌和大力金刚指发挥到了极致,在少林寺中修炼掌法和指法的人大有人在,却很少人同时兼修这两种功夫,更别说一左右一起法功。 在漫天的劲气中,金随缘尽情的舞动了起来,亮金色的金佛之力层层而出,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几乎要将月亮的光芒掩盖住,把金随缘整个人映衬的就好比金甲天神,威武神圣到了极致。 风晓阳再次施展幻影心决,三个人影惟妙惟肖,难以辨出真假,金随缘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对他而言,想要分辨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并不容易。 “又来同一招?你知道这招我破解不了,但你也杀不了我!”金随缘道。 风晓阳笑道:“是么?” 随着他的话语落地,三个风晓阳同时动了起来,而最让金随缘吃惊的是,这三个风晓阳竟然同时出掌,九阳无极掌一共有九招,这三个人影各自打出了三掌,掌力的中心正是金随缘。 金随缘晓得其中两个虽然是幻影,但同样有着风晓阳的三成功力,九阳无极掌的厉害他刚才可是尝过的,和他的大力金刚掌正面硬刚都不弱下风,此时风晓阳在间歇打出九掌,这九掌叠加在一起,威力不容小觑啊。 雷虎三人在一旁观战,看得是热血沸腾,他们跟着风晓阳几年了,从未见过风晓阳动用过九阳无极掌,如今两人用掌法比斗,真是旷古烁今,堪称当世一流武者。 风晓阳的幻影心决和其他江湖中人的分身术不同,分身术虽能幻化出人影来,但人影都是虚假的,那些人影再活灵活现也不过是影子,根本不具备任何攻击力,只能起到震慑和扰乱敌人心智的作用。 但幻影心决不同,同样作为内力凝聚出的幻影,这些幻影却拥有本体三分之一的攻击力,可以说幻影就是弱化版的风晓阳,如果只当幻影是没有用的影子的话,那你死都不知道死的。 金随缘一早就明白了这个秘密,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有对那些影子放松过警惕,这些影子藏在真身中,真身又藏在影子中,你永远猜不到风晓阳到底在哪里,自然也搞不清风晓阳会从什么地方发动攻击。 “看我毁了你的影子!” 想到冲出重围,金随缘只有将这些影子全部打掉,双掌如匹练般的舞动起来,一道道亮金色的金佛之力层出不穷,源源不断的从他手里飞舞开来,直如放烟花般的灿烂夺目。 风晓阳可没太大的心情却欣赏那灿烂的金光,那金光如同天空爆炸开来的烟花,光彩夺目,让他心生厌恶,他想要杀掉金随缘,因为黑暗永远不需要光明来点缀。 “九阳归一!” 风晓阳目中含煞,几乎用上了九成功力,这九成功力莫说一个悟境小成,就算是悟境大成的高手,也要命丧在他的掌心下。 三道影子外加一个本体,四个人同时对着中心处拍出掌去,一掌已经灼热,九道掌力顿时让整个天空都燃起了大火,内力熊熊,炙热的火焰犹如扭曲的火蛇一般在扑出火焰的信子,那炙热的温度就像是要将一切在外物都烧成灰烬,它是吞噬者,是毁灭性,在它的燃烧下,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存活。 “嗤嗤” 高温将金随缘包围在中间,火焰燃烧着他的衣服,他的身躯,他的血肉,他的一切都是滚烫的,好比一个人掉入了火坑里,想要爬却爬不出去。 “小子,这火灼之苦的滋味不错吧。”风晓阳显出本体,站在草地上,前方已是一片火海,而在火海中间,隐约能够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在晃动,他知道那是金随缘。 他的九阳无极掌催发出来的火焰并非实质的火焰,而是内力外放急速摩擦空气产生的火焰,这种火焰的燃料不是木材,不是矿石,而是内力,内力越强,火焰燃烧的就越厉害,温度就越高。 为什么风晓阳被外界成为勾魂使者,因为别的人杀人都会留下尸体,唯独他杀的人全都化为了齑粉,他们不是失踪了,而是被九阳无极掌生出的火焰给烧成灰烬了。 “痛快,真是痛快!” 大火中不断传来金随缘苦楚却伴随着兴奋的笑声,这让风晓阳眉头一皱,心道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置身火海中还这么嚣张跋扈,难道他真不怕死? “咻!” 忽然间,火海中闪动着一抹红光,那红光比火焰还要猩红,好像是在火中凝聚成的鲜血。 火焰渐渐停息,白烟弥漫,伴随着阵阵烧焦的味道钻入风晓阳的鼻子了,但他没有闻到人被烧成灰烬的气味,这说明金随缘还没死。 果不其然,在烟雾消散后,金随缘依然站立着,只是他的上衣被烧成了飞灰,裤子满是破洞,皮肤却意外的没有烧焦,还带着红润的血色。 风晓阳没有在意他的伤势,反倒是注意到了金随缘的眼睛,后者的眼睛血红,那不是血丝的意思,而是一种入了魔的颜色,武者只有癫狂才会发疯,才会成魔。 “难道这小子走火入魔了?”风晓阳心头一惊,看想想有不对劲,走火入魔的人气息不定,十分浮躁,可这小子的气息虽然有点萎靡,但十分平稳,倒没有走火入魔的痕迹。 “还真是惨。”望着自己黑乎乎的手,金随缘微微一笑,似乎是在嘲笑自己太弱了,又或许是在嘲笑风晓阳的掌火太弱了,没有将他给烧死。 他眼睛里的血色依然没有褪去,紧接着,皮肤开始变得红,仿佛是有一层岩浆在皮肤表层下流淌,那红色的暗流好像血液一般若隐若现,可任谁都清楚,那红色的暗流绝不是血液,而是另一种物质。 杀气! 猩红的眼神中全部都是杀气,杀气弥漫在空气中,谁闻到都会颤栗。 “这是?”一种让风晓阳浑身发颤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心中狂震,身体更是忍不住颤抖起来,体内的血液瞬间全都向上涌去,脑袋嗡的一声,头发都一根根的竖了起来。 这杀气太血腥了,血腥的令人想要呕吐,风晓阳从来不惧杀气,作为一个顶尖杀手,他身上的杀气绝对不弱于任何人,可面对金随缘的杀气,他竟有点畏惧。 浓烈的杀气,红色的血液? 风晓阳吓了一跳,难道说这便是传说中独一无二的罕见疯血? 据他所知,疯血是一种极为稀少的病症,华夏十几亿人中,拥有疯血症的人不足千万分之一,可以说是世间最不为人所知的病症。 正常人患这种病,一旦发病会高烧不止,血液加快,导致心脏承受不住高压而瞬间暴毙,而习武之人得这种病症,却不尽相同,特别是修炼出内力的武者,发病时会激发出武者潜在的杀性,血液被沸腾,身体犹如置身烈火中滚烫,但随之而来的是疯魔一般的爆发力和杀伤力。 江湖上唯一有疯血症的人便是二十年以一己之力挑战正道八大门派的天宗宗主云天宗。 说起云天宗,老一辈的江湖人士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风晓阳当年初入武道,也曾对云天宗崇拜有加,毕竟能在二十五岁就成为化境宗师,更公然和八大门派的顶尖高手决战在邙山上,纵观这千年,他绝对是第一人。 只可惜天才凋零,和八大门派一战后,云天宗跳崖自尽,此后江湖上再没有他的踪影,而当年那令无数高手闻风丧胆的疯血狂魔,也随着时间,消失在了江湖中。 这种气息他实在是太熟悉了,正是他朝思暮想的教主裂无痕所拥有的气息。可是这种气息怎么会从子明的身上散发出来,这让林天伦有些迷惑了。“难道子明是教主的传人?”这个念头突然跳进了林天伦的脑海中,把他吓了一跳。急忙骋目向子明看去,然而这一看,林天伦的心中又生疑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7章 风晓阳没有亲眼见识过当年那场惊天动地的正魔大战,可加入七杀会后,他调查了很多资料,了解到了很多当年不为人所知的秘密。 当年的天宗成立只有五年,轮规模只能算一个中型门派,门下弟子也不过三百个,可就是这样一个门派却在几年内从江湖边缘走到了武林的巅峰。 说起云天宗这人,江湖中无一不竖起大拇指,就连武当掌门凌虚子和少林方丈都赞赏他的才情和武功。 如果说一个人能够将武功修炼到巅峰,那只能说是一个大侠,如果说一个能够将艺术修养到巅峰,那只能说是一个大师。 江湖上高手很多,有才情的人也很多,可既有才情又是高手的人却凤毛麟角。 唯独云天宗两者兼有,他琴棋书画,诗酒花茶,那是无一不会,无一不精,他就像天上下来的神仙,天下就没有他不会的东西。 他能和少林方丈谈论武学,和武当掌门品论茶艺,和崆峒五老酣畅淋漓,几乎江湖上声名显赫的人都和云天宗有过交集。 风晓阳也弄不明白云天宗这般出色的天才妖孽,为什么要和八大门派作对,最后落得个身死下场,但即便是这样,邪道众人都奉天宗为邪道第一宗,任何门派都不得自封这个头衔,唯独天宗是天下第一宗。 这是邪道中人公认的王者。 当然,天宗能够和八大门派对抗,除了宗主云天宗之外,还有四大堂主,这四个人一直跟随云天宗,个个都意气风发,风头正劲,天宗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少帅军,从宗主到属下,没有一个人超过三十岁。 “这小子也有疯血症,难道说他和云天宗有关系?”风晓阳有点无法想象,一代圣雄怎么会和这个小子得一样的病,如果说两人没有点关系,任谁也不信啊。 可少林寺乃天下正宗,佛门第一大门派,怎么可能会收一个和云天宗有关系的孩子? 疯血症不发作则已,一发作,武者修为暴涨,甚至能够横跨一个小境界,少林寺怎么看都不会留一个隐患在身边。 风晓阳想不明白,这里面的水太深了,如果不是一个意外,那便是一个阴谋,一个天大的阴谋。 “使者,你为什么不杀了他?”雷虎不晓得风晓阳在想什么,可看着金随缘那越来越疯狂的杀气,他直觉自己全身寒毛直竖,恨不得自己一刀将自己给捅死。 “别急,这人还杀不得。”风晓阳虚眯着眼睛,他原本是想要杀了金随缘,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且不说金随缘和云天宗有没有关系,如果自己能抓了一个有疯血症的人,首领必须会重重赏赐自己。 这人可是个宝贝啊! 雷虎怎么能琢磨的了风晓阳的心思,面对那杀戮之气,他只有逃的份儿,于是躲得远远的。 “本座倒要看看这这疯血到底是什么血?” 此时的风晓阳产生了一个念头,疯血症的病症根源在血液中,那就说明得了疯血症的人血液是有问题的,或者说潜藏着某一种不为人所知的能量。 如果武者吞服了这种血液,或者是将血液炼制成丹药,会不会有特殊的效果? 风晓阳虽不是个高明的医道圣手,可对药理方面还是颇有心得的,他有六成的把握断言,金随缘体内的鲜血对武者有大用处。 若他所料不差的话,他的血液能够解开疯血病的谜团,甚至能够让悟境大成巅峰的武者踏入化境。 毕竟云天宗当年才二十五六,这样的年纪,就连江湖公认的神童,天下第一散修沧海真人也堪堪不过悟境大成巅峰而已。 而云天宗除了功法和其他门派不同之外,最令人望而却步的便是他的疯血症,这种病症整个江湖就他一个人有,所以不得不让风晓阳怀疑,他突破化境是不是依靠体内这股神奇的血液? 风晓阳越想越觉得兴奋,越想越觉得他离化境的日子不远了。 夜晚的风很冷,四周却别样的热。 金随缘赤着上身,露出坚实的胸膛,这回的疯血发作和上回和崔绝心一战不同,那回疯血上涌,令他杀意大增,差点就将崔绝心开膛破肚,好在林清儿在身旁,才让他从杀意中清醒过来。 那时候他并不知道疯血是什么东西,只是觉得有一种潜在的杀性忽然爆发出来,他无法控制这股杀性,杀性很强烈,强烈到足以抹杀他的神智,神智主导他的身体,他的灵魂。 好比是一个俯身在体内的魔鬼被释放出来,那次的金随缘和崔绝心一战,内力被化功大法吸的是一干二净,几乎处于瘫软状态,他没有能力动用杀性,那股血要杀谁,他就得杀谁。 这次不同,现在的金随缘内力还剩下大半,尽管受了点皮外伤,但整个人看上去依然挺拔精神,丝毫没有狼狈和畏惧。 “这血…”金随缘清晰的看到自己的经脉中流淌着不一样的血液,红通通,真像燃烧的铁水,但令他意外的是,这血液并不烫,是温的,暖暖的,和上次那种滚烫的几乎要燃起来的感觉完全不同。 血液好比是养分,渐渐滋养着他的经脉,恢复的气力,有了这血液,他就相当于多了一个移动的能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随缘弄不清楚,每当他嫉妒愤怒,或者兴奋的时候,这股热血就会涌上心头,令他狂性大发,不受控制,而且变得力大无穷,变得癫狂之极。 “小子,你的血液似乎有特别的味道?”风晓阳道。 “你的血我也想要尝尝。”金随缘冷笑道。 “是么?本座要杀你简直易如反掌,不过看你小子年轻,不忍心杀你,你不如乖乖跟本座回七杀会,看在本座的面子上,或许首领会饶你一命的。”风晓阳现在是将金随缘当成了一件难得的宝物,自然不愿意将他重伤。 金随缘不知道风晓阳已经盯上了他的疯血,只当风晓阳是在嘲笑他,所以脚下一个重踏,身影如飞燕一般冲入半空之中,整个人如一道血红色的流星,在天上星辰的映照下,犹如黑夜中的堕落天使。 疯血弥漫着杀气,从骨子里,从皮肤里渗透出来,那不是金随缘的杀气,而是疯血的杀气,这股杀气就像一件沾满了成千上万人鲜血的盔甲,任凭你怎么洗涤都无法将那股血腥味洗掉。 一个身躯,两个灵魂,一个佛,一个魔。 风晓阳心中波涛四起,抬头向上看去,金随缘周遭浮现出一轮金光,而在金光的外围又多了一层血光,金光和血光刚开始并不友好,你推我,我挤你,仿佛是在厮杀,可过了一会儿,它们竟然融合了。 还没等他从这瑰丽的一幕中清醒过来,无数道的金光和血光如雨滴般的从无尽的夜幕中,划过黑暗,尽情的倾泻下来。 风晓阳头一回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身体竟然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满眼都是金黄的光芒,那样的神圣,同时又那样……邪恶。 就好像是万神发出的诅咒,让人连抵抗的勇气都消失了。 雷虎三人呆呆的注视着从天际倾泻而下的万道金光,陷入了无边的沉默,然而在心中,一股股由衷的敬畏汇聚在一起,形成一条奔腾的洪流,汹涌澎湃的冲击着他的心灵,让他的心就好像是风雨飘摇中的一片枯叶,难以平静。 这是神仙和佛陀降下来普度众生的光啊,雷虎三人一刹间仿佛想要放下屠刀,了却自己罪恶一声的冲动。 面对这样的攻击,一般的人早就放弃了抵抗,坐以待毙。 可是风晓阳是七杀会顶尖的高手,是不世的强者,心志要比一般人坚强百倍。 那神圣的金光和邪恶的血光尽管纠缠着他的精神,但十数年磨炼出的意志,令他短暂摆脱了这种束缚,金随缘的杀气和他的杀气在空中不断碰撞。 “不行,这小子的疯血太邪门了,居然开始影响本座的心智,不能再让他的疯血继续下来。”风晓阳感觉到一丝危险,这种危险很奇特,只是心中预感不好。 只见风晓阳狂吼了一声,浑身内力震荡,衣服无风自鼓,头发猛的炸开,就好像是触电了一般,根根如针一般的刺向了天空。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双手掌心向上猛的举过头顶,风晓阳体内的内力立即顺着他的手掌心,汹涌异常的倾泻而出。只见一道绿油油的掌劲弥漫开来,呈漏斗形状的向外扩散,罩向了金光。 在众人的注目中,两人的内力终于碰撞在了一起,只听砰的一声,震的人耳朵嗡嗡作响的闷响响过,风晓阳的身体猛的一晃,单膝跪倒在地,身上的衣服,受不了如此重压,顷刻间化为了碎片,露出了风晓阳和他外表极不相称的,古铜色的,铁一般的身躯。 “啊!”风晓阳张嘴怒吼,洪亮如钟的声音滚滚而去,震的人头皮发麻。高高举起的两条胳膊,似乎承载着一座雄伟泰山,肌肉块块隆起,好不惊人! 疯血一来,金随缘几乎没有了只觉,没有了仁慈,只剩下一身的惊天戾气,他右手下压,源源不断的金佛之力,透出手掌,向着风晓阳罩了下来。 “使者小心!”看到那天空都被金光照亮,雷虎忍不住大喊一声。 这一掌太凶猛,太可怕,可谓是雷虎平生所见最为厉害的一击,如果换做是他,根本就抵挡不住如此强悍的一击,恐怕接触的瞬间就会被这股磅礴力道压扁。 可风晓阳不是雷虎,他是悟境大成巅峰高手,为了抵挡这的内力,他体内的内力如同放开闸口的洪流,以惊人的速度流逝着。 随着内力一点点儿的枯竭,风晓阳感觉到双臂上的力道越来越沉,越来越重。双臂开始剧烈的颤抖,很快这种颤抖就顺着他的胳膊传遍了全身。 慢慢的,风晓阳的意识开始模糊,他知道,他恐怕已经到了极限了。 风晓阳能支持到现在,金随缘也倍感惊异,只是他现在已经成了一个杀人的邪魔,他只要杀戮,所以金光之后,那疯血暴涌,血光四射,几乎将金随缘的掌心都染红了。 这最后一分力道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风晓阳万万没料到,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小子,居然引发了疯血,而且这疯血如此恐怖,居然能够将他给重伤。 如果他估算的不错,现在的金随缘,论及修为只怕已经不弱是悟境大成高手了,而金随缘修炼大力金刚掌,配上那散发出金光的高深心法,一般的悟境大成高手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真是大意了!”风晓阳心中懊悔不已,只恨自己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杀了这小子,还让他的疯血爆发,如今金随缘像一只疯狗一样对自己发功,内力就像不要钱一般宣泄出来。 自己虽是内力深厚,但再深厚也有枯竭的时候,可金随缘内力依然如初,这让风晓阳一阵头疼。 张嘴吐出了一大口血箭,风晓阳显然是支撑不住了,衣服一扯,只听得‘叮当’的一声脆响传来,黑布飞起,将金随缘的视线遮挡,风晓阳趁机使出了幻影心决,从底下溜走了。 “小子,咱们后会有期,下次本座一定要了你的命!”耳边传来风晓阳怨恨的咆哮声,金随缘一回头,人已经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恩?”金随缘低下头,却发现一件他极为眼熟的东西,从风晓阳的腰间滑落到了地上。 他右手轻轻一招,那件东西就好像是自己长了翅膀儿似的,飞到了手里。 而在树林的黑暗中,两道身影正潜伏在树梢上,静静注视着林中的一切。 “少主,那便是传说中的疯血?”赫连云惊异的不敢大声说话,天宗宗主云天宗的名头实在是如雷贯耳,尽管天宗覆灭了二十年,可这二十年来,提起邪道第一个圣君,当之无愧还是他云天宗。 这个在江湖上迅速崛起,又快速陨落的男人只花了五年功夫,就让他在江湖的历史长河中留下了无法磨灭的不朽功绩。 云天宗是赫连云的偶像,更是无数邪道高手的标杆,那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是需要所有人仰望和膜拜的至强者。 而疯血是云天宗的独有物,除了他,没有人拥有疯血。 “没错,据说疯血之人全身血液沸腾,皮肤呈现血红色,这小子现在和疯血症的症状一模一样,估计是又一个云天宗,只是世上真有那么巧合的事情么?”谢少冲道。 “现在怎么办?”赫连云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天云宗的名头实在太大了,就算死了二十年,刚想到他赫连云就毛孔大张,而这神秘少年和云天宗一样拥有疯血,难保中间有什么联系。 “先回去禀告父亲,让父亲定夺。”谢少冲不傻,这疯血太厉害,就连风晓阳都战败了,他们两个现在要是上去,指不定就会被杀掉,何况关于疯血,他远不如他的父亲知道的多,万一这里头有秘密,那对天阴门而言或许真是个机会。 赫连云点点头,他实在不想面对一个有疯血的人,于是两人立马撤退。 金随缘并不晓得两人在附近,他捡起地上的东西,那是一件经过精雕吸琢而成的精美玉牌。 玉牌上,一只凤凰被雕刻的惟妙惟肖,栩栩如生,仿佛正欲展翅高翔,隐隐的似乎听到了一声清脆直入云霄的凤鸣之音。金随缘有点好奇,掏出了自己身上的那一块玉牌,一样晶莹剔透,在月光下散发着神秘蒙胧光芒。 “这玉牌?”金随缘的心中不由得狂吃了一惊,因为这块玉牌和风晓阳留下来的玉牌,玉质居然是一样的,这种上等古玉本来就少,要找到玉质一抹一样的,更是难如登天。 难道这是一种巧合? 可巧合未免太巧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8章 金随缘看着这玉牌有点心情烦躁,莫名的想要将玉牌丢掉,可他清楚,这玉佩是风晓阳的,可见和七杀会有关,很可能是七杀会里的信物。 自己身上这块玄天字样的玉牌是他亲生父亲留下来的,而这玉佩和自己这块玉佩如此相像,难不成七杀会和自己的父亲有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随缘越想脑子越痛,体内的疯血仿佛是要将他的身体烧死了,他的内力正在快速的流逝,不仅是内力,就连精神也消磨殆尽。 他不知道疯血还有这种后遗症,那种空虚感,那种生命力被无形汲取的错愕感让金随缘十分难受,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体内有疯血,难道又和自己的父亲有关? “噗” 口吐鲜血,金随缘脸色一白,连忙盘坐在地上,运起《金佛秘典》的功法,让功法传遍身体,一道道金光犹如水般滋养着他干枯的经脉,疯血爆发产生的另类血液在金光的驱散下渐渐隐退。 上次和崔绝心一战,他的血液就像是发了狂一般涌动,埋藏在心底的杀气升腾,以他的修为根本压制不下去,可这回,疯血却十分乖巧的自动消失,就像懂得了金随缘心里想的东西。 “难道这疯血有灵性?”疯血发作带来的无敌力量让金随缘暂时突破了悟境大成,侥幸打伤了风晓阳,但他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是风晓阳的对手,因为他看得出风晓**本没有使出全力,只是想要生擒他而已。 即便是这样,金随缘能够伤到他,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在这样一个江湖中,任何人都可能死亡,金随缘一而再再而三遇到强者,这让他不由生出几分危机感,想要活下去,光凭修行是不够的,还要一个强大的后盾。 好比风晓阳这般,若他是个散修,或许很多人都会前去挑战他,可他是七杀会的地字号杀手,没有人会主动去招惹七杀会的人,即便有这个实力杀了风晓阳,也要顾及杀完之后能不能承受的起七杀会的怒火和报复。 有时候,名气和靠山便是软实力,这种软实力和武者本身的硬实力相加起来,那就是无人敢惹的存在。 金随缘虽是少林弟子,但一个少林弟子还不足以让别人畏惧,除非你是戒律院的高僧,是达摩院的首席,一个人有实力,却没有响应的名气,反倒成了一个软柿子,人人捏,人人踩。 他要成名,也必须成名! 这名或许在以前没有大用处,可现在却不得不去搏名。 因为名气不仅能保护自己,更能保护身边的朋友,金随缘不为名利而薄名利,只为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而搏命。 “比武大会?” 金随缘忽然想起白松曾经说过无遮大会结束后有一场比武大会,在比试大会上胜出的人还能得到一柄神兵利器,金随缘惯用大力金刚掌和金刚指,可不代表他对兵器一无所知,反之,他的剑法和棍法都十分出色,并不弱于当世一流剑客。 这场比武大会在无遮大会之后,五台山的意思很明显,是要将这场比武作为大会的压轴节目,既然是压轴节目,定然是十分精彩。 而且他了解到,无遮大会邀请了江湖上数十个门派参加,来的人足有八九百,到时候高手云集,必然是一场武道盛宴,但江湖前辈应该不会下场,而是安排门派的年轻人下场比斗。 以金随缘的修为,或许谈不上年轻一辈的领袖人物,可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如果能够在这场比武中获得好名次,一举扬名也不是不可能的。 他从未想过扬名立万,此刻却格外期望这一刻的到来。 男汉子大丈夫,怎么能够固步自封? 金随缘雄心万丈,如果说刚才的他只是一个雏鹰,如今的他更像是一条潜龙,只等待一个机会龙腾万里,震撼九州。 “金兄弟!” “随缘你在哪里?” “金少侠,你在附近么?” 此时,酒店外头传来几人焦急的呼喊声,徐绍卿和方清雅等人拨开树丛,只见在月光下,金随缘盘坐在地上,他赤者上身,皮肤略显黝黑,裤子破破烂烂,整个人就像从战场下来一般狼狈不堪,但他的眼神却无比热忱,无比明亮,犹如天上的星辰,让人一看就忍不住去欣赏。 徐绍卿看到他这副模样,也是惊骇道:“金兄弟,你没事吧?怎么弄成这样?难道是天阴门那群杂碎?” 也难怪徐绍卿会将矛头指向天阴门,这附近的树倒的倒,断的断,草皮翻飞,泥洼坑洞,一看就知道发生过一场惊天大战。 在附近,和他们一行人有仇,还有这般实力的只有天阴门的人,可天阴门的妖刀都被金随缘杀了,哪有谁能够重伤他? “是七杀会的人!”金随缘见众人来了,也是摇摇晃晃从地上起来,脸色虽然有点苍白,但好在元气恢复了大半,并没有大碍。 “七杀会,又是这帮鬼杂种!”徐绍卿闻言,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冷喝道。 白松听得云里雾里,问道:“徐兄,你们招惹过七杀会的人?” 徐绍卿也不隐瞒,冷冷道:“三天前,金兄弟的一个朋友遭到了七杀会的暗杀,幸亏我们三人及时出现把人救下,金兄弟一人打伤了七杀会的杀手,敢情这群家伙偷摸摸上了五台山,还偷袭金兄弟,简直是无耻至极!” “金兄,以你的修为,就算七杀会派出玄字号杀手也未必能够打赢你,你怎么会被伤成这样,难不成他们用计害你?”白松懂得可比徐绍卿多,七杀会有天地玄黄四个级别的杀手,玄字号杀手只是悟境高手,对付金随缘这样的悟境小成巅峰武者根本不足为虑,难道是地字号杀手来了。 金随缘微微苦笑:“是七杀会的风晓阳!” “风晓阳?那个修炼虫噬功的风晓阳?”白松吓得不轻,竟然失声叫了出来。 在七杀会中,其他三人地字号杀手“柳无极”“原归一”“玉明京”虽是赫赫凶名,但这三人常在江湖上行走,而风晓阳则是四人中最为神秘的,因为他披着一身黑斗篷,喜欢带着一张恐怖的青铜面具,没人知道他面具下的真面目,所以江湖上对他还有一个绰号叫作“鬼面郎君”。 四人都是七杀会底下的勾魂使者,每一个修为都是悟境大成,而风晓阳在四人中排行第二,传闻他早在七年前就是悟境大成高手,如今七年过去,没人知道他现在的修为几何。 白松无法相信,金随缘居然能够和这样一个堪称绝世高手的人物过招,而且还能不死? 难道是风晓阳留手了? 可依七杀会和风晓阳勾魂夺魄的作风,绝对不可能对一个年轻后辈留手的。 除非风晓阳觉得金随缘身后有着无比强大的背景,这个背景大到让七杀会都不敢对他下杀手的地步。 金随缘没有在意白松的表情,和风晓阳这一战事关他体内疯血的秘密,虽然不晓得疯血是什么东西,但从风晓阳的态度上他知道,这疯血必然有一段令人无法忘记的故事。 而且疯血何时来,何时走,他也无法预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好了,先别谈论这个了,金兄弟你伤势严重,我先带你回去疗伤吧。”徐绍卿是个明理人,一看金随缘闭着嘴巴不说话,就知道刚才的事并没有那么简单,何况他们和白松只是萍水相逢,还没到什么事都可以说的地步,所以道了一声就扶起了金随缘,免得再被逼问。 “小心点。” 赵涵和林萱是两个小迷妹,哪里管得着什么七杀会和风晓阳,见徐绍卿带着金随缘返回酒店,她们两个也紧随其后,生怕徐绍卿一时大意将金随缘给摔着了。 方清雅和白松站在林中,眼神变化,一时明,一时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方姑娘,你实话告诉我,这金少侠真是只是普通人么?”白松头一回用这种口气质问一个姑娘,但金随缘和风晓阳这一战,实在令人遐想,他很能知道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方清雅笑道:“你问我?抱歉,本姑娘也不太清楚。” “他不是你和徐兄的朋友么?”白松见方清雅揶揄他,心头不满道。 “是朋友才不会挖人家的私事,何况金小弟是什么人,是什么背景对你而言也没太大的干系吧?”方清雅蕙质兰心,这白松想知道金随缘的身份,她偏偏不说,掉他的胃口。 “方姑娘,话可不能这么说,金兄能够力战风晓阳,绝不是普普通通的散修,白某不才,但也对他心生敬佩,想要与他成为至交,既然方姑娘不说,那白某也不多问。”白松苦笑道。 “有些事不用问,时间到了就知道了。”方清雅当然晓得金随缘的身份,而且上了五台山后,作为施今墨的弟子,一定是要拜会她师父智清大师的,到时候想要隐瞒身份也瞒不住了。 而且女人往往比男人细心,白松只看到了这里成了一片废墟,但方清雅却发现了一些端倪,在远处的树干上留下了一行鲜血。 看金随缘刚才盘坐的位置看,那树干是背对着他的,而且那棵树完好无损,说明金随缘和风晓阳打斗的余威没有波及到那里,那为何树干上有血迹?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血迹是风晓阳留下的。 金随缘能活下来,不是因为风晓阳手下留情,而是风晓阳也被打伤了,顾不得杀金随缘就遁走了,所以才会在树干上留下血迹。 这个细节只有方清雅留意到了,可她却不能说出去,这几天五台山上各大门派的人都来了,要是这消息传出去,那些个正派弟子绝对会出来挑战金随缘。 以金随缘现在的状态,养伤才是正经事,再和别人打斗,万一伤势加重,那就得不偿失了。 何况做人最好是低调点,树大招风,一个年轻人太过耀眼显然不是个好事。 “好了,今晚就当没事发生过,回去回去。” 方清雅这么说了,白松再问下去只能自讨没趣。 …… 另一头,风晓阳受伤后,雷虎三人护送他到了安全地界。 前头是一个小山洞,山洞里布满了蜘蛛网,雷虎走入山洞,将里头的蜘蛛网打扫干净,又在外头劈了柴,林豹和魅女也不闲着,去树林里找了大片的树林和干草铺在地上,然后点上火。 风晓阳口吐鲜血,气息萎靡,他没料到金随缘的疯血配合那金光,居然能够将他伤到这种程度,他的肋骨没有断,却伤了肺叶,左下又伤到了明阳经,这让他四五天之内左手都无法动弹。 耻辱! 被一个毛头小子打成这副模样,风晓阳憋屈万分,如果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将金随缘一掌拍死。 “使者,你的伤怎么样?”雷虎见风晓阳一言不发,还以为他伤得太重,连话都说不了了。 “没事,还死不了。”风晓阳冷冷道。 听到这话,雷虎三人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倒不是他们在乎风晓阳的死活,只是风晓阳是他们三人的顶头上司,这上司要是死在了半路,他们这群跟班还不得去陪葬? “你们激灵点,派个人去山洞门口守着,提防天阴门那群人。”风晓阳道。 “天阴门?”雷虎闻言,猛的朝山洞外看,却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谢少冲跟赫连云不是简单角色,或许会暗中跟踪我们也说不定,本座的伤需要静养三五天,在本座静养期间,雷虎留下护法,其余两个继续上五台山观察,切记不要和任何一个人发生冲突,替本座好好盯着那个金随缘,有消息及时汇报。”风晓阳吩咐道。 “是,使者。”三人点点头,不敢违背风晓阳的命令,雷虎随即道:“使者,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那小子,还放了他一马?如今取不了那小子的首级,天阴门那边咱们也不好交差。” “杀不杀不由你管,本座自然想法。”风晓阳阴沉沉道:“你们三个听好了,这事回去不要向任何人透露,否则本座决不轻饶。”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是,使者。”三人点点头,不敢违背风晓阳的命令,雷虎随即道:“使者,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那小子,还放了他一马?如今取不了那小子的首级,天阴门那边咱们也不好交差。” “杀不杀不由你管,本座自然想法。”风晓阳阴沉沉道:“你们三个听好了,这事回去不要向任何人透露,否则本座决不轻饶。” 雷虎瑟瑟发抖,尽管风晓阳现在受伤,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对于自己的顶头上司,雷虎还是要给几分面子的。 坐在干草堆上,风晓阳捂着胸口,剧烈的疼痛让他完全无法正常的休息,只能运气修复自己的伤势,这三天他会陷入虚弱期,只能靠雷虎三人保护,不过这里人烟稀少,有又这样一个山洞隐蔽,想来是不会让人发现的。 不过风晓阳并没有因为受伤也心情低落,反倒兴致冲冲,他想到这疯血蕴含如此神奇的能量,他就恨不得现在就喝一口,但这事决不能传出去。 “或许可以去问问首领。” 七杀会的首领来无影去无踪,神鬼莫测,甚至连七杀会的高层都从未见过首领的真面目,但不可否认,首领是七杀会的最强者,而且七杀会的核心机密全都掌控在首领手中。 一般的神兵利器,美女佳人,奇珍异宝根本无法吸引首领的注意,也只有像疯血这样传说中的东西,或许还能让首领动容,如果自己能将人抓来,首领一高兴,赐下什么灵丹妙药,那也是极好的。 风晓阳心中打着如意算盘,自然忘记了伤势。 …… 距离无遮大会开始还有一天时间。 经过了一晚上的调理,金随缘的伤势也恢复了大半,脸色从苍白变成了润红,本来被九阳无极掌烧黑的皮肤也渐渐剥落,重新露出白皙而强劲的臂膀。 酒店的房间十分的大,清晨,远处的瀑布声夹杂着鸟语传来,这是自然的声音,是最惬意的声音,金随缘缓缓张开眼,眼中的血丝没有,转而是深邃的黑色,要说金随缘这副身体,当真比外家高手还要强壮,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在一夜间完好如初。 “力量似乎又多了几分。”握了握手臂,经脉隐隐有点同感,这是昨晚内力消耗过度,那疯血发作带来的力量太过强悍,自己的经脉一时间难以承受如此大的冲击,导致经脉短暂性的撕裂,不过这种撕裂也并非没有好处,因为经脉越宽,内力流动的量就越大,这也是为什么有些武者内力深厚,但爆发力却不强,就是因为经脉太窄了,而经脉的宽窄是天生的,除非有外力强行扩张你的经脉。 而疯血猛然冲出来,就好像水柱扯开了水管子,水管子是有弹性的,一开一合之间,经脉就会多宽几分。 这种细微的变化听上去没太大的用处,可对于高手而言,一丝一毫的差距都有可能是致命的。 “金少侠,金少侠你起来了么?” 此时,房门外传来了一道甜甜的笑声。 “等等,我就来。”听到外头站着一个女生,金随缘头皮发麻,哪里还管得上什么经脉不经脉,连忙抓过自己衣服,却恍然发现,自己的衣服早已经被风晓阳的九阳无极掌都烧烂了,房间里有没有换洗的衣服,这可怎么办? “金少侠?” 外头的人见里面没有动静,猛然打开房门。 金随缘没有任何准备,赤着上身,下面穿着内裤,一脸窘迫的站在窗户边上。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黄山派的两个女侠,赵涵和林萱。 自从被金随缘救了之后,两女就对金随缘刮目相看,昨晚金随缘和风晓阳一战,更是让两女心花怒放,试问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年轻帅气又武功高强的江湖少侠? 昨晚,徐绍卿将金随缘背回房间,本来两女想要在这里照顾金随缘,不过一想到男女有别,再加上自己那位师兄还在旁边,两女也不好意思留下来。 不过到了白天,两女心想金随缘一定受伤卧床不起,所以让酒店厨房熬了点稀粥,又带了一身衣服让金随缘换,结果一开门却看到这一幕。 “两位姑娘…”金随缘真是尴尬万分,心道你们怎么不听我话就闯进来了,但姑娘家家你又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傻傻一笑。 在黄山派有男有女,平日里师兄弟们大热天撸着衣服也是常事,赵涵和林萱脸色微微一红,倒也没觉得多尴尬,不过金随缘人长得高大,面白如玉,长相英俊中又带着几分可爱,很是讨喜。 “金少侠,这是你的衣服,快换上吧。”赵涵是个胆子大的,毫不介意,将衣服拿过去给金随缘,美目在金随缘趋近完美的身材上扫视,仿佛是在欣赏一件高雅的艺术品。 金随缘向来不擅长和女人打交道,特别是漂亮而又主动的女人。 他不傻,任谁都看得出黄山派这两个女侠对自己好像很感兴趣,按理说被两个美女关心,那是一个男人的荣耀,可金随缘现在衣不蔽体,赶紧将衣服拿过来穿好。 看着金随缘那害羞和慌张的模样,赵涵和林萱都是捂着嘴偷笑,这年头,像金随缘这样腼腆害羞的大男孩真是太少了,不过她们并不讨厌这样的人,反倒觉得很有趣。 衣服是徐绍卿的,穿在金随缘身上一点都不显得突兀,一样的合身,一样的型男,对于一个天生的衣架子而言,任何衣服都能穿出感觉来。 赵涵和林萱打量着一身休闲装的金随缘,越看是越喜欢,金随缘被看得有点心里发毛,干笑道:“两位女侠,我的衣服很奇怪么?” “不,你穿很合适。”赵涵水汪汪的大眼睛凝视着金随缘,像极了一个情人,很温柔,很水灵,换了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会忍不住动心。 奈何金随缘从不近女色,和女人都保持着礼貌的距离,所以面对赵涵的热情,他有点无所适从,只是笑笑道:“多谢,徐大哥和方姑娘呢?怎么不见他们?” “他们和师兄在大厅吃早餐。”林萱可爱道。 “还请两位姑娘带我过去。”金随缘道。 “没问题,我们走吧。”赵涵笑了笑。 金随缘挠挠头,真是有点吃不消了,所以赶紧趁着机会开溜了。 酒店大厅摆了一张大桌子,桌子上摆满了好吃的美味,金随缘是个吃货,再加上功力刚刚有所恢复,正需要补充食物和能量,顿时口齿生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徐大哥,方姑娘都在呢。”金随缘上前和众人打招呼。 “金兄弟,你这伤还没好,怎么下床了,赶紧先回去休息休息。”徐绍卿看到金随缘都吃惊了,连忙去扶住她,却发现金随缘气色如常,身体也没有虚弱感,就像没有受过伤一样。 “呵呵,徐大哥不要担心,我已经痊愈了。”金随缘暖心一笑,徐绍卿对他的关心就像一位兄长对待弟弟,他看得出来,徐绍卿是真心将他当成朋友。 “痊愈了?” 徐绍卿倍感震惊,昨晚金随缘身受重伤,全身都快被烧焦了,那副惨样至今都记忆犹新,而且和风晓阳一战,几乎让他经脉撕裂,这样的伤势,要是个正常人,不说死,也要退层皮了。 可金随缘只修养了一晚上,居然就神奇的痊愈了? 这种修复能力,这种身体强度,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徐绍卿绝对不会相信。 而白松更加吃惊,要知道风晓阳乃是一等一的高手,出手绝不留情,金随缘能够在他手里逃生已经是一种奇迹了,现在又上演了另一个奇迹。 这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白松已经不能直视这人了,一个能和悟境大成巅峰高手一战,受伤后还能快速复元,实在是他平生所见的第一人。 “金小弟,恢复的不错啊。”方清雅和金随缘混熟了,渐渐没有刚下山时候的淑女,对金随缘“动手动脚”,捏捏他的脸,又打打他的胳膊,倒像是个不安分的大姐头。 “方姑娘吃的挺多。”金随缘对方清雅倒没什么排斥的,其他姑娘见到他多是充满了爱慕和敬佩,唯独方清雅没有,只是单纯将他当成一个小弟,所以他也只当方清雅是个异性姐姐,对姐姐自然要亲近一些了。 “哈哈,能吃是福,何况姐姐我吃都吃不胖。”方清雅娇笑起来,在她面前放着蛋糕和奶酪等一大堆甜品,这都是高热量的食物,一般女孩为了减肥和控制体型,碰都不敢碰,方清雅倒不在乎,因为常年习武,她吃再多东西也不见胖,身材保持的非常好。 赵涵和林萱在一旁羡慕嫉妒恨,那目光恨不得将方清雅给吞了。 “好了,咱们还是聊聊无遮大会的事吧。”白松转移了话题道:“徐兄,你是五台山的弟子,想必这回无遮大会的内幕你是清楚的,能否说说里面的情况?” “白兄客气了,我常年不在山上,只是偶尔返回山门听听师父的教诲,这回无遮大会京南一带都是由方师姐联络的,无遮大会的细节,还是由方师姐来说吧。” 江湖中一向讲究上下尊卑,徐绍卿虽比方清雅年长几岁,可论门派辈分方清雅是他的师姐,既然由长辈在,那当然是由长辈来说话,这个道理徐绍卿还是懂的。 见徐绍卿将皮球踢到自己脚边,方清雅哭笑不得,心道这徐师弟还真是懂的礼让长辈,居然将问题都丢给自己,不过作为五台山掌门的徒弟,由她说话也无可厚非:“这次无遮大会,师父派了八大弟子下山发请帖,一共三十六张,其中大小门派二十八张,散修高手八张,至于无遮大会的情形,和上次一样,谈论切磋佛经,还有最后的比武,胜出者获得一件神兵利器。” “在下听说,除了八大门派的之人之外,还有很多一流门派。”白松道:“这些门派似乎都是奔着比武大会来的,不知道五台山要派出谁来打擂台?” 江湖年轻一辈的人都是意气风发,不少人都是门派未来的新星,自然都傲气凌然,如今五台山召开无遮大会,这可是江湖上五年一次的盛会,如果能在比试中胜出,不仅是给门派长脸,胜出者自己也会名声大振。 白松作为黄山派的第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自认为有资格和天下群豪一争高下,不过自从看到了金随缘的强悍后,他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 开什么玩笑,一个能和风晓阳打成平手的人,他再怎么自信,也不敢在金随缘面前逞威风啊! 比试的冠军是没戏了,好在比试大会中有众多高手,白松现在并不在意自己能够打到什么地步,而且看到底有没有人能够阻挡住金随缘的步伐。 “怎么?你要下场打么?”方清雅白了白松一眼,心道这家伙看上去白白净净,温文尔雅,难保暗地里不想要夺取魁首,拿那柄神兵利器。 “在下只是凑热闹的,哪敢和天下群雄争锋,不过有机会的话,在下倒是想和方姑娘在擂台上交手,不知道方姑娘给不给这个机会?”白松笑道。 “机会自然是有的,本姑娘和三师兄都会参加比斗,你要是想和本姑娘交手,就祈祷自己不要在前面被人打下去了。”方清雅高傲道。 作为五台山唯一的女弟子,上到智清大师,下到普通弟子,都将方清雅当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方清雅虽说没有养成什么大小姐的脾气,但也不算个温柔女子。 白松这话很显然是在挑衅她,甚至在挑衅五台山的威严,方清雅怎么能忍得了呢? 何况方清雅自傲也有她自傲的本钱,莫说五台山是八大门派之一,门派内高深武学不计其数,就算方清雅本人的修为,也要隐隐压白松一头,白松在她眼里并不算什么太强的对手,如果在擂台上遇到白松,方清雅有六成的把握将他给打败。 反倒是金随缘,方清雅真是将他比作一个怪物,如果金随缘要打擂台的话,自然无人能敌。 “呵呵,有方姑娘的支持,在下一定尽全力。”被方清雅怼了一句,白松只是呵呵一笑,毕竟是个姑娘家,脾气大的也正常,自己家那两位师妹又何尝不是这样? “本姑娘可没有支持你,不过的天罗剑法还不错,或许能够得到北海狂龙的指点!”方清雅冷笑道。 总所周知,黄山派是一个相对保守的门派,相传门派内有一套剑法名叫“天罗剑法”,这套剑法整个黄山派只有六个人会,而且只传男不传女。 白松便是这六人之一,白松和妖刀一战,若不是靠着这剑法的精妙,早就战败而亡了。 “什么?北海前辈也来了?”白松闻言,激动地差点跳起来。 北海狂龙乃是在北海一带最负盛名的剑客,他的一柄宝剑“狂龙”曾斩杀过西川第一采花大盗高柳生,还重创过南麟剑萧涛,可以说他的剑法已经到了化境,江湖上除了武当派的凌虚道长和青城派的掌门云阳子能够在剑法上和他一较高下之下,几乎无人能敌。 但令人吃惊的是,北海狂龙是一介散修,没有加入任何门派,也不是什么武道世家的弟子,就凭自己的勤奋和自己的宝剑硬生生开辟出属于自己的武道。 这让无数的年轻人喜欢上了剑道,无数剑客都以他为榜样,甚至将他作为生命唯一的信仰。 毫无疑问,白松旋转剑作为自己的兵器,很大程度上便是因为崇拜北海狂龙,他一直想要亲眼见一见北海狂龙,就像俗世中的人喜欢某个明星,他就是北海狂龙的粉丝。 可是北海狂龙是个散修,散修就是云游四海,没有人知晓他的行踪,只知道他满世界的走,这五年间,见过他的人绝对不超过十个。 不过人人都晓得,北海狂龙和五台山的智清大师和好朋友,白松之前也在猜测,五台山要召开无遮大会,北海狂龙会不会破例从海外回来参加。 没想到自己的猜测居然中了! 一想到自己心中的崇拜对象要出现,白松兴奋的无以复加,简直高兴的要叫出来了。 “至于么?北海狂龙来是见我师父的,又不是来看你的。”方清雅嗤笑一声。 “让方姑娘见笑了,只是北海前辈乃是我等后生晚辈的楷模,若不是他,恐怕江湖上要少许多学剑的人了。”白松笑了笑。 方清雅也晓得北海狂龙在江湖上的名声,莫说初入剑道的武者,就算成名的剑道高手,也无一不将他当成一个标杆,如果能够和他一较高下,那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而无遮大会邀请了北海狂龙来,也是希望北海狂龙能够替这些江湖晚辈指点一二,毕竟未来是年轻人的,将年轻人调教起来,才能让武道永远传承下去。 “北海狂龙梅若尘?”金随缘听到这绰号,忽然脑子闪过一个名字。 “怎么?金兄弟认识北海大侠?”徐绍卿见他皱着眉头,还以为金随缘和北海狂龙是老相识。 “没有,只是听说过而已。”金随缘摇摇头,心里却想着这人好像到过少林寺,还和自己说过话,问过自己要不要跟他下山去学剑道,只不过被自己给拒绝了。 当时他并不知道北海狂龙在江湖上有那么高的名望,只将他当成了一个来访的客人,倒不是金随缘看不上北海狂龙,而是他是少林弟子,怎么可能随他下山练剑? 好在他那时不过十一二岁,想必北海狂龙不会和一个小毛孩一般见识,这次若能在无遮大会上看到他,定要和他道个歉,免得北海狂龙说他少林门人有失礼节。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好在他那时不过十一二岁,想必北海狂龙不会和一个小毛孩一般见识,这次若能在无遮大会上看到他,定要和他道个歉,免得北海狂龙说他少林门人有失礼节。 “徐兄,明早我们几点上山?”白松满怀激动之色道。 他现在是迫不及待想要上五台山见见这个传闻中的“剑圣”北海狂龙了。 “别急,无遮大会午时三刻才开始,在那之前上山就行了。”徐绍卿笑着提醒道。 在酒店等了一晚上,第二天上午,几人徒步朝着五台山走去。 五台山和峨眉山,九华山,普陀山共同称为“华夏四大佛山”,自古以来都是王侯将相上香焚拜的圣地,就连一带雄主唐太宗也曾登顶五台山言: 凡九帝,莫不倾仰灵山,留神圣境,御札天衣,每光五顶,中使香药,不断岁时,至于百辟归崇,殊帮赍供,不可悉记矣。” 可见五台山在帝王心目中地位绝不亚于五岳之首的泰山。 而五台山青黄交错,山上的景点很多,足足有四十七处。 最为着名的便是五台山门派的山门显通寺。 显通寺无量殿分上下两层,明七间暗三间,面宽二十八点二米,进深十六米,高二十点三米,重檐歇山顶,砖券而成,三个连续拱并列,左右山墙成为拱脚,各间之间依靠开拱门联系,型制奇特,雕刻精湛,宏伟壮观。 无量殿正面每层有七个阁洞,阁洞上嵌有砖雕匾额,有的题“普光明殿”,有的题“法菩提场”,有的题“逝多园林”等。 传闻这里是文殊菩萨的道场,无数佛门教徒都爬到山顶这座辉煌的寺庙来上香祈福,祈祷文殊菩萨能够降下大法力保佑他们财运亨通,长命百岁。 世间有无仙人佛陀暂且不论,但无论是仙还是佛,寓意都是让人从善,善者为仙,善者成佛,若是人人为善,那人人皆可成佛。 五台山近年来和世俗界多有联系,也常常招收俗家弟子上山聆听佛法,让佛法传播到芸芸众生的耳朵里。 “徐大哥,五台山的风景真是奇特,你看那块石头居然长在峭壁上,只依靠一颗青松支撑着。”金随缘环顾四周,见满山的奇景,也是由衷的感叹道。 倒不是说嵩山的景色不好,只是嵩山海拔颇高,较齐鲁一带阴冷些,山势更加险峻,更加陡峭,不像五台山,花花绿绿,多是青松。 “呵呵,金兄弟有所不知,五台山的青松那都是上百年的树龄,别看松树的树干不太粗,树根却是深深扎在了岩石里,树根支撑着树干,那岩石就算压在树山,那不至于将树干都给压弯了。”徐绍卿笑着指着不远处的山体道:“金兄弟你看那快突出的岩石。” 金随缘朝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百丈外的半山腰的山麓上,一块足有十几丈长的岩石从山体里凹凸出来,细长达七八丈,两边则是悬空的断崖,远远观望,仿佛是一根手指从山体里穿过。 “那就仙人指路,是五台山的奇景之一,传说火神祝融曾和天帝在五台山下棋,祝融下棋输了,一怒之下就用手指将山给桶穿了,这才留下这块奇特的石头。”徐绍卿道。 “这倒是个有趣的传说。”金随缘点点头,忽然瞄见了路边长着几朵橙黄色的小花,他一时兴起便走到了路边,路边的石子路旁有一个小水潭,水潭中的水是从山上留下来的,捧起一口清水金随缘猛喝了一口,十分清纯甘甜。 他起身摘了三朵花,然后送给三位美丽的姑娘,面对这山景,还有什么会比一朵艳丽的花儿更让人心情愉快的。 “好漂亮的小花,这是送给我的么?”赵涵见金随缘送了她一朵小花,脸上立马洋溢出了笑容,仿佛这不是一朵花儿,而是一件别出心裁的礼物,高贵而富有内涵。 林萱和赵涵一样,花儿山上到处都是,可关键送的人是谁,若是一个厌恶的人送她们,她们不仅不会高兴,甚至还会厌恶的丢掉,可金随缘是个不可多得的江湖少侠,他送的东西就算只是一朵花,那也比别人的珠宝钻石要更让人心动。 “两个没用的女孩。”瞧着黄山派这两个花痴女,方清雅真是恨铁不成钢,不就是一朵普通的花,想要的话,她去花市可以买一卡车来。 不过闻着那花香,方清雅心情似乎也变好了,想想这还是自己第一次收到男生的礼物,虽说这礼物看上去不值几个钱,但至少它是鲜活的,比起那些没有生命的东西,它反倒显得更加珍贵。 “金小弟,你的心到底是多纯净?” 会摘花送女孩,方清雅很难想象,世间会不会有第二个金随缘,因为在绝大多数人的眼中,这都是很傻很蠢的行为,或许也只有金随缘这样赤忱的男孩子,才会不受俗世的偏见和约束,只凭自己的意向做事。 “这花名叫招蝶花,它只长在山麓以下五十米的溪水边,刚才我看到有三株招蝶花就采下了,它的花风干后既香,又能够祛除蚊虫,在山上留宿,将这花带在身边那是再好不过了。”金随缘笑道。 “招蝶花?这名字真好听。” 赵涵不晓得这花的由来,听金随缘这么一说,倒觉得这花真漂亮,果不其然,过了没一会,从林中忽然飞出了三四只五颜六色的蝴蝶,它们飞到三人的身边,绕着招蝶花翩翩起舞,犹如一个个优美的舞蹈家。 蝴蝶的到来让三人满脸喜色,没有女孩不喜欢蝴蝶,特别是蝴蝶围绕着她们,就像是被她们的美貌所吸引,这种感觉很特别。 “看来在下的两位师妹怕是回不了黄山了!”白松一脸的唏嘘道。 “呵呵,金兄弟只是心之所向,不过他身上的确有一种吸引人的魔力。”徐绍卿笑道。 “徐兄也觉得他很特别?”白松诧异道。 “或许吧。”徐绍卿莫名笑道:“只是我这金兄弟对男女之情并不太感兴趣,想来白兄的两位师妹不久之后就要要打道回府了。” 白松皱着眉头,世上年轻有为的男人他见得多了,却也没见过金随缘这样拥有一身惊天修为,又孑然一身,不近女色的,不会这小子喜欢男人吧? 也难怪白松这样想,毕竟人活在世上总是有点追求,要么求财,要么求名,要么就美人香车,可金随缘什么都不求,就像是个红尘外的人到了这个世界,真是令人看不懂。 几人继续上山,在半山腰上,陆陆续续出现了很多人,这些人不是上山烧香拜佛的信徒,而是前来参加无遮大会的江湖人士。 “广陵门的韩湘吴茜,雪顶峰的王坤,玄月派的林氏兄弟,看来这回无遮大会会非常的热闹。”白松是黄山派三代弟子中最出色的四人之一,也常在江湖走动,自然接触过很多同辈人。 来来往往的人中,多是各大门派中的佼佼者,这些人和白松也相识,相互拱拱手,但也没说什么。 “白兄在江湖中的人脉还真是广啊!”见来往十几个江湖少侠和白松打招呼,金随缘不由对白松高看了一眼。 “在下哪来的人脉,只是江湖同道给面子而已。”白松谦虚道。 “哎呦,这不是青松剑客么?” 蓦的,一个有几分冰冷的声音,在半路上响了起来。 这个声音有点刺耳,显然是朝着白松来的。 白松等人带着几分诧异的转头望了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二十出头,长相十分俊秀的年轻人。 看到这个年轻人,白松和方清雅的眉头同时一皱,显然这个年轻人两人都认识。 “西门奇,你不在关外待着,怎么跑这儿来了!”白松脸色一沉道。 “关外太闷了,进关内透透气,五台山要开无遮大会,请的都是各大门派里的顶尖人物,不过你黄山派有四大亲传弟子,你们李掌门不派云兄,偏偏派你这个最末的人来,看来最后的比试是没戏了啊。”年轻人嘲讽道。 这西门奇乃是关外第一武学世家西门家的独子,西门在关外虽是名声赫赫,自称是关外第一世家,可到了关外,也只能排在二流,甚至一些比较强的三流门派都不用给西门家什么面子。 但说也奇怪,西门家从家主西门雄到门下的人都一副趾高气扬,自以为是的样子,恨不得自己便是武林盟主一般,走到哪里都嚣张跋扈。 西门奇少年时便开始跟在西门霸的身旁练功,二十年的苦练,让西门奇拥有了一身不俗的武功,尤其是西门家的家传武学,霸天七刀,西门奇已经修炼到了第四刀。 当然武功有优有劣,尽管西门奇已经将这套刀法修炼到了第四刀,但威力,未必就能比的上黄山派的不传剑法“天罗剑法”的第三剑。 不过西门奇小小年纪就能将霸天七刀练到了第四刀,这在西门霸的眼中还是很了不起的成绩,所以一直都以他为傲,这次更是在他的身上倾注了大量的希望,派他来参加这次比武,希望一举成名,然后父以子贵,进而让西门家跻身于江湖一流门派。 所谓年少轻狂,同时西门奇又在小小的年纪获得不不俗的成绩,难免会让他目中无人,这似乎是现在武林正道年轻弟子们共同的毛病。 不过他目光一瞥,突然看到一道倩影。 “方姑娘?”西门奇眼睛猛然睁大,惊呼道。 西门奇曾随父亲来过五台山,那时西门霸和智清大师谈论佛理,他无聊在山中闲逛,偶然看到了方清雅和他的师兄弟在山中练功。 乍一见面,西门奇就被方清雅那超凡脱俗的美貌吸引住了,一见倾心。 从此开始了对方清雅不懈的纠缠,任凭方清雅如何驱赶,他依旧是铁了心的,死缠拦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2章 自负的人往往都对某种东西有所偏执,而西门奇唯独对美女很偏执,方清雅的容貌不说放在江湖上,就算放在世俗界,那也是一等一的大美女,更难得的是,方清雅才二十岁,这年纪正是芳华豆蔻,若是能和她来一段露水之情,要西门奇少活几年也心甘情愿啊。 “方姑娘,那人好像认识你!”金随缘道。 “没什么,一只比较大的苍蝇而已,吵得本姑娘心烦。”方清雅冷冷一笑,显然看来西门奇出现,让她的心情都差了不少。 人人都说女人不大度,却不晓得男人也不是一种大度的生物,特别是对待自己看上的东西,往往会像一条狗保护狗头一样,若是有另一条狗敢过来和他抢骨头,那绝对会被咬成碎片。 这种动物的本能,也是男人的本能,看到方清雅和金随缘聊的起劲,西门奇莫名感到嫉妒,嫉妒犹如火焰一般升腾,渐渐的变成了敌视。 毫无理由,一个人就能将另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当成敌人,这世间的诸多仇恨不就为此而来么? “小子,你是哪个门派的?居然敢和方姑娘这么亲近?”西门奇按耐不住心头的妒火,连忙上前质问金随缘。 金随缘可不是那种谁来都能踩一脚的人,不过他似乎看出来了,好想这个西门奇突然找上自己八成是为了方清雅,早说这红颜是祸水,古人诚不我欺啊! 现在西门奇定然是将自己当成了情敌一般的存在,而自己呢又不能多加解释,何况自己也没必要向一个外人解释,反正这人对我并没有太大的威胁,随便他乱吠好了。 哪知道金随缘的不予理睬,在西门奇看来反倒是示弱了,他还以为这小子是个什么人物,能够和方清雅走的那么近,没想到是个银枪蜡头,估计着是个靠一张嘴吃饭的小白脸,于是更加嚣张起来,直视着金随缘喝道:“臭小子,叫你呢?难不成你是个死人,听不到人话?” “西门奇你…”徐绍卿脸色一沉,心道这家伙被方师姐拒绝后还不知羞耻的挑衅金兄弟,么的是脑子被驴给踢了么? 金随缘伸伸手,示意徐绍卿不要再说下去,转而和善道:“兄台找在下有何贵干?” 这话倒让西门奇吃了个闭门羹,他吃饱了饭没事干,找一个不认识的小子挑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来找麻烦的,按照他的算盘,任何人被挑衅了,至少会动怒,转而言语相讥,然后大打出手,到时候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教训教训这小子了。 可这小子显然不吃这套激将法,反倒将皮球踢到了自己这边,西门奇冷冷一笑,心道自己似乎太小看这人了。 “西门奇,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没病的话,怎么会胡乱咬人?” 金随缘不和西门奇计较,不代表方清雅也那么大度,上次在五台山上,她被西门奇纠缠了一整天,烦的她都想一掌拍在他的天灵盖上,这回无遮大会,居然又遇到这无赖,她真是忍无可忍了。 如果是被其他人谩骂,西门奇勉强还能接受,可现在连方清雅都站出来说话,西门奇只觉得脸上无光,满面通红,但他无法将气撒在方清雅身上,只能瞪着金随缘,在他看来,方清雅这么厌恶他,完全是因为这小子的缘故。 “小子,我告诉你,像方姑娘这样天仙一般的人物,不是你这种小人物能够高攀的上,识相点就离方姑娘远一点,千万不要给自己找不自在。”西门奇威胁道。 “说完了?”金随缘十分冷静干脆道。 西门奇都傻了,这他妈是是人么?任凭自己如何言语相讥,这家伙就是无动于衷,他绝不相信世界上有这般好脾气的人,这家伙一定是在方清雅面前装逼,让方清雅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而自己则成了一个小人。 这招不战而屈人之兵,可真是阴险到了极点。 不过这都是西门奇自己脑补出来的画面,事实上金随缘并没有刻意的装逼,只是他比较聪明而已,江湖上刀光剑影多了去了,可那都是私底下的事,私底下的肮脏无人知晓,可放在明面上,个个都要装成一副大侠宗师的模样,与其和西门奇争个你死我活,让别人笑话,倒不如闭口不言,让西门奇一个人说个够。 一个宽怀的君子和一个嚼舌根的小人,四周都是江湖侠客和正派弟子,孰是孰非,一看便知,金随缘这么做,一来不会给自己招惹麻烦,二来也是树立了一个正面形象,岂不是一举两得。 何况金随缘一看西门奇的架势,或许能和白松一较高下,但和自己斗绝无胜算,强者要和比自己更强之人打斗,而不是去欺负弱小。 “西门奇,金小弟是我五台山的贵客,你不要在这里没事找事,何况本姑娘和谁交朋友跟你没半毛钱关系,想要追女孩,请下山去,随便你追个够,本姑娘可没工夫陪你消磨时间。” 方清雅对西门奇真是忍无可忍,且不说金随缘和她是朋友,就算一个普通人,那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威胁人家,西门奇完全是失心疯了,要不是看在西门家和师父有点渊源,她早就赶他下山了。 半山腰上来来往往很多人,听到这边有吵闹声,纷纷聚拢过来,看看到底是哪家的弟子在捣乱。 “那不是五台山的方清雅么?哪个人胆子这么大,敢去招惹五台山的公主?” “别人当然不敢,可架不住西门家的少主西门奇也不敢,你看那西门奇,看到方清雅眼睛都亮了,追去了一年都没戏,这回上山又被嫌弃,真是可怜人!” “可怜什么?像西门奇这种牛皮糖,我要是女人也看不上他,更别说方姑娘了。” “你看方清雅旁边还站着一个光脑袋的年轻人,难不成方清雅已经有了心上人,这西门奇是吃醋了?” “对对,这女为悦己者容,男为倾心者怒,西门奇脾气不好,但也不是见谁骂谁的疯狗,八成是看这小子和方清雅有点亲密嫉妒了。” “别猜了,咱们就看好戏就是了。” 二三十个江湖才俊都在后面议论纷纷,却没有一个上前调和,在他们看来,这种事时有发生,江湖中人,快意恩仇,有时一言不合便刀剑相向时有发生,根本不足为奇。 更何况大家都是年轻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中午便要召开无遮大会,如果能在无遮大会之前看上一处精彩的好戏,那也是物有所值了。 另一方面,方清雅在江湖年轻一辈中名声不小,不仅功夫高强,还是个小美人,多少俊杰想要一亲芳泽都没有机会,西门奇一个关外的世家子弟,居然敢进到关内追求方清雅,在众人看来,那简直是自取其辱。 所以一大帮男人都等着看西门奇的笑话。 “师姐,这里人多,还是不要闹下去的好。”徐绍卿是个明事理的,无遮大会召开在即,作为东道主,千万不能出什么差错,西门奇虽然是讨人厌,但大小是邀请来的客人,私下赶客人下山,有违了五台山一向的好客宗旨。 方清雅先前只是一时气愤,才说出这种有点不淑女的话来,现在冷静下来后,也觉得有点过了,但对待西门奇的态度依然不温不火。 西门奇见方清雅冲自己发火儿,心中更觉得憋屈,同时对金随缘的恨也更强了几分,在这种又狠又怒的情绪左右下,西门奇终于有些按耐不住,一指金随缘,怒声吼道:“小子,躲在女人背后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站出来和本少爷打一场,让本少爷看看你到底有没有本事做方姑娘的朋友?” “西门奇,这里是五台山的地方,不是关外的西门家,想要打架,请下山后慢慢打。”徐绍卿见西门奇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肆,也忍不下这一口气了。 “你是什么人?”西门奇冷笑道。 “他是我师弟,怎么?你还想要对我师弟动粗了?”方清雅一双美目怒瞪起来,样子凶的犹如一朵带刺的玫瑰。 白松和西门奇也不对付,自然想要看到西门奇出丑,此时站出来假意调和,却笑道:“方姑娘,男人之间的对决你就别拦着了,西门兄也算当世年轻一辈中的高手,而金少侠风流倜傥,相见便是有缘,两人切磋切磋也不妨事,不过西门兄,在下想要提点你一句,金少侠的修为不弱于我,真要斗起来,你未必是人家的对手。” 其实白松这话任谁都听的出来,是故意要激西门奇去挑战金随缘,在场的人都是在看戏,如果打一场的话,那戏怎么看的下去。 “对,都是江湖少侠,什么事手底下见真章吧!” “西门兄,你可是关外第一世家的少主,要不战一场的话,恐怕是下不来台了。” “那位光头的小兄弟别怂,是男人就上,怕给鸟甚啊!” 四周吆喝声四起,但上山来的人中,有三成都是冲着比试来的,西门家在江湖上并不算什么,可西门奇却不是个庸人,有着悟境小成的修为,让他在同辈人中占有一席之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四周吆喝声四起,但上山来的人中,有三成都是冲着比试来的,西门家在江湖上并不算什么,可西门奇却不是个庸人,有着悟境小成的修为,让他在同辈人中占有一席之地。 所以在很多人看来,这个西门奇是个有力的竞争对手,而那个光头少年应该从未涉足过江湖,或者是某个门派和高人的弟子,一直在山上潜修,如果这两个人能够在这里打一场,这对其他人而言都是一次观察的好机会。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能够在擂台之下看到诸位高手的实力,这无疑对有野心的人是有利的。 作为当事人,金随缘只觉得很无聊,一来他和西门奇无冤无仇,没必要和他结下梁子,二来他和风晓阳一战,内伤虽说已经好了七八分,但短时间内,还是尽量不要动气,免得旧伤发作。 不过白松这么说了,显然是想要他接受挑战,倒不是说白松有坏心思,毕竟被人打上门了,不做出点表态的话,未免太过冷静了。 “金少侠,跟他比比,一个跳梁小丑你一只手就能搞点了。”赵涵见不惯西门奇那一副目中无人的德行,此时也站出来支持白松的提议,在她看来,金随缘功夫高强,打败西门奇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根本没必要和西门奇在这里扯皮,浪费时间。 林萱在一旁也是点点头。 “金兄弟,你的伤…”徐绍卿给他使了个眼神,金随缘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对西门奇道:“西门兄,你说如何?” “简单,如果你接受挑战,那自然再好不过,咱们俩划出道来比试一场,未免伤了和气,点到为止,如果你不应战,本少爷也无所谓,只要你说三声技不如人,那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日后本少爷也不会找你的麻烦,怎么样?你答应还是不答应!”西门奇冷笑道。 “西门奇你别太嚣张了,信不信本姑娘将你轰下山去。”方清雅怒火四起,简直想要将西门奇给生吃了。 西门奇笑道:“方姑娘,江湖决斗,讲究公平公正,在场的都是江湖中人,每一个人眼睛都盯着,本少爷可没有半点违反江湖道义的举动,至于这小子敢不敢打一场,那就见仁见智了!” “你!”方清雅气得是脸色通红,真想要自己亲自动手扇他几个大耳刮子,徐绍卿见事态有点失控了,忙拉住方清雅,轻声道:“师姐别冲动,这里都是各门各派的高手,千万不要乱来。” “那你说怎么办?”方清雅冷哼道。 “放心,金兄弟的伤估计好的差不多,你知道西门奇的实力,难道还不知道金兄弟的实力?和金兄弟打他必输无疑,让金兄弟教训教训他,也好让西门奇离你远远的,一举两得。”徐绍卿道。 方清雅一想也是,以金随缘的武功教训他西门奇简直是绰绰有余,到时候保管这西门奇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于是听从了徐绍卿的劝说,不再拦着。 看到方清雅似乎不反对自己挑战金随缘了,西门奇更是理直气壮的冲金随缘吼道:“小子到底怎么说?答不答应给个答案!” 金随缘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问道:“真要打么?或许你会后悔的。” 西门奇冷哼了一声,满是狂妄的说道:“后悔?本少爷的字典里就没有后悔两个字,你小子要是敢答应,那倒也算个男人,倘若支支吾吾不答应,别说本少爷瞧不起你,估计在场的各位都会看不起,不过你放心,看在方姑娘的面子上,本少爷会手下留情,不要真伤到你。” “算了,让我出手,非死即残,你实在没必要为了一个女人而让自己废了武道。”金随缘有点不忍心,他和风晓阳一战时疯血发作,尽管他能控制住自己的疯血不会暴走,但每次情况不同,谁都不能保证疯血不会再此夺走他的神智,所以这几天他真的不想动武,只想要安安静静的在五台山上参加完无遮大会,然后在比武大会上再和天下群雄交手。 这话着实是金随缘的肺腑之言,可在西门奇听来就是在小觑他,将他视为一个跳梁小丑,西门奇气得是脸色通红,整个人都处于暴怒的状态,对着金随缘喝道:“小子,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怕了,好,你不敢迎战,就跪下来给本少爷磕三个响头!” 磕头认输? 在场所有人都觉得西门奇玩过,在他们看来,一定是觉得这个小光头的武艺不高,自认打不过西门奇,所以才四次三番的推辞,不敢迎战,只是这种小打小闹顶多是个玩笑,可西门奇要人家下跪认输,不是摆明了欺负人! “关外来的果然是野蛮人,人家不和他打,他就要耍无赖逼迫。” “可不是,向他这种莽夫,就算练成了什么绝世武功,也不过是有勇无谋的人罢了。” “谁不服的可以上来赐教!”听着四周传来的声音,西门奇冷笑道。 众人只是说说而已,并不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而招惹这样一个刺头人物,何况西门奇武功不弱,在场能够和他一战的人绝对不超过十个,这些人心里的算盘可精着呢,自然不会在这里浪费内力和体力。 “我只跪天地和恩师,至于你,还不够这个资格,既然你想要和我打一场,那就满足你。” 男儿膝下有黄金,金随缘纵然脾气再好,再不愿惹麻烦,也不可能会向一个人下跪,这简直是一种耻辱,何况一个人逼迫另一个人下跪,可见此人毫无道德人品。 “有骨气,希望你不要败得太快,不然那就太扫兴了!”西门奇见自己的激将法奏效了,立马就露出一副得意的嘴脸。 白松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赵涵和林萱更是摇摇头,似乎在想等会西门奇是自己滚下山,还是被别人给抬下山?反正面对金少侠,西门奇除了输之外,不会再有第二条路子。 而徐绍卿和方清雅此时也不阻拦,既然西门奇找死,那就让他吃吃苦头好了,免得到处作威作福,败坏江湖侠士的风气和形象。 众人见两人要过招,纷纷让出一条道来,路中间只站着西门奇和金随缘两人。 西门奇双眼虚眯,脚步一开,横扫向一旁大石头,这一腿恰到好处,刚柔相济,直接是将大石头打向金随缘。 每个武者都有自己的独门武学,即便不透露身份,只要使出招数来,明眼人一看便知,西门奇在江湖上行走过几年,自问也认识很多江湖少侠,唯独这金随缘是前所未见,所以他一上来就要摸清这家伙是何门派的弟子,然后见招拆招! 金随缘稳如泰山,面不改色,手掌化为双指,如那闪电惊鸿一般,直刺向前。 “咻!” 仿佛一根银针穿墙而过,力道之大,竟是发出一阵极端刺耳的尖锐杂声。 “铿!” 手指贯穿石头而过,旁边却没有半点裂缝,就像是那手指原本就镶嵌在中间,堪称天衣无缝。 “指劲?” 西门奇被雷的外焦里嫩,江湖上修炼手指功夫的人并不多,修炼的好的人更是凤毛麟角,据他所知,除了几个大门派之外,其他门派和世家几乎没有什么太高深的指法。 难道是韩家的人? 韩家乃是扬州的古武世家,家族传承已有百年,素有“金指风针”之称,是以指力和独门暗器见长。 而韩家的破风指是韩家的不传之秘,如果这小子的指法真是破风指的话,那便是韩家人无疑了。 而就在他吃惊之际,金随缘的手指忽然一动,好比一颗被埋在深山中的炸弹被引爆。 “嘭嘭!” 完好的石头被怪力扯成碎片,碎石散落,金随缘白皙的手掌一反,幻化出了无数虚影,碎石在他手中如那水中游鱼,灵活多变,恣意飘荡。 “咻咻!” 金随缘一脱手,漫天的碎石仿佛一张大网,直扑向西门奇去。 “云纵观的道家内功?慕容家的飞花流影手?” 西门奇原以为此人是韩家嫡系,可刚才那两招,分明又是别派武学,一时间,西门奇的脑子都快凌乱了。 道家内功刚猛有余,却柔性不足,偏偏那慕容家全是女子,绝学飞花流影手更是柔情似水,看似绵软,却飘然出尘,别有韵味,两者结合起来,简直是完美。 “不好!” 西门奇暗道一声,当下也顾不上震惊,连忙从腰间抽出自己的宝刀,用力一转,那刀好似东北二人转的帕子,疯狂旋转。 “啪啪啪” 一阵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响起,那刀气顶着无数的碎片在两人眼前支撑,顷刻之间,就被射成了筛子,露出上百个细小窟窿,满目疮痍。 “好险!” 西门奇恨意四起,挥舞手中长刀,所到之处,碎石分离,如张开巨口,欲将对方吞没。 金随缘内功深厚,轻功却也是一等一的好,西门奇的刀法不算精妙,以他的身法想要躲开,那是易如反掌,一招飞燕返巢,只见他凌空腾起,一掌将西门奇震退,借着冲力,化为掌刀,直接不远处的石头上。 “砰砰!” 石头被截成两段,金随缘徒手抓过一根从树上掉落下来的木根子。 一寸长一寸强,挥舞着木棍,金随缘气势滔天,箭步直上,犹如展翅大鹏,从半空垂击而下。 “找死!” 西门奇是越打越气,咬着牙,长刀狂舞,内力犹如火山爆发般从地底涌上,耀眼的光柱耸立天际。 “轰!” 木根狠狠砸在刀身上,激荡起十丈华彩,内劲发疯般朝下撞去,刹那间,脚下的土地都为之一颤。 被刀身抵着,金随缘紧握木棍,两人僵持着,谁都奈何不了谁。 “幽谷的鬼术岂是你能破的?” 长刀狠辣,与木棍交相碰撞,金铁之声就像是春节的鞭炮,火星四溅,融在水墙中,空气顿时变得浑浊无比。 寒光陡现西门奇一掌将水雾震碎,刀尖犹如毒蛇一般直咬其咽喉命脉。 金随缘瞳孔紧缩,木棍狠狠向前扫去。 头顶疾风缭乱,压得人踹不过气来,西门奇心里近呼不已。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4章 “这小子好深厚的内力,本少爷的霸刀居然压不住他!”西门奇在心中暗暗称奇。 他这套刀法是祖传刀法,是西门家第三代家主西门玉创造出来的,这刀法一共七招,每一招都蕴含霸道的力量,所以外人都称呼这套刀法为霸刀。 在关外,西门家凭借着这套霸刀刀法纵横四下,十年内就横扫了七八个武道家族,这七八个武道家族就此归顺了西门家,可以说在关外,西门家就是一土皇帝。 往年,西门奇和他父亲西门霸也常来关内和各大门派的人交流,说是交流交流武道,实际上是在炫耀西门家的武力,所以中原各大门派都不可以喜欢和西门家打交道。 而西门家自认为中原武林人士不跟他们打交道是怕是西门家,这更加助长了西门家上上下下人的歪风邪气,甚至一度认为自己才是武林第一的领袖。 西门奇作为西门家未来的掌门人,西门家的天之骄子,那傲气完全不亚于他的父亲西门霸,这回他为了追求方清雅上来五台山参加无遮大会,另一层目的,就是要在中原一带立威,让中原武林人士看看他们关外的武学是多么的厉害。 但没曾想,这还没上比武大会的擂台比试,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臭小子,就将他的霸刀给克制住了,这让西门奇做梦都不敢相信。 别说西门奇震惊,在场所有人都一样,大多认为这个长相斯文,又长着光头的少年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物,毕竟学武功不仅要极高的天赋,还需要时间去修炼。 看这小子魁梧高大,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人年纪并不大,顶多二十来岁,二十来岁就能和二十六岁的西门奇一较高下,而且大家都看得出,这人显然在内力上压制住了西门庆。 少修炼了五六年,却还能比西门奇厉害,足见这人不是一个简单角色。 “那个霸刀西门奇居然处于下风,真是稀奇啊!” “稀奇什么,西门奇本来就是个外强中干的家伙,如果不是那霸刀刀法还有点邪门,估计他连上擂台的资格都没有!” “赵兄,你以为西门奇能赢过那光头小子么?” “西门奇不是好对付的人,那小子内力是比西门奇深厚,但显然身上功夫没有西门奇高,单靠内力和西门奇斗,就算赢了,那也要付出点代价。” 一些年轻才俊议论纷纷,指点江山,仿佛是在下注赌哪边会赢。 “金兄弟这戏演的真不错,差点连我都被他骗了!”徐绍卿在底下小声笑道。 “可不是,别看金小弟傻乎乎的蠢的可爱,这一到关键时刻,脑子还是挺灵光的,知道大庭广众之下不好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免得成为众矢之的,那就有趣了。” 方清雅看穿了金随缘的心思,明白现在的局面是金随缘刻意造成的,若要打败西门奇,根本不需要费多大的功夫,那枪打出头鸟,如今四面八方都有武者在观战,大家都暗自打量两人的实力。 正所谓做人留一线,一来陷入焦灼中好歹给了西门奇几分面子,不至于让他败阵的时候太难堪,二来也是演戏给别人看,让别人以为他和西门奇的实力只在伯仲之间,能够打败西门奇还有几分运气的成分。 不得不说,金随缘这招以退为进着实有点高明,除了徐绍卿一行人之外,旁人是绝对看不出来的。 “金兄弟真的成长了不少。” 犹记得初见金随缘,那时金随缘还是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后来两人结成了兄弟,看到金随缘从一无所有的小保安,一直到拜华夏四大神医之一的施今墨为师,徐绍卿很是欣慰。 说起来他和金随缘是至交好友,但两人年纪相差了十岁,算起来,自己就像他的兄长,一个兄长最希望的看到的不正是兄弟一步步爬向巅峰。 金随缘没有带给他多少利益,却带给他不一样的江湖,带给他不一样的活法,在此之前,徐绍卿从来不相信世间上有什么人是不为回报而付出的。 可遇到金随缘后,徐绍卿才渐渐明白,当一个人心存善良,心存大爱的时候,他是能包容下世间万物,而不是为了区区利益和名声不折手段。 金随缘犹如一道光折射进江湖中,让江湖多了一抹波光,尽管不晓得这道光芒能够照亮多少黑暗的地方,但徐绍卿相信,总有一天,金随缘会站在江湖的尽头,他是江湖的未来,也是江湖的巅峰。 “这刀法倒有几分意思。” 左右闪避,金随缘将西门奇的刀法都看了个遍,他对武学有过目不忘之能,这霸刀的刀法有点像是西域的弯刀刀法,少林寺里记录的刀法一共三十三种,其中便有三种是西域高手传来的刀法,传闻达摩祖师从天竺东渡来的时候,就曾经到过西域,在那里和本土高手过过招,才将各种刀法记录下来,然后在少林寺发扬光大。 不过这些武学经典都被少林寺保存在藏经阁和云金阁中,可以说这两处地方的武功秘籍,几乎涵盖了整个江湖的武功路数。 西门奇祖上是关外人,那里和西域接壤,武学和西域相类似也无可厚非。 金随缘身躯一震,只觉手臂如捣江湖,入其中而不得出,心中一紧,手掌猛然一开,连同手腕,好似大蟒扑食,大口而上,直碾对方。 “找死!” 西门奇敢于一战,实力自然不容小觑,此刻在方清雅面前,若能狠狠教训金随缘一番,自能博得美人侧目,脸上露出几分狠劲,脚尖一蹬,点着地面后撤,身子一扭,腿影如柱般倾泻而下,泰山压顶。 感受头顶凉飕飕的劲风,金随缘身形一动,双臂交叉,向上一挡。 要知道,从下向上远比从上向下难发力,更加不能利用惯性,直接失了地利。 重腿憾在手臂上,足有千斤之力,仿佛瀑布从高处落下,威力浩荡,简直是要将人淹没在击水中。 “铿!” 金随缘本没有强行借这道劲气,毕竟劲气是一股暗劲,一个人纵然多强大,内脏都是很难修炼到的,因为内脏本身就很孱弱,是一些组织,这种组织不像肌肉,能够通过修炼的破坏来变得坚韧无比,组织和内脏一旦遭受到重创,轻者卧榻数个月,重者终身无法习武,因为人的气门往往和内脏相互联系,伤到了内脏就等同伤到了气门,气门被破,武功便无从发力,导致残废。 劲气通达,金随缘双膝微微弯曲,脚下地面瞬间崩裂,犹如蛛网一般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八叶手讲究快准狠,犹如雨打芭蕉,手未到,力先刀,似八手幻影,令敌人无法招架,可惜落在你手上,绵软的很呀!”金随缘将劲气泄到了地上,平静的目光已然多了几分兴奋战意。 天地之中生五行,五行金木水火土,少林居中央,为黄土,故而武学一向都是追求刚猛霸道,十分崇尚力量。 而五行相生相克,木于土生,根深其上。 所以相应的,对付类似大力金刚指和大力金刚掌的至刚至阳的武学,必然要以柔克刚,因为论硬碰硬,江湖上还真没有几种武学能与之抗衡的。 “废话少说,看招!”西门奇双眼眯起,杀气从体内迸发而出,整个人仿佛一柄长刀,直刺人的脊骨。 “如来知秋!” 金随缘冷哼一声,形如游龙,缩胯合膝之间,身影灵动,片刻至到西门奇跟前,手掌一拈,如佛教迦叶尊者,顿时凤芒四起,狂猛之中,又是柔意至极。 西门奇腿上功夫显然已经小成,见金随缘主动攻来,也是不屑,反身一转,脚跟力从地起,五丈之内,烟尘纷飞,好似横扫千钧一般,狠狠刮去。 “嘭!” 拳脚相加,可怕的力道在两者的接触点爆发开来。 可下一刻,金随缘突然撤力,刹那间,西门奇的腿就像是没了支点的杠杠,微微向前倾斜。 “不好!” 心中暗道一声,郎峰立马调整身躯,借着力道,反手成爪,欲要将前者的喉咙扼住。 “太晚了!” 金随缘嘴角上扬,一手击出,将那利爪锁住,另一只手好似那冬天傲立着的瑰丽雪梅,攀岩而上,以雷霆之速死死扣住郎峰的膝盖,那般柔意顷刻化为乌有,随之而来,一股大力直冲骨髓。 “啊!” 膝盖乃是腿部的命脉,就好比肩上的琵琶骨,一旦被制住,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运气,金随缘一掌下来,西门奇只觉腿骨之间,崩裂般的痛楚在蔓延,一张脸顿生扭曲之态。 金随缘此刻正在兴头上,青涩的脸上渐渐荡漾出了如火般的炙热,好像一座休眠了百年的火山,积蓄了无穷尽的能量,只为了等待一个喷发的洞口。 腿跟进发,崩劲一踏就入了中宫,此刻的西门奇就像是一只四肢被绑住的大闸蟹,关节根本无法施力,金随缘栖身而来,肩膀轻轻一挺,便是将其左臂撑开。 继而左腿直出,狠狠扫在前者的脚腿根部,西门奇的身子顿时被轻轻荡起。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5章 腿跟进发,崩劲一踏就入了中宫,此刻的西门奇就像是一只四肢被绑住的大闸蟹,关节根本无法施力,金随缘栖身而来,肩膀轻轻一挺,便是将其左臂撑开。 继而左腿直出,狠狠扫在前者的脚腿根部,西门奇的身子顿时被轻轻荡起。 瞥了他一眼,金随缘身子一沉,一手抓着他的膝盖,一手则是扣住他的小腹,喝声之下,来了个旱地拔葱,竟将人整个抬起,高举在半空。 “滚!” 手臂反转锁住其背后,瞬间之力,令的西门奇身躯如蛋炒饭般滚动,凌空荡起一脚,带着狂暴的力道,狠狠撞在其腰间。 “咚!” 一道黑影从烟尘中倒射而出,众人赶忙飞身掠去,从空中将西门奇给接住。 西门奇回过气,只觉体内一股血气疯狂翻涌,四肢经脉剧痛无比,脸色一白,竟是吐出一道血箭。 看上去西门奇是受了很严重的伤,但金随缘已经手下留情了,不过打伤了他的腰眼穴,稍微修养几天自然会痊愈,给点教训而已,免得他目中无人,狂妄自大。 “金少侠好样的!” 赵涵和林萱乐的犹如月季花,她们根本看不上那个什么西门奇,典型的配角,居然敢主动挑战金随缘,简直是自取其辱,这下好了,在众人面前被打败了,丢脸了吧。 徐绍卿和白松倒是习以为常,以金随缘的修为,如果打不赢西门奇的话,那才真是见了鬼了,不过两人斗了二三十个回合,也算金随缘给足了西门奇面子,让这场打斗看上去不像一边倒,起码有点均势的错觉。 “西门奇,怎么样?心服口服了么?”方清雅早知道结果是这样,现在也是对着西门冷冷道。 西门奇从未遭受过如此大的屈辱,他原以为自己能够打败这个小子,可结果却一败涂地,这人比他想象中要厉害的多,这种屈辱让他怒火中烧,目中闪过一丝狠辣,他忽然低下头:“技不如人,我认输了。” “大家都是江湖同道,武学意在切磋,相互学习,没有胜败之说,西门兄不必如此。”正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像西门奇眼睛长得脑瓜顶的人都能亲口认输,金随缘岂能再多说什么? “金随缘,受死吧!” 正当金随缘以为西门奇要和自己罢手言和的时候,西门奇突然抬起头拉,仿佛一只发了狂的狮子,右手引刀而起,一个箭步直上,杀意凌然,直刺向少年的腹部。 “小心!” 突如其来的一幕,令的方清雅和赵涵花容尽失,血色如同退潮般回涌,高声疾呼。 可那刀速度何等之快,两人距离又只有两三步远,顷刻就到了金随缘跟前。 腹部三十六处穴道,有十八处都是武者必守之地,乃是大忌。 金随缘本来只是想要教训教训西门奇就算了,毕竟大家都是年轻人,输赢都能够坦然接受,这才是大丈夫所为,故而对西门奇没有半点防备。 可他万万没想到,西门奇这家伙心胸竟如此狭窄,打输了还要搞偷袭,更要一刀取他命。 “咻咻!” 听着耳边刀凤凛凛,他胸前的命门早已冷至冰点,如此短的距离,即便是金随缘的身法再灵活,反应再快,想要避开,也是难于上青天。 “西门家的小子,何必动刀动枪呢!” 一道如龙吟般的沉声从前方的林中陡然传来,此刻晨风吹动,树叶却毫无知觉,仿佛是被一股气场生生隔绝。 “嘭!” 声音从高空席卷而下,好似一层乌云压顶,遮天蔽日的威能形成一条龙形之力,狠狠俯冲向那长刀。 仅仅是半寸之间,就在刀刃接触到少年后胸口的瞬间,西门奇的佩刀诡异崩断,一截,两截……好似切豆腐一般,最后散落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鸣响。 “怎么可能?”西门奇脸色煞白,如同见了魔鬼,回眸一看,刀身竟成了齑粉。 没有任何内劲波动,仅仅一道声音,就能将他的佩刀震的粉身碎骨,莫非…… “是谁敢坏本少爷的事?给我滚出来!”西门奇一招落败,怒喝道。 “哈哈哈哈……”猛然间,一阵裂云穿石,震的人耳膜发疼的笑声从半空中骤然响起。 这笑声中所蕴藏着的内力雄浑的惊人,放眼当今武林,绝对算的上是顶尖高手。 伴随着这惊天动地的笑声,远处的石子路上,一位身穿白衣长袍的男人正闲庭信步的朝着这边走来,他的背后紧跟着一个少女,两人看似步履缓慢,可眨眼间,已到了众人跟前,可见脚下功夫到了哪种程度。 男人长得并不算高,并不算壮,鼻子高挺,嘴唇方而阔,眼睛硕大,眼神锐利,处处都透着飘逸之色,白袍垂下了一束发,让他看上去犹如古代的剑仙李白,又像三国时期的诸葛亮,儒雅而又富有气势,让人看不懂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而他身后的少女更是一袭青衣,面带着薄纱将她的脸遮住,整个人充满了神秘和仙气,虽然看不到她的容貌,但光凭她出众的姿态和灵动无尘的眸子,便知此女和男人一样不是寻常角色。 众人刚才都是观战,居然没有一个人察觉到四周有另外两道武者的气息,若两人是杀手,刚才这里很多人都已经命丧黄泉了。 “北海狂龙?那人难道是北海狂龙梅若尘?” “真的么?北海前辈那可是江湖上公认的剑圣,传闻他常年在海外修行,极少回华夏,甚至有人说他是当今世上最强的剑客之一,没想到能够在这里看到本尊,真是太幸运了!” “这可不是传闻,北海前辈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是江湖闻名遐迩的剑道名家了,这回来五台山八成是应了智清大师的邀请,不会以北海前辈那云游四海的性子,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想当年,北海前辈凭着手中一柄狂龙剑力战西川三魔的故事我可是从小听到大,西门奇招惹谁不好,偏偏惹上了北海前辈,这下完蛋了。” 众人都望着白袍男人,眼中皆是崇拜之色,不为别的,就为了一个“北海狂龙”的名头,这名头在江湖上实在太大了,大到只要听到这个名字,任何邪门高手都要绕道走。 北海狂龙梅若尘,成名于二十年前,八大门派和天宗一战,他以一己之力独斗天宗四大堂主之一的上官耀,差点一剑重伤了上官耀,从此声名大噪,名列江湖十五大高手之一。 相比于其他高手精通掌法,拳法,腿法和十八般武器,梅若尘却对剑情有独钟,除了剑之外,他从不用任何兵器,在他看来,一心几用,不如专心一用。 正因为他对剑的痴迷,才让他在剑道上的成就远超别人,除了“北海狂龙”这个绰号之外,还被无数剑客奉为“剑圣”,而梅若尘虽未踏入化境,但凭着他天下无双的剑法,就连化境高手遇到他,也不敢保证能够胜过他。 “你是北海狂龙?” 西门奇双眼盯着白衣男人,脸色已经如同白纸,他可以瞧不起金随缘,却不能瞧不起北海狂龙。 这男人可是和五台山的掌门智清大师齐名顶级高手,二十年前就傲立在江南武道的巅峰,闻其名,无人不为之丧胆。 关于此人的传说,不仅老一辈人都是津津乐道,对于后生晚辈,更是如雷贯耳。 不过伴随二十年前那一场旷古烁今的正邪大战后,梅若尘渐渐退出了江湖,隐居于深林,从此销声匿迹。 “这里是五台山的地界,你们本不该私下决斗,可既然斗了,那就要公正严明,输了便是输了,回头勤加修炼便可,但你西门奇不仅不认输,还暗箭伤人,你可知道若是伤了这少侠的气门,日后他该要如何处之?”梅若尘不怒而威,平静的声调入了众人耳中,却如同狂风暴雨,震动心肝。 作为一代传奇剑客,江湖上的有德高人,梅若尘就是众人心中的大侠,他的话本身就是一个标杆,是一个威信,何况这件事本来就是西门奇暗中算计在先,被梅若尘抓个正着,也算西门奇的报应,万一真闹出了人命来,只怕就很难收场了。 “前辈教训的是,晚辈知错!” 西门奇心气高傲,可在北海狂龙面前,他根本提不起一丝反抗情绪,此人深如海,高如山,不可翻越呀! 见他灰溜溜的走了,梅若尘也是摇摇头,西门霸在关外虽霸道了点,但至少是个真汉子,可怎么生了个如此阴险歹毒的儿子? 看来西门家到了这一代,也走到头了。 梅若尘云游四海,逍遥自在,并不代表他对江湖上的事毫不知情,西门霸在关外有枭雄之名,算是个人物,不过人都有老的时候,老子强,儿子却是个小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想想,西门家这情况何尝不是整个江湖的缩影? 想当年的江湖人人都有理想抱负,想要匡扶正义,想要振兴武道,可如今的年轻一辈早已没了当年的理想,只知道修炼和攀比,想要证明自己的强大,想要成为江湖第一人。 可这些不过是虚名,当你真正到了一个高峰的时候,虚名对你而言反倒是一种累赘。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6章 众人见北海狂龙三言两语就平息了一场干戈,瞬间对他的崇拜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啊! 什么叫高手,什么叫大侠? 这才是大侠,才是江湖中人人称颂的剑道至尊。 梅若尘朝着这边走来,每一步都带着别样的风采,仿佛一位傲然于世的侠客从大漠中走来,他的姿态,他的气质都与众不同。 没有人能够窥探他的修为,甚至连武者的气息都不曾散发出来,如同一个凡人,一个身边的普通人,要知道习武之人修炼上等武学,久而久之,内劲在体内流动,不可避免的会产生一种无形的气,这种气看不见摸不着,无形无色,无影无踪。 多数人都会收敛自己的气息,或者是故意压低自己的境界,给人一种错觉,但任你再收敛,再压低,这股与身俱来的气还是会被人察觉到,除非你自废丹田,让一身修为付诸东流。 可梅若尘身上一点气都没有,平易近人,他背上那柄狂龙剑仿佛是一件道具,整个人有融合到了自然中,他的气已经到了收放自如的境界,如果他不想让人知道他是个剑客,是个高手,普天之下,恐怕就没几人能够认出他了。 剑圣之名,实至名归! 白松此时激动地要紧握住了自己的青松剑,他本是个谦谦君子,心如止水,唯独对北海狂龙十分推崇,甚至将他视为一生追逐的目标。 只可惜北海狂龙一生逍遥自在,喜欢遨游列国,这些年他待在海外的时间甚至比华夏的还要多,想要见他一面简直是难如登天。 此番上山,白松也是听闻了梅若尘和智清大师是多年好友,这才主动请缨,要替掌门来一趟五台山,希望有幸能够见到这位名满天下的剑道名家。 今天,他终于得偿所愿,心情岂能不激动? 梅若尘好似从天上下凡的仙人,接受着信徒们的顶礼膜拜,白衣飘飘,仙风道骨,然后走到金随缘身边,他瞧着金随缘,金随缘也瞧着他。 八年前,金随缘曾见过梅若尘,那年的梅若尘看上去似乎比现在年轻很多,意气风发,人如剑芒,摄魂般的气势至今令他难忘,而如今的梅若尘沧桑了一点,却依然面冠如玉,不得不说,就算是到了不惑之年,这位顶尖的剑客依然保持着自己的风采。 众人都秉着呼吸,心道都在骂道这小子怎么这么不懂礼节,见到北海狂龙居然不打招呼,还傻傻的和人家对视,北海狂龙是你能够平视的起的么? 白松也在暗暗捏了把汗,心道金兄到底有没有弄清楚状况,眼前这位不是普通人,是北海狂龙啊! 出乎所有人意料,在两人对视了几秒后,梅若尘忽然大笑起来:“金师弟,八年不见,你的眼神还是没有变。” “什么?金师弟?这小光头是北海前辈的同门师兄弟?” “真的假的?我可从未听说过北海前辈是何门何派的弟子,又哪来什么师弟?” “难道这小子不屑和西门奇一战,敢情他是真人不露相。” 梅若尘的话犹如是一颗炸弹在水中爆炸开来,激起了千层浪花,打的众人是东歪西倒,全都蒙圈了。 也难怪众人奇怪,梅若尘成名到现在,二十余年,没有人听说过他拜入哪个门派,成为了哪个门派的客卿,因为以他的实力,足以做一个门派的掌门,根本没必要委身与别的门派,受人限制。 现在突然冒出个什么师弟? 梅若尘和金随缘相差了整整二十几岁,这两人是怎么成为师兄弟的? “师弟?” 金随缘本人也纳了闷了,自己什么时候成了梅若尘的师弟了? 当年梅若尘上嵩山少林寺,一见他就说要收他为徒,要说两人之前根本没见过面,怎么可能是师兄弟关系呢? 要说这事也有缘由的,梅若尘在少年时曾住在嵩山脚下,他很热爱习武,就上了山拜方丈为师,方丈念他有习武天赋就破例收他作了记名弟子。 但梅若尘只在少林待了一年,便下了山,直到三年后的正邪大战,他才从西川赶回来,一战而名动八方,一跃成为各大门派都为之震惊的见到高手。 而他曾在少林习武的秘密江湖上除了一些老一辈高手之外,几乎没人知道,而且少林寺也并没因为梅若尘的成就去攀交情,毕竟作为江湖执牛耳的门派,少林寺根本没必要和任何人,任何势力攀交情。 人要知恩图报,要饮水思源,尽管梅若尘修炼的剑法不是出自少林寺,但内功和外功心法却是少林方丈亲手所传,八年前,他上嵩山看望方丈,巧遇到金随缘,看出金随缘骨骼惊奇,是一块不得多得的璞玉,所以他就想要收金随缘做弟子,传承他的剑道,也算报了方丈当年的传功之恩。 可万万没料到,金随缘居然拒绝了,这让梅若尘很是受伤,一直惦记到今时今日。 直到后来,他才知道金随缘是方丈的关门弟子,论辈分,除了达摩院,戒律院和三堂的首座之外,就属金随缘最大,而他拜入方丈门下二十年,真要算起来,金随缘反倒成了他的师弟。 正巧这趟上五台山参加无遮大会,梅若尘本不想打扰这些年轻人,毕竟他也年轻过,年少轻狂再正常不过,只是看到西门奇输了还要搞偷袭,这就有违江湖了,所以才出手教训了一下。 “别来无恙。” 金随缘拱拱手,倒也没多说什么,毕竟他和梅若尘只有一年之缘。 “呵呵,你还是老样子,小时候就一副客气的模样,长大了还是一样客气,师父他老人家身体可还好?”梅若尘笑道。 “师父很好。”金随缘道。 “好就行,等无遮大会结束,我会亲自去京南一趟,随便看看多年不见的老朋友。”梅若尘听到这话,也是点点头,人老了,总需要感怀点什么,方丈对他有点拨之恩,他去少林寺看一看,也是分内之事。 “前辈上五台山是为了无遮大会?” “智清大师与我是多年好友,五台山召开无遮大会也算是江湖的大事,智清大师特意邀请我上山主持,盛情难却…”梅若尘喜欢逍遥,无拘无束,仗剑走天下的日子,但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会有人情,以智清大师在江湖上的地位,邀请他担任无遮大会的主持人,那是给足了他面子,他也不好拒绝。 “原来如此。”金随缘道。 “您便是北海狂龙梅大侠?”白松见两人相谈甚欢,嫉妒的很,赶忙插话道。 “正是。”梅若尘笑了笑,见白松身如青松挺立,一身正气凛然,又生的一副好面孔,一看就知道是正道门派的弟子,而且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白松的底细:“想必令师是黄山派的掌门柳惊鸿吧?” “前辈认得家师?”白松很是惊讶,心道自己还没有自报家门,怎么就被认出来了? “一叶知秋柳惊鸿,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想当年,你师父还曾和我比剑,他的剑法跟他的名字一样,惊鸿世人,就连我也不敢说能在剑法上胜过他啊。” 梅若尘哈哈大笑,这话说得谁都不得罪,一来是夸了黄山派的掌门柳惊鸿,二来剑法上柳惊鸿不弱于他,但其他地方就不好说了。 怪不得有人,人都是老而弥坚,更是老而圆滑。 “师父,天色不早了,该上去了。” 一旁的青衣女子见梅若尘和一群年轻后辈聊得起劲,黛眉微微一皱,于是出言提醒道。 “对对,正午时分便是无遮大会召开的时辰,青璇我们走。”梅若尘莞尔一笑,对金随缘道:“你们也赶紧上山吧,到时候比试大会再见。” 说着,身如幻影,一步踏出,就已经到了数丈开外。 青衣女子变没有立马跟上,而是转身看着金随缘,上下打量着这个看上去并没有太出彩的小光头,刚才在暗处,她将金随缘的武功看得清清楚楚,内力虽深厚,但招式有点不协调,不懂师父他为什么当年要选择这人作为剑道的传承者,更可笑的是,师父居然被这人拒绝了。 一代剑圣收徒失败? 这事要传出去,指不定要笑掉人大牙了。 “这位姑娘,你我素不相识,这样盯着我看,会不会有点不太好?”金随缘见青衣女子一直盯着他,眼神中还带着几分不解和不服,就像自己是个辜负了她的花花公子。 难道自己真是个万年惹祸精? 就连不认识的女人都要来找自己的麻烦? 金随缘有点哭笑不得,自己越不想和女人扯上关系,女人偏偏要撞上来,这估计就是命吧。 “武者凭心相交,俗人以眼断言,本姑娘只是看看你而已,并不想要干什么,你这么急,是不是做了亏心事怕人知道?”青衣女子道。 “在下当然没有亏心事,姑娘若是想看,那便看个够好了。”金随缘搞不清她想要干什么,听她这样说,反倒是自己失礼了,当下一个箭步走上前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在下当然没有亏心事,姑娘若是想看,那便看个够好了。”金随缘搞不清她想要干什么,听她这样说,反倒是自己失礼了,当下一个箭步走上前去。 两人双目相对,脸几乎只在咫尺之间,如此近的距离,金随缘甚至能看清女子修长的睫毛,她的眼睛很漂亮,大而明亮,瞳孔中还带着一点绿色,就像一颗晶莹剔透的绿宝石。 女子身上带着微微的芳香,和俗世的香味不同,这种香味没有任何化学的加工,一切都是那样的自然,恬静,仿佛是鲜花发出来的香味。 “清雅,秀气,这女子真道!” 金随缘心底由衷感叹了一声,却不料遭到了青衣女子的白眼,冷笑道:“油嘴滑舌,看着就不像个好人。”说完还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赵涵和林萱,刚才两女可是在旁边加油助威的很起劲。 一个少林寺的和尚,居然还和几个姑娘家你侬我侬,真是败坏了少林寺数百年的声誉。 幸亏师父没有收这种花花肠子的假和尚为徒,不然北海狂龙的名声也会被败的一干二净的。 “你?” 金随缘一头雾水,不晓得这个青衣女子为何对自己这么大意见,难道她能听到自己的心里话? 只是这可能么? 再厉害的人也窥探不了人心,人心是复杂的,是不可预判的,这青衣女子年纪看上去也不是很大,金随缘绝不相信,仅凭着几个眼神,她就能猜到自己在想些什么,这简直比算命都还要神乎其神。 “本姑娘在擂台上等你。”青衣女子不想和金随缘继续啰嗦下去,放下了一句不像狠话的狠话,就朝着山上掠去。 “金兄弟,看来那姑娘和你有仇啊!这回你想躲都躲不了了。”徐绍卿眼尖着,一看这姑娘对金随缘发脾气就知道这事一定和北海狂龙有关,毕竟两人素未谋面,那姑娘没理由与金兄弟过不去? “徐大哥就别取笑小弟了。”金随缘一个头两个大,前有西门奇吃醋要和自己决斗,现在这姑娘莫名其妙要在擂台上和自己一较高下,敢情自己就是个陪练的?谁来都能打一拳? 难道他不要面子的! “我看那姑娘蒙着面纱,定然是个绝世美人,既是美人邀战,你若不去的话,岂不是让人家看轻了?何况那姑娘是北海狂龙的徒弟,兴许比西门奇还要强…”徐绍卿笑道。 这句话金随缘倒是听进去了,青衣女子是谁的徒弟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甚至于她是女还是男的也不重要,但既然人家下了战书,自己必须迎战。 而且还有一点徐绍卿说对了,这青衣女子不是兴许比西门奇强,而是要强上很多,光看她临走时候的身法,金随缘句看得出她的修为应该是天阴门的护法妖刀相近。 何况梅若尘剑法天下无双,青衣女子能够拜他为师,自有其独到之处,金随缘下山后遇到的多是外加高手,像崔绝心,罗刹,妖刀,甚至于七杀会的风晓阳,无一不是在外家功夫上建树很高。 而这些外家高手,除了妖刀是用刀作兵器之外,其余几人都是靠肉身搏斗,比如掌法腿法以及拳法。 用剑者,只有那个在树梢上试探自己的黑衣青年。 那个青年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剑道高手,当日若和他单打独斗,在没有兵器的情况下,金随缘真不敢说能有几分胜负。 所以对付用剑的外家高手,金随缘并没有太多的经验,也没有应对之法,一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可无论擂台上发生什么,金随缘总有一种渴望,渴望遇到真正的高手,一个真正能够激发自己潜能的高手。 “好了,梅前辈都上山了,咱们也上山吧。”白松现在就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一颗心全都挂在了北海狂龙身上,见金随缘等人拖拖拉拉不上山,也是在后头催促道。 “上山!” 方清雅无奈的摇摇头,这白松平时看上去挺沉稳的,怎么一见到偶像,就一副呆瓜的一样,真是应了那句话,再聪明的人也有犯傻的时候。 这句话放在白松身上,那是在合适不过了。 随着方清雅冲上了山顶,其余人也紧随其后。 四周围观的众人个个都激动不已,北海狂龙都来了,那山顶上会不会又出现什么神秘人物? …… 这次的无遮大会是五台山花费了三年时间筹办的,自从华夏建国后,佛道在中土转盛,各省市都修建了佛堂寺庙,可以说处处香火烟,个个口颂佛,甚至很多外国信徒远到华夏而来,为的就是要见见华夏佛教的兴旺。 而寺庙虽多,却不尽相同,如今堪称古寺的寺庙唯独江南的灵隐寺,白马寺,相国寺,少林寺,以及五台山,其中由以少林和五台山为佛门圣地,佛由此地传开,武也从此地传开,可以说,少林和五台山是佛门禅宗武学的根基。 近十年,能够开得了无遮大会的寺,除了少林之外就剩下五台山了,足以见得,五台山的影响力。 作为佛门三大法会之一,无遮大会向来以普天为名,无遮形,无遮心,无遮念,无遮欲,在大会上,每个人都能畅所欲言,即便你是一个普通人,只要你对佛理有自己的见解,都可以提出来,让大家辩论。 相传千年之前,唐代圣贤玄奘法师从远到天竺求取真经,天竺乃佛教诞生之地,自国王到平民,都对佛理深信不疑,常常广开言路,坐而论道,而玄奘法师在无遮大会上当论主,18天内无人敢来挑战,由此名震四方。 今五台山继承玄奘法师的意志,在山峰之巅举行无遮大会,意在将佛门学术推向高峰,让佛光普照神州大地每一个角落里。 不过作为一大盛事,这回的无遮大会并未向游客以及各行各业的人开放,只放行了江湖各大门派的掌门和弟子,因为在无遮大会之后,五台山决定追加三天的比试大会,让这些年轻一辈好好出个风头。 受到智清大师的邀请,八大门派的掌门自然高兴的很,既然本人未到,也派遣了本门的长老和精英弟子前往参加,而其他的二流门派对这次的大会也十分关注,毕竟能够在这样一个大会上崭露头角,那本身便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 随着日头越升越高,树林外逐渐变的热闹起来,从另外的几座山峰上,不时的有人影朝着这里奔来,不消片刻,刚才还十分宁静的山峰,就变的喧嚣震天,热闹非凡。 这里不少的年轻弟子,都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武林盛会,难免会心中兴奋,一个个交头接耳,议论不休,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由于人太多,没有那么多的座位,所以大家都席地而坐,唯有大台的位置,摆放着一长溜桌椅,显然是给那些个武林正道的前辈,掌门之类的人准备的。 如今虽然还空着,但像智清大师,还有北海狂龙梅若尘等有资格坐这排位子的人已经出现在了边上…… “梅施主,五年未见,贫僧有礼了。” 智清大师是现任五台山上的主持,今年已有五十三岁,长相随和,面态佛相,他穿着一身袈裟,那袈裟十分朴素,上面还带着点补丁,可知道江湖秘史的人都知道,这件袈裟乃是智清大师的师父,已故五台山的主持无恒禅师生前所穿的袈裟。 当年正邪大战,无恒禅师和云天宗交战,被云天宗的龙阳掌打成重伤,最后不治身亡,圆寂在通天峰的金光殿中,智清大师乃是无恒禅师的大弟子,随后继承了主持之外,奉了恩师舍利子后,他将无恒禅师生前的袈裟供奉在普华寺中。 今日无遮大会,智清大师身穿这套袈裟,是对无恒禅师的怀念,也是在告慰他的在天之灵,五台山在自己手里渐渐强盛,成为江湖中首屈一指的门派。 梅若尘和智清大师相识多年,都曾在二十年前参加过正邪大战,可以说是有过命的交情,如今故人相见,也是感慨万千。 “呵呵,我刚上山就听到梅兄来了五台山,真是缘分啊!”只听到一声大笑,青天白日中,一柄飞剑凌空掠来,而在飞剑剑柄上,一个男人点剑而来,远远望去,犹如一个人站在剑上朝着会场飞来。 男人跃下,那剑仿佛长了眼睛,自动落下,归剑入鞘中。 梅若尘见此人来了,也是笑道:“白羽先生的灵飞剑诀果然精妙,居然能够御剑飞行,这份功力,着实让梅某敬佩啊!” 这男人正是青城派的副掌门白羽,别人说称什么大侠,可偏偏这白羽人人都称他一声先生,因为这白羽入山门前确实是个教书先生,后来一步步做到了青城派的副掌门。 江湖三大剑宗,峨眉派,青城派和点苍派,这三个门派都是走的剑修一脉,主张修炼剑法,认为剑乃万兵之首,万物之尊。 白羽先生早年自学了一套剑法,名叫“灵飞剑诀”,这套剑诀便没有什么特别的,唯独一条,修至大成可以作为御剑飞行,犹如古代传说中的蜀山剑侠一般。 但人毕竟是人,做不到和神仙一样的事,梅若尘当初也以为这御剑飞行只是学剑之人的奢望,但没想到白羽先生居然做到了,尽管只有一小段距离,但能将剑操控到如此地步,显然他的功力已非昔日能比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8章 纵然是梅若尘这样的剑客,也做不到御剑飞行,所以白羽一出场就引来了众人的瞩目围观。 “呵呵,梅兄真是高抬在下了,在下这些只是雕虫小技,和梅兄的心剑相比,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白羽爽朗大笑,只是那脸上的神情哪里有半点不值一提的谦虚。 想来,白羽对自己这套灵飞剑诀也颇为得意,不然他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用这种方式出场。 过了半响,又有七八位江湖鼎鼎大名的高手走到了高台附近。 点苍派的掌门李乘风,峨眉派的长老玄月大师,少林寺罗汉堂的首座戒空大师,崆峒派的五老… 八大门派的大人物几乎都到场祝贺,这算是给足了五台山和智清大师的面子,尽管出家人对排场不太讲究,但能够召集如此众多的武林同道共襄盛举,的确是一件令人高兴和自傲的事情。 “快看,那不是北海狂龙梅若尘么?五台山的面子可真大,居然连他这等隐居海外的高人都能请来助阵。” “不止北海狂龙,你瞧左边椅子上的赤发男人,他可是昆仑山的护法长老,一套融血神功无人能敌,是个狠角色啊!” “还有那个高瘦男人,莫不是十年前和蛮疆三毒一战而未败的岭南双雄之一的周天南?” “我还听说五台山前些日派了弟子下山去京南邀请华夏第一神医施今墨,不知道是真是假?” “神医施今墨?那可是大人物,早年在燕京,找他看病的人,只要他一开口,就算是天宫里的蟠桃也有人替他摘下来,更厉害的是,据传他潜心修炼,已经突破了化境,神医加化境宗师,不得了啊!” “要是能拜他为师,岂不是一辈子都不愁了!” “那是神医,怎么会看上咱们?” 各大门派的弟子挤在一起,众说风云,相互分享自己了解到的情报。 江湖前辈是来叙旧的,年轻人则是来看热闹见见世面的。 方清雅和徐绍卿是五台山的人,自然对五台山了如指掌,所以轻车熟路的带着金随缘和白松等人到了一处高台附近,这片空地非常大,足以容纳二三千人。 “方姑娘,你不去和智清大师打声招呼么?”金随缘道。 “不用了,这场无遮大会,本姑娘不上台辩论,等大会结束后,我再带你去向师父问候吧。”方清雅道。 “也好。” 金随缘没有反对,这里人多眼杂,如果现在上去和智清大师问候,难免会引起众人的怀疑,倒不如在场下与大师见面,既不回突兀,又不会失了礼节。 “金兄弟,十年前少林也开过无遮大会,不如这回你也上去凑凑热闹?”徐绍卿贴着他的耳朵小声道。 “得了吧,这里都是高人大师,比论佛经,小弟可不敢逞能。”金随缘苦笑道。 “这话就不对了,佛学本无高低贵贱之分,何况你是少林出身,乃是佛门正宗,那些高人大师不过是修为高深,不一定就深谙佛理,你千万不要妄自菲薄。”徐绍卿皱眉道。 无遮大会是辩明佛经真谛,和江湖地位,武功修为一点关系都没有,比起其他那些外行人,金随缘是正经和尚,在少林寺修佛修了十几年,读的佛经,禅悟的佛理估计比一些高僧都要多了,他要没资格上台辩论,试问在场还有那一个人有这资格? 徐绍卿头脑开阔,晓得处理人际关系,可本身资质并不好,注定了他在武道上不可能像金随缘一样突飞猛进,也注定了他无法站在武道的巅峰,所以他想要金随缘大放异彩,这是一种希冀,也是一种期望。 金随缘何尝不懂徐绍卿的心思,这份好意他心领了,但师父曾说做人要像他的名字一样,随缘而动,随缘而行,一切的一切都有天意,都有缘分。 好比遇到柳文淑是缘分,遇到徐绍卿也是缘分,这个缘来了,而自己把握住了,那便是分,这次的无遮大会和他有没有缘分,他还不知道,但如果说有机会一展拳脚,他也不会退缩。 不骄不躁,不急不傲。 金随缘的心境已经到了平和的地步,任何事情都很难影响到他的心境,按照儒家的说法,这是一种中庸之道,而按照道家的说法,这是一种无为而治,按照佛家的说法,这是一种顿悟空灵。 “徐大哥,若有机会,我会出力的。” “那就好。”徐绍卿闻言,心头也松了口气,他生怕金随缘听不进去自己的话,浪费了这样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那就太可惜了。 高手们寒暄了几句后,智清大师走上高台,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可任谁都看得出来,大师的步伐中蕴含着多么深厚的内力。 和外家高手的内力不同,智清大师修炼的乃是正宗的内家心法,是天下一等一的心法。 “诸位武林同道齐聚一堂,乃是五台山的荣幸,老衲在此先谢过了,今日是佛门盛事无遮大会的召开日,意在广纳言路,和诸位一起谈论佛经真谛,大家坐而论道。” 智清大师是有道高僧,他一上台,全场鸦雀无声,就连底下的梅若尘等人,也都静静的聆听,毕竟江湖讲究伦理辈分,智清大师是在座辈分最高的一个,他说话,若是有人打扰,那便是对大师不敬。 “老衲宣布,无遮大会正式开始!” 随着智清大师的话音落下,整个广场四周都放起了数百道礼花,这些礼花都是五台山弟子亲手做的,礼花上挂着各大门派的横幅,顿时间,几十道横幅遮天蔽日在众人的头顶上空掠过,犹如一道道彩虹,五彩斑斓,绚丽夺目。 横幅下立着杆子,杵在空地上,旗帜飘飘。 这一幕令各大门派着实惊喜了一把,更加被五台山的热情和周到而打动。 无遮大会一开始,众人都聚精会神,等待着有人能够上台。 “承蒙智清大师厚爱,特命梅某来担当这第一辩,梅某自认对佛经不甚研究,只懂了点微末,但既然是第一个出题人,那梅某只好献丑了。” 自古以来,无遮大会的开辩人都是重头戏,往年少林寺请的是江北第一行书游泉,五台山作为和少林寺齐名的佛门大派,这回便请了名震江湖的剑圣梅若尘,在阵仗上,倒是一点不虚少林。 梅若尘作第一辩,那是众望所归,他望着底下上千人,忽然看到头顶的横幅,朗声笑道:“刚才是风在动,还是旗在动?” 这个问题一出,众人皆是摇摇头。 “这风看不见摸不着,它动不动,谁知道?老天爷?” “废话,不是风动,那准是旗在动了,那看那旗子不是在飘么?我猜是旗在动。” 底下各大门派的弟子交头接耳,你说是旗在动,他说是风在动,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忽的,台下有一人凌空跃起,然后落在高台上。 青年一身紫袍,长得极为俊美,身后背着一柄黑色的长剑,整个人如同画中走出来的美男子,他先是对着众人拱拱手,又对梅若尘躬身,笑道:“晚辈肖天都,乃点苍门下弟子。” “哦?点苍门人?”梅若尘若有似无的瞥了一眼椅子上的点苍掌门南华真人,见他面带笑容,微微点头,显然这青年才俊是他的得意门生。 “无遮大会,一律平等,你既上台来,想必是有了答案了?”梅若尘道。 肖天都在台上转了一圈,皱眉紧又舒开,然后笑道:“回前辈,刚才不是风在动,也不是旗在动,而是前辈的心在动,心不动,万物皆静谧,心若动,旗也动,风也动,万物皆动,不知晚辈答的对不对?” “好一个心若动,万物皆动,你答的十分之好,不愧是点苍派的高徒,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梅若尘细细一想,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肖天都被梅若尘夸奖,心头颇为得意,拱手笑道:“晚辈侥幸而已,承让承让。” 梅若尘本不擅长佛理,输了也不觉得丢人,反倒十分豁达,从高台下来,走到南华真人身边,笑道:“此子有慧根,真人是收了个好徒弟啊!” 在北海狂龙面前争了一口气,也令南华真人面上有光,摸着胡子笑道:“梅大侠过奖了,和梅大侠比起来,天都这孩子还差得很远。” “客气了。”梅若尘笑了笑,也是落座。 第一轮,梅若尘败了,肖天都继续出题:“绵绵阴雨二人行,奈何天不淋一人?为何天不淋一人?” 有了肖天都的带头,很多自问有点才学佛性的门派弟子都摩拳擦掌,想要上高台说道说道。 不时,有个七月宗的弟子上台道:“因为有一个穿了蓑衣,有一个没穿蓑衣。” 另一个门派的弟子答:“因为是局部性阵雨,所以有一个被雨淋,有一个没被雨淋。” 还有一个人说:“因为有一人走路中间,有一人走在屋檐下。” 肖天都听到这些话,嘴角微微一笑,不知道是在笑他们太愚蠢,还是在笑自己太聪明:“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都不对,应该是两个人都被雨淋了” “什么?都被雨淋了?” “这算什么佛学,是猜谜语么?” “你说两人都被雨淋了,就都被雨淋了么?” 肖天都的回答,其他人显然不会买账,对此肖天都也很无奈,于是转身对着智清大师恭敬道:“敢问大师,晚辈刚才说的话可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9章 “什么?都被雨淋了?” “这算什么佛学,是猜谜语么?” “你说两人都被雨淋了,就都被雨淋了么?” 肖天都的回答,其他人显然不会买账,对此肖天都也很无奈,于是转身对着智清大师恭敬道:“敢问大师,晚辈刚才说的话可对?” 智清大师乃是得道高僧,自然听得明白孰是孰非,为表公正,也是站起身,对着众人道:“佛家有云,众生皆平等,既然众生平等,天不淋一人,即是两个人都被雨淋了。” 这话说得众人是心服口服,大师不愧是大师,精通佛理,一言而明,就连肖天都也打心底里敬佩。 “肖施主,继续出题吧!” 智清大师慈眉善目,面带微笑,似乎对肖天都很是赞赏,毕竟武道发展到现在,已经和以往有所不同,大多数门派都有俗世业务,真正静下心来习武和研究佛理的年轻人太少了,而这个肖天都能够问出这个问题,倒是有点水平,多加磨炼磨炼,或许将来会有一番作为。 “多谢大师指点迷津。”在智清大师面前,肖天都可不敢逞能:“维摩经里说,修道就需将须弥山没入芥子里,须弥山那么大,如何将须弥山没入芥子里,有人可以演示一遍么?” “这什么鬼问题?肖天都是故意玩咱们的吧?” “将一座大山装进芥子中,这不是有病么?” 底下吵闹不已,很多人甚至都觉得肖天都的题都可难了,这没头没脑的叫人怎么回答。 “点苍派的肖天都真是有点本事,本姑娘倒小看了他。”方清雅坐在下面,也是苦思不得,前两个问题,她还有点头绪,可这第三个问题,真是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 灵动的眸子转了转,方清雅将目光移到了金随缘身上,嘿嘿一笑:“金小弟,你是真和尚,这题你一定知道怎么回答,快教教我,我要上去挫挫肖天都的锐气,免得别人说五台山无人。” 要在其他场合,金随缘或许会帮她这个忙,但无遮大会讲究真性,辩论佛理不是为了争强斗狠,而是为了让人的脑子开阔,对人,对世界,对佛有更深层的理解。 所以历来的无遮大会都要亲自上台辩论,决不能作假,一旦作假,无遮大会便失去了本身的意义所在,毕竟别人的始终是别人的,自己无法明悟,始终是落了下乘。 “方姑娘,出家人不打诳语,我要是说了,那便是亵渎了佛门圣地,是对我佛的不敬,是对无遮大会的不敬,更是对五台山的不敬,希望你能理解。”金随缘神色肃穆道。 “好啦好啦,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拿佛祖来压本姑娘。”方清雅吐了吐舌头,只好打消了念头,毕竟拿别人的成果到台上比试,本来就不是很光明正大。 金随缘笑了笑,心道这方姑娘看上去有点喜怒无常,但好歹是个明理的人,懂得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和这样的人做朋友自己也轻松许多。 不过肖天都的问题的确有点难度,一般没有参研过佛理的人,还真是答不上来,好在金随缘是少林弟子,从小就泡在藏经阁里,世间流传下来的佛门经书,他已读了十之八九,记得十之五六,当这些经书,就给他带来了无数的禅意,要回答这问题,相对来说就简单的多了。 过了一柱香的时间,还是没有人能够上台答辩肖天都的问题,众人都绞尽脑汁,还是没想出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参悟不像习武,它只是一种感觉,一种启示,就像迦叶尊者拈花一笑,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外力,全凭灵光一现,众人都是江湖人士,精通十八般兵器,却没有一个人能在短时间顿悟到佛门真谛。 “大师,看来天都的问题难倒了天下豪杰啊!”见众人沉默不语,唯独肖天都站在高台上,点苍派的南华真人也是沾沾自喜,对着智清大师笑道。 肖天都是南华真人唯一收的弟子,从十年上山到现在,一直跟随他修行,南华真人不仅将点苍派的剑法全都传授给了肖天都,更是让他学佛道两家的经文。 融会了佛道两家的理论,肖天都修炼武学也是事半功倍,在点苍派除了南华真人还几个长老之外,便是肖天都的修为最高,此番上五台山,南华真人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比起那些门派只会埋头苦修的人,肖天都才是真正的文武全才。 “不错,小小年纪,便能通读佛经,还能提出自己的见解,着实不简单啊!”智清大师赞赏的点点头,不过作为东道主,他还是希望五台山的弟子中有人站出来解答。 梅若尘和白羽先生等人也是看得津津有味,对于这场无遮大会,众人都是十分期待,毕竟以往无遮大会的辩论都是流传于世的经典,甚至一连三天,都没有蝉联过擂主的。 肖天都的问题虽很精妙,但还不足以难倒天下英雄,现在说输赢实在为时过早了。 “原来中途佛学已经落寞到了这个地步,连一个小娃娃都能在无遮大会上逞威风?” 猛然间,一阵裂云穿石,震的人耳膜发疼的笑声从半空中骤然响起。 这笑声中所蕴藏着的内力雄浑的惊人,放眼当今武林,绝对算的上是顶尖高手。 伴随着这惊天动地的笑声,一个庞大的身影,如同大鸟般的划破虚空,飘然而来,稳稳的坐在了那张空着的太师椅之上。 “谁这么大胆,敢来无遮大会闹事!” 梅若尘等人岂是浪得虚名,一见那身影坐下,七八个顶尖高手纷纷释放出惊天气势,顿时广场上犹如吹来一阵飓风,众人吓了一跳,赶忙运功抵御,想要拜托那股气势。 几人剑拔弩张,显然只要这男人有一点点多余的动作,他们就毫不留情将其给击杀。 梅若尘,白羽先生,南华真人,崆峒五老…这些都是雄霸一方的至强者,他们几个联手想要杀谁,恐怕就连当今武林的泰山北斗,少林方丈和武当凌虚道长都难以阻挡。 而这个男人不慌不忙,只是坐在太师椅上,他穿着黄褐色的僧袍,皮肤黝黑,方海阔口,头上带着一顶犹如犀牛角般的毡帽,宽阔的肩膀仿佛能撑起天空,健硕的胸膛好像能容下大海,衣服被块块隆起的肌肉高高撑起,那完美的线条让旁人看了,仿佛能感受到在其中跃动着的,无穷无尽的力量。 这就是智清大师特别邀请来的密宗大喇嘛,雪域高原的活佛“达摩智上师” “诸位不要惊慌,这位是达摩智上师。”智清大师上前解围道。 “达摩智?”梅若尘恍然道:“雪域那位密宗辩经高手?” “正是小僧。”达摩智站起身,对着智清大师行礼道:“达摩智见过智清大师,刚才言语之间有得罪之处,还望大师见谅,贫僧感激不尽。” “上师客气了,你是密宗集大成者,禅宗密宗一向和睦共处,今日五台山举行无遮大会,意在切磋佛理,上师从雪域远道而来,着实令五台山蓬荜生辉。”智清大师道。 “大师言重了,众所周知,五台山乃中土禅宗的圣地,文殊菩萨的道场,承蒙大师邀请,来参加这佛门盛事,那是小僧的荣幸才对啊。”达摩智笑道。 梅若尘和白羽先生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众人皆目露冷意。 佛教本无门派分别,但在度众生中,因众生根器不同,产生了教法的不同。不同的教法形成了自己的特色,也就形成了自己派别。 佛教法门派别有:禅宗、净土宗和密宗。三教本源,同归一处。因教法不同,随立三门。 当年佛教从天竺传到中土,一千多年后,又传到了雪域高原,渐渐的雪域一带的佛教徒们开始不念经,而开始崇尚念咒、火供、护摩。 但万变不离其宗,禅宗和密宗虽是不同时期形成的派系,只是一个隐,一个显。 一个拆掉了所有的门,在广阔的宇宙中教;一个却拉起了帐篷,盖起了房子,甚至拱起了密室教。 谁是密室?心是密室;谁是天地宇宙?还是心。暗小如密,大显如宇,所言皆心。 因为都是讲心的,所以密宗和禅宗完全一样,没有本质差别。即使没有本质不同,为什么密的却要隐秘;而显的却要大显呢? 还是因人的根器不同,为“信”故而成隐显。 而中土寺庙大多是信奉禅宗和净土宗,唯独雪域高原是信奉密宗,后来密宗的人不称自己为和尚僧人,而称自己为喇嘛。 可事有正反,禅宗和密宗的关系并不好,两者虽没有大的摩擦,但却相互暗斗,特别是密宗,自认为自己是佛教正宗,而禅宗只是继承了佛教的糟粕,根本无法诠释佛的真谛。 这回五台山召开无遮大会,特意邀请了达摩智上师来参加,目的之一也是为了缓和中土禅宗和雪域密宗的关系,让佛门同道其乐融融。 但智清大师这般想,不代表达摩智也这样想,作为雪域密宗第一人,达摩智在雪域被奉为“活佛”,地位足以和少林方丈媲美,只是雪域偏居一隅,又极少和中土佛教接触,导致很多人都不晓得达摩智这个人。 不过梅若尘等人都是博古通今之人,达摩智的名头自然如雷贯耳,而且他们清楚,达摩智不仅是密宗第一人,还是个辩经高手,他曾在雪域和三百喇嘛辩论,结果完胜众人。 更令人想不到的是,达摩智还兼修密宗的气功和阴阳合气手,论修为,绝对不亚于在场任何一个顶尖高手,甚至是智清大师也不弱下风。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0章 此番达摩智上师远涉江湖来到五台山,意在辩论佛经,可任谁都清楚,此人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比斗的机会,他来中原,肯定是要借机羞辱羞辱中原佛教门派,好凸显他雪域密宗的厉害。 密宗禅宗的争斗相对于江湖人士的打打杀杀,比武切磋,倒是文气了不好,这达摩智号称密宗辩经第一人,在辩经方面自是高人一等,而无遮大会恰恰是以辩经为目的召开的,所以正中了达摩智的下怀。 此时,从山下飘来了一阵红雨,众人抬头一看,漫天红雨不是真正的雨,而是一场花雨,那花非常鲜艳欲滴,像极了一片片血色。 “雪域密宗特来恭贺五台山!” 伴随着一声笑声,十几个身穿黄袍的喇嘛脚踏红花从山下走来,漫天的红花,满地的花路,喇嘛们踏着花路径直走进会场,这场面着实有点令人吃惊。 这花是雪域特有的雪玫,和玫瑰不同,这种花虽红,却暗藏毒性,人吃了必要中毒身亡,可雪域人将这花拿来浸泡在药水中,祛除其毒性,然后风干后制作成香料。 每个去雪域的人受到招待,主人家必要拿这种雪玫铺成路,以表示对客人的友好和亲近。 可密宗的喇嘛们是从雪域而来,按理说他们才是客人,却故意在五台山上撒下这数十丈远的花路,大有反客为主的意思啊! “欺人太甚!” 峨眉派的严静师太也属佛门中人,自然晓得雪域的规矩,这群喇嘛故意在五台山耀武扬威,简直是视中原佛门如无物,这口气她绝不能忍。 “师太,心平而气和,万事万物都是空的,唯我佛真谛。”智清大师见状,只是淡淡一笑,微笑间,仿佛是看穿了严静师太的心思。 严静师太吐了口气,也是继续坐在位子上,心道自己是个出家人,出家人必要戒怒,这密宗喇嘛差点就将自己的心境给破了,好在大师佛理精湛,一言点醒,让人茅塞顿开。 万物只是形式,心才是永恒,修行之人,首要修心。 “大师在上,众僧有礼了。”领头的喇嘛带着一众喇嘛对着智清大师行单手礼。 智清大师还礼道:“诸位远道而来,请入这边来。” 众喇嘛点点头,然后全都站在了达摩智的身后。 达摩智道:“大师,台上之人的问题可有人能够解答么?” 智清大师道:“暂时无人能解,上师你乃密宗集大成者,精通佛法,可否请你一解那位施主的疑难?” 达摩智笑道:“大师客气了,在大师面前,小僧怎么敢称什么精通佛法,真是折煞小僧了,不过台上那位施主的问题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容易,巴尔达?” “巴尔达在!”名叫巴尔达的喇嘛走出来,对着达摩智恭敬道。 这人长得不高,身材微胖,皮肤略显黝黑,却生的一双大耳垂,那耳垂之大,几乎垂到了肩膀,乍一看当真似如来转生。 都说奇人出异象,长得越奇怪,就越有真本事。 这话放在巴尔达的身上那是再合适不过,别看他其貌不扬,但从小被达摩智选为接班人,可以说除了达摩智之外,密宗一派就属他的辩经本事最好。 “上台赐教赐教。”达摩智对巴尔达道。 他千里迢迢来五台山,就是为了要和中原佛门斗法,现在有了这个机会,达摩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呢? 巴尔达是他的得意门生,由他来代替自己上台,那是再来不过了。 肖天都对这个密宗喇嘛根本不放在眼里,觉得这人只是空有个名头而已,毕竟佛传中原已经二千年了,而传到雪域高原只有一千多年,试问二千年和一千年,哪个发展会大一点? 毫无疑问,是中原佛法发展的更快更好。 肖天都不是佛门众人,相反的,三大剑宗一律都是道家一脉,不过佛学经过二千多年,早已经和华夏文化紧密融合在了一起,可以说算是本地教派了,而密宗一个外来教派,敢来中原挑衅,他岂能败下阵来? “请赐教吧!”肖天都冷冷道。 巴尔达踏上高台,摇摇头道:“小僧请问施主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肖天都道。 “施主能上台,想必是博览群书,对各家经文都了如指掌吧?”巴尔达笑道。 “倒谈不上博览群书,只是闲情之时偶尔读之。”肖天都道。 “是么?”巴尔达道:“施主刚才问须弥山那么大,如此将其没入芥子中,小僧现在想问施主,你是经书带没带来?” “世间经书多如牛毛,我怎么能随时随地带在身边?”肖天都道。 “既然没有带来,小僧再问施主是如何将经书装入脑子里的?如果你能表演一下给小僧看的话,那小僧就能将须弥山没入芥子中。”巴尔达笑道。 “你!” 肖天都被这话给噎住了,他出了这个题,在他认为可以说是一个绝对了,一般人都还会纠结于如何将须弥山没了芥子。 可这本来就是个伪命题,是不可能实现的了的,所以摆出这道题目,在肖天都的眼中是无解的。 不巧的是,他遇到了密宗的高手巴尔达,巴尔达不是普通人,他对佛学的研究和参悟甚至超过了肖天都,肖天都的问题在旁人看来是无人能解,到了他这里,那便是小菜一碟。 须弥山没入芥子,就如同经书没入脑子中,这本是无形的东西,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在现实中如何演示出来? 肖天都演示不出来,就代表他技不如人,这一局他败了! “哼,密宗喇嘛不要得意,中原精通佛学的人不止我一个,还有千千万个高手。”肖天都败下阵来,临前对着巴尔达放下豪言,便飞身到了台下。 南华真人见肖天都输了,也是大吃一惊,脸色瞬间变得不太好看,目光瞥了一眼达摩智上师,发现达摩智从头到尾都一副淡定的神情,这更让他面上无光。 “厉害,这巴尔达不可小觑啊!”梅若尘眼睛一眯,一旁的白羽先生也道:“看来这达摩智是有备而来,故意派了个弟子上场,想要好好羞辱羞辱中原门派,看来这场无遮大会没有那么容易结束。” “或许吧,只是肖天都败了,那些人连肖天都都比不上,又有什么人能够站出来解围?”梅若尘有点忧心道。 刚才肖天都的表现堪称出色,令底下各大门派的弟子都哑口无言,没有一个人能够回答上来他的问题,可现在肖天都被打败了,这可如何是好? 没人知道结果。 巴尔达环顾众人,心头满是冷笑,他跟随达摩智多年,一直都想要涉足中原,只是迟迟没有机会,尽管密宗是佛学三派之一,但奈何只在雪域高原立足。 但中原地大物博,人口众多,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比中原更适合密宗日后的发展了,而达摩智本人做梦都想要将密宗带入中原,可惜中原一带有少林,五台山,灵隐寺等众多传承千年的古刹,根本容不下一个密宗。 这回无遮大会,正巧给了达摩智一个绝佳的机会,让龙音教跃然纸上,如果龙音教能够在无遮大会上扬名立万,无疑可以向世人证明,密宗比禅宗更好。 巴尔达忽然对着智清大师道:“小僧随师父从雪域千里而来,只是想来研究研究佛理,大家虽属宗派不同,龙音教属密宗,五台山属禅宗,但佛理本为一体,本来就是越辩越明,久闻五台山乃是中原一等一的佛地,佛法精湛,主持智清大师座下中徒,更是修为高深,小僧想要向各位大师切磋。” 这话一出,不仅梅若尘等人面色惊变,就连底下的各大门派弟子都忍不住站起来,想要上台斥责这龙音教的人太过无礼了。 一个小喇嘛,居然敢对着智清大师这等高人说切磋切磋? 这摆明是就是来挑战的! 智清大师是何等地位,五台山主持,江湖十五大化境宗师之一,佛门巨擘之一,齐鲁武道的领头人,这样德高望重的前辈,岂是一个小喇嘛能够冒犯的? “呵呵,礼佛在心中,个人机缘不同,见解自有不同,若想要分个高低对错,那就大可不必了。”智清大师和善道。 “大师此言差矣,个人见解虽有不同,但佛性本身是一体的,没有是非,哪有佛性呢?”巴尔达摆手笑道。 “此亦一是非,彼亦一是非,如何知道孰是孰非呢?”智清大师回答道。 “即是此亦一是非,彼亦一是非,那总有是非在吧?”巴尔达笑道:“既然有是非在,那就有切磋的必要,不知大师处处相避,会让一些无知之士,以为中原佛道凋落,不敢相辩啊!” 智清大师闻言,只是笑笑,再不多言。 他请龙音教众喇嘛前来五台山参加无遮大会,本想着是禅宗密宗两派能够和睦相处,大家坐在一起谈谈佛学,辩明世间浑浊之气,没想到达摩智并非有意前来,而是要挑战中原佛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1章 他请龙音教众喇嘛前来五台山参加无遮大会,本想着是禅宗密宗两派能够和睦相处,大家坐在一起谈谈佛学,辩明世间浑浊之气,没想到达摩智并非有意前来,而是要挑战中原佛门。 现在还要和五台山的众位高僧礼佛,简直是视众人如无物。 但智清大师乃是高人,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和巴尔达争论不休,若是争赢了,外人会说他以大欺小,若是争输了,五台山的声誉怕是要毁于一旦,所以无论是输还是赢,都没有任何好处。 “大师辈分崇高,小僧自然不敢和大师谈佛,但贵派的弟子们想必也得到了大师的真传,不如上前赐教赐教,也好圆了小僧一个心愿。”巴尔达道。 五台山的其他人都是怒目圆睁,巴尔达这话实在是太放肆,摆明了是说五台山无人敢与之争辩! “师父他老人家不愿意以大欺小,好心给他给台阶下,这大喇嘛居然不领情,还要和师叔师伯们较量,真是井底之蛙,不要外头的天有大,气死我了!”被人家欺负上门,方清雅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上去臭骂这巴尔达一顿。 可无遮大会不是武林大会,功夫再高也没有,方清雅便是那种自知道修炼功夫,却没有钻研佛法的弟子,她要上去,指不定被人家笑话是个无知之人了。 徐绍卿那就更不用提了,让他经商,搞好人际关系在行,说到谈论佛学,他和方清雅是半斤八两,根本上不了台面。 “呵呵,贫僧了空,愿和你一辩。”说话的是一个大和尚,和尚长得挺胖,白白嫩嫩,脸上常挂着笑容,那形象倒有点像西方的弥勒佛。 智清大师只有一个师弟,还有四个弟子,这四个弟子按照辈分,都是了字辈的僧人,大师兄了空,二师兄了贤,三师兄了嗔,至于第四个,那就是方清雅了,方清雅是女流之辈,所以智清大师并没有给她安排什么法号,只是让她带发修行,做个记名出家的人。 而四个弟子之中,方清雅在武学上的造诣最高,三师兄了嗔在佛学上的造诣最高,而了空和了贤胜在对寺庙的管理,这两人一个管财务的,一个是管全寺僧人戒律的,可以说除了智源大师之外,下一任五台山的主持就在两人中间选了。 而这场无遮大会恰恰也是两人成为主持最后的试金石,毕竟做一个主持,武功不仅要出众,在对佛学的悟性上更要有超乎常人的理解,这样才能服众,智清大师当年也是凭着无遮大会才在五台山崭露头角,被上一任主持无恒禅师命为继承人。 如今龙音教的密宗高手齐齐到来,意要将中土佛门踩在脚下,这绝对不能够容忍。 巴尔达笑道:“原来是智清大师的高徒了空师父,听闻你自小上山,想必已对佛学有了感悟,而中土禅宗都认为道是顿悟,是参禅所得,敢问了空师父平日如何参禅?” “静坐参禅!”了空回答道。 “静坐参禅?”巴尔达一听这话,顿时笑道:“如果静坐都可以参禅的话,那天下人岂不是都可以得道成佛了?” 了空闻言,脸色一沉,显然巴尔达这话已经胜了他几分。 静坐参禅,那是众多僧人每天必须要做的功课,打坐入定,只有沉心静气,才能够在静中感悟自然的真谛,感受到世间万物的变化。 可正如巴尔达所言,静坐每个人都可以做到,如果每个人都静坐参禅,那人人都能够成佛。 既然人人都能成佛,那佛还有什么好值得人憧憬的? 巴尔达一招得胜,又是转头去问了贤:“了贤师父平日如何参禅?” 了贤回答道:“只要心中有佛,无时不是参禅,贫僧平日里只是扫扫地关关门,仅此而已。” “哦?关关门扫扫地?”巴尔达笑道:“佛门乃是清静之地,既然是清静之地,又为何要扫呢?既然是空门,又为何要关门呢?” 这话同样说的了贤哑口无言。 “不愧是达摩智上师的高徒,这辩经能力着实令人震惊!” 梅若尘等人听得是连连摇头,论佛学底蕴,中土的确要远胜雪域,但论到辩经之说,密宗的确有其过人之处,这几个问题都是了空了贤两位大师先回答的,巴尔达却能够一一化解,而且还反驳的有理有据,让人挑不出一点刺来,光凭这份才能和头脑,就足以令人敬佩啊。 达摩智依然风轻云淡的坐在椅子上观看,巴尔达的辩经才能是与生俱来的,论及天赋,雪域高原几乎没有谁能够比得上他,所以达摩智才会让他代表自己挑战中土佛门。 而了空了贤都是智清大师的高徒,按理说也是不同寻常之辈,可面对巴尔达却没有丝毫还手之力。这让众人大失所望。 了嗔是三人中年纪最轻,最有悟性的,见两位师兄都败下阵来,也是心头澎湃道:“静地不常扫,就不称其为静地,关门不是关的空门,而是关了点红尘在外头!” “说得好啊!” “关了点红尘在外头,这句真是妙极了!” “了嗔大师果真是五台山上最有悟性的人了,这下那个巴尔达应该无话可说了吧!” “区区几个喇嘛,还真想要舌战群儒,横扫中土佛门了?简直是无知愚蠢透顶。” 听到了嗔大师的辩经,众人都是热血沸腾,刚才了空和了贤大师都拿这个巴尔达没有一点办法,还好了嗔大师出面解围,了嗔大师可是出了名的厉害,有他在,巴尔达估计是走到头了。 可出乎人意料之外,巴尔达依然信心满志,似乎他已经猜到了了嗔大师的回答,继续道:“师父所言有理,只是红尘万丈,你扫也扫不干净,关上门,又怎么知道门内是红尘还是门外是红尘?” “这…”了嗔大师一阵犯难,竟也答不上来了。 巴尔达笑道:“其实红尘在不在,根本没有关系,只要心内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呢?是不是,三位师父?”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佛性常清净,何处有尘埃! 心是菩提树,身为明镜台。 明镜本清净,何处染尘埃!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菩提只向心觅,何劳向外求玄? 这是六祖慧能修行时所做的诗句,慧能乃中土禅宗开创者,不管是少林寺,峨眉山,还是五台山,甚至包括灵隐寺等众多禅宗门派寺庙,都将六祖慧能当成禅宗第一人。 巴尔达用六祖慧能的诗句来打脸了嗔,这一招不仅高明,还极为阴险。 试问哪个禅宗门人会公然去质疑六祖慧能的话,这不是在禅宗的威严么? 了空,了贤,了嗔三人愤愤不平,却没有任何办法,毕竟人家说的有理有据,他们是技不如人罢了。 “阿弥陀佛!”智清大师看到自己的三个徒弟完败给了巴尔达,也是叹了口气。 达摩智见他叹气,更是得意大笑:“大师的高徒却有见解,只是小徒技改一筹,不如请大师赐教赐教。” “上师此言有误,既然大师心中本无一物,又何来心外心内之分?我心既然天地,天地即使我心,红尘万丈,也不过是天地中的一颗微粒而已。” 正在此时,人群中出现了一道身影。 不是别人,正是金随缘。 无遮大会,金随缘本是凑凑热闹罢了,可这个达摩智和巴尔达几次三番借机羞辱中土佛门无人,这让他倍感愤怒。 少林和五台山同属禅宗一脉,他师父和智清大师又是多年好友,于情于理,金随缘都应该站在五台山这边,更何况他也看达摩智不顺眼,区区一个龙音教,还不配将中土佛门踩在脚下。 “那小子是谁?胆子真大,敢正面和达摩智辩经!” “不清楚,看他那样子,似乎不是哪个门派的弟子?难道是某个家族的大少爷?” “大少爷剃个光头?” “这叫个性,你懂个屁!” “他边上不正是五台山的方清雅么?难道他是方清雅的男朋友?” 当年指腹为婚,虽是口说无凭,但男子汉大丈夫,一诺千金,何况身为徐州武道背后的统领者,更要注重。 可世事无常,七岁过肉身,八岁力战坎境武者,原以为高晋之子能如跃水之龙,腾空翱翔,震动四方,最后却落得个惨淡收场。 退一万步说,即便金随缘是个平凡之人,郎家千金嫁入高家,名义上有损郎家声威,可也勉强能接受。 只是从十年前开始,金随缘就昏迷不醒,期间郎亦笑也曾看过,以他修为,也看不出个所以然,直至今日,依然无果。 他可以守信,但朗允娴怎么办? 难道为此,让自己唯一的女儿做个无丈夫的活寡妇? 郎亦笑自然不会这么做,所以才会舔着脸,来高家退婚,如此一来,郎家和高家,甚至于他和高晋,都将反目成仇。 “请高兄成全!” “郎亦笑,你欺人太甚!” 袖中双指一发而动,含怒出手,只见得三丈开外,转瞬顷至。 “嘭嘭嘭!” 地面竹板翻起,如惊涛骇浪,伴随双指朝前激荡,门槛轰然崩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2章 “男朋友?不会吧?方清雅是记名出家,极少下山,何况方家家规森严,要不听了算命先生的话,决计不会送方清雅上五台山,怎么可能准许她在外面有男人?” “这年头男欢女爱本是常事,方清雅在外头找了个心上人,方家也未必就能知道。” “也对,不过能和方清雅这样的佳人配对,那小子可真是幸运。” 全场的焦点都转移到了金随缘的身上。 唯独西门奇在底下一脸阴郁,他曾败在金随缘的手里,还因此得罪了北海狂龙梅若尘,这让他在天下英雄面前丢尽了丢面,一切都是金随缘的错。 这回龙音教的喇嘛来五台山挑战,对众人来说都是一件坏事,可这金随缘偏偏要出风头,西门奇看着那巴尔达的辩经本事,心里幻想着巴尔达能够让金随缘吃吃苦头,也让金随缘尝尝落魄的滋味。 “金小弟怎么上去了?”方清雅大吃一惊道。 “放心,金兄弟不是冲动之人,他出马必然是有他的道理。”徐绍卿也有点意外金随缘的做法,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巴尔达是个厉害人物,就连智清大师座下的三位高徒都败下阵来,其他人怎么可能赢? 但徐绍卿很了解金随缘的性子,知道他从来不会头脑发热去做一件事,如果是的话,至少是有几分把握在的,何况金随缘是少林出身,论天赋,论修佛时间,根本不在五台山三个大师之下。 “希望是吧。”方清雅哀叹一声,显然是将徐绍卿的话当成了一种安慰。 作为智清大师的关门弟子,方清雅很清楚她这三位师兄的本事,如今合三人之力都斗不过一个巴尔达,金随缘一个不足二十岁的少年,又有什么资格和巴尔达辩经? “果真是个少年英雄。” 白松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在旁边看着,可心里已经对金随缘升起了敬意,不管能否打败巴尔达,至少金随缘敢上台赐教,光这份舍我其谁的勇气就已胜过常人许多了。 至于结果,白松显然也不看好金随缘。 见金随缘跃上高台,梅若尘脸上神情忽然变得玩味起来:“金师弟上场了,这下五台山有救了。” 一身青衣的青璇有点不满,凭什么这个金随缘上场,师父就对他另眼相看?难道师父还觉得他能够在辩经上胜过巴尔达和达摩智上师? 美目闪烁着不屑和不解,青璇盯着金随缘,她倒要好好看看,金随缘如何能够扭转乾坤? “晚辈金随缘,方才多有得罪,还请上师恕罪。” 金随缘上来便是给达摩智行了礼,以表示尊重。 达摩智抬眼一瞧,这少年长得英武不凡,体魄强健,更重要的是他双手行礼,一看便是学佛的行家,而不是随随便便的江湖人士。 “敢问施主是五台山的弟子?”达摩智问道。 “回上师,晚辈不会五台山的人。”金随缘道。 “不是?”达摩智顿了顿,刚才金随缘回答巴尔达的话,我心即是天地,天地即是我心,这话十分有禅意,没有十几年的佛学修养,断然说不出这种话来,所以他下意识将此人当成了五台山的弟子,奈何他不是,这倒让达摩智倍感意外:“中土果然能人很多啊,一个少年都能悟出这等高深佛理,佩服佩服啊!” “上师过奖了,晚辈只是一个山野之人,哪懂什么高深的佛法?只不过是就事论事而已。”金随缘回答道。 “呵呵,施主真是太谦虚了,既然施主上了台,贫僧不妨和施主你切磋切磋。”达摩智恍然一笑,示意巴尔达下台,巴尔达有点吃惊,以师父的身份地位,怎么会甘愿和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亲自辩经,难道师父觉得自己不是这小子的对手? 巴尔达很是不解,但师命难违,只好下台来。 众人也不解达摩智到底想要干什么? 一个小子误打误撞的说了一句话,就值得他亲自上台来辩经? “戒贪贤弟,那少年步伐稳健,似乎是出自贵派的龙象步?难道他是贵派的弟子?”智清大师眼睛何等的毒辣,纵横江湖二十多年,只要数的上名字的武学,都逃不过他的法眼,尽管金随缘没有使出一招半式,但光凭他的走姿和步伐,就能判断出他的轻功是何门何派。 在他身边坐的是华夏第一古刹少林寺罗汉堂的首座戒贪大师。 戒贪和智清在少时就相识,两人在同一年剃度为僧,这回五台山召开无遮大会,戒贪也是第一时间赶来五台山会会好朋友。 谁知道达摩智的徒弟巴尔达这般厉害,舌战群儒,居然无一人能与之相辩。 更令人大为震惊的是,金随缘居然出现了。 “金师侄怎么也在?” 戒贪都傻了,四个月前,随缘突然消失在了少林寺,因为这事他还召集了罗汉堂的弟子在嵩山上找了一遍,后来还是方丈说他派随缘下山有点要事处理,短则一年,长则三年方才回少林复命。 当时戒贪很不解,随缘这孩子是十八年前方丈在山门下收养的一个孤儿,自小生活在少林寺,几乎没有下过山,更没有和世俗界接触,这样一个纯真无邪的孩子,师兄怎么放心让他独自下山去办事? 何况要办事,少林寺中能去的人不下十数个,为何要挑随缘去? 难道这件事只有随缘能够办成? 不只戒贪心有疑惑,甚至连达摩院,戒律院的首座都和他一样,对方丈这个决定感到莫名其妙,但方丈说话了,他们只能遵守,所以这四个月来,并没有派人下山去寻找金随缘的下落。 原以为要一年甚至三年之后才能见到金随缘,如今却在五台山相遇了,这真是上天注定的啊! 只是金师侄为什么会来五台山参加无遮大会? 戒贪现在是一肚子的疑难问题想要找金随缘问清楚,想知道这四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方丈师兄交待给他的要事到底办的如何了? “戒贪贤弟?”智清大师见他神情恍惚,心不在焉的样子,也是唤了一声。 戒贪缓过神来,也是讪讪一笑,心里却暂时不愿将金随缘的身份告诉智清大师,毕竟金师侄出现在五台山的原因还不清楚,万一真的有什么秘密要事,只怕会给他带来麻烦,于是道:“大师说笑了,这年轻人贫僧从未见过,他的身法是有点像龙象步,但形似神不似,想来是江湖上的其他功夫吧。” “是么?”智清大师望了他一眼,隐约察觉到了戒贪话中的一丝遮掩,但既然人家不愿多说,他也不会多问:“或许是老衲看走眼了吧。” 达摩智亲自上台和金随缘对垒,道:“金施主年纪不大,却有大佛性,贫僧想要问施主,你接下来要到哪里去?” 这无头无脑的问题,比只要巴尔达的还要不知所云。 接下来去哪儿? 这谁知道? 达摩智的脑子是不是被下水道给堵住了?竟问些没有水平的问题? “看来达摩智上师真的名副其实啊。”智清大师眉心一皱。 一旁的戒贪和尚也摇摇头,手中捏着佛珠,默不作声。 金随缘道:“人靠两条腿走路,自然是腿走到哪儿,我便到哪里了。” “答的好!” “走到哪人到哪,绝妙啊!” 底下众人一听,茅塞顿开,纷纷欢呼起来。 达摩智微微一怔,眼珠子盯着金随缘,折射出迫人的寒光,但这种寒光转瞬即逝,转眼又和蔼道:“贫僧再问,施主若无双腿,你又该到哪里去?” 金随缘抬头望望头上的横幅,又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忽然笑道:“没有腿,但有风,风到哪里,我便到了哪里!” 达摩智问道:“假如没有风?你又该到哪里?” 金随缘道:“没有风,却有心,心之所向,人之所向,” 达摩智笑道:“好一个心之所向,人之所向,心之大,天地都能纳之,有心在,天下何处去不得?妙哉妙哉啊!” 两人一问一答,堪称玄妙之极,让众人听得是如痴如醉,徜徉在佛法的长河中。 “不知这位少年郎是出自何人门下,居然能够在辩经上压住达摩智这等高手,难得难得啊!” “年轻一辈中有这样的英雄人物,真是武林一大幸事。” “看那达摩智远道而来,想要挑战中土佛门的权威,却没想到一个少年横空出世,还用佛法禅理硬顶回去了,看来达摩智回去要哭死咯。” “哈哈,这些喇嘛欺负中土无人,这回栽了跟头,估计十年八年间不敢再行风作乱了。” 人都是这样,平日耗子扛枪窝里横,争个你死我活,但一旦遭受到外人的打击,就会立刻抱团取暖,然后将枪口调转,一致对外。 这边是一种精神凝聚力,一种信仰之力。 有了这股凝聚力,信仰之力,江湖永远都不会分崩离析,永远不会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达摩智是个很有野心的人,越有野心的人,就越是要低头,这回要是智清大师亲自和他辩经,或许他还会斗个你死我活的境地,可金随缘只是个少年,一个少年能够和自己对话,并且不落下风,单凭这个,金随缘也已经是胜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3章 达摩智是个很有野心的人,越有野心的人,就越是要低头,这回要是智清大师亲自和他辩经,或许他还会斗个你死我活的境地,可金随缘只是个少年,一个少年能够和自己对话,并且不落下风,单凭这个,金随缘也已经是胜了。 如果达摩智非要以大欺小,再用什么疑难佛经刁难金随缘的话,那就太没有大师的风范了。 赢要赢的光彩,输也要输的光彩,达摩智不会为了一个无遮大会而得罪中土大批的江湖人士,毕竟这些江湖人士可不会因为他是密宗辩经高手,就对他加以颜色。 “金施主生有慧根,贫僧佩服佩服。”达摩智对着金随缘笑道。 金随缘上台来只是单纯要替五台山解围而已,这场辩经他没有赢,达摩智也没有输,两人可以说是旗鼓相当,只是达摩智辈分高,再说下去,未免有点太执着了,所以他也就坡下驴,回礼道:“上师过奖了,能和上师一起谈论佛法,乃是晚辈的荣幸,这场无遮大会意在以佛会友,本没有对错输赢,只要人人行善积德,那天下处处皆净土,大师说是不是?” “好个天下皆净土,金施主这番话堪称今日最明白的话了!”达摩智闻言也是大笑起来。 金随缘面不改色,此时的他身上仿佛闪动着万丈光芒,耀眼的让人睁不开眼睛,他的话传到了每一个人耳朵里,令人振聋发聩。 何为佛? 佛是悟,是觉悟。 只要人人都能觉悟,做好自己,做一个良善之人,那天下太平,又何必要信佛,换言之,人人也都成为了佛。 成自己的佛,成自己的道,金随缘简直是点拨之言啊! 达摩智既然这么说了,就代表接下来的无遮大会他不会再参加,巴尔达自然也不会参加,金随缘上台只是为了一震中土禅宗的威严,倒是没想在无遮大会上夺魁,所以站了一会就下去了。 “金小弟,你太厉害了,居然连达摩智上师都被你说服了,我真是佩服死你了。”方清雅真是兴奋的手舞足蹈,拉住金随缘的胳膊赞美道。 “侥幸,侥幸而已。”金随缘害羞一笑,那样子哪有半点先前怒怼达摩智的气势,只像个邻家的暖男弟弟,这一反一复的诧异,看得方清雅是捂嘴娇笑。 赵涵和林萱本来就对金随缘倾慕不已,此时金随缘在天下英雄面前出尽了风头,还破解了五台山和中土禅宗的危机,这简直是太神气,这种男人才是真好汉。 若不是方清雅一直在金随缘身边叽叽喳喳,抢了她们师姐妹的位置,她们恨不得一人一边将金随缘霸占,不让任何将他抢走。 全场都对金随缘佩服不已,除了西门奇和青璇。 西门奇一直对金随缘耿耿于怀,他视金随缘为情敌,从一开始他就想要金随缘在众人面前出丑,让他身败名裂,让他在方清雅面前丢尽脸。 可万万没想到,金随缘居然辩经赢过了达摩智上师,西门奇甚至以为自己看花眼了,是不是走错了什么地方? 西门奇现在已经打消了对付金随缘的念头,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如果说刚才他还有一丝想要报仇的欲望,现在这种欲望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路? 西门奇搞不清楚这个问题,但有一点他知道,无论金随缘是什么人,此时此刻他都是五台山的贵人,谁敢在无遮大会期间对金随缘动手,那就是和五台山过不去,和五台山过不去,下场可想而知。 西门奇胆子再大,心再傲慢,也不敢和五台山对着干啊. 而且,以后在山上他尽量要躲着金随缘,万一这小子看到自己,然后心血来潮要和自己算账,那他死都不知道会怎么死了。 …… 夜幕降临,开了一天的无遮大会,众人都是疲乏了,纷纷回到山下的酒店露宿,等到明天的比试大会才上山来。 白松等人是黄山派的弟子,自然也随着众人下山,至于方清雅和徐绍卿等人则是留在了五台山上,毕竟作为五台山的弟子,留在山上过夜也无可厚非。 除了两人之外,梅若尘,戒贪和尚等人也留在了山上,晚上几人还要商议明天比试大会的细节。 夏夜的山林总是静谧的,耳边没有汽车的鸣笛声,没有绚烂的霓虹灯,没有醉醺醺的酒吧醉汉,只有飞虫在鸣叫,风儿在呼啸,满鼻子的花香。 金随缘走出了寺庙,走在四周铺上石头的小路,这条路很长,是通向半山腰的,走着走着,金随缘忽然停下来,不远处有一块巨石,他跃到巨石上,抬头望着星空。 今晚满天星斗,星星犹如人潮一般密集,它们明亮耀眼,充满了光明和希望。 有人说好人死后会变成星星挂在天上,尽管这是一种没有科学依据的戏言,但却也有别样的浪漫,就像一些古诗词,其实只是文人墨客闲情逸致的产物而已,却在后世千百年间流传,这不仅是一种文学的传承,更是一种千年的浪漫。 金随缘从来都不懂浪漫,但他却很欣赏懂浪漫的人。 坐在巨石上,他忽然想起了远在京南的柳文淑,不知柳文淑现在在干嘛,是不是也和他一样站在别墅的阳台上望着星空? 在他十八年的生命中,他从来没有思念过一个女人,这是犯戒,是戒律就要遵守,可思念一个人,惦记一个人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的。 甚至金随缘自己都说不清楚这是为什么? 就像徐绍卿曾经问过他对柳文淑是什么样的感觉?喜欢还是单纯的朋友关系? 金随缘当初信誓旦旦说自己只是将柳文淑当成一个贴心的大姐姐,可他是个男人,面对柳文淑这样美丽大方,又善解人意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没有半点心动? 如果没有,那岂不是自欺欺人? “施主一个人望天兴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突然间,远处有道笑声传来。 “是谁?”金随缘何等警觉,一听有人来了,顿时从巨石上跃下,双目如电朝着四周疯狂扫视,想要从草丛的动向分辨出来人的位置。 “小滑头,几个月不见,倒是越来越警惕了!”笑声中,从树林走出一个胖和尚,正是少林寺的戒贪和尚。 戒贪一早认出金随缘后,就打算和金随缘见面问个清楚,刚才用膳时,看到金随缘一个人朝着半山腰走,他就一路跟下来,正巧这边四下无人,两人可以畅所欲言。 金随缘见到戒贪和尚,先是一惊,后是一喜:“戒贪师叔?真的是你?” “你个臭小子,四个月前不声不响就下了嵩山,害的几位师叔满山派人去找你,后来听方丈师兄说了才知道你是下山办事去了。”戒贪笑道。 “随缘不辞而别,让几位师叔担心了,罪过罪过。” 金随缘自小在少林长大,正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少林寺几位首座便如他的叔叔一般,十几年来对他是关爱有加,照顾的无微不至,记得每次他闯祸,都是几位师叔替他求情。 这次下山的确有点匆忙,并没有和几位师叔打声招呼,金随缘心里愧疚,不免有些伤感。 “看到你平安无事师叔我就放心了,看看你,下山几个月,块头都变大了,一定是吃肉了吧?”戒贪笑道。 金随缘脸色一红,支支吾吾道:“吃了一点!” “喝过酒了吧!”戒贪继续笑道。 “喝过一点。”金随缘不敢隐瞒。 “别紧张,出家人虽有戒律,但方丈师兄命你下山,八成是打算让你融入世俗,做一个世俗人哪有不喝酒吃肉的?所以下了山,破了戒,也不过是体验人生而已。”戒贪道。 金随缘原以为师叔会责骂他作为一个少林弟子,居然在外破戒,会严惩他,可师叔居然不怪他,还替他圆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戒贪问道:“随缘,你这回下山到底是办什么事?怎么又到了五台山参加无遮大会?” “这件事说来话长了。”金随缘叹了口气,从下山那一刻起,他的世界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常人过的日子他都过了,常人要经历的苦难他也经历了。 从开始教训了小流氓遇到了林清儿,再到合租遇到了柳文淑,接着又莫名其妙的当了一回保安,还在梦寐以求的学校中交了一个朋友。 后来拜在施今墨门下,成为施今墨的关门弟子,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金随缘从未想到过的,但就像是他的名字一样。 随缘而动,能够遇到这些人,这些事,那便是他的缘分。 四个月来的点点滴滴,金随缘几乎没有遮掩的全都告诉了戒贪,毕竟在世界上,没有人能够比少林寺的人更值得他信任。 听着金随缘的讲述,戒贪真是又惊又喜,又忧又怒,他没想到短短四个月来,随缘居然经历了这么多的事,这简直令人难以想象。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师叔,拜施前辈为师实在是有违少林的法规,请师叔责罚。”金随缘不敢隐瞒,也不敢奢求师叔的原谅,喝酒吃肉,还和一个女孩住在一起,甚至还亲手杀死过人,光凭着这几项罪孽,就足以让他受三百棍棒。 金随缘跪在地上,目如清水,神情坚定,他不怕犯错,更加不怕承担犯错之后的罪责,这是男子汉大丈夫应该做的事,也是他下山后明白的道理。 看着孩子真诚的眼神,戒贪大为触动。 十八年了,他看着随缘在山上长大,从一个小顽童到即将成年,十八年来,他一直都将随缘当成自己的亲侄子,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给他留着,将他捧在手心里宠。 可孩子总归是要长大的,总归是要离开大人的怀抱,就像雏鹰一样,当他长出了翅膀,依然要跃下山崖,飞翔在辽阔的天空,那才是他的归宿,才是他该去的地方。 下了山,金随缘的确破了很多戒,这些戒律在少林中是不允许犯的,但金随缘已经下山了,戒贪虽然不明白方丈为什么要让他山下,但显然,方丈是要他成为空门外的一员,体会人生百态,而不是一辈子常伴青灯古佛。 没有经历过红尘的磨炼,何来看破红尘? 没有看破红尘,何来入的空门? 或许方丈师兄便是要随缘到红尘之去,若能真的看破红尘,才算是真的入道,否则就算念一辈子的经书,也无法领悟佛的真谛。 那还不如不念。 “好,好啊!” 戒贪忽然爽朗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欣慰和赞赏。 金随缘不懂他为什么笑,问道:“师叔?” 戒贪笑道:“随缘啊,你知道做人最重要的是什么?最重要的是明白事理,不执着,不顽固,懂得变通,你这回下山,师叔还担心你太过于苛求佛门戒律,看来你已经学会了变通,这很好啊。” “至于拜师嘛?少林乃佛门正宗,佛说众生平等,人人皆以为师,人人皆以为成道,施今墨医术精湛,是三十年前华夏第一神医,你能够得到他的赏识,被他收为弟子,那是你的福分,也是少林寺的荣耀,师叔怎么会怪你呢?” “再说施今墨无门无派,是个世外高人,你拜他为师,并不算入了别的门派,明面上你依然是少林弟子,何况达者为师,有什么不可以学的?江湖并是太讲究这些繁文缛节,才渐渐落没了。” 戒贪说到这里,也是感慨万分。 江湖中人最在意门第之见,每个门派都固步自封,导致武学之间无法交流,也无法传遍,只能够允许自家弟子修炼,长期以往,有些门派消亡了,连同门派的武学也消失不见了。 这些武学都是千百年来积累下来的瑰宝,就因为武者的私心而失传。 天下大同,这道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真正做到无私的人却少之又少,莫说传功,就算旁人看了一眼,只怕都急着要将其的眼珠给挖出来,这样的江湖是失望的,是无礼的。 “多谢师叔体谅,随缘感激不尽。”金随缘面带谢意道。 “什么体谅不体谅,你是少林弟子,不管身处何地,不管拜何人为师,只要你想回到少林,那永远是少林人,少林的门永远对你敞开。”戒贪笑道。 金随缘感动不已,这四个月来,他遭受了诸多磨难,有几次甚至在生死边缘,好在他都挺过来了,在人前,他总是面带笑容,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直到遇到戒贪师叔,他才有亲人般的感觉。 “瞧你,都是个小大人了,还喜欢哭。”戒贪见他眼眶泛红,不由一阵心酸,拍拍他的肩膀。 金随缘破涕而笑,强忍住要落泪的冲动。 戒贪道:“随缘,这回你在五台山大放异彩,切记不要自傲,树大招风,人越是往高处走,就越是要低调点,现在的江湖可不是你想象中那么风平浪静啊!” 金随缘肃穆道:“师叔放心,随缘一定谨记师叔的话,不过明天我想要参加比试大会。” 戒贪意外道:“比试大会?” 金随缘道:“我现在不能向外人透露身份,但七杀会的风晓阳绝对不会放过我,若我能够在比试大会中夺魁,必然名声大振,再加上今日我帮了五台山一次,想必七杀会要杀我也要掂量掂量。” “那个风晓阳的确是个人物,七杀会近年来不知杀了多少江湖人士,江湖各门各派早已经对七杀会恨之入骨,你招惹上了他,日后免不了麻烦。”戒贪道。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时候不是我要杀别人,而是别人要和我过不去。”金随缘有点唏嘘道。 他本来是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做做保安,读读书,或许还能去上大学,可现在都成了泡影,不仅这些美好的事情都离他远去,还要提防七杀会的暗杀,真是江湖难测啊。 戒贪道:“随缘,不如你回少林避避风头吧?七杀会再嚣张跋扈也不敢上少林闹事。” 金随缘摇摇头道:“不行,我曾答应师父下山办事,事情没有办完之前,不会回少林受训,何况那七杀会是我招惹下的祸根,我不能将祸根带回少林。 戒贪叹气道:“你这孩子就是不听劝,总是替别人着想,真是拿你没办法。” 金随缘笑道:“师叔也别急,以我现在的修为,七杀会的人想要杀我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只是《金佛秘典》第三层心法我依然无法参透,若能参透第三层心法,不出一年时间,我就能触摸到悟境大成的壁垒,到时就算风晓阳再来,我也无惧他。” 戒贪吃惊道:“什么?你已经悟境小成巅峰了?”说着连忙搭住金随缘的脉,一股内劲冲入他的经脉中,后者的经脉竟然挡住了他的内劲。 果然是悟境小成巅峰境界! 戒贪真是欣喜若狂,要知道武者修行后体内能够产生内劲,而内劲的强弱则是取决于武者的修为境界。 肉身境,悟境,化境,神境。 这四大境界是武者修行的根本,绝大多数武者都处于肉身境,好比俗世界的特种兵,跆拳道高手,泰拳高手,以及拳击高手,都属于这个行列。 肉身境,顾名思义就是肉身强悍的人,将肉身修炼到了一定的境界,再配合心法法门融入到天地自然中,体内便是衍生出一丝犹如气的物质,那便是内劲的由来。 一般来说,各门各派的年轻一辈步入悟境都在二十岁上下,因为人未到成名,身体各方面都不成熟,导致肉身所承载的力量每分每秒都不同,而一旦成年,体格心智趋近完美,肉身本体的力量达到了一个饱和状态,才能突破到悟境。 而金随缘从小就在少林修行,学的是上等武学,修的是上等心法,再加上他那超凡的悟性,在十五岁那年就已经成为了悟境武者。 江湖上在十八岁之前步入悟境的人绝不超过二十个,据传,最快的人乃是二十年前那个天宗宗主云天宗,只用了十六年的光景,而五台山的方清雅也不甘示弱,在十七岁那边突破到了悟境,而金随缘毫无疑问是最年轻的悟境武者。 按照金随缘的修炼进度,戒贪以为他可能会在二十岁的时候突破到悟境小成,可方才他把脉,金随缘体内的内劲居然能够勉强阻碍他的内劲。 要知道,他可是悟境大成巅峰,外家横练沾衣十八跌和韦陀掌,内家修炼少林静禅功,乃是江湖少数的精通内家外家两种法门的高手。 他的内劲之强,足以和一些稍弱的化境宗师媲美,就算同为悟境大成巅峰的风晓阳,只怕在戒贪面前,也要躲避三舍,不敢与之一战。 可金随缘才多大,居然能够在他的内劲下撑住片刻时间,这简直是一种奇迹。 十八岁的悟境小成巅峰武者啊? 戒贪已经陷入了凌乱之中,随缘的修为增长之快,堪比当年的邪门圣主云天宗。 试想,若随缘再修炼个十年,戒贪有相信,他会成为江湖中第十六个化境宗师。 化境宗师,这绝对是江湖上最令人垂涎的名头,不论是佛门还是道门,无论是世家还是散修,面对化境宗师,无人敢不尊敬。 化境宗师就是强者的象征,是不受规则摆布的超然之物,任何人,任何门派都不会轻易得罪一个化境宗师,因为化境实在太可怕了。 纵观整个江湖,化境只有十六人,这十六人无一不是武林大鳄,门派之长,他们站在江湖上最顶尖,其他人都在山脚下仰望他们的光辉。 少林贵为天下第一古刹,也仅有三个化境宗师,可见宗师稀缺到了什么地步。 而每一个化境宗师的诞生都会引来江湖惊动,毕竟哪个门派出了一位化境宗师,就相当于多了一份话语权,更多了一个至强者坐镇门派,谁敢对门派不敬,必然要遭受化境宗师的血洗。 金随缘年纪轻轻,已是悟境小成巅峰境界,虽说和化境之间有着无穷尽的鸿沟,可真论起来,却是比其他人都多了几分成为化境宗师的机会。 若十年内,金随缘真能成为化境宗师,那对少林而言,无疑是天大的福音,毕竟人都有一死,纵然是化境宗师,也免不了天道轮回。 而方丈师兄年事已高,十几二十年后,若他撒手人寰,少林失一擎天柱,可要是金随缘能够成为化境宗师,那就能填补这个空白,让少林永放光彩。 “师叔,你放心好了,比试大会的头魁我势在必得。”金随缘很有自信道。 “随缘,江湖之大,千万不要小看了别人,你虽然步入了悟境小成巅峰,但在年轻一辈中也并非没有敌手,今日上台的肖天都乃是点苍派的大弟子,一手轮回剑法使的出神入化,已有南华真人的七八分真传,实力不容小觑,还有峨眉派的叶眉姑娘,昆仑派的公孙知秋,那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青年高手,明天比武大会,五台山会以神兵利器作为奖励,你知道,点苍派,峨眉派和昆仑派都是以剑入道的门派,他要从他们手中夺得兵器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戒贪道。 肖天都,叶眉,公孙知秋的大名,金随缘在少林时就已经听说了,他们三人皆是各自门派最出色的弟子,其中肖天都最负盛名,一套轮回剑法据传是他自己从点苍剑法中偶然悟到的,一直都没有面世,这回比试大会,众人也对这套剑法很是期待,不知肖天都会不会将这套剑法拿出来。 至于叶眉,倒没有像肖天都一般自创招式,反倒是一直精研峨眉本门剑法。 在很久以前,有一位白发老翁云游到峨眉山下,他深爱峨眉山的鸟鸣猿啼、山清水秀、于是就在山上结草为庐定居下来。 老人以采药为生,济世救贫,闲时研习鸟飞猿攀之技,据说后世流传的“白猿剑二十四法”就是这位老人开创的。 而峨眉剑就是峨眉僧人根据“白猿剑二十四法”演变而来的,叶眉在峨眉修行了十几年,早已经将峨眉剑法琢磨透了,三年前剑宗小比,她就曾以三招击败了青城派的“乘风剑”柳乘风,从此声名大噪。 但昆仑山远在华夏最西边,虽说是中原武林门派,但因为地处偏远,所以极少和中原武林门派来往,不知近年来,昆仑山的少主公孙知秋常常下山到中原游玩,他的名声自不及前面两位,可昆仑剑法自有其独到之处,真斗起来,显然也无惧肖天都和叶眉。 这三人皆有悟境小成巅峰的修为,和金随缘同处于一个层面,当初他能打赢七杀会的风晓阳,不过是因为体内疯血的缘故,若是没有疯血发作带来的狂暴力量,他恐怕早就死在风晓阳的掌下了。 和这三人比起来,没有疯血的他,根本没有太大的优势,再加上他是内外兼修,外家用的是大力金刚掌和大力金刚指,这两门功夫虽是极具杀伤力,可缺点便是攻击距离太短,一寸长一寸强,没有兵器的他,在这点上又要受困于这三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和这三人比起来,没有疯血的他,根本没有太大的优势,再加上他是内外兼修,外家用的是大力金刚掌和大力金刚指,这两门功夫虽是极具杀伤力,可缺点便是攻击距离太短,一寸长一寸强,没有兵器的他,在这点上又要受困于这三人。 再加上三人的剑法皆是当今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可不是西门奇这等二流武者能比的。 金随缘有点烦恼,本以为这场比试能够照着他的预想进行,如今看来,是他太过于天真,也太小看了天下英雄。 “也罢,能和天下群豪交手,也是我金随缘三生有幸,明日且战个痛快,管他输赢几何,人生在世不就图个痛快么?”金随缘忽然心境开阔,没有什么顾虑。 “今晚你好好休息,师叔先走了。”戒贪看了眼天色不早,而且等会儿他还要和智清大师等人商议大会的事宜,不留在此逗留许久。 “师叔慢走。” 金随缘目送戒贪回到了山上,他自己则是继续坐在巨石上。 若自己也能用兵器? 棍法? 十八般兵器,金随缘都有涉猎,其中最为精通的还是少林寺的降魔伏虎棍法,这套棍法是少林寺的护寺棍法,一般是由十个武僧以上组成阵法,和丐帮昔年的打狗棒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可单人棍法却略显乏力,毕竟这套棍法讲究的是武者之间的配合,循序渐进,天罗地网,让敌人陷入棍法的包围中无法脱身,最终擒拿敌人,而不是要将敌人置于死地。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金随缘也不想了,摇摇头躺在巨石上沉睡过去。 第二天清早。 “金小弟,大家到处找你,你居然躺在这儿睡觉,真是气死我了!” 阳光照射着五台山,金随缘只听得耳边传来一阵略带娇气的怒声,睁眼一看,方清雅正插着小蛮腰,一副气哼哼的模样,双目瞪着犹如灯笼般大。 “抱歉,昨晚出来散步,一时疲乏就躺在石头上睡了。”金随缘尴尬一笑,昨晚他闲来无事,反正睡哪不是睡,就直接躺在这里了。 方清雅冷哼道:“比武大会都快开始了,你还不赶快过去?” “什么?快开始了?”金随缘精神一震,看了看时间,已经临近正午时分,心里慌张,自己怎么这么没脑子,居然差点错过比试大会,于是赶忙对方清雅道:“多谢方姑娘提醒。” 说着,纵身跃下巨石,整个人凌空踏浪犹如一只灵活的猿猴在山林中飞窜,眨眼的功夫,人就已经消失在了方清雅的视线中。 “这家伙!”方清雅别提多无语了,平日明明很有谱,可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这么没谱了。 无遮大会后,擂台已经在晚上摆好,擂台并不算大,长宽十米左右,一边坐着江湖各位前辈高人,一边坐着各门各派的弟子,整个擂台没有任何死角,保证了比试的公正公平,绝不会发生任何意外情况。 “这次比试,由梅某担任主持者,凡是上台打擂的人,兵器自选,可以用拳,腿,掌,指,切记不用暗箭伤人,如果被发现有人使用暗器,就地取消资格,驱逐下五台山,另外两人对战,有一方跌下擂台就当是输,若是自认不敌,开口认输,另一方就不能继续动武,否则也将被取消资格,这次比试为期两天,挑选出八位优胜者进入下一轮,明天决出最终的胜者,取得神兵利器。” 梅若尘一身白衣飘飘,身后背负着名剑“狂龙”,看起来仙风道骨,他中气十足,在台上喊了几遍,声音洪亮,人人都能听得到。 人群中的嘈杂声慢慢停歇下来。 “承蒙智清大师厚爱,梅某也在此有个彩头,凡事进入四强的人都有机会请教梅某一个武道或者是剑道上的疑难问题,梅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机会难得,诸位好生把握。” 北海狂龙梅若尘江湖谁人不知? 在场的人,特别是练剑的剑客,听到梅若尘这番话,个个都激动的面色通红,梅若尘隐居山林多年,从未在江湖上出现过,就算有,那也只是和一些前辈高手小聚片刻。 传闻梅若尘的剑法已经到了巅峰境界,光凭剑法就能和化境宗师一战,更有“剑圣”之称,这着实让他在剑客的心中占据了一席之地。 现在梅若尘亲口承诺进入四强的人能够向他提问一个问题,这对剑客而言,绝对是一个天大的机会,毕竟有一个剑道高手指导剑术,必然能让自己的剑道少走许多弯路。 大家群起呼应,一时间场面又热闹起来。 梅若尘举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继续说:“各位英雄好汉,今日能安稳的坐在这里,已是给梅某许多薄面,梅某甚为感激,不过为保公允,由以下几位高人来做个裁判。” 擂台后面的屏风上开了一扇门,四个人施施然走了出来。这四个人中最先出来的是位老者,估计已过花甲之年,看起来慈眉善目,却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霸气;接着走出来的一身白色道袍,约莫五十岁左右,隆准丰颐,双目闪闪如电;第三位差不多也是五十上下,一身紫衣华袍,气度非凡;最后一位是个大和尚,和尚大腹便便,笑口常开,十分和蔼。 “我宣布,比武大会正式开始!” 随着梅若尘一声落下,台下立马跃上一人来。 “在下落雨山庄任飞江,哪位上来赐教啊!” “我来!”一白衣青年上台赐教:“在下西川黑铁门庾常。” “好个庾常,看剑!”这任飞江显然是个急性子,刚说完话,还没等庾常反应,剑已如毒蛇般刺了过来。 任飞江出身落雨山庄,落雨山庄在江湖上只能算二流门派,这个门派的门主是个女人,名叫花落雨,她自创了一套落雨剑法,任飞江这一招名叫“飞花三落”,连环三式,连袭庾常三处要害,剑光闪闪,当真是快如闪电,又看得人眼花缭乱。 “哼!”庾常自然不是寻常角色,他见任飞江剑中带着杀气,心中已生出诸多不满,纵身飞起,竟然迎面去接任飞江的剑芒。 任飞江没想到庾常居然胆子这么大,冲自己的剑来,这简直就是在找死,脸色一喜,剑气更加锋利,仿佛要将庾常整个人都给吞入肚中。 旁人一见这个情形,纷纷摇头,那任飞江的落雨剑法胜在惊险二字,庾常不仅不躲开,还故意迎头而上,这摆明了是个错误,估计这一剑下去,庾常不死也重伤了。 可就在此时,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已不见了庾常的身影。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6章 任飞江显然是小觑了这位西川黑铁门的青年高手,旁人或许看不出,但台下众多武林前辈却已经将庾常的招数摸了个清楚。 此人胜在身法诡异,他在瞬间偏转了身子,巧妙的避开了任飞江的落雨剑法,然后到了任飞江的背后,不过任飞江也不是简单人物,见庾常消失在视线中,当下一冷,竟平躺到地上,抬眼间,庾常的剑已经到了他的胸口处,借着这一点空隙,任飞江横剑一档。 这一招攻守兼备,妙绝巅毫,可以说应对的非常机智,庾常没想到任飞江居然倒地,手中长剑一点,又跃身到了他的跟前,对着他的右肩刺去。 “落花三分!” 任飞江见他剑招变化,心中大急,武者比剑,最忌讳身子施展不开,如今他躺在地上,确是能挡住刚才那一剑,可庾常要刺他右肩,他身子贴着地面,如何能够防御? 高喝一声,他整个人似一条鲤鱼跃出龙门,疾风骤雨般的剑气在半空中疯狂四射。 “铿!” 两人的剑气相互缠斗,四周金铁之声不绝于耳,庾常大为恼火,一招不胜,竟是一掌朝着任飞江的胸口狠狠拍去。 西川黑铁门的名声不响,却是江湖上少数几个修炼铁砂掌的门派,庾常是外家高手,自然也修炼了铁砂掌,这一掌蕴含了悟境小成的内力,似龙吟虎啸,一股脑奔着任飞江扑去。 “铁砂掌?”任飞江见识不俗,眼睛一眯,看到庾常手掌心竟然泛起了点点红光,要知道修炼铁砂掌并不容易,可以说是江湖上最难修炼的几种掌法之一,而修炼铁砂掌,掌心越红,掌力越强,这庾常的铁砂掌有红光,显然已经小成了。 面对铁砂掌这种横练功夫,任飞江可不敢大意,连忙运起掌力,和庾常的掌力撞在一起。 “咚咚咚!” 内力相撞,一阵气浪翻滚,高台猛然震动了片刻,不过好在比试大会的高台上面是木板,下面则是合金做的钢板,足有二十公分厚,除非拥有媲美悟境大成巅峰的实力,否则一般的悟境小成,甚至悟境小成巅峰是无法破坏高台的。 灰尘蔓延,众人扬着手臂,只见灰尘下,站着两个人,一个是任飞江,一个是庾常。 两人站着一动不动,不说话,也不出招,就像是被人使了什么定身术一样。 “看来胜负已分!” 台下的前辈们见两人面色,就知两人已经分出了高低。 果不其然,高台上,本来好好的任飞江脸色一白,猛然呕出一口鲜血,气息顿时萎靡了下去,剑噔的一下插到了地上,显然庾常的铁砂掌伤到了他。 “我输了!”任飞江捂着自己的手臂,只觉得手臂一阵抽痛,他的剑法或许压了庾常一头,可论及掌力,他根本不是庾常的对手,刚才和铁砂掌硬拼了一手,让他右手到现在都使不上一点气力,再比下去,也不过是输而已。 “承认!”庾常见他投降,也松了口气,毕竟落雨山庄的落雨剑法诡异非常,若不是任飞江硬要和他对这一掌,他想在剑法上打败任飞江,想必也很有难度,只是赢了就是赢了,他也十分大度,掏出一个玉瓶子,倒出一颗药丸射向任飞江:“这是黑铁门特制的养气丸,需要对你有帮助。” 任飞江接过药丸,想都没想便一口吞下,然后拱手道:“多谢赠药。” 庾常点点头,两人同时跃下高台。 “两位少侠的比武很是精彩,希望下面上场的人也能和两人一样,切磋至上,莫要伤了和气。” 梅若尘对两人很是满意,江湖中人性情一点没有错,但一定要光明磊落,不能耍花招,该认输就认输,赢了的也不要沾沾自喜,胜不骄败不馁,这才是真正的武道精神。 想想,五台山花了这么大功夫举办这场比试大会,也是本着唤醒这种武道精神的心愿。 另一边,金随缘从半山腰飞奔上山顶,不由满头大汗,面色通红,见到徐绍卿,赶忙过去:“徐大哥,白兄,让你们久等了。” “不会不会,比试才刚开始。”徐绍卿笑道。 赵涵心很细,见金随缘满头大汗的样子,也是掏出手帕替他擦汗,那样子像极了一个听话的小媳妇。 美人亲自替自己擦汗,这让金随缘有点受宠若惊,赵涵的手很清凉,接触到他的额头,冰冰的,柔柔的,十分舒服,可没等他享受,四周就投来了千万道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赵涵是黄山派的大美人,江湖上的青年才俊自然认得她,只是连黄山派本门的男弟子,赵涵都从未没给过什么好脸色,现在居然如此温柔的替一个外人擦汗,这简直刷新了他们的三观! 勾搭上了方清雅还不满足,连赵涵都不放过,在众人眼里,金随缘不再是那个和达摩智辩经,挽救五台山声誉的英雄,而是个脚踏两条船的花花公子。 “赵姑娘,还是我自己来吧。”被众人毒辣的目光包围着,金随缘只觉如寒芒刺背,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只好自己拿着手帕擦了擦。 赵涵脸色一红,心道自己真是不知羞,怎么就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一个男生擦汗? 这般娇羞又嗔的小女儿姿态,看得众人眼睛都直了,恨不得化为她眼中的景色。 白松无奈非常,自家师妹不对自家师兄好,反倒去和其他人打情骂俏,这让他这个做师兄的面子往哪儿放啊? 有时候,白松真的很羡慕金随缘,别的不说,光这女人缘,就足以秒杀在场任何一个青年才俊了。 “金兄弟,你待会要上场么?”徐绍卿问道。 “金少侠曾和风晓阳一战,修为高深,想必这比武大会你定然不会缺席才对吧。”白松和金随缘斗过酒,对他十分佩服,但佩服归佩服,他也是个不服输的人,这场比武大会,他也要上场,甚至希望对手是金随缘。 金随缘笑道:“看来白兄想要和在下一战了?” “一战不敢当,切磋切磋即可。”白松笑道。 金随缘倒没太把白松放在心上,这位黄山派的青松剑名头是大,但还不至于对他造成威胁,何况白松受过伤,实力估计只能发挥出七八成来,对上他,必败无疑。 正当几人说话时,方清雅从远处跑来,一头栽在了人堆里。 “当心!” 金随缘掌风一送,内力犹如狂龙一般从半空将方清雅卷住,方清雅整个人便犹如被一双大手托起,然后慢慢的放在了地上。 “方姑娘,别调皮了。”金随缘无奈道。 这个方姑娘在京南市倒是一副乖巧的样子,一到了五台山就立马变得活泼,甚至有点调皮捣蛋起来,金随缘真是有点拿她没办法了。 方清雅吐了吐舌头,朝他摆了个鬼脸,不服气道:“本姑娘才不调皮,人家是端庄秀丽好么?刚才…刚才只是一时大意,没你本姑娘照样能落地。” “好好,我错了还不行么?”秉着好男不和女斗的处事原则,金随缘放弃了争辩。 “本来就是你的错。”方清雅小声嘀咕了一声,又变得欢快起来,扒开众人,坐到了徐绍卿身边:“徐师弟,比武大会进展的怎么样了?谁赢了?” 瞧着金随缘被方师姐“欺负”那敢怒不敢言的神情,徐绍卿肚子都快笑疼了,硬憋着一口气,假装淡定道:“第一轮落雨山庄的任飞江输给了西川黑铁门的庾常。” “任飞江输了?”方清雅有点意外道。 “比武之事,谁赢谁输各安天命,发挥失常也不无可能嘛。”徐绍卿道。 “这倒是。”方清雅点点头,武者对决修为虽是头等大事,但比试还讲究状态,细节,甚至是心态的变化,江湖上也不乏以下克上的高手,就好比梅若尘,凭着精妙的剑法,就能和化境宗师一战,正是印证了这一点。 接下来是第二场。 “在下一剑无恒段千愁,特请各位高手指教!” 说话的是巴山剑派的段千愁,巴山剑派在数百年前,也算是江湖一等一的门派,可百年前山门突遭天雷焚烧,山门尽毁,弟子死的死,伤的伤,活下来的几乎不到十分之三,后来虽重建了山门,但却再无昔日的风光,如今也只能算作二流门派。 好在巴山剑派的剑诀都流传了下来,段千愁有这底气和自信上台比试,他双目扫视了一遍,显然在观察哪个英雄好汉会成为自己的对手。 “我来!” 白松看了一眼金随缘,又跃上台去:“黄山派白松!” “青松剑客白松上场了,有点意思啊!” “黄山派的四大亲传弟子个个都是高手,这青松剑客白松排行老三,修为也不弱啊,不知道和巴山剑派的段千愁比如何?” “据说,前些日子在山下,黄山派的人遭受到了不明势力的袭击,白松还受了点伤,如果他带伤上阵的话,估计是打不过段千愁了。” 众人议论纷纷,西川黑铁门和落雨山庄极少在江湖上混迹,可巴山剑派和黄山派却是江湖数一数二的老门派,段千愁和白松又是少年成名的剑客,这一场比斗显然更具噱头和观赏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7章 众人议论纷纷,西川黑铁门和落雨山庄极少在江湖上混迹,可巴山剑派和黄山派却是江湖数一数二的老门派,段千愁和白松又是少年成名的剑客,这一场比斗显然更具噱头和观赏性。 “师兄,千万不要丢了黄山派的脸!”赵涵和林萱两女见白松上场比斗,也是暂时将心思从金随缘身上转移到了白松身上,毕竟白松是她们的师兄,代表了黄山派出战,如果能赢下这场比试,无疑是个黄山派长脸了,于是站在台下替白松加油助威。 白松一听两位师妹激动的娇呼声,感动的是无以复加,心道师妹的眼中终于有他这个师兄的存在了。 有美人助威,白松就像打了鸡血一样,顿时自信心爆棚,或许对上金随缘他没有什么胜算,可对付段千愁,他还是有点信心的。 “青松剑客白松,我听过你的名头。”段千愁道。 “段兄在巴山一带的名气也不小啊。”白松道。 “名气再大,那也是人传出来的,是真是假,还要看手底下的功夫了。”段千愁冷笑一声,话里话外显然是对白松这青松剑客的雅号感到不屑。 “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白松不怒不喜,说着右掌一扬,呼的一掌拍去! 段千愁目中闪过一丝狠辣,竟也不躲开,挥掌迎上,“砰”的一声,两股掌力相互激荡。 见段千愁硬接了白松一掌,似乎还并不落下风,众人皆惊疑不已,心中均想:“这个段千愁不愧是巴山剑派的传人,居然能和青松剑客大成平手”。 白松一击不中,大喝一声,双掌齐出,猛攻向前,使得乃是黄山派的独门掌法“游神八卦掌”,这掌法是当初全真教派的祖师爷王重阳自创的掌法,和武当张真人创的武当八卦掌有异曲同工之妙,但这掌法经数百年风雨,已经失传了后五掌,只留下前面四掌。 白松不仅剑法超群,掌法也不逊色,这套“游神八卦掌”在他手上,当真如神仙飘逸,龙凤遨游,众人只见那掌影纷飞,人影晃动,将段千愁包裹在了里面。 “好个游神八卦掌啊!” 段千愁大笑一声,双目却已凝在了白松身上,屏气凝神之下,竟也不用巴山剑派的剑法,而是打了同一套拳法,那拳法颇为迅捷,一拳化为三拳,幻影无敌,竟然在半空打出了一道拳网。 两人都是成名的青年高手,对敌经验非常丰富,论内力,两人也是互不相让,一个人用拳法,一个人用掌法,可以说是旗鼓相当,精彩纷呈。 “好!” 见两人打的有来有回,众人齐齐喝彩。 掌影中,段千愁猛然窜出来,一拳砸向了白松的后背,后背如遭重击,白松连忙运功护住自己的躯体,反手便是一掌,两人几乎贴在了一起,这一掌段千愁也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生生抗住了。 还好两人功力深厚,内劲流转,不至于让经脉受损,这样一来,掌力和拳劲对两人造成的伤害则是大大减弱。 白松背后的衣服被破开,露出一个淡红色的拳印,他直觉火辣辣的疼,犹如火焰在背后燃烧,不过有护身内劲流转,已卸去大半劲力,是以后背虽痛,却不致受伤。 两人不用剑,咬着牙竟然又开始肉身搏击,段千愁和白松都是用剑高手,抛开各自的剑法不说,外家功夫却是不怎么样,只能说中等偏上。 过了几招,两人都是衣衫褴褛,狼狈不堪,满头是汗。 两人出手毫不留情,一招一式都快如闪电,这样的连续攻击,让白松精神和身体都承受着超乎寻常的折磨,倒不是他战不过段千愁,而是与天阴门妖刀一战,他服用了烈火丹,这丹药有很大的副作用,经过两天修养后,他的伤势恢复了七成,但内力仍然无法如常动用,导致现在有心无力,渐渐抵挡不住段千愁的拳法了。 白松心里着急,想道:“这回只怕要败了!” 就在此时,台下又是一道极细的声音又传进耳朵:“白兄,你切莫慌,游神八卦掌讲究的是一个游字,灵活多变,神鬼莫测,你且凝神定气,物我两忘,保持灵台清明,敌动我动,敌不动我不动,后发制人。” 这声音不是别人的,正是台下的金随缘。 他深知白松带伤上阵,极不容易,如今被断千愁的拳法逼的没有还手之力,也在情理之中,但白松第一次上阵,又是代表黄山派,何况赵涵林萱两位姑娘对他抱有期望,要是败下阵来,岂不是令两位姑娘寒心? 再者黄山派和金随缘总算有点交情,自己不好明着帮忙,却可以暗地里指点指点,于是就用了传音入密指点白松。 “金兄?”白松神情大振,他没想到金随缘也在台下偷偷用传音入密的功夫提醒自己。 当下犹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他光顾着和断千愁都得你死我活,殊不知忽略了游神八卦掌的精髓所在,好在旁观者清,白松细细体会金随缘话中之意,凝神去看断千愁的出手。 见他招式大开大合,招招凶猛,自己身在险境,似为桎梏所困,疲于招架,不多时又挨了一拳,吐出一口鲜血。 这一口血吐出来,白松不怒反喜,灵光一现,他竟然感觉到了段千愁下一步要出什么招数,一切反应都在瞬间完成,他凭空打出一掌,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段千愁的胸口。 段千愁身子一震,退后几步,满脸骇然的看着白松,实在不能相信他能打中自己。 众人也是觉得不可思议,本来眼看着要落败的白松,堪堪就要倒下去,居然莫名其妙的击中段千愁。 段千愁先是惊愕,复又恼羞成怒,这白松掌法明明就不算高明,居然能够预测到自己的拳劲方向,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无形的侮辱。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掣剑出鞘,巴山剑派的剑法绝招频出,如雷震隐隐,剑风凌厉。 白松手无寸铁,无法抵挡,“哧”的一声,衣袖被削下一块。 再来一剑,欲要刺白松的手臂,白松急忙侧身闪躲,身子翻腾到半空中,忽听得台下赵涵娇声喝道:“师兄,接剑!”说着,便将白松的佩剑抛到台上。 “多谢师妹!”白松见佩剑掠来,心中大喜过望,一个剑客手中要是没有剑,怎么配称剑客二字呢? 白松在江湖上被人称为“青松剑客”可不是空穴来风,也不是仗着自己是黄山派亲传弟子的名头,而是实打实打出来的称号。 或许他的神游八卦掌不算高明,但论及剑法,他有十足的信心能和任何一个青年高手一战。 “青松剑客拿起剑来才像样,否则就算在下打败你,你定然也会不服的。”断千愁将剑横在胸前,脸上依然透着傲气,但眼神中的桀骜已经渐渐化为了警惕。 青松剑客,他在巴山修炼时就已经打听过了,悟境小成,惯用右手剑,曾打败过银枪小霸王黄道灵,他要不使剑并不足为据,看一旦用了剑,那就不是个好对付的人了。 “白某也想要看看,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剑强。”剑鞘中一抹银光冲天,白松挽手剑花,猛刺其关元穴。 人身上穴道足有数百处,唯独三十六处最为致命,伤及要穴,轻则酸麻难动,重则当场暴毙。 若取人性命,舍百会,气海,专走下三路。 剑气冷凛凛,苍白的光照在高台旁的树上,落叶飞散,齐根而断,似疾风骤雨扑面而来。 “叮!” 断千愁一剑点在了白松的青松剑上,顿时连退数丈远,白松的剑像长了无数眼睛,紧跟尾随。 黄山派的剑法是道家剑法,道家剑法几乎都按照太极八卦,或者是天干地支之数排列。 正当断千愁心中疑虑时,白松剑法突变,游鱼成了一根刺,上下拨弄,卡在咽喉,难以割断。 剑光惊鸿驰电,翻江倒海,木叶被森寒的气芒所斩,片片飘落,又被卷回绞碎。 银白的水流倒映着,显得无色。 剑芒威逼而来,似财狼虎抱,露出獠牙,企图咬断猎物的脖子。 向后一跃,断千愁也不甘示弱,一剑挥去,高台的木板短时被剑气削去一半,那木板“嗖”的一声,贴着一个人的头皮而过,将他的毡帽削掉。 这人头发四散,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木板威势不减,最后钉入到地面,入土一尺之多,木板不停晃动。 “好厉害的剑气!” 巴山剑派在江湖上很少出现,江湖人士几乎都快淡忘了这个门派,可谁料到,今日这巴山剑派的断千愁居将巴山剑法发挥到如此地步,当真是出神入化了。 白松也是震惊无比,腰腹一收,再次跃身,使了个千斤坠的功夫,整个人如巨石砸在剑上。 只见段千愁的长剑中间凹凸软绵,下陷三分后,竟未崩裂,段前愁嘴角冷笑,手臂用力一挺,将白松狠狠荡开。 “这是无骨剑?”白松惊骇道:“你是灵海岛的人?” 江湖之大,能人异士不计其数,但名誉广播,宇内俱惊的门派却不多。 在东南海上有一座小岛,名叫灵海岛,来往渔民只要交一定岁贡,灵海岛就为其保驾护航,在东南沿海一带可以说是远近驰名的门派。 而岛主段秦海武功深不可测,乃当世一等一的高手,岛上有冶炼炉,这无骨剑就产自那里。 此剑短小,刀锋锐利,中段却无比坚韧,富有弹性。 平日以海为生,剑能割鱼肚,剔鱼骨,剜鱼肉,战时刚猛灵迅,可谓水陆两栖之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没错,这是无骨剑。”段千愁并没有回避,爽快的承认了。 “无骨剑是短剑,怎么你的剑是长剑?”白松有点不解,灵海岛是个岛屿,岛上的人个个都是捕鱼的好手,他们炼制无骨剑不仅是出售,更多的是给自己使用。 而人潜到水底下,相比于长剑,短剑更加小巧方便,而且可以很快的切割鱼肉,这对渔民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而段千愁这柄剑足有两尺六,和无骨剑的尺寸一点都不符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柄无骨剑是我自己亲手做的。”段千愁在没有入巴山剑派修行时,本是灵海岛上的人,自小就会炼制无骨剑,后来他发现,若是将无骨剑外面再加上一截的话,剑的韧性远比一般的长剑要好。 剑与剑的比拼,不仅仅是材质的问题,更多的是锻造的技术,以及剑本身的韧性,俗话说的好“刚过易折”,剑身太刚,就容易断裂,所以大多数剑客的佩剑,都需要经过千锤百炼,一锤一锤将剑的韧性打出来。 段千愁手指在剑尖上一推,果不其然,剑尖处露出了一小截黑色的剑身,那才是真正的无骨剑。 “原来如此,白某受教了。”白松大为惊异,转念一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只是段千愁这一招的确有点出其不意。 两人说罢,手中长剑继续狂舞,剑尖与剑尖撞击在一起,迸发出耀眼的火花,把两人的身形都给遮掩住,只能看到星火四溅。 “铿铿铿” 白松天赋极佳,比起黄山派其他三位亲传弟子也不逞多让,又独自下山修炼了两年,其剑法突飞猛进,在年轻一辈中也少有敌手,如今段千愁竟然和他纠缠了这么久,一时间好胜心大发。 一招横扫千军,如门庭扫雪,势大力沉,一挥间,飞雪漫天,流云寒潮。 段千愁不慌不忙,剑法有如天马行空般毫无痕迹,收放自如,又如同羚羊挂角,神来一笔,往往一剑就能抵得过对方三剑,恣意纵横。 须臾间,两人身影交错,兵锋所至,草皮飞溅,巨石削断,剑气威芒,不可逼视。 “啪!” 雪白剑光从半空劈斩而下,段千愁只觉手臂一沉,脚下深陷半寸有余,白松虽然有伤在身,但真论实力,还是在段千愁之上。 “段兄,还要继续打么?”白松知道段千愁还没有动用真正的实力,但有了青松剑,他就立于不败之地,他能用剑压制段千愁一次,也能压制他第二次。 段千愁笑道:“白兄不愧是黄山派的高徒,段某自认打下去或许可以赢,只是白兄有伤在身,断某也不愿乘人之危,也罢,这次来五台山本就是为了和天下英雄较量较量,至于夺魁,段某还没有那本事,我认输。” 白松感激道:“武者有度,方是英豪,段兄有君子之风,白某佩服佩服!” 段千愁本来输得也有点不如意,可听白松这一番夸奖,也是爽朗大笑道:“这话中听,这话中听啊!” 说着,两人跃下高台。 “师兄真厉害,给黄山派长脸。” 白松打赢了段千愁,赵涵和林萱高兴的犹如两只小喜鹊,蹦蹦跳跳将白松环绕住。 “侥幸而已。”白松心里也倍儿兴奋,在黄山派哪个男弟子能够得到两位师妹如此热情的赞赏?自己要是回去一说,指不定就成为了黄山派男弟子里的明星。 不过能够打赢段千愁,还要多亏了金随缘临场的提醒和点拨,白松走到金随缘身边道:“多谢金兄鼎力相助。” “小事一桩,能够打赢段千愁,还是靠的白兄的剑法高超,我的那点小忙不值一提。”金随缘客气道。 “大恩不言谢,日后有空来黄山,兄弟请你喝酒。”白松不是个矫情的人,何况男人之间不用谢,只要一壶酒,一桌菜,把酒言欢,这才是真汉子,真豪杰。 “一定一定。”金随缘拱手笑道。 赵涵和林萱不晓得两人在说什么,大恩不言谢?白师兄打赢了段千愁和金少侠有什么关系? 两女自然不晓得金随缘刚才传音入密帮了白松一把,一来是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二来也是给足了白松面子,否则让旁人知道是有人帮忙,白松才赢了段千愁,那这赢得也没太多价值。 “传音入密?金师弟还真是令人意外啊!” 梅若尘一直在暗中观察金随缘的动向,在山腰上西门奇和金随缘一战,金随缘并没有使出全力,那时梅若尘还以为金随缘只比西门奇强上几分而已,可刚刚金随缘的确用了传音入密的功夫对白松说了什么。 传音入密这门功夫并不算什么秘密,任何一个门派几乎都有修炼的法门,但江湖上真正会的人却并不多见,因为修炼这门功夫无需其他,只需要武者拥有超凡的内力足以。 用内力将声音挤压到了一个临界点,形成气流,让声音传到极远的地方然后扩散开,更高明的人,甚至能够做到将声音传到别人耳朵里,而不被人发现。 金随缘虽然没有将传音入密修炼到极致,却也难能可贵了,至于在年轻一辈中,梅若尘还没发现有谁能够施展这门神奇的功夫。 另一边戒贪也是慈眉善笑,智清大师问道:“戒贪贤弟,你好像对今天上台的人很满意?” 戒贪道:“江湖人才辈出,又懂得进退有度,实在是大将之风,当然值得和尚我高兴高兴了。” 智清大师眯眼道:“戒贪贤弟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另一人吧?” 戒贪道:“大师说的哪里话,天下英豪皆是同道,和尚一视同仁而已,虽说有什么偏袒,和尚倒想要问问,五台山这回有没有派弟子上来打擂?” 智清大师道:“了空,了嗔,了贤三人都不参加,只有老衲那个不成器的四徒弟方清雅想要和天下英雄一较高下。” 戒贪有点意外道:“方姑娘要上场?那丫头天赋好,武艺高,只是那不服输的性子太过要命了,真不晓得谁能够降服这朵小辣椒。” 智清大师苦恼道:“再过两年,这丫头也要下山回方家了,一晃十年,老衲还真有点舍不得。” 戒贪道:“世事无常,顺其自然,后辈有后辈的路要走,大师就不要挂怀了。” 智清大师叹气道:“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也许是老衲太执着了,让戒贪贤弟见笑了。” 戒贪道:“万物皆有情,无情无义,那岂不是和石头一样了?再者,清雅这丫头是个孝顺孩子,就算下山了,也会常回五台山看看吧。” “或许吧!” 智清大师有点感伤。 台下,方清雅坐在金随缘身旁,一副怨妇般的神情望着他:“金小弟,你怎么还不上场,本姑娘还想要看你大战天下群雄呢!” 金随缘笑道:“方姑娘,这比武可不是儿戏,再说为何是我在前,你在后,按年纪你也应该排在我前面上台打擂吧。” 方清雅噘着嘴道:“好你个金小弟,居然还敢以小欺大了,要不本姑娘回京南,和你那位娇滴滴的文淑姐说你在外面还勾搭上了两个美女?你猜文淑姐会怎么对付你啊?” 一说到柳文淑,金随缘真的一个头两个大,柳文淑没事都能整出事了,要让她知道自己在五台山上招惹上了黄山派两个少侠,就算自己是清白的,依着方清雅那巧夺天工的嘴巴,准要将他说成一个风流的公子哥。 万一柳文淑醋性大发,那自己日后的生活可就不好过了。 “方…方姐姐,你不会说的。”金随缘苦笑道。 “哦?是么?你好像不太了解我,我这人向来说到做到,不然咱们试试?”方清雅挑眉道。 “好好好,我真是怕了你了。”金随缘最害怕这种无赖型的女孩,典型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怪自己又狠不下心来,只能妥协了。 方清雅像打赢了比赛一样,满脸的骄傲,她算看透了,金小弟是个典型的暖男,这种男人对人温柔,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只要女孩子稍微撒撒娇,或者装下可怜,他就很容易就范。 “真乖,回去以后,我一定给文淑姐说好话,说你在五台山很正经,没有招花惹草,够意思了吧!”方清雅撞了一下金随缘的胳膊,仿佛这个交换好像还是金随缘赚多一点的样子。 金随缘只能呵呵一笑,自己还能说什么呢? “下一场是谁,我上去斗一斗!”事已至此,金随缘也没了后顾之忧,毕竟他本来就打算上场,现在上和等下上不过是时间问题,这对他而言没有太多的差别。 “上台了。”方清雅抬头一看,本以为会是个男人,没想到居然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大美女。 “这女人是谁?比试就比试还带着面纱,不会是个丑八怪吧?” “丑八怪?你眼睛是不是有问题,这叫神秘感懂不懂?高手都爱装神秘,神秘就越厉害,我猜这女人一定是个狠角色!” “别猜了,这女人是北海狂龙梅若尘的徒弟,好像叫什么青璇!” “梅前辈是剑道名家,他的徒弟岂能弱了?” “少废话了,看比武看比武。” 上台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梅若尘的徒弟青璇。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9章 “丑八怪?你眼睛是不是有问题,这叫神秘感懂不懂?高手都爱装神秘,神秘就越厉害,我猜这女人一定是个狠角色!” “别猜了,这女人是北海狂龙梅若尘的徒弟,好像叫什么青璇!” “梅前辈是剑道名家,他的徒弟岂能弱了?” “少废话了,看比武看比武。” 上台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梅若尘的徒弟青璇。 当年梅若尘为了报恩,上到嵩山少林寺,想要收一个徒弟继承他的剑道,只可惜遇到了一个愣头青金随缘,直接给拒绝了,这让梅若尘伤神了好几年。 直到三年后,路过江湖扬州一带,才收了青璇做徒弟。 这几年来,梅若尘将自己的剑道毫无遮掩的全部传授给了青璇,要说别人的剑法,女人学起来会有点吃力,可梅若尘的剑法讲究的走心。 青璇自小就聪明,对任何事物都有自己独特的见解,甚至于梅若尘都没发现的东西,她都能第一时间发现,并且领悟个中真谛,梅若尘的心剑传授给她仅仅五年,她就已经学了一大半,堪比江湖年轻一辈中的剑道高手。 “金小弟,你看那女的,好像跟你有仇似的,说说你是不是和她有一腿,要不然人家从山下恨你到现在?方清雅见青璇对金随缘那冷冷的眼神,也是在一旁笑的花枝招展。 “方姑娘你别乱说,我和那姑娘一点关系都没有,鬼知道她为什么看我不爽,我倒是想要知道,不然你替我问问她?”金随缘可不会再上方清雅的当了,自然要和青璇撇清关系,否则又被她扣上那一顶大帽子,那就倒霉了。 “我?”方清雅嗤笑道:“我跟她就更不认识了,再说了,人家姑娘是冲着你这位少年英雄来了,估计是看到你昨天在无遮大会上力挫龙音教的达摩智上师,想要和你交个朋友,我看人家姑娘是个大美人,你又是亏,赶紧上场吧!” “她想要和我交朋友?”金随缘要真信了方清雅的话,那才是见了鬼了,于是摆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道:“方姑娘,你要真想知道她在想什么,那就自己去问好了。” “你的好事,凭什么让我去问?”方清雅撅着嘴巴道。 金随缘和她说不清楚,这件事是越解释越麻烦,倒不如闭口不说了。 青璇见到金随缘和其他女孩在底下说着悄悄话,不知为何,心头顿生一股怒火,这家伙果然不是什么好货色,和黄山派的两个女孩你侬我侬也就算了,现在还勾搭上了五台山的方清雅,这种人渣败类,还好师傅没有收他为徒。 但鄙视归鄙视,青璇可不认为金随缘是一个那么好对付的人,这家伙是少林方丈的亲传弟子,学的又是少林正宗大力金刚指和大力金刚掌。 光是这套掌法和指法,江湖上就没有几个人挡得住的,青璇虽然对自己的剑法和内力很有信心,不过依然将金随缘视为一个强敌。 毕竟要让她和西门奇一战,绝不会赢得像金随缘这么轻松。 而且她这次来五台山,为的便是一举夺魁,因为她正好缺一件神兵利器,一柄锋利无比,韧性十足的宝剑对于一个剑客而言,那绝对不比高深的剑法更令人欢喜。 如果能够打败所有人,取得那柄神兵利器,那自己的剑法必然会更上一层楼。 所以在第一轮就挑战金随缘的话,对青璇来说十分的吃亏,且不说能不能战胜金随缘,就算是战胜了,以金随缘的功夫,八成要两败俱伤,这样一来,就相当于是变相的放弃了明天决赛,这就得不偿失了。 “金随缘,希望你能打败其他人,我在明天决赛等你!”青璇想了想,最终还是打消了挑战金随缘的念头,但她不会给金随缘喘息的机会,如果不能亲手打败金随缘,她就觉得心里病好不了一样。 “啊?”金随缘一脸尴尬,心道我他妈的招谁惹谁了?怎么每个人都想要挑战我? 难道我是软柿子?想捏就捏,还不用打招呼? 青璇冷哼一声,也不管金随缘的回答就走到了台中央,对着台下众人道:“你们之中谁要上来的?” “北海狂龙的徒弟,剑法一定很高,不行,上去八成没戏!” “可不是,和这女人打,死的绝对是我,我可不愿意做倒霉鬼!” “据说北海狂龙的心剑十分厉害,不知道这女人学到了几分,不过一般人还真不敢上,要说嘛,还是点苍派的肖天都有把握和此女一战!” “肖天都的剑法是不错,但峨眉派的叶眉也不是泛泛之辈,她可是峨眉严静师太的得意门生,上次她刚刚从峨眉玄月洞中闭关出来,据传修为已经不弱于当世一流武者了,如果她对上此女,那真是有看头了。” “你们还漏了一个人,昆仑山这次也派了高手公孙知秋来,公孙公子的一叶知秋剑法那是相当凌厉,不知和北海狂龙的心剑比起来谁强谁弱呢? 这些人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白松和段千愁都上过场了,往后上场的人来头必然更大,所以没有什么实力的门派弟子早早就打消了上台一战的念头,坐在下面乖乖当个吃瓜群众。 没人知道睡会挑战此女,梅若尘身穿白袍,仙风道骨,犹如一代绝世剑仙,他见青璇上场,倒也没有意外,这孩子自打跟着他修行,就十分刻苦,对武学和剑法的热爱甚至比一般的男剑客都要高,可以说天生就是个习武的胚子。 只是青璇好胜心太强,凡事都要争第一。 第一固然是好,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人不可能永远成为第一,而且梅若尘切身体会到当一个人达到巅峰时,那种高处不胜寒的寂寞和无奈。 这回比武,来得全都江湖中的好手,甚至不乏一些像金随缘和肖天都这般能和前辈高手过招的少年英雄,青璇和他们交手,不管是输还是赢,都是一次很好的经历,至少让青璇明白,天下底的高手可不止她一个。 “梅大侠,那姑娘好像是你弟子吧?”严静师太坐在椅子上,看着那蒙着面纱严静莫名笑道。 “正是劣徒。”听严静师太说话,梅若尘也是回答道。 “小小年纪,就已经有悟境小成的修为,梅大侠的徒弟果然非同凡响啊!”严静师太笑道。 “不知师太这话是什么意思?”尽管是在夸奖青璇,可梅若尘从严静师太的话中还是听出了一丝怪异。 “贫尼也有一徒弟,名叫叶眉,和青璇年纪相仿,今日比武大会,不如让两人切磋切磋,权当是给众人助兴了。”严静师太笑道。 “师太这主意倒是不错,只是不晓得令徒会不会上去呢?”梅若尘笑了笑,心道这严静师太果真是个执着之人,一点点仇都要记得这么牢! 当年梅若尘还是个刚从少林下山,在一处山洞里找到了一本剑谱,经过了三年的磨练,方才创造出了属于他自己的剑道,那时年少轻狂,梅若尘便上了峨眉山想要找严静师太比武。 严静师太那时方才三十出头,乃峨眉派首席大弟子,不仅剑法超群,容貌也是一等一的出众,可她性子刚烈,为人嫉恶如仇,做事又十分泼辣,久而久之在江湖上便有了“铁莲花”的外号。 莲花是清纯白洁,象征着一尘不染,严静师太一生从未爱慕过人,也从未结婚生子,自然称得上莲花之名,但她心肠如铁,从不给任何人面子。 梅若尘当年上山与她比试,结果赢了严静师太半招,也因为这半招,严静师太对梅若尘颇为不满,要不是看在梅若尘亲自上通天峰和天宗一群邪魔外道死战,她绝对不会放过梅若尘的。 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严静师太早已经容颜老去,梅若尘也不再是那个风流倜傥的青年剑客,可当年的一段恩怨,严静师太却依然记得,并且还想要向梅若尘讨回来。 只可惜,两人现在都是江湖名声显赫的人物,不可能像当年一年随意决斗,好在这回五台山开无遮大会,还举行了比武大会,这给了严静师太一个机会。 师父不能打,那就让徒弟上台打,徒弟要是打赢了,那做师父的脸上也有光彩。 严静师太一见青璇上了擂台,就起了兴致,她倒要看看,这个梅若尘亲手调教出来的姑娘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师太要是想看戏的话,梅某也不妨做个看客。”梅若尘对青璇颇为信心,所以严静师太想要让她的弟子和青璇对局,尽管来好了。 “梅大侠果然是个爽快人。”严静师太一早就想要将当年的恩怨给讨回来,如今得到梅若尘的首肯,那就没有后顾之忧,于是对叶眉道:“眉儿,为师命你出战,你可愿意?” 叶眉也晓得师父当年和梅若尘有点过节,此时听师父喊她,立刻明白过来师父的意思,师父这是要和梅若尘比个高低。 不过作为本次比武大会的夺冠的热门人选,叶眉自问在场没几个人能够打赢她,即便是肖天都还有公孙知秋,她都没有太过在意,这蒙面女子虽是梅若尘的弟子,但指不定是个绣花枕头,名不副实而已。 “弟子愿意上场!”叶眉对着严静师太道。 “很好!”严静师太大笑起来,显然对叶眉敢于一战的勇气表示赞赏。 梅若尘似笑非笑,他这些年游历名川大海,早已经淡泊名利,只想过自由逍遥的日子,奈何严静师太要和他过不去,这人都欺负到头上了,自己再不表表态,岂不是有负大丈夫之名? “青璇,峨眉派的叶眉姑娘想要与你一战,你可愿意接战?”梅若尘对青璇道。 青璇不愿在第一轮遇到金随缘,换成别人,那谁上来都一样,不管是点苍派的肖天都,还是昆仑派的公孙知秋,亦或是峨眉派的叶眉。 “弟子接战。” 叶眉见她敢接战,也是嘴角冷笑,翩若惊鸿一般飘到了台上。 两个女人同样都是天资绰约,绝色佳人,两人站在一起,那不仅是一场武道盛宴,更是一场视觉盛宴。 “不得了,心剑对峨眉剑法,这场有看头啊!” “两个大美女在台上打,老子做梦都想不出这种美事来啊!” “你们懂什么,我是听说二十年前,梅若尘大侠上过峨眉派挑战,还赢了严静师太半招,这回严静师太指名叶眉上台打擂,摆明了是冲着梅大侠来的。” “咱们别管其他,有好戏看不就行了。” “对对,与其说那么多废话,不如欣赏欣赏两位女侠的功夫。” 底下大多数都是男弟子,男人嘛,一看到女人就兴奋,更别提如青璇和叶眉这样的绝色美人,所以议论声更加的爆炸。 “金小弟,你的那个绯闻女友好像有麻烦了。”方清雅打趣道。 绯闻女友? 我什么时候有绯闻过? 金随缘脑门上全是黑线飘过,撇嘴道:“方姑娘,请你说话谨慎点,我和那位青璇姑娘没有一点关系。” “都说男子薄情,古人诚不我欺也?”方清雅一副惋惜的口吻道:“瞧瞧人家青璇姑娘对你是惦记有加,临场了还鼓励你要闯入决赛,你却对她的死活毫不关心,真是冷漠的男人。” “我冷漠?”金随缘大呼冤枉,她哪是鼓励自己?明眼人都听的出来她是在蔑视自己吧? “金小弟,不然你顶替青璇姑娘上场吧?”方清雅眼睛犹如狐狸一般转悠着:“以叶眉的修为,在场人中只有肖天都和你能够压她一头,你上去打绝对稳赢,到时候就能在决赛和青璇姑娘对决了。” “胜负有命,她若是连叶眉都战不过,又怎么和我交手?”金随缘少有的自负了一次,可这话也属事实,抛开青璇为何敌视自己不说,想要真的和自己一战,就该拿出相应的手段,没有真本事,就算闯入了决赛,那也无法夺魁。 “叶眉乃严静师太的得意门生,她啊简直和严静师太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性子十分刚烈,下手从不留情,上次齐鲁有一小门派紫幽谷抓了峨眉派一个女弟子,叶眉独身一人杀入紫幽谷,杀了七八个紫幽谷的人,还重伤了紫幽谷的谷主,这种母老虎,青璇姑娘遇到她,怕是凶多吉少了。”方清雅啧啧嘴巴道。 金随缘懒得和方清雅讨论儿女情长,转身安心看两人的决斗,不管叶眉还是青璇,他都要好好琢磨两人的武学,或许在明天,其中一人会成为他的对手。 “你便是梅大侠的弟子?” 叶眉一身淡黄色的长服,外套裹着一层薄纱,腰间悬着一枚玉泉宝玉,长得是国色天香,如花美眷,但眼色逼人,英气十足,整个人好似一柄未出鞘的宝剑,一旦出鞘,必将震动天地。 可这样的美人,声音却十分细腻,入耳之间,若黄莺出谷,余音绕梁,叮叮咚咚,仿佛一朵花儿摆在明前,沁人心脾。 青璇看着叶眉,总觉得这女子和她平生所见的女子不大一样,那种凌厉的气势和美貌仿佛不是一个人身上能存在的,这种感觉让她有点警惕。 “正是,你是严静师太的弟子?”青璇也反问道。 外人或许看不懂两人明明知道,又为什么还要问对方,但这一问一答,却十分有学问。 不得不说,青璇跟随梅若尘见多识广,缺少心机,对人的认识不够,根本没意识到,她回答叶眉的时候,在气势上已经弱了几分。 一个人问,一个人答,就像上位者对下位者的质问,下位者不得不回答。 叶眉心头一笑,这姑娘想必没有什么江湖经验,居然一开始就落入了自己的圈套,和她师父梅若尘一比,根本不足为惧。 北海狂龙梅若尘,叶眉也是心生敬佩,毕竟他曾上过峨眉和自己师父交过手,还赢过半招,不过他的弟子显然没有学到梅若尘做人的精髓。 叶眉不回答了,抽出了一条雪白的丝带,声音诱人道:“听闻梅大侠的心剑十分厉害,当年可令的邪门中人闻风而丧胆,你既是梅大侠的弟子,想必也学了几分本事,今日我便领教领教你。” 青璇见她没有拔剑,心头更是恼火不已,这简直是不把她放在眼里:“哼,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完手腕猛抖,手中长剑的剑鞘顿时被振飞了出去,露出了其中寒芒四射的三尺剑峰。 这柄剑是梅若尘早年的佩剑,名叫“落霞”,乃是当年他遨游江西时,一位铸剑名师赠与他的,后来他和这位铸剑名师一同到了滕王阁的顶楼,把酒问青天,望着赣江之水,想起了王勃滕王阁序中的“,秋水共长天一色,落霞与孤鹜齐飞”的佳句,故而取名为落霞剑。 后来梅若尘又得到了一柄神兵利器“狂龙剑”,便是将这柄落霞剑送给了青璇。 青璇十分真爱这柄宝剑,随着携带,却极少拿来与人对战,今天面对峨眉派的叶眉,她率先拔剑,足以见得对叶眉的重视,以及她对胜利的渴望。 峨眉派乃江湖三大剑宗之一,门派弟子自然用的是剑法,但叶眉还修炼了另外一种兵器,这种兵器并不在十八种常用兵器之中,而是峨眉派先人独创的,名叫|“拂袖丝”。 这种兵器主体是一根白丝带,结成这条白丝带的丝,全都是江南最优质的蚕所吐,相当的坚韧,又经冰火粹炼过,一般的兵器想要将其砍断,几乎是不可能。 另外这种兵器还有一个特别,便是要在白丝带的尾段系着一颗,特别打造的钢珠。 这个钢珠每一个都重达四五两,钢珠能让白丝带轻易的击破一个一流高手的护体罡气,不容人小觑。 只可惜,峨眉派的先人创造出来的这种兵器并没有在江湖上流传开来,甚至于峨眉派本门弟子都不愿意使用,原因之一便是这种兵器太难把握。 江湖上难修炼的兵器很多,比如三节棍,软鞭,九节鞭,判官笔,流星锤,这些兵器非常的灵活,而越是灵活多变,修炼起来就越是困难。 而刀剑不用,它是一个整体,无论攻击还是防守,武者都能自如的控制其轨迹,可类似九节鞭这种兵器,又细又长,每一节都有着力点,一般人刚开始练,莫说挥舞,能够不将自己给抽死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后来峨眉派渐渐遗忘了这种兵器,就连历代掌门人都从未有人专研它,只有叶眉别具一格,她既修炼剑法,同时又修炼拂袖丝。 江湖中,或许叶眉是唯一一个用拂袖丝当兵器的人。 “一根丝带也算兵器么?” “我看叶眉实在太狂妄了,用丝带和青璇姑娘的落霞剑打,那不是找死么?” “人家这么说也是峨眉派的大弟子,估计这丝带是什么制胜法宝?” “得了吧,我看就是叶眉想要羞辱羞辱青璇姑娘,故意搞得这么一出,好替严静师太出了当年那一口恶气。” 果不其然,江湖上的年轻一辈,几乎没有几个人认得出叶眉手中的到底是何方兵器,甚至于一些在江湖上闯荡过几年的前辈,都不甚了解这兵器中的奥妙,所以权当是叶眉太过自大,故意小觑青璇姑娘,为的就是想要在天下群雄面前好好替峨眉派正名。 别人不晓得这兵器,青璇却是认得,这拂袖丝是峨眉派的独门兵器,只是数百年来,峨眉派早已无人精通此兵器了,她不晓得叶眉是在挑衅她,只是叶眉用拂袖丝和她一战,那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青璇的娥眉不由得轻簇了簇拥,幽幽的说道:“叶眉女侠,你不觉得你的拂袖丝太薄了么?万一被我一剑给削断了,可没有办法补救,还是趁着现在没有开战,赶紧拔剑吧!” 叶眉似乎对青璇的提议不屑一顾,冷冷一笑道:“青璇姑娘倒是好眼力,连峨眉派的拂袖丝都认得出来,果然是见多识广之人,只可惜,我的拂袖丝比起我的剑法并不弱多少,你大可放心,真要断了,那便就地认输,如何?” 青璇一听这话,更是羞怒不已,听了一抖手中的长剑,冷笑着说道“是吗?那这就让我们见个真章!” 所以今天青璇与叶眉的这一场切磋,实在已经不是两个人之间的事,而关系到两派人的荣辱。 所以,此时虽然站在场上的只有两个人,但是气氛却迥然不同。 “叶师姐加油!” “叶师姐打败她!给咱们峨眉争口气!” 在台下,峨眉派的弟子早已经炸开了锅,要知道叶眉作为严静师太的弟子,在峨眉派出了严静师太的师妹之外,就属她地位最高,而近些年,叶眉名声在外,在峨眉派之内也有了一定的声望,所以底下峨眉派的女弟子们个个都目光热切的看着大师姐。 听着峨眉派万众一心替叶眉加油助威,其他门派的男弟子都吓了一跳,本来想要去警告一下声音不要那么大,可一望过去,十几号人全都是清一色的美女,所以也就打消了念头,毕竟这年头男人还是需要给美女点面子的。 另一头,青璇是梅若尘的关门弟子,梅若尘是江湖上独行侠,没有家族支撑,也没有门派的背景,想来独来独往,自然没有人当青璇的加油团了。 “金小弟,要开打了,你怎么还不跟着喊?”瞧着那边峨眉派的姑娘们扯着嗓子喊,这边金随缘却连个屁都没有放,这让方清雅有点懊恼,心道好歹人家也和你有一段恩怨在,自己人总该打打气吧。 “要喊你自己喊,我可不想招惹那女人!”金随缘现在巴不得青璇输了这场比赛,好让自己不在下一轮遇到她,免得两人有点尴尬,现在方清雅要他去加油助威,那不是将她往火坑里推么? “你个没良心的,好啊,你不喊,本姑娘来喊,谁怕谁啊!”方清雅也是个倔脾气,金随缘不听她的话,那她就自己亲自上阵,然后对着青璇大喊道:“青璇姑娘,金小弟说了,只要你能赢了这峨眉派的叶女侠,他今晚就请你去吃烛光晚餐?香槟红酒随你挑!” “金小弟?” 青璇一回头,只见方清雅在那里说着什么烛光晚餐,立马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小和尚金随缘,当下羞怒不已,娇声喝道:“方清雅你胡说什么?谁要和那个家伙吃什么烛光晚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1章 青璇一回头,只见方清雅在那里说着什么烛光晚餐,立马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小和尚金随缘,当下羞怒不已,娇声喝道:“方清雅你胡说什么?谁要和那个家伙吃什么烛光晚餐!” “不吃么?金小弟可是一番好意,青璇姑娘就赏个脸吧!”方清雅笑道。 青璇心思单纯,哪里知道这是方清雅在和她胡说八道,还以为这话是金随缘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想要在决战之前迷惑她的心智,于是更加气愤道:“金随缘你听着,这场比试赢的人一定会是我,你就给我乖乖等着好了,千万不要想逃走!” “我逃走?”无缘无故被鄙视了一把,金随缘是有苦说不出,再说了自己凭什么要逃走,这姑娘是自信心太强了,还是脑子进水了? 众人也是看着金随缘,个个都一脸羡慕的表情,身边有了黄山派的姐妹花就算了,连五台山的方清雅都对他有说有笑,现在更了不得,青璇姑娘这样仙子一样的美人都对这小子青睐有加,居然主动提出叫金随缘不要逃走,这简直太疯狂了,疯狂的令人嫉妒啊! “肖兄,看来这次我的对手不止你和那位叶姑娘,这位金少侠怕也不是简单的人物,若他上场,不知肖兄是否愿意和他比试比试?”在众人的后头一颗大树旁,一位身穿华服的青年正负手对着肖天都道。 这人正是昆仑派的少主公孙知秋,他和肖天都没有和众人在一起观看比试,而且选了后头的阴凉地方,两人都是江湖中成名的青年高手,自认叶眉和彼此之外,几乎没有太多的对手,五台山的方清雅虽说天赋异禀,也有悟境小成的修为,可年纪还太小,并不足畏惧。 偏偏现在出现了第四个人,这金随缘上次在无遮大会上不仅替五台山解围,还折服了达摩智上师,可以说是出尽了风头。 而现在又惹得梅若尘的唯一弟子对他执着非常,吵着闹着要和他比个高下,尽管不晓得这金随缘和青璇姑娘之间有什么误会,但若是个草包,以青璇姑娘的傲气,绝对不可能对他假以颜色的。 所以公孙知秋想要提前知道点金随缘的事,也好让自己有个准备。 肖天都哪里不晓得公孙知秋在打什么如意算盘,大家都在江湖上混迹,谁没有点心机? 且不说,他也是第一次听说金随缘的名头,就算是知道,他凭什么要将消息透露给公孙知秋?这不是在帮别人,害了自己么? 这种蠢事情,肖天都自然不会去干! “公孙兄是昆仑山的少主,连你都知道这人的底细,肖某怎么会知道?”肖天都敷衍道。 “呵呵,肖兄真是说笑了,昆仑山偏居一隅,向来没有进入过中原武林,何来的什么消息?倒是肖兄你,贵为点苍派的大师兄,方才是消息灵通啊!“公孙知秋岂能听不出这肖天都是在绕弯子,索性他也跟着绕:”肖兄若是不将我当成朋友,那也罢了。” 肖天都笑道:“公孙兄这说的是什么话,咱们也算相识一场,又是正道中人,有消息我自然会告诉你的,只是这金随缘凭空冒出来,不知道是何人门下?” 公孙知秋知道肖天都看上去是个英俊不凡的正人君子,实际上到了他们这个层面上,没有几个人是真的干净的,但这回肖天都好像并没有撒谎骗他,既然如此,他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的必要,于是道:“何人门下并不要紧,要紧的是这人到底什么实力!” “等下他上场后,自有分晓!”肖天都笑道。 “看来肖兄不打算出手了。”公孙知秋眯着眼睛。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有时候自己不出手,甚至比出手更加有把握。”肖天都一副高深莫测的口吻道。 公孙知秋心道了一声老狐狸,他晓得肖天都的意思是想要静观其变,等他真的确认了金随缘的修为后,先谋而后动,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这招当真是稳到了极致。 “那柄神兵利器,总归是要在你我之间挑出一个主人,到时候,还请公孙兄手下留情啊。”肖天都笑道。 “哪里哪里,肖兄剑法卓越,知秋可不敢和你争。”公孙知秋拱手客气笑道。 两人相互试探,却又相互示弱,眼中却没有半点要让的意思。 青璇和叶眉两人的天资相差无几,用功程度也难分轩轾,所以这两女的修为也在伯仲之间。 只是两人头一回见面,从未有过交锋,谁输谁赢根本无法预料,但越是无法预料的事就越显得精彩,众人都屏气凝神,静静等待两女的决斗。 青璇蒙着面纱,舞了个剑花儿,剑尖儿一指叶眉,娇声说道:“叶姑娘,你用拂袖丝,还是你先来攻吧!” “小看别人是要付出代价的。”叶眉秀鼻只是轻哼了一声,手腕猛抖,她手中的那条雪白丝带登时便如同活了过来一般,高高的昂了起来。 丝带末端的钢珠闪耀出光芒,一齐射向了青璇的眼睛。 青璇知道这拂袖丝不是普通的丝带,那丝巾上的钢铁的侧面还贴着一片小薄片,那薄片会反射阳光,若是眼睛被这钻石所反射的光刺中,将会导致短时间的失明,那时候,她还不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凭叶眉蹂躏? 于是,在光还未射到青璇的眼睛之前,她便将头撇到了一边,避开了强光,同时手臂猛挥,她手中的长剑登时幻化出一片如山般的剑尖儿,直向着白丝带逼了过去。 “有点意思。”叶眉用的是拂袖丝,可她本身也是个用剑的行家,行家对行家,自然谈不上吃亏,反倒有了剑术的基础,青璇的剑法在她看来也并非没有破绽。 何况拂袖丝不是一般的丝带,它刚柔并济,还能自由伸缩,就如同九节鞭和流云袖的结合物,施展开来神鬼莫测,变幻无穷,可以说威力不弱于剑法。 青璇的心剑传承自梅若尘,剑法自然是精妙绝伦,一剑接着一剑,剑气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像是一股股巨浪翻滚而来,一旦被缠上,便休想脱身。 同时,那落霞剑到了青璇的手中,更是发挥出了其威芒,挥舞之间,空气撕裂,高台之上仿佛有雷霆闪电降世,轰隆之声在众人耳边回荡不止,光这震耳欲聋的声音,就足以能让任何一个敌手都为之胆寒。 两人的兵器纠缠在一起,叮叮当当的脆响,密不透风。 两人的身影你来我往,时而实,时而虚,但是无论虚实,都能给人带来一种极为强烈的视觉冲击。 那曼妙的身影,充满蛊惑的身段儿,恐怕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会忍不住心神摇曳。 高坐在上的梅若尘和峨眉派的严静师太,看着两人的比拼,脸上也无不流露出一种欣慰与骄傲。 “梅大侠,令徒的心剑看来是深的你的真传啊,居然能和眉儿的拂袖丝战成平手。”严静师太笑道。 “师太过誉了,在下的心剑只是偶尔悟到的,哪里能和贵派的拂袖丝相提并论,以在下看,叶女侠的功夫足以和老一辈人一较高下了。”梅若尘回笑道。 这话虽说是客套话,但却暗中带刺,严静师太一听这话,脸色也是微微一沉,心中暗道这梅若尘久居海外,还以为他心性变了,没想到还和当年一样高傲自大,偶尔悟到?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梅若尘见严静师太那难看的脸色,眼中掠过几分笑意,这严静年轻时候就是一朵带刺的玫瑰,自己不就是上峨眉与她斗了一场,竟然记仇到了现在,还让她的弟子替她讨回来。 虽说比武胜负难料,可他也不会让严静师太在口舌上占了上风。 作为两人的衣钵传人,青璇和叶眉是当之无愧的出色。 转眼之间,双方已经斗了一百个回合,结果却是势均力敌,两人的身形一触,各自退了回来。 青璇有些轻喘的望着叶眉,心中起伏不定。她本以为凭借着她的心剑,可以轻松的压制住叶眉,可是现在看来,她实在是看低了叶眉。 这叫叶眉的女人的确有几分本事,不愧是本次夺魁热门之一。 “金小弟,你猜她们两个谁的赢面比较大?”方清雅看两人斗得精彩纷呈,也是心血来潮,连忙对金随缘问道。 “当然是青璇姑娘了,一个用剑,一个用丝巾,在下敢打赌,五十个回合之内,青璇姑娘必能胜利。”自古英雄爱美人,这青璇蒙着面纱,让人看不到她的相貌,可正因为看不到,所以才更加的神秘,更加令人神魂颠倒,白松看到青璇姑娘比武时的身姿,一颗心都快被勾走了。 “一个痴汉懂什么?去找你那两个师妹,别在这里添乱。”方清雅瞧白松那没出息的样子,那眼睛都快挂到青璇姑娘的脸上了,当下挥挥玉手,像赶苍蝇一样将他赶走。 白松那是自讨没趣,识相的走到一边和徐绍卿谈论人生哲理去了。 “方姑娘,白兄也是个性情中人,你也没必要这么损他吧?”金随缘有点同情白松。 “男人啊,都是喜新厌旧的,自己本门的小师妹都搞不定,还想东想西的真是无趣。”方清雅是个直肠子,想到什么说什么,可不会给人留面子。 金随缘摇摇头,有点可怜白松,不就是对美女多看了几眼,就被认定为了痴汉,真是委屈的不成人形了! 于是道:“高手对决,没有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结果,但青璇姑娘的心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2章 “你说青璇姑娘会输?”方清雅有点不敢置信,从牌面上看来,青璇姑娘的确占据了一点主动,为何金随缘会说她要输? “输赢只在一瞬之间,两人现在不过是在相互试探,根本没有出全力,没有全力以赴的战斗是看不出破绽的,所以两人都在等待对方发力,等待那个破绽的到来。”金随缘比方清雅看得更加的透彻,两人同处于悟境小成,一个心剑,一个拂袖丝,看起来像是青璇姑娘比较有赢面,但叶眉只是招架,没有出现任何的失误,能够在心剑的攻势下不败,这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实力的证明了。 而攻方若是攻不下,那剑势势必会由盛转衰,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两人打的越久,对青璇姑娘来说就越是不利,因为梅若尘的心剑用的不仅是内力和剑法,更多的是心力。 心力便是专注力,是洞察力,是精神力。 当初文婷莫名发病来到施今墨的住处时,施今墨就坦言他再无心力治疗,说的也是这种潜在的力量,这种力量很虚无,却对人的精神产生了很大的作用。 一个心力强的人,意志力也非常强大,自控力自然也超乎常人,好比施今墨能有华夏第一神医的美名,除了一手惊世骇俗的医术之外,还要靠强大的心力,这样才能用内力施针,用心力控制银针,让银针落在每一处它该去的穴道上,这需要何等精妙的控制力和精准度,旁人是难以想象的。 那天和青璇初次见面,青璇道出了他心里的话,当时他还以为这姑娘有什么读心术般的异能,如今看来,那并不是什么异能,而是青璇有着超凡的心力。 这种心力让她更能洞察人心,猜测到人心里的想法,这种事说起来有点诡异玄妙,却是合情合情,真是存在的现象。 梅若尘当年离开少林,下山后,三年内一跃成为江湖一流剑客,想必在那三年间,他从武学中发现了这种心力,并且专研过心力,从而开创了心剑这一条不同于古人的剑道。 有了心力加持,剑客就能推测出对手的出招方向,甚至出招的时间,对手的一举一动都在剑客的计算之内,那岂有不败之理啊? 那为何百回合战罢,青璇还没有占据上风,那是因为峨眉派的叶眉太聪明,她知道当年梅若尘上峨眉派挑战严静师太,严静师太棋差一招落败了,也正是被心剑的“未卜先知”的所破,这回叶眉放弃了剑,改用拂袖丝,为的就是避免这种事的发生。 心剑再厉害,也要有迹可循,无论是谁,用剑都有一定的规律,那是剑的特性,也是剑法的特性,青璇若对上叶眉的剑法,自然有如神助,可叶眉兵行险招,就相当于让心剑的特性发挥不出来。 再加上拂袖丝的招式变化足有上百种,比起剑法而言,更加能以预测,也无从预测,叶眉这一招用的十分惊险,效果却也出奇的好,几乎完克了青璇的心剑。 “万一她输了,那你不就不用和她打了?”方清雅怪笑道:“以你怜香惜玉的本性,应该不会这么绝情吧?” “方姑娘,你好像特别关心青璇姑娘?”金随缘有点诧异,方清雅对青璇是不是关心过了头了。 “那不是你的绯闻女友么?姐姐当然要多加关照了。”方清雅瞪了他一眼,老气纵横道:“她要是败在了叶眉那女人的手里,北海狂龙面子上也不好看。” “你和叶女侠有瓜葛?”金随缘闻到了空气中的一丝火药味,方清雅绝不是一个爱挑事的女孩,现在她这么死乞白赖的要自己帮青璇赢过峨眉派的人,其中没有猫腻都说不过去吧。 “本姑娘闪闪惹人爱,谁会舍得和我过不去?就你这个木鱼脑袋,每天和我唱反调!”方清雅秀鼻哼了一声,仿佛是在跟金随缘置气。 她越是这样,就越显得心里发虚,金随缘算看出来了,方清雅绝对和叶眉有过误会,至少什么误会,无非是小女儿家的争强好胜罢了。 所以她才会让自己帮青璇的忙,可双方对决,容不得自己插手。 台上。 叶眉一张俏脸微微泛红,但和娇柔女子不同,她美目中充满了斗志,充满了对胜利的热火,那股英气就连台下的人都能清晰的感受到。 这女人认真起来还真是可怕! 她美丽,睿智,功夫又好,几乎齐聚了男人对女人所有的幻想,甚至连女人都羡慕她。 反倒青璇,一百回合下来,额头上已经挂满了香汗,顺着她的面纱流到了玉颈上,眼眸不再平静如水,而是倒映出了怒火和羞恼。 第一次,她的心剑居然对别人失效了,整个一百个回合,她的剑没有刺中过叶眉,每次拂袖丝都在恰当的时刻将其剑气阻挡。 那拂袖丝不仅没有想象中那般容易斩断,反倒极度的坚韧,剑砍在丝线上,犹如人的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根本用不上力气,而且丝线蜿蜒曲折,来回多变,青璇光用心力,实在无法估测那么多的轨迹,导致她一直都处于一种很烦恼的情绪中无法自拔。 叶眉笑道:“青璇姑娘,看来你的心剑也没有江湖传言的那般深不可测,是不是梅大侠的真传你还没有学到家呢?” 严静师太曾对她说过,心剑是识破武者内心的一种极高深的剑法,这种剑法很难破解,但也不是无法破解,只要你出招能够让敌人意想不到,或者是敌人的莫测跟不上你的速度,那心剑的优势便荡然无存了。 不过这句话只是放在水平相等的武者中,要是梅若尘这种剑道名家施展心剑,世间只怕没有几个人能够破解的了,因为梅若尘的剑太快,太准,他的剑即便不用推测对手的下一步行动,也能压制住对手,这便是绝对的实力。 化境之下第一人! 梅若尘可以说是名至实归。 叶眉自然不会自大到能够用拂袖丝对梅若尘产生一点化学变化,可青璇不是梅若尘,她虽也学会了心剑,但心剑还没练到极致,面对和她处于相同级别的对手,并没有绝对的压倒性。 “哼,少得意了,心剑伤不到你,你的拂袖丝也伤不到我。”青璇是个不服输的女孩,被叶眉这般羞辱,她气的满脸通红。 叶眉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抖了抖白丝带,娇声说道:“是么?你以为你能和我战个平手,那接下来,我可要出绝招了。” 青璇轻簇眉头的哼了一声说道:“你有绝招,难道我就没有?” 叶眉的眼睛都弯成了一道月牙,冷笑道:“那好!就让我们来分个胜负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叶眉的眼睛都弯成了一道月牙,冷笑道:“那好!就让我们来分个胜负吧!” 说完她的脚尖儿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彩蝶般飞舞起来,说中的白丝带犹如一条白色的银蛇,呼啸着冲向了青璇。 与此同时,挂在拂袖丝两边的钢珠上贴着的薄片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了无数道光芒,一道道从阳光中反射而来的光芒,闪烁着七彩的光华,层层叠叠的弥漫在天地之间,直晃的人睁不开眼睛。 连旁边观战的人尚且如此,青璇就更不用说了,不得已的将眼睛闭了起来。 闭着眼睛的青璇仿佛变了一个人,因为看不到,她反倒不会再去关注叶眉的动作和出招,沉静于心的摸索中,这种静心下来的剑更加直接,更加迅速。 “青璇这丫头好像明悟了。” 见到青璇闭着眼,嘴角微微一笑,梅若尘眼睛也亮了起来,他创造出的心剑其实有两种,一种是心外剑,一种是心内剑。 心外剑是用肉眼琢磨对手的行动,心内剑则更加高明,心之所向,剑之所向,当一个剑客的心和剑融为一体,心便是剑,剑便是心。 心剑讲究的也便是剑心二字,有剑心的人才能够达到剑道的巅峰。 他在传授心剑的法门时,青璇学的非常快,亏得是她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但青璇这孩子太过于在意外物,摸索别人的心思,不如好好摸索自己的心思。 连自己的剑心都找不到,都无法辨明,又怎么能够凭着剑走上化境宗师的路。 而现在,青璇遇到了同样出色的天之骄女叶眉。 峨眉派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出现一两个能人,前有严静师太,后便是这个叶眉了。 严静师太自不用说,自从十五年前,接管峨眉派掌门之位,一向都是齐鲁一带的领军人物,特别是严静师太这人十分嫉恶如仇,又生了一颗铁心,所以附近的邪门外道的人见了峨眉派的人就闻风而逃。 自从有了“铁莲花”的绰号。 后来师太还亲自上了天阴门和天阴门的门主谢冥战了一场,将谢冥给打败了,于是勒令天阴门的人全都撤出五界石三十里。 此举大大的助长了正道门派的士气,所以尽管严静师太是个不太讨喜的人,但却是江湖上不可多得的领袖人物。 在她的带领下,峨眉派也是蒸蒸日上,不仅将峨眉派发扬光大,还在三大剑宗中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而严静师太毕竟已经快五十岁的人,早早就在物色接班人,外界都说下一任峨眉派的掌门就是叶眉姑娘,要说峨眉派里,除了叶眉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出色的女弟子,乃是严静师太的师妹严蕊师太的徒弟,名叫向烟,年仅二十岁,已经步入了悟境。 按照这年纪看来,向烟的武学天赋并不在叶眉之下,只是她入门比叶眉晚了一年,所以是叶眉的师妹。 按照峨眉派一贯的门规,推选掌门都是以武取胜,谁厉害谁就能执掌峨眉派的门户,当峨眉派的掌门人了,向烟天赋好,可毕竟习武年份不足,而叶眉不同,早已在江湖上闯荡过,甚至就邪门外道的人都对她畏惧三分,可以说不出意外的话,叶眉会成为下一任的峨眉掌门。 只是这一切都还没成定局,毕竟严静师太近来来并没有打算退位。 梅若尘倒不是很关心叶眉能否成为峨眉派的下一任掌门,他只是担心青璇无法应对叶眉,两人性子都太像了,没有人愿意轻易认输。 青璇手中的长剑也露出了逼人的锋芒,伴随着她的疾速舞动,她手中的宝剑犹如银龙一般的飞舞跃动起来。一道道寒气逼人的剑芒在空中弥漫,虚虚实实的幻化出一大片,若是功力不济,哪怕只是看上一眼,就会魂飞魄散,更别说是在这如山如海的剑芒中游走了。 一般人做不到,可是叶眉却做到了。 她嘴上看不起青璇的心剑,心里却对她十分重视,明白青璇的剑法绝对不会就那么容易被自己牵制住,果然青璇闭上了眼睛后,拂袖丝两边的钢珠对她并无什么影响,剑法反倒行云流水起来。 奈何峨眉派的身法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叶眉的轻功很高,身法自然不差,只见她的身体就如游鱼一般,在森寒的剑气之中四处穿行,如入无人之境,手腕抖动中,她手中的丝带上下左右的狂舞,将一道又一道剑芒扫飞了出去,直逼向了青璇。 青璇的娥眉一簇,嘴中娇喝了一声,脚尖儿在地上一点,身形向后狂掠,同时落霞剑的最后一招‘霞光满天’跟着施展了出来。 这一剑,仿佛真的霞光从天边落下,她整个人身上像是披上了一道实质性的光芒,好似一件月光做成的衣服,衬托着她美丽的双眸,动人夺魄,世间难寻。 而落霞剑被内力笼罩着,狂暴的剑气将空气都烧成了光,剑和人都泛着光芒,当真似一个天上的仙人下到了凡尘中,美得不可方物。 众人沉浸在了青璇谪仙一般的姿态中无法自拔,好像忘记了现在是一场决斗。 “看剑!”青璇娇叱了一声,手腕狂挑,一道道宛如闪电般的剑气迅疾的飞舞而出,直向着叶眉的白色带斩了过去。 叶眉的白丝带虽然坚韧,不是一般的兵器所能斩断的,可是青璇所发出的剑气,威势实在是太过惊人,以至于叶眉也不敢贸然尝试,只好恨恨的发出了一声轻喝,将白丝带给收了回来,脚下展开玄妙步伐,有惊无险的避过了青璇所发出的剑气。 “我倒是小觑了你!”叶眉莲足踏在了高台边上,望着台上一片狼藉,满地都是触目惊心的剑痕,也是冷冷笑道。 倒不是她怕了青璇刚才那一招霞光满天,而是为了一场决斗没必要冒险,若是生死相搏,她有信心将青璇给打败,可她也会受到重击,这比买卖并不赚。 叶眉是个聪明人,若在这里受了伤,那她明天遇到肖天都和公孙知秋等人,便绝无获胜的可能,这笔账她还是算得清楚的。 青璇也没有再拔剑,尽管叶眉没有去接她这一招,但她看得出来,叶眉的实力恨强,甚至还要超越她些许,继续打下去,她自认输的几率有六成,甚至七成。 不过作为梅若尘的高徒和未来峨眉派的掌门人,为了一场决斗,不比闹到如此地步,切磋切磋即可。 看来两女都站在台上不打了,众人都蒙了,这算怎么回事?到底谁输谁赢? 梅若尘见青璇忍住了性子,没有继续和叶眉死战,也是会心一笑,对着严静师太道:“师太,两人都不继续打下去了,那这场比试权当是平手,你意下如何啊?” 严静师太派叶眉上场,目的就是为了报当年梅若尘的半招之仇,二来也是为了在天下英雄面前立威,让人知道知道峨眉派后继有人。 结果两人居然都奈何不了对手,现在分开站在擂台的两侧,显然是不愿意继续打下去了。 而以严静师太那毒辣的眼光看,继续打下去,赢的肯定是叶眉,但要付出点代价,这对叶眉来说并不太理想,还是留着力气在后面的比试中为好。 这回没有拆了梅若尘的台,严静师太也是有点懊恼,不过事已至此,她也无可奈何,只好作罢了:“贫尼宣布,这场比试平手,两人晋级下一轮,三位大师没有意见吧?” 智清大师和戒贪大师两人和梅若尘本是旧相识,也知道梅若尘和峨眉派严静师太之间有点过节,本以为两人的徒弟回为了师傅的面子打个你死我活,没想到还挺理智,知道点到为止,如今能够战成个平手,一来不得罪了峨眉派,二来梅若尘面子上也不至于不好看,这才是皆大欢喜的结果啊,两位大师怎么会有意见呢? 当下笑道:“没意见,江湖中人以和为贵,平手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哈哈!” “既然两位大师没有异议,那就算平手吧!”点苍派的南华真人倒也随和,毕竟这两女和点苍派没有任何关系,谁输了谁赢了,他权当是看个热闹罢了,何况智清大师和少林戒贪和尚都同意了,他就算想要看梅若尘和峨眉派的笑话,那也是独木难支,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得了。 青璇和叶眉在台上像是两头蠢蠢欲动的小母狮,互相都看对手不顺眼,下次要是再遇到,一定要分个高低才行。 “平手?叶眉女侠还真是给面子!” “什么叫给面子,你眼睛瞎的,没看到刚才青璇姑娘那一剑,我敢打赌要是叶眉不闪开的话,下场绝对不好过。” “心剑果然厉害,不过叶眉也的确不负严静师太的教诲,打成平手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难道还真都个你死我活不成?” “人在江湖漂,看得就是个面子,这场比试无论谁赢了,输的一方都会没面子,你说是让梅若尘梅大侠没面子,还是让峨眉派的严静师太没面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4章 青璇跳下台,走到梅若尘身边,面带愧色道:“师父,我让你失望了。” 梅若尘淡笑道:“你能在比武中悟出心剑的另一层含义,为师高兴都还来不及,怎么会失望呢?” “多谢师父。”听到师父没有苛责自己,反倒夸奖自己,青璇简直比赢了比赛还要开心,而且听师父这么一说,自己刚才似乎真的有点改变,那岂不是说自己的心剑更上一层楼了? 想到这个可能,青璇立马眉开眼笑,像是顽皮的小女孩。 梅若尘为人和气,对徒弟从不严苛,学任何东西都是一样,都需要热情和耐力,若是一个人学武是要靠另一个人不断的提醒和管教的话,那人只怕也不会成为一个真正的武道高手。 对青璇,他只是点拨而已,过多的干涉,只会教出另一个梅若尘来,而不是青璇了。 这点上,严静师太和梅若尘完全是两个极端,一个青璇,一个叶眉,就是两人的真实写照。 不过不管好与不好,两人总归是打成了平手,大家其乐融融,谁也不得罪谁。 台下的方清雅见状,气的鼻子都歪了一半,哼声道:“有没有搞错,比武哪有平手的?” “方师姐,注意点影响。”徐绍卿见她大发雷霆,也是赶紧提醒了一句,这里毕竟是五台山,上面坐的都是前辈高人还有掌门师伯,质疑他们的决定,那可是要被取消比武资格的。 “气死了!”方清雅当然晓得利害,坐在地上,去看金随缘在一旁偷笑,当下捏住他的脸嗔怪道:“有什么好笑的事情,也说出来让姐姐听听么?” 被她的魔爪摆弄,金随缘是有苦说不出,眼睛瞄着徐绍卿和白松,这两人一个是报以无可奈何的表情,另一个则是幸灾乐祸,都没有要上来帮忙的意思。 “没有,我这人天生喜欢笑,方姑娘又不是不知道。”金随缘道。 “你喜欢笑么?我还真不知道。”方清雅拍拍他的脸娇笑道。 “你不知道的事还很多,不过能不能先从我的脸上下来,这大庭广众的不好。”金随缘苦笑道。 “有什么关系?我一个姑娘家都不介意,你大男人还扭扭捏捏,是不是太没男子气概了!”方清雅蛮横道。 金随缘实在没招了,这姑娘简直是软硬不吃,说什么都没用,只好认输道:“好好,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方清雅放开了他,笑道:“说说,什么秘密?” “那个叶眉或许不比我弱多少。”金随缘说道。 “她真有那么强?”这句话如果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方清雅或许不会当真,可金随缘的确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连他都觉得叶眉不好对付,可见叶眉的确是个难缠的家伙。 “用拂袖丝都能和青璇姑娘战个平手,真要用剑法的话,青璇必败无疑,而我对峨眉派的剑法并不熟悉,真要遇到她,我也没有太大的信心能够打赢她。”金随缘说话时神情略显凝重,表明他说这话是发自肺腑,并非是客套话,而且看了叶眉和青璇一战,他也意识到江湖中真的是人才辈出,每个门派的顶尖弟子都有与他一战的资格和本事。 峨眉剑法? 金随缘在少林寺的藏经阁中阅览了许多门派的武学记录,尽管记录的并不详细,可各大门派使用的武学还有心法名称以及特性,大致他都了解了。 唯独这峨眉派和昆仑派,他几乎是一无所知,只知道峨眉派是三大剑宗之一,剑法十分厉害,令人拍案叫绝,除此之外,峨眉剑法的要诀和弱点,他毫无头绪。 至于昆仑派远离中原,其剑法自然不为人所知了。 若真遇到叶眉和公孙知秋,那便是一场恶战。 不过恶战也好,速战也罢,金随缘毫无畏惧,因为别人神秘,他也神秘,到时候全看临场发挥了。 这边打成了平手,高台上又有人上去了。 一个是武当派的流云,一个是南海普陀寺的关寒。 自古以来,少林武当齐名于世,这个流云是武当长老殷不凡的徒弟,在武当弟子中论实力能够排进前五名,甚至能够排进前三名。 而南海普陀寺这回也派出了高手,这为关寒是普陀寺的记名弟子,修炼的却是一身正宗佛门武学,普陀寺虽没有少林寺那般远近驰名,可近年来也出了不少青年高手,这位关寒便是其中一个。 两个人的都是天赋异禀,一等一的武学奇才,流云有纵横天下的武当剑法,而关寒也有普陀寺的镇山棍法,这两人的碰撞注定是彗星撞地球级别的。 在两人的比武还没开始之前,在外围就已经有不少人开始为两人谁会更胜一筹而争得不可开交。 只是武林中的两个后起之秀,他们之间的比武,竟然会引起如此之多人的关注,委实是够让人吃惊的。 要说流云和关寒按修为,流云却是高了不少,但关寒是少数几个内外兼修的武者,几个回合下来,流云居然没有在他手上占到什么便宜。 武当剑法飘渺无常,黑白相间,当年张三丰创出了这套惊世骇俗的太极剑后,让武当一跃成为了江湖巨擘。 流云在武当修行了十年,剑法融会贯通,他的剑法比普通的武当弟子更加快,更加冷,更加具有杀伤力,只见那剑气频闪寒光,一看就是剑中王者。 关寒在普陀寺中代发修行,可言谈举止,甚至整个人的气质完全就是一个得道高僧,普陀寺精通棍法,其镇山棍法“天罡棍法”那可是能够和少林寺的伏魔棍法相媲美的。 两人的对决似乎没有了先前青璇和叶眉之间的火药味,只剩下剑法和棍法的碰撞而已,这很单纯,很简单,这才是武道的精髓所在。 “不错不错,贫僧三年前上武当山拜访凌虚道长时也曾见过他一面,那时他还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少年,如今三年过去,没想到成长到了这个地步,真是令人惊讶啊!”智清大师和武当凌虚常有书信往来,彼此坐而论道,每隔几年都会相互到各自的山门拜访,随便看看各自门派有没有什么好苗子出来,上次他去武当,正巧看到流云在练剑,当时只觉得这少年长得斯斯文文,剑法也很一般,没曾想,这三年之后,竟然一跃成为了武当年轻一辈中的翘楚。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啊。 年轻人真是蕴含着无穷的潜力,深不可测,深不可测! “呵呵,这人有时候悟性来了挡也挡不住,要不说习武之人讲究一个缘字,武学是缘,运气也是缘,这要缘分到了,那就万事都通了,自然平步青云,扶摇直上九重天了。”白羽先生也在旁边笑道。 “那倒不见得,要说运气悟性,那普陀寺的关寒只怕还要胜过流云几分,瞧他那气势,整个一入道的僧人,以戒贪大师的眼光看来,这关寒是否已经达到了佛门所说的罗汉境界?”点苍派的南华真人见白羽先生夸赞武当派的流云,微微一笑,显然相比于流云,他更加看好普陀寺的关寒。 一个外门弟子能够和武当派的亲传弟子纠缠这么久,难道还不说明问题么? 戒贪和尚手中的佛珠一停,笑道:“真人说的倒也不假,流云的太极剑虽厉害,可关寒精通普陀寺的天罡棍法,想必也不弱下风,何况贫僧观那关寒目含金光,显然已经步入了罗汉境界,看来普陀寺对他也颇为看重,否则没有佛门心法加持,只怕还要多花个三年光景才能触及罗汉境界了。” 任何一个修炼佛门心法的武者,都会受到心法的影响,修炼的层次越高,整个人身上的气质就越纯正,甚至于眼睛中会闪现金光,那就代表你练到了罗汉境界。 罗汉,菩萨,佛! 这是佛门心法的三大境界,说简单也简单,说难却也难于上青天。 古往今来,多少佛门弟子修炼佛法,可又有几个人能够达到罗汉境界? 罗汉境界不止要将佛门心法研究透彻,还要心存善意,没有一颗善心,如何成罗汉? 而这个关寒眼冒金光,绝对是入了罗汉的门槛,至于他对佛法有多大的理解和参悟,那就不得而知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5章 戒贪和尚对这关寒的评价如此高,也是令得智清大师等人侧目,毕竟就连少林寺这样的千年古刹,想要出一个参悟罗汉境界的弟子也不容易,更何况普陀寺。 看来这关寒的确与众不同,不过武当派能够历经数百年风霜,依然在江湖上屹立不倒,靠的便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流云能在三年内有质的飞跃,足见其潜力。 “凌虚道长近来在闭关修炼,不知出关后,又会创造出怎么样惊世骇俗的武学,真是让人期待。”南华真人莫名其妙的道了一声。 显然,这两个小辈再出色,也不至于让他觉得惊艳,反倒是武当派的凌虚道长上个月就开始闭关,据说足足要闭关一年。 凌虚道长乃江湖德高望重的前辈,在座的人,除了智清大师之外,几乎都要对凌虚道长行晚辈礼,点苍派归为三大剑宗之一,实则真正用剑的行家,武当派也不逞多让。 而凌虚道长不仅精通太极拳,武当纵云梯,阴阳无极功之外,太极剑法也是惊才绝艳,被无数用剑高手奉为武当第一剑。 别的成名高手一向讲究精益求精,凌虚道长不同,他讲究灵活多变,所以很多招式都是自创的,他想要超越武当先辈。 每隔十年,他都会在武当金光洞中闭关修炼,自创武学,上个月,他按例闭关,想来出关后,江湖上又会多一种武学了。 “凌虚道长是个练武奇才,武当自张真人以来,多是自创招式,好比少林七十二绝技,武当的绝技怕也不少啊!”智清大师笑道。 “少林七十二绝技乃是达摩祖师所创,武当绝技是后人所创,在创造武学方面,武当的确是冠绝武林的第一大门派啊!” 戒贪身为少林罗汉堂的首座,自是对少林武学多加赞誉,可就事论事,少林七十二绝技归功于达摩祖师一人,而武当绝技乃是武当历任掌门呕心沥血所创,这点上,就连他也都甘拜下风了。 台上的关寒和流云并不知道两人的对决已经引起了这些江湖前辈们的关注。 “无量寿佛!”关寒右手执棍,左掌竖于胸前,稽首喝了一声。 这一声佛号中,饱含了关寒内力修为,声音不大,但是硬是盖过了这满场的喧哗之声,让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这份沉稳雄浑的内功造诣,不免又是让众人吃了一惊。 普陀寺的创派之人莫先天本不是僧人,后来才剃度做了和尚,在普陀山上建立了一座普陀寺,供奉的是南海观音菩萨,莫先天自创了一门心法,还创了一门棍法,关寒内外兼修,也是亏了这心法和棍法。 武当是道家门派,普陀寺是佛家门派。 道家讲究外力,佛家讲究内力,所以大多数的僧人都中气十足,内力雄厚,绝不是一般的武者能及。 关寒有先声夺人之意,流云自然不会示弱,手中宝剑刷刷几声的挽了个漂亮而干净的剑法,执于身后,嘴中大喝了一声:“看剑!” 这一声,宛如闷雷直接炸响在人的耳边,直让那些没有什么内功的弟子,心神摇曳,一阵恶心头晕。 “阴阳无极功真不愧是道门第一内功心法,佩服佩服!”关寒眼睛一眯,猛然大笑一声,他的内力已经是不俗了,没想到这流云看上去文文弱弱,居然内力和自己不相上下。 武当心法当真不同凡响啊! 不过关寒对自己很有信心,武当心法是厉害,但也要看施展的人是谁,若凌虚道长施展,必然惊天动地,令万物失色黯然,可区区一个流云,还不足以让他畏惧。 手中的铁棍旋转如飞,其中满注内力,强大的威势伴随铁棍的剧烈旋转所带起的狂风,在整个擂台上肆虐开来。 见到棍上的功夫竟然强悍如斯,台下顿时响起了一片抽气声,金随缘见了,也是忍不住眼睛一亮,心中暗呼了一声:“好厉害的棍法!” 棍法在江湖上多是僧人修炼,不过大多数是木棍,软棍,好比少林寺的伏魔棍便是软棍的代表,棍法相比于剑法而言,也算好练的一种兵器。 可这关寒别出心裁,用的是真的铁棍,看那重量足有七八斤,平常人想要挥舞起来已经很吃力了,更别说还要施展什么棍法。 瞧这关寒的天罡棍法耍的虎虎生威,霸气十足,就连金随缘这等用棍的行家也为之惊叹,若用铁棍的话,他自认未必能比关寒的厉害。 普陀寺真是捡到宝了! “哼,这棍法有形无实,不过是蒙蔽一些没有见识的人罢了!”一声冷哼声十分唐突的从众人背后传来,金随缘回头一看,只见不远处的角落里站着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二十四五岁,长得倒也是一表人才,只是面相冷峻,眉宇之间满是嘲讽之色,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亲近的人,他站在角落里,没有人和他说话,也没有人和他相处。 他腰间插着一柄长剑,长剑的剑鞘锈迹斑斑,好像是什么酸水浸泡过,露出一个个小小的坑洞,就像是从垃圾堆里捡过来的一样。 一个人站在角落,仿佛与世隔绝了一般,他是高傲的,也是无比落寞的。 旁人怎么会在意这样一个穷酸剑客的评价,连头都不回,继续观看台上的对决。 金随缘倒不在乎这人的剑鞘为何如此残破不堪,但他却注意到了这人的手至始至终都放在剑鞘上,他的手很白皙,白的犹如女人的手一样,这样的手很难想象是一双用剑人的手,可金随缘却只感到一阵寒意从脊骨中透上来,直冲心头。 他的食指扣在剑柄上,仿佛随时都会出剑。 金随缘对此人越发的感到好奇了,不过并不是因为他刚才那句多少有些狂妄的话,而是他的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股冰冷的气质,就如同一座冰山一般的,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这倒是个怪人!” 心头一笑,金随缘又觉得世界上的人实在太多了,脾性怪的有,嗜好怪的也有,甚至长得怪的更多,个个都是与众不同,如今出现了一个怪人,那也不足为奇了。 何况在别人看来,他自己也是个怪人,不过是个比较善良的怪人而已。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6章 何况在别人看来,他自己也是个怪人,不过是个比较善良的怪人而已。 于是金随缘瞧瞧站起来,穿过人群,朝着这个有点怪异的家伙走过去。 那人察觉到有人的逼近,与身俱来的警惕心让他下意识的想要拔剑,然后猛的转头向他看了过来,一双眼睛中闪烁着的满是戒备与警告,就如同一双毒蛇的眼睛,让人看了会不寒而栗。 阴冷傲气的人金随缘看得很多,好比是那时的崔绝心,还有七杀会地字号杀手风晓阳,两人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他们的眼神中满是杀气和冷漠,看不到半点整个人的善良。 而这个人比起风晓阳和崔绝心更加凌厉,更加冰冷,就像是一个从冰窖里出来的人,看到火焰却又不能靠近一样,这种眼神和他的外表相比起来,实在太具震撼力。 金随缘很难想象,在这样的年纪为何能够拥有这种犀利的气息,这更加让他对这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当一个人对另一个起了兴趣的时候,往往不是喜剧,就是一场悲剧的开端。 都说女人天生的本领就是充满着好奇心,有时候男人的好奇心不会比女人少。 “是他?” 燕一归瞥了一眼走来的人,警惕心不由少了几分,昨天无遮大会他虽然没有参加,却也在不远处观望,晓得此人在辩经上赢过了密宗高手达摩智上师,算得上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和旁人一样,燕一归也对金随缘的来历和身份感到好奇,就像金随缘对他的身份来历感到好奇一样,但多年的江湖经验告诉他,不要轻易去窥探别人的秘密,因为你知道的越多,就离死亡更进一步。 名利,金钱,美女,这些浮华的东西只有活人才能够拥有,死人是没有机会去享受的。 燕一归不愿意当一个死人,尽管他认为金随缘并没有这个能力杀死他。 只是很奇怪,像燕一归这样穿的普普通通,拿着一柄不知道从哪里捡回来的剑,又不是出身大门派的人,根本无人会去理会他,而金随缘却主动找上门。 燕一归瞧着他面带笑容,似乎并不怕自己的剑和杀气,难道他是想要和自己打招呼? “你好,不介意我站在这儿吧?“金随缘一向很有礼貌,对燕一归自然也一样。 燕一归皱着眉头,口中冷冷道:“大路朝天走,随你的便,不要妨碍我就行。” “这里倒是个好去处,别人只知道站在太阳底下晒,不得不说,你还真是会选地方。”金随缘有样学样,靠在树干上,然后瞄了一眼他的手和剑,果然他的手从来没有离开过他柄,甚至连说话分心的时候,都不会有丝毫的松弛。 “我只是不喜欢到人多的地方而已。”燕一归话不多,口气冷冷的,像极了他如冰般的气质,这样一个人的确不是很合群,至少大多数人都不会喜欢他。 但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处世态度,也未尝就是错的,毕竟人各有志,本无对错之分,只是你能不能接受和理解罢了。 “正好,我也是。”金随缘道:“刚才听你的话,好像对普陀寺的关寒不是很看好?” “在我眼里,他不过是个手下败将而已。”燕一归一脸傲气道。 “你曾经打败过他?”这回轮到金随缘吃惊了,那关寒内外兼修,论实力完全不在流云之下,现在这人说关寒是他的手下败将,是不是有点太吹牛了:“不会吧?以关寒的本事,就连峨眉派的叶少侠和点苍派大弟子肖天都都不敢说能轻易击败他。” “那是你的理解,至于我是否能打败关寒,也不关你的事。”燕一归有点烦这家伙,居然敢质疑自己的话,信不信自己一剑就能要了他的脑袋。 金随缘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有作声,想来自己的话已经惹到了这个奇怪的家伙,所以继续将目光转移到了高台上。 此时擂台上,面对关寒奇强的棍技,流云也不敢大意。 只见他右脚在地上轻点了一下,整个身形就如同没有重量似的,高高的跃到了半空中,手中长剑斜斜的扫出,一片雪亮的剑花直向着悟通的铁棍迎了上去。一阵密密麻麻的剑棍相交的声音,顿时传了出来。 关寒人高马大,犹如一座大山站在台上,再加上一根二十斤重的铁棍子,整个人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尊门神,威武不凡,气势惊人。 流云修行了武当梯云纵,这身法是武当的不传之秘,只见他灵动如烟,剑法捉摸不定,飘忽轻灵,用的正是四两拨千斤,以柔克刚。 这两人一刚一柔,一轻一重,针尖对麦芒,土匪遇流氓,打的是昏天黑地,日月无光,直教人惊叹不已。 台下的人个个都目不转睛,看着两人在台上精彩的交战,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动作,任何一个细节,整个会场鸦雀无声,只剩下金铁在砰砰作响,当真是江湖上少有的对决。 看着两人不想胜负,打的有来有回,想必一时半会儿不会轻易结束,金随缘将目光收回,对着燕一归笑道:“兄弟,关寒的天罡棍法已经修炼到了如火纯情的地步,依我看,这回你的猜测是要落空了,胜利者会是关寒,而不是武当的流云。” 燕一归并没有理会金随缘的质疑,依然面如寒潭之水,没有一点温度可言,对他来说,这个金随缘只是一个陌生人,他没有必然说太多,更何况,关寒和流云谁输谁赢他根本不在乎,因为无论是谁和他打,败得绝对不会是他。 金随缘还真是没有遇到过像这人一样毫无人情味的人,这倒是让他有点头疼了,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过,这个钉子并没有让金随缘灰心,反而让他对燕一归更感兴趣了。 于是又找了个话题笑了笑,问道:“兄弟,看你腰间插着一柄剑,想来也是个用剑的行家,不知道你想要和谁一战呢?” 燕一归有点奇怪,这小子处处打听自己的事,是不是想要和自己打一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7章 燕一归有点奇怪,这小子处处打听自己的事,是不是想要和自己打一场? 不过无遮大会上,金随缘的气度和为人似乎不像这种会去挑战别人的样子,燕一归想了想,估计这小子脑子有点问题,尽说些胡话,不过既然人家这么问了,也算是给了自己点面子,于是他道:“我的剑无惧任何人,不管是武当派的流云还关寒,甚至是点苍派的肖天都,我都不放在眼里,至于你,最好不要遇到我。 见他说了这么多话,金随缘仿佛看到了新大陆一般高兴,连忙是趁热打铁,追问道:”兄弟,这里可是比武大会,高手如云的地方,你说你能战胜流云或许还有点可能,不过那点苍派的肖天都还有昆仑派的公孙知秋,以你的功夫,我看是无法与他们相提并论吧!” 燕一归为人孤傲,这种人能够接受别人的夸奖,却很难接受别人的批评,金随缘这番话无疑是对他的轻视和鄙夷,他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狠狠的瞪了金随缘一眼,说道:“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去见阎王!”说着晃了晃手里的宝剑。 金随缘心道这人真是开不起玩笑,自己不过是逗逗而已,居然就这么大反应,还要宰了自己,这要换成一个说话尖酸刻薄的人,岂不是命丧黄泉了? 他不禁苦笑了一声,幽幽的说道:“兄弟,我只是和你开玩笑罢了,用不着喊打喊杀的吧?做人还是和气的好。” 燕一归冷哼了一声,道:“我燕一归说话算话,你要再说一句,我就杀了你,别怪我先提醒你!” 燕一归的眼神很犀利,很绝情,任何一个人见到了这种眼神都会本能的畏惧和逃离,至少会被震慑住,然后乖乖的听话站在一旁不去打扰他。 可金随缘不是个听话的人,至少燕一归还没到能够让他乖乖听话的程度,一听这话,反倒是哈哈大笑起来,看样子,他并没有将燕一归的话放在心上。 “死到临头了还笑得出来?”燕一归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金随缘,心道这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自己说要取了他的性命,他居然无动于衷,现在还敢放肆大笑,难道认为他不敢动手么? 金随缘伸长了脖子,靠在树干上,目光清澈而又真诚道:“你对自己太有自信了,这种自信会让你变得强大,却也会让你招惹上不该招惹的人!” “你……”燕一归听了大怒,怒喝了一声。可还没等他把接下来的话说完,便听到金随缘冷笑着说道:“怎么,你以为我说的话是骗你的?是在嘲笑你?不,我从来不嘲笑任何一个人,只是你的话太夸张,让我有点想笑,仅此而已。” 燕一归重重的哼了一声,说道:“你真以为我杀不了你?” 金随缘笑道:“杀的了杀不了并不重要,只是天下之大,高手林立,你还没有上台较量过,就扬言能够和江湖中一流高手过招,是不是台自大了?” “只有弱者才不敢自大,我想我有自大的本钱,倒是你,故意过来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燕一归盯着金随缘的眼睛,从他的眼睛里,燕一归看不到任何狡黠和阴险,显然这个人来找自己并不是要害自己。 “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接近你有什么目的?为什么我不能是来和你交朋友的?”金随缘笑道。 其实金随缘这话倒是不假,他一向好客,爱结交真英雄真汉子,这个燕一归不知来历,不知身份,脾气叶怪异的很,想来是个极为孤僻的人,可越是孤僻的人,就越有原则,有原则的人就不会耍什么小心机,金随缘同样喜欢坦诚相待,这点上,他觉得燕一归和他是一样的。 所以两人若能认识认识,甚至成为志同道合的朋友,倒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美事。 “朋友?”燕一归闻言先是一愣,半响后又是捂着肚子大笑起来,摇着头对着金随缘道:“江湖险恶,哪里来的什么朋友?有的只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罢了,什么朋友都是假的,根本就靠不住,何况我根本不需要朋友,因为我足够的强,不需要任何人来帮助我!” “我看你就是个找死的人,才会说出这样笑掉人大牙的笑话来,我劝你趁早走吧,免得等下我赶你走。” “呵呵,每个人都需要人帮助,就算少林方丈,武当的凌虚道长,甚至是智清大师,他们的修为已经入了化境,成为江湖中十五大顶尖高手之一,就连他们都是朋友遍天下,一呼百应,难道你自问能比得上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么?如果是那样,或许你就不用来这里参加比武大会了。” “我自是比不上少林方丈和武当凌虚道长,但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成为江湖第十六位化境宗师。”燕一归有点无话可说,就算他再怎么自大,也不敢狂妄到和少林方丈等化境宗师相提并论。 “既然现在还达不到,就说明你现在还需要有人的帮助。”金随缘笑道。 “我不需要!”燕一归皱了皱眉头,冷冷的说道。 金随缘笑了笑,说道:“这个世界上,谁也离不开朋友。没有朋友,是会很凄惨的。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做你的朋友。” “你?”燕一归冷冷的打量了金随缘一眼,撇嘴说道:“想要做我的朋友,就必须要够强,你还不够强大,所以不配做我的朋友。” 金随缘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苦笑,说道:“是么?在场有很多人见识了我昨天在无遮大会的表现,都巴不得来和我认识,你却说我没有资格当你的朋友,看来你不仅很自大,而且还很自负,自负到看不清别人的好和强大,既然你看不到,那我就问问,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做你的朋友?” 燕一归一扬手中的宝剑,沉声说道:“我不要一个弱者来当朋友,而是需要一个强者,一个能和我较量,甚至能够打败我的强者,你能做得到么?” 金随缘轻皱了皱眉头,说道:“你还真是奇怪,做朋友就做朋友,为什么武功却一定要高过你呢?据我所知,和一个打败自己的人做朋友,很少有人愿意这样做,尤其是像你们这些心高气傲的武林中人。” 燕一归难得的咧嘴笑了笑,说道:“那是一般人,他们有的只是卑微的自尊心,而我没有自尊心,我的心中只有强弱,只有胜败,能够打败我的人才值得我去尊重,自然也有资格当我的朋友!” 金随缘轻笑了一声,说道:“也对!好吧,为了能做你的朋友,我可以试着打败你。” 燕一归听了冷冷的看了金随缘一眼,撇嘴说道:“就凭你?不是我打击你,你再练个十年八年,也未必能打败我。” 金随缘微微一笑,说道:“我说过,自大是人最大的软肋,千万不要太小看了别人,或许我会比肖天都和公孙知秋更强!” “肖天都和公孙知秋两人之中我必然要挑战一人,若你能打败另一个人,或许我会考虑考虑你的提议,如果你连他们都打不过,那就证明只是你个空口说白话的窝囊废而已。”燕一归说话永远那么直接,那么坦率,不给任何人留机会。 “那你呢?万一你输给了他们其中一人,那又该怎么算这笔账?”金随缘笑道。 “我不会输的,如果输了,我就打赢你一个条件,任何条件,甚至包括我的性命你都可以拿去,我说到做到!”燕一归不容许任何质疑他,他要证明自己是这场比武大会做强的人,所以他敢说这种话,即便是和公孙知秋以及肖天都这两个夺魁热门交战,他也一样充满了自信。 这种自信让金随缘感到心头热血澎湃,为了别人的一句话,居然愿意赌上自己的性命作为代价,若说金随缘要和他交朋友是疯狂的话,那燕一归现在说的话就是疯狂到了极致,已经成了癫狂。 用性命印证自己所言不虚,这人真是江湖上独一份了。 金随缘是有想哭又想笑,能够在比武大会遇上这样一号人,不虚此行啊! “你也只有一次机会,在场上击败我,或者是被我一剑杀死,因为我的剑从来不是为了救人,而是为了杀人,万一你慢了半拍,就休怪我无情了!”燕一归点了点头,沉声说道。 金随缘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听你这么说,我现在还真有点担心自己的脑袋能不能够保住了。” 燕一归冷笑道:“害怕了就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命只有一条,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燕一归还以为他打退堂鼓了,心里已经渐渐开始鄙夷金随缘,认为他只是个嘴巴上说的好听的草包而已,根本不是个讲信用的人。 只可惜,金随缘的信用非常好,燕一归敢拿命赌,这是看得起自己,那自己何尝不敢也拿性命去和他斗一斗呢? 勇气,胆识,自信。 这三者燕一归有,金随缘也有,而且绝不亚于燕一归。 他们一个热,一个冷,一个正,一个邪,就像是太极中的阴阳双鱼,一黑一白,代表着两个不同理念的武者,他们就是江湖的缩影,一面是光明,一面是黑暗。 当光明照射向黑暗的时候,黑暗或许会渐渐被驱散,也可能会吞噬光明,这是一柄双刃剑,无人能够预计,也无法预计。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8章 金随缘笑着说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在江湖上混的,总要做好有一天被人杀死的准备,这一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有何必在乎迟早呢?” “看来你对生死看得还是挺透彻的?”燕一归眼睛一亮,不知道是欣赏金随缘这句话,还是欣赏他的胆识。 “彼此彼此而已。”金随缘笑道:“你看,台上的流云似乎要撑不住了,我想他估计不出半柱香时间就要败在关寒的手里。” “你是说流云会输?”燕一归有些惊疑的望着金随缘问道。 金随缘笑了笑,说道:“你真以为关寒会输?他只是在故布疑阵而已,天罡棍法能和少林伏魔棍法相媲美,岂是那么好压制的?” 燕一归心中一动,急忙将目光投向了擂台,只见擂台上,流云的攻击却是越发的犀利,将关寒层层包围,关寒则显得受多攻少,形势岌岌可危…… 燕一归不禁有些狐疑的眯起了眼睛,以现在的情形来看,流云会输,简直是天大的笑话。然而还没等燕一归转身讥讽金随缘几句,擂台上风云突变,被流云步步紧逼,一直逼到擂台边缘的关寒,忽然开始发难,只见他手中的铁棍骤然狂舞起来,一片片棍影轻松的击破了流云剑气的层层包裹,就如同破壳的雏鸟,棍影直从流云的剑气中探出了头来。 铁棍子棍带起阵阵汹涌无比的狂风,其威势直可让天地为之变色。原本声威收敛的关寒此时锋芒大露,就如同耀眼的太阳一般,夺人眼球。 眼看着关寒被自己逼入了死角,胜券在握的流云,心中不由自主的放松了下来。这其实也是人之常理。在比武之前,流云一直认为关寒是自己最为强劲的对手,不知不觉的在自己的心头压上了一块重石。 当他终于将要击败关寒,把压在心头上的重石搬走的时候,不免得就会在心理上放松。而关寒正是抓住了这一点,展开了大反击。 这反击是如此的汹涌,一浪高过一浪,根本就不给流云任何喘息的机会。 当看到关寒手中的铁棍舞动起来的时候,流云的心中已经感受到了一阵不详的预感,可是他还是没想到,关寒的反击会来的如此凶猛,如同动于九天之上,来的迅速且不可抵挡。 流云这才意识到,从比武开始到现在,关寒其实一直都在隐藏实力,蓄势待发,而他却天真的误认为关寒的修为不顾如此,终于让自己在此时尝到了恶果。 心中恼火归恼火,流云却并没有就此放弃,将手中的长剑舞的滴水不漏,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完成了由进攻到全面防守的转换,单看这一点,流云作为武林年青一代中的,出类拔萃的高手,一点儿也不夸张。 不过,纵算流云是尽了全力,可是大局已定,想要翻盘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关寒的齐眉棍力贯千钧,挥动起来,直仿佛能搅动整个天与地,一股股强的可怕的劲气,四处横扫,几乎让流云避无可避,丝毫也取不得巧,只能硬挡,如此一来,武当派独步武林的轻功梯云纵也排不上用场了。只听棍剑相交的脆响不时响彻整个比武现场,在关寒强大内力的轰击下,流云一步跟着一步的不停向后狂退。 主席台上,智清大师看到这一切,忍不住摇了摇头,说道“本来以流云的武功,和关寒应该是在五五之间,只可惜流云锋芒太露,着了关寒的道了,这一场恐怕是输了。” 戒贪点了点头,悠悠的说道:“普陀寺教出来的弟子,不但武功出众,而且心性也好,没想到关寒年纪轻轻,便能如此沉稳,冷静,委实是不容易。” 伴随着两人的交谈,擂台上,情形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打转弯,此时,关寒却是把流云逼到了擂台的死角了。流云的身后便是擂台的边缘,关寒只要再轻轻一辊,就能将流云轰下擂台,然而就在此时,关寒竟然停了下来,不再进攻。 这让擂台下的燕一归看的大摇其头,忍不住低声骂道:“这个秃驴,不趁机把流云轰下擂台,还留着他做什么?” 金随缘轻笑了一声,幽幽的说道:“普陀寺乃是佛门正宗,名气虽比不上少林寺,但在江湖上备受各路英雄的尊敬,靠的便是仁慈,出家人的这份慈悲之心,以及处处为人留一线生机的处事方法,才是关键。” 燕一归冷笑了一声,说道:“什么东西,我看就是迂腐!如果我是流云的话,我此时肯定一剑刺过去,把它干掉!” 金随缘听了,不由得轻皱了下眉头,望着燕一归幽幽耳朵说道:“那样的话,你即便是打倒了关寒,难道你心里就能理所当然的认为是自己赢了吗?” 金随缘的话把燕一归问的一楞,燕一归闷头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的摇了摇头。金随缘见了,嘴角儿流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擂台上,流云已经避无可避,望了关寒一眼,流云忽然仰天发出了一阵狂笑,垂下了手中的剑,对关寒笑说道“关寒,我早就听师父说过,你是普陀寺中最杰出的一位弟子,今日领教了,果不其然,我输了!” 此时的流云一改平时的冷酷,脸上满布笑容,让人不由得眼前一亮,没想到流云除了冷酷之外,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关寒收起棍子,有些憨厚的搔了搔光头,咧嘴笑道:“白施主的武功也很是厉害,如果不是锋芒太露,恐怕输的人就是我了,阿弥陀佛!”说完,两人同时转身向着主席台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智清大师哈哈大笑着站了起来,对两人说道:“好!你们都很棒,不论武功和人品,都是我武林正道后起之秀中的佼佼者,普陀寺和武当能有你们这样的弟子,日后必定会继续辉煌下去!现在我宣布,本场比武,关寒胜!流云,关寒说的不错,你如果能稍微收敛一下锋芒的话,日后的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多谢大师教诲,晚辈铭记在心!”流云恭恭敬敬的冲着智清大师拜了一拜,振声说道。 智清大师摆了摆手说道:“好了,你们两位下去吧,准备下一场比武。”在一阵阵热烈的欢呼鼓掌声中,关寒和流云结伴掠下了舞台。毋庸置疑,经过这一战,两人一定会成为名着一时的明星,只怕风头还会超过那些个影星,歌星。 两人的比武结束了,就像金随缘所预料的那样,以流云的落败告终。燕一归的眉毛不由得轻轻一挑,满是狐疑与惊讶的转头看向了金随缘。金随缘早知道会这样,微微一笑,十分坦然的看着他,问道:“怎么?你还不信我说的话?” “刚才你到底是猜的,还是看出来的?”燕一归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金随缘,沉声问道。 “这对你很重要么?”金随缘估计打哑谜道。 “倒不是很重要,只是想知道为什么?”燕一归很不解,他一开始就断言关寒打不过流云,而金随缘去一语道破说流云必败无疑,结果金随缘居然猜对,燕一归不敢相信,这倒是是巧合还是金随缘真的有预测比试的能力。 若是蒙对的,那也罢了,若是推断出来的,那就厉害了。 毕竟明眼人在那种情况下都不会认为关寒能够赢过流云,偏偏最后关寒打脸了所有人,这才凸显出金随缘的推测有多么的神奇。 金随缘买了个关子,笑道:“是猜的又怎么样,是看出来的又怎么样啊?” 燕一归很厌烦这种吊人胃口的话,要是换一个人,他真恨不得一剑将其痛楚一百多个窟窿的眉头一皱,沉声说道“如果是猜的话,那我就只会嗤之以鼻,一笑了之。可如果你是看出来的,那我现在就要和你一战!” 金随缘愣了一愣,问道“这么急?”燕一归冷声说道“好的对手可遇不可求,既然遇到了,那我就不想错过!”金随缘摆了摆手,幽幽的说道“只可惜你好像没时间了。”“为什么?”燕一归面露狐疑的问道。金随缘指了指擂台上,笑着说道“好像该你了。”燕一归转头看向擂台,果然,他本轮的对手正在擂台上等着他呢。 燕一归皱了皱眉头,对金随缘说道:“你该不会溜走吧?”金随缘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说道“你放心吧,我金随缘还想要交你这个朋友呢,是不会溜走的。” “那好!等我摆平了这小子,回来再找你!”说完,脚尖轻点地面,身体一跃冲天,直向着擂台掠去,身体还在半空中,便急不可耐的喊了起来,道:“小子,赶快出剑,否则你就没机会了!” 那人正在擂台上等着燕一归,见到燕一归,人还没落地,雄浑的掌风已经迫到了自己的身前,不由得大吃了一惊,顾不得多想,身体就地一滚,直向着一旁滚了出去,避过燕一归的掌风,那人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满是恼怒的冲着燕一归吼了起来:“喂,你懂不懂武林规矩,竟然偷袭?” 燕一归满是不屑的撇了撇嘴,幽幽的说道:“我已经告诉过你,让你拔剑了。如果我存心偷袭的话,你此时早就躺下了!” “你……见过不讲理的,可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讲理的!你不是让我拔剑吗,好,我就拔剑把你剁成十八段儿!”那人听了好不气恼,呛啷啷的拔出了手中宝剑,遥指向来燕一归的喉咙。 徒手一招飞鹰空斩,丝毫没有留情,直奔燕一归胸口掠去。 燕一归气血上涌,双拳疯狂挥舞,一道道可怕的拳劲前仆后继,不要钱似的轰出。 “森罗大手印!” “有点意思!”燕一归心里一冷,吸了口气,体内真气一瞬间暴涌出来。 微微一喝,真气在手中凝聚,五指弯曲,一道带着乳白色的爪印瞬间向着那手印轰去。 “爆” 手印和爪印在半空撞在一起,强烈的真气能量在空中炸开,而燕一归早有准备,从能量团的底层犹如泥鳅般溜走,身子一挺站在了十米外的空地上。 不过他可没有停留,对着李成谷凌空便是一剑。 “血饮江山!” 这招可是燕一归成名绝技,虽然经过这几次的战斗,他还没达到入门级别,但如今施展起来,可不能同日而语,血红色的刀气经由真气加持,在半空就是扩展到了近一米,带着那犹如血海翻腾的惊天气势,划出了一道血痕。 李成谷刚落地,那身子还没站稳呢,一道狂暴刀气如血色长龙张开大口欲要将他吞入腹中,当下脸色一变,真气立马抽调出来,当下双臂抬起,手腕向上一摆,旋即缓缓交织在一起,五指成曲之后扣住手腕成抱式。 “金铁护术!”心念一动,他的手臂开始变得粗壮起来,像是细胞再生,皮肤竟是从白皙慢慢蜕变成了金属色,看上去就像是少林十八铜人,只是少林那匹人是镀金,这丫的是全金呀! “叮!”一声脆响,刀气狠狠劈在了他的手臂上,凌厉的劲气从上而下贯穿,直接将李成谷脚下的地面震得下陷而去。 淡淡的白雾之中,李成谷站起了身子,身上的衣服被刀气撕裂了一半,但那双手臂却是完好无损,而白雾散去后,燕一归看到了李成谷的手臂上居然套着一个黑色的护臂。 “玄黑护臂,外家高手!” 燕一归冷笑了一声,身体如山般的岿然不动,目视李成谷的长剑,手中细剑骤然刺出,其势比李成谷还要快上三分。李成谷只觉得眼前一道耀眼的白光刺来,随后他手中的宝剑便如同刺到了钢铁上一般,猛的顿了住,再也不能向前刺出分毫。李成谷大吃了一惊,急忙转眼望去,赫然发现,燕一归那细小如针头的剑尖儿,竟然奇准的顶在了他的剑尖上。 李成谷眉头一皱,手上用力,奋然向前顶去,只见燕一归的细剑竟然被他顶的高高的拱了起来,其韧性之佳,真是让不少人为止侧目了。此时燕一归发出了一声冷笑,幽幽的说道:“你就这么点儿本事,比起你的大师兄,还差得远呢。” 李成谷最听不得的就是别人老拿他跟流云比,一听,那还了得,心中狂怒,手上的力道用加了三分,一心想要将燕一归的细剑硬生生的折断。 然而就在此时,燕一归冷冷一小,手腕轻轻一抖,那高高拱起的细剑忽然伸展开来,由此所释放出来的强大弹力,让李成谷一个不察,身体狂震,蹭蹭蹭的连退出了三步,身体显得有些踉跄。如此之好的机会,燕一归自然不会放过,脚下一滑,身体如通鬼魅般的飘向了李成谷,同时细剑直刺向了李成谷的胸口,大有一剑将其毙命的架势。 李成谷的身体虽然站立不稳,但也绝对不会就此束手待毙,眼见燕一归的剑如闪电般的刺来,眉头一皱,一边努力地稳定住身形,一边挥剑斩向了燕一归的剑锋。只听当的一声响传来,李成谷和燕一归的剑击实。燕一归的剑细细长长,看起来很轻,但是等到两人剑锋撞在一起之后,李成谷才意识到,燕一归的剑非但不轻,相反却很重,重的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李成谷本来好不容易稳下来的身形,被这一震,顿时翻倒在地。 李成谷刚想要站起身来,一道寒芒射至,李成谷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处一凉,燕一归的那柄奇怪的细剑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李成谷满是惊愕的抬头望向燕一归,怎么也没想到,即便是自己,在燕一归的手下也撑不过三招。 燕一归冷冷一笑,收回了细剑,满是不屑的说道:“如果这次比武大会不是规定了杀人者输,你的小命儿早就没有了。” “你……你虽然胜了,但是却胜在你剑的神奇上,我武当的精妙剑招没有机会施展,否则的话,我一定能打败你!”李成谷满是不服的对燕一归沉声喝道。燕一归冷笑了一声,幽幽的说道:“或许吧,只是可惜,我不会给你机会的!你还是接受现实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9章 燕一归三两下就将李成谷都打败了,这倒是让很多人倍感惊异,毕竟这个李成谷是南派长拳宗师赵飞龙的徒弟,在江南一带颇有名气,虽算不上夺魁的大热门,可也不是谁都能打赢的人物,只怕就算点苍派的肖天都和昆仑派的公孙知秋遇到了他,也未必能够赢得这般轻松。 “怎么样?我说过,没有人能够打赢我,这回我赢了,轮到你上场了!”燕一归和这里的人都不熟,只是和金随缘说过几句话,所以下一台就朝着金随缘走去,嘴上还带着得意的笑容,看上去,他心情似乎还不错。 “你的确很厉害,连南派长拳的传人都不是你的对手,只是我也并不像你想象中那般差劲。”金随缘静静看着燕一归的比试,他的剑法和他的眼神一样,极为犀利,速度更是惊人,可对战李成谷显然没有让他使出真功夫,甚至连一半都没有。 金随缘摸不清他剑法的底细,自然也摸不准他到底有多强,不过金随缘也不是泛泛之辈,燕一归能够快速解决对手,他也同样可以。 “是么?那我倒真想要瞧瞧你的功夫!”燕一归对金随缘的武学很感兴趣,这场的人大多数都佩戴兵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唯独金随缘什么都没带,难道他没有兵器,想要赤手空拳? 江湖上专门修炼掌法,拳法,腿法的人也不多,但比武嘛,若有兵器在手,至少能够多一点优势,毕竟一寸长一寸强,赤手空拳和兵器一比,难免要落得下风。 燕一归掠下了擂台,直接来到了金随缘的面前,张口便问道“我们什么时候比武?”金随缘听了微微一笑,说道“这个嘛,那得由我说了算。别忘了,和你比武我可是要冒着生命危险的,所以你得等我准备万全了才行。” 燕一归很是认真的看了金随缘一眼,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给你足够的时间,不过,你别想要逃。你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的!” 金随缘笑道“这个你可以放心,逃跑可不是我的专长。话说回来,刚才你的对手李成谷可是个高手。他在你的剑下却连三招都没撑过便败在了你的手中,看来,你的武功的确很高啊。” 燕一归满是不屑的撇了撇嘴说道“这有什么,是那个小子太差劲了,闻名不如见面!”说完,燕一归看了看天上的太阳,道“我要先走一步,你留下来慢慢看吧。”金随缘一皱眉头,忍不住问道“你准备去哪儿?” 燕一归斜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这好像不管你的事吧,你少问!记住我们之间的约定,尽快准备,我的耐性可是有限的!”说完,头也不回的便转头离去了。 金随缘碰了个钉子,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不过,心中对燕一归的好奇心又提升了一个高度。本要想悄悄的跟上去看看,以他的武功修为,燕一归不至于发现。 笑了笑,又转身回到了人群中。 高台之上,智清大师对戒贪和尚说道:“戒贪贤弟,这个燕一归是什么人?居然能够在十招之内打败费飞龙大侠的高徒,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戒贪和尚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这个燕一归好像从未没有在江湖上出现过,你看他一身穿着普普通通,那柄剑的剑鞘锈迹斑斑,光从剑上看,似乎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传下来的宝剑。” “南华真人,你是点苍派的掌门,熟知天下各门各派的剑法名剑,你能否看出来一点端倪?”智清大师对南华真人道。 南华真人是点苍掌门,嗜剑如命,对各路英雄的佩剑都有所了解,好比武当派凌虚道长的佩剑“太常”,这柄剑是北魏明元帝造,铭背曰太常。 又好比是青城派掌门震阳子,他的佩剑名叫“云楚”,乃是唐靖公所铸,而北海狂龙梅若尘的佩剑狂龙乃是三百年前名震江湖的铸剑名家云道子所铸的云中八剑之一。 所以任何一位剑道高手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佩剑,剑是他们的身份,也是他们的名气,对于剑客而言,剑在人在,剑亡人亡,每一柄剑就对应着一个人。 见剑如见人,南华真人一生中见过的剑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他相信江湖上任何一位成名的剑客的佩剑他都能说个一二三来,可偏偏这个燕一归的剑十分独特,他见所未见:“大师客气了,天下名剑千千万,我只不见得全部都认得,但这个燕一归的剑确实有点太简陋了,不过剑鞘锈迹斑斑,剑锋却冷光凌厉,充满了杀气,这个燕一归是什么人不清楚,那柄剑却沾过很多人的血。” 南华真人的话任何人没有异议,毕竟谈起对剑的认识,除了梅若尘之外,在场无人能够和南华真人相提并论,他都认不出这燕一归的剑是什么剑,足以见得这燕一归十分的神秘。 “一柄杀过很多人的剑,难道这个燕一归是邪门中人?”梅若尘倒不在乎燕一归的剑是不是名剑,毕竟剑的名声和剑本身的好坏并没有绝对的关系,但杀过人的剑会沾染杀气和血气,这种气息不是一般的剑道高手根本无法察觉,南华真人既然这般说,就说明那柄剑是一柄凶剑。 正道门派的弟子在外历练,手中的剑或许也沾染过血迹,可没有一个人剑上的杀气比燕一归的浓烈,梅若尘修炼心剑,心思也比别人细腻,这燕一归显然不是一个正派的人。 智清大师作为武林领袖之一,自然对正邪两道的形势很是关注,近年来,邪门外道的人虽然没有多大的动静,江湖上看上去还挺和平,可平静的湖面下是一股股暗潮在涌动。 齐鲁一带有三大魔门,天阴门,紫幽宫,玄水门,这三个门派在齐鲁一带作威作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好在四周有峨眉派,五台山,以及黄山派相互牵制,这才没有让三大魔门的势力向外发展。 三大魔门知道五台山,峨眉派和黄山派并不好对付,所以在三大门派的震慑下,倒是没有什么大动作,但私下的小动作不断,经常侵扰正道门派的弟子。 尽管这三大魔门的势力并没有当年天宗势力的三分之一,但依然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智清大师深知魔门中人都是心狠手辣之辈,他们向来不讲仁义道德,只顾自己的利益,深知为了利益,不惜和魔门中人反目成仇。 这个燕一归的剑法前所未见,剑上还沾染了大量了杀气,正如梅若尘所言,正道门派的弟子显然不会用这样的剑来参加比武,这人很可能是魔门中人,企图混入其中,然后趁机图谋不轨。 “梅大侠,你认为这个燕一归是魔门中人派来的奸细?”智清大师眉宇之间有点忧愁道。 “说不准,但这人凭空出现,不得不防啊!”梅若尘道:“如果真的是魔门中人,怕是有什么阴谋要对正道门派人士不利!” “梅大侠说的不错,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种事情还是小心谨慎的好,毕竟这回比武大会是一场盛事,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岂不是要让天下英雄耻笑?”戒贪和尚也十分同意梅若尘的话。 南华真人道:“依你之见,这事要怎么处理?要不要暗中将他给…” 这句话一说,众人都心头一寒,暗道这南华真人还真是个不留情面之人,居然直接要将对手给抹杀。 智清大师向来以德服人,慈悲为怀,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他绝不可能会动燕一归一根毫毛,于是道:“这人虽有嫌疑,但他是来参加比武大会的,击败李成谷也并未动用魔门邪功,若我们不分青红皂白就将他就地正法,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依老衲看来,还是先查清楚此人的身份,若真是魔门奸细,到时候再处理也不迟。” 梅若尘道:“大师说的对,我等是正道人士,自然要做到公平公正,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燕一归始终是清白的,我们贸然阻止他参加比武,岂不是和那些魔门中人一样了。” “那梅大侠怎么看?”戒贪和尚道。 “不如先跟过去看看,若他真的是魔门中人,必然会和魔门中人联系,到时候人赃并获,我们再抓他,也算是师出有名,容不得任何人说。”梅若尘道。 “这个提议好,只是此子的武功十分之高,若是派一般人去跟踪的话,的确是很容易被他发现,要跟踪他,恐怕至少要悟境大成巅峰的高手才行。”智清大师皱着眉头幽幽道。 梅若尘道:的确,那燕一归对付李成谷的时候,绝对没有用全力,以我的估计,他的本事绝对不在肖天都和公孙知秋之下,或许已经接触了悟境大成,若真是这样,的确需要一个高手才有可能跟踪他而不被人发现。” 智清大师道:“老衲和严静师太,戒贪贤弟以及南华真人都是大会的仲裁人,不能够中途离开会场,而梅大侠你是对的主持人,也不好走,在这里还有谁能够担任?” “大师不用忧愁,既然你们抽不开身,就让我去跟踪他,探出这小子的底细来!”一旁一直缄默不语的青城派副门主白羽先生忽然开口,振声说道。 这正合了智清大师的心思,在场的高手中,没一个都有实力能够降服住燕一归,只是暂时都脱不开身,万一燕一归有什么阴谋,而他们又没有注意到,那就得不偿失了。 何况白羽先生是青城派的副门主,武功修为深不可测,还足智多谋,否则怎么会有先生的称呼,他能够主动提出要去跟踪燕一归,看看燕一归的底细,那是再好不过了。 智清大师笑道:“如果白羽先生能跑一趟,那倒是帮了我们大忙了,看燕一归的武功,剑掌双绝,恐怕武当的流云,甚至普陀寺的关寒都多半不是他的对手,将比武大会头名的荣誉颁给一个不明身份来历的人,实在不是我等所愿。” 白羽先生抱拳说道:“大师只管放心,我一定将那小子的来历查的一清二楚。”站在他身旁的神剑山庄的庄主叶不凡随即道:”白羽先生,我同你一道去好了,相互也有个照应!” 神剑山庄乃是江湖上一等一的武学世家,每一代庄主都是精彩绝艳之人,当代庄主叶不凡自然也是个绝顶高手,他和青城派素来有交往,和白羽先生的私交更是好,所以见到白羽先生要去跟踪那个燕一归,特意要和他一同去,免得出什么事。 白羽先生倒没有什么问题,毕竟两个人好办事,道:“好!” 智清大师见叶不凡也愿意去,更是高兴道:”白羽先生,叶庄主,还请两位无比查探出燕一归的身份来历才好!” 白羽先生和叶不凡两人同时抱拳,齐声说道:“大师放心,我等去去就来!” 燕一归并不晓得,他刚才的表现已经引起了台上几大顶尖高手的主意。 而金随缘既然回到众人的中间。 “金小弟你刚才是不是去见那个燕一归了?你和他说什么了?”不得不说,燕一归三下五除二就打败了南派长拳传人李成谷,方清雅也是格外的吃惊,而且这燕一归从出现到现在一直都是一副嚣张的模样,还冰冷冷的,谁都不放在眼里,真不晓得,金随缘为什么要去找他说话。 “只是闲聊了几句。”金随缘道。 “那种怪人有什么好聊的。”方清雅撇嘴道。 “燕一归的确是个怪人,不过他怪的挺有个性,你不觉得有个性的人本身就是一个谈资么?”金随缘笑道。 “他是怪人,你也个怪人,你们两个怪人真是臭味相投才能够聊到一块去。”方清雅哼了一声道:“我可提醒你,这燕一归武功高强,又身份不明,你千万要小心点。” “放心,我不算计别人,别人想要算计我那也不简单。”金随缘笑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堡垒 五台山上举行武林大会,而在另一座山峰顶上,建立了一座小型的堡垒,这个堡垒并不是很大,也不是很华丽,但地下却有一座活火山。 这座活火山在三百年前曾经喷发过,炙热的岩浆冷却后形成了一座座小山和沟壑,这些小山经过了数百年的沉淀,重新焕发出了生机,林中有花有草,有梅花鹿,有狍子,还有甘甜的泉水从山巅流淌下来。 就是这样一座山峰上,居然建立着江湖第一大杀手组织,那便是令人闻风丧胆的七杀会。 没有人知道七杀会的所在,这个组织来无影去无踪,就像是勾魂的黑白无常,在静悄悄的时候就将你的灵魂都勾走了。 江湖上的人都对七杀会抱着极大的戒心,这种戒心是对生命的看重,更是对七杀会实力的认可,他们能够暗杀任何一个他们想要暗杀的猎物,因为他们旗下的杀手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无视江湖上任何一个门派。 这堡垒从远处观望,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和寻常的基地没有两样,甚至像一栋山中的别墅,只是别墅是住人的,而这里住的都不是人,而是一群以暗杀为目的的杀手。 堡垒附近明哨暗哨不下三十个,这群人隐藏在堡垒四周的大树上,莫说常人,就算武林高手也很难察觉到他们的气息和存在。 而在堡垒的大门处有七八个守卫,这些守卫个个都气息悠长,站在堡垒前面,双目不断扫视着四周的情形,一旦有情况,立马就会做出反应。 大门后有两座高塔,塔高二丈,塔上有个平台,分别站着两个巡逻的人,这些人登高而望,一直监视着远处的景物,只要有人在视线内,他们就会通知众人,提高警惕。 至少堡垒内的走道上,有三队巡逻人员在巡逻,半个小时一班,负责戒备堡垒内部的一切事宜。 三道关卡,一道接着一道,世间几乎没有什么高手能够在不惊动这三道关卡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到七杀会的堡垒中,没有人,从来没有人! 因为这是七杀会的堡垒,一个集聚江湖各大杀手的堡垒。 风晓阳在五台山被金随缘打伤后,在山洞修养了一天,气色也恢复了不少,在五台山上高手如云,他一个七杀会的地字号杀手留在这里,万一被人发现,那就糟了,所以第二天,他根本没有多想,只是留了李虎一个人五台山上观察局势,自己则和另外两个手下返回七杀会。 他们三人从一上山,四周的暗哨就已经知道了,不过风晓阳是地字号杀手,谁敢拦着他,所以并没有现身,而是一路放行。 三人到了大门前,七八个守卫上前一步挡住了去路,一见是风晓阳,立马笑道:“原来是勾魂使者,您是要进去面见首领么?” “废话,不来见首领,难道还是来见你们的么?”王豹是个暴脾气,在七杀会里名声也不太好,经常教训这些在门外守卫的人。 “是是!”守卫的人点头哈腰,他只是一个黄字号杀手,比起王豹还低了一等,在这个看实力说话的七杀会里,品级就是权力,所以面对王豹的呵斥,守卫只能忍气吞声,但心里早已经将王豹骂了千万遍了。 “勾魂使者,请你出示你的令牌,没有令牌的话,属下不能让你进去!”另一个守卫倒是胆子大,按照七杀会的规矩,每次有人进来都要出示象征自己的令牌,他们不看你是谁,只看牌子,没有牌子,就连你是地字号杀手,那也不能进。 “你不想活了,居然敢要使者出示令牌!”王豹喝道。 “这是首领的命令,属下也只是按照命令办事,请使者体谅属下,若不出示令牌的话,属下绝对不能让您进来!”守卫的态度很是坚决。 风晓阳作为七杀会的地字号杀手,自然知道组织里的规矩,这规矩是首领定下的,为的就是怕人乔装易容混入七杀会打探消息,所以特意给玄字以及玄字号以上的杀手专门制作了属于自己的令牌,这种令牌均是出自同一种玉料,天底下没有人能够仿制的了,所以七杀会有“认牌不认人”的不成文规定。 不得不说,这个做法非常的合理,也非常的安全,毕竟玄字号杀手甚至更高级的杀手,个个都是武道高手,想要从他们手里取的令牌,那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而令牌便成了这些杀手的象征。 风晓阳为人孤僻,但不代表他会像王豹一样仗势欺人,与其说他不会,倒不如说这些低等的守卫根本没有让他正视的资格,试问谁会对一群蝼蚁发脾气? 他伸手想要取出自己的令牌,下一刻他的手却停住了! 怀中的令牌不见了? 风晓阳心头一惊,这令牌与他形影不离,甚至沐浴的时候他都会放置在视线之内的地方,根本不可能丢掉,而别人想要偷偷盗走他的令牌,那更是天方夜谭。 难道是在五台山的时候丢失的? 风晓阳忽然想到那天和金随缘打斗时,自己战败逃走时,很可能怀中的令牌掉落在了树林中,当时他身负重伤,并没有留意到这一点,现在令牌不见了,他又该怎么寻回来? 几个守卫看着风晓阳的青铜面具,越看是越心疑,他们之所以要挡住风晓阳的去路,一来是因为这是七杀会的规矩,二来风晓阳在七杀会被成为勾魂使者,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也从未有人见过他受伤,这回风晓阳带着王豹两人回来,看起来似乎状态不是很好,显然是受伤了。 风晓阳是地字号杀手,悟境大成巅峰的高手,江湖上除了那几个不出世的人物,以及八大门派的掌门人之外,还真没有几个人能够与之一战的。 就是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轻易受伤,而且最近七杀会并没有发出七杀令,也没什么大的行动,按理说不应该招惹上堪比化境宗师的高手。 而现在,风晓阳似乎又拿不出象征自己身份的令牌,这种种的事情联系在一起,似乎让人觉得这个风晓阳有点问题了,于是守卫道立马上前,口气微微加重道:“请使者出示你的令牌,不然属下难以向首领交代!” “你懂不懂规矩,使者有伤在身,快快放行,否则耽误了使者疗伤,你担待的起么?”王豹知道风晓阳的伤势还没痊愈,回来七杀会也是想要尽快疗伤,此时却被自己人给拦住了,气得他怒喝道。 “属下不敢,只是按规矩办事,万一首领责怪下来,属下一样担待不起。”守卫吓得是冷汗直冒,可想想这规矩是首领定下来的,勾魂使者再怎么嚣张跋扈,也不敢和首领对着干吧。 王豹见这人拿着首领来和自己较劲,一时间也是没撤了,尽管首领在七杀会很少出现,甚至于很多人连首领的面都没有见到过,潜意识里,自己的顶头上司的地位还高于首领,但再怎么样,七杀会始终是首领一手创立的,他是七杀会的主人,也是所有杀手的主人,这个毋庸置疑。 首领定的规矩,任何人不能反驳,自然也不能去违背,否则就是在蔑视首领的权威,是在背叛七杀会的意志,这可是天大的罪行。 “遵守首领的规矩当然没有问题,只是本使者匆忙赶回来,令牌并没有带在身边。”风晓阳面无表情道。 “这?”守卫一听这话,苦笑道:“使者不要为难属下了。” “你在怀疑本使者是不是风晓阳?”风晓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质疑,看出了慌张,人便是这样,心越是慌张,越是动摇,就越是容易被别人控制,被别人猜透。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奉命行事,怎么敢质疑使者的身份?是属下该死,属下该死!”守卫闻言,脸色顿时苍白无比,连忙跪在地山求饶。 尽管风晓阳的话语气很平常,很缓和,但不知道为何总有一种死亡的气息散发出来,这种诡异的气息让人心生畏惧,忍不住战栗。 看这守卫吓得快尿裤子的怂样,风晓阳冷冷一笑:“本使者要你死,你还有说话的机会么?都退下,否则就休怪本使者扭断你的脑袋!” “是是是,属下这就让开!”守卫们都被风晓阳的杀气给震慑住了,哪里还敢说半句不是,纷纷让出一条道来让风晓阳走过去。 风晓阳一挥袖子,众人只见他露出了自己的手臂,手臂上忽然涌出了一堆黑色的虫子,那些虫子个个都面目狰狞,像极了地狱里的鬼虫,那般漆黑的虫子看得人是头皮发麻,吓得是说不出话来。 “哼!”风晓阳冷哼一声,卷起衣袖就朝着堡垒内部走去。 “虫噬功?这是虫噬功啊!” 众人都惊愣在了原地,他们没有见过风晓阳的真面目,但不代表他们不知道风晓阳的独门功夫“虫噬功”,这种功夫普天之下只有风晓阳一个人修炼,据说修炼这种功夫的人,能够成为任何虫子的主人,操控虫子为他所用。 在七杀会中的人从未真的见过这种功夫,今天没想到风晓阳竟然会亲自施展,不得不说,他们是大饱眼福了。 这一下,也打消了任何的疑虑,试问天下间除了风晓阳之外,应该无人能够施展了。 风晓阳等人进入到了堡垒里面。 “参加使者!” “参加使者!” 风晓阳归为地字号杀手,在七杀会的地位自然是举足轻重,堡垒里的巡逻人员都是低级杀手,他们见到风晓阳纷纷对他行礼,风晓阳却瞧都不瞧,擦身而过。 王豹道:“使者,您要回房修养么?要不要属下去找药王过来替您看看?” 风晓阳侧目而视,冷漠道:“不用,本座的伤本座自会处理,你们都下去!” 王豹点点头道:“属下遵命!”说完就带着魅女回去了。 风晓阳站在过道里,转而又朝着地底下走去。 这座山峰原来是活火山,虽然好几百年都没有喷发出,但在闪耀处,还存在着一个巨大的熔岩坑洞,堡垒就建立在熔岩坑洞的上面。 但据传言,当年建立七杀会时,堡垒便没有建在这里,而是建在了燕京一带,直到十五年前,这一任首领上位后,才将堡垒搬迁到了这里。 七杀会天地玄黄四大等级的杀手都住在这个堡垒里,但只有地字号杀手才知道这个堡垒有一个秘密,那就是首领的下落。 说来也奇怪,七杀会的首领在十五年前曾经说过,无论地字号杀手还是天字号杀手,除非是他亲自找见,否则一年中只有三次面见自己的机会。 风晓阳常在外执行暗杀任务,几乎不怎么回堡垒中,更何况他这个人向来孤僻惯了,和其他三个地字号杀手的关系并不算好,也没必要住在这里,一年间,他甚至都没有回来过。 而这回从五台山下来,他却马不停蹄的赶回来,为的就是面见首领。 一条暗道直通地底下,这条暗道只有他们几个顶级杀手知道,风晓阳从暗道下来,暗道很黑,两边没有一盏灯,漆黑的石板路上长着点青苔,风晓阳虽然看不到路,却能够如履平地,可见他轻功高到了什么地步。 暗道很长,足有四五十丈,蜿蜒曲折,不过走的人都知道,这条路是朝着山里深处的。 没有灯的路,底下却不是很潮湿,反倒干燥的很,就像一个大的蒸笼,越到下面越热,滚滚而来的热气仿佛是太阳在照耀着,而越往下走,就离那个发热的太阳越近。 风晓阳自从加入七杀会以来,也仅仅下来过三次,这三次无一次不是惊心动魄,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件事情比见首领更要令人激动,令人畏惧,令人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走了大概一柱香的时间,风晓阳终于是看到了暗道的尽头,尽头处有一个洞口,洞口里发出耀眼的金光,那金光一闪一闪,仿佛是流动的,是活的。 而洞口站着两个人,一个人很胖,一个人很瘦,他们就像是两尊门神,一左一右守护着洞口。 “方山大人,属下求见首领!”风晓阳一见这两人,一改之前在外头的威风八面,立马弯腰屈膝对着两人恭敬道。 在七杀会,能够让风晓阳都要卑躬屈膝的人除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首领之外,也只剩下名列地字号杀手之上的天字号杀手了。 这一胖一瘦两人正是天字号杀手,一个名叫方山,一个名叫方义,这两人是孪生兄弟,从小干什么都在一起,后来不知从哪里学了一身本事,加入了七杀会,结果十年间,竟一路势如破竹,两人双双成为悟境大成巅峰强者。 要说同为悟境巅峰大成的高手,风晓阳和其他三位地字号杀手的实力应该和这两兄弟相差无几,为什么他们是天字号杀手? 别人或许是一加一等于二,但是这兄弟俩从小心意相通,修炼的功法也是相互互补,两人不联手还好,顶多比风晓阳强上几分,可一旦两人联手,那便是化境之下无敌手,甚至于有“剑圣”之称的北海狂龙梅若尘,都不敢说能够在这两兄弟的联手下讨到什么好处。 风晓阳心高气傲,不将其他三个人放在眼里,可面对这两个怪物级别的人物,他升不起半点小觑的念头,毫不夸张的话,两人若有心杀他,顷刻之间就能重伤他。 “原来是小疯子来了,怎么?出去一趟,没有带点东西来回孝敬我们兄弟?”说话的是方山,方山是个胖子,纯粹的胖子,个子不高,却有一百六十斤重,没人知道他这么胖,居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每天就知道吃,再吃下去,不怕你的肚子爆炸么?”方义是个瘦子,和方山不同,他的个子很高,足有一米八,可看上去只有一百斤上下,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根细长细长的竹竿子。 一个胖子和一个瘦子,这样的组合实在看得人啼笑皆非,但此时此刻,风晓阳却怎么都笑不出来,因为人不可貌相,这两兄弟外表再怎么滑稽,他们都是七杀会最强的杀手,没有之一,谁敢嘲笑他们,那将会死无全尸。 好在两人常年待在这个山洞内,否则江湖死的人怕是更多了。 “回大人,云泥糕,青叶酒,西川的百灵糖属下都派人买回来了,大人可以随时去品尝。”风晓阳老实道。 “哈哈,小疯子办事果然牢靠,怪不得首领会提拔你成为第四个地字号杀手。”一听有吃的,方山乐的就像五六岁的孩子,手舞足蹈,看得人忍俊不禁。 “没出息的家伙,别人给点吃的你就乐成这样,我看过几年,你就胖的走不动了。”方义是个瘦子,所以每次看到弟弟吃的津津有味,都感觉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管我闲事,我爱吃什么就吃什么,连首领都不追究,你凭什么说动说西?”方山义正言辞道。 “吃吃吃,迟早吃死你!”方义一脸鄙夷道。 听得他们两人像幼稚园的小孩一样在争吵着莫名其妙的小事,风晓阳只觉得自己的智商都受到了侮辱,要不是这两人是七杀会的第一高手,他真懒得听他们吵架。 “两位大人,此时日后再说,不知首领是否在山洞内?”风晓阳来这里是找首领的,没工夫在这里瞎扯淡。 “在呢。”方山道。 “多谢。”风晓阳拱拱手,进到了山洞内,此时方山和方义还在为了吃与不吃吵得不可开交。 山洞内别有一番天地,谁都以为暗道下是一个密室,可结果却是出人意料之外。 这个山洞很大,足有七八丈,山洞内没有一个人,只有一条很窄的路,路是悬空的,在路下面两丈深的地方是滚滚的岩浆,这些岩浆就是火山喷发后留存在这里的,经过了整个数百年时间,居然还流动着,就像是烧开的油,岩浆仿佛热油在翻滚着,炙热的气浪扑面而来,满是刺鼻的味道。 这些岩浆释放出的特气都是有毒的,常人若是在里面待久了,就会中毒身亡,但习武之人有内力护体,这些岩浆产生的毒气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风晓阳站在空地上,看着脚底下冒出的热气,心里忐忑不安,他纵横江湖十几年,什么地方没有去过,唯独这个岩浆世界令他觉得异常的诡异,诡异到有点畏惧。 没有人会想到堡垒的下方是一个暗道,而暗道的尽头是一个山洞,而山洞居然处于岩浆层的上方,这一环接着一环的设计,让风晓阳对首领倍感崇敬,这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够想得出的法子了。 首领不是常人,正因为他不是个常人,才能统帅诺大的七杀会,征服这些多顶尖杀手为他抛头颅洒热血,赴汤蹈火,甘心献身报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1章 这个岩浆世界里一片都是红色的,如血一样的红色照着风晓阳冰冷的面具上,仿佛那铁制的面具都快要被热气融化了。 一切都很平静,只有岩浆在地底下滚动的声音,风晓阳没有说话,也不敢先开口说话,在这里,只有首领才是真正的主人。 “勾魂使者,一年不见,可还好啊?”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山洞内响起,这声音听得上并不算年轻,却十分的儒雅,就像是一个大文豪在赋诗一般,听得人心情颇好。 但风晓阳却忍不住浑身一震,他永远忘不了这个声音,也忘不了当年他第一次踏入这个岩浆世界时的情形。 一个声音就能让风晓阳这等高手战栗,世界上除了七杀会的首领之外,还能有谁? “属下很好!多谢首领关心。”风晓阳单膝下跪,他从未见过首领的真面目,甚至没有见到过他的身影,每次来到这个山洞,只有这个犹如鬼魅的声音在飘荡着,以他的功夫,竟然察觉不到四周有任何活物的气息,这种堪比鬼神的功夫,实在太诡异了。 不时,山洞内吹来了一股细小的风,这风很轻,像春风拂过杨柳枝,可吹在风晓阳的面上却格外的冷,他知道首领就在他身旁,他低着头不敢有丝毫不敬的念头。 风在山洞内肆意游走,最后停在了山洞的石壁上,石壁上兀自多出了一道黑影,那黑影像是一个人影,不魁梧,却也不削瘦,不高大,却也不矮小,可谓是多一分则长,减一分则短,恰如其分。 “很好?”那影子发出了阵阵笑声:“我看你并不好,你左边肋骨隐隐作痛,想必是伤到了肺,关元穴肿胀,想必是伤到了脾,本座说的可对啊?” 那笑声中每一个字都直刺风晓阳的心脏,他披着披风,带着面具,从进来到现在没有做出任何动作,也从未说任何出格的话,首领却能一眼看穿自己受了伤,甚至还知道自己受伤的穴道和腑脏,这简直不是人能够做的到。 太厉害了! 简直和神一样! 难道首领真是神仙转世,能够算的出人的过去将来? 风晓阳头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崇敬之心,不,不是崇敬,而是膜拜,顶礼膜拜。 “别隐瞒了,本座虽然没有出去,但天下的事还是知道的,不过本座很好奇,以你的武功加上虫噬功江湖上除了八大门派还有一些高手,应该没有敌手了,怎么会受伤了?”黑影幽幽道。 七杀会的人并不全都是首领选的,地字号杀手挑选选字号杀手,玄字号杀手挑选黄字号杀手,所以每一个高等杀手都有属于自己的一套班底,这一套班底除了首领和顶头上司之外,可以不用听任何人的差遣,可以说首领给了高等杀手很大的自由权。 而一旦杀手的实力达到了标准,就能够得到晋升的机会,成为高等杀手,可以说七杀会是自由和权利的国度,任何人都有野心怕到更高的位置,只要你足够强大,能够带给七杀会更高的利益。 风晓阳当年便是由首领提拔上来的地字号杀手,可以说,首领对他是很看重,而且相比于其他三个地字号杀手,风晓阳心更狠辣,做事更有效率。 “属下,属下…”被首领质问,风晓阳咽了口口水,头上满是汗水,自从他当上了地字号杀手,就从未失手过,更别提受伤了,可这回受伤返回七杀会,竟然被首领抓个正着,风晓阳只觉脸面尽失,简直比死还要让他难堪,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 “你也是内外兼修的高手,能够伤到你左肋,甚至连肺都伤到了,想必此人的内功已不在你之下了吧!”首领自言自语道:“关元穴很隐秘,单独能够刺伤一个人,必然是创口很小,那人可是用的指劲?” 风晓阳微微抬头,余光瞧着那石壁上黑影,恍惚之间,他仿佛看到了黑影中露出了一双眼睛,那眼睛犹如一面镜子,任谁站在他的面前,身体,精神,甚至连念头都暴露无遗。 首领真是神通广大,任何东西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风晓阳道:“首领神机妙算,属下佩服。” “想知道这些并不难,不过江湖上修炼指劲的人并不多,能够修炼到这个地步的更是凤毛麟角,难道是武当的破风指?还是崆峒派的玄洞指?难道你上过五台山,和五台山上的人斗了一场?”黑影微微冷笑:“勾魂使者,看不出来,以你小心谨慎的行事作风,竟然也会去碰五台山这颗炸弹,本座真是有点小觑你了!” 如果是和八大门派的掌门交手而负伤,风晓阳倒不会像现在这般憋屈,毕竟八大门派的掌门都是当世一流高手,败在他们手上并不算一件丢脸的事,可败在一个臭小子手上,却让风晓阳怎么都无法接受。 “怎么?难道不是八大门派的人?”黑影有点诧异道。 “回首领,属下是被一个少年打败的。”风晓阳道。 “少年?”黑影闻言更加不敢相信,影子在石壁上左右飘忽,就像是一个人在左右走动,风晓阳半跪在地上,心里忐忑不安,他不知道首领知道他不是败在八大门派的掌门手下,而是败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手里,会怎么样惩罚他,干脆就先开口:“属下该死,还请首领责罚!” 黑影没有说话,半响后才道:“胜败乃是兵家常事,如果失败一次都要用命来交换的话,很多人早就死绝了,何况你只是受了点伤,并无大碍,不用在本座面前要死要活的。” “说吧,到底是什么样的少年,居然连你都对付不了?本座可不记得江湖上近来还有这等英雄人物?” “回首领,那少年名叫金随缘,他精通大力金刚指和大力金刚掌,修为虽在年轻一辈中是佼佼者,可也仅仅是悟境小成巅峰而已,比起属下来,还是要差上一大截。”风晓阳道。 “哦?差上一大截,你怎么还被他所伤?”黑影冷冷一笑,笑声之中似乎还带着嘲讽意味:“而且大力金刚掌和大力金刚指乃少林不传之绝学,莫非你说的少年是少林弟子,可少林弟子近年来并没有特别出彩的年轻人,反倒是那几个老秃驴是越来越厉害了。” “首领高见,那少年八成是少林弟子,他的掌力和指力都不在一流高手之下,但属下与他一战时,仍然可以用内力和虫噬功压制,本来可以将他给生擒,只可惜发生了变故。”风晓阳极力的辩解道。 “什么变故?”黑影道。 “疯血!”风晓阳说到这里,黯淡的眼睛忽然明亮起来,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采,激动道:“那少年身上有疯血,和当年的天宗宗主云天宗一样的疯血,若不是他的疯血发作,属下发现了这个秘密,想要生擒他回来,也不至于被他所伤,那疯血果真和传说中一样厉害,一旦发作内力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短时间内,就连属下也无法招架。” “属下负伤后,趁着那小子癫狂之际动用虫噬功逃离,马不停蹄的赶回七杀会来向首领汇报,希望首领定夺此事。” 风晓阳这番话说的是有理有据,声情并茂,说得自己好像是为了七杀会的利益才负伤的,可刚开始,他并没有想将这个疯血小子交给首领,而是归自己研究,因为疯血的强大令他失去了理智,若能够从疯血中得到那股神秘的力量,再大的风险他都甘愿去冒。 “疯血?你居然见到了疯血?”平静的黑影在听到疯血两个字,立马就像发了疯似的吼叫起来,顿时间,四周的石壁纷纷震动起来,山洞摇晃不止,无数块碎石从山洞顶上掉落下来,风晓阳半跪在地上,显然是被首领这股突如其来的气势给震惊到了。 “首领息怒,属下该死。” “不,勾魂使者你不该死,这件事你办的很好,比你以往办的任何一件事都要好。”黑影似乎冷静了下来,它依然在笑,笑的很儒雅,很真诚,没有半点邪气。 能够得到首领的夸奖,风晓阳倍感荣幸,立马笑道:“首领过奖,此事是属下分内之事,岂敢和首领邀功?” “疯血!”黑影飘在石壁上,幽幽道:“当年天宗浩天,一夜崛起,凭的便是圣君云天宗的雄才大略,以及他的一身功法,可最令人害怕和忌惮的还是他体内莫名的疯血,那疯血传闻是云家世代相传的一种怪病,而这种怪病发作,血液会沸腾,内力暴涨一倍甚至是数倍,这种短暂的爆发力,令本来就天下无敌的云天宗成为了江湖正派人士的噩梦。” “首领说的是,当年那场惊天浩荡的正魔之战,属下虽未经历过,但深知八大门派为了剿灭天宗的势力,几乎投入了全部的人力物力,当今十五大化境宗师都曾参与这场战斗,最后天宗覆灭,圣君云天宗坠崖身亡,尸骨无存,正道门派的高手也死的死,伤的伤,七零八落,江湖从此一蹶不振,直到近年来才恢复了点生机。” 风晓阳说起那场空前的大战,也是面带惧色。 以他悟境大成巅峰的修为在当世少有敌手,可在二十年前的正魔大战上,光化境宗师就足有二十个,悟境大成巅峰强者更是数不胜数,那种战斗只可以用惊天地泣鬼神来形容。 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一个云天宗,这个被无数魔门中人奉为圣君的男人,他的传奇不仅是江湖的传奇,更是所有魔门的传奇。 他的武功,他的才情,他的胆识,他的风采,可以说是千百年来第一人,这点无论是魔门还是正道人士都无法去否认和抹杀。 风晓阳也极为崇拜云天宗,若是有机会他真想要见一见这个令无数人为之疯狂,为之敬仰的绝世强者。 只可惜,当年正魔大战,云天宗不敌八大门派的联合进攻,导致盛名一时的天宗土崩瓦解,从此消失在了江湖中,一代英雄就此落幕,真是可悲可叹啊! 现在竟然有一个和云天宗拥有相同疯血的人,而且这人疯血发作和传言中一模一样,不得不令人怀疑那个金随缘和云天宗有着某种联系。 风晓阳特意将这个消息带回来给首领,除了想要邀功请赏之外,还想要知道一点他都不知道的江湖秘辛,而这个秘辛或许会关系到整个江湖是否再卷入到危机中。 黑影沉吟了片刻道:“勾魂使者,你说那拥有疯血的小子是出自少林寺?他到底什么底细?” 风晓阳道:“属下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当时有人雇了玄字号杀手要暗杀一个女明星,正巧那小子是女明星的朋友,他打败了李虎等人,后来属下了解无遮大会的情形,亲自上了一趟五台山,结果遇到了这小子,本想着就将他带回来,结果却发现了他体内的疯血。” “他几岁了?”黑影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风晓阳心道首领关心那小子年龄干什么?难道想要收他为徒么?于是道:“看样子大概十八九岁,与他随行的还有五台山的方清雅和黄山派的亲传弟子白松,想来应该是这两人的朋友。” “十八九岁?”黑影嗟叹了一声,仿佛是在感慨什么,只是他和金随缘无亲无故,又从未见过面,为什么要打探这件事? 风晓阳见他不说话,也是问道:“首领,这个小子诡异的很,他知道自己成为了七杀会的必杀目标之一,一定会格外警惕,想要再抓住他,恐怕很难啊!” 如果是一个寻常的门派弟子,或者是精英,只要风晓阳亲自出手,任凭他再天才,再妖孽,都不可能躲得过风晓阳的手掌心,但金随缘体内有疯血,疯血一旦发作的话,内力瞬间暴涨,修为甚至能与风晓阳比肩,再加上金随缘身边有很多八大门派的高徒,想要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将金随缘擒获,那简直是难于上青天! 风晓阳没有这个信心,但是疯血是个天大的秘密,一旦秘密被别人知晓了,那七杀会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到最后什么都捞不到? 七杀会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风晓阳自然也不会做。 “勾魂使者,千万别心急,疯血的事现在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那个小子三人,这疯血是云天宗的顽疾,江湖上人人皆知,现在这小子体内流着和云天宗同样的鲜血,难道他不慌张?本座告诉你,他现在比任何人都要紧张,你会因为疯血而想要抓住他,难道旁人就不会?”黑影冷笑道:“他就像一颗灵丹妙药,谁能够参透那疯血的秘密,谁就能得到至高无上的力量,堪比当年云天宗的力量,试问天底下哪个习武之人能够经受得住这种诱惑?” “那照着首领的意思是?”风晓阳有点弄不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 “就放任他在江湖上闯荡,到时找个适合的机会将疯血的事捅出去,那小子不是少林弟子么?就让江湖人士都知道知道,这少林弟子拥有疯血,你说那些正道门派的掌门会怎么想?”黑影道。 风晓阳恍然大悟道:“那些人知道疯血还存在世上,一定想方设法要除掉他,到时候七杀会就有机可趁了。” 黑影冷笑道:“一个人再怎么正直善良,当他被全江湖的人怀疑,指责,或者是追杀的时候,隐藏在心底的罪恶并无涌现出来,等他受不了这种折磨的时候,若是有人肯收留他,保他一命,他必然会感恩戴德的。” “首领想要招揽他加入七杀会?”风晓阳被这个大胆的想法惊到了,金随缘是七杀会必杀的目标之一,受到七杀令的人七杀会必杀之,从未有过谁能够让七杀会将七杀令撤销,现在首领不仅要撤销七杀令还要招收金随缘入会,真是难以置信。 而且金随缘对七杀会恨之入骨,他怎么肯愿意加入七杀会呢?这不是异想天开的事情么? 黑影似乎看穿了风晓阳的心思,笑道:“勾魂使者不必多疑,对于你来说,那人不是敌人而是伙伴,是必要对要正道人士澄清的伙伴,当你成为了他的伙伴,他就会成为你的伙伴,与其得到疯血,倒不如操控有疯血的人,或许这样才会更有意思。” 风晓阳起先想不通一点,那便是如何让金随缘置身于无法挣脱的境地,而让他心甘情愿的加入七杀会,此时首领一番话彻底点醒了他。 人言可畏,自己是七杀会的地字号杀手,如果自己能够在众人面前假装是金随缘的伙伴,暗示金随缘是七杀会安插在正道门派中的奸细,那到时候假的也成真的了,还能容金随缘辩解么? 这招以假乱真,果然妙计! “那首领,接下来怎么办?”风晓阳问道。 “下次见到那人,你务必要邀请他加入七杀会,不管他答应不答应,你都不要与他发生冲突,免得坏了本座的大事,另外仔细查查这人的身家背景,包括他的出生,以及身边的朋友,一点要彻查清楚,不要遗漏掉任何一件事情,明白了么?”黑影肃穆道。 “首领放心,属下一定尽心竭力办好此事。”刺探和收集情报是作为一个杀手的基本要求,更何况风晓阳这种顶尖杀手,他想要什么资料,就没有弄不到的。 “很好,这回你带来的消息本座很满意,本座也不会白让你受伤,这是一颗紫心培元丸,吃了这丹药,能够平添你五年的功力,虽然不能助你一举突破化境,至少再遇到那个疯血小子,你能够全身而退。”黑影说着,石壁忽然打开了一个口子,那口子如影似幻,竟然飞出了一个小玉瓶。 风晓阳忙接下瓶子,打开瓶盖只见里面盛着一颗紫色的药丸,正是紫心培元丸! 这紫心培元丸乃是极为珍贵的丹药,常人说了平添上百斤的气力,武者吃了更能平添五年的修为,五年啊,人有几个五年,能够凭借一颗丹药而节省下五年枯燥的修炼日子,不得不说,这是天大的幸运。 只是这幸运并非人人都有,因为每一颗珍贵的丹药都需要炼药师来炼制,而这些炼药师的价格自然不同凡响,风晓阳加入七杀会这么多年,虽也得到过很多奖赏,可没有一次是比这回多的。 欣喜之下,风晓阳赶忙下跪谢恩道:“多谢首领赏赐,属下一定赴汤蹈火帮成此事,不负首领的大恩。” “有恩要赏,有过要罚,本座一向赏罚分明,勾魂使者也不必太过谦卑,若你能让金随缘加入七杀会,到时另有奖赏!”黑影笑道。 “是首领,属下这就去办。” 风晓阳心里激动万分,得到了一颗紫心培元丸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没想到首领后面还有奖赏,这教他如何不肝脑涂地,尽心竭力为首领办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2章 风晓阳得到了好处便沾沾自喜的走了,门外的天字号杀手方山和方义继续为了吃而吵闹,而山洞内只有石壁上的黑影来回的走动。 “二十年了,他竟然还尚在人间么?” 一律青烟从石壁上飘荡而出,刹那间,青烟幻化出了一道模糊的身影,那身影和石壁上的黑影如出一辙,就像是黑影走入了现实一样。 男人带着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睛很明亮,很清澈,带着如春风般的暖意,拥有如此光明的眼神,竟然会是七杀会的首领,个中的反差着实令人无法接受。 “八大门派,你们施加在本座身上的债,本座会一一奉还给你们的!”男人望着那滚滚的岩浆,神色立马变得凶狠无比。 …… 另一头,在五台山上,燕一归对比武大会并没有太大的兴趣,战胜李成谷后就朝着山下走去,准备明天再上山来打第二场比武。 他独来独往,没有人见到他离开了,也不会有人在意他是否离开了,他就像人潮中的一颗沙粒,不会有人惦记。 “那个小子还真是狂,居然敢和我称兄道弟,还想要打败我,真是个傻子!”想到金随缘信誓旦旦要在擂台上打败自己,燕一归就忍不住要笑。 他混迹江湖多年,见过很多狂妄不羁的人物,也见过很多名不副实的人物,这些人大多名声鼎盛,修为却不是很高,但金随缘不同,在见识了自己三五招打败了李成谷后,竟然还有自信能够和自己掰掰手腕,不得不说,这种人不是少年英雄就是个蠢货。 不过看金随缘那样子,倒也不像个欺世盗名之徒,燕一归难说这人会有什么高招来对付自己? 只是他连点苍派的肖天都和昆仑山的公孙知秋都不放眼里,何况区区一个金随缘? 一个人在树林里走,四周静谧的没有一点声音,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一个人,这种安静极为不寻常,燕一归年纪虽不大,可江湖经验丝毫不比一些前辈高手少。 试问大山里头怎么可能没有声音? 难道鸟儿,虫儿都死绝了? 事出必有妖,太静了反而令人怀疑。 “不用东躲西藏的了,快快现身吧!”燕一归莫名其妙对着空中高喝一声。 可四周依然很静,静的可怕,没有一个人回应,只有微风徐徐吹来,吹在燕一归的脸上,他笑了笑:“总是有一些不长眼的人想来送死,既然你们想死,那我就送你们一程!” 说完,他脚下一点,内力卷起了一把石子,一个转身,手中石子如机枪飞射窜入密林之中。 “砰砰砰” 那石子力道何其猛,不知是打到了什么东西,竟然爆发出了一阵耀眼的火花。 “有点本事!”燕一归闻声便知隐藏在暗处的人是个绝顶高手,不过越是高手他就越感兴趣,一个跃身他那柄破破烂烂的剑蹭的一下出鞘,刹那间寒芒点星到,剑气逼人,直刺草丛中。 “放肆!” 果不其然,伴随着燕一归杀人夺魄的剑气掠来,草丛中猛然响起一声怒喝,两道高大的身影冲出草丛,扬起手掌便是将燕一归的剑气击碎。 那掌力惊人,燕一归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也不强攻,一个后空翻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这两人不是什么刺客,而是白羽先生以及神剑山庄的庄主叶不凡。 为了调查燕一归的身份背景,智清大师特意嘱托两人来跟踪燕一归,两人都是当世一等一的高手,轻功剑法独步武林,他们见燕一归离开,就一路尾随他来到了这个树林子。 凭着两人的功夫,十丈之外,应该没人能够察觉到他们的气息,可燕一归却发现了他们的踪迹,不得不说,这个燕一归的神经实在太敏锐了。 不过既然暴露了,白羽先生和叶不凡也没必要隐瞒,直接以真身相见。 “白羽先生和神剑山庄庄主?”燕一归一见这两人,眼睛顿时眯了起来,冷冷道:“两位大侠都是江湖德高望重的前辈高人,跟着我一个晚辈,所为何事啊?” “大路朝天走,燕少侠怎么能说是我们跟踪你?”白羽先生摇着扇子,假装出一副路过的样子,但任谁都知道他只是在说谎而已。 在江湖上行走,可怕的不是谎言,而是真相,一个人如果满口谎言,那你倒可以多活个几年,但要是满口真话,那或许离死就不远。 因为江湖充满了虚假和计算,想要在这种环境中生存下来,要的不仅是一身高深的武学,更要有一颗会转弯的脑袋,这点也许更加重要。 燕一归不是傻子,怎么会听白羽先生在这里睁着眼睛说瞎话? “不愧是能够打败李成谷的人,果然英雄出少年,不知燕少侠如此厉害,是出自何人门下,师承何处?”说话的是神剑山庄的叶不凡。 叶不凡和白羽先生是至交好友,神剑山庄和青城派近年来也一直有私下走动,不过这回陪着白羽先生来跟踪燕一归,他并不是为了两人之间的情义,而是为了看看这燕一归到底是什么人。 其实在擂台上见到了燕一归用了三五招就打败了李成谷,叶不凡十分的震惊,神剑山庄近年来也广招了不少习武之人,但没有一个是成器的,最好的也不过悟境小成,这样的武者在世俗界那是叱咤风云的绝世强者,可到了江湖上,只不过是二流武者,根本挑不起大梁。 而点苍派有肖天都,峨眉派有叶眉,昆仑派有公孙知秋,就连普陀寺都出了一个堪比武当流云的关寒来,唯独他神剑山庄,在这次的比武大会中毫无斩获,这让他这个神剑山庄的庄主面色无光啊。 燕一归的内力深厚,掌法和剑法都堪称绝艳,比起峨眉派和点苍派的高徒,丝毫不弱下风,这让他动了心思,若是神剑山庄能够招揽他作为客卿,甚至于自己能够收他为徒,那神剑山庄日后在江湖上不就多了一份话语权。 叶不凡打着算盘,可燕一归这人性格孤僻,又桀骜不驯,像极了一匹寒冬中的野狼,任死都不会对人乞尾摆怜的。 “我不是门派中人,也没有师父,无师自通,自学成才,两位想要打探我的底细,只怕是问错人了。”燕一归冷笑道:“在下还有事,就不劳烦两位相送了,告辞!” 白羽先生和叶不凡岂会让他轻易离开,忙追问道:“燕少侠且慢!” 燕一归脚下一停,偏头道:“还有事?” 叶不凡笑道:“少侠何必匆匆离开,既然能够在山林中相遇,不如咱们好好聊聊,也许对你会有帮助!” 燕一归冷冷道:“帮助?在下可不需要什么帮助,两位还是请回吧。” 神剑山庄在江湖上虽不算一流门派,但也是有点牌面的,即便是八大门派的掌门见了他叶不凡,也要喊一声叶庄主,燕一归这小子居然如此狂妄,敢在他面前放肆。 可狂妄要有狂妄的本钱,那便不是狂妄,而是有恃无恐,燕一归的狂是与身俱来的,绝不是装出来的,叶不凡和他说话的时候,甚至感觉不到他有一点点晚辈的姿态。 叶不凡已经很久没遇到过这样特立独行的人才了。 “燕少侠,有道是江湖一路,都为同道,本庄主观你在擂台上雄姿勃发,颇有当年名震江湖的高手天鹰老人的风采,莫非你的师父是天鹰前辈?”叶不凡继续问道。 “我不认识什么天鹰老人!”燕一归不耐烦道。 “呵呵,或许是本庄主看错了吧。”叶不凡只是随口一说,天鹰老人行走江湖时已经是五六十年的事情了,若活到现在,估计少有九十岁了,怎么会有这么年轻的徒弟? “叶庄主见多识广,知道什么天鹰老人,可在下只是一介游侠,高攀不起!”燕一归冷笑道。 “燕少侠真是太谦虚了,以你的武功,足以和江湖老一辈高手一较高下,怎么能够如此妄自菲薄?”叶不凡笑道。 燕一归心里很是鄙夷,这神剑山庄他也略有耳闻,庄主叶不凡靠的一手《丛云剑法》名震江湖,并且被人称呼为“神风剑客“,可是这人膝下无儿无女,门徒之中有没有什么特别出色的人才,所以神剑山庄名声很大,但不出十年,必然要衰弱下去。 而叶不凡本人却是个笑面虎,至少表明上是个正人君子。 燕一归这辈子非常痛恨和排斥伪装君子,实则虚伪的小人,这种人比那种真小人还要令人厌恶,比起那些如天阴门,紫幽谷这样的魔门势力只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叶不凡想要从他嘴里知道点什么他并不清楚,但无论是想要知道什么,他都不会让其如愿以偿,对于燕一归而言,这两人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两位到底有何事,不妨直说?” 白羽先生不是个喜欢墨迹的人,燕一归敏锐的嗅觉确实有点厉害,但不代表他要高看燕一归一眼,毕竟这些年江湖上出的人才很多,厉害的人也很多,燕一归和这些人比起来,是强了一点,可目前对八大门派还不会形成威胁,于是道:“燕少侠有所不知,如今江湖平静,实则暗潮涌动,八大门派举行比武大会,不仅仅是要汇聚年轻一辈来较量较量,其实是要震慑震慑魔门外道的歪念头,让他们不要妄想和正道人士对抗。” “燕少侠你武功超群,身份却不明,这让我们很头疼啊,为了比武大会的顺利进行,我们希望你不要隐瞒。”白羽先生强势道。 作为青城派的副掌门,白羽先生在青城派的地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堂堂一个门派的顶尖高手,怎么可能对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加以颜色。 “你们是在怀疑在下是魔门中人?”燕一归闻言,忽然笑起来:“还以为你们这群正道人士的领袖怎么偏偏找上我,原来是怀疑我的身份,不放心我,为此还不惜跟踪我,真是可笑之极!” “燕少侠,事关重大,还请你配合配合,否则的话,我们这儿可不好交代!”叶不凡并不想要和燕一归起冲突,毕竟智清大师吩咐过,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千万不要和燕一归动手,万一搞错了,日后八大门派该如何处之? 不过燕一归是个倔脾气,岂会受别人的摆布? “如果在下不配合呢?两位打算怎么办?” “不配合的话,我们就当燕少侠是魔门中人,既然是魔门中人,那就休怪我们不念江湖道义了!”白羽先生冷笑道。 “哈哈,好一个江湖道义,只有傻子才会相信什么道义,我燕一归做事何须向你们解释,你们要擒拿我,那就放马来吧,我燕一归何惧之有?” 燕一归放声大笑,这一笑确是刺痛了白羽先生和叶不凡两人的心,江湖上何人敢面对他们时还能够笑的如此猖狂,这简直是将两人当一回事? 难道这燕一归真的狂妄到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么? 就连当年的魔门圣君云天宗都不敢说力战天下英豪,区区一个燕一归何来的傲气和底气? 智清大师还说此人能够比肩肖天都和叶眉等人,可在白羽先生和叶不凡看来,此人修为是不弱,却是个放肆到疯狂无度的人,这种人若是坠入魔道,日后必将成为江湖的祸害。 既然是祸害,那就要早日铲除,否则便是放虎归山。 “白羽先生,你不必出手,让我会会这个江湖后起之秀。”叶不凡心底很看重燕一归的剑法和实力,如今燕一归要和他们一战,正好让他试试这小子到底有多厉害。 白羽先生并没有反对,毕竟他们都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以二对一,未免太欺负人了,再要传出去,外人只会说青城派和神剑山庄联手打压一个人才。 而叶不凡一个人出战,既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也不至于让燕一归逃走。 “哼,你一个人?不怕输给我么?”燕一归见白羽先生没有出手,口中冷哼道。 他晓得白羽先生和叶不凡的剑法精妙绝伦,但他自出山开始,从未怕过谁,就算今天站在这里的是少林寺的方丈,武当派的凌虚道长,他都敢与其一战。 无论输赢,面对谁都一样的勇往直前,这便是燕一归的剑道。 “看剑!”叶不凡缓缓拔出他的佩剑,那柄剑锃光瓦亮,明晃晃的剑身仿佛是被打上了一层蜡,显然是经常擦拭和保养,但剑身中部有一些细小的缺口。 任何一柄剑,当它砍杀过太多的人,剑身的某个部位就会越来越钝,甚至出现断裂,因为沾染了过多的人血会侵蚀剑本身,叶不凡这柄剑隐约出现的缺口,正说明他的这柄剑曾经饮过很多血,这是一柄真正的杀人之剑。 既然要擒拿燕一归,叶不凡就不会手下留情,神剑山庄的独门剑法,如同长江之水,绵延不绝的立体式的向着燕一归卷了过来。 神剑山庄的丛云剑法精妙和凌厉,自然无需赘言。 燕一归虽傲气,但也不是个轻敌的人,相反他比任何一个人都要认真,都要严肃,他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紧紧的盯着叶不凡的剑势,开始了闪躲。 他从来都是在十招之内取人性命或者将人制服,这是燕一归的规矩,甚至说是对自己剑法的自信,可叶不凡不是站在擂台上的门派弟子,他是神剑山庄的庄主,拥有三十几年的功力,一手《丛云剑法》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面对这种剑道高手,燕一归想要轻易击败他,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而当面对一个和自己旗鼓相当,或者还要比自己强的对手时,不妨先采取守势,一来可以保存体力,二来在闪躲中了解对方的攻击套路,寻找出弱点,伺机发动进攻。 当然如果对手的武功要远高于你,那还是直接认输最好。 叶不凡乃是悟境大成高手,论及修为和内力,燕一归自认不如他,但是远没有达到,让他直接认输的地步。 既然有机会一战,燕一归是绝对不会投降的,可叶不凡的剑法十分凌厉,剑锋在燕一归的身前身后,宛如毒蛇时吞时吐的信子,看起来燕一归的形势是十分的危机。 燕一归的身法十分的灵活,叶不凡的攻击虽然凌厉,但是却丝毫也挨不得他的身,每每到快要触及到燕一归的时候,燕一归总能轻松自如的躲闪开,让叶不凡一次又一次的功亏一篑! 非但没能奈何的了燕一归,还使得叶不凡的内力白白的消耗了不少。 像白羽先生这样级数的高手,一眼便看出燕一归的身法十分的玄妙,有点像是昔日已故的轻功高手葛桑道人。 葛桑道人的轻功“八步神行功”天下闻名,传闻那轻功转折滑溜,直似游鱼一般,与人动手之际,若是但求趋避自保,敌人兵刃拳脚万难及身。 轻灵已极,但似嫌不够沉厚,始终躲闪而不含反击伏着,对方不免无所顾忌。 这燕一归虽说轻功身法没有葛桑道人那般神鬼莫测,但能够在叶不凡的剑法下不至于丧命,却是有几分真本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3章 燕一归仗着身法的灵巧极力的避开叶不凡的剑气,叶不凡是越打越觉得这小子有点邪门,神剑山庄的丛云剑法速度极快,尽管他没有使出十成功力,但一般的年轻一辈在他的剑法下不说立马败阵,至少已经漏洞百出,成了强弩之末。 “这小子果真天赋异禀啊!不知道是何人教出来的徒弟!”叶不凡激动不已,他一想燕一归若是能够加入神剑山庄,神剑山庄何愁大事不成? 燕一归却不晓得叶不凡已经起了招揽他的心思,还以为叶不凡是故意手下留情,当下脸色一冷,嘲讽道:“哼,堂堂神剑山庄的庄主居然就这点本事么?” 白羽先生哑然失笑,他和叶不凡认识十几年了,还从未见过有人敢质疑叶不凡的实力,这燕一归个性爽直,又是个倔强之人,定然是看出了叶不凡没有用真功夫,所以故意想要激怒叶不凡。 狂妄,不做作! 遇到燕一归这样一个心如白纸,不愿尘染的剑客,白羽先生真不知道对江湖是幸运还是不幸。 “哈哈,好一个燕一归啊!”叶不凡闻言,不怒反喜,他纵横江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让自己使出全力对战的年轻人,有魄力,有魄力啊。 燕一归从不占人便宜,武者对决要的就是奋不顾身,孤注一掷,只有尽全力一战,才能够体现出武者的价值,叶不凡留了后手不是为他好,而是在羞辱他。 所以纵然死在叶不凡剑下,他也有寻求公平的对决,这点决不能动摇。 人只有生死,没有半死不活,若是苟且偷生,那和蝼蚁又有何不同? 他为了剑而生,为了剑而死,一切都是为了剑和自己的武道。 叶不凡的手腕一抖,手中的细剑顿时破鞘而出,寒冷的光华如同水银泻地般的平铺在阳光之下。 燕一归的心神一振,脸上满是狂放不羁的吼道:“来吧,看看你的丛云剑法到底有几斤几两!” 说完,他手中的细剑顿时发出一阵阵尖锐的如同鬼哭狼嚎般的鸣叫,这声音在比武大会上从来也未出现过,显然,在对付李成谷的时候,他一直都没有用全力。 随着细剑发出的锐响,燕一归的剑招如同长江之水般,源源不绝的向着叶不凡狠狠地袭来。 “好强的剑势!”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白羽先生站在一旁,望着燕一归的那柄剑,那柄剑很普通,必不是出自名家手笔,可剑锋锐利,杀气逼人,比起叶不凡的那柄佩剑,已不相上下,可见那柄剑饮过的血也不少。 而燕一归此时整个人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剑,剑芒大盛,剑气冲天,这股气势不是寻常人能够催发出来的,只有常年练剑,对剑有一种执着的人才能够拥有。 本以为打败李成谷,燕一归用了七分力,可现在看来,估计燕一归连五成功力都没有用到,这个是很可怕的结论啊。 白羽先生现在对这场打斗是越来越期待了。 两人越打越是兴起,震天动地的呼吼声此起彼伏,气势慑人! 叶不凡的剑法空前凌厉,比起峨眉派和点苍派的剑法还要难以应付,丛云剑法不仅快,而且狠辣,每一剑都想要置人于死地,这是一种杀人的剑法,不留情面的剑法。 配上这种霸道的剑法,叶不凡方才能够傲立在江湖二十余年,神剑山庄也才能繁荣至今,精妙绝伦的剑法外加上叶不凡的力量,一旦毫无顾忌的施展起来,当真有劈天斩地之威。 面对叶不凡的压迫,燕一归只觉得眼前有一头凶狠无比的猛兽,它张开了血盆大口,疯狂的想要朝着他狂奔,撕咬,满眼的剑痕化为了无数道剑光交错,当真犹如从云中降落的流星。 心头被阴云笼罩着,燕一归倍感压力,可越是有压力,他就越是兴奋不已。 和李成谷之流打,燕一归根本提不起半分劲头,这种战斗是无趣的,也只有和叶不凡这种成名高手才能够让他体会到在生死边缘的紧张感,这种紧张感是他一直追寻的,他的剑需要这种刺激。 “看剑!” 燕一归的剑法没有名字,仿佛是凭空创造出来的,他的剑法比起叶不凡来丝毫不差,同样的妙绝巅豪,同样的狠毒凌厉,同样是一柄杀人剑。 两人在林中乱剑狂舞,对,就是跳舞,两个人的剑明明都充满了极端的杀气,明明都不留情面,可偏偏场面上看上去并不血腥,并不可怕,而极具美感。 剑的舞蹈,两种剑气交织在一起,就像一男一女在跳舞,用生命在跳舞! 这种舞蹈蕴含了剑的美,剑的冷,剑的快,剑的不可一世,叶不凡是沉稳的,燕一归是狂妄的,似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出现在一种舞蹈中。 杀气凛冽,快意恩仇,纵情山水,不忘剑心! 只见龙天手指挥舞,每一道指劲都又快又准,往往在韩三的剑招还没使完之际,就狠狠地撞在了韩三的剑锋上,让他接下来的剑招胎死腹中。韩三此时是越大越心惊,他的细剑本来就细长如针,想要正面击中剑锋已经很难,而在他告诉挥舞下,要想击中更是难上加难,几乎不可能!然而龙天却做到了,不但做到了,而且每击必中,能将指法运用到如此百发百中的地步,已经让人不敢想象了。而更让韩三感到吃惊的是,龙天的指劲力道之威猛,更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几乎每一击都能让他的手臂受到不小的冲击,一轮交锋下来啊,他的手臂竟然隐隐的有些发麻。 将剑法施展了一遍,却连龙天的衣角都没能触及到,反而是把自己的手震得发麻,韩三心中的惊讶非同小可,对龙天的认识更上了一层楼! 燕一归屏住了呼吸,他的气沉在丹田之中,不让其流窜出去,这口气便是他的命,一旦气势涣散,剑势立马变弱,和高手过招,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所以他不会冒这种风险。 “好小子,居能挡下我丛云剑法的前八剑,厉害啊!”叶不凡心头震撼,他这套丛云剑法一共十一剑,他这些年来,他和人对决,从未出过第七剑,而今天燕一归居然逼他出到了第八剑。 一剑更比一剑强,这第八剑刺出,已有接近悟境大成的威能,甚至一些悟境小成的武者见到这一剑,就已经承受不住剑气带来的心理压力而奔溃了。 燕一归能够和他对招,到现在还没有举旗投降,光光这份心理承受能力,就不是一般的年轻人能比的。 观战的白羽先生握着剑,心中波澜四起,他和叶不凡一样,被燕一归的剑法所折服,这小子若能再修炼的十年,江湖上或许能再多出一个梅若尘,也或未可知啊! 北海狂龙梅若尘。 一个闻名江湖,如雷贯耳的剑客。 说起梅若尘,不论是年轻一辈还是老一辈,都对他赞不绝口。 燕一归多么像二十年前那个一骑绝尘,风光无限的梅若尘,一样的凌厉,一样的坚韧,一样的不畏任何人。 白羽先生在燕一归的身上看到了梅若尘的身影,可燕一归比起梅若尘来更加的执着,他的执着是执着于自身,不愿向任何人妥协,自然也很难和江湖中人交流。 而梅若尘不同,他修炼的是心剑,他的剑和心一样,能刚能柔,若他想杀人,剑出锋芒,若他想救人,荡平四海,梅若尘的心是变化的,所以很多时候,他宁愿选择避世而居,遨游天下,而不会去追名逐利。 世间像梅若尘这般看破了人性的剑客只怕再难找到了。 而燕一归显然和他不是一类人。 “第九剑了!” 燕一归晓得丛云剑法有十一招,而他偏偏挡了前面八剑,这八剑每一剑都精妙异常,上下左右,飘忽不定,没有任何征兆和规律,可以说是非常难防的剑法,他能够撑到现在,完全是靠的轻功闪避,否则早被成为一个血人了。 大口大口喘着气,燕一归手腕和手臂几乎都快酸了,连续的过招,剑与剑的碰撞,让他的四肢百骸过多的承受了叶不凡的内力冲击。 千万别小瞧一个悟境大成高手的内力冲击,这种冲击有时候比一剑砍到人身上还要痛苦,应该内力产生的余威会冲撞腑脏,任凭你外家功夫修炼的多好,肌肉有多么的发达,身体内部是无法修炼到的。 五脏六腑极度的脆弱,只要受到一点点损伤,那对武者而言都是致命的。 所以燕一归只觉得胸口发闷,脑袋发胀,头昏目眩,他提这剑,身影微微有点摇晃,叶不凡前八剑他都挡住了,这第九剑势必惊天动地,他若接不下来,非死即残。 “噗” 猛的一咬舌尖,鲜血四溅,强烈的疼痛让燕一归强行打起了精神,他没有办法让自己集中注意力,只能出此下策。 咽了口血,腥味让他涣散的神智变得清晰起来,眼中的挣扎化为了凶狠,好像这一口血激发了他的潜能,他如一条狼,在漫漫雪地里寻找了糊口的猎物。 “我真的没有看错,你的确是江湖难得一见的天才!”见到燕一归不投降,反倒咬破自己的舌尖来使得自己保持清楚,光这份永不服输的劲头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叶不凡很是高兴的沉声说道。 燕一归见他笑,也是微微一愣,缓缓的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要以为说几句好话,我就会乖乖束手就擒!” “呵呵,燕一归啊燕一归,我叶不凡可从未夸过人,你是第一个,却也是第一个敢和我这么说话的!”叶不凡听了,反倒笑道:“你若是真的那么有种就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的人才有资格说话!” “你说什么?你这是瞧不起我!”燕一归大怒,瞪着叶不凡喝道。 叶不凡摇了摇头,幽幽的说道:“我不是瞧不起你,我是在说一个事实,同时也在提醒你。如果你这么夜郎自大,你的下场会很惨的!” “哼!你会这样说,那是因为你还没有见到我最强的攻击!”燕一归眼睛一眯,振声吼道。 叶不凡不晓得他的剑法还有多少余威没有使出来,既然一战,那自然要竭尽所能,何况他也想要知道这个燕一归的潜力到底有多大,于是淡淡的笑说道:“我给你机会,现在就把它们施展出来吧!” “那我可得提醒你,我的剑法一旦施展出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如果你真的想要见识一下,或许你会后悔的!“燕一归点了点头,道:“好啊,我倒是想见识见识你的本事。” “那好!我们就见个真章!”燕一归狂喝了一声,双掌徐徐挥动,伴随着双掌的动作,潜藏在他体内的磅礴内力,就如同是沸腾了的油锅般暴躁的咆哮起来,一股股无形的威压随之从燕一归的深上释放出来,涌向叶不凡。 感受到了对方的气势,叶不凡冷冷一笑,肩膀轻轻一抖,自身的威压顷刻间迸发,向着燕一归反扑了回去。 在擂台上,燕一归只是依靠剑法就能对手俯首认输,可是面对叶不凡,他的威压虽强,可是却不够看。 他的威严就如同遇到了暴风,猛的被遏制了住,不仅仅如此,在叶不凡的威压逼迫下,燕一归的威压被不停的压缩,就如同丧家之犬般的向着他卷了回来。 燕一归见状心头狂震,直觉告诉他,如果再耽搁下去,估计他就没有机会出招了。 燕一归强压住心中的惊讶于不安,双脚在地上狠狠地顿了一顿,内力顿时激射而出,携着凛凛的威势,向着叶不凡狂涌而去! “来得好!”叶不凡见状不惊反喜,狂喝了一声,五指凝爪,不闪不避,竟然迎着燕一归的雄浑掌力直直的冲了上去。 正当燕一归的吃惊着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手腕上一紧,他讶然的转头望去,这才发现,叶不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紧紧的扣住了他的脉门。 直到此时,他才反应过来,从头到尾,面对叶不凡的攻击,他竟然连反抗都没有反抗。 不是他不想反抗,而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反抗,就如同人类面对大自然的愤怒与咆哮,一切反抗都是徒劳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4章 “你输了。”叶不凡将剑收回来,对着燕一归道。 “我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燕一归也将剑收回到剑鞘里,他没有反抗,也没有逃跑,输了便是输了,人要服输,更要承认自己的失败,他技不如人,没有什么好争辩的。 他抬着头,傲着心,立着骨,男子汉大丈夫,岂会为了一时失败而放弃尊严? 燕一归宁死也不会逃跑的,在他眼中,一个人的傲骨甚至比他的生命还要来得重要,他已经尽了力,奈何叶不凡压了他一头,时也命也! “杀你?为何要杀你?” 叶不凡见这燕一归气度不凡,傲骨犹心,确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这种人在江湖正道人士中都很难看到,说他是魔门中人,只怕不会有人相信。 何况智清大师交待下来,若燕一归是魔门中人安插在比武大会里的奸细的话,那必杀之,若不是魔门中人,那便是各位前辈高人冤枉了他,又怎么能够杀了他呢? 燕一归愣了,疑惑道:“你们不是想要杀了我,好让我不会成为八大门派弟子的绊脚石么?” 叶不凡哈哈大笑道:“燕少侠,你未免将正道人士看得太卑鄙无耻了,我和白羽先生之所以要跟踪你,只是想要确定你是不是和魔门中人有关系,并非有意想要杀你,何况五台山举行这场比武大会,目的之一也是为了广邀江湖上出色的后起之秀相互切磋切磋,你是江湖中人,自然有资格参加,若有真本事,大可力压八大门派夺得魁首,八大门派的掌门人还不至于为了一个虚名而做出如此行径吧!”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字字肺腑,连燕一归都不得不佩服叶不凡的语言功力,在江湖上混,一身好本事固然重要,但想要左右逢源,八面玲珑,还需要一张能说会道的嘴。 首先他没有杀燕一归,反倒将事情本末解释清楚,一是证明他和白羽先生是无辜的,二来也想要告诉燕一归八大门派不会如此下作,为了一个比武大会而闹出什么丑闻来,三来更是要让燕一归看清楚,天下英雄千千万,并非你一个高手,八大门派同样有这份底蕴能够与你争夺魁首。 如此一来,其实也默认了燕一归能够继续参加接下来的比武。 燕一归道:“你们不怕我将你们今日在树林跟踪我的事给捅出去?” 对于燕一归而言,这种场面话虽说很好听,但中听不中用,他是不是魔门中人只有他自己清楚,可八大门派的掌门没有任何证据就怀疑他,显然是不公平的。 但江湖本没有公平二字,只有强弱,强的一方拥有绝对的压制力,而弱的一方除了畏畏缩缩之外,别无他法,这点在燕一归身上也一样。 所以燕一归想要用这个把柄好好敲打敲打,看看叶不凡等人是否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大义凛然,还是口蜜腹剑,心里则是要斩草除根? 这是燕一归的试探,极度危险的试探,一旦事有反转,他今日必要命丧于此。 赌! 他在赌这一口气! 叶不凡和白羽先生闻言,面无表情,眼无凶光,仿佛这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一个很大的威胁,而是一个笑话,一个讽刺他们的笑话。 不时,两人皆笑。 “笑什么?”燕一归见两人大笑,不由怒道。 “我笑你太低估我和白羽先生的胸怀了。”叶不凡笑道:“你以为你将此事捅出去,就能够对我们产生什么负面影响?江湖远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而且你这么做只能给自己招来灾祸,对你并没有任何好处!” 的确,这事是智清大师,严静师太,以及梅若尘首肯的,再加上白羽先生和叶不凡皆是江湖名流人物,燕一归只是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年轻高手,除了修为高深点之外,要名气没名气,要背景没背景,就算放他去外面说,又有谁会相信他的话呢? 真相固然重要,可也要看是从谁的口中说出来,从白羽先生口中说出来那是众人信服,没有人会去质疑,而从燕一归口中说出来则是放屁。 这是一种无形的规则,没有人去质疑的规则,也不能去质疑的规则。 和白羽先生这样的老油条相比,燕一归明显太嫩了点,这个嫩不是头脑和智慧,而是前者更懂得和这个世界的规则做交易,更加的圆滑和协同。 燕一归想要做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那只能够效仿北海狂龙梅若尘,常年遨游在外,不问世事,做一个仗剑天涯的大侠。 可古往今来,有多少人成为了大侠? 没有几个人。 燕一归想要与众不同,那就必须要变得空前强大,强大到可以无视任何人,任何事,只凭自己的意愿行事。 “既然叶庄主放了在下一马,在下也就不计较此事了。”燕一归是聪明人,他孤傲归孤傲,但也不是一根筋的人,叶不凡既然放话出来,那就说明这事就这样了结了,谁也别乱说,权当是个秘密,否则结果只能对燕一归不利。 叶不凡和白羽先生相视一笑,心道这小子倒是个能屈能伸之人,将来必有大造化啊! 混迹江湖不能够太迂腐,能进能退,能屈能伸,方才是强者所为,燕一归能够在短时间内想通这个问题,也不是和他们继续扯皮,足见其有个有灵性的人。 燕一归抱拳道:“在下告辞,两位还请自便吧!” 说完他就朝着树林深处走去,叶不凡和白羽先生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离开。 “叶兄,你真放心让他走,这一走,怎么就再也不能动手了。”白羽先生笑道。 “白兄难道还对他有疑虑?”叶不凡似笑非笑道。 “疑虑倒没有,只是此子修为高深,的确是一颗好苗子,可惜啊,这种好苗子却不长在我青城派,叶兄你是否也有打算招揽此子去神剑山庄?”只剩下两人,白羽先生将话敞开了说。 叶不凡看了白羽先生一眼,笑道:“看来什么事都躲不过白兄的眼睛啊。” 白羽先生道:“叶兄客气了,你我相识多年,你在想什么,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叶不凡负手道:“神剑山庄后继无人,的确需要一个能够扛大梁的人啊!” 一个门派或者一个家族想要繁荣一时并不算太难,可想要繁荣一百年,甚至一千年,成为江湖永远的话题,那真是太难太难了。 神剑山庄只有一个叶不凡支撑,等到叶不凡百年之后,只怕神剑山庄也会随之衰落,甚至消失在江湖中。 白羽先生严肃道:“此子是好,但性子太烈了,为人又太孤僻,锋芒毕露,好比一柄绝世宝剑,剑锋凌厉,吹毛立断,它能够杀伤敌人,却也能杀伤主人,它需要一个剑鞘,一个能够套住他的剑鞘啊!” 白羽先生没有和燕一归交手,却也对燕一归表现出来的气节和魄力表示赞赏,只是剑刚则断,太强的剑势会引起众人的注意,以至于令自己陷入漩涡之中。 “罢了,这种人注定是一个游侠,想要找到一个适合他的剑鞘,简直是天方夜谭。”叶不凡苦笑一声,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燕一归或许会对别人低头,但绝对不会甘于人下,做别人的附庸。 “既然没问题,会去复命吧,智清大师等人估计都等急了。”白羽先生不想在这种问题上多做纠缠。 “走!” 叶不凡点点头,两人便返身朝山上飞奔。 离开了树林的燕一归行走在山路上,他走的恨慢,慢的就像是一个平常人,要知道武者走路通常是很快的,可他走的却很慢。 “神剑山庄的庄主果然有几分本事,竟然能够伤到我!”燕一归靠在一旁的树干上,将手腕一翻,满是鲜血淋漓,不过这对燕一归而言并不太重要,因为受伤对他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叶不凡放了他,燕一归心里是有点感激的,但这点感激瞬间就被与生俱来的冷漠所淹没,他看不起江湖正道人士,也看不起这些为了所谓的道义而昧着良心的人。 燕一归是痛苦的,现在他有点明白了金随缘和他说的那番话,一个人要是没有朋友,那该多么的孤独,的确,默默承受着不为人理解的痛苦,这件事本身远比痛苦要更加的折磨。 也不知道金随缘赢了没有? 燕一归想去山上看看金随缘的比武,但现在他受了伤,需要点时间疗伤,想想还是作罢了,毕竟金随缘能不能打入决赛,对他来说是一样的。 无论面对谁,他都无所畏惧。 正当他坐在地上休息时,不知是哪根神经出了差错,双臂忽然一展,身体盘旋着冲天而起,嘴中狂吼道:“给我出来!” 说罢,只见燕一归的宝剑在空中蓦然狂舞,一道道带着绚烂的剑气,宛如一场耀眼夺目的激光秀,直向着一处狂轰而去。 “哈哈哈……哈哈哈……”当燕一归的剑气在天空中纵横着的时候,一声嘹亮中满布沧桑,震人心魄的笑声忽然响了起来,随后,燕一归剑气所袭的方向,一片湛蓝的光芒猛然破空而出,直向着燕一归的金光狠狠的撞了上去,两者相交,一阵沉闷的让人心神颤抖的爆破声顿时响彻了整个夜空。 随着这一声声的闷响,燕一归的心神狂震,身形不受控制的连连向后倒退,一连退了数步,方才停了下来,胸中不由得一阵烦闷。 燕一归自问在年轻一辈中少有敌手,就算是叶不凡和白羽先生这等成名高手,他都能与之一战,可这人的修为实在高的离谱,刚才瞬间的气势几乎想要将压得下跪,普天之下,除了智清大师和少林方丈等化境宗师才能有这般实力吧。 难不成真是化境宗师? 燕一归心中大骇,眉头不由的一紧,目光急急的向着狂笑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在那里,一条修长的身影徐徐的出现在了天地之间,就那么轻飘飘的宛如一根羽毛般的飘浮在那里。 此人虽然遮盖住了大半个面孔,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只是那一双眼睛,却是精光四射,仿佛能看透每一个人的灵魂,看穿每一个人的心志。如此之凌厉的目光,让燕一归这种冷漠的人都心里一缩,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 “哈哈哈……”那神秘人又是一阵狂笑,伸手指着众人,冷冷的说道:“你就是燕一归?不错不错,很不错!” 看到神秘人叫出自己的名讳,听那意思,和自己还都十分相熟,燕一归眼中充满了深深的迷惘。 燕一归很确信他不认得这个神秘人,而且他还没到认识一个堪比化境宗师的地步,于是问道:“正是在下,敢问前辈如何称呼?找在下所为何事?” “这回五台山召开无遮大会,你表现的十分出色,可谓是夺魁的有力人选,但有一个人你一定无法打败他!”神秘人说道。 燕一归好奇道:“前辈说的是谁?” 神秘人笑道:“他就是金随缘,想必你应该听过他的大名了吧!”、 “是他?”燕一归倍感意外,他不知道这个神秘人为什么要提起金随缘,难道说金随缘曾经得罪过他,或许他认识金随缘? 于是道:“金随缘参加辩经大会,打败了密宗高手达摩智上师,风头已经盖过了点苍派的肖天都和峨眉派的叶眉女侠,在下的确也想要会会他,只不过前辈怎么知道在下打不过金随缘,难道你知道金随缘的修为?”、 燕一归这话说是在试探神秘人到底和金随缘是什么样的关系,若是朋友,为何要让自己去挑战金随缘,若是敌人,以他这般神鬼莫测,堪比化境宗师的恐怖修为,用得着自己一个还没步入悟境大成的江湖后辈? 这招借刀杀人实在有点令人看不懂! “知不知道并不重要,或者说我和你一样想了解了解,你来五台山不也是为了挑战天下群雄么?那金随缘便是你路上的绊脚石,你若能够战胜他,便能够名扬天下,至于肖天都等人,以老夫看来,不过尔尔罢了!”神秘人冷笑道,话里话外,好像对八大门派的弟子很是不屑。 金随缘什么实力,燕一归不知道,两人已经定下了决斗的协约,迟早是要打一场的,可这个神秘人的出现让燕一归有种阴谋的感觉。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燕一归做事想来随心所欲,他不想要做别人的棋子和傀儡,特别是对方还是一个神秘高手,这种无法掌控的情形让他有点反感。 “想要变强就要学会挑战强者,老夫答应你,只要你能够打赢金随缘,老夫便赐你一场造化。”神秘人冷笑道。 “无功不受禄,不用你说,金随缘也在我的对手名单里,是输是赢,也与前辈无关。”燕一归道。 “是么?”神秘人笑了笑,转身就要离开。 “不要走,给我站住!”见到神秘人要走,燕一归怒喝了一声,猛然挥掌,劈出一道雄浑的掌力,直袭向了神秘人的后心。 这一掌又快又急,然而那神秘人却仿佛没看到似的,在一串狂放的笑声中,随手挥出了一掌,燕一归所发出的掌力顷刻间被震的四分五裂,而燕一归本人也被神秘人这股绝强的掌力震的收不住身形,从空中落回到了地上。 那神秘人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狂笑着破空而去,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只是眨眼的工夫便消失在了燕一归眼前。 “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燕一归望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掌,刚才那一掌索性那个神秘人没有发力,否则自己这条胳膊估计都会被他的掌力给震断。 这股毁天灭地般的内力,实在太恐怖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5章 “金随缘?” 燕一归越来越觉得这小子的身份不简单,居然能够引得一个化境宗师前来,这个神秘人到底想要知道点什么?若自己真的能够打败金随缘,他又会给自己什么好处? 而且这个神秘人一直潜伏在这里,显然不是山上的人,既然不是山上的人,至少说明他不是八大门派的掌门,整个江湖只有十五个化境高手,这些高手的大名皆是如雷贯耳,燕一归虽未见过,但多少能够猜得出来身份。 但这个神秘人给他的感觉并非是个正派中人,反倒带着点邪气,莫非是魔门中的高手? 这个猜测十分有可能,想到叶不凡和白羽先生下山来跟踪自己,八成是怕自己是魔门的奸细,如此一来,或许魔门真的有什么动静也说不定。 燕一归无门派,是个独行侠,所以没有太深的门派之见,自然也没有什么正魔之分,可真要说起来,正派人士虽说假惺惺的举着正义的旗帜,至少没有干什么坏事,但魔门中人就不同了,杀人放火,什么坏事不干? 对于魔门,燕一归打心眼里是鄙夷的,只会欺负弱者,不是大丈夫行径。 这神秘人鬼鬼祟祟在半路拦截自己,而不敢出现在白羽先生和叶不凡面前,估计是怕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这更让燕一归怀疑他是魔门高手。 “看来日后要加倍小心了。” 燕一归心里警惕,若这神秘人是魔门中人,他要自己打败金随缘,甚至让自己杀了他,或许是为了铲除正道门派的一颗好苗子,而他们接下来肯定会变本加厉,残害其他门派的弟子。 半个月前,青城派的三个弟子在山上神秘失踪,有人说是失足跌入山崖摔死的,有人说是遇到了什么猛兽被猛兽给吃了,甚至有人说是被人暗杀了。 众说纷纭,当时燕一归也不在意这些江湖传闻,毕竟青城派死没死人与他无关,但今天这个神秘人的出现,让他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那就是青城派的人或许是被人杀掉的。 只是燕一归想不明白,若去杀了青城派的亲传弟子,断了青城派的香火命脉,这倒有个说法,可杀几个普通弟子根本无法动摇青城派的根基,只会让青城派警觉起来,更加不好下手。 燕一归抬着头,望着那晴朗无云的碧空,依然明媚,依然清澈,可隐隐间仿佛有一片阴霾笼罩在整个五台山上,他心绪不宁,似乎有大事将要发生啊。 “自己要不要告诉那小子?”燕一归从来不会受任何人摆布,他和金随缘是战是和,那是他的事,轮不到别人插手。 …… 五台山上,比武的人几乎都上过场了,方清雅从台上跳下来,满心欢喜到了金随缘面前笑道:“金小弟,怎么样?是不是赢的很轻松?” “方姑娘落英掌法出神入化,的确令人大开眼界了。”金随缘笑道。 上一场是方清雅对阵华山派的陆佳颖,这陆佳颖只是华山派的一个新弟子,和方清雅对上,两人只打了二十招,陆佳颖就举白旗投降了。 “下一场就你了,你的对手知道了么?”方清雅赢了比武,也没有太沾沾自喜,毕竟华山派的陆佳颖并不是个高手,赢了她,还不至于让她有那种兴奋感。 “现在还没上场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金兄弟,一个是昆仑山的公孙知秋。”徐绍卿一直在观察比武的人,所有比好的人都退到了后面,只有公孙知秋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公孙知秋?”方清雅闻言,偏头望向右方,正巧公孙知秋也望着这边,他朝着方清雅招了招手,露出暖男的笑容,配上他那张俊朗的脸,倒是让方清雅心头一跳,赶忙收回了眼神,然后对金随缘道:“金小弟,你不会是故意等他的吧?” “昆仑山远在极西之地,这个门派很少与中原武林来往,早年间,昆仑之主公孙临曾经来过五台山,和掌门师伯讲法,距今已经十年了,现在的昆仑派的事务一概都让公孙知秋处理,基本上过两年公孙知秋就会继任昆仑派的掌门,金兄弟要和他一战,想要赢可不容易啊!”徐绍卿忧心道。 “徐兄莫急,那公孙知秋虽厉害,但真论本事,只怕还要弱金兄一筹。”白松并不是那么悲观,公孙知秋名气很响亮,但江湖中人名气和实力有时候是不成正比的,何况公孙知秋没有什么太出众的战绩,说他是夺魁的热门,也只是凭他这昆仑少主的称呼而已。 白松是个务实派,金随缘鏖战风晓阳那是铁打的事实,和一个光有名气,没有事迹的高手相比,金随缘的实力显然没有那么大的水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和我一战,我都有信心胜利,何况我知道公孙知秋在等我,我若不上场,他也不会上场的。” 金随缘还是风轻云淡,公孙知秋离他很远,可气却一直锁定在他身上,这是在向他下战书,所以金随缘一直等,等到只剩下他一个人,显然是对公孙知秋的回应。 这场大赛,真正能够与金随缘一较高下的人只有四个,点苍派的肖天都,昆仑山的公孙知秋,峨眉派的叶眉,以及那个无门无派,来历不明的燕一归。 四人都有特点,都有所长,若不和这四人一战,就算夺魁那也失去了意义。 “昆仑派除了剑法之外,据说还有一种独门武功,江湖上极少人知晓,公孙知秋乃昆仑少主,未来的昆仑掌门,想必已经学成了这种独门武功,金兄要小心提防啊!”白松在江湖混迹,也得到了不少的情报,所以知道不少别人不知道的东西。 “独门武功?” 金随缘笑笑不语,哪个门派都有自己的秘密武器,对外施展出来的东西只是人家想要给你看到的,人家不想让你见到的,你一辈子都见不到。 何况昆仑派剑法超群,想必会以剑法来一决胜负,就算有什么秘密武器,不到生死关头,没人会使用出来,毕竟这东西用多了,也就不稀奇了。 物以稀为贵,绝招能够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公孙知秋若有绝招,相信这场比武会更加的精彩。 “金兄弟,万事小心,我和师姐还有白兄在底下为你助阵!”徐绍卿拍拍金随缘的肩膀,尽管知道金随缘的本事,可对手是公孙知秋,他难免心里打鼓。 “诸位放心,这场比武我势在必得!” 金随缘自信十足,第一场,对他来说至关重要,他不畏惧强者,甚至觉得只是打败强者才能够证明自己,所以公孙知秋他非赢不可。 正在此时,另一边的公孙知秋已经跃上了高台。 “金少侠,昨日你力辩密宗高手达摩智上师,令人敬佩不已,在下不才,想要与你在这擂台上斗上一斗,不知君意如何?” 果不其然,金随缘的神经很敏锐,他察觉到的那股气正是公孙知秋发出来的,公孙知秋的目标就是金随缘,这番话就是下的战书。 其实公孙知秋一开始想要打败的人只是叶眉和肖天都而已,可偏偏金随缘的出现令他转移的视线,他要是能够打败金随缘,无疑是本次比武大会的焦点。 他来五台山,说是为了和天下英雄争锋,夺取那柄神兵利器,但实际情况是昆仑派偏居一隅,几乎脱离了中原武林,在这样下去,不出二十年,只怕江湖上便无人再知晓昆仑门户了。 公孙知秋是个年轻人,年轻人必须要有野心,想要让昆仑派再绽放出昔年的光彩,最快也最直接的方法就是用武力征服其他门派的弟子。 肖天都和叶眉都是与他齐名的高手,公孙知秋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这个金随缘从上了五台山之来,从未出过手,不知其底细,也不知其身份,选择他作为对手,虽说有一定的风险,可公孙知秋愿意赌一把。 “公孙知秋点名要和金少侠一战,真是有趣啊!” “早闻昆仑剑法千奇百怪,今日有幸能够一见,真是大家的运气啊!” “凡事皆有变数,我看那金少侠气度非凡,不像个没本事的人,也许是在隐藏实力呢。” “这年头扮猪吃虎的人多了去了,看那燕一归,三五下就打败了南拳李成谷,这结果谁想到了?” “对对,擂台之上,谁输谁赢只有天知道,咱们就看好戏吧!” 台下的人都已经比试完,索性都当起了吃瓜群众,一个昆仑少主,一个神秘少侠,两个人从未出过手,更加增添了这场决斗的刺激感。 而主席台上的各位前辈也是聚精会神。 “那位便是昆仑的少主?果然是人中龙凤,公孙施主生了个好儿子啊!”智清大师和昆仑之主交往密切,两人常互通信件,以为至交好友,但从未见过公孙知秋,如今一见,只觉此子英姿不凡,器宇轩昂,的确是难得的青年才俊。 “十年前,老夫曾和昆仑之主在江南会面,当时他的无量剑法已经大成,十年过去,不知道如今剑法几何?而这个公孙少侠据传是昆仑之主的独子,传承了昆仑派的一切武学,想必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点苍派的南华真人笑道。 梅若尘道:“公孙少侠的确是个难得的剑客,不过那个金少侠似乎也不差,两人能够一决高下,或许会比青璇和峨眉派的叶眉那场更有看头。” 南华真人挑眉道:“梅大侠好像很中意那个金少侠?听说前几天关外西门家的弟子曾和这个金少侠有过点摩擦,还是梅大侠给解的围,不知是否有此事?” 梅若尘并不避讳,也没必要避讳,他无门派,又是江湖第一剑客,地位和几位掌门相差无几,可却比他们乐意逍遥,有些话他们不能讲,但自己可以说,所以就算他比较偏袒金随缘,也在情理之中。 “确有此事,那个西门奇仗着是西门家的人就敢来五台山耀武扬威,一直纠缠五台山的方姑娘,还扬言要教训金少侠,结果被金少侠打败了还暗箭伤人,梅某看不惯,便出手解围。” “此事老衲也听小徒提起过,多谢梅大侠搭救之恩。”智清大师将方清雅视为女儿看待,西门奇一直纠缠她,他本想要令人将西门奇轰出山门,不让他参加无遮大会,奈何佛门清净地,不宜动武,这才容他一次,索性那金少侠被梅若尘救下,没有受伤,否则真是一场罪过啊。 梅若尘笑道:“大师客气了,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不知以大师看,这位金少侠能否战胜公孙少侠呢?” 智清大师摸了摸胡子,目光如炬,那双眼睛犹如佛眼穿过了人群看到了金随缘,不觉微笑起来:“好,好啊!” 南华真人见他莫名笑起来,也是不解道:“大师为何笑?” 智清大师赞赏道:“此子修为不知如何,但观他气色便知是个规律之人,凡规律之人必然是个守戒之人,而且你们看,旁人的脚下是越轻越好,他反倒是越重越好,显然是个内外兼修的高手,而且老衲估计不错的话,他的肉身力量一定超乎寻常,甚至能够和普陀寺的关寒媲美。” “哦?能够和关寒媲美?”南华真人有点意外智清大师居然对金随缘有那么高的评价,不过有一点智清大师说的没错,一般的内家高手,大多身轻如燕,擅长身法轻功,而外家高手主要是修炼肉身,讲究绝对的力量,一力降十会,说的便是外家高手,而这个金随缘步伐轻盈入柳絮,可他落脚时,脚下的木板明显下凹了几分,足见他脚下是有真功夫的。 关寒和武当派的流云一战,那也是出尽了风头,一手铁棍耍的是虎虎生威,令众人震撼不已,而关寒正是内外兼修的武者,另外普陀寺的珞珈金身功乃是江湖一等一的外家功夫,比起金钟罩铁布衫,有过之而无不及,智清大师说这金少侠能够比得上关寒,岂不是说他拥有和肖天都,叶眉,燕一归等人一战的实力? 南华真人有点怀疑,却也不好说什么。 戒贪在一旁倒是一言不发,他不发是因为他早已经知道金随缘的修为,莫说关寒,在场的门派弟子无论哪一个都不敢说能够战胜金随缘。 “金师侄,你万一用了少林功夫,岂不是都暴露了?”戒贪不担心金随缘能否战胜公孙知秋,只是担心金随缘出身少林,学的都是少林功夫,在场的都是前辈高人,只要金随缘动用少林中任何一门武学,立刻就会被认出来,那到时候他就是想要隐瞒都隐瞒不下去了。 掌门师兄交代了什么任务戒贪不得而知,金随缘也不愿意透露,而现在金随缘被卷入到了江湖仇杀中,还伤了七杀会的勾魂使者风晓阳,等于是和七杀会结下了杀死大仇,七杀会定然不会放过他。 那一夜,金随缘决心三年之内不回少林,可面对七杀会的追杀,他又有几分的胜算? 如果说这场比武,金随缘暴露了自己少林弟子的身份,自己岂不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带金随缘回去了? 戒贪心里在打着如意算盘,反正不管金随缘是输还是赢,对他本人还有少林都没有什么害处。 正在此时,从山腰掠来两道身影,正是神剑山庄庄主叶不凡和青城派的副掌门白羽先生。 “两位回来了?情况如何?”智清大师见他们归来,满面喜色道。 “并无异常,想来是我们多心了,那个燕一归真是不出世的天才,只是性子太过怪癖而已,不过年轻人,桀骜不驯,乖张点也正常。”叶不凡笑道。 “好,有劳两位了。”智清大师闻言,心里的担忧也多了几分,白羽先生和叶不凡都是当世高人,有他们侦查燕一归的身份,想来不会出差错,既然他们都说了燕一归没有问题,或许真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两人一抱拳,也是落座。 梅若尘和南华真人等人听得智清大师都开口了,自然不会没事找事,硬要质疑燕一归是魔门中人。 高台上,金随缘和公孙知秋两人面对面站着,一个是面带笑容,一个是冷峻肃容。 “你一直在等我?”公孙知秋道。 “难道不是你让我等的么?”金随缘耸了耸肩反问了一声。 “你我素不相识,怎么能说是我让你等?”公孙知秋笑道。 “有时候不说话或许比说话更有效果,你说是么?”金随缘摇头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6章 “你的确很聪明,我至少和三个人透露出想要与之一战的讯息,可唯独你察觉到了我的战意,在场中也只有肖天都,叶眉,燕一归和你有资格和我一战,所以我挑选了你!”公孙知秋笑道。 “这算是捡软柿子捏么?”金随缘干笑了一声。 “不,你绝不会是一个软柿子,就凭你敢主动站上来,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弱者。”公孙知秋道。 “看来我还要感谢你的赞赏,不过你似乎将普陀寺的关寒给忘记了,他可是内外兼修的高手,而且打败了武当派的流云,你认为他不配和你一战呢?”金随缘道。 “普陀寺的关寒的确有几分本事,可惜流云并不是武当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甚至连前三都很勉强,打败他只能说出乎人意料,除非他打败的人是武当派第一人张世杰,或许那样我会有兴趣与他交手,现在嘛,他还不足以让我去挑战。”公孙知秋自信道。 黄山派的白松,点苍派的肖天都,峨眉派的叶眉,五台山的方清雅,普陀寺的关寒,武当派的流云以及北海狂龙梅若尘的弟子青璇姑娘,这些人都是江湖中的后起之秀。 公孙知秋在地上将众人的比武看的一清二楚,各路武学,各家所长,甚至是各人的绝招,都摸了个遍,这些人之中,他自问只有叶眉和肖天都不是很好对付,这是一种自信,也是一种实力。 “你未免太小看普陀寺的关寒了,内外兼修,天罡棍法,你真有自信能够打赢他?”金随缘有点惊异,他出身少林,连他都对关寒的棍法颇为推崇,足以关寒是个高手。 而一寸长,一寸强,关寒用棍法,而无论是叶眉还是肖天都都是用剑的,关寒天盛就克制他们,公孙知秋敢说关寒不是其对手,这点金随缘觉得他有点托大的意思。 “是么?”公孙知秋不屑一顾,他在昆仑之巅习武二十年,从小只有一件事,那便是练剑,自他父亲公孙临要将掌门之位传给他之后,他就有了一个野心。 进入中原武林,让昆仑派成为第九个超级门派。 为了完成这个野心,公孙知秋这些年不断的修炼,不仅是磨砺自己的心智,还磨炼自己的剑法,昆仑派的无量剑法乃是昆仑派的创派始祖“华雪仙女”创出来的。 这位华雪仙女是个女子,当年她也是江湖名盛一时的女侠,后来她和一个男人私奔了,结果那个男人是个负心汉,将她抛弃,华雪仙女不堪其辱,愤而去了昆仑山,在昆仑之巅在狂舞剑三天三夜,在悲痛欲绝之中,竟然无意间创造出了这套名震江湖的“无量剑法”。 公孙知秋手腕轻抖,破天宝剑的剑鞘如同射出去的利箭,带着尖锐的啸声直弹向了金随缘的胸口。 金随缘冷笑了一声,身体不也不躲闪,看准剑鞘的来势,挥出一根手指在在剑鞘之上轻轻一拨,那疾飞的剑鞘顿时停住了前行,开始在原地剧烈的旋转起来,没旋转一周,公孙知秋施加在其上的力量就削弱一分,等到公孙知秋的内力被抵消的差不多了,金随缘嘴角轻轻一扯,猛然伸出手握住了剑鞘,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儿,将剑鞘稳稳当当的收在了手中。 金随缘这一手儿玩的漂亮,耍的利索,顿时在台下引起了一片叫好喝彩声。 将剑鞘在手中翻来覆去把玩了片刻,金随缘的眉毛猛然一挑,冷叱了一声“还给你!”随后也不见手上如何作势,那剑鞘就好像是射出的火箭,速度快的几乎让人看不清的射向了公孙知秋。 剑鞘距离关雄还有老远,公孙知秋已经从那激射而来的剑鞘上感觉到了一股可怕的内力,哪里还敢硬接?一咬牙,一个铁板桥,身体生生的向后倒去。那剑鞘几乎是铁着他的鼻梁飞过去,所带起的锐风更是割断了他的几根发丝,公孙知秋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身体刚一接触地面,公孙知秋立即使出一个鲤鱼打挺,弹身而起,虽然接的远没有金随缘漂亮,但是却也没丢太大的面子。 “金小弟好样的。”方清雅在台上娇声喝彩道。 “徐兄,你不是说金兄不使剑么?怎么剑花耍的如此优美,简直就是一个用剑高手啊!”白松是用剑的行家,一看金随缘这动作,就知道他绝不是第一次耍剑。 徐绍卿有点错愕:“这我也不晓得,我与金兄弟认识这么久,还真没有见过他用兵器。” 这也不怪徐绍卿,金随缘在世俗中难觅敌手,对付都用不到兵器,何况以他的绝学大力金刚掌和大力金刚指,江湖上又有几个人能够胜过他? 正因如此,所以金随缘从未没有用过刀剑,以至于别人都不晓得这件事。 而事实上,作为少林派的高徒,金随缘刀剑棍棒样样精通,虽不能做到和剑客一样剑气凛然,可耍耍剑花,他还是绰绰有余的。 “真是深藏不露啊!”白松点点头,越发觉得金随缘是个厉害的家伙。 大力金刚掌和大力金刚指已经是江湖上极难修炼的武学,金随缘能够将两者融会贯通,实属不易,如今又来了一套像模像样的剑法,的确令人大开眼界。 “呵呵,这剑花玩的真好。”梅若尘一脸笑意,仿佛是在观摩自己的徒弟练剑一般。 当年在嵩山上,梅若尘就看上了金随缘,不仅是因为金随缘天赋异禀,是个练剑的苗子,更多是他的心剑告诉他,金随缘若能够走上剑道之路,必然会惊天动地。 剑分两派,刚剑,柔剑。 金随缘心性平和,韧性十足,可少林功夫大多刚猛霸道,两者结合在一起,岂非是剑的两面? 梅若尘一直想要这样一个人,只可惜金随缘对剑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一个对剑没有兴趣的人,纵然其他方面都有极高的天赋,那也是枉然,毕竟世间万般诸事皆是如此,无热情,无维持,是进行不下去的。 但今日见到金随缘和公孙知秋来了一个小小的剑斗,梅若尘倍感意外和欣慰,金随缘终于是拿起了他一直不愿意深修的剑。 戒贪反倒淡然依旧,少林弟子自小都精研十八般兵器,这位金师侄又是习武天才,不仅对武学过目不忘,还能举一反三,修炼了剑法,立马就能使刀,不过少林终不是以兵器起家,而是以外家功夫闻名天下,所以十多年来,少林并没有出过一个名震江湖,傲立群雄的剑客和刀客。 这是一种低调,也是一种处事原则。 锋芒太盛,必遭妒忌,少林屹立江湖千年,靠的不仅仅是武力,还有这份大隐于市,不争不夺的气度。 不争,则无第一,不做第一,那便人人皆为第一。 这也算是另一种大同。 “你的剑呢?”公孙知秋低眉望了一眼金随缘,后者的剑花虽说只是花拳绣腿,但比起一般人而言已经算不错了,所以他下意识以为,金随缘也是个剑客,但却没有看到金随缘的佩剑在何处。 “我不是个剑客,自然没有带剑来。”金随缘笑道。 “哦?”公孙知秋有点意外,疑惑道:“你不是剑客?” “我从来都不是,为何你会觉得我是?”金随缘道。 “不止是我,别人也一样。”公孙知秋哑然失笑,自己还天真的以为这小子是个剑客,接下来要和他进行剑法较量,结果是个半路出家的。 “公孙兄,你说普陀寺的关寒并非是你的一合之将,言下之意是觉得你的无量剑法能够战胜他的天罡棍法?”金随缘笑道。 “正是!” 公孙知秋正声道,说着目光撇向了正在观众席中的关寒,那关寒闻言,脸上的肌肉一抖,却也没有做出任何表示,只是微微捏紧了手中的铁棍。 显然,若是这场战胜了金随缘,公孙知秋下一场想要挑战的人便是关寒了。 “公孙兄这口气倒不小。”肖天都已经晋级了下一轮,他和公孙知秋谈过一次,两人皆不打算和金随缘对上,可这回公孙知秋却失信了,或许是忍不住了,但不管是金随缘还是关寒,在肖天都看来都不是好打发的人,公孙知秋若稍有差池,只怕会老马失前蹄啊。 “难得点苍派的大师兄还会担心别人。”峨眉派的叶眉冷笑道。 “叶女侠这话可是冤枉在下了,在下和公孙兄有些交情,自然要替他盘算盘算才是,反倒是叶女侠你,不好好准备第二轮比武,怎么有空继续在这里观看?”肖天都笑道。 叶眉道:“肖师兄真是说笑了,大家来这都是为了夺魁,名扬天下,至于替别人谋划,估计不可能吧!” 肖天都听得出她话中讥讽意思,叶眉这女人不仅剑法超群,嘴巴也和她的剑一样毒辣厉害,一般的男人在面对她时,都会招架不住,可肖天都不是一般人,论江湖地位和修为,叶眉并占不到多大的便宜,所以两人是半斤八两。 “江湖有道义,那金少侠与我无亲无故,在下自然希望公孙兄能够战胜他,这点叶女侠是否也有同感呢?”肖天都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7章 “江湖有道义,那金少侠与我无亲无故,在下自然希望公孙兄能够战胜他,这点叶女侠是否也有同感呢?”肖天都道。 “或许吧,不过那公孙知秋与我也无亲无故,他们谁输谁赢都一样,除了你之外,我只对梅若尘的徒弟感兴趣!”叶眉冷冷道。 肖天都玩味道:“叶女侠剑法卓越,上一场青璇姑娘能够逼平你,纯属是运气好,在下看来,下一场青璇姑娘定然会败在叶女侠的剑下。” 不得不说,肖天都这人说话十分厉害,既不得罪公孙知秋,又将叶眉捧得高高,而他自己则是站在下面观望,这份心机和算计的确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可叶眉也不是寻常女子,她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也不全靠自己的一身本事,而是会做人,所以肖天都的话她只当是在放屁,估计他心里巴不得公孙知秋战败,好让他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但心里这般想,嘴上却不能这般说,叶眉很聪明,也很精于算计,于是道:“承蒙肖师兄吉言。” “什么吉言不吉言,大家都同道中人,理应相互鼓舞才是。”肖天都大笑起来,点苍派和峨眉派都是三大剑宗之一,而点苍派作为三大剑宗名义上的领头羊,近年来似乎隐隐有要被峨眉派追赶,甚至超越的势头,这点已经让南华真人有点不满。 肖天都作为点苍派的明日之星,未来很有可能会接掌点苍掌门之位,所以他就代表了点苍派的年轻一辈,而叶眉是严静师太的得意门生,若进场比武,谁能够拔得头筹,至少在士气上能够压住对方一头。 没有一个强者会让后来者居上,何况肖天都自诩天之骄子,若能够当众击败公孙知秋和叶眉其中一个人,那不就证明了他才是三大剑宗最出色的人,而是八大门派中最出色人中之一。 “你我一战,似乎很令人瞩目。”公孙知秋瞧着底下欢呼四起,手中的剑便是紧了一分,他在昆仑山活了二十四年,第一次和中原武林中的佼佼者一较高下,他很兴奋,也很欣喜,因为此战志在名扬四海,让昆仑再现江湖。 “出招吧!” 金随缘向来不是个喜欢墨迹的人,见公孙知秋已经凝聚出了杀气,就知道他已经准备好了状态,所以一拱手,摆出了阵仗。 “速战速决是么?正和我意。”公孙知秋目光一撇,正瞧金随缘八步游龙,站姿乃是攻势,并没有留一丝防备的余地,显然外家功夫超然,既然人家想要主动战一战,他又有何惧呢? 手中剑一旋,剑鞘飞出,公孙知秋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掠向了金随缘,人未到,剑先至,那柄剑乃是昆仑之巅的寒铁所铸,乃是昆仑派的信物,也是一柄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器。 剑一来,炙热的空气仿佛涌现出了一丝冷意,犹如一股冷气从剑中猛然迸射出来,瞬间将金随缘的四周笼罩住,剑气化为了寒气,令人置身其中似置身冰窖。 “好凌厉的冰寒剑气,有趣,有趣!”感觉到那寒冰刺入自己的皮肤中,金随缘不怒反喜,这一剑足以看出公孙知秋是个难对付的高手,可越是难对付,他就越是激动。 大笑之下,他单手挥掌,一股雄浑至极的内力如同狂风般的卷向了公孙知秋。 强悍的掌力扑面而来,令公孙知秋的呼吸不由得一滞,直觉得好像有一座巍峨的高山向他压了过来一般,公孙知秋吃了一惊,不敢与之力敌,急忙首拳向一旁跳去,想要躲过金随缘的这一掌,奈何金随缘的修为要比他想像之中的高的多,对内力的掌握已经到了一定的境界,再加上他对大力金刚掌的研习也不俗。 公孙知秋这边刚一转换身形,金随缘的掌力几乎也在同时做出了调整,直逼公孙知秋,就好像是带了追踪器一般,无论公孙知秋躲向何处,那股掌风便追向何处。 被这股掌力追的有点心烦意乱,公孙知秋见掌力涌来,索性也不躲了,竟然是运起内力,硬着金随缘的手掌迎了上去,看样子,他是想要和金随缘先拼一下内家功夫了。 两人的掌力狠狠的撞在了一起,发出了一声十分沉闷的响声。 金随缘的眉头一皱,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小步,而公孙知秋则是一连退了两步,方才稳住身形,一抬头,不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和这股掌力相交,公孙知秋只觉得自己的内力仿佛是撞在了一面很高大的墙上,刹那间,他竟然有种手臂都要被震断了个错觉。 如此霸道,如此刚猛的掌法,除了名震江湖的铁砂掌之外,那就只剩下少林寺的大力金刚掌可以与其媲美了。 莫非金随缘使的正是大力金刚掌? 他是少林弟子? 公孙知秋此时心里是凌乱的,他原本以为金随缘只是哪个世外高人的弟子,这回下山来见见世面,因为在此之前,从未有人认出金随缘是谁,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个人,所以他并没有往这方面想,毕竟如果是八大门派的弟子,应该不可能做到如此低调,低调到谁都不认识。 可这掌力,分明有八成像大力金刚掌,而大力金刚掌乃是少林寺的不传之秘,当年天宗宗主尚未与八大门派交恶时,还曾被少林方丈引为至交,两人一起切磋武艺,就连一代魔门圣君都赞叹,大力金刚掌乃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掌。 公孙知秋在昆仑山也早闻这掌法的厉害,却是难以相信,如此厉害的掌法居然出自一个比自己还小好几岁的少年身上。 他转过头,眼神直接望向了戒贪大师,仿佛是在问大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按理说,各门各派的弟子都有各自门派的长老或者是掌门带领,而少林寺这回却出奇的只有来了一个戒贪大师,四下没有随从弟子,当时大家也都很奇怪,为什么少林寺没有派人来参加比武大会,后来想想,少林寺名满天下,武学兵器已数不胜数,根本没必要在什么比武大会上出风头,何况少林寺能人辈出,倘若少林不出战的话,那其他门派的弟子岂不是机会更大了? 一来二去,大家反倒觉得少林寺没来人是件天大的好事呢,又怎么会去怀疑? 可现在金随缘用了大力金刚掌,岂不是正说明少林寺并非没有派人,相反的还玩起了套路,故意安排了一个弟子进来,还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这般心机,这般出奇,简单出乎人意料之外啊! 智清大师,南华真人的眼光毒辣,公孙知秋能够看出来的招数,他们几个绝顶高手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呢? 几个人纷纷看向了戒贪大师,想要听听他什么解释,结果戒贪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闭着眼睛,转着手中的佛珠,一边转一边念经,大有此事贫僧不语,你们最好也不要问。 戒贪和尚是少林寺罗汉堂的首座,辈分和在座的掌门不相上下,他要是不开口,旁人就算有什么话那也是不好问的,毕竟这事情说的难听就有欺骗武林同道的嫌疑。 梅若尘从开始就晓得金随缘是少林弟子,戒贪大师不好讲,他一个外人总归能说几句,于是笑道:“各位莫急,此事不能怪戒贪大师,那位金少侠我也见过面,他曾与我说过,他乃是少林中人,小时候上山学艺,三个月前方才学艺期满,少林的慈恩方丈准许他还俗,这回他上五台山来纯属是受到了五台山方清雅的邀请来观看无遮大会,或许是一时兴起,年轻人技痒了,这才上台和公孙少侠一战,戒贪大师事先也不知晓。“ 不得不说,梅若尘这番话乍一听很有道理,可是仔细一琢磨却漏洞百出,首先,那个金少侠是少林中人,他为何要你北海狂龙说自己的门第? 第二点,就算是少林方丈首肯让他还俗,可正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啊,这江湖讲究的便是尊师重道,重情重义,你一个少林弟子,在少林习武十多年,如今还俗下山,那见到罗汉堂的戒贪大师,那也要上来行礼问好吧。 这从上山以来,没人见到这位金少侠上来和戒贪大师寒暄几句,甚至两人从未说过话,试问有这样的弟子呢?有这样不懂礼数的弟子么? 若是有,那真是少林寺的一大悲哀! 但南华真人以及严静师太等人自然不会认为金少侠是这样的人,毕竟少林治学严谨,收徒十分讲究,断然不会有这种无视本门长辈的人存在,所以他们还是觉得这人就是少林寺故意安排打擂台的。 梅若尘悻悻一笑,他这个解释很牵强,但为今之计只能这么说,否则此事就不好进行下去,难道说戒贪大师本就知晓了金随缘的身份,又故意瞒着众人? “大力金刚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不是少林的不传武学么?怎么这个金少侠也会,难不成他是少林寺的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少林寺在搞什么名堂?” “这下公孙知秋估计是难办了,那大力金刚掌可不是吃素的,光凭着一柄剑,还不知道鹿死谁手呢!” “早闻戒贪大师的大力金刚掌已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比起少林慈恩方丈都不逞多让,难不成这个金少侠是他罗汉堂的人?” “你们懂个屁,少林内家分罗汉堂、般若堂、菩提院、戒律院、证道院、忏悔堂、药王院、舍利院、藏经阁、达摩院,这个大力金刚掌乃是般若堂专研的武学,这金少侠要呢也是般若堂的人,怎么会是罗汉堂的?” “对对,般若堂主修手掌,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千叶如来掌,般若掌法,韦陀掌,大慈大悲千叶手都是般若堂弟子的绝活。” “不过话说回来,这大力金刚掌虽说是般若堂专修的掌法,可般若堂的弟子也不见得有几分能施展出如此威力的,我看那一掌,足有悟境小成的威能,不容小觑啊!” “谁知道呢?少林弟子本就深入简出,你们认得几个和尚?要我说,这金少侠定是少林一派的领军人物,就算不是,那也是重点培养对象啊!” 台下众人已经炸开了锅,纷纷猜测少林这么做是意欲何为,竟然派了自己的得意门生上场,原本都比较看来公孙知秋的人,纷纷替他捏了一把汗,毕竟少林执天下武学之牛耳,纵然是武当派都无法掩盖其千年古刹的风采。 “少林寺的人?”远处和肖天都同样吃惊,不由看向了叶眉,岂料叶眉的神情与他如出一辙,显然叶眉也没有料到是这样的情况:“肖师兄,看来你让公孙知秋去试探这金少侠的实力的确很有远见啊!居然试出了一个少林武僧来,真是令人意外。” 叶眉这话算是说中了肖天都的心思,他和公孙知秋谈论金随缘,为的不是想要知道什么消息,而是想引诱公孙知秋去挑战金随缘。 以他对公孙知秋的了解,这人野心不小,一直想要进驻中原武林,金随缘在无遮大会上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绝对是个不凡之人,公孙知秋想要名扬天下,打败金随缘恰恰是个好机会。 原以为公孙知秋能够替自己清除掉这个障碍,谁知,金随缘竟是少林门人,这下就连肖天都也打不定主意了。 一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过公孙知秋向来不是个好对付的人,或许能够搞个两败俱伤呢? 若是两败俱伤,那得益的还不是他肖天都。 如此一想,肖天都的顾虑又小了一大半,静静看着台上即将发生的惊天之战。 叶眉不语,这事出乎了肖天都的意料之外,也出乎了她的意料,只是万变不离其宗,想要成为江湖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必须要无惧任何挑战,管这金随缘是何人门下,不过是个相对强的对手罢了。 “徐兄,金兄真是少林弟子?”白松都蒙了,前两天他还和金随缘在酒店里喝酒吃肉,一点都不含糊,这转眼怎么就成了和尚了? 和尚不是戒酒戒荤的么? 金随缘就这样随随便便的破戒真的好么? 黄山派的赵涵和林萱姑娘也一样懵逼了,金随缘居然是和尚?天底下还有长得如此俊俏的和尚? 的确,金随缘无论从身材还是相貌上看,那都是一等一的俊杰。 这样一个武功有好,长得又帅,而且性格温柔体贴的好男人怎么会成了和尚? 瞧着那众生相,徐绍卿是想笑又笑不出来,只能道:“金兄弟是下山办事,少林方丈特许他能够和常人一样生活,所以不必太守佛门的规矩。” “徐大哥,那这么说,金少侠也能娶妻了?”赵涵和林萱两女一听方丈特许,那相当于一面免死金牌啊,当下又兴奋起来。 “额…”两女一脸希冀的神情让徐绍卿有点心慌,心中直叹,金兄弟到底有多大的本事,竟然能够让黄山派的两位女侠说出如此大胆的话语,不过既然人家问了,他姑且回答一下:“金兄弟能若在俗世中寻觅一个佳偶,想必方丈也不会阻拦吧。” “那就是可以了。” 两女一听,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方清雅摇摇头,黄山派的白松是个喜欢青璇的花痴男,而这两个是喜欢金随缘的花痴女,这黄山派到底是做了多少孽,收了这三个徒弟,真是门户不幸啊。 青璇冷面冰霜,说句话都能把人冷死,白松估计是没戏了,至于金随缘,且不说他会不会娶妻,就算要娶妻,那娶的也是京南家中的柳文淑,哪里轮得到黄山派这两个女侠。 可怜,可悲,可叹啊! 金随缘不晓得,底下这几个人已经在商量他的终生大事了,而他本人却被蒙在鼓里,相比起白松赵涵和林萱,他岂不是更可怜? 众人议论纷纷,公孙知秋也得不到任何解释,当然他也不在乎什么解释,金随缘是世外高人的徒弟也好,少林门人也好,不过只是一个对手罢了。 大力金刚掌是强,但他有自信,自己的无量剑法能够破解金随缘的掌法。 “金兄,先前是我小觑了你,不晓得你是少林高徒,接下来可不会大意了。”公孙知秋道。 “彼此彼此。” 金随缘拱拱手,对他来说公孙知秋也只是一个对手,他是少林弟子,可从未想到过暴露身份,毕竟现在这个关头,七杀会的人还是蠢蠢欲动,他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少。 不过想要隐瞒身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大力金刚掌太显眼了,一出手,就连偏居在昆仑山的公孙知秋都能一眼看穿,更何况其他人。 既然隐瞒不下去,那就干脆别隐瞒了,光明正大的战一场,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两人相隔七八丈远,几乎是站在了擂台的两侧,一个南,一个北,南北相隔,各自对峙,这种气势令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气凝神。 修为稍微高深的人都晓得两人位置如此分开,势必是进行调息和聚气,而一旦调息好,接下来的一瞬间便然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战,而且直到另一方倒下,决斗都不会停下。 这是一场决战,一场生死决战!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9章 两人各站一方,金随缘目如古井之水,平淡无波,而公孙知秋则目如燎原之火,炙热无比,两个人就像是水与火一般,不相融,排斥着对方。 “砰砰砰” 金随缘和公孙知秋都看着对方,高台上的木板咯吱咯吱,被气冲的直作响,那股无形的气在空中纠缠着,绞杀着,怒吼着,就像是空气从两人身体内迸射出来一样。 这般强大的气若是一个普通人站在其中,不出一刻钟的功夫,定然要被这股气产生的压力撕成碎片,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内力产生的气压十分厉害,想要摧毁一具没有经受过训练和修炼的人的躯体,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若非武者有这般强大而神奇的力量,千百年来又为何能够受到常人的无比的崇敬和敬畏呢? 一切只是因为力量而变得无比高大,所以武道就算凋零了,照样能够存活千年乃至于万年光景,人的欲望,人对力量的追求会使得武道得以延续,得以发扬。 “少林果然不愧是内家门派的始祖,那金少侠的内力修为着实可怕。”南华真人摸着胡子笑道,可脸上的表情却有点怪异。 这回比武大会,他点苍派势在必得,可惜现在冲出来一个金随缘,而且还是少林弟子,少林乃江湖上为数不多的内家和外家功夫都集大成的门派。 门下不仅有七十二门绝技,还有三门内功心法“易经筋”“般若心经”“金佛秘典”。 易经筋自不用说,乃少林寺甚至是整个江湖最出名的内功心法,据传这易经筋只有少林历任方丈才能够修行,而且这门心法及其晦涩难懂,古本的经书所书的全部都是天竺的梵文,想要修炼这门心法,则需要先破解梵文的意思,而古梵文早就失传,就算外界的考古学家和语言学家都一直认为,这种语言和古埃及金字塔上的象形文字一样已经无法破译。 而少林寺的易经筋也是如此,全都靠口耳相传,普天之下唯独方丈和其要传承的下一任接班人才能知晓,至于易筋经外传,那是绝不可能,因为和易经筋一样,方林历任方丈不说品德上佳,光一身修为,江湖上能够与之一战者,也不出五指之数。 在场高人如点苍派的掌门南华真人,峨眉派的严静师太,青城派的白羽先生,甚至是北海狂龙都不敢说能与少林方丈一较长短的。 不过易经筋很难练就,非天资卓越者,很难领悟其中的高深法门和奥妙,如果不能领悟,那易筋经对武者来说也形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罢了。 所以自从达摩祖师以来,能够精通易经筋者,只有寥寥三人,可见这是一门天下奇功,也是天下一等一难修炼的内功心法。 相比于易筋经,般若心经则简单的多,除了少林方丈之外,其他的首座们,全都是修炼的般若心经,这门心法亦是少林宝典之一,向来只传核心弟子,能够将这心法修炼到顶层的人,几乎没有几个。 剩下的“金佛秘典”据传不是达摩祖师所着,在明代的时候流入少林,可数百年来,少林门人竟然没有一个人修炼这门心法。 对于金佛秘典,就像它的名字一样,是一种秘密,似佛陀一般,只闻其名不见其身,神秘莫测,令人遐想翩翩。 众位高手见金随缘内力深厚,必是修炼了上乘心法,不过他们都猜错了,金随缘不是修炼的般若心经,而是那个无人修炼的“金佛秘典”。 金随缘的双眼一眯,金佛秘典顿时在他体内快速的运转了起来,他蓦然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气势凛冽如同宝剑出鞘,让众人忍不住赞了一声好。 口中蓦然发出了一声狂吼,只见他右掌隔空劈出,只见阳光下,一道道淡淡的金光色的光弧,瞬间便掠到了公孙知秋的面前。 “好个大力金刚掌,今日我便来会会这天下第一的掌法到底如何厉害!”公孙知秋既然知道了金随缘出身少林寺,用的还是天下闻名的大力金刚掌,当下也再无顾忌,剑气一出,凭空化为一抹雪白的亮光,犹如一道霹雳从晴天降下,顷刻之间将那金光掌印劈了个粉碎,随后身形不做片刻停留,蓦地的跃起,直向着金随缘逼了过来。 金随缘深知公孙知秋的功力怕是不在自己之下,所以这一掌只是试探试探而已,并没有还真的想要凭着一掌就能将公孙知秋打败。 久闻无量剑法乃是江湖中少有能够幻化寒气的剑法,再加上那柄绝世无双的名剑“寒麟”,更加令公孙知秋的剑法变得可怕冰冷。 见到那一剑迅速朝着自己杀来,金随缘心头一沉,他知道一旦被无量剑法近身,公孙知秋便会不留余力,掌法对上剑法本来就处于弱势,若不能够在招数上取胜,那就只能退避三舍。 因为剑客的剑是有剑势的,剑势会由强变弱,自然会能够由弱化强,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变化,而无量剑法一旦全部施展开来,剑势犹如疾风骤雨,电闪雷鸣,到时,任凭是他是大力金刚掌,那也挡不住这一招。 金随缘整个人化作了一道淡淡的血色云烟,从公孙知秋的剑下穿了过去,同时转手一掌,拍向了公孙知秋的后心,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宛如行云流水,潇洒写意到了极点。 身形骤然拔起,在空中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翻转,金随缘心念一动,使出了一招“猛虎推山”脚上头下,双掌以泰山压顶之势,向着公孙知秋直压了下来…… 金随缘的掌力雄浑如潮,在公孙知秋看来犹如山崩于前,那种强大的压力,直让他的心神连连打颤,这才意识到,金随缘的功力之强,远非他所猜想的那样! 不过公孙知秋也不是什么好想与之人,昆仑山除了剑法之外,对身法轻功也颇有建树,公孙知秋感受到头顶的掌风正劲,立马一个滑步,身子朝着底下一扭,就像泥鳅一般脱离了金随缘的掌力范围,然后一个翻身,竟然半空中挥剑,来了一招凌空劈月。 这一掌,金随缘是八成的掌力,若是刚才公孙知秋选择和他硬碰硬,金随缘有信心能够将公孙知秋的手臂给震断了,可偏偏公孙知秋没有硬碰硬,而是走的怀柔一路,避开了自己的攻击,他一拍地板,整个人在空中连翻了七八个跟头,轰的一声,狠狠将那道剑气撞碎。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0章 正因为如此,所以此时当公孙知秋面对金随缘时,才会感到如此的惊讶。金随缘的掌力就如同海啸般的逼来,让公孙知秋心惊的同时,不得不提聚起全身的内力。内力凝聚于双掌之上,公孙知秋一步不退的,举掌迎了上去。一道火红色的光芒骤然而起,仿佛一片熊熊的烈火,如金光纠缠在一起,只听砰砰砰的闷响接连不段,金随缘在公孙知秋的掌力推动下,一连后退了十几步,体内就好像是刮起了龙卷风一般,心神震动,不得安宁。 虽然早就已经有了思想准备,但是当这一招过后,金随缘还是不禁狠狠的吃了一惊,万万没有想到,公孙知秋的修为竟然如此之精神,发动攻击的人明明是自己,可是自己发倒被震退了这么多步,而公孙知秋竟然一步未退,俨然是自己落了下风。定下身形之后,金随缘急忙向公孙知秋看去,这才发现,公孙知秋的身体虽然没有后退,但是他的双脚此时却深深的陷入了泥土里,没过了脚踝。 “好小子,你……你什么时候得了这么一身精深的内力?”公孙知秋满是错愕的看着金随缘问道。公孙知秋又何尝不为此感到惊疑不定,一双有神的眼睛不停的在金随缘的身上打量来打量去。金随缘苦笑了一声,幽幽的说道“我早就说过了,两位前辈是认错人了。”公孙知秋又相视了一眼,两人也跟着开始怀疑自己是认错人了。如果龙子风真的身怀如此精深的武功,和他们相处了一年多的时间,二老绝对不会丝毫也看不出来。要说是龙子风下山后学的,那更是不可能,就算是有神仙帮忙,要想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练到金随缘这种境界,那也是不可能的。在种种可能都被排除的情况下,公孙知秋不得不跟着怀疑自己是认错人了。但如果真的是认错人了的话,那天下真的会有长的如此想像,仿佛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人吗?公孙知秋想来想去也没能下一个结论。 公孙知秋蓦的一摆手,喝道“不管那么多了,先把你小子拿下再说!”说完,公孙知秋的身体猛然从地里拔了出来,随着他的身体一起腾空而起的,还有无数被他带起的泥块。这些泥块在公孙知秋无上神功的裹挟下,就如机关枪里射出的子弹,一股脑儿的,黄蜂群般的向着金随缘铺天盖地的压了过去。 这每一个泥块儿都凝聚着公孙知秋雄厚无匹的内力,不论是被哪一块击中了,金随缘都不会好受。伴随着一声沉喝,金随缘的身体也跟着腾空而起,锁龙扣三招连环,一道道眩目的金光随掌而出,围绕着金随缘的身体疾速旋转。饱含着公孙知秋内力的泥块儿,撞上了金光,瞬间就被绞的粉碎,化为尘土,落到了金随缘的脚前。等到所有的泥块都被金随缘的暗金龙气绞碎之后,在他的身前硬是多一了一个二三十公分的小土堆。堆成着土堆的土就好像是用极细极细的筛子筛过似的,细的就像是面粉。 “好小子!小小的年纪就有这么高的修为,老夫今天真是开了眼了!”金随缘表现的越强,公孙知秋就越是兴奋。也许是几十年没有能和人好好的打了一架了,让公孙知秋此时显得格外的兴奋。他已经顾不得金随缘是不是龙子风了,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击败陆金随缘。公孙知秋的进攻越来越绵密,越来越凶猛,将一身绝学,天山九阳掌,毫不保留的全都施展了出来。精妙的招式,深不可测的内功,虚实不定难以琢磨的身形,这一切交织在一起,便成了一面护卫着公孙知秋威名的,最强的盾牌。让任何一个敢于直面公孙知秋的人最大的恶梦。此时金随缘也不例外。 幸亏金随缘在葫芦谷中,机缘巧合的悟出了锁龙扣,同时又利用天地元气粹练了暗金龙气,将暗金龙气的攻击力大大的提升,否则此时金随缘内力不及公孙知秋深厚,招式又不及他精妙,恐怕早就已经败在公孙知秋的手上了。即便是如此,陆金随缘还是一点点的落入了下风,形势变得越来越不乐观。其实陆金随缘不知道的是,公孙知秋此时也已出了全力,在他如此强大的攻势面前,放眼当今武林,能接过他十招的人却不超过五个。而陆金随缘却已经接了这么多招,而且还只是稍落下风,公孙知秋此时心中的惊讶程度,绝对不逊色于陆金随缘。 眼看着自己的处境越来越不妙了,金随缘的心中一振,脚下步伐猛的一变,从紫灵那里偷师学来的幻天迷心步立即让他的身影变得缥缈而变幻莫测。公孙知秋的攻击立时受到了遏制,频频落空。又是几掌落空之后,公孙知秋收住了攻势,冲着金随缘冷冷的笑道“你是越来越让我吃惊了,竟然连尚道那道士的幻天迷心步也会。”陆金随缘有些气喘的看和公孙知秋,说道“前辈神功盖世,晚辈万分佩服。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到此为止?哼哼……你做梦!”公孙知秋冷笑了一声,身形又起,再次向着陆金随缘攻了上来,陆金随缘满心的无奈,只好再次施展出幻天迷心步,一边躲闪,一边寻找着战机。然而幻天迷心步虽然神奇,但是在公孙知秋的眼里,似乎还是不足够神奇。当陆金随缘用幻天迷心步巧妙的躲过公孙知秋直向劈来的一掌时,正准备要松口气,却没想到公孙知秋的掌势蓦然不可思议的划出了一条诡异的弧线,完成了变向,再次向着金随缘劈了过来,而且距离更近,速度更快。 金随缘的心中不禁狂震,想也没想的起身暴退,这才险之又险的躲过了这要命的一掌,浑身不禁惊出了一身的冷汗。看向公孙知秋的目光充满了惊愕。心中升腾起一股不祥的感觉,这幻天迷心步似乎对公孙知秋不起作用。 打败了公孙知秋后,金随缘是名声大震,在此之前几乎没有人相信,公孙知秋会败给金随缘,这个消息几乎是震惊在场的所有人。 但是有心之人已经认识到了金随缘会胜利,为什么呢? 正因为无量剑法的无情已经到了一种境界,修炼这种剑法若是遇到至刚至阳的武学,便像是火遇到了冰,火烧的越是旺盛,冰就融化的越来越快,以至于最后被烤成虚无,化为灰烬了。 而无论如何,金随缘打败了公孙知秋这个是事实,无法辩驳,而且的确是靠的真才实学,根本没有任何疑虑,赢得让人心服口服。 “都说天下武学出少林,我原本还不信,以为本门无量剑法乃是一等一的武学,堪比武当的破晓剑法,青城派的天照剑法,神剑山庄的天丛剑法,可万万没想到今日会败在你的手里。”公孙知秋将剑一把插入地上,地瞬间龟裂出了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痕,他百般无奈道:“我此番来到五台山,一是振兴昆仑派,二是想要与天下英豪一争高低,看来是我真的小看了江湖啊!” 不得不说,公孙知秋败得也是心服口服,没有芥蒂,毕竟金随缘乃是少林寺的高徒,用的又是大力金刚章和大力金刚指,能够和这种传闻中的武学交战,实在是一种幸运。 金随缘很理解他的心情,作为一个有野心有抱负的江湖少侠,又是未来昆仑派的主人,公孙知秋肩上一定是背负着深深的重担,这种责任和担子是无形的,就好比普通人家中的长子,必须要扛起家计,为这个家庭出尽自己的气力。 反倒是金随缘自己,无牵无挂,只是来五台山凑凑热闹,能赢则赢,输了也不亏本,便是这种心态让他处于泰然安离的处境中。 换句话说,若是没有被七杀会追杀,没有和风晓阳一战,还打伤了风晓阳,自己根本不会上台来打擂,更不会和公孙知秋交手。 命运就是这么的神奇,你无法去预测它的行踪,无法预测它的轨迹,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只手在操控着这一切。 金随缘心里敬佩这种能够承担责任的人,更愿意和这种人做朋友,掌风一动,那嵌在地上的宝剑冲天而上,在半空转了几个圈,又重新飞回到了剑鞘中,他看着公孙知秋,笑道:“公孙兄,胜败乃是兵家常事,你我上五台山来,不也全都是为了夺魁,和魁首相比,你我一战而相交,岂不是更加珍贵?在漫漫江湖中行走,谁能和谁相逢,那都是一种难得的缘分,这种缘分难道比不上一柄利器?“ “呵呵,好一个缘分!”公孙知秋闻言,不由大笑起来:“金兄不愧是少林弟子,眼界开阔,不被世俗牵挂,能够参悟这江湖的人情味,实在难得啊!” 金随缘被夸奖,倒也是十分的客气,笑道:“在下只是个念佛敲钟的和尚,可不懂什么世俗人情,可佛语有云,一念愚即般若绝,一念智即般若生,人活在世上,不仅仅是要追求名利美色,更可追求朋友至交,若是公孙兄不嫌弃,在下愿意与你交个朋友!” 试问哪个人会和自己的手下败将如此客气? 江湖多是白眼狼,就算不是白眼狼,那也要落井下石一番,如今他输了比武,早已经是丢尽了脸面,旁人巴不得要来嘲讽他,怎么可能还要和他交朋友? 难道这小子是故意用这话来羞辱自己的? 公孙知秋一想到这里,不由得怒火中烧,士可杀不可辱,何况自己不过是奇差一招而已,凭什么要看人家的脸色,但他一看金随缘的眼神,那眼神十分的坚定,十分的明亮,就像一尊佛,无欲无求的佛,只想要普度众人,照耀世间的佛。 心里一紧,公孙知秋不明白这小子到底想要干什么? 和自己建立交情对他有什么好处?难道说他想要和自己联手? 可他是少林寺的弟子,昆仑派和少林寺一向没有交际,也没有合作过,按理说金随缘想要干什么事,也不应该找自己一个不熟悉的陌生人啊。 莫非是少林寺的高层安排金随缘来找自己? 公孙知秋不得不有这样的想法,因为这件事太奇怪了,不由他不胡思乱想。 但是金随缘根本没有任何其他心思,只是想要多一个朋友,这和他去找燕一归的原因一模一样,他是一个很单纯的人,没有那么多的花花心思,可偏偏每一个人都认为他的心思里头藏着算计。 这可真是冤枉了金随缘。 正在此时,不远处的方清雅和徐绍卿等人早已经飞奔而来,一群人看到金随缘打败了公孙知秋,那是激动万分,徐绍卿一上来就在金随缘胸前打了一拳,笑道:“好啊金兄弟,没想到你居然赢了。” “侥幸而已。”金随缘摸着脑袋笑道。 “有什么好侥幸的,赢了就是真本事。”方清雅娇笑道:“你啊就是太谦虚了,什么都要推辞推辞,咱们都是好朋友了,该骄傲就骄傲,该高兴就高兴,管他旁人怎么看?” 金随缘笑道:“方姑娘说得对,小弟记住了。” 而一旁的白松看着金随缘这副随和的样子,也是暗自点头,一般来说江湖上的成名高手都是心高气傲,个个都是眼睛长在脑袋上,连跟你说句话都觉得是在浪费口水,一副瞧不起别人的样子。 可金随缘恰恰相反,不仅修为高深,心性还很善良,脾气更是一等一的好,从未见过他发怒和目中无人,与他在一起,那都是亲兄弟一般,大家乐乐呵呵,一团和气。 这种人不论是做敌人还是做朋友,那都是上上之选,没什么可以挑的。 “几位慢聊,在下先行一步。”公孙知秋看着这一群人说说笑笑,只感觉自己是个外人,权当金随缘刚才的那一番话是一句玩笑话,是一句托词,也没有当真,于是拱拱手就走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掌力和纵横的剑气交错,金随缘整个人仿佛化为了一尊大佛,佛手挥舞之间,金光闪闪,夺目不已,令人如置身宫殿之中,只见他一掌连着,不断的朝着公孙知秋劈了过去,那般惊人的掌力真叫人叹为观止。 金随缘很明白,大力金刚掌适合近身搏斗,一旦能够冲入敌人的腹地里,配合大力金刚掌十一掌的刚猛之力,能够从根本上克制敌人的行动,牵制住他的威能,这样一来,公孙知秋的剑势便会由攻转守,而剑转守,剑的气就会变得弱,渐渐的,就会被削减。 这是一种战斗策略,金随缘虽很少在江湖中行走,但在少林寺常和师兄弟以及各院的首座交手,战斗经验并不比那些常年在外的江湖剑客浅薄。 何况他也与崔绝心,幽谷四鬼,以及七杀会的勾魂使者风晓阳一战过,这几场战的对手皆是不凡,而他也从中尝到了生与死的味道。 可以说,他这短短的三个月时间内,并非过着如常人一般的幸福生活,而是和江湖一样的刀光剑影,恩怨情仇,金随缘上来五台山,诚然是为了扬名,好让七杀会多一些顾忌,但从心底里,他已经承认了自己是个江湖人,总归是要做江湖事。 和公孙知秋一战,无论胜败,金随缘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酣畅淋漓的打一场。 果不其然,疯狂的掌法冲向公孙知秋,公孙知秋心头一紧,攻势立马转化为了防守,他的剑本是伸直的,现在则是朝着胸口处弯曲,这个姿态,四分攻,六分守,可见他对金随缘的大力金刚掌也颇为忌惮。 两人左右开弓,以掌对剑。 “铿铿铿” 手掌抹过剑气迸射出霹雳般的耀眼火花,剑罡在金随缘的手掌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子,却依然割不断他的皮肤,倒不是说金随缘的皮有多厚,而是他的手掌包裹着内力,深厚的内力形成了一层无比坚固的防护层,这层防护层保护着金随缘的手掌不受外界的伤害。 公孙知秋心头气愤,想他出道以来,还从未和人决斗的时候是处于劣势状态,他的无量剑法在掌法的影响下,根本无法发挥自如,而且他万没想到,金随缘的大力金刚掌似乎已经修炼到了某个境界,那一双肉掌足以和铁砂掌相媲美了。 他飞身而去,来了一招燕子抄水,然后跃到了高台旁的大树上。 “公孙知秋怎么到树上去了,那不是离开擂台,直接投降了么?” “大会规定是脚踩在高台外的地面上才算输,公孙少侠是跃到树上,怎么能算是犯规呢?” “这话说的有道理,看刚才的情形,那金少侠的大力金刚掌掌法迅捷,犹如惊涛骇浪,一浪接一浪,掌力的势力层层叠加上来,真要硬接下来,以公孙知秋的身板,怕是吃不消了。” “那公孙知秋岂不是输定了?” “这倒未必,大力金刚掌毕竟是外家掌法,对付高深的剑法,依然会漏出破绽,公孙知秋刻意跃到树上,就是要和金少侠保持距离,让他的掌法无法连续,趁机寻找机会。” “原来如此,看来这公孙知秋也是个精于算计的人!” “混江湖的有几个没点脑子?没脑子早就死了。” …… “金兄弟厉害啊,竟然能够压制住公孙知秋的剑法。”徐绍卿在下面看的是一阵热血沸腾,连连叫好,就像是现在擂台上的不是金随缘,而是他自己一样。 白松倒不以为然,他皱眉道:“徐兄,你太小看公孙知秋了,我曾听我师父说过,那昆仑山的无量剑法绝妙绝伦,刚才公孙知秋用的几招完全是小儿科,他根本没有动真格的,金兄想要打败他,或许没有那么容易。” “白兄,你以为金兄弟的掌法比不过无量剑法?”徐绍卿道。 “这道不一定,只是对付公孙知秋不能够大意,太过轻敌的话,必然要付出代价。”白松道。 “安心点,金小弟不是什么狂妄的人,无量剑法是上乘武学不假,可你们别忘了金小弟不仅有掌法,还有其他少林绝学,真要斗起来,金小弟也不虚公孙知秋的。”方清雅笑道。 “方姑娘当真是针织周建,若是金兄有什么绝招的话,或许打败公孙知秋或未可知也。”白松真的很想要见识一下,金随缘的其他本事。 徐绍卿笑道:“方师姐,若你和公孙知秋一战,胜算有几成?” 方清雅有点不满的白了徐绍卿一眼,娇声道:“这是你问的话么?” 徐绍卿道:“问一下而已。” 方清雅笑道:“大概只有三成。” 徐绍卿道:“三成?这也太少了!” 方清雅皱眉道:“不少了,你真当师姐我天下无敌了。” 徐绍卿道:“师姐年纪尚小,如果能够再修炼个三五年的,必然功力大增。” 方清雅怎么以前没有想到,这个徐师弟居然还会拍马屁,不过有句话说得好“谦虚使人进步,恭维使人舒服”,这马屁谁都喜欢听,何况她一个还没有经历过世俗的女孩,于是笑道:“徐师弟,是不是想要让师姐我教你几手啊?” 徐绍卿眼睛一亮,他虽拜入五台山智源大师门下,可在五台山上并不是核心弟子,所以很多五台山的绝学,他并没有资格修行,而方清雅是五台山的宠儿,什么心法武学任她挑选,资源多的都吃不下了,她想能够教自己几招,那不是赚大发了? 瞧他那副惊讶的神情,方清雅心里一叹,尽管大家都会五台山的弟子,可弟子也分亲疏远近,好比是外门弟子,只是挂了一个名,只能传一点防身的功夫,甚至连肉身境都达不到,而亲传弟子却能在这里打擂台,和天下英雄争霸。 这位徐师弟无论做人还是品行,都是上上之选,奈何习武的天资不好,所以修炼了多年才堪堪步入悟境,自己远到京南之地,也多亏他帮忙,才能找到施今墨,这份人情她迟早是要还的。 现在徐绍卿表现出想要学点高深武学,方清雅作为师姐,也责无旁贷,何况以她在五台山的地位,就连被人知道了,想必也没人敢怪责她。 “金随缘,接我无量剑法第一剑!” 公孙知秋熬不住了,和金随缘这种内外兼修的少林弟子消耗内力,那绝对是在自杀,与其一点点将内力耗光,不如速战速决。 无量剑法第一剑名叫“寒光行照千里湖”,这一剑曾在江湖上斩杀过多少剑道高手,当年的昆仑之主个个都是翘楚之人,每年都会按例到江湖游行,若遇到不平之事,则仗剑行狭,杀尽天下不安人。 据说有一次,江湖一位大盗与昆仑之主相遇在西湖河畔,两人大战了一天一夜,结果昆仑之主用这一剑刺穿了大盗的咽喉,顿时寒气四散,犹如月光照亮了漫漫西湖。 公孙知秋一身白衣,仙人做派,翩然从树下跃下,手中寒麟宝剑嗡嗡作响,顷刻间,寒芒乍现,一剑之中如冰龙咆哮,翻云覆雨,剑气之强,让人不能逼视。 这一剑似利器冲天,似月光挥洒,又似仙人下凡,恍恍惚惚之间,朦朦胧胧之中,那是一股极致到疯狂的杀气凝聚成的一颗水,从剑中掠来,整个会场仿佛静止了一般。 所有人望见那一抹剑气,那耀眼的剑芒,冰寒的剑气仿佛就连骄阳都对其畏惧三分,这剑太厉害,无人坐在地上,纷纷站起来,好像是觉得坐在地上观看这一剑是对这一剑的侮辱。 惊天一剑,真是惊天一剑! 相比于武当派的七十二式破晓剑法过于追求剑招的变化和灵动,使得简单的剑招变得无比繁杂和晦涩,令人很难去领悟剑招的奥妙,反倒有点舍本求末的意味。 可昆仑派的这套无量剑法反其道而行之,剑招不多,却招招凶险,威力十足,一剑而要取人性命,第二剑则要夺你魂魄,第三剑一出,仿佛是要将永远锁在寒冰之中,永生永世承受煎熬折磨。 这不能怪无量剑法的冷酷无情,而是创造剑法的那位昆仑派的祖师爷明白剑乃利器,出鞘便要见血,试问一个被情郎抛弃的女人,一个一心想要寻思的人创造出来的剑法怎么会不冷酷,怎么会不无情! 若不无情,又怎么能够斩断情丝? 无量便是无情,也因为无情,才会无量,没有太多的招数,没有过多的情感,这一剑和昆仑山巅的暴风雪一样寒冰,不带有任何的温度,堪称人世间最冷血的剑法之一。 剑无情,人却有情,公孙知秋不是个无情之人,相反,他有自己的野心,也有自己的目标,和所谓的儿女私情相比起来,复兴昆仑派对他来说才是头等大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公孙兄?” 金随缘见公孙知秋要走,也是喊了一声,但公孙知秋显然不想和他再继续谈下去,便是独自离开了。 “看来输了这场比武,对公孙知秋的打击不小啊!”白松很理解公孙知秋的心情,一个门派的少主,本想要名扬天下,现在却败下阵来,个中滋味不亲身经历者不可体会。 一个人若能够从打击中走出来,必将如潜龙出水,遨游苍穹,龙啸之下,万里归一,可若是走不出来,那失败的种子则会渐渐成为一种心魔,心魔一成,或许修为也就止步于此了。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佛魔只在一念之间,全凭人的意志行事。 “好了,别管什么公孙知秋了,晚上大吃一顿吧!”方清雅向来不太担心不熟的人,输赢都是常有的事,难道每个人输了都要去安慰一下,那这个广场上只怕要走好几圈了,与其在意这些,倒不如开怀畅饮,大鱼大肉来的实在。 民以食为天,吃才是天底下最好的真理诠释。 “还是师姐有见地,这样吧,今晚我做东,权当是给金兄弟庆祝得胜如何?”徐绍卿大笑道。 “有劳徐大哥了。”金随缘拱手道。 “都是自家兄弟,不用这么客气。”徐绍卿笑道。 几个人在太阳下晒了一天,本也口干舌燥,腹中饥饿,现在比武结束,如果能够去酒店洗个澡,然后吃顿大餐,那真是人间最美好的事情了。 “金少侠,可否过来一叙?” 正当此时,一道浑厚无比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到了金随缘的耳朵里,金随缘一愣,他认得出来,这是北海狂龙梅若尘的声音。 “传音?” 金随缘目如秋水,穿过了人群望向梅若尘,然后对众人道:“似乎有人在找我们!” 白松等人没有听到传音,但见金随缘的眼神望去的方向,一下子明白过来,台下那几个掌门高人好像有点事想要问他。 “金小弟,我们陪你一起吧!”方清雅道。 “不用,方姑娘你们先去酒店休息,我一个人去,晚上自会回去。”金随缘晓得梅若尘独自传音给他,显然是有要事和他说,而且这事不方便让其他人知晓。 “好,我们先走。” 方清雅等人明白个中道理,于是就离开了。 至此,第一天的比武大会已经全部落幕,八强全部诞生,明天会继续举行第二场比武,到时候决出比武大会的魁首来。 金随缘独自走向了主席台,见到各位高人,连忙行礼拱手道:“晚辈金随缘见过各位前辈。” “金施主客气了,金施主今天这一战可以说是令人刮目相看,大力金刚掌和大力金刚指不愧是少林绝学。”智清大师合手一笑道:“敢问金施主是少林那一堂的弟子?” 金随缘知道自己一使出大力金刚掌和大力金刚指,他少林弟子的身份就会立马暴露,现在智清大师问起这件事,也在他预料之中,于是道:“家师乃当今少林慈恩方丈,晚辈法号慧空。” “慧字辈?”智清大师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惊愕道:“你便是当年那个婴儿?” “大师认识我?” 金随缘心神震动,他从小在少林生活,这件事很多人知道,可知道他是慈恩方丈捡回来的,这件事整个少林知道的人只有寥寥数人,智清大师又是如何得知? 智清大师说完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可转瞬即逝,目光渐渐柔和下来,笑道:“老衲与尊师有数十年的交情,当年他在上下捡到了一个婴儿,带上山抚养成人,这事老衲也是略有耳闻,只是不晓得,十八年过去,当年的婴儿已经成长到了如此地步,这真是少林之福,少林之幸啊!” 尽管智清大师说的很隐晦,但心思细腻的金随缘还是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自己被师父捡回少林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起下山时,师父曾对他说的话,那两个送自己上少林,又将自己舍弃,还放了一块玉璧的人是谁? 那两人和自己的亲生父母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他们将自己送到少林寺,而不是其他门派? 自己的亲生父母和少林寺又有什么关系? 如果没有任何关系,甚至是一对农妇的弃婴,智清大师得知自己是当年那个婴儿时,又为何露出一丝忌惮和不安,对于一个德高望重的佛门高僧而言,一个婴儿对他能够什么威胁? 或者说,他忌惮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父母,或者是自己的身份? 一连串的问题在金随缘心头闪过,每一个问题他暂时都无法解答,甚至没有一点头绪,唯独知道的是自己身边带着的玉璧是寻常之物,上面的天宗二字,更是扑朔迷离。 他不能开口去问自己的师父,自然也无法开口去问智清大师。 一切的谜团都需要自己去一层一层的揭开。 “诸位,事先未与众人说明,实在是贫僧的过失,金少侠乃是方丈师父的关门弟子,亦是贫僧的师侄,这回上五台山来,贫僧也是不知,真是罪过罪过。”戒贪和尚见金随缘发愣,也是赶忙过来圆场。 “正所谓不知者无罪,既然戒贪大师和这位金少侠不期而遇,那也是一种缘分,何况这回比武大会本就是群雄逐鹿的盛事,八大门派齐聚,若是少了贵派的高徒门生,那岂不是太可惜了?”南华真人知道戒贪和尚是在打马后炮,但这和尚辈分很高,众人虽有点气怒,但好歹卖他个面子,哪里会真的去罪责他。 严静师太不喜不悲,仿佛金随缘赢了公孙知秋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什么了不起的事,反倒觉得这小子油头粉面的,不像什么好人,而且人家都已经还俗了,从门属上已经不归少林寺管,他要来便来,要走便走,根本怪责不到戒贪的头上,于是道:“金少侠,你上五台山也是为了夺魁,你这回赢了公孙知秋,下一场必然又是恶战了。” “多谢师太提醒,晚辈谨记。”金随缘拱手道。 梅若尘道:“金少侠,下一轮你可有想要一战的对手?” 金随缘道:“晚辈不才,八大门派的高徒个个都是人中龙凤,论天赋,论刻苦,晚辈自认还差点火候,所以真要对上其中一个,也不敢说胜败了,只是晚辈和燕一归有过约定,要和他在擂台上一较高下,如果幸运的话,晚辈倒是想抽中燕一归。” 这话一出,众人皆有点惊愕。 那燕一归三五招打败李成谷,在场的前辈高人都对他另眼相看,甚至不惜派遣白羽先生和叶不凡去刺探军情,看看此人是否是魔门中人。 不得不说,燕一归的修为和剑法已具一流高手的风采,可此子性格孤僻,不善言辞,又极度自信,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 这种人,金随缘居然能够和他搭上线,还相约要在擂台上一决胜负,真是有趣。 白羽先生和叶不凡曾在山林间和燕一归相遇,叶不凡甚至还和燕一归发生了冲突,照着叶不凡的看法,他觉得叶不凡的实力绝不在八强中任何一人的实力之下,特别是燕一归的剑法捉摸不清,无法预测,但可怕的是,这小子一旦斗起来,便是不死不休,绝不会留任何情面。 在场的严静师太,南华真人以及智清大师等人都不想要本门弟子和燕一归这种狂人决斗,一来是没有必胜的把握,二来燕一归实在太过危险,万一出了点意外,那就糟了。 如今出现了一个金随缘,出人意料的打败了名噪一时的昆仑少主公孙知秋,还扬言和燕一归决斗,这不是天大的好事么? 南华真人立马笑道:“金少侠要挑战燕一归,那势必是一场惊世骇俗的决斗啊。” 严静师太瞥了一眼南华真人,心道这南华真人还真是个圆滑狐狸,哪边强了就替哪边说话,现在燕一归炙手可热,又杀出来了个金随缘,这两人要厮杀起来,必然两败俱伤,那肖天都作为本次比武大会的最大热门,岂不是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南华真人这算盘打的是非常精准,可算盘是人人会打,打法却各有不同,南华真人的算盘是让肖天都取胜,而严静师太的算盘是让自己的爱徒叶眉取胜。 如果能够在决战前能够少了燕一归和金随缘两个劲敌,那对峨眉派和点苍派两说都是一件好事。 而观八大年轻高手,也唯独叶眉和肖天都能够稳压其他人一头,严静师太和南华真人当初的猜想就是两人决战。 如果结果真是这样,那将是三大剑宗的内部争斗,这些年,峨眉派早就不甘于屈居点苍派之下,这回若是叶眉能够战胜肖天都,无疑是为峨眉派扬威,证明峨眉派是有资格成为三大剑宗之首的。 南华真人自然不会甘心让峨眉派后来居上,所以他对肖天都寄有厚望,一定要打败叶眉,守住点苍派的声誉,这两个门派的较量已经从暗斗演变成了明斗。 至于其他门派并没有派出最出色的弟子参加,武当的流云,青城派的欧阳逊,华山派的李飞霞在各自门派中,都只是前五的弟子。 梅若尘是一个散修,自然不会纠结什么门派荣辱,大可作壁上观,但青璇就不同了,她一早就盯上了金随缘,想要亲手打败他,既然金随缘打败了公孙知秋这等高手,依然不能改变她的想法,而现在金随缘指名要和燕一归一战,这摆明了是在无视自己。 青璇一双漂亮的凤目狠狠瞪着金随缘,金随缘不由得身子一颤,一股冷气从脊梁骨升上来,偏头一看,青璇满面怒容,活像个被欺负了个幽怨女子。 “这下完了,怎么把她给忘了?”金随缘暗道自己是个傻子,怎么能在青璇姑娘面前说要和燕一归一战,这不找死么?于是连忙笑道:“青璇姑娘…” 可没等他话说完,青璇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根本不给金随缘一点面子。 “呵呵…”呆在原地,金随缘只好搓搓手,假装正定,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众人一看,不觉心生一念,这青璇姑娘怎么和金少侠发脾气呢?而且看那羞怒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女人在吃另一个女人的醋,好不酸溜。 难不成青璇姑娘和金少侠之间还有个别的什么关系? 也难说,现在的年轻人不像以前保守,什么情啊爱啊,都很正常,何况青璇姑娘和金随缘都是名门之后,真论起来,两人还挺般配的。 只是这话,南华真人和严静师太等人不能讲,毕竟金随缘是少林弟子,青璇姑娘是梅若尘的高徒,搞不好,还会引起少林和梅若尘的误会。 “不会…” 梅若尘暗暗点头,心道青璇这孩子从小就心高气傲,跟在自己身边,也遇到过很多青年才俊,但青璇都对其爱答不理,甚至是冷漠以对,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觉得青璇是不是对男人不敢兴趣? 现在看来,这孩子是没遇到令她动心的男人。 莫非青璇喜欢上了金师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3章 梅若尘一生不娶,膝下无儿无女,收了青璇之后,一直将她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平心而论,他自己不娶妻是性格所然,但却希望青璇能够找到一个好的归宿。 但感情之事不可强求,所以这些年,梅若尘对青璇也是任之放之,可青璇眼光太高了,世间能够被她看上的男人真的太少。 偏偏现在出现了一个金随缘,年轻帅气,修为高深,又富有正义感,还出身少林寺这种名门大派,可以说金随缘身上集聚了所有优点,而且梅若尘十年前曾在嵩山见过金随缘,这小子的性格一点都没变,如果青璇真的看上了金随缘,那他作为师父,一定不会反对,还要尽力撮合这桩喜事呢。 想想北海狂龙的徒弟和少林弟子喜结良缘,这传出去,定然是要震动江湖的大事啊! 梅若尘心里盘算着,自己是不是应该找个机会探探青璇的口风呢? 金随缘没想到青璇姑娘这一扭脸居然让这些江湖前辈浮想联翩,青璇姑娘和自己有个毛个情愫? 何况她对自己不是充满了敌意么? 还要和自己在擂台上一较高下,这哪里是喜欢自己,分明是在挑衅自己! “真是无语。” 心里叹了口气,金随缘看着青璇姑娘离开的背影,又觉得有点不安,似乎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这种心情很难说,毕竟他不想要一个敌人,而是一个朋友。 佛语云,贪嗔痴乃是人之三毒,做人若是沾染上了这三毒,势必要承受某种苦难,这便是人常说的执念,这三种执念是天地间最可怕的东西。 人是贪婪的,是嗔怒的,是痴迷的,正因为这些情绪,才会去争斗,去取舍,去挑战,金随缘乃是少林弟子,常年诵念佛经,洗涤心灵,回归自然,尚且还做不到这一点,更何况普罗大众。 若真有这一天,世间无三毒,那人人便是佛了,那该是多么纯洁的事情。 金随缘常常会想,江湖或者真因为残酷和算计,才能成为江湖,想想自己在世俗中的遇到的人,他们有的好,有的坏,却没有这般险恶。 “晚辈还有点事,就不妨碍诸位前辈商谈,告辞。”金随缘道了一声,就朝着青璇离开的方向走去。 戒贪和尚看着金随缘长大,知道这小子心地善良,从来是宁肯委屈自己不肯委屈别人,可心眼越好就越容易吃亏,戒贪是出家人,但也明白这个道理,便对梅若尘道:“梅大侠,金师侄乃师兄的关门弟子,贫僧不想看到他受到什么委屈。” 梅若尘眼睛一眯笑道:“放心,随缘好歹也是我师弟,梅某不会让他受委屈的。” 戒贪和尚道:“那就好。” 两人只是说了两句,但这两句话却说得很重,金随缘对外宣称是少林寺的还俗和尚,不过戒贪知道这是个幌子,金随缘至始至终都是少林弟子,少林弟子在外,那就要收到保护,谁敢欺负到他头上,那就是和少林作对,少林虽不问江湖事,可真有人蹬鼻子上脸,少林绝不姑息。 梅若尘自是知晓这一层关系,所以面对戒贪的质问,也是许了一个承诺。 大会散场后,四周一片空荡,骄阳已经变成了夕阳,鲜红的彩霞披在了山林中,将山林染成了红色,天气很闷热,山林中却很阴凉,这风儿吹来很舒服,五台山的后面是一处聚风眼,很少人知道这件事,正因为聚风眼,五台山四季如春,堪称一处避暑圣地。 远处有一道瀑布,瀑布挂在山崖边上,垂天之云,笔直落水,当年如诗仙李白笔下写的那样“疑似银河落九天”。 猛烈的水从高处落下,激荡起数丈的浪花,那浪花一浪高过一浪,涌现出一团巨大的泡沫,泡沫似地底下冲出来的泉水,乱世翻滚,泥沙淘洗,这景色实在美丽。 瀑布冲下的水很大,和阳光中的热气相互交织,渐渐凝聚出了雾气,淡茫茫的雾气升上了天,在山崖上形成了一片雾云。 而在山崖顶上,有一块石头,石头上坐着一道倩影,那是一个青衣女子,在雾中,在风中,青衣飘飘,犹如谪仙降临凡尘,她端坐在石头上,拖着香腮,面纱中露出的一双眼是幽怨的,是迷茫的,充满了情丝。 金随缘施展轻功,很快也上了山崖,不得不说,这个山崖很陡峭,一般人还真是上不来,不过对于武林高手,就像是走楼梯一样简单。 他静静站在不远处,没有靠近,当一个人需要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思考问题的时候,那该是多么的落寞和烦恼。 前一夜,金随缘也是如此,在星空下思索自己这几个月来的变化,有快乐,也有痛苦,这些好的坏的事都会在刹那间涌上心头。 巨石上的那个人才是真的自我,静静的,悄无声息,没有任何打扰的,不带任何虚假,良心在拷问着良心,难道这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么? 那女子多么的美丽,没了怒目,没了口舌,恬静优雅,仙气十足,金随缘见过的女子并不算多,可每一个都是无双绝色,偏偏这个青璇是个例外,因为她蒙着面纱,没有人见到她的容貌,可此时,金随缘却能看穿她的心灵,她的心是美丽的,这远比外表更弥足珍贵。 “是谁?” 兀自,青璇猛然回头,不知是用力过猛,还是山崖旁的风太大,挂在脸上的面纱滑落了下面,一时间,青璇露出了她的面容。 以金随缘的见惯了美人尤物,亦不由狂涌起惊艳的感觉。 但她的“艳”却与绝不相同,是一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那麽自然的、无与伦比的真淳素的天生丽质。 就像长居洛水中的美丽女神,忽然兴到现身水畔。 美! 金随缘自认不是个俗人,但此时此刻见到了青璇姑娘的真面容,除了用这个俗到了极致的字眼之外,他想不到任何其他的词语来形容。 这个词俗,却是俗到了点子上。 他原以为青璇脾气倔强,好胜心强,定然是个英气逼人的女子,可万没料到,她竟然长得这般柔美,好似江南西湖的水。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如这首传世的古诗一般,青璇的美当真代表了江湖的灵动,婉约,清澈,不带有一点烟火气。 以往,金随缘遇到美女时,心都非常震惊,可见到了青璇,不知不觉,心头竟然隐隐发热,仿佛有一股火焰在燃烧着。 刹那间的一瞥,金随缘已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面纱落下,青璇顿时睁大了眸子,平静化为了惊诧,惊诧转瞬成了羞恼,一张白如美玉,吹弹可破的娇容红通一片,竟也和金随缘一样不知所措,只是一个劲盯着他。 两人在山崖上四目相对,一个像痴傻的呆子,一个像慌张的孩子,都一动不动。 风儿吹着,瀑布落下,轰鸣声萦绕在两人耳旁,可两人皆是充耳不闻,外界外物仿佛都凝固在了一个时间点。 “你…你还看?”青璇咬着银牙,云娇雨怯,原是面色如朱,如今竟连玉颈也跟着红了,这般娇羞之态,令人看了更加心潮涌动,难以转目了。 “美…”金随缘魔障了一般喃喃自语道。 “美你个头!” 青璇难得啐了一口,忙是伸手将落下的面纱戴上,身子偏转过去,不让金随缘继续看下去。 心肝怦怦直跳,不知是紧张还是欢喜,八年以来,她都戴着这个面纱,除了师父梅若尘之外,天底下没有人看到过她的真容,她曾暗暗发誓,除非遇到一个能够击败她的男子,否则这面纱她一辈子都不会摘下。 今日倒好,山崖风烈,自己一不留神竟让金随缘这个小和尚占了便宜,而且他还一副“色眯眯”的眼神看着自己,还言语调戏自己,这简直太可恶了。 金随缘很是尴尬,心道自己怎么能够说出这么轻薄的话,于是面带歉意道:“青璇姑娘,刚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你来这儿干嘛?”青璇问道。 “在下只是担心姑娘,所以来看看而已。”金随缘道。 “担心我什么?”青璇气怒道。 金随缘叹气道:“我想姑娘是否对我有点误会?比武大会高手如云,上有点苍派的肖天都,下有峨眉派的叶眉女侠,姑娘若要争夺魁首,大可找这二人挑战,为何主动来找我?” 青璇冷声道:“你真不明白?” 金随缘道:“不知,还请姑娘明示。” 青璇戴好了面纱,跃下巨石,站在山崖边上,迎风道:“十年前,我师父上嵩山寻找徒弟,他从众人中看上了你,结果你没有接受他,所以两年后他在江南的苏州一带找到了我,我是个孤儿,从小无父无母,是一个小门派的掌门收养了我,直到师父找到了我,我才有了心,江湖上常说北海狂龙梅若尘一生潇洒,从未收过徒弟,能够成为他的弟子,那是何等的荣幸?” “可是你却将我的荣幸置之不理,我很嫉妒你,也很羡慕你,同时也很感激你,如果当初你成为了师父的弟子,那么我依然还是江湖的一个小女孩。” 金随缘大为震惊,他不晓得当年的一个小插曲,居然对青璇姑娘造成了如此大的影响,这几乎是贯穿了她的前半生的命运啊。 只是命运本来就是虚无,你无法窥视它的存在,预测它的轨迹,金随缘有点明白了什么叫一人改而天下变。 就像是古代的帝王将相,掌控天下大势,他们的命悬着天下百姓的命,也悬着他们的命运,帝王将相生他们也生,帝王将相死,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 所以这冥冥之中,尽管人与人都不相熟,甚至不认识,命运都联系在了一起。 金随缘也没想到,自己和青璇姑娘有这一段缘由,只是这件事是个好事,它不是个坏事,那为何青璇姑娘每次遇到自己都像是见了杀父仇人一样看不顺眼呢? 金随缘问道:“青璇姑娘,世事无常,你既然能够得到梅大侠的亲传,那也算可喜可贺,这件事已经有了个善终,你又干嘛要纠结当年的误会呢?” 青璇冷笑道:“你当这件事是烟灰,我却是当真的,师父只收了我一个徒弟,可每次他都提起你的事,夸你天赋异禀,可惜当年没有带你下山,你知道我听到这话心里是什么滋味?” “我知道师父没有恶意,也不是对我不满,可是我就是不想师父在我面前提起你,他越是说你好,我就越是生气,八年来我刻苦修炼,却还是比不上你在师父心中的遗憾,我不甘心,不甘心师父偏向。” “对我来说,只有堂堂正正的打败你,我才能够从这个漩涡中走出来,所以我才会挑战你,可是你却偏偏不接受。” 说道这里,青璇突然转过来头,面纱下,那双灵动的水眸竟然隐隐发红了,显然这件事隐藏在她心里已经很久很久了,她今天说出来,就是想要和金随缘做一个了结。 这不是一场决斗,而是一场噩梦,青璇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用剑去斩断这场噩梦。 “你真的想要与我一战?”金随缘从不畏惧挑战,也不怕别人挑战,青璇这番话虽然有点任性,但他扪心自问是有感触的,是能够理解的。 当一个人理解一个人的时,往往会做出一些连自己都意想不到的事。 金随缘凝肃道:“也罢,既然青璇姑娘质疑要战一场,那在下就在擂台上恭迎姑娘。” “你不是想要挑战燕一归么?”青璇没想到金随缘居然改变主意了。 “燕一归的确是个很好的对手,但美女在前,只怕也要先让一回吧。”金随缘笑道:“不知道青璇姑娘意下如何?” “油嘴滑舌。”被金随缘一夸,青璇脸色微红,白了他一眼,嗔怪道。 “呵呵。”金随缘笑道:“其实当年我不随梅大侠走,只是因为少林寺大多是用棍法,在剑法上的造诣并不算高,我跟着梅大侠下山练剑,岂不是舍本求末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4章 “那你后悔没有跟师父下山学艺么?”青璇偏过头去问他。 金随缘只是笑笑,他面对女孩是很爱笑的,因为女孩很美,很柔和,和女孩在一起,他仿佛短暂抽离了这个世界,获得了平和:“世上没有后悔药,人无论做什么事,最忌讳的是犹豫不决,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所以只要做当时认为对的事,哪还有什么后悔一说?” “何况能够成全后来的你,这反倒是一件善事,记得师父曾不止一次训诫我,说修功十载,不如造善一件,作为少林弟子,本就该心如止水,不求名不求利,皈依我佛,聆听我佛真谛,行善积德,造福天下才是应该要做的事情,也不是去后悔。” “梅大侠是个潇洒的人,他与你说起我,定然也是怀着这种心思,青璇姑娘无需质疑,师徒之情深如海,既然成为了梅大侠的徒弟,又有什么好猜忌的?” “心神无二,重临仙宫,天台透亮,乃为凌虚道也。” 这一番话说的青璇是哑口无言,刹那间,她觉得金随缘不是什么小和尚,而是一个得道的高僧,句句都是真理,句句都带着佛性。 尽管有点不想听金随缘说教,但扪心自问,金随缘的话的确富有深意,可谓是人生良言,听得人茅塞顿开,一下子就明悟和释怀了。 青璇学的是心剑,对心的理解也超乎常人,这回金随缘直指人心,几乎是将她的心魔打了个粉碎,一点不剩,她很吃惊很震撼,同样对金随缘更加的捉摸不透。 “金随缘,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小和尚能够想什么?整天念经诵佛,砍柴挑水,不想有什么比想要来的轻松简单,如果你不想那么多,今天也不会来主动挑战我,更不会生一肚子闷气,试想想,这种事人生并非一次,那你又浪费了多少时间和精力?”金随缘笑道。 “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向你这样洒脱,不问世事,自问初心。”青璇道。 “正因为这样,所以我也是麻烦缠身,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也无法说服谁,在江湖飘荡,只能手底下见真章,甚至生死相搏,死很简单,活着却不容易。”金随缘一脸惆怅道。 “你正在被人追杀?”青璇有点吃惊,她找金随缘麻烦是情有可原,但真说起来,以金随缘的修为武功,纵观整个江湖,至少在年轻一辈中能够排进前十,甚至能够进入前五,这样的高手,相比不会有多少人敢去杀他吧。 “听过七杀会么?” “七杀勾魂,违者断魂,你说的是那个神秘的杀手组织?你怎么会和他们扯上了关系?”青璇露出吃惊的表情,七杀会的大名只怕就连菜鸟级武者都如雷贯耳了,她随师父走南闯北的,自然对这个组织有一定的了解。 相传这个组织存在了很多,甚至可以追溯到数百年前,时至今日,依然活跃在江湖上,可谓是一个经久不衰的杀手组织,而且七杀会不像是个门派,底下却是高手如云,真要说顶级高手,在数量和质量上,只怕不弱正道八大门派中的任何一家。 特别是四大地字号杀手,勾魂使者,赤炎使者,流风使者,昊天使者,个个都是悟境巅峰大成的武者,另外还有两个天字号杀手,这两个杀手联手足以和化境宗师一较高下。 这样一个组织,谁敢与他们争锋? 何况金随缘从不主动惹事,又不是少林的首座,为什么会遭到七杀会的追杀? 金随缘叹气道:“此时说来话长,反正我和七杀会已经闹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七杀会已经对我下了七杀令,你知道,江湖上被下了七杀令的人没有一个不死了。” “那你上五台山来是为了什么?”青璇道。 “博名!”金随缘正色道。 “博名?”这话倒是让青璇侧目:“看你的样子不像是好追逐名利的人,难道说你也想要夺魁,取得那柄神兵利器?” “名利如酒,尝一口自然香甜醇美,可要是喝多了,喝醉了,那就坏事了。”金随缘道:“可人不喝酒就不合群,会被人排挤,所以这酒我不想喝也要去喝,而且一定要喝最好的酒,最烈的酒。” “就算你夺魁了,名声大震,只怕七杀会还是一样会追杀你,他们那群人可不看什么名声,只要给足利益,他们可以去对任何人下手,甚至是八大门派的掌门。”青璇道。 这个确实如此,七杀会是个杀手组织,既然是杀手组织,那便是利益至上,只要委托人给的利益符合七杀会的要求,再厉害的高手,七杀会也敢动手。 金随缘笑道:“我当然不会傻到认为一个比武大会的魁首能够起到什么震慑的作用,但能够来参加比武大会,还是认识到了很多人,我记得徐大哥曾经说过,一个人想要迅速向上爬,除了磨练自己之外,拉拢别人,建立一个势力也是一个好办法。” “你是少林弟子,有少林给你撑腰,天底下还有比这个更大的依仗么?”青璇有点不能理解金随缘的想法,当今江湖的确是分门分派,除了几个独行的大侠之外,剩下的没有门派没有背景的武者在江湖上几乎没有混的好的,只能够去世俗界捞钱。 而金随缘出身少林,还是少林慈恩方丈的亲传弟子,这个辈分是很大的,除了少林寺的几个首座和慈恩方丈的两个徒弟之外,整个少林寺就属他最大。 这样的一个身份,足以比肩其他门派的长老地位。 青璇想不通,既然已经有了少林弟子这个身份,何必舍本求末去拉拢其他人组成另外一个势力呢? 何况,以金随缘的人脉又能够拉拢到什么人? 叶眉?肖天都?还是说那个脾气怪异的神秘青年燕一归么? 金随缘并不想要解释的太清楚,这件事目前只是一个框架,但作为一个年轻人,他还是有点野心的,再说了,七杀会的威胁对他太大,他可以不找七杀会的麻烦,不代表七杀会不来找自己的麻烦。 而且他不是一个人在江湖上行走,他总归就回去京南,要回到都市,那里有他的朋友,有他的师父,有他的牵挂,这些在日后都将会成为他的软肋,如果说七杀会不直接去找他,而是去找这些人,那他就算武功盖世,那也分身乏术,难道自己可以弃之于不顾? 金随缘是个重情重义的人,绝不容忍因为自己的事而将别人牵扯近来这个漩涡,所以他上五台山来,就是为了大展拳脚,若能够结识几个英雄好汉,那也是极好的。 “好了,回去吧,你师父正在等你。” “恩。”青璇想起自己一气之下就走了,都没有跟师父打个报告,师父现在一定很担心自己,而金随缘作为一个外人,还特意过来提醒自己,和他比起来,自己的度量实在是太小了,也太任性了。 “晚上在酒店里徐大哥开了一个派对,你有空的话可以来参加。” 金随缘对青璇说完这话就下山了。 青璇肚子里好笑,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金随缘这人实在太随和了,看似去憨厚憨厚的,但心里却有着抱负,这种人很容易被人看穿,但看穿了没用,他没有什么花花肠子,好比刚才,明明两人只见过一面,甚至谈不上是熟人,金随缘竟然和自己说了这种在旁人看来是一件天大的秘密的私事,试问除了金随缘之外,还有别的人能够做到这一点? 越想青璇越佩服起了金随缘。 自己晚上要不要过去呢? 给他道个歉吧? 青璇知道自己的脾气并不是很好,很冷漠,有点不近人情,这是她的性格问题,就因为这个问题,师父曾不止一次和她说过,也怒其不争,改不掉这个脾气。 毕竟在江湖上混迹,靠的不光是名气, “那你后悔没有跟师父下山学艺么?”青璇偏过头去问他。 金随缘只是笑笑,他面对女孩是很爱笑的,因为女孩很美,很柔和,和女孩在一起,他仿佛短暂抽离了这个世界,获得了平和:“世上没有后悔药,人无论做什么事,最忌讳的是犹豫不决,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所以只要做当时认为对的事,哪还有什么后悔一说?” “何况能够成全后来的你,这反倒是一件善事,记得师父曾不止一次训诫我,说修功十载,不如造善一件,作为少林弟子,本就该心如止水,不求名不求利,皈依我佛,聆听我佛真谛,行善积德,造福天下才是应该要做的事情,也不是去后悔。” “梅大侠是个潇洒的人,他与你说起我,定然也是怀着这种心思,青璇姑娘无需质疑,师徒之情深如海,既然成为了梅大侠的徒弟,又有什么好猜忌的?” “心神无二,重临仙宫,天台透亮,乃为凌虚道也。” 这一番话说的青璇是哑口无言,刹那间,她觉得金随缘不是什么小和尚,而是一个得道的高僧,句句都是真理,句句都带着佛性。 尽管有点不想听金随缘说教,但扪心自问,金随缘的话的确富有深意,可谓是人生良言,听得人茅塞顿开,一下子就明悟和释怀了。 青璇学的是心剑,对心的理解也超乎常人,这回金随缘直指人心,几乎是将她的心魔打了个粉碎,一点不剩,她很吃惊很震撼,同样对金随缘更加的捉摸不透。 “金随缘,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小和尚能够想什么?整天念经诵佛,砍柴挑水,不想有什么比想要来的轻松简单,如果你不想那么多,今天也不会来主动挑战我,更不会生一肚子闷气,试想想,这种事人生并非一次,那你又浪费了多少时间和精力?”金随缘笑道。 “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向你这样洒脱,不问世事,自问初心。”青璇道。 “正因为这样,所以我也是麻烦缠身,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也无法说服谁,在江湖飘荡,只能手底下见真章,甚至生死相搏,死很简单,活着却不容易。”金随缘一脸惆怅道。 “你正在被人追杀?”青璇有点吃惊,她找金随缘麻烦是情有可原,但真说起来,以金随缘的修为武功,纵观整个江湖,至少在年轻一辈中能够排进前十,甚至能够进入前五,这样的高手,相比不会有多少人敢去杀他吧。 “听过七杀会么?” “七杀勾魂,违者断魂,你说的是那个神秘的杀手组织?你怎么会和他们扯上了关系?”青璇露出吃惊的表情,七杀会的大名只怕就连菜鸟级武者都如雷贯耳了,她随师父走南闯北的,自然对这个组织有一定的了解。 相传这个组织存在了很多,甚至可以追溯到数百年前,时至今日,依然活跃在江湖上,可谓是一个经久不衰的杀手组织,而且七杀会不像是个门派,底下却是高手如云,真要说顶级高手,在数量和质量上,只怕不弱正道八大门派中的任何一家。 特别是四大地字号杀手,勾魂使者,赤炎使者,流风使者,昊天使者,个个都是悟境巅峰大成的武者,另外还有两个天字号杀手,这两个杀手联手足以和化境宗师一较高下。 这样一个组织,谁敢与他们争锋? 何况金随缘从不主动惹事,又不是少林的首座,为什么会遭到七杀会的追杀? 金随缘叹气道:“此时说来话长,反正我和七杀会已经闹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七杀会已经对我下了七杀令,你知道,江湖上被下了七杀令的人没有一个不死了。” “那你上五台山来是为了什么?”青璇道。 “博名!”金随缘正色道。 “博名?”这话倒是让青璇侧目:“看你的样子不像是好追逐名利的人,难道说你也想要夺魁,取得那柄神兵利器?” “名利如酒,尝一口自然香甜醇美,可要是喝多了,喝醉了,那就坏事了。”金随缘道:“可人不喝酒就不合群,会被人排挤,所以这酒我不想喝也要去喝,而且一定要喝最好的酒,最烈的酒。” “就算你夺魁了,名声大震,只怕七杀会还是一样会追杀你,他们那群人可不看什么名声,只要给足利益,他们可以去对任何人下手,甚至是八大门派的掌门。”青璇道。 这个确实如此,七杀会是个杀手组织,既然是杀手组织,那便是利益至上,只要委托人给的利益符合七杀会的要求,再厉害的高手,七杀会也敢动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夜晚很长,酒店里面是灯火辉煌,徐绍卿早已经命人备好了饭菜和酒水,金随缘一进来,徐绍卿便笑道:“金兄弟,怎么样?和那位青璇姑娘谈的如何?” 金随缘心道自己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徐大哥的眼睛,和徐大哥比起来,自己这点小聪明根本不算聪明,于是道:“误会应该是解开了,只是不晓得她接受不接受?” “她不是你绯闻女友么?”方清雅八卦道:“看你抛开那几个前辈高手,姐姐我还以为你和小情人和好了,看来你的功力还不够,没能降服她。” “方姑娘此言差矣,青璇姑娘这般谪仙一样的人物,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能够拿下?要我说,一定是金兄为人太过实诚,不然让我去试试,凭在下的三寸不烂之舌,定然能够降服青璇姑娘。”白松在一旁道。 “呵呵,就你啊,人家青璇姑娘可是名门之徒,凭什么喜欢你呢?”方清雅和黄山派的人本不太对付,此时见白松那一副花痴模样,更是不屑一顾。 “那可说不准,这男女之间发乎情止于礼,若是俗世女子,在下说不准,可若是青璇姑娘这般女子,定不会看重什么家世背景,只求人好就行。”白松笑道。 这话说得很有道理,可摆明了是在讽刺方清雅想法太过于世俗,太讲究门第之见,反观青璇姑娘,则是个真性情之人。 何况白松乃是黄山派的四大亲传弟子之一,论身份地位也不算低,凭什么不能追求青璇,青璇又为何不会看上他? 这世间有诸多不平,但唯独追求爱情的权利是公平的,是自由的,是无可指责的。 “金小弟,你这都能忍么?人家都蹬鼻子上脸了。”方清雅气哼哼的插着小蛮腰,贴着金随缘娇声道。 金随缘真是哭笑不得,这什么跟什么啊? 自己和青璇清清白白的,怎么就成了一对恋人?这白松也是,明知道方姑娘的脾气倔强,不肯服输,还偏偏和她作对,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么? 比起自己和青璇,白松和方清雅才是真正的冤家啊! “别闹了,先吃饭吧。”金随缘没心情当两人的和事佬,道了一声,便是自顾自坐到了餐桌上。 方清雅努着嘴,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而白松摊摊手,面带无奈之色。 酒店的服务人员都是徐绍卿的亲信,可以说是自家人,所以在这里谈论江湖事并不是一件危险的事。 前台的小姐姐也好,招待人员也好,都对徐总很是衷心,毕竟俗世界能够像他们这样接待江湖人士,还能知晓江湖秘辛的人很是太少了,可谓是万中无一,而且徐总开的年薪很高,福利也很好,这更加让人心安的留在这里工作。 “好了,大家也不要忙了,都坐下来一起吃吧!” 徐绍卿是个世家子弟,可他并不纨绔,上五台山习武和入军队磨炼的这几年,早已经将他的戾气祛除,转而变得精明,这种精明首先就体现在交朋友和用人上。 正所谓疑人不交,疑人不用,用者不疑,用者至交。 既然是至交,那就不要摆什么臭架子,大家一律平等,用和谐的心思却笼络人,徐绍卿这一点做的非常出色,若他不从商,而去当一个大官的话,势必能够闯出一番大事业来。 现在菜肴都上齐了,徐绍卿一招手,让酒店里的所有人都齐聚在楼下吃饭,共同用餐,共饮美酒,不得不说,这是很多领导都做不到的事情。 众人一听也都蒙了,徐总虽说人是一等一的好,可也从未和大伙一起吃过饭,也难怪,一般的员工哪里敢和大老板吃饭,万一表现的不好,那不是给自己找罪受么? 白松和黄山派的赵涵林萱是有点不太乐意,毕竟身为江湖人士,他们不太愿意和世俗界的人多来往,或者说他们身怀武功,不经意间便是流露出对普通人的轻视,这也很正常,就像是那一句说的“天下皆是蝼蚁”,这种狂妄和傲气就是现在江湖人士的通病。 自以为有一身好本事,就目中无人,不将普通人放在眼里,甚至将普通人当成猪狗,想杀就杀,想打就打。 弱肉强食不假,可也要分清楚人和野兽的区别,野兽强弱是为了杀戮,而人的强弱是为了更好的生存,也不是仗势欺人,为非作歹。 “你们一定会奇怪,不要奇怪,因为今天高兴,金兄弟在比武大会上战胜了昆仑派的公孙知秋,难道这件事不值钱庆祝么?”徐绍卿大笑道:“你们都是我的员工,老板高兴了,难道不应该请员工也一起高兴高兴?” “今晚呢,大家都是朋友,没有什么身份之别,该吃吃该喝喝,人生在世图的是什么,不就是一个乐字么?乐了,该管其他干么?” 金随缘听了这话倍加感动,他晓得自己战胜公孙知秋,徐绍卿是打心眼里替他高兴,现在让整个酒店的人都下来吃饭,也是为了给他庆祝,这份心意他明白,正因为明白,他不能拒绝,于是笑道:“诸位,既然是徐大哥的一番好意,你们再托辞的话,就不太好了,何况大家能够聚在一起也是缘分,为了这缘分,也值得共饮一杯,你们说呢?” 众人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老板亲自发话了,要是不给这面子,那估计他们的工作也就到头了,何况五台山的比武大会他也知道,那是武林盛况,这位金先生赢了比武,要庆祝一下,那也在情理之中,估计老板是想多一个人多一份祝福,这祝福么,总不怕多的。 如此一来,众人也释怀了,连忙是搬来了桌子椅子,筷子碗碟,准备坐下来一起吃饭。 金随缘见众人如此给面子,也是很高兴,但唯独有一人没来。 “或许是不来了。”临走前,金随缘曾邀请过青璇姑娘,可都这个点了,估计人家是不打算来了,不过来不来,在金随缘看来关系不大。 正当此时,大门被推开,门外站着一个女子。 女子穿着一件随身的黑裙,身材高挑玲珑,前凸后翘,她穿着平底鞋,长发挽在了一边,从耳朵边上垂下,披在了光滑白皙的香肩上。 她无疑是美丽的,而且在月光下格外的高贵雅气,一点不带江湖气息。 这人正是青璇姑娘。 所有人都惊呆了,卸了江湖女侠的装束,换上了世俗界的衣服,青璇姑娘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更令人吃惊的是,她居然将面纱给摘下来了。 人人都晓得,青璇是江湖少有的神秘女子,几乎无人见过她的真面目,不知是丑还是美,只知道她气质出众,似天仙下凡,没有露面,反倒是增添了一份神秘的美感。 可没有一个人不想要见到仙女的面容,现在青璇摘下面纱来,果真国色天色,美的不可方物,不愧是江湖五大美人之一。 她的容貌令男人神魂颠倒,沉迷其中,就连女人就见了,也会自惭形秽,不敢抬头,心中感叹,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美丽的女子? 上天是公平的,拥有了一副天仙面孔,却无法拥有一个好的身世,没人知道青璇的童年是怎么过的,也不会有人在意这件事,人只会记得眼前的事物,不会记得以前的过往。 这是人的悲哀。 不过金随缘知道青璇的过往,似乎也能理解为什么她要戴着面纱,戴着面纱不是要遮掩自己的容貌,而是要遮掩这种不公,她想要成为一个强者,成为一个像她师父梅若尘一样的强者,而不是一个只能靠脸吃饭的花瓶。 所以她要挑战叶眉,挑战金随缘,对手越是强,她就越是要去挑战,她想要证明自己的实力,这是何等坚韧的女子之心。 而她今天来参加酒宴,还摘下了面纱,恰恰说明她摆脱了世人对她偏见的禁锢,这面纱是自我强加的枷锁,她现在就要破开这道枷锁,用真实的自己面对这个世界。 何为悟道? 这便是悟道! 金随缘替她感到高兴,也替她感到欣慰。 “青璇姑娘?”徐绍卿也是个老江湖,女人见得多了,自然定性强,晃过神后,立马站起身笑道:“稀客稀客啊,姑娘快请进。” 然后对服务员道:“小林啊,快给青璇姑娘备一副碗筷。” “好。”女服务员也沉寂在青璇的美貌上,一听徐绍卿的话,脸色一红忙去帮青璇准备要用的餐具。 “那个…”徐绍卿见四下人都坐满了,只有金随缘身边还空着一个,可青璇是个女子,如果做到金随缘身边,似乎有点不方便,于是道:“不如青璇姑娘坐方师姐身边吧,你们都是大美女,定然聊得来。” 方清雅倒没意见,毕竟她一直都看青璇满顺眼的,但青璇眸子一瞥,正巧看见金随缘身边还有位置,淡淡道:“不了,我坐那。” 徐绍卿有点尴尬,可人家开口了,那也没办法:“入座吧。” 青璇点点头,走到了金随缘身边,一股香风飘动,淡雅之中带着点清新,掠过金随缘的鼻子,只让他有种想要躺下睡觉的舒适感。 “你不介意我坐这儿吧?”青璇开口道。 “请便。” 青璇一入座,白松就没皮没脸的凑了过来:“在下白松,白云之上云客松的白松,很高兴认识青璇姑娘,早闻青璇人如白莲,今日能够得窥真容,真是三生有幸啊。” “白松?不认识。”青璇余光看了一眼白松,秀眉轻轻皱起,似乎对这人没印象。 “呵呵,那家伙是黄山派的老三,没什么大名气,青璇姑娘不认识他,也不足为奇啊!”方清雅娇笑道。 好在白松脸皮挺厚,心里有点不悦,可嘴上还是笑道:“这人嘛,名气再大也做不到天下无人不识君的地步,青璇姑娘久居海外,不涉江湖之事,没听闻在下的名头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过今日青璇姑娘肯来,现在认识也不晚啊!” “白松,你想要认识人家,可人家未必想要认识你。”方清雅道。 “方姑娘,这话就错了,海内存知己,天下若比邻,相遇便是朋友,何况青璇姑娘想不想认识我可不是你说了算。”白松顶回去道。 青璇有点莫名其妙这两人到底在吵些什么,于是对金随缘道:“金随缘,你的朋友一个个都这么奇怪的么?” “奇怪么?我并不觉得!”金随缘笑道。 “也对,反正你也是个怪人,身边有些奇怪的朋友也不足为奇,我来其实是想要告诉你,你的对手已经出来了,并不是燕一归。”青璇道。 “哦?不是燕一归?”金随缘有点意外,他主动提出要和燕一归决斗,还以为几位前辈会满足他这个要求,没想到居然出现了变故,只是以他对这个掌门的了解,于情于理都看应该让他去,因为燕一归展现出来的实力太强大了,无论是峨眉派的叶眉还是点苍派的肖天都,亦或者是普陀寺的关寒,都没有把握能够战胜他,而将燕一归分到自己手里,对各门各派来说无疑是少了几分风险,何乐而不为呢? 既然不是燕一归,想必是几位前辈有了不同的意见,这让金随缘稍稍有点头疼,立马又意识到问题的不对劲,他没有和燕一归分在一组,青璇姑娘又突然到访和自己说了这个消息,难不成自己下一局要决斗的人是青璇姑娘? “敢问姑娘,我的对手是?” “瞧你紧张的,你以为会是我故意找师父打乱了你的计划?”青璇姑娘笑道:“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小心眼,是峨眉派的严静师太,她执意要叶眉与你决斗!” “严静师太?”金随缘眯起了眼睛道:“峨眉派乃是三大剑宗之一,向来和点苍派不是很对付,这次比武大会,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两派有点火药味,真要说决斗的话,峨眉派最想要战胜的人应该是点苍派的肖天都才对,为什么要挑选我呢?” “人心难测,一派之长的心思要是能那么容易猜出来,那人家还配做掌门么?”青璇嘴角冷笑一声,继续道:“不过依我看来,严静师太定然想要将决斗留在最后一场,所以这第二场就选中了你,或许严静师太认为与其对付燕一归,你可能简单一点。” 金随缘很是汗颜:“难道我看上去很像个软柿子?” “是不是软柿子不捏一下,谁都不会知道,既然叶眉挑中了你,那你就要好好备战,峨眉派的诛天二十四剑可不是吹嘘吹出来的,这一点,在我和叶眉比剑的时候你应该察觉到了吧!”青璇面色凝肃,并不觉得这是个好笑的事情。 见她这般郑重其事,金随缘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峨眉派的诛天二十四剑的名头他在少林就已经听说过,据传这剑法乃是仙人所创,当年他师父也曾说过,诛天二十四剑这套剑法主讲杀戮,一剑接一剑,剑招之间的空隙十分的狭小,几乎是连贯在一起,每一剑都要刺入对手的要害,而且剑法威力无穷,二十四剑若是全力使出,那便是一柄杀剑,毁天灭地,不管诸佛邪魔都要荡尽,这才有了诛天之名,可见这剑法的厉害之处。 而且那天青璇和叶眉一战,金随缘在底下看的很是仔细,叶眉使用的是峨眉派的拂袖功夫,并未动用剑法,在不用剑的情况下,尚且能够和青璇打成平手,若是当初用了这套诛天二十四剑,相信以青璇的实力,定然是敌不过他的。 金随缘头顶阴云密布,心中也不甚担忧,他本以为燕一归是这一次比武大会更出众的人物,但现在想想那哪个人手里没有点绝招,不陷入绝境之中,任谁都不会轻易使用的。 所以叶眉的真实实力绝对不可以低估,因为低估对手,会让自己付出沉重的代价。 “看来明天将有一场恶战啊!” 赢了公孙知秋多少有点运气成分,这点金随缘很清楚,而叶眉的实力绝不会低于公孙知秋,到现在也没人见过她真的动剑,没有人知道的东西往往会令人产生某种恐惧感,金随缘不畏惧,却不得不提防。 “多谢青璇姑娘特意来转告。”金随缘感激道。 “你可别自作多情,本姑娘只是不想看到你败在别人手里,能够打败你的人只有我而已,所以你要输了,就证明你叶不够资格与我交手。”青璇冷哼一声,根本不承认她就是特意来提醒金随缘要小心叶眉的。 金随缘摇摇头,心道这姑娘还挺傲娇的。 不过按照青璇这性子,绝不是个会低头服软的人,金随缘明白每个人都每个人的表达方式,不管是冷眼还是热语,都是一种心情,人嘛,总归要保留一点属于自己的自尊。 白松笑道:“青璇姑娘,我也是八强之一,你有没有期待和我交手?” 青璇看都没看白松一眼,只是淡然道:“如果你能打败普陀寺那个关寒再说吧。” “啊?”白松一听这话,脸都绿了:“我的对手是关寒?各位前辈不是开玩笑吧?这不是将我往火坑里推么?” “碰上关寒是你走运,要是遇到燕一归和肖天都,你不是败得更快?知足吧!”方清雅实力嘲讽道:”听说擂台上能够举白旗投降,不如你明天也买一块白旗来背在背上,那样就不用打了。” “大丈夫能战则战,怎么能够投降,那不是缩头乌龟了么?”白松目中冒火,显然方清雅故意说他的坏话已经让他有点不爽了,特别是在青璇姑娘面前。 “那就祝你好运了。”方清雅可不怕白松,真说实力,她还是有信心压制白松的,不过看不顺眼归不顺眼,黄山派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不然回头白松和黄山派的掌门一说自己在五台山受到了不公平的冷遇,传出去有损五台山的声誉。 “好了好了,事在人为,不管如何,今晚玩个痛快!”徐绍卿在中间调和气氛。 “徐大哥说得对,别说那么还没发生的事,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来日油米盐,先干了这杯再说。”金随缘也不想大家将关系弄得这么僵,于是带头端起酒杯,手掌一震,酒坛子的酒水猛然如水柱般上涌,掌风一抖,酒水便都倒在了众人的杯子中。 “我先干为敬!” 不等众人举杯,金随缘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当真豪气十足。 “金小弟敬酒,姐姐我喝。”方清雅不给白松面子,不代表她不给金随缘面子,既然金随缘端起酒杯敬酒,自然是要喝的,于是也一饮而尽。 其他人见状,也是举杯饮酒。 唯独青璇没有喝,金随缘见她不举杯,问道:“青璇姑娘,这酒是不是太烈了,不和你的胃口?” 青璇脸色一红,轻声道:“我不会喝酒。” 这话一说,众人先是一愣,后是一惊,方清雅都乐了:“青璇姑娘,你不会喝酒?” 青璇点点头。 “呵呵,这可真是个怪事,昔年北海狂龙梅若尘还没被公认为江湖第一剑客时,还有个外号叫香酒子,传言他酒量极好,能喝酒在江湖上也是出了名的,你居然没有学到一点?”方清雅笑道。 “师父曾说过,喝酒伤身,能不喝则不喝,何况一个女子,好喝酒也不是一件体面的事。”青璇道。 “这话说的好,青璇姑娘能够谨遵师命,不沾酒色,真是令人敬佩,不像某个女子,喝起酒来比男人还厉害,真是和青璇姑娘你相差甚远啊!”白松拍手叫绝,若有似无的讽刺方清雅。 “哼,你个马屁精。”方清雅气哼哼道。 “好了,不喝就不喝吧,上茶叶吧。”金随缘过来打圆场道。 然后就有人送来了一壶茶,这茶水是上等的西湖龙井茶,是徐绍卿为了招待贵宾,刻意从江南花了重金从茶农手中买过来的,他自己都没有喝过几次,这回青璇姑娘来了,也只有这种上等茶才能配的起她的身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倒了一壶茶水,青璇坐在金随缘旁边,仔细喝了起来。 “青璇姑娘,多谢你今天能来捧场,我敬你一杯。”金随缘笑道。 “我只是偶尔路过而已。”青璇傲娇的性子依然不改。 “呵呵,你高兴就好。”金随缘摸摸脑袋,他不会和女孩子纠结这个问题,因为女孩的心思你千万不要去猜,反正猜来猜去你也猜不到,倒不如随她的性子来。 等她什么时候要对你坦白了,她自然会说的,何必问呢? 白松真是有点郁闷,被方清雅刁难也就算了,现在连青璇姑娘都对他爱答不理。这不是给他难堪么? 可青璇姑娘和金兄似乎关系不错,难道青璇姑娘真的喜欢上了金兄? 不过金兄是少林弟子,和尚是不准成亲的,而且上山以来,金兄对自己那两位花痴般的师妹一直是相敬如宾,保持友好的朋友距离,从来没有越位过。 这在白松看来,的确是个正人君子所为啊。 如此一个君子,怎么会贸然和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女子谈情说爱呢? 看来,这两人之间还有点别人所不知的秘密,而青璇姑娘来这里,也正是因为这个秘密,但不可能是喜欢上了金兄。 既然不是情侣关系,那自己还是有点机会的。 毕竟女追男隔层纱,男追女隔层山,个中的难度不言而喻,想要追求一个心仪的人,就必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这个代价就是要坚持。 白松是个坚持的人,所以他已经打定主意要追到青璇姑娘。 这一场酒宴众人都喝的很高兴,吃得很开心,然后各自回房睡觉了。 “徐大哥,你将白兄带回房间,我出门送下青璇姑娘。”金随缘见白松喝得醉醺醺,也是摇摇头,对着徐绍卿道。 “好,这里我来打理。”徐绍卿晓得白松心情不太好,这人喝酒啊,心情越好,越不容易醉,而心情越遭,就醉得越快,估计这小子也是个为情所困的痴情种,所以一把扛起白松就上了楼。 两人出了门,走在林间小路上。 此时已是深夜,耳边只有虫鸣蛙叫,苍穹满天星斗,月光落下,照亮了一条小道,这条小道是通向山顶的。 一男一女在林中漫步,走得很慢,脚步很轻,可见两人的轻功都不凡。 “白兄好像很仰慕你?”金随缘随口说了一句,他不是傻子,白松在酒桌上刻意讨好和接近青璇,摆明了是对青璇有意思。 青璇面无表情,仿佛是天生的:“仰慕我的人很多,他们不过是看中了我的这副皮囊而已,一群肤浅的人,我又何必回应?” 金随缘笑道:“皮囊归皮囊,可皮囊也分好看和不好看,如果人人都长得一样,那你和别人岂不是同一个人了?何况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美丽的事物总归会吸引到人,白兄仰慕你,也在情理之中。” 青璇不置可否,她遮掩面容,其中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要避开那群臭男人,也不想要成为众人的焦点,什么江湖四大美人,那都是空的,是假的。 金随缘道:“自古英雄配美人,宝刀赠烈士,长相也是人的优势,就好比天赋,这便是一个人特有的,无法后天弥补,你拥有这张倾国倾城的脸,那是你的本钱,你的骄傲。” “那你也仰慕我?”青璇忽笑道。 金随缘脸色一囧:“仰慕倒不至于吧,我是个出家人,已经看破了红尘,正所谓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皮囊再好,也仅仅是停留在欣赏的角度,就像在山林中遇到一朵紫荆花,那不是和人一样美丽么?” 不得不说,金随缘在学校里没待过几天,却是读了很多古诗词和文学作品,那些书和佛书不同,并非都是传扬善良和道德,还有很多是宣扬个人豪情的,比如李白的潇洒自在,杜甫的忧国忧民,还有柳永的多情放纵,这都是人的本性,也是人的个性。 金随缘下山以来,最好的收获便是懂得了许多在山上不懂的事情,学会了在说真话的同时,尽可能的将话变的好听,变得容易让人接受。 对女子,他一直是保持着欣赏的态度,只远观而不可亵玩,对待柳文淑,对待方清雅,甚至对待南玉真,他都是一如既往。 懂得欣赏,不止是外表,还有其他的东西。 “你倒是挺会说话,难怪身边女孩子那么多。”若是别人说这话,青璇定然会觉得他是在油嘴滑舌,不过从金随缘口中说出来,却有种真切的味道。 “天下之内皆朋友,我愿意和别人交朋友,她们自然也乐意和我交朋友,就连青璇姑娘你能够来参加酒宴,难道不也是这个意思么?”金随缘笑道。 “我看得出来,黄山派那两个女侠对你可不是朋友这般简单,至少五台山的方清雅倒真是将你当成了弟弟看待,至于我,我对男女之情并没有兴趣。” 青璇修炼心剑,从她一入座就开始观察四周的人,黄山派的赵涵和林萱就坐在她的正对面,整个酒宴下来,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金随缘,傻子都看得出来,这两女对金随缘八成是有情愫了。 至于方清雅,她只顾着和白松斗嘴,还若有似无的拉近自己和金随缘的关系,不然白松在一旁捣乱,显然是觉得自己和金随缘有关系,想要撮合自己。 如果她喜欢金随缘,自然不会大度到去将心上人推到别的女子的怀中。 由此可见,方清雅是真将金随缘当成了弟弟,这才像个姐姐,帮着弟弟。 金随缘略微吃惊,仅仅只是一个照面,在酒宴上没有说过几句话的青璇姑娘,居然能看出这么多门道,这点的确很令人震惊。 心剑果然厉害! “好了,你的私事我也不想知道太多,只是提醒你,叶眉并不好对付,明天你和她一战,她必然会用剑,我想你的大力金刚掌和大林金刚指是奈何不了她的。”青璇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金随缘笑了笑,叶眉是很强,但他也不是弱者,何况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下什么结论都为时过早了,不妨等到明天,在天下英雄面前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 “告辞。” 青璇看了他一眼,迅速朝着山顶掠去。 夜风徐徐,有点微寒,金随缘站在林子里,忽然灌木丛中传来了细微的声响,金随缘回头一看,笑道:“燕兄?你怎么在这里?” 来人正是燕一归。 他还是一样穿着旧旧的衣服,佩戴那柄破破烂烂的剑,只是今晚,他的眼睛中充满了别样的光芒,那不是桀骜,不是傲慢,反倒有种难以言表的挣扎。 难道他有什么话不能说么? “那是梅若尘的弟子?”燕一归道。 “你是在这里等我?”金随缘答非所问,因为以他对燕一归这种人的了解,他绝对不会问和自己无关的事情,可他问了,说明他还没想好接下来说什么。 “等你?为什么要等你?”燕一归冷冷道。 “因为你有话想要说。”金随缘道。 “我和你不是朋友,怎么会在半夜来找你谈话?”燕一归眯着眼睛道。 “一个人若是想要说话了,就算对象是阿猫阿狗,那他也会忍不住说话的。”金随缘笑道。 “你是阿猫阿狗?”燕一归道。 “我当然不是阿猫阿狗,却比阿猫阿狗懂得你来的目的,既然你深夜来访,那就敞开胸怀说出来,难道你有什么难言之隐?”金随缘道。 燕一归闭口不谈,显然是默认了,以他这种性子的人,天底下还有谁能够让他闭嘴? 金随缘看出了他的为难,一个难为的人是令人尊重的,金随缘尊重他的决定,如果燕一归真的不愿意说的话,他是不会强迫他的。 燕一归面色难看,他的确是有话想要说,可这话又不太好开口,但不说的话,他寝食难安,于是道:“大丈夫敢做敢当,什么话是我不敢说的?我告诉你,有一个人想要我杀了你。” “有人让你杀我?”金随缘一脸的惊异。 “对,有人要杀你,而且是个高手,非常厉害的高手,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我来这里就是想要提醒你,你被人盯上了,其实这事我本不用和你说,但就算要杀你,那也是出于我的自愿,绝不会受人摆布,那人想要借我的手杀你,那简直是痴心妄想。”燕一归虽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但十分的有原则,他独来独往,绝不会听外人的话来办事,而这件事对金随缘来说无疑是危险的,所以他才会冒险来这里见金随缘,将这个消息传达给他。 金随缘道:“那人是什么身份?” 燕一归道:“不知道,那人蒙着面纱,来无影去无踪,轻功了得,功力深厚,我甚至看不出他的武功路数,或许不是八大门派的高手,而是魔门中人,你是不是得罪了魔门高手?” 其实燕一归的这个猜测是合情合理的,那个神秘的身手自不用说,燕一归自问在他手里走不过三招,这样的高手想要杀谁,完全可以自己动手,为什么要借自己的手? 原因恐怕就是神秘人不是正道八大门派的人,而是魔门中人,只有魔门中人才会如此阴险狡诈,如果能够借燕一归的手杀了金随缘,那只能说金随缘自己功力不济。 死在擂台上,那也算死得其所,自然不会引人怀疑。 “魔门?” 金随缘一下子就想到了七杀会,难道是风晓阳来了? 上次他打伤了风晓阳,估计要修养个三五天才行,想来应该不会是他,而七杀会有四个地字号杀手,会不会是风晓阳邀请了其他三个杀手上了五台山? “魔门中人一向狡猾,你小心为上。”燕一归道:“明日一战并非你我,若想知道那个神秘人是谁,最好闯入决赛,到时候你我一战,那神秘人必然会现身,到时候八大门派的掌门齐齐出手,就算神秘人有盖世神功,也要束手就擒。” 神秘人有自己的算盘,燕一归也有自己的算盘,面对一个可能是化境宗师的至强者,他只能联络八大门派的人,可以他的身份地位,八大门派的掌门未必会相信自己的话,而金随缘是少林弟子,又对五台山有恩,如果他和八大门派的掌门说有人要暗害他,八大门派的掌门自然会鼎力相助。 如果说神秘人现身,那就进了燕一归的陷阱。 金随缘摇摇头,不以为然,若真是七杀会那帮人,以七杀会的作风,自然不会轻易路出马脚,何况在五台山上群豪汇聚,那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在这些高手面前,七杀会的势力再强大,也不敢光天化日之下对自己下杀手。 其实燕一归的这个猜测是合情合理的,那个神秘的身手自不用说,燕一归自问在他手里走不过三招,这样的高手想要杀谁,完全可以自己动手,为什么要借自己的手? 原因恐怕就是神秘人不是正道八大门派的人,而是魔门中人,只有魔门中人才会如此阴险狡诈,如果能够借燕一归的手杀了金随缘,那只能说金随缘自己功力不济。 死在擂台上,那也算死得其所,自然不会引人怀疑。 “魔门?” 金随缘一下子就想到了七杀会,难道是风晓阳来了? 上次他打伤了风晓阳,估计要修养个三五天才行,想来应该不会是他,而七杀会有四个地字号杀手,会不会是风晓阳邀请了其他三个杀手上了五台山? “魔门中人一向狡猾,你小心为上。”燕一归道:“明日一战并非你我,若想知道那个神秘人是谁,最好闯入决赛,到时候你我一战,那神秘人必然会现身,到时候八大门派的掌门齐齐出手,就算神秘人有盖世神功,也要束手就擒。” 神秘人有自己的算盘,燕一归也有自己的算盘,面对一个可能是化境宗师的至强者,他只能联络八大门派的人,可以他的身份地位,八大门派的掌门未必会相信自己的话,而金随缘是少林弟子,又对五台山有恩,如果他和八大门派的掌门说有人要暗害他,八大门派的掌门自然会鼎力相助。 如果说神秘人现身,那就进了燕一归的陷阱。 金随缘摇摇头,不以为然,若真是七杀会那帮人,以七杀会的作风,自然不会轻易路出马脚,何况在五台山上群豪汇聚,那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在这些高手面前,七杀会的势力再强大,也不敢光天化日之下对自己下杀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清晨,太阳初升,金随缘起床后穿上了一件黑色长衫,这套长衫是徐绍卿特意给他定做的,据说穿起来比较像是个江湖少侠。 本身金随缘穿衣服只讲究舒服就好,至于什么款式,他都能够接受,而且在嵩山上他都穿着僧衣,这长衫一看面料和做工,就知道是出自名家手笔,比起其他的衣服来更轻更柔。 “徐大哥还真是做的面面俱到,有这样一个朋友,实在是我的荣幸。” 金随缘穿上了衣服,心里对徐绍卿更加的感激,一路以来,徐绍卿对他是照顾有加,无论是上学,还是建立自己的势力,都出了不少气力,而自己似乎没有什么能够回报他,这让金随缘有点惭愧。 想想,徐大哥出身名门之后,家财万贯,在世俗界又有很强大的人脉关系,比起他这一介武夫而言,确实是优秀太多。 如果有一天徐大哥有事相求,他定然会倾尽全力相助。 “金先生,徐总在大厅等你。” 门外传来前台小姐姐的笑声。 “知道了,我这就出来。”金随缘整理了一下衣领,在镜子里照了照,看着镜子里的帅哥,也是英姿勃发,自信满满。 将门打开,前台小姐姐不由惊呼一声,眼前人一袭长衫,身姿挺拔,顶天立地,气度非凡,颇有古人风韵,特别是他的眼睛,目含精光,正气凛然,站在他面前,任何人都忍不住心颤起来。 “你没事吧?是不是这身衣服吓到你了?”见她呆若木鸡,金随缘还以为是自己穿的太出格了,吓到人家了,毕竟这长衫一般都是古人穿的,现代人哪里会穿这衣服。 “不不,金先生穿这身衣服很合适。”前台小姐姐笑道。 “多谢。” 被夸奖,金随缘心情也好了几分,于是朝着大厅走去。 只留下前台一脸花痴的看着他。 大厅里,人已经到齐了,然后大家一起上山。 经过了第一天的比试,从各门各派中选出了八个人,这八个人无疑是江湖上出类拔萃的人物,而今天,这八个人将继续展开角逐,来争夺剩下的四个名额。 而其他战败的人也没有下山,依然围聚在五台山上。 来的人已经占据了好位置观战,而主席台上,梅若尘已经宣布在陈词了:“第一天的比武很是精彩,现在进行第二天的比武,比武的规则和上次一样,不准使用暗器以及其他不光明的手段,一旦发现有谁违规,一律取消比武资格。” “第一场比武由普陀寺的关寒对阵黄山派的白松。” 关寒闻言,铁棍一扬,身如大鹏一般跃上了高台。 “师兄,轮到你了,加油。”赵涵和林萱两女也是一脸希冀,毕竟白松是黄山派的代表,可关寒的实力也是有目共睹的,和他一战,并不容易啊。 白松当然知道关寒不好对付,可他黄山派的剑法也不是吃素的,关寒想要打败他步入下一轮,就得拿出真本事来。 “白兄,祝你得胜。”徐绍卿笑道。 “一定。”白松回笑了一声,施展轻功也上了擂台。 “白松上去了,看来这回有的打了。” “这八人里就白松就弱,和关寒一比,我敢打赌不出二十招,白松必败无疑。” “那也不一定,白松能够闯入八强,自然是有实力的,没到最后,谁也说不准。” “对,不过关寒的确出人意料,一个普陀寺的外门弟子竟然拥有这般修为,现在我都像看关寒和少林寺的金少侠一战了,看看是关寒的天罡棍法厉害还是金少侠的伏魔棍法厉害。” “普陀寺和少林寺都是大寺,这两人又都是十年难得一遇的佛门高手,如果能够遇到一起,那当真有看头了。” 其实白松的实力江湖上早有定论,他能够打败对手并不是一件怪事,而关寒在江湖上名声卑微,几乎是个边缘人物,却能够逆袭战胜武当派的流云。 按照实力来说,白松顶多和流云旗鼓相当,甚至还会被流云压一头,而关寒打败了流云,岂不是说关寒在纸面上的胜算比白松大么? 这让很多人都不太看好白松。 另一方面,关寒出身普陀寺,普陀寺的武功和少林寺有异曲同工之妙,都讲究内力通外,就是先修内而化外力,关寒则是内外兼修,比内力,他不逊色悟境小成巅峰,比外家功夫,他的天罡棍法就连流云的武当剑法都破不了,可见其厉害之处。 白松内力并不强,全凭剑法精妙,以剑法压人,这做法或许对别人有效果,可对关寒未免落了下风。 两人站在擂台上,关寒笑道:“阿弥陀佛,小僧关寒,有礼了。” “关兄不必客气,我也没料到出战的人是你,当日你以天罡棍法打败武当派的流云,看得在下是热血沸腾啊,说真的,若有可能,在下还真不想与关兄打。”白松笑道。 “白施主高估小僧了,小僧道行尚浅,能够赢下流云施主确有几分运气,反倒是白施主一手黄山剑法妙绝巅豪,潇洒自在,小僧心生敬佩。”关寒谦虚道。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没有实力,就算运气超然,那也赢不下比武,关兄又何必妄自菲薄呢?”白松笑道。 “这话说得倒也在理,小僧记下了。”关寒点点头,然后将棍子一震,雄厚的内力从体内迸发出来,劲风席卷,平地而来一阵风沙走石:“请!” 一字喝出,关寒慈善的面容顿时变得严肃起来,似西方金刚怒目,威严无比。 白松晓得关寒已经做好了准备,当下也不再多说,拔出长剑喝道:“请!” “咚!” 关寒铁棍一杵,发出巨大的轰响,他挥舞铁棍,风声鹤唳,纵身一跃,凌空朝着白松一棍子敲下。 白松脑筋动的很快,和关寒这一类武者比斗,决不能够硬拼,那铁棍足有几十斤重,再加上关寒无比霸道的内劲,他要强吃下来,只能是自取灭亡。 敌强时,要避其锋芒,寻找良机,一击致命。 施展身法,白松犹如一条游鱼朝着后面飞奔,关寒一棍敲下,直敲的擂台露出一个大洞,他毫不在意,反身对着白松杀去。 对于白松而言,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不会轻易出手,他要保存内力,所以任凭关寒怎么追,他都不予理睬,只是一味的避让。 “白施主,你一直逃跑,是不敢与小僧一战么?”关寒也没料到江湖上小有名声的青松剑客居然不敢与他过招,心头不由气怒,开口喝道。 白松不予理睬,继续施展身法,凭着精妙的身法,一次次躲避了关寒的攻击。 台下人看得也是唏嘘不已,好歹白松是一号人物,该打就打,该输也要输,怎么能够一直避而不战呢? 这不是什么英雄好汉的作风,而是懦夫的行径! 赵涵和林萱也急了,心道白师兄怎么如此糊涂,使这套游龙身法自然能够立于不败之地,可这不是让天下英雄嗤笑么? 师兄啊师兄,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在场唯独金随缘明白白松的心思,白松不是畏畏缩缩不敢交战,而是他深知关寒是内外兼修的高手,和这种人比武,内力是第一个要考虑的因素,另外棍法本就比较克制剑法,白松心里是很清楚,面对面和关寒一战,他几乎没有赢的胜算。 既然没有胜算,那硬拼是绝对不可行的,所以白松另辟蹊径,改成迂回战术,这种战术有什么效果呢? 第一就是要消耗关寒的内力,二是消耗关寒的体力。 还有一个更加关键的原因就是白松要看清楚关寒的棍法,他必须要研究一下对手的攻击规律,然后等待最后一刻出击,一招制敌。 不得不说,白松这招以守为攻虽有点赖皮和猥琐,却是不能不做的决定,如果不和关寒扯皮,牵制住关寒的攻击,那他就可以直接举白旗投降了。 金随缘并不觉得这样人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比武本身也需要点战术,需要点头脑,如果说完全不需要其他,只靠武力的话,那还比什么? 就像梅若尘一样,他并未突破化境,但江湖十五大化境宗师没有一个敢轻视他的,这是为什么?、 就是因为武者之间比武,并不全是依靠内力和修为来比较的。 不过白松绝不会一直闪躲下去,他在等,等关寒出错。 “看棍!”关寒一声狂吼,手中铁棍带着一片旋风,狠狠的向着白松压了过去。 白松感受到那棍子带来的压迫感,顶风之下,整个人犹如海上的一叶孤舟,飘飘荡荡,零零散散,雨打芭蕉一般摇晃不止,心里惊骇,他依然选择躲避。 “想走?没那么容易!”关寒可不想继续玩这种猫抓老鼠的游戏,狂吼了一声,棍子一收,单手掌风漫天飞舞,道道犀利霸道的掌劲如同涟漪般层层荡开。 “不好!”白松心感不妙,他没料到关寒居然不用棍法,而用掌法逼迫自己与他周旋,这一招的确很出其不意,因为棍法虽长,却很难近身,而掌法灵活多变,一旦被人近身,不得已要反击。 浑身的功力好不吝惜的狂涌而出,一阵密集的爆破声响从他的周身炸开,那是两人暗劲相碰撞的结果。 一股股如同洪流一般的力量向着白松涌来,一波接着一波,一直将白松震退了数十步。 白松面色惨白的捂着起伏不定的胸口,气血一阵阵的翻涌上来,让他难受到了极点。睁着一双充满惊恐的眼睛,白松死死的注视着关寒。 他怎么也想像不到,关寒的内力竟然强横到了这个地步。 关寒将棍子一立,也不趁人之危,他低头道:“白施主,你还没施展黄山剑法,应该不会如此轻易就败阵了吧!” “呵呵,我当然不会这么快认输。”白松笑道,这种情况下,他已经避无可避了,既然无法再观察下去,那就只能和关寒斗一斗了。 关寒道:“白施主请赐教吧!”说完,掌风再次涌现,这次比上次更为迅疾猛烈,周围的无数枯枝烂叶被卷到了空中,纷纷带着尖锐的呼啸狠狠的射向了白松。 如此威势,即便是白松也大吃了一惊,身姿向一旁狂掠,然而这次他想要逃脱却不再那么容易了,关寒眼睛一眯,手腕连抖,手中的铁棍犹如擎天柱一般从天而降,一下就封住了白松的去路。 白松一见铁棍兀自出现在自己面前,脸色已经铁青一片,关寒这和尚比自己想的要聪明的多,这棍法没有用来攻击自己,而是用来阻挡自己的去路,然后用掌法逼近自己,不让自己再使用游龙身法与其周旋。 这样,他就能发挥内力的效用,和关寒比内力,白松必败无疑,可为今之计他已经无计可施了,只好硬着头皮转过身来直刺关寒的肩井穴。 肩井穴是武者的三十六死穴之一,可谓是武者必守的穴道,他进攻关寒肩井穴,为的就是让关寒进行防守,一旦关寒防守,以黄山派的剑法的凌厉,以攻为守,或许还能斗一斗。 “想刺小僧肩井穴?的确是个好办法!”关寒眼睛一亮,显然是看出了白松的企图,不过他根本不放在眼里,也没有防备,身如下山猛虎,散发着强烈的威势,劲气纵横的直向白松而来。 强大的攻击力让他整个人如同雷神一般,凛凛然不可侵犯。 白松眉毛一挑,胸中涌起如火一般旺盛的斗志,剑气纵横,闪电般的轮番劈出,只听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关寒身子晃了晃,眉头一皱,掌力猛的发作,竟是强行将白松震飞出去。 “走!” 白松暗道一声,那劲风已经扑面而来,大力卷起他,一连翻了几个跟头才总算是找回了平衡,没有狼狈的摔倒。 白松的每一句话都让他关寒心惊肉跳,心中杀机顿起。一声怒吼,双全骤然挥出,一片猩红色的拳劲顿时向着白松横扫了过来,沿途带起一片片遮天蔽日般的尘土,威势赫赫,几不可挡。如果是换做了心志稍微薄弱的人,不等这拳劲及身,恐怕已经先一步崩溃了。可是白松却傲立如松,面对关寒的疯狂怡然自若。等到拳影距离身前不足一尺的时候,才从容的释放出了早已经蓄势待发的暗金龙气,一片耀眼的亮金色光芒闪过,猩红色的九幽拳劲顿时被掩盖了下去,就好像是积雪遇到了炽阳,转瞬间消融殆尽。 看到九幽拳劲被白松化解,关寒却并不慌张,眼睛瞪的溜圆,身体如狂风摆柳般的飘然而起,随着他的身形越升越高,白松开始感受到一股压力跟着不断增大。白松的嘴角儿微微一扯,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心中明白,关寒这是要拼命,出绝招了。心中平静如水,暗金龙气悄无声息间遍布于浑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蓄势以待,只等关寒飞蛾扑火,不时的会有一抹抹神圣的金光从他的身上闪过,然后消失。 关寒浑身的内力都集中在九幽神拳这最后一招上,双拳如同风火轮般的极速舞动,刚开始的时候,还能看到拳峰,慢慢的随着关寒的拳速越来越快,拳峰时而清楚,时而模糊,到最后终于用肉眼再也无法看清,而此时,九幽神拳的终极招数也已经准备完成。“哈哈哈……”关寒宛如癫狂般的放声长笑起来,声音震野的说道“陆白松,你实在是太狂妄了,不该眼睁睁的看着我发挥出最强的招数,你应该中途打断我的。现在,你就算再强,也难以接我九幽神拳惊天动地的最后一招——万魂寂灭!”随着关寒的吼声,九幽拳劲的颜色骤然变得如血一般的鲜红,无数的拳影集结在一起,化作一团血云,向着白松杀气腾腾的罩了过去。血云沿途,不停的释放出一道道冰冷刺骨的寒意,仿佛要将天地间的万物冻结一般。九幽神拳号称‘神拳’果然有几分威力。 仿佛感应到了九幽神拳的强势,白松体内的暗金龙气仿佛感觉到了威胁与挑战,竟然自发的鼓荡起来,宛如狂风卷过的湖面,掀起层层巨浪。白松一开始还想着要将这不平静压制住,可是慢慢的发现,他越是压制,这种不平静就越是强烈。白松心中一狠,索性放开了控制,怒吼了一声“想要爆发那就爆发吧!”说完,双掌宛如擎天般的对着天空轰出。随着白松的动作,两道金灿灿,碗口粗细的光芒从白松的双掌冲天而起。 那耀眼夺目的金色,几乎掩盖住了蔚蓝的天空,宛如两条金龙般搏击在天地之间。“那……那是什么!?”金龙一出,关寒立即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让他几乎不得喘息的庞大压力,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一座巍巍的高山狠狠的向他压了下来一般,仿佛在下一秒他便要粉身碎骨,忍不住惊骇的叫喊了出来。 两条金龙在天地之间自由飞翔,无拘无束,就在关寒看的心神震动的时候,两条‘金龙’倏然发出一声龙吟般的吼声,竟然合二为一,融合在了一起,那金色的光芒顿时变成了水桶般粗细,而融合后的‘金龙’威慑更盛,狂怒的从天空直冲下来,撞向了那团血云。当‘金龙’与血云撞在一起的时候,关寒的丹田就好像是被人用锤子轮中了一般,狂震,一口鲜血不受控制的狂喷而出。 原本整体一块的血云,顿时被‘金龙’的给洞穿了一个大口子,露出了一个狰狞的大洞。从血云中直穿而过,‘金龙’丝毫也未作停留,返身再次冲向了血云,在关寒血液狂喷的同时,血云之上又多了一个大洞。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8章 “金小弟,记得以后常来五台山看看。”临别在即,方清雅也是依依不舍,这几天在五台山,她和金随缘已经达成了革命的友谊,现在比武结束了,两人要分别,难免有些伤感。 金随缘笑道:“放心,有空我一定会来看你的,你若有空也可以来京南找我。” 方清雅叮嘱徐绍卿道:“师弟,好好照顾金小弟知道么?” “放心吧。”徐绍卿道。 “诸位,金某告辞。”金随缘和方清雅告别后,也对着白松等人拱拱手。 白松对金随缘是心服口服,他和燕一归那一战的确称的上近年来江湖最精彩绝伦的决斗了,能够和这种少年英雄交朋友,乃是人生一大幸事啊。 “金兄,在下也有意闯荡江湖,此番回黄山派复命后,若有机缘途经京南一带,定会上门拜访,到时候咱们再切磋切磋。”白松道。 “那敢情好。” 金随缘点点头,白松这人风度翩翩,聪明机警,能进能退,是个厉害人物,或许日后他还要有求于白松,所以白松打算来京南,他是再欢迎不过了。 “那就这么定了,三个月后再见!”白松拱拱手,带着两个师妹便下了山。 金随缘站在山腰上,迎风吹面,嘴角带着笑容,他长出了一口气,神经渐渐松弛下来,整个人仿佛卸下了某个沉重的担子。 徐绍卿道:“要回京南了,金兄弟是否也想家了?” 金随缘笑了笑:“看来什么都瞒不过徐大哥的眼睛,我的确是累了,想回家了,徐大哥呢?是不是和我一样有这种心情?” 徐绍卿也笑道:“我常年在外,倒也能忍受,只不过你我如今都是江湖中人,江湖侠客多是漂泊四海五湖,四处闯荡,为了扬名于天下,日后只怕回家的机会会越来越少了。” 这话说得很开明,却听得让人心酸,更是心痛。 江湖伴随着腥风血雨,天下之大,何处为家? 有了门派家族倒有个归属感,可那些无门无派,在外闯荡的游侠们,又是怎么样的心情? 他们多是独身一人,无儿无女,甚至不曾婚嫁,这种人哪来的家,只能是走到哪里就落脚在哪里。 金随缘下了山,已经绝心三年之内不回少林寺,若不是受到别人的帮助,他会不会也像其他游侠一样居无定所,四处漂泊,或者沦为某个大家族的客卿甚至是打手,替别人卖命? 命运无常,谁也不知道下一刻自己会身在何处,甚至是身首异处,能做的只是好好珍惜自己的日子,这几天来的比武,已经让金随缘精疲力尽,他站在五台山上,望着眼前的神州大地,在遥远的北方有一个他的家,也有一个人在等待着他,这种心情很古怪,却很令人激动。 不过正如徐绍卿说的那样,这回在五台山上夺魁,金随缘这个名字势必会传遍整个武林,在不久的将来,他势必面临各种困难。 名利金樽,带来不仅仅是荣耀,还要危险,这是对等的,是公平的,这一点金随缘早就已经想得非常痛彻。 如果真有暴风雨,那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点,而现在的他只想要回家。 “别想太多,下山吧!” 徐绍卿在商场上混了那么久,什么人在想什么,他都能够猜的八九不离十,金随缘现在只是一个想要归家的异地客,管它什么魁首,什么武学,都他么的一边去。 于是两人坐车返回了京南。 …… 车子开了大概三四个小时,在半晚时分到了京南。 徐绍卿知道金随缘住在别墅里,就索性将他送回了别墅,然后自己回了公司处理点事务。 下了车,站在别墅前,金随缘伸了个懒腰,京南的空气虽然有点污浊,但这才是都市,这才是人间烟火,没有污浊,哪来的红尘万丈呢? 正如当日无遮大会上达摩智上师所言,你的净土怎么扫也扫也不干净,那又为何要扫呢? 都市和江湖一样的污浊,一样的险恶,既然是一样的,那又何必去贬低红尘,而高抬江湖呢? 金随缘是个务实的人,他只信自己坚守的东西,其他的虚招子不过是伪君子拿来糊弄人的话而已。 “不知文淑过得好不好?”金随缘心里惦念着柳文淑,临走前,他给柳文淑卡里打了十万块钱,想来文淑姐这些日子生活应该是无忧的,那她会不会想自己呢? 金随缘心头微热,自己竟然有这种“肮脏”的想法,不过越想越觉得好奇。 要知道再正经的人也躲不过七情六欲,就算大名鼎鼎的坐怀不乱柳下挥,也不过是把持能力好点的男人而已,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何况金随缘年仅十八,正当青春气盛,这种年纪难道不应该对爱情,对异性充满憧憬么? 有人会说,佛家讲究修心,摒弃七情六欲,若说一个人看破红尘,对世间种种已经不再留恋,甚至依托的事,自然能够做到这点。 但金随缘初出茅庐,他的生命几乎是一张白纸,而现在有很多色彩落在这张白纸上,难道还能轻易的洗掉么? 强行让白纸不受世俗的沾染,这本身也就是一种执念和妄想么? 济公未成罗汉大道时,也曾有过婚娶,难道他也犯了佛门戒律? 修佛贵在修心,修心就不要在意外物的幻想。 回到京南来,金随缘有种回家的感觉,这里的确是他的第二个家。 在五台山快意恩仇,和各路高手一较高下,可以说已经打的很过瘾了,而比武大会结束,这个消息相信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其中必然有七杀会。 七杀会这个眼中钉不拔了,金随缘真是寝食难安,只是这群老鼠一直躲在暗处,如果他们不想要让人知道,那旁人是绝对找不到他们的行踪。 不在五台山,金随缘可谓是独木难支,只身一人,七杀会想要对他下手,更加的方便,更加的可以肆无忌惮,更令他不安的是,燕一归曾说过有一个神秘强者想要他的命。 可那神秘从未出现过,金随缘当然不会认为是燕一归故意说谎,但按照他的推测,这个神秘人或许不是七杀会的人,因为七杀会没理由假手于人来杀自己。 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敌人在暗他在明,想要保命只能拼命修炼,关键时刻,体内的那股疯血或许能够救他一命。 “算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不知道文淑在不在?”金随缘心里嘀咕着,几日不见,他还真有点想念柳文淑了,于是取出钥匙,轻轻打开了门。 门开了,金随缘钻出一个脑袋,四周看了看,没有见到柳文淑的身影,难道文淑姐外出了? 既然外出了,那就没办法了,他还准备柳文淑一个惊喜呢。 可走到了厨房外,却发现厨房里站着一个女子,女子围着围裙,一边哼着歌,一边轻晃着曼妙的腰肢,小蛮腰很有节奏的左右摇摆,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原来文淑姐还有舞蹈细胞,以前怎么看出来? 金随缘站在后面,强忍住自己的笑意不让自己笑出来,然后静静看着柳文淑在厨房鼓捣着饭菜。 她杀了鱼,又炖了一只鸡,还炒了几盘美容养颜的功效菜品,可以说很是丰富多彩。 比起金随缘,柳文淑现在的厨艺已经不弱下风了。 “文淑姐,菜做好了么?”金随缘实在憋不住了,在后头笑道。 “马上就好,等下就开饭了。”柳文淑闻言,不知怎么的,条件反射一般给与了回应,可刚开口就觉得不对,这声音有点熟悉,连忙转过头。 正瞧见金随缘站在厨房外,面带微笑的看着她。 兀自,柳文淑眼眶一下就红了,放下菜刀立马跑过去,冲入他的怀中,使劲的用小拳头锤在金随缘的胸口,口中念念有词:“你个混蛋,出门六七天了也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害我在家里担心的要命,你知不知道要是你出了事,我…” 柳文淑说到这里,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梨花带泪,一个劲的从眼眶中涌出来。 上次金随缘说要去五台山办事,柳文淑就想要一直跟过去,她潜意识里不想和金随缘分开太久,另一方面也打算跟在他身边见见世面,只是金随缘执意不让她同行。 这六七天里,柳文淑不知道给金随缘打了多少个电话,可金随缘都没有接,也没有回拨给她,她每天都提心吊胆,生怕金随缘在五台山出了事。 本来她也要去一趟五台山,可听说五台山在开无遮大会,除了一些特邀的人之外,其他人一律不放行,根本进不去。 柳文淑只是一个酒店领班,没有什么人脉,也没有什么背景,她哪有本事上五台山?也没有本事打听到金随缘的下落,能做的只有在家里乖乖的等着,等着金随缘回来。 可等待是辛苦的,是煎熬的,是折磨的。 这些天,柳文淑几乎没有去上班,一直窝在家里,除了吃饭睡觉之外,都坐在阳台,望着外面,这是一份关切,就像妻子等待着丈夫远归。 “抱歉,让你担心了。” 金随缘出奇的没有推开她,反倒张开双手抱住她,任由她伏在自己身上哭泣,手抚着她的头发,他的眼睛里没有了武者的戾气,只有无穷尽的温情蜜意。 第一次,这是他第一次敞开了心房去接受一个女子的低诉。 柳文淑哭的他很伤心,很感激,也很骄傲。 普天之下,有几个人会为他金随缘哭的? 一个会为你哭的人,特别是一个女人,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有些话没有说出口,不代表就不存在,金随缘不是个笨蛋,柳文淑对他有情有义,这点只要张眼睛的人都能够看出来。 可他无法堂而皇之的接受这份感情,因为他是个和尚?因为他是佛门弟子?因为他是个受戒律的人? 并不是! 和尚是可以还俗的,也是可以娶亲的,若真的两厢情愿,又何必要困于礼法呢? 金随缘是个虔诚的僧人,也是个俗人,他为人处事一向讲究一个理字,一个善字,理和善比起什么清规戒律更要珍贵,更需要他去遵守。 不可否认,他心里对柳文淑是喜欢的,所以他迷失,他有点惶恐,他不确定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办? 他缺少一个理由,一个能让他心安理得的,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 而现在,金随缘恍然发现,男女之间根本不需要什么理由,只要心中有感,心中有情,便能够做到心神无二,顺理成章。 “好了,别哭了,你看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么?再苦就成小花猫了。”金随缘笑得很温柔,用手揩去柳文淑的泪水,瞧她成了一个泪人,忽然又觉得她的可爱。 为什么自己以前没有发觉文淑姐这般可爱呢?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金随缘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个笨蛋,明明就对文淑有感情,为什么还要装出一副清心寡欲的嘴脸?这不是心如止水,而是欲盖弥彰,他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更是对他所信奉的佛的亵渎。 出家人不打诳语,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硬要逼着自己,骗自己去推开一个喜欢的人,这本身就是一件错误的事,是自欺欺人,而不是清高! “谁是小花猫了,我只是眼睛进了沙子,有点痒而已。”柳文淑一脸羞红,刚才她是一时激动,见到金随缘平安回来,她难以掩饰这种期盼后得到回报的喜悦,可缓过神来,她又变得拘谨,变得难以放开,于是在金随缘挣扎了一下,就急忙想要离开怀抱。 她多想要继续在那怀抱中,感受金随缘给带她的温暖和安心,小和尚一回家,她整颗心仿佛是一个断线的风筝找到了主人,那根线将她牢牢困住,拉回到了地面。 可柳文淑明白,金随缘对她只是朋友之情,两人顶多像是姐弟而已,朋友的怀抱怎么能够久留? 金随缘神经何等的敏锐,立马察觉到了柳文淑前后心境的细微变化,他有点神伤,有点自责,他明白文淑姐的心情,比起她的付出和后怕,自己作为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却一次次疏远她。 抓住她的手,金随缘握的很紧,目光变得坚决,柳文淑抬头看着他,有点仓皇失措。 这是在干嘛? 柳文淑不知道金随缘的意思,只是睁大了一双泪眼,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充满了复杂。 金随缘也看着她,那眼神楚楚可怜,如受了伤的猫咪,她在问,她想说,却始终言不由衷。 “我…” 金随缘喉咙拼命的滚动着,他想要将话说清楚,可喉咙就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那种感觉让他抓狂,这简直比和燕一归决斗时更令人揪心。 “你…” 柳文淑从未见过金随缘流露出这种焦急的神情,好像是在做什么决定,很艰难的决定,她不由的心中一窒,一时间竟然有些透不过气来。 尽管金随缘什么都没说,但柳文淑从他包含温情的眼神中已经看出了,他想要说的心里话,只是这种话埋藏在心里是没有用的,必须说出来,必须要光明正大。 柳文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听到,可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但她不敢出声,不敢打扰,生怕一旦她开口了,金随缘会纠结,会反悔,她不要一份懵懂的感情,而是要双方都确信的感情。 如果金随缘没有想好,或者只是一时兴起,那这种随时都能覆灭的感情,她宁可不要。 “没…没事,先吃饭吧。”话都到了嘴边,金随缘还是说不出口,他紧张极了,面红耳赤,心脏猛烈跳动,血液忽然变得滚烫,体内仿佛是要燃烧一般。 疯血! 自己居然引动了疯血! 金随缘强压下这股疯狂的火热,他没料到自己的心理波动竟然引发了疯血的火苗,要知道,上次两次疯血发作都是自己处于近乎要快的状态,疯血才会涌现出来。 怎么这会儿疯血又来了? 难道说疯血发作不是面临死亡才有,而是当自己的情绪出现巨大波动的时候? 金随缘无法解释这个问题,当下之际,应该快点压制住疯血,这疯血太过于霸道,一旦发作起来,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住,柳文淑可不是什么武林高手,万一不小心伤到她,那该如何是好? 柳文淑不知道金随缘体内含有疯血,只见他眉头紧皱,面色略显痛苦,像是在经受某一种难以言表的折磨和煎熬,心下担忧起来:“随缘,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金随缘嘴角露出一个微笑,但傻子都能看出来,他这个笑容笑的很勉强,柳文淑很清楚,金随缘一向都是为别人考虑,他不会和别人一样装糊涂,演假戏来赚取眼泪和同情。 “随缘,你别吓我?你在五台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是不是受伤了?”柳文淑现在已经没了心情去想金随缘是不是喜欢自己,而是满心扑在金随缘为何如此痛苦。 一想到五台山上高手如云,那都是真刀真枪玩命的人啊,金随缘说山上参加大会,难道说遇到了什么事?所以才会受伤? “我没事,你…”金随缘刚要说话,疯血猛然发作起来,体内的血液快速流动,那股火一般炙热的内力从丹田里蜂拥而出,就像是一个火药桶子被点燃,一旦爆炸开来,便是一发而不可收拾。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9章 “随缘你别吓我啊!”柳文淑摸着他的手,发现金随缘的手惹得发烫,就像是一块烧红的黑炭一样,一个人的体温怎么能高到这种程度? 要知道人正常的体温是三十七度,就算发高烧,撑破天也就四十一二度,再高下去,脑子和细胞就会因为高温而烧死,轻一点会烧成个傻子,严重的话当场休克而死。 柳文淑是学过生理课的,目前这个情况,金随缘的体温最少有四十六七度,这已经超乎了人体体温的极限,一时之间,她慌作一团,不知怎么办才好。 “医院,我带你去医院!” 柳文淑吓得是脸色发白,忙将金随缘扶住,然后掏出手机想要打医院的电话,金随缘知道自己不是生了什么病,也不是发高烧,而是他体内疯血发作,且不说医院治不好他的疯血病,还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医院是绝对不能去的。 “文淑姐,不要紧,扶我坐下,我自有办法。”金随缘面红耳赤,浑身如置火焰之中,每说一句话火焰就会多灼烧一分,这种痛苦,竟比上次对付风晓阳时还要强烈的多。 柳文淑六神无主,金随缘说什么她就只能做什么,她很无助,轻轻将金随缘扶住坐在地上,而她自己也蹲在地上,手死命抓住金随缘,哭道:“随缘,你到底怎么了?” “是我的血…”金随缘闭着眼,喃喃自语。 “你的血?”柳文淑根本听不懂他说的话,一个人的血怎么会沸腾到这种地步?难道是传说中的走火入魔? 柳文淑看过很多武侠剧,据说武林高手在练功时如果出了某种差错,就会导致走火入魔,她原本以为这只不过是电视剧杜撰的,可现在看来,这种说法或许不是空穴来风。 而且她亲眼见识过金随缘的功夫,飞檐走壁,断金裂石那是易如反掌,不正是电视剧中的高手形象么? 金随缘现在不想解释,也解释不清楚,毕竟连他自己都没弄明白这件事。 他双腿盘坐,双手放在膝盖上,气定神闲,全神贯注,急促的呼吸顷刻间缓慢了十几倍,渐渐的,几乎听不到他的呼吸声。 柳文淑不敢打扰他,朝着外头挪动了下身子,静静看着金随缘打坐。 金随缘双目紧闭,淡墨色的眉毛平舒着,脸色带着点点苍白,不多时,一股淡淡的白烟从其头顶升腾,从远处看仿佛有一团云雾正绕着他的周身上下翻滚,那模样当真如仙人腾云一般,看得人是啧啧称奇。 疯血涌现,它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狮子在经脉中肆意奔跑,所到之处无一不被撕咬破碎,经脉承受着冲击和撕咬,那种疼痛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 疯血和金随缘就像是猎人和猎物,一个在跑,一个在追,金随缘想要抓住它,却无从下手,他找不到猎物的踪迹,它存在于草原的任何一处,站在草原上,金随缘一眼望去,猎物已经不是一只,而是千万只,源源不断,只要将它包围。 渐渐的,他皱起了眉头,身子微微颤抖,就连手臂上的青筋也暴了出来,疯血在抗争,想要冲出他的身体,金随缘拼命的抵挡,他施展《金佛秘典》的功法,口念心经,若说疯血是一种邪念,一种负面情绪所产生的怪物,那他就要以正气,以十几年来修行的佛法将其超度。 “啊!给我回去!” 心头狂呼,天灵盖猛然冲出一道无比绚丽的金光,金光犹如一道光柱,将金随缘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这是内力化为的佛光,是正气之光,就是这道光,打败了七杀会中不可一世的风晓阳。 金光仿佛一尊金刚,无形无相,却令人感到别样的温暖,柔和,它守护着自己的信徒,守护着天下众生,消灭一切罪恶,一切执念,一切的不公和痛苦。 一见金光来犯,疯血立马变得无比狂暴,温度持续上升,烧的皮肤红通,金随缘大汗淋漓,浑身上下就像泡在了水池中。 灼烧带来的痛苦让人窒息,让人绝望,让人恨不得立刻死掉。 金随缘攥着拳头,指甲刺入手掌之中,鲜血直流,可鲜血刚落在地上,就被他的体温烤干,只留下了一片血迹。 柳文淑看得心如刀绞,坐立不安,眼中满含泪水,她现在除了哭之外,什么都做不了,这种干着急的心情让她倍感无助。 金随缘对于她来说,已经是一种习惯,一种依赖,一种支撑,要是没了他,那自己该怎么办? 可对于金随缘呢? 她又有什么用? 什么帮都帮不上,什么事都插不上手。 越想她越觉得自己配不上金随缘,越想越觉得自己无能。 忽然,平静的空气猛的波荡了起来,一丝丝淡白的气流,从空气中渗透而出,然后源源不断的钻进金随缘的身体里。 牙齿微微咬着嘴唇,体内两股能量的对碰,让得金随缘的经脉不断传出阵阵抽痛之感,不过好在他的脉络较之大多数武者都要坚韧许多,这种冲击还不至于将他的经脉扯断。 体内,内力和疯血撕扯着,双方势均力敌,可有了那一股白色的气流涌入体内,内力就像多了一个帮手,三股力量竟然全都汇聚在了丹田处。 过了一会儿,金随缘猛然发现,自己的内力似乎在快速的增强,不多时,已经膨胀到了一个令人吃惊的地步,那感觉就像到了某个临界点,而面前却有个瓶颈在阻拦着。 内力的膨胀,直接导致金随缘的经脉抽搐,一股股剧烈的疼痛,让得他嘴角直裂。 “怎么回事?”金随缘措不及防,按说以他的内力,撑死和疯血打成个平手,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反压制住疯血的攻势,可现在内力猛增,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难道是那股白气? 金随缘曾听他师父慈恩方丈说起过,这天地之间存着着很多种神秘的力量,好比是武者修炼所要的灵气,经过丹田转化,才能够成为内力,被人所用。 而还有一种力量无形无色,虚无缥缈,比灵气更加浓厚,更加雄浑,被称之为“元气” 元气传说是天地初开时诞生的一种气,飘散在全世界,这种气和灵气不同,数量极为稀少,甚至于一个市,一个省都没有多少,而且这种元气无法采集,却能够对内力产生反应。 而元气比灵气更加精纯,一口元气相当于一百口灵气的能量,可见元气的厉害。 不过元气可遇不可求,没人知晓元气的下落,有些人无意间练功吸入了元气导致功力大增,也并非梦幻,如今金随缘感觉体内内力膨胀的厉害,显然不是他原本的内力。 元气? 这边是元气? 金随缘欣喜若狂,自己的修为卡在悟境小成已经一个月来,修为几乎不见长,如今凭着这股莫名其妙而来的元气,几乎是以火箭般的速度向上冲,隐隐已经摸到了悟境大成的壁垒。 悟境大成啊! 这可是个悟境最后一个大的境界,一旦踏入这个境界,那就距离化境只有一步之遥了。 金随缘不是一个武痴,但对武学的热爱和执着并不亚于任何一个人,他刻苦修行十余年,自然也希望有朝一日自己能够横跨悟境,踏入化境。 化境宗师,已然是当今江湖最荣耀的称号,每一个习武之人梦寐以求都想要达到这个高度,为此不惜任何手段。 金钱地位名利,这些在世俗人看来要为此奋斗一生的东西,在习武之人眼前不过是浮云而已,若是愿意,翻手之间,唾手可得,唯独这一身的修为,必须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断的修炼而来。 修为是武者立根之本,没有功夫,没有修为,武者和一介凡夫俗子又有何差别? 所以武者视其如草芥,视其如粪土,而在武者之上便是化境宗师,在化境宗师眼中,武者也不过是一些蝼蚁,动动手就能够碾死的存在。 这些世界就像一座金字塔,人人都想要向上爬,不仅是上头的风景更好,更是因为上头的人掌控着生杀大权。 如今这股元气入体,就好比一盆冷水浇在了疯血上,立马就疯血的冲劲打压了下来,不过疯血也不是等闲之辈,它极力的反扑,想要打破内力和元气的联手压制。 金随缘忍着痛感他深吸了一口凉气,手印豁然变动,食拇指交接,中指互点,十根手指结出一个奇异的手印。 这手印是佛门特有的一种沉心静气的法印,名为“大金刚轮印”。 随着金随缘手印的变动,体内澎湃的内力犹如受到一阵狂猛的吸力一般,猛的向小腹处的位置急速收缩。体内各处脉络中的淡白元气,都是不约而同的开始了退缩,而当所有的内力都缩到小腹位置时,淡白的内力,已经开始化成了乳白色。 在大金刚轮印的压缩下,那疯血却是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开始了剧烈的反抗,不断的在小腹中翻滚撞击。 可是反抗的力量虽说不弱,但是在大金刚轮印的强力镇压下,疯血的抗议,无疑是在螳臂当车,在略微僵持了一会之后,便是乖乖的开始收缩,不过当它只有拳头大小的时候却再次凝固不动了。 “终于回去了…” 过了半响,过热的体温渐渐冷却下来,疯血引起的剧痛也渐渐消退下去,金随缘长吐了口气,人已经是精疲力尽,竟连腰身都挺立不起来,一头栽倒在了柳文淑的怀中。 “随缘…”柳文淑吓了一跳,又惊又羞,她坐在地上,金随缘的头正好靠在了她的腿上,她不敢动,也舍不得动,这动作很是亲密,也很令人心跳。 “让我靠会儿…” 和疯血僵持了那么久,金随缘从元气那里补充的内力早就被消耗殆尽,再加上和燕一归,叶眉等人一战,心神疲乏,如今两者加剧,就算是铁打的人那也累趴了。 躺在柳文淑怀中,她的皮肤滑滑的,软软的,身上布满了淡淡的香味,那是金随缘最喜欢的香水味,清新淡雅,她并不端庄像公主,也不神秘像女侠,更不出尘像仙家,她就是一个普通的都市女孩,一个敢爱敢恨,毫无心机的女孩。 金随缘十分享受这种感觉,和一个普通女孩在一起的感觉,没有争斗,没有算计,只有平淡的香味在鼻尖萦绕,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静静靠在一起,那真是一种别样的永恒。 “傻瓜…” 柳文淑哑然失笑,伸手想在金随缘脑门上戳一下,却有舍不得,最后轻轻替他抹去汗珠,抚着他的脸,就像姐姐对待至亲的弟弟。 这一刻,柳文淑仿佛是明悟了一般。 两人是什么关系真的那么重要么? 只要能够像现在这般相互依偎,相互搀扶,对她来说就已经足够了,至于是姐弟还是恋人,一切全看天意吧。 第二天,金随缘起得很早,经过了一晚上的修养,疯血带来的伤势已经恢复了八成,连带着他的四肢百骸都坚韧了不少。 “回到家的感觉真好!” 伸了个懒腰,金随缘气冲斗牛,只觉得精气神饱满,不过运转了一下发现自己的内力似乎并没有增长多少,昨天他明明感觉到丹田鼓胀的厉害,难道是他产生了错觉? 这不太可能吧! 或许是那股元气产生的内力在压制疯血的时候被中和了,这才导致自己的修为和原先相差无几,如果是这样,倒也能讲得通,毕竟内力在瞬间膨胀到一个临界点,对他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习武最忌讳的就是急功近利,这股力量归根结底是外物,并不是常年修炼所得。 金随缘向来讲究脚踏实地,何况习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越快就越难以控制,就像自己体内的疯血,当它发作时,短暂爆发出来的力量,就连风晓阳这等顶尖高手都要退避三舍,可结果呢? 就连自己都无法掌控住这股力量,而无法控制的力量那就是个变数,是一颗定时炸弹,它能炸死敌人,同时也能炸死自己。 金随缘不是个冒险家,他宁可丢弃这颗炸弹,也不想时时刻刻都活在不安之中。 相反,没了这一部分内力,金随缘反倒觉得轻松自在多了,至少不会有那种欠了什么东西的感觉。 穿好衣服,他从阳台一跃而下,楼下有一颗大树,他跃到了树上,脚下又一用力,整个人竟像一根弹簧一样飞到了空中,足有三丈高。 三丈高,这是何等令人吃惊的弹跳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0章 自己的弹跳力怎么会变得这么好? 金随缘大感意外,少林寺的外家功夫闻名于世,可轻功却比较一般,以他的轻功来说,凭空一跃,撑死只能有二丈的高度,可现在硬生生多出了一丈。 可千万不要小看这一丈的距离,就算轻功高手都未免能够在短时间达到这种境界,而且弹跳的越远越高,就越有逃跑的可能。 纵观江湖,能有这等轻功的人绝对不多。 “随缘?” 柳文淑从大厅出来,她刚还听到了金随缘的声音,怎么半会儿功夫人就不见了。 “我在这儿!” 耳边传来金随缘的声音,柳文淑一惊,环顾了一下四周,依然不见任何人影,着急道:“你藏哪儿了?” “头顶上。” “天上?” 柳文淑猛一抬头,只见太阳光下,一道黑影悬挂在半空中,他挥舞着手臂,面带微笑,四周的光芒包围着他,仿佛一位踏空而来的神仙。 凌空站立? 柳文淑这回真是惊的下巴都快掉了,这…这不是在做梦吧? 要知道什么神仙,什么流云踏浪,什么御剑飞行,那都是电视剧里编出来骗人的,根本不符合科学依据,一个人在不凭借任何设备和机器的情况下,是无法摆脱地心引力也不使自己掉落的。 而金随缘现在就站在半空中,耀眼的金光普照大地,圣洁而又光明,这已经不算人的范畴了。 震惊,太震惊了! 柳文淑此时的心情已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半响后,金随缘从半空中跳下,身子快速旋转,如是一阵人形旋风落在了地上,脚下一点,借着这股单薄的气旋,平稳的停在了柳文淑跟前。 “文淑姐,找我有事么?” “随缘…你不会真是神仙转世吧?”柳文淑呆如木鸡。 “神仙?”金随缘哑然失笑:“我这点本事哪敢和神仙相比?” “那你怎么能停在半空中而不掉下来,这太不可思议了,你知道么,要是被人看见你这门绝技,绝对会被抓去实验室当小白鼠研究的。”柳文淑这话倒没有危言耸听,人浮在半空中,这绝对是超过科学之外的现象,也绝对有研究的必要。 万一被人盯上,抓走了,那就糟糕了。 金随缘笑道:“电视上不是有绝顶轻功么?那些轻功有些是假的,但有些确是真的,好比武当梯云纵,那便是不用外力,只靠双腿相互借力,便可跃上悬崖峭壁,而我只是跃到高空,借着自身的内力强行不让自己下落而已,所以没你想象的那般神奇,更不可能和神仙相提并论了。” 这一番解释若是讲给习武之人听,或许能够一点就通,但说给柳文淑这样对武学一窍不通的门外汉听,无疑是对牛弹琴,而且还是一头恋爱中的奶牛。 果然,柳文淑听得是一知半解,皱着眉头。 什么梯云纵?什么内力? 随缘到底在说些什么? “以后再和你细说吧。”金随缘摇摇头,武学可是门大学问,内行人尚且无法参透全部的奥妙,外行人那是雾里看花,根本没名堂看出来,等什么时候有空,他再慢慢讲解,否则自己做出一点怪异的事,柳文淑就将他当成怪物一般,那就太尴尬了,于是道:“文淑姐,你要上天看看么?” “我能么?”柳文淑满心期待,又有点担心,这万一掉下来,岂不是摔个稀巴烂了。 金随缘玩心四起,一把揽住柳文淑的腰肢:“文淑姐,你不是很羡慕那些神仙能腾云驾雾么?那咱们也上天看看。” 畅意一笑后,脚下一蹬,身子便如那飞燕一般陡然跃起,直接就踏在大树的树根上,借着那反冲力,金随缘纵身一转,在空中凌空踏浪一翻就站在了别墅的上面。 “啊!” 柳文淑吓得大叫起来,身子如同摆脱了地心引力,本能的向下掉,慌张的要命,伸手死死抱着金随缘的腰身,活像个八爪鱼挂在他身上。 美人在怀,金随缘也是放声大笑,轻功一再施展,从别墅跃到了高楼上,又从高楼跃到了平台上,扶摇直上,两人的身影犹如鲲鹏一般直冲天际,半柱香功夫,已经到了京南第一高楼建筑“金龙大厦”的顶部。 要知道金龙大厦高九十九米,取意九九至尊,九九极数,而这种数字也是华夏古代非常吉祥的数字,象征着皇权,象征着高贵,象征着地位。 站在金龙大厦的顶端,金随缘放眼望去,整个京南犹如一条龙匍匐在地面上,如今这条龙就在自己的脚下,当年他站在嵩山上,也有这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真是一块美丽的土地。” 想起自己刚下山时,对什么都表现的很有兴趣,都市里的一切都充满了新奇,充满了冒险,和嵩山上的平静相比,都市的确有无限的可能性。 如今看着京南,金随缘少了几分激动,多了几分感悟,或许心境发生了变化,他开始欣赏起了这片土地,欣赏起了这片土地上打拼的各色各样的人。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人无论善恶都是世界的一部分,没有善,那里来的恶,没有富贵,那里来的贫苦,任何的东西都有双面性,也都有其存在的必要和理由。 京南诺大,可比起华夏犹如沧海一粟,华夏比起整个地球,也不过是沙漠中的一颗微尘罢了。 有容乃大! 只有当一个人懂得容纳,懂得接受的时候,心才会变大,囊括九州,兼容天下,方才算得上至真贤达之先师。 风呼呼吹着,柳文淑忍不住想要睁开眼,当她睁开眼时,正见自己站着一座大厦的顶楼,脚下是川流不息的车流,成千上万座建筑一览无余。 “随缘…”柳文淑捂着嘴,她第一次站着这么高的地方,看到整个京南的全貌,而且是以这种飞天遁地般的方式,这简直太神奇了。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世间的道理岂非都是相同的?”金随缘走到边缘处,坐在地上,双脚悬空,盯着下面近百米的空地:“但高处不胜寒,如果一个人不稳当的话,一旦掉下去,那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说着,他拉过柳文淑的手,将她悬在外头,柳文淑一脸惶恐,仿佛心都要掉入到深渊中,吓得都快哭了,金随缘一笑,又将她拉回到身边:“你刚才什么感觉?” 柳文淑气得脸色红通,嗔怪道:“什么感觉,快被你吓死的感觉!” “哈哈…”金随缘大笑起来:“有我在,你一定能够长命百岁的,谁也伤害不了你。” 听了这话,柳文淑的心情方才好了许多,心头甜滋滋,美洋洋。 “随缘,能和我说说,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么?”柳文淑晓得金随缘不是个无聊的人,他不会做一些没有道理的事,来到这个金龙大厦,听他说这些话,似乎另有文章。 “文淑姐,你当初又为什么来这座城市呢?”金随缘反问道。 柳文淑笑道:“我家境不是很富裕,所以只能够靠读书来改变命运了,后来我考上了豫南大学,这所大学在全国也算一流大学,在大学里我学的是金融管理,毕业后才来的京南工作,本想着能够凭着努力爬到上层,结果发现这并不是件简单的事。” “其实像我这样的大学毕业生岂止千万?他们中有些混的很好,有些混的很差,但这都是人的命,不过我比他们都幸运,因为能够遇到你。” “在没遇到你之前,我还是一个在求职的萌新,不知所措,不知所以,对未来完全没有构想,也不知道这座城市能不能容得下自己,多亏了你,我现在薪水也高了,地位也高了,还能住那么富丽的别墅,这话虽然有点别扭,却是事实。” 金随缘道:“不用谢我,当初我从嵩山下来,要不是你肯和我合租,只怕我早就在街上乞讨为生了,哪里还会认识徐大哥,认识我师父,以及那么多帮助过我的人?与其说我帮你,不如说你在帮你自己,你改变了我的生活,我也改变了你的生活,这不是很好么?” “你啊,就是心眼太好,什么事都不归功自己,还要一个劲说别人的好。”柳文淑娇笑着白了他一眼,鼻子却有点发酸。 想起两人相遇时,金随缘还穿着僧衣,整个人穷的叮当响,浑身上下拿不出一块钱,当时她还一脸嫌弃,不愿意和他合租,要不是房东大叔极力挽留他,以金随缘的傲气,准要搬出去,以他当时的情况,还真可能沦为乞丐了。 好在自己没有赶他走,可也仅限于此,她并没有对金随缘付出过什么,甚至有时还将他当成了一个拖油瓶,认为金随缘是个累赘。 反观金随缘呢,却处处为自己着想,赚了钱都给自己花,还替自己出头,替自己摆平事业上的问题,还给自己买车,甚至连别墅都送给了自己。 别说两人没有确认任何的关系,就连是一对恋人,甚至是一对夫妻,也不见得有这么大的心会将自己的全部东西都拱手送给另一半吧? 面对这样对自己温柔备至,又全身心信任自己的男人,试问天下间有哪个女人能够把持住自己的心房,让自己不爱上他? 没有! 绝对没有! 如果有,那便是没有感情,没有心的女人。 柳文淑是个正常女人,也是个很普通的女人,她要的和一般的女人没有差别,而金随缘恰恰满足了女人所有的要求。 高大,帅气,真诚,阳光。 更难能可贵的是,他还格外的善良,不仅是对自己善良,还对其他人宽容,这种赤子之心让柳文淑就像飞蛾扑火一般的爱上他。 世上好男人很多,但像金随缘这样的好男人却再难找,他如一件传世的孤品,只能够让人欣赏,却很难拥有。 “师父常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凡事有两面,不是有句话么?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我自问无愧天地,却抵不住别人的蛮横无理。”金随缘笑道:“好在我遇到了一个善解人意,又温柔可人的好女孩,否则再善心也会被当成驴肝肺的。” “我怎么发现你越来越油嘴滑舌了?”柳文淑娇笑一声,又嗔怪道:“说,你在五台山上是不是认识了很多女孩,也对她们口花花过?” 金随缘苦笑道:“天地良心,我一直守身如玉,怎么会在外面沾花惹草?再说,我有这贼心,也没那个贼胆啊。” “噗嗤” 柳文淑忍不住笑起来:“你就知道逗我开心,难道我看起来那么像个小女孩么?” “我可不敢逗你开心,说的都是心里话,不信你去问徐大哥。”金随缘笑道。 “徐先生和你是拜把子的兄弟,他肯定是站在你那边的,我就算去问了,他也会护着你的。”柳文淑道。 “怎么?你吃醋了?” “我才不会吃这种醋呢,反正房子在我手里,你要是敢在外面乱来,我就把门给关起来,让你晚上谁在大门口,看谁倒霉点!”柳文淑挺起胸脯,理直气壮道。 金随缘装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畏畏缩缩道:“别别别,这大热天的要让我睡在大门口,指不定晚上我就被蚊子给抬走了。” 被蚊子抬走? 这话玩笑话逗的柳文淑人仰马翻,捂着肚子娇笑不止:“随缘,你真是越来越幽默,我以前怎么都没发现你说话这么有趣呢?” “你不生气了?” “我干嘛要生气?”柳文淑笑道:“难道我是一个很小气的女人么?” 金随缘没有话说了。 柳文淑望着这美丽的风景,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她并没有怀疑金随缘在外面沾花惹草,退一万步说,就算金随缘真的和其他女孩来往,作为合租对象,柳文淑也没有资格对他说教。 与其做一个小气爱吃醋的小女人,不如做一个知性大度的大女人。 对于金随缘这种男人而言,定然不喜欢身边的女人太过于唠叨,或者说太过于任性,正所谓过犹不及,物极必反,人的耐心和宽容都是有限的,超过这个界限,那这事就不妙了。 柳文淑是个白领,自然也懂得看人心,所以她了解金随缘的脾性,了解金随缘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也懂得他的底线在哪里? 开开玩笑是可以的,但千万不要当真,当真就输了。 “随缘,你今后打算怎么办?继续留在京南,还是另有出路?”柳文淑偏头靠在金随缘的肩膀上轻声细语道。 金随缘似乎并不介意柳文淑有意无意的亲密动作,反倒觉得这样两人会变得更加的亲切,对于这个问题,他也没有深究过,毕竟他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办,还要躲避七杀会的暗杀,短时间内应该不会离开京南。 “师父曾说过要在京南定居一年半载,我刚拜师不久,还没学到点本事,自然是要留在京南,一来可以精炼武学,二来也可以服侍师父,顺便在四周治病救人,也不枉费我学佛一场。”金随缘说道。 柳文淑听完后松了口气,她最怕的就是金随缘要离开这地方,他一旦离开了,那自己怎么办?是跟着他走,还是留在京南,如果跟着他走?他又会不会带着自己? 这一切都是她担心的,不过现在看来,金随缘并没有离开京南的打算,只要不离开,那她就心满意足了,这就说明她还能够陪在他身边。 “师父当然孝敬了,随缘,有空可不可以带我去见见你师父?”柳文淑这时候又打起了算盘。 “你想见我师父?”金随缘有点差异,心道文淑姐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了? “有点为难么?”柳文淑一看他这幅表情,脸色不由晦暗了几分。 “当然不为难了,只是师父他老人家喜欢清幽,不喜欢别人打扰而已,不过既然你想要见见,那下回有空我便带你过去,也不算难事。”金随缘笑道。 他只是好奇柳文淑为什么想要见他师父施今墨,仅此罢了,并没有任何为难之处,何况施今墨也知道他身边有个合租对象,也曾打探过,正巧借这个机会让两人见见面也挺好的。 “一言为定。”柳文淑眉开眼笑,暗暗自喜,要知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随缘自小没有父母亲,是由少林慈恩方丈一手带大的,这是抚养之恩,而这位神医师父对他有知遇之恩,还有授业之恩,而且习武之人最讲究的就是尊师重道,随缘拜了这个师父,足以见得这个师父在他心里的地位应该和慈恩方丈不相上下。 如果能够见到随缘的师父,岂不是和见父母一样? 尽管这并不能代表什么,可柳文淑非常迫切的想要见见和随缘有关的人,去了解他的另一面,也顺便提升一下自己在他师父面前的好感度。 “好了,答应过你的事我什么时候没兑现,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家吧。” “恩。” 回家两个字听得柳文淑满脸红晕,轻轻点头咛声道。 见她面如桃花,羞煞众人,金随缘小腹涌上一股邪火,他赶忙念动心经,将泻火压下去,然后抱起柳文淑,返回了别墅中。 在一处山林中,一个黑衣人正站在瀑布下练功,他手持一柄长刀,那刀亮白,如寒光乍现,一点银龙出江湖,刀上此时沾着鲜血,瀑布冲下来的大水将鲜血洗刷了。 兵者凶器也,也兵器之中,唯有剑可称之为尊,尊乃是王道,所以历代君王都佩戴宝剑作为自己地位的象征,而在江湖中,习武练剑的人也是最多的。 最着名的莫过于三大剑宗,八大正道门派,三个都是以剑入武道,可想而知这占得比重有多少,而且江湖上行走的散修也多是剑客。 而另一种兵器——刀。 却是极少出现在江湖中,似乎已经退出了历史舞台。 纵观整个华夏,剑固然作为君王的象征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但真正用来厮杀的兵器却是刀。 若说剑乃兵魂,刀则可以说是兵胆,因为在华夏的历史进程中,刀不仅作为防身的兵器,更是作为征战沙场的杀器,古人也常将刀作为情义的礼物来赠送给认为英雄的人。 斜带银刀入黄道,先随玉辂到青城。 坛边不在千官位,仗外唯闻再拜声。 共喜与君逢此日,病中无计得随行。 但刀怎么说都比剑低了一头,甚至比枪都不如,这是因为无论剑还是枪,都有其寓意,剑和枪并不太作为兵器在战场上出现,而是作为一种礼器。 试问礼器和凶器,哪一个更得人的喜欢? 时至今日,江湖上修炼刀法的人已经少之又少,只剩下几个用刀名家,一来是刀的地位不高,不受人亲睐,二来也是刀法的刀谱极少流传下来,而精妙的剑法却代代相传,各大门派都有其看家剑法。 而黑衣人站在瀑布下,扬起长刀,对着瀑布冲下的大水一挥,顿时刀气纵横,竟一刀将瀑布劈成了两端,一挂前川的水帘水自逆流,半响后,又练成了一片。 这一幕堪称是神乎其技也不为过。 何况江湖上修炼刀法的人实在太少,能够一刀之下而令瀑布分离不聚的更是少之又少。 “刀法万千,但总的来说,都可分解为刀中八法,这八法分别是扫、劈、拨、削、掠、奈、斩、突。” 这世间所有的刀法,都是由这刀中八法构成,打人先打穴,练刀先练法。” 刀道,分为三重境界 基础,入微,领域 此人能够将刀掌握到如此地步,显然已经达到了领域境界,一旦到了这种境界,人的力量圆满如一,心意所向,刀锋必指,堪称人刀合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1章 “这招纵横天地果然是江湖一等一的刀法,看来你的刀法又精进了一步。” 暗处传来一道笑声,黑衣人转身一看,只见树丛中站着一个黑袍人,他戴着狰狞的面具,浑身充满了杀气,像极了一头正在喝血的野狼。 黑衣人将刀收起,忽笑道:“勾魂,少来拍我马屁了,你不在京南待着,怎么跑来大罗山了?” 这人正是七杀会四大地字号杀手之一赤阳使者。 在七杀会中,论实力风晓阳也只排在第三而已,只不过风晓阳的虫噬功太诡异,一般人很难对付他,就算修为高他一等,也不见得能够杀了他。 而这位赤阳使者名叫萧祁,排名还在风晓阳之上,虽说风晓阳是七杀会中最为神秘的杀手,那这位赤阳使者则是七杀会中最显而易见的杀手。 和风晓阳喜欢藏头露尾的性格不同,萧祁常常在都市走动,也在江湖中走动,甚至在世俗办了一家公司,玩起了老板的花样,只是他隐藏的很好,没有人发现其实这种看上去阳光开朗的男人是一个冷血杀手。 萧祁和风晓阳年纪差不多,都已经三十出头,可萧祁不知是天生的,还是练了什么功夫,外表看上去顶多二十四五岁的样子,而且长相俊朗,意气风发,披着黑衣的他,当真和杀手扯不上任何关系。 可事实上,比起风晓阳,这位赤阳使者手上沾染的鲜血和人命并不算少,如果说风晓阳是一个魔鬼,那萧祁便是恶魔和天使的结合。 一刀劈下,人头落地! 只有一刀,杀任何人,他都只用一刀,不是他的刀法只有一刀,而是任何人都躲不开他这一刀,一刀之下无生魂,有的只是咽气的死尸。 所以江湖中人送了他一个外号“刀鬼”。 这个称号十分的贴切,因为他刀下的没有人,只有鬼魂而已。 萧祁常来大罗山修炼刀法,知道这地方的人不多,仅限于四大地字号杀手和以及天字号杀手,至于那位神秘莫测的首领,从未来过大罗山,萧祁也懒得去见。 “赤阳,首领交待给你的任务可完成了?”风晓阳问道。 “区区一个雇佣军团,一个时辰就全杀光了。”萧祁低头喝了口清凉的水,可他的口中不断渗出鲜血,他的皮肤中出现了猩红色,缓缓被水冲淡,看得人心头一惊。 面具下的风晓阳微眯着眼,连皮肤和嘴里都有血迹,看来这家伙杀人的时候很开心,很兴奋,简直就是一个怪胎。 不过入了七杀会的人大多没有任何人性,有人性的人自然下不去手杀人,萧祁杀人如麻,风晓阳自己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没有活口就好,另外首领让咱们去调查一下青城派弟子失踪的事。”风晓阳道。 “青城派的人是死是活与我们何干?”萧祁冷笑一声。 “正道人士的死活自然和咱们无关,但青城派的弟子连连失踪,有人皆传是七杀会干的,七杀会虽然不惧流言蜚语,可也不会平白无故替人背这个黑锅。”风晓阳冷声道。 七杀会立会数百年,从未没有人敢诬陷,这回青城派的弟子无故失踪,事情本没有引起七杀会的注意,毕竟这种江湖仇杀再正常不过,可风晓阳却得到了消息,江湖上有人传是七杀会杀的人,这明显是一桩嫁祸案。 不管多黑,多坏的人,也不会喜欢自己无缘无故被冤枉。 萧祁冷笑道:“天底下还有谁有这胆子敢和七杀会作对?难道不怕七杀令么?” 风晓阳道:“首领已吩咐了此事交由咱们两人办,所以此番才来大罗山找你商量下对策。” 萧祁揉了揉太阳穴,叹气道:“勾魂,你说话能不能直接点,有什么对策就赶紧提出来吧。” 风晓阳倍感无奈,赤阳这家伙杀人的时候毫不留情,可不杀人的时候却像个正常人,而且是个非常讨厌麻烦的人,像这种调查工作,他多半都是吩咐手下人做,自己去逍遥快活,在七杀会中就属他最飘忽不定,要不是知道他每隔十天半个月就来大罗山修炼刀法,风晓阳这回也未必能够找到他的行踪。 “首领已经命人调查过,在京南有个年轻人很是可疑,那人名叫金随缘,是少林寺的门徒,还和五台山的方清雅关系甚密。”风晓阳从怀中掏出一张白纸:“这是他的资料。” 萧祁拿过资料一看,不由皱眉道:“打败叶眉和燕一归?难道他就是那个在五台山夺得魁首的年轻人?首领觉得他是杀青城派弟子的凶手?” “勾魂,你不觉得此事太过蹊跷么?一个少林弟子怎么会去杀青城派的人,何况以他的本事,就算要杀,那也是杀青城派的长老,杀几个弟子未必太小题大做了。” “难道首领以为这小子是魔门中人,故意杀人来污蔑七杀会?可当今魔门已经四分五裂,早已没有二十年前天宗的风采,纵观任何一家,都不敢轻易得罪我七杀会,他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风晓阳笑道:“这天底下的事谁能说得清楚,就像当年雄风一时,曾被无数正道人士奉为名流的圣主大人,不也是一反常态,大闹天山,与八大门派结下死仇,如今江湖上出了个少年英雄,也难说不是什么有心人故意安插在正道人士中的棋子。” “那你说说,这小子会是哪一方的势力?”萧祁笑道。 “现在还不知晓,首领纷纷咱们调查此事,也是想要弄清此人的真实身份,若他真是摩门中人,我们也可以利用这一点和魔门做笔交易。”风晓阳道。 萧祁阴冷的眼睛中忽然发出了某种光彩,问道:“勾魂,你说话向来三分虚七分实,恐怕这回也一样吧。” 两人在七杀会共事了十多年,彼此之间早就已经心知肚明了,风晓阳肚子里有几条蛔虫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尽管风晓阳神鬼莫测,大半年都不曾见一次,但总归有点交情,毕竟每次有重大任务,首领都将他两人绑在一起。 真要说起来,也算半个搭档了。 可是谁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当他们两人单独相处时,萧祁总是要和风晓阳针锋相对,总好像要想尽方法去调侃他一番。 风晓阳却总是完全不抵抗,甚至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杀手之间的关系,还真是令人捉摸不清啊。 风晓阳大笑起来:“看来什么事都瞒不住你赤阳的眼睛,坦白告诉你,首领想要拉拢这个少年入七杀会,因为这个少年身上有首领想要的东西!” 萧祁吃惊道:“以首领的本事,天底下还有什么东西是他得不到的?就算有,又怎么会落在一个年纪轻轻,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手上,勾魂,你这话是越说越离谱了。” 萧祁吃惊道:“以首领的本事,天底下还有什么东西是他得不到的?就算有,又怎么会落在一个年纪轻轻,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手上,勾魂,你这话是越说越离谱了。” “首领向来不按常理办事,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既然是他发下的命令,我们只管照办,至于那少年有何与众不同之处,以后自有分晓。”风晓阳已经透露了太多,而首领交代过,疯血之事天知地知,没到时间,决不能传扬出去。 七分真三分假,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虚幻交织,这才是风晓阳这位勾魂使者的厉害之处。 比暗杀,比修为,萧祁自认都在勾魂之上,可比狡猾,比奸诈,勾魂在七杀会中可谓是无人出其左右,名副其实的老狐狸。 你根本不知道他那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他欺骗的手段已经到了炉火纯青,入木三分的地步。 好在这家伙只会把主意打到别人头上,对七杀会和首领倒是忠心耿耿,所以萧祁也没太顾虑,何况他也懒得理会这种琐事。 “既是首领的安排,那我就随你走一趟,顺便看这小子有何本事!” “走!” 风晓阳一喝,身影幻侧,萧祁一扬长刀,刀入鞘中,将刀挂在腰间,也随之而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回家的几天里,金随缘一直都在休养生息,柳文淑也向公司请了两天假,留在家里照顾金随缘。 两人相敬如宾,可感情却比以前更加亲密,经常一起上街买菜,一起做饭,一起在别墅后苑的篮球场打篮球,活现一对新婚的小夫妻。 这也难怪,自从从五台山回来,金随缘的心境发生了变化,不再用戒律来禁锢自己,而柳文淑也一样,并不强求,两人都随心而动,随意而行,水到渠成,这样一来,反倒没了任何芥蒂,在平凡中寻找自我和真谛。 “随缘,下午陪我出去逛街吧,我都一个星期没有出去了。”酒足饭饱后,柳文淑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对金随缘说道。 金随缘不在的这些天,柳文淑都窝在家里,也不出门,也不逛街,闷都快闷死了,而金随缘一回来,她立马变得活力十足,每天也开始化妆打扮,穿起了好看衣服,配上了精致的包包,整个人容光焕发,气质出尘。 女人就是这样,心情一好,稍微一打扮,那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如果男人也分种类的话,金随缘就是典型的宅男,他并不太出门,自然也不愿意逛街,可正所谓女为悦己者容,柳文淑今天花了两个小时精心装扮自己,不就是喜欢自己能够带她出门走走,何况他也看得出来,柳文淑近来气色并不太好,想必是睡眠不佳,心神劳力,才导致气血不畅,以至于精气神衰。 他不是个狠心的人,更不会对女人狠心。 “你都开口了,我哪敢不答应,碗筷我来收拾,你先上楼穿衣服。”金随缘宠溺的笑了笑。 “恩,那你等我下,很快的。”柳文淑脸色一红,满心的幸福,然后穿着拖鞋快速跑上了楼。 “真是个容易满足的人。” 金随缘摇摇头,不禁有点动容,柳文淑越是开心,他就越觉得自责,相比起柳文淑,自己似乎对她真的不够上心,也没有花更多的时间来陪她,想想真是有够差劲的。 过了二十分钟,柳文淑从楼上下来,她穿着白色的露肩雪纺短裙,腰间的蝴蝶结可爱动人,层层叠叠的蕾丝点缀在美丽的裙子上,衬托出她雪白无暇的皮肤。 柳文淑本就长得漂亮,再加上这套衣服,更显得她娇柔可人,让人一看就忍不住抱在怀中好好怜爱一番。 “咳,那啥?咱们走吧。”金随缘见柳文淑如此可爱性感,眼睛有点不敢看她,只瞄了一下,假装淡定的干咳一声,然后就急匆匆出去了。 柳文淑眼中爱意更甚,这小和尚还是一点没变,一看美女穿的少就害羞起来,真是单纯的像个懵懂的孩子。 不过他越害羞,却不正说明自己魅力大? 柳文淑暗自窃喜,看来今天要多买几件漂亮衣服试试了。 大街上人潮涌动,男男女女挽着手,表现的十分亲密,他们脸上洋溢着笑容,炙热的太阳似乎都被融化了,百货商场里很是热闹。 或许是习武带来的气质上的改变,如今的金随缘无论是身材,还是在外表上,都比下山时那个稚嫩的小帅哥要好的多,肩膀宽阔,腰身细窄,腿长如松,从上到下,几乎挑不出什么瑕疵。 再加上他那个大光头耀眼夺目,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低调的大明星。 “哇,你看那个男生长得好酷!” “不仅酷,还那么的帅气,简直极品了。” “估计是模特出身吧,看看那身材,要是能够和他在一起一晚上,我宁愿减寿三年。” 一大群美女在走道里对着金随缘指指点点,就像一个个痴迷明星的粉丝,眼中布满了小星星,甚至还有难以言表的欲望… 要知道,现在的明星多数都是长得“很美”,比起女人来还要看似柔弱,这种男人简称为“美男子”,也叫当红小鲜肉。 尽管这种小鲜肉横行,深得一些小姑娘的欢心,为他们花钱,为他们欢呼,甚至将他们作为自己的梦中情人在追捧,可小鲜肉总归有老气的一天,一旦过了几年,没有合理的生活作息和饮食规律,就很可能一落千丈,成为一堆难看且难堪的老腊肉。 所以对于很多懂得品味和追求永恒的姑娘而言,像金随缘这种,拥有阳气笑容和坚实身材的男人才是她们心目中魂牵梦萦的真男人。 这种真男人不仅很养眼,而且还很“养身”,至于养身是什么意思,那就见仁见智了。 四周投来的迷妹目光让金随缘有点尴尬,他倒不是对这些人的热情感到不适,只是一旁的柳文淑脸色渐渐阴沉下来,不出他所料,估计是吃醋了。 这女人吃不吃醋,全看脸色行事,金随缘已经学乖了,女人在吃醋的时候千万千万不要和她说话,否则会死的很惨。 的确,柳文淑是在吃醋,金随缘是她一个人的,别人凭什么直勾勾盯着他看,万一被哪个小美女给勾走了,那自己岂不是亏大了?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是不是太神经质了? 别人看上了金随缘,正说明金随缘好啊,而现在站在他旁边的女人是自己,这本身也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么?自己干嘛要吃醋呢? 应该是别人要吃自己的醋才对。 想到这里,柳文淑有意无意的搂住金随缘的胳膊,还对着其他女孩抛了个媚眼。 金随缘只能干笑一声,心道这女人还真是随时随地都能斗起来,而且还是一场无声的战斗,看来长得太帅,身材太好也是一种罪过啊。 不过安全感这种东西有时候不是自己给自己,而是需要别人给自己,金随缘明白柳文淑和他在一起,并没有太大的安全感,否则她不会露出那么神情,于是主动牵住她的手,笑道:“走吧,我带你看看衣服,今天我做东,随便挑。” “恩。”柳文淑会心一笑,心头甜蜜。 两人到了一家名牌服装店,柳文淑一看店名就吓了一跳,这家店可是国际名牌,一件衣服没有个七八千根本下不来,金随缘要来这里,是不是太过于奢侈了。 本来金随缘手里头已经只剩下几万元,但徐绍卿临走前,又塞给了他一张金卡,里面有整整五百万,这钱倒不是徐绍卿平白无故送给金随缘的,因为他知道金随缘是个无功不受禄的人,没有缘由的钱他打死都不会收的。 而这钱其实是上次施今墨收徒,将地点定在了徐绍卿的度假村里,尽管那场仪式和酒席的费用由徐绍卿全包了,可以说是免费举办的,但那次宴请的客人无一不是业界的大亨和各个地方的官员,这些人平日里可都是难得一见的,徐绍卿利用施今墨这场收徒仪式,不用任何功夫,就集聚了这一群人,这可比数百万的宴会费用要有用的多。 也因此,徐绍卿受到了很多商界人士和官场人士的关注和拉拢,大家都知道施今墨的名头,这位华夏第一神医轻易不出山,出山收徒,又将举办权交给徐绍卿这样的年轻人,两人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徐绍卿是个江湖人,同时也是个精明的商人,作为一个商人,最重要的就是利用好各方的势力,来为自己铺路,正所谓无奸不商嘛,在这一点上,徐绍卿可以说不输给任何一个人。 所以在短短两个月内,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接到了十几个广告合同,以及合作项目,这些项目都是别人主动上门送给他做的,他很明白,以他以前的名声和地位,根本不值得商界那些大人物如此巴结,一切都多亏了那场收徒礼。 而这些项目和广告合同少说为徐绍卿赚了两三千万,与其说赚,不如说是他们变相送给徐绍卿的,为的就是想要和徐绍卿打好关系,顺便和施今墨这位神医搭上线。 徐绍卿不会忘本,能赚这几千万,一半的功劳都要归功于金随缘,是金随缘推荐他来举行这场收徒礼的,所以分他几百万,那是理所当然的事。 不过金随缘不是个贪心的人,他知道徐绍卿这笔钱赚的也不是那么容易,可若是不收下,又显的自己太过于客套,难免会让徐大哥心里不舒服,于是象征性抽了两百万过来。 有了这两百万,金随缘口袋就鼓起来了,他个人生活是很节俭,但对其他人绝对不吝啬,尤其是对柳文淑,他一向很大方,也肯为她花钱。 拗不过金随缘,两人还是进了店,逛了半个多小时,柳文淑挑选了三件衣服和一件裙子,一共花了四万多,可以说这回是柳文淑最最奢侈的一回。 “随缘,你以后不许这么乱花钱了。”尽管买了好看的衣服,但柳文淑并没有表现的十分开心,她不是个贪慕虚荣,好将排场的人,相反,出身普通人家,她一向都比较节俭,否则当初也不会为了剩一两千元去居民区租房子了。 “好,仅此一次,下不为例。”金随缘笑了笑,他晓得柳文淑是告诫他不要太铺张浪费了,毕竟花钱的习惯一旦养成,那就很难改了,所以这话是对柳文淑说的,也是他对自己说的。 两人下了楼,又是百货商场里瞎逛起来。 天气十分炎热,商场并不是一个封闭的空间,而是有无数个通道,只不过这些通道顶上又有遮挡物,即便是这样,炙热的高温扑面而来,还是让人无法喘息,浑身燥热。 柳文淑走了半个小时,脚下的高跟鞋就像是着了火一样发烫,脚也酸得很,擦了擦香汗,吐了口气,却不见金随缘身上没有半点汗,大为惊奇道:“随缘,你不觉得很热么?” “心静自然凉,再说我常年习武,身体的散热比普通人要快的多,所以汗腺并不发达,自然不容易出汗,不过你要能找一个武林高手与我一战,或许可以。”金随缘开玩笑道。 常年习武的人身体素质已非常人能比,心脏和心跳以及脉搏都能够在一定的频率里自我控制,这点上是常人所做不到的,所以普通人一热,或者一运动,血液运行一快起来,那就容易出汗,自然也会表现出疲累的状态。 金随缘如今悟境小成,莫说逛街,就算是让他去外头跑个一千米,也不见得会流下一滴汗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3章 金随缘也晓得柳文淑化了妆,尽管他不明白,为什么女人要将那么多精心花在打扮上,就像是这件事是她们天生就必须做的,甚至比命都要来的重要。 不过天气这么炎热,留太多的汗万一将妆给弄花了就不好了,这点上,金随缘还是挺怜香惜玉的,于是伸手搭在了柳文淑的手臂上。 顿时,一股清凉的寒气流入柳文淑的经脉中,那股寒气虽然有点清冷,但量却不多,流动的速度也很慢,足见金随缘的小心和温柔。 “好点了么?”金随缘笑道。 “好…好多了。”柳文淑目瞪口呆的望着金随缘,难以置信道:“随缘,你是怎么办到的,太神奇了!” 刚才那股寒气入体,柳文淑顷刻之间就觉得浑身上下的那股燥热感被一扫而空,就像是跳入到了清水中,清爽舒适,驱赶了酷暑。 “是内力。” 其实金随缘在很早前,就发现了内力不仅是一种力量,还是一种能量,力量能够造成杀伤力,而能量却是物质转化的本源。 好比是水遇到冷气就会凝固成冰,热气遇到干草堆就会燃起火焰,烧成飞灰的碎末又可以作为土地所用的化肥养料,这无一不是能量的转化。 这说明什么? 说明大自然的一切都是可以循环,可以共通的,一切的一切看似毫无关联,其中却包含着深刻的哲学和道理。 内力是灵气和人产生出来的能量,理应属于自然的一部分。 不过内力有一点比较特殊,武者在修炼武学时,武学中蕴含的自然道理则是金木水火土,以五行作为根基构造出来的,比如风晓阳的九阳无极掌,乃是走的火行之道,掌力炙热,如火熊熊,此时内力就好比助燃剂,配合武学,就能爆发出烈火般的效用。 而在括苍山遇到的那个神秘男子,浑身上下寒气萧索,一看就是走的水行之道。 金随缘修炼的《金佛秘典》真要论起来,可算是金行之道,但内力任然可以将空气中的水凝结成寒气,只是这股寒气比起括苍山那个神秘男人,简直有云泥之别。 不过寒气虽少,替常人驱热却绰绰有余,何况常人体内本无内力,一旦大量的内力灌入,势必会造成损伤,所以金随缘动作和量都控制的非常精细。 “随缘,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柳文淑嘟着嘴,眼冒金星道。 “恩?” “像一台会移动的中央空调。”柳文淑笑道。 “空调?”金随缘恍然一笑:“我这空调可不是中央空调,是专属空调。” 听到这隐喻性的情话,柳文淑乐得不行,胆子忽然大起来,踮起脚尖在金随缘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扬起脑袋,咯咯笑道:“这是奖励的你。” 金随缘只是傻笑了一下,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两人心照不宣,继续朝外头走去。 “文淑,文淑?” 在人群中忽然传来了一道呼喊声,柳文淑停下脚步,心道好像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于是四处张望,正巧从人堆里走出一个女孩来。 女孩长得倒挺一般,但面色白皙,落落大方,颇为可爱,乍一看倒也招人喜欢,她一见到柳文淑,大喜过望,忙上前打招呼:“文淑,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原来真的是你!” 柳文淑盯着女孩看了半天,忽然想起了什么,欢喜道:“静静?怎么会是你?你不是去燕京了么?怎么来京南了?” 这女孩叫黄静,是柳文淑的初中同学,两人又是一个村子出来的,可以说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不过初中毕业后,两人就去了不同的高中,联系也渐渐少了,感情却依然如旧,经常会通电话。 后来上了大学,黄静也曾和柳文淑说过她要去燕京,所以在京南遇到,柳文淑才会这么吃惊。 “本来是打算去燕京念书的,后来我爸妈嫌燕京太远了,就让我在京南医科大学读,结果我就成了一个医生,你呢?怎么样?现在还是在京南工作么?”黄静笑道。 “我住在京南,现在在一家酒店当领班。”柳文淑道。 无论走到哪里,帅哥总是很吸引人眼球,黄静立马就将注意力转向了金随缘,看着这身材完美,体格完美,长相也完美的帅哥,她忍不住问道:“文淑,这位是你男朋友么?” 柳文淑皱着眉头,想说是,又觉得不合适,反倒是金随缘洒脱了一回,主动伸出手笑道:“你好,我是柳文淑的男朋友金随缘,你是文淑的朋友吧,很高兴认识你。” 帅哥主动求握手,黄静当然不会拒绝,笑道:“你好,我叫黄静,文淑真是好福气,居然找到了这么一个帅气阳光的男朋友,我真的有点羡慕了。” “呵呵,黄小姐真会说话,我哪个什么帅哥,只不过运气好,找到了文淑这么优秀的女孩子,说起来,福气好的还是我呢。”自从下了五台山,金随缘的嘴巴就像是抹了黄油一样,言谈举止,完全不像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反倒像是个老练的高手。 这话既谦虚,又顺带着夸了柳文淑一番,典型的在家要面子,出外给面子,不管是真话还是假话,至少在朋友面前,金随缘是给足了柳文淑面子的。 别小看这点面子,人往往就在意这种细节,也有些人不注重这种细节,在大庭广众之下给自己的男人或者女人难堪,导致关系破裂甚至分手,那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好在金随缘心里头直率,可场面话还是拿捏的很恰当。 果不其然,黄静一听就暗自点头,一脸羡慕的对柳文淑笑道:“文淑,你看看你男朋友对你多好,总是在夸你,把你当成宝,这种男人你可要好好珍惜才是。” 柳文淑俏脸飞霞,抬眼瞄了金随缘一眼,柳眉顾盼,情意绵绵,看得金随缘心头一跳,赶紧干咳一声:“那什么?你们老朋友见面一定有很多话说,不然去前面的餐厅边吃边聊吧。” 黄静和柳文淑是多年的好朋友,难得遇到自然要好好聊聊天,而且看金随缘的样子,也是个正人君子,至少他的颜值值得很多女人同他一起吃饭,当下也不拒绝,笑道:“那就让你破费了。” “不会不会。” 金随缘笑了笑,然后带着两女到了一家西餐厅,这家餐厅不算高档,也不算低档,对于请客吃饭来说正合适,毕竟是请柳文淑的朋友,档次太低有点瞧不起别人的感觉,档次太高,又会让人觉得不自在。 这些小细节也归功于徐绍卿的指导,毕竟徐绍卿常常在上流圈和平民圈走动,对社会上各色各样的人都有一定的了解,而金随缘在这方面显然是不如他的,但他悟性非常好,一点就通,所以很多时候徐绍卿的话他听进耳朵里下一刻就记在了心里,学以致用。 这家餐厅装修的典雅,店里放着舒缓轻容的音乐,让人一听就徜徉在了轻松自在的海洋里,整个人的心情都缓和了下来。 三人找了个安静的位子坐下,服务员便来招待:“三位想吃点什么?” “你们点吧。”金随缘将菜单交给两女,然后对服务员笑道:“能先给我来杯水么?” “好的先生,请问您是要冷水还是热水?”服务员笑道。 “热水谢谢。”金随缘道。 “文淑,你男朋友不喝饮料的么?”黄静有点好奇,一般人来西餐厅都会点饮料,怎么柳文淑的男朋友只点了一杯开水,这也太奇葩了吧? “他啊对开水情有独钟,你别管他,点自己喜欢的就是了。”柳文淑笑道。 这话倒是真的,认识金随缘这么久,柳文淑从没见过他喝过什么汽水饮料,最多就喝一点矿泉水,虽然这个习惯是很好,不过要做到这一点,可不简单。 而按照金随缘的说法,这饮料和酒喝多了对身体都不好,习武之人更是要忌口,所以长年以来他只喝水。 柳文淑这么说了,黄静自然没话讲,于是点了几个自己爱吃的东西。 然后三人就开始聊天。 原来黄静大学毕业后就在京南找了一家国立医院,在医院里面工作,要说医院里竞争压力很大,新人入行大多都是从护士,或者是医生助手做起。 黄静自然也不例外,不过这人有时候运气来了也挡不住,这不,前个月,医院决定要成立一个医疗小组,这个小组专门负责医院下属的门诊部,可以定期去门诊部进行交流,说是交流,其实是门诊部的医生太少了,分拨一批人去门诊部当临时医生。 虽说工作之余还要去门诊部当医生是件很辛苦的事,却也是一个好机会,至少可以有上手诊病的机会,这对一个新手菜鸟而言那是至关重要。 而且黄静和医院的护士长非常熟,从护士长那里得到了消息,说是在门诊里看病表现最好的人就有机会晋升为医院的正派医生,也就说从实习生晋升为在职医生。 这对黄静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因为从医院的惯例来说,实习生进入医院,基本上每个三五年你是不可能有机会出头的,像那些内科医师和外科主任,大多都是有十年甚至二十年以上的资历才可以,这和你的医术虽然有关系,但也需要时间的沉淀,毕竟现在从事医疗行业的人很多,这么多人,总归有一批有实力的人才,但位子就那么几个,不靠关系和资历,你能将别人挤下去么? 所以啊,任何行业都不可能一步登天,都需要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 “这半年来,你一定过得很辛苦吧。”柳文淑有点心疼的握住她的手,她和黄静都是小城镇里出来的女孩子,黄静家只有她一个独生女,家里虽说没什么钱,但父母对她都非常的疼爱,所以这样一个在家如小公主一般的女孩,去到大城市当医生,个中的心酸苦楚只怕无人知晓吧。 黄静露出可爱的笑容:“工作嘛,大家都这样,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呢?不过我还是有点羡慕你,现在工作也安稳了,又找了个好男人,哪像我,对象都还没着落呢?” “放心,你长得这么可爱,还怕没有人喜欢?”柳文淑一脸暧昧道。 “哎呦,先不说这个了,晚上我们医院有个宴会,要不你们陪我一起去吧。”黄静转移话题道。 “你们医院聚会,我们去不大好吧?”柳文淑哭笑不得,黄静这胆子也太大了,医院的私人聚会,他们两个外人怎么能去,这不是乱来么? 黄静道:“这有什么关系?又不只是我带朋友,她们也会带朋友的,说的简单点,这宴会就是一场联谊会,而且我跟你说,李明涛和孙晓娆也会来,你难道不想见见?” “李明涛和孙晓娆?”柳文淑很是吃惊道:“他们不会也当了医生吧!” 李明涛和孙晓娆同样是柳文淑的初中同学,两人再加上黄静,四个人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当时这两个人英语非常的好,而且很有志愿去报考外国语学校,结果也去当医生了? 黄静笑道:“这两人不只当了医生还成了男女朋友,现在恩爱的令人羡慕,听说明年都要准备订婚了,所以啊,你这回一定要去看看他们。” 柳文淑一听这话,倒是有点心动了,和那些只知道攀比嫉妒的大学同学相比,这群发小实在是可爱和善多了,而且人家即将订婚,自己作为好朋友竟然不知道,这的确有点难堪,既然黄静说这场宴会大家都会请外人来参加,那她和随缘过去见见朋友,也不算太过分吧。 于是柳文淑转头询问金随缘的意见:“随缘,你要去么?” 金随缘一直在吃东西,但两女的悄悄话都入了他的耳朵里,这种事其实说去能去,说不去也可以不去,可柳文淑没有直接拒绝黄静的邀请,反倒来问自己,这里头虽然有想要征询自己意见的意思,不过更多的却是想要让自己赞同她的意见,所以柳文淑心里应该是想要去的,只是象征性问问自己而已,既然这样,那他就顺水推舟道:“机会难得,既然你的老同学都在,那就去一趟吧。” “那太好了,文淑你男朋友都答应陪你去了,你应该没意见了吧?”黄静高兴道。 “好吧,你们两个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话说呢。”柳文淑道。 就这样,三人在西餐厅待了一个来小时,金随缘去前台结了账,然后叫了一辆出租车。 黄静就职的这家仁心医院是京南数一数二的大医院,这家医院名气很大,硬件和软件设备也都非常先进,不是因为这家医院很能赚钱,而是这家医院的老板是个大富豪。 按理说,市级的大医院都是国立的,唯独这家医院是半国营半私营企业,简单的说是合营企业,而且私营占了百分之六十五的股份,可以说名义上国立的,但实际上则是掌握在大老板的手里。 医院的大老板有一个儿子叫方辰,是医院里的内科主任,年纪才二十七岁,可以说是整个医院里最年轻的主任,当然了,很多人都说他是靠老爸的面子上的台,但他的医术也的确不赖。 而这场宴会也是方辰一手安排的,说的要犒劳犒劳下属,又给这些单身的男医生女护士提供了一个交心谈心的场合,可以说这个举动是非常亲民的,所以很多女护士和实习医生都对方辰表示感谢,甚至是倾慕。 宴会在方城国际酒店举行,方辰包下了整整一层,五楼灯火辉煌,大厅富丽堂皇,大理石光滑得可以当镜子照。巨大而昂贵的施华洛世奇水晶灯悬挂在大厅中央,发出璀璨的光芒,柔和的音乐在大厅里回荡。 一溜用鲜花点缀其中的长桌上摆放着各种美食,由客人自行拿取。打着领结的男侍者,穿着旗袍的女侍者,手托着放有酒杯的托盘,穿梭于宾客之间。 黄静柳文淑和金随缘到时,大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在场的男人个个穿着考究,表现得文质彬彬,一副绅士模样,女士们则都穿着自己最漂亮的衣服,举止优雅。 他们或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说笑,样子十分的开心和满足。 这倒还真有点上流社会的派对。 金随缘不喜应酬,也极少来这种场合,但还是懂点规矩的,这些人大多都是医科大学毕业的人,有些还是有点资历的单身医生,可以说是有一定身份的人,尽管身份对他而言没有一点屁用,但他还是非常尊敬从医的人,毕竟他拜入施今墨门下,也算半个同行,只不过他学的是中医,这群人学的是西医而已。 然后,金随缘和柳文淑这对帅哥美女的到来很是吸引了不少眼球,不少看似文质彬彬的男士看到柳文淑时,目光都发亮地落在她那格外姓感迷人的身材上,今晚的主人方辰也不例外。 黄静领着柳文淑和金随缘走到了另一处,一眼就看到了一对男女正在喝酒:“晓娆,明涛,你们看看谁来了?” 那对男女闻言,转头一看,不由大吃一惊:“你是文淑?” 柳文淑见两人吃惊的样子,也是捂着嘴娇笑,自己这些年的确是变化了很多,何况今天还化了妆,穿上了裙子,和初中那时候的清新妹子比起来,实在是天壤之别。 不过即便是这样,孙晓娆和李明涛两人还是一眼就能认出自己来,足见两人没有忘记自己,这点让她非常的感动,突然间眼睛微红起来。 孙晓娆忙放下红酒,走到柳文淑跟前,上下打量,柳文淑的样子虽然变了很多,但那个轮廓还是和初中时期一样,孙晓娆一把将她抱住,哭着鼻子道:“你个坏丫头,这么久都不联系我,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她这一哭,柳文淑也跟着掉眼泪:“傻瓜,我这不是来看你了么?好了不哭了,都是个大女人了,旁人还看着呢。” 孙晓娆小时候就是个哭鼻子,如今长大了还是一样那么感性,柳文淑看得是哭笑不得,旁人看得也非常动容。 抽了抽鼻子,孙晓娆也是放开了柳文淑,李明涛摇摇头,拿了几张纸巾替孙晓娆擦了擦眼泪,然后对柳文淑歉意道:“文淑,让你看笑话了,晓娆这人就这样,看得电视要哭,开心了也哭,难过了也哭,我都习以为常了。” “李明涛,谁说我爱哭鼻子了,是见到文淑我太高兴了,你个大男人懂什么姐妹情深。”孙晓娆瞪了李明涛一眼,没好气道。 “看吧,过了这么多年,我还是受她的欺负。”李明涛一脸委屈道。 “怎么了?你是觉得我欺负你,你不舒服了?”孙晓涛闻言,也是插着小蛮腰撅着嘴盯着他,那副架势和刚才哭滴滴的可怜样简直判若两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4章 “文淑,这位是你男朋友吧?”孙晓娆对着柳文淑笑道。 “你好,我是金随缘,很高兴认识你。”金随缘礼貌的伸出手。 “你好。”孙晓娆点点头,反倒是李明涛主动上前笑道:“这位兄弟可以啊,居然连文淑这样的大美女都追到手了,看来有几分本事。” “李兄也不赖,孙小姐美丽大方,想来追求孙小姐,林兄也花了不少的功夫吧。”金随缘对于热情的人向来有好感,见李明涛来打趣,自己要不打趣回去,那就太没意思了。 果然,李明涛一愣,随即大笑起来:“说的对,兄弟真是过来人,等下咱们可要好好喝几杯。” 柳文淑和孙晓娆见两个大男人一见如故,心里也颇为高兴,毕竟作为朋友,大家都好多年没见了,难免会生疏,可只要多多交流,立马就会变得热络起来。 “当然,能够和李兄痛饮一番乃是我的荣幸。”金随缘是个江湖人,说话总带着点江湖人的口气,这在旁人听来反倒觉得十分新鲜,李明涛笑道:“金兄弟看来是个读书人,这正好我的胃口。” “金帅哥,你别搭理李明涛,他这人是文学系出身,平时就喜欢舞文弄墨的,嘴里之乎者也多了去了,你要和他学,准会成了一个酸诗人。”黄静在一旁笑道。 “黄静,你这话就不对了,这文以载道,出口成章有什么错呢?”李明涛笑道:“何况金兄弟和我是同道中人,正所谓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有空探讨一下哲学诗经那也是极好的。” 李明涛大学兼修了医学和文学,身上难免沾染上了诗人的气质,不过他这气质平时没法施展,因为无论是孙晓娆还是黄静都不太想听他说那些酸溜溜的现代诗,正巧,今天遇到了金随缘,一看金随缘呢又是那种文质彬彬的小伙子,这简直是诗仙对上了豪侠啊。 “两位好像不是本院的就职人员吧?” 方辰从两人进来开始就看到了柳文淑,他开这个宴会,表面上是为了联谊,实际上也是想要在宴会上把妹,但玩过太多女人的他对这些小护士们没什么兴趣,可柳文淑的出现让他起了心思,而且这个漂亮女人似乎不是医院里的人,这更让他有了追求的欲望。 黄静见方辰来了,忙介绍道:“方主任,这两位是我的朋友,我擅自带他们来不会给您添麻烦吧?” 方辰笑道:“来这皆是客,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不知道两位从事什么工作,不会也是医生吧?” “文淑她在一家酒店当领班,至于金帅哥…”黄静说着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没打听过金随缘是干什么的,于是尴尬问道:“金帅哥,你是…” 这问题让金随缘也有点难办,真要说起来,他现在只是一个无业游民,没有什么固定的工作,难道要和人家说自己是个闯江湖的侠客? 这实在是太扯了,也太瞎了。 想了想,他已经拜了施今墨为师,施今墨是当今华夏第一神医,那自己是他的徒弟,理所当然也算是个医生了,于是便道:“瞧了,我也是个医生。” “啊?你是医生?”黄静满心吃惊,暗道文淑真不够意思,男朋友是个医生居然没有主动告诉自己。 “原来是同行,敢问兄弟是在哪一家医院工作的?”方辰笑道。 “只有我和我师父一起诊病,并不在医院里头。”金随缘淡淡道。 “兄弟你不会是中医吧?”方辰皱着眉头道。 “正是。”金随缘道。 “不是吧,你居然是学的中医,这在国际上都没有正名过,就算是华夏内部也有很多人不相信中医,就算真看病,也会去找经验丰富的老中医,小兄弟你年纪轻轻,怎么会想到去学中医呢?”方辰故作惊讶道。 这话说的倒也实在。 当今医学界独尊西医,从感冒发烧,头痛头晕这种小病,到白血病,心脏病,甚至是癌症这种重病,几乎都囊括在了西医学说中,现在人有了点不舒服就跑医院里头,除非是西医宣布这病无药可救,家属才会去找中医,典型的死马当作活马医,能够救活最好,救不活,那也算了,对中医并没有抱多大的期望。 众人本以为这小帅哥是西医,没想到居然是中医,一下子心里的落差就出来了,毕竟在场的人大多都是医生,西医和中医又时常对立,何况中医极为难学,一般来说,没有个十年二十年的功力,根本没人找你看病,所以在他们看来,这位小帅哥将来一定没什么前途。 真是可惜了他那漂亮女朋友,找了个要熬出头才有出息的中医。 孙晓娆和黄静脸色也不是很好看,显然站在西医的立场上,中医的确不是一个很好的出路,不过作为朋友,她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反倒是李明涛心境开阔,替金随缘说道:“西医有西医的好,中医有中医的好,这哪有绝对的事?前段时间我听说一位身患绝症的富豪就被一个中医给治好了。” “这事我也知道,听说那个中医叫施今墨,是华夏第一神医,也不知道是不是江湖骗子,这年头用什么神医当幌子的骗子太多了。”有一个人站出来道。 “胡说什么?施今墨那是货真价实的神医,我家住在燕京,燕京人几乎没有不知道施今墨的,他是真的神医,据说只要还有一口气,他都能将你的命从阎王爷手中勾回来。”另一个人反驳道。 “真的假的?有那么神奇么?”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你敢说这世界上没有神仙么?” 谈起施今墨,众人是各执一词,不信他的呢将他贬的一分不值,甚至当他是招摇撞骗的骗子,信他的呢,将他当成一个活神仙,包治百病,还能和阎王爷抢人。 不过是真是假,众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施神医?那不是随缘的拜的师父么?”柳文淑心里头嘀咕着,原来随缘的师父名气那么大,居然是华夏第一神医,想到自己还扬言要去见见这位传奇人物,她不由有点慌张起来。 不过以她对金随缘的了解,随缘绝对不会拜一个骗子做师父,这施神医八成是真神医,有起死回生的医术,想到此处,她不禁对这些高傲的西医感到悲哀。 神医的徒弟就在跟前,他们却置若罔闻,真是可笑至极。 “中医之道讲究望闻问切,乃是根据天干地支,五行八卦中的阴阳之道来相互配合,无论是从诊断脉象和开处方,都必须严格把关,而且相同的病症,不同的病因,开的药也有所不同,追寻医人不医病,而西医不同,一般来说不会太过于看重实质,反倒是大同化,利用设备来进行治疗,相反中医没有用任何设备,只凭着经验来看病,所以精益求精,没有十年以上的功夫,是出不了师的,从小跟随师父,虽谈不上什么大师,但一般的病症我还是有把握的。” 金随缘不是中医,但江湖上有句话叫住“武比善医”,就是说习武之人常常和要伤痛打交道,久而久之就会养成自己给自己看病的习惯。 从小到大,金随缘没有看过一次西医,一来西医用药多少会损伤经络和腑脏,有遗毒的嫌疑,这对常人来说并无大碍,可习武之人舒经活络,如果有遗毒留在体内,那便是个定时炸弹,二来习武之人本就身强体壮,什么感冒发烧,根本不在话下,就算和高手过招伤到了经脉,只需每日运功用内力滋养经脉即可。 而这些全都和中医密切相关,甚至很多原理都和中医的原理有异曲同工之妙,以至于出了施今墨这般医术和武道双绝于世的人物。 不过西医大行其道,中医没落已是常事,为此,金随缘也倍感痛心,也许再过个百年,中医只怕也会成为永恒的历史而被人遗忘了吧。 “我也知道看一个中医高明不高明,首先要看他的诊断水平,金先生既然这么说,诊断水平肯定很高,俗话说相逢不如巧遇,反正现在也没事,要不金先生给我们大家大致看看?也让我们见识见识中医的望闻问切。”方辰是内科主任,也是名牌医科大学毕业的人才,见金随缘一副吹嘘中医的嘴脸,心头当然不爽了,立马就提出要当场来试试。 黄静和孙晓娆自然是站在柳文淑这边的,可这中医实在令人很难相信,万一金帅哥诊病出了什么差错,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文淑,你男朋友行不行?要不推掉吧。”孙晓娆在柳文淑轻声提醒道。 “放心吧,他的医术很高的。”柳文淑明白金随缘从来不会说大话,他说能够看病,那一定有把握,这是一种无形的信任。 孙晓娆一看柳文淑都赞同这提议,那她在说什么,就有点太多嘴了。 金随缘心里很坦然,以他的医术替人看病根本不在话下,但面子上还是要保持谦虚,于是道:“既然大家有兴趣,那我就勉为其难看看,有学艺不精,说错的地方,大家也多多包涵。”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5章 “这话就没意思了,既然是看病,那就要拿出点真本事来,大兄弟,千万别丢了中医的名头!”其中有一位人高马大的男人站出来道。 “对,对,你这可是义诊,不管说对说错,我们都不会介意的。要不你先帮我看看吧。”另外一位女生似乎也有点心动了。 这西医和中医之争向来火气很大,西医嘛,大家都心知肚明,唯独这中医,大家是只听其名不见其功,外界吹得中医是神乎其神,今天正巧来了个年轻的中医,也算满足了大家的好奇心。 反正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怎么看都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那不看白不看啊。 见有人打头阵,那些不是医生的客人心里也活络起来,纷纷站在后面准备排队让这些年轻的中医看看。 “多谢各位的支持,不过咱们有言在先,看病不收费,可待会儿开处方,中药钱我这可不报销…”金随缘笑道。 “呵呵…大兄弟真是说笑了,那药钱怎么能让你掏呢?” “对,如果真的有效,我们还倒贴你诊费,一分也不会少你的。” 众人被金随缘这番话给逗乐,纷纷和他开起了玩笑。 金随缘也笑道:“两位大哥太抬举小弟了,不过中医重德行,今天诊病一律免费,绝不受诊金,哪位先来给小弟把把脉。” “小兄弟,你要那只手?”那个高大男笑道。 “中医并非江湖算命,对手相命理没有忌讳,而且把脉需要准,左右手的脉象不尽相同,所以麻烦这位大哥把两只手都伸出来,左手主心肝,右手主肾肺,而我观大哥你长相魁梧,中气十足,面色却略微发黄,显然是心肝出了问题,那就看看左手吧。”金随缘一本正经道。 “好。”高大男伸出手。 金随缘抓过他的手,食指和中指轻扣住他的手腕,闭上眼睛,露出深思的表情,片刻之后方才笑道:“这位大哥近来是否大量酗酒?还经常失眠?而且排泄的时候还带着点血?” 大家原以为金随缘是个半吊子中医,大概会说些含糊其辞的话,比如什么“你最近心力交瘁”“注意多多锻炼身体”之类的,可金随缘没有,一下子就直接说出了病症,而且说得非常的肯定,就像是他用仪器测出来的一样。 这下,倒令人开始期待了。 果不其然,这位高大男猛的瞪起了眼睛,狂喜不已道:“小兄弟你真神了,最近公司经常有客户来,我又是做销售的,所以没办法要应酬,这几天更是严重,一连四五天没有睡过好觉了,而且有点便秘,去了医院看,效果也不是很好。” “酒是穿肠毒,喝多无益,不仅伤身,还会伤肝,严重的话还会酒精中毒,我看你气色不大好,眼含血丝,劝你还是先停止应酬,钱什么时候都能赚,但命只有一条啊。”金随缘语重心长道。 当今社会,人的生活压力都很大,特别是这种做业务的,每天都要陪客户喝酒吃饭,然后才能谈成一笔生意,久而久之,身子自然就差了。 所以遇到这种人,金随缘忍不住要多说几句,不然过个三五年,肝脏被酒侵蚀,到时什么肝病,胃病发作,那就不是几十万,几百万能够治得好的。 高大男一听这话,肃然起敬,连忙点头正色道:“受教了,敢问大师我要怎么调理?” “戒酒是当务之急,另外有空出去散散心,心情郁结则精气神无,没有精神,人活着岂不成了一具空壳子了?”金随缘笑道:“不然我再开一副方子给你,你按照方子里的药材抓药,坚持喝上一个月,相信会有效果的。” 然后他随手取了一张纸,那高大男正好身边带着一支圆珠笔,金随缘就在纸上写了七八种中草药。 “多谢大师,我回去之后一定减少应酬,好好调理身体。”高大男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忙接过药方,然后小心折起来放入皮夹子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宝物呢。 也难怪,一般去找中医呢,他都会给你讲一些很专门的术语,比如““厥阴所至为里急,少阴所至为疡胗身热”之类的谁都听不懂的话,可金随缘不会,他直接点出你的病因,简单易懂,毫不废话,也不卖弄自己的医术,还给你开药方,这和普通的中医还真是不太一样。 见还真被金随缘说中,黄静和孙晓娆的眼睛都有点直了,心想这位金帅哥不会真的是中医圣手吧? 而其他人本来是很有顾虑的,可见到这一幕,顿时便来劲了。 “行啊兄弟,有两把刷子啊!”李明涛对金随缘的印象很好,而且他虽然学的西医,但对中医也略有涉及,刚才金随缘对这位高大男人说的话,在他听来的确很有道理,不由拍着金随缘肩膀笑道。 “不敢当。”金随缘谦虚道。 “你好,金大师,你能帮我看看我身上有什么毛病么?”身后有一位长得娇小可爱的女孩道。 “这位小姐看上去年纪不大,但眼有红点,显然是睡眠不足,另外你是不是常常腹痛甚至是腹泻?”金随缘抓过女孩的手腕,一边把脉一边问道。 “对对,今早我还一直拉肚子,去医院打了针吃了点药,可效果还是不好,肚子现在都有点胀胀的,难受死了,金大师你能帮我治治么?”女孩一听,喜出望外,显然金随缘说到了她的病症所在。 “大师我是愧不敢当,只是你这病也好治,腹痛腹泻定然是你喜欢吃寒食或者冷饮,或许小姐你近来还来了经期吧?经期之间,温寒之气交错,女人本就属阴,经期来时,更是阴盛阳衰,这时候不宜吃任何冷的东西,否则就会造成人体阴阳失调,那肚子怎么会不闹腾呢?”金随缘笑道:“你回去之后,多吃点枸杞和红枣这样的补血药物,多喝水,水温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高了阳气伤体,低了对脾胃没有益处,不出三五天,你的腹痛腹泻就能够止住了。” “真是太感谢了。”女孩满脸的感激和崇拜,这中医不仅长得帅气逼人,医术还这么高超,这简直太完美了,要是他是自己男朋友,那该多好啊。 要知道今天来得人都是临时通知的,很多都是医院里医生护士的朋友,大家相互几乎都没有见过面,这其中根本不可能存在于什么托。 所以大家很明白,金随缘能够看出这两人的病症,完全是靠的真本事,不可能是作假的,一时间,对他的好奇和崇拜犹如江水一般滔滔不绝起来。 毕竟中医和西医不同,如果说西医是烂大街的话,那中医真是算是凤毛麟角,而这些凤毛麟角中真正能够称得上大师的人,那更是稀有的很。 更令人欣慰的是,中医是华夏传承的医术,是老祖宗经过一代代累积下来的绝活,作为一个华夏人,看着这样的绝活渐渐没落,渐渐消失,而又不受信任的现状,心里头大概也是有点吃味的。 不过今天遇到了这么一个年轻的中医,而且是有真才实学的中医,这倒是让很多人对中医这个身份或者是行当有了别样的眼光,至少不是所有的中医都是江湖骗子,其中也是有真本事的人。 “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多听听音乐,看看书,转换一下心情,港岛不是有一句话么?做人啊最重要的是开心。” “口腔溃疡是你肝火太旺了,看你这肚子,应该喜欢深夜出去喝酒撸串吧?晚上十一点后是肝脏放毒的时候,这个时间再出这种高热量的事物,那是毒上加毒,所以你少吃点辣椒,多吃点川贝炖雪梨,又能降火祛痰,又能润肺。” “……” 金随缘一连替十几个人诊脉,讲的是中规中矩,每个人都非常的满意,有病的拿着药方回去抓药,没有病的则是接受了意见怎么回去保养身子。 此时的金随缘不像一个年轻的医生,而是一个身经百战,经验丰富,而且待人接物都十分和善的老中医,这样的气氛十分的好,不像到医院还要挂号啊,排队啊,看着一连串的药单子,还有一大把要花的钱票子。 这样一想,还是来看中医的好。 甚至很多人都已经在打听金随缘的手机号码,或者是他的诊病地址,以方便下次登门拜访。 金随缘将所有人都看了个遍,黄精和孙晓娆心里的疑惑已经全都抛之脑后了,心里都在说柳文淑的眼光实在是太高,太准了,居然找了这么一个年轻帅气还这么有本事的男朋友。 这医术简直堪比老中医了,要知道普通的中医没什么钱赚,可老中医的收入不菲,一年搞个一百来万那是非常简单的事,这样看来,柳文淑这个男朋友估计收入也不少,而且是一直很有前途的潜力股。 柳文淑当然是十分高兴,随缘能够在众人面前大发神威,那也是给自己长脸了。 正在此时,一位身穿西装,相貌中等,留着莫西干发型的男人走进了宴会厅,这人手插在口袋里,抬着头,挺着胸,眼睛微微上扬,眼神中不时流露出冷傲,显然是个不好相处的人。 而在他身边跟随着两个表情严肃,目光锐利的人,估计是这人的保镖或者随从。 “柳生先生怎么来了也不和鄙人说一声,我也好出去接你!”方辰见男人过来,不由一喜,连忙抛开众人迎了上去,然后一脸谦虚地用曰语说道。 “方先生太客气了。”被称为柳生先生的正是那位透着股傲气的男子,他闻言不咸不淡地客气了一句,目光却开始打量起四周。 当他的目光扫过正在大厅里的柳文淑时,顿时亮了起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6章 “方先生客气了。”被称为柳生先生的正是那位透着股傲气的男子,他闻言不咸不淡地客气了一句,目光却开始打量起四周。 当他的目光扫过正在大厅里的柳文淑时,顿时亮了起来。 “那位漂亮的女士是谁?能介绍我认识一下么?”柳生先生远远朝朱晓艳指了指,问道。 “当然可以,那是我的一位客人,柳生先生请。”方辰见柳生先生好像对柳文淑颇感兴趣,心里虽然有点不太爽,但脸上却没有表露出任何不满,反倒十分热情的替他介绍。 “你们待在这儿。”柳生先生对自己随行来的两位保镖淡淡道了一声,便是跟着方辰朝着金随缘和柳文淑所在的区域过去。 那两位黑衣保镖显然是专业人员,他们听从柳生先生的吩咐站在原地,也不随意走动,而是待在角落边上,双目在四周扫视,上下都观察的非常的仔细,以防有什么人突然冲出来伤害到柳生先生,这是一种职业素质,也是一种职业道德,因为只有小心才能够保护雇主。 柳文淑的同学和他们的朋友,总共加起来也就三位,等方辰和柳生先生他们走到时,金随缘已经结束了他的“义诊”,正跟众人有说有笑。 因为金随缘出色的表现,现在众人对他都很热情友好,而身为金随缘的“女朋友”,柳文淑此时也是容光焕发,显得越发的耀眼迷人。 毕竟女人是男人最重要的饰品,可往往别人都忘记了,男人也同样是女人最重要的依仗。 男朋友在众人面前大发异彩,大出风头,作为金随缘名义上的女朋友,柳文淑也算是余有荣焉,难道她就没有一点值得夸奖的地方么? “各位,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柳生龟田先生,是世界五百强三洋大川集团的总经理,还有,世界五百强的三洋大川集团藤原三郎先生就是他舅舅,目前我们医院正跟三洋大川商谈一个涉及上亿资金的合作项目,柳生先生便是这次项目的负责人,柳生先生年纪轻轻,就有这种成就和财力,正应了咱们华夏一句老话叫做青年才俊。”方辰这番话说的很明白,尽管是在说一件实际的事,但话中的马屁味道也不加掩饰,几乎是将这个柳生先生捧到了云端里。 也难怪,方辰的老爸虽说是这家医院的大老板,但资产也不过只有三五亿而已,在京南市都不算什么牛逼的超级富豪,更别提在整个华夏了。 而三洋大川集团可就不一样,这可是世界五百强的超级大企业,也是扶桑三菱集团的子公司,不过后来三洋大川集团脱离了三菱集团,自立门户,二十年过去了,生意已经遍布欧美和东南亚,净资产超过七十亿美元,一般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也没有那个资格知道。 可在场很多人都是着名大学毕业的高端人才,有些甚至是博士,硕士,他们自然听过三洋大川集团的名头,也晓得藤原三郎是三洋大川的总裁,那可是让无数人都要仰着脖子看的金融大鳄啊。 这个柳生龟田居然是他的外甥,而且还要和仁心医院有一个巨大的商业合作项目,那岂不是一个天大的良机? 方辰之所以要如此巴结和拉拢柳生龟田,但不是他多欣赏和敬佩这位柳生龟田,而是柳生龟田是项目的负责人,这回三洋大川集团来京南就是想要寻求一个医疗合作伙伴,正巧仁心医院在京南是数一数二的大医院,且又是私营和国营兼并的企业,正好符合三洋大川集团的胃口。 为此,方辰的老爸已经下了命令,让方辰无论如何都要将柳生龟田给稳住,柳生龟田想要什么就给他什么,只要能在承受的范围之内。 “方先生过誉了!我很高兴认识各位朋友。”柳生龟田十分谦虚道,说着还主动朝众人伸出了手,只是他的中文有些生硬,配上他微微上扬的下巴,睥睨的目光,处处透着一丝散发自骨子里的骄傲。 毕竟远来是客,更别说对方还是日本商界的年轻才俊,见柳生龟田主动伸手,众人也都纷纷伸手一一跟柳生龟田握手。 “柳文淑,很高兴认识你。”柳文淑一向对扶桑国的人没有太多的好感,也不太待见这些人,但比起柳生龟田,她自己也是一个客人,这宴会是黄静孙晓娆的上司弄的,万一因为自己失礼,而导致朋友们被上司穿小鞋,那就麻烦了,所以最后还是伸手跟柳生龟田握了握道。 “柳小姐真是个漂亮大方的女人,希望等会有机会能跟你跳支舞。”柳生龟田握着柳文淑光滑柔软的小手,脸上带着自以为很迷人绅士的微笑说道。 “谢谢,不过今晚你恐怕没机会,我已经有舞伴了。”柳文淑自认是金随缘的女人,她可不允许别的男人对自己有什么过分亲密的动作,所以笑了笑,立马就收回了小手,然后亲昵地挽住金随缘的胳膊。 “那真是遗憾了,不过我想等会或许柳小姐会改变主意的。”柳生龟田再次很绅士的笑笑,只是目光却挑衅地瞟了金随缘一眼,道:“在下柳生龟田,很高兴认识你,你有一位让人嫉妒的漂亮女朋友。” “谢谢夸奖,漂亮的女朋友并没有好让人羡慕的,最让人羡慕的是阁下有一位世界闻名的财阀舅舅,这可是很多人烧香拜佛,磕头问天都求不来的机遇啊!”金随缘哪能看不出这个柳生龟田表明上文质彬彬,是个斯文人,可眼神中的高傲和冷意却透露出他的虚伪和奸诈,和这种人说话,他从来不会给什么面子。 何况这家伙敢当着他的面挖墙脚,若是不点教训,那就太不是男人了。 黄静等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会意的微笑,而柳生龟田则脸色微变,目中闪过一丝阴翳,他不是傻子,金随缘这话是夸奖还是讽刺他能够分清楚。 “是啊,金先生真是说笑了,不知道金先生从事哪一行,说不定我们以后会有机会合作。”柳生龟田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顺着金随缘的话不无炫耀挑衅地说道。 从宴会回来,金随缘接到了林虎发来的三条短信,一条是问他在哪里,第二条是说曹家动手,第三条是问他该怎么办 “文淑姐,我有点事要去处理,你先睡吧?记得睡前喝一杯温牛奶,可以顺顺气,还能美容养颜。”金随缘将手机放入口袋中,对着柳文淑笑道。 柳文淑见他看到手机里的短信,脸上分明掠过了一丝阴沉,不过她不会多问,所以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乖巧道:“恩,你万事小心,早点回来。” “知道了,去睡吧。”金随缘轻捏了捏她柔软的小手,却发现她的手心渗出了点汗,心里头很不是滋味,他意识到柳文淑已经知道了他去做的事并不简单,甚至会有危险,才会说让自己万事小心,可她却没有挽留和劝说,依然默默支持自己,这份柔情和信任,他当真无以为报啊。 他能做的只有平安归来而已。 曹家兄弟? 你们敢把主意打到我的头上,那你们的死期也就快到了。 下了五台山,没过两天安生日子,这回曹家兄弟敢对金随缘的势力下手,这让金随缘第一次有种火山爆发的冲动,这种冲动夹杂这杀意在心头萌发。 他绝不会轻易绕过这两人,必须要斩草除根。 …… 通知了林虎,林虎立马派了人过去接金随缘过来。 到了目的地已经深夜了,大堂里却是灯火通明,试问哪个地方会在深夜都点满了灯,门外站满了巡逻的岗哨和探子? 显然这里面充满了危险,充满了警惕,这不是金随缘心里的地方,却正说明情况的不容乐观。 金随缘推开门,走进了大堂,大堂里人满为患,八大老人都坐在上席位,而一些地位稍微低下的人则是站在两侧,足有三十多人,这三十多人个个都是面容阴沉,目含煞气,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一股浓烈的不祥之气扑面而来,将整个大堂都笼罩在了阴霾之中,令人无法喘息。 的确,没有人在喘息,他们都屏气凝神,低头顺眉,似乎在思考,在焦虑,在策划,在极尽所能的想要打破这个僵局。 他们就像是一群没有首领的野狼,在野地里奔跑,却无法统一战线来捕获猎物,而金随缘便是这群野狼的首领,他们的主人。 “诸位都在呢?”金随缘站在门外,扬声一喝道。 这一声蕴含着极为霸道的内力,声音如气浪从门外呼啸而来,气浪翻滚,在大堂里到处肆虐,所到之处犹如排山倒海一般,势不可挡啊。 “狮吼功?” 八大老人不知来人是谁,只听耳边咆哮不断,似洪水猛兽接踵而至,心中一惊,猛然想起江湖中闻名遐迩的狮吼功,当下忙运气抵御。 其余人修为不高,自是无力抵抗,个个都捂着耳朵,蹲在地上,面目狰狞痛苦,仿佛耳膜要被这音波给刺破了。 “是谁在捣乱?”八大老人见众人被音波弄得生不如死,相视一眼,也是怒而暴起,八个人横空出世,一掌叠着一掌,八个人的掌力全部涌入到了李如阳的体内,李如阳脸上涌上了一股猩红之色,立马将七个人的功力全部朝着门外打出。 “轰轰轰” 八个人的功力汇聚在一起,四周的空气仿佛被这股内力所撕裂,掌力竟凝聚出了一道实质性的光圈,这光圈速度极快,猛然掠出,带着足以轰杀悟境小成的恐怖气势,好像要吞噬掉眼前的一切人和物。 白雾之中,金随缘翻手为掌,打出一道金刚掌印。 掌印金光大盛,刚脱手时似一朵金色莲花,可下一刻,又如一尊金佛,再眨眼,竟然已化为了一睹金光巨壁,气势汹汹,泰山压顶,势不可挡,无人能敌。 这一掌划破了黑夜,照亮了穹苍,八大老人见状,瞳孔猛然一缩,仿佛成了一根细针,不惊大呼:“大力金刚掌?” 话音刚落,半丈宽窄的金色掌印如影随形,将八大老人的掌力震的四分五裂,八人也知晓了来人的身份,赶忙后退,然后半跪下来,毕恭毕敬道:“参见公子。” 其余人一见八大老人下跪行礼,也晃过神来,赶忙从地上爬起来,跪在地上道:“参见公子。” 烟雾渐渐散开,金随缘从门外缓缓走进大堂来,看这脚边下跪行礼的众人,他一点喜悦之感都没有,反倒是充满了愤怒,他到了北位,坐在了主人家的尊位,冷声道:“怎么?清醒了么?要不要本公子再给你们一掌?” 众人脑袋一缩,刚才的一幕谁都看见了,八大老人联手一击,居然被公子一个人强行击退,而且看公子的气息有条不紊,丝毫没有出现气虚的状况,这说明公子的内力已经胜过八大老人太多,正所谓君王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这回公子一出现就给众人一个下马威,而且看他的样子十分的生气,众人岂能不害怕,不畏惧? “怎么?一个个愁眉苦脸的,都给我抬起头来!”金随缘怒道。 八大老人也弄不清公子的意思,但见他气怒非常,心里很不是滋味,只好缓缓抬起头来。 金随缘道:“我听林大哥说近来家中有难,这才赶回来看看,我原以为我不在,你们能够应付这些事情,但令我很失望,你们居然只是坐在这里长呼短叹,愁眉苦脸,这还算是江湖英雄么?” “告诉你们,这里并不是我一个人的,也是你们的栖息之地,栖息之地遭到别人的破坏,你们应该是要站起来反抗,而不是消极怠工,窝在这里你看我我看你!” “好了,重的话我也懒得多说,情况怎么样了?谁来汇报一下!” 李如阳辈分最大,除了林虎之外,家里就属他最有话语权,他起身道:“回禀公子,曹家兄弟近来动作不断,频繁攻击我们的弟子,还刻意在外散播谣言,说咱们是邪魔外道,导致我们的声誉受损,很多生意已经被人推掉,资金也开始短缺。” 金随缘皱眉道:“曹家兄弟还真是胆大妄为,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他们真有自信能够打败我们?” 早前,林虎就已经将曹家兄弟的底细全部告诉他了,这对兄弟的势力很大,在京南素有威名和恶名,不过真论其战斗力,曹家兄弟手下的高手和他这边的高手半斤八两而已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7章 曹家兄弟本身就是两个武道高手,他们在京南盘踞已久,实力雄厚,手下门人弟子众多,可以说在京南没有一家能够与他们争斗。 金随缘明白现在的形势,所以一接到林虎发来的短信就急忙忙赶来,因为无论遇到什么敌人,他都能鼓起勇气和信心去战斗,可此事并不是他一人就能办成的,需要众人合力,众志成城,可他看到的是一个个失魂落魄的人,这些人已经没了斗志。 正所谓一鼓作气势如虎,再而衰,三而竭,人一旦没有了气势,那就如同一个气球被扎破了一个小孔,气都全漏光了,哪里还能飞得上天? 何况江湖人士讲究的只有两个字,一个是气,一个是义,气乃人中罡气,义乃立身之本,只有义气结合,才能够有一番作为,才能够无愧于侠客英名。 “都先起来吧!” 金随缘叹了口气,对着众人招招手,示意他们起身说话。 李如阳等人见气氛松弛下来,也是抹了抹汗水,金随缘的气势太强大了,大到让人直不起腰身,大到令人喘息,这种压抑的威能根本不是寻常人能有的。 其余人一声不吭,他们不敢说话,也不敢问,唯独林虎和金随缘关系亲密,称兄道弟,所以只有他站了出来,问道:“敢问公子现在修为几何了?” 金随缘知道他们肯定会问这个问题,如今家里人心惶惶,八成都是怕了那曹家兄弟,而自己过来,一是要振奋士气,二来也是要稳定下军心。 军心不定,怎么打战? “悟境小成巅峰。”金随缘淡淡道。 “什么?” 众人一听,皆大惊失色,本来站起的身子全都跪拜下来,高声道:“公子神功盖世,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要知道当初欧阳泽做主人的时候,修为撑死不过悟境初期,直到现在,八大老人的修为也没有一个突破悟境小成的。 而金随缘现在说自己的修为是悟境小成巅峰! 这是什么概念? 悟境分为初入,小成,小成巅峰,大成,大成巅峰,每一个小境界之间都有很深的沟壑,除非两人修炼的武学品阶相差很大,否则很少人能够越境挑战。 当初八大老人落败在金随缘手里就在怀疑金随缘的修为大概在悟境小成左右,可万万没想到是悟境小成巅峰境界。 这个境界在俗世界几乎是横扫无敌的存在。 有救了,有救了! 李如阳等人心头狂喜,有一个悟境小成巅峰的高手坐镇,莫说曹家兄弟,京南乃至豫南一带的同行想要灭,也不过是翻手之间罢了。 天降福星啊! 林虎跟在金随缘身边多时,早就察觉到了金随缘的修为很高,但今天一见,似乎气息又涨了几分,短短半个月时间,竟然能够将境界向上拉升一点,这般恐怖的天赋简直是百年少有。 果然,此人才是人中之龙,武道高人,能够跟随他前行,何愁大事不成? “老李,账面上还剩下多少钱?”金随缘开口问道。 “这半个月来,为了应付曹家兄弟,投入了将近七百多万,但曹家兄弟联合了西北边的一些小家族来对咱们进行经济封锁,还派人到咱们旗下的酒吧和排挡进行打砸,弄得现在生意惨淡,帮里现在能够用的流动资金不足六百万,想要维持现状,怕是撑不过二十天了。”李如阳这话说的很中肯,可实际情况比这个还要恶劣。 曹家兄弟经营多年,在京南开了三五家公司,甚至在豫南都有他们的产业,资产数亿,比经济实力根本不可行,而且曹家兄弟手段高明,早就联合了其他人一起干,这才打的这边落花流水,人仰马翻。 如果说情况继续恶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金随缘笑道:“二十天内,我必除了这曹家兄弟。” 李如阳惊喜道:“公子此话当真?” 金随缘道:“那曹家兄弟也算是江湖中人,江湖中人就要守江湖的规矩,你们说说,这曹家兄弟故意砸场子,要逼死我们,这算江湖规矩么?” “不算!” 众人异口同声道。 金随缘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加倍还之,难道咱们要窝在这里忍受他们的迫害么?” “不能!” 众人扯着脖子喊。 金随缘环顾四周,突然站起身来,走到阶下,高声喝道:“不能那就拿出点骨气来,证明一下咱们也不是好欺负的,那曹家兄弟敢在咱们头上动土,那就要付出代价!” “公子,你真打算对曹家兄弟动手了么?可曹家兄弟势力庞大,底下高手众多,不可不防啊!”李如阳提醒道。 “放心,这回就按江湖规矩办,老李,老赵,另外还有林大哥,你们三人可愿意随我去一趟曹家大宅,和我一起去会会此人?” 金随缘已经怒了,若是对待其他人,或许还能够坐下来慢慢谈,但曹家兄弟欺人太甚,双方已经到了无法调和,必须要死一个的地步,这个关头,他要再留情,那就是对自己残忍,对不起手底下死伤的兄弟们。 李如阳和赵少空心里很清楚,公子是要和曹家兄弟彻底撕破脸皮了,而这会上曹家大宅不是谈判,是死斗,不然二十天后,一切全都完了。 林虎是一直主张要和曹家兄弟决一死战,根本无所畏惧,第一个挑头道:“林虎愿意随公子一同前往。” 李如阳等人一时也豪气干云,反正是不打是死,还不如凭他一下,赢了皆大欢喜,输了十八年之后又是一好汉,于是振声道:“李如阳,赵少空也愿随行公子,助公子一臂之力!” “很好,老方,你为人精明冷静,留下来坐镇,另外调动底下的人给我盯紧了曹家兄弟那边的动向,一旦他们增援,你们立马行动,牵制住他们,记住,只要牵制即可,不要发生战斗,以免伤亡,剩下的就交给我等四人,明天日落之前,我定取了曹家兄弟的项上人头!” 金随缘这一番话说的是慷慨激昂,激动人心。 众人浑身战栗,如一股火焰从丹田冲上天灵盖,烧的熊熊旺旺,那把火点燃了他们的斗志和士气,原本愁眉苦脸的人,一个个都目含凶光,面露自信,衰兵变成了勇兵,有了这股士气,怎么会失败呢? 正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如同战场上的士兵,一旦主将犹豫不决,甚至畏缩怯懦,那这战是绝对打不赢的,所以金随缘一来就给了这一把火焰,烧的他们斗志昂扬,充满信心,方才是一支精锐部队。 而接下来金随缘要做的就是在万军之中取敌人首级,只要将曹家兄弟擒拿了,其他人不过尔尔,不足为惧罢了。 “公子,还有一事不知当说不当说?”林虎在金随缘耳边轻声道。 “林大哥但说无妨。”金随缘道。 “公子您不是认识一个警花么?咱们一旦入了曹家大宅,自会引动曹家人的手下来围剿,到时老方他们再带人过来,只怕是远水解不了近火,何况双方交战,毫无伤亡是不可能的,所以不如您请那位警花来,让警局的人来做咱们的后盾。”林虎道。 金随缘一听,恍然大悟,立马反应过来:“林大哥是想要让警局的人替自己保驾护航?” “正是此意。”林大哥笑道:“有警方介入此事,一则可以免除咱们的麻烦,二来也算咱们替警方立了一大功,毕竟曹家兄弟近来动作很大,已经惹的上头不高兴了,估计咱们不动手,他们也会找个机会警告一下曹家兄弟,不如咱们就顺势而为,和他们联手,这样一来,咱们只要抓住曹家兄弟,就算他们不死,光几年的罪行,也够他们牢底坐穿了!” 林虎这招借刀杀人不可谓不毒辣。 但其实林虎也是在替大家谋出路,因为事到如今,人人都晓得这条道是行不通的,想要继续发展壮大起来,过上好日子,只能够洗白,可想要洗白,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这回若能和警方合作,有利也有弊,弊端很明显,自然是要将内部完全整改,变成正规企业和公司,这样就相当于要受到别人的制约,可利益也非常大,那就是可以将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达成双方的共同目的。 何况这笔交易对警方而言是绝对的划算,曹家兄弟在京南作威作福已经很多年了,警方对他们早就恨之入骨,当然想要除掉这根眼中钉,肉中刺。 这回他们主动上去要求合作,就给了警方一个机会,这个机会只要不是傻子,绝对乐意接受,再加上金随缘和警方本来有点交情,这事做起来就更加的方便。 金随缘也认为这个计策非常的好,早在他坐上这个位子,徐绍卿就曾经和他说过,要发展这股势力,那必须让他走上正轨,因为这股势力不是江湖门派,江湖门派做事向来不会牵扯到世俗人,而他们却要在世俗界和人打交道。 所以就必须找一个保护伞。 不用说,这个保护伞肯定是指的上头,可当时金随缘既没有这个野心,也没有这个打算要联合其他人,反倒想联合荀家一起对抗曹家兄弟,而现在想想,荀家和自己不过是一路人,就算干掉了曹家兄弟,依然无法解决这个核心的问题,甚至还会出现下一个曹家。 现在林虎又提出这个设想和计划,而金随缘自己也有了这个野心和念头,要知道从五台山下来的那一刻起,他就是想要建立一个庞大的势力,以此来保护身边的人不受七杀会的威胁,甚至能够和江湖各大门派争雄的。 为了这个念头,他必须要干掉曹家兄弟,或者是劝降,至少林清儿那边,以他和林清儿的关系以及林清儿的聪明,她肯定不会拒绝。 如此一来,曹家此行,怕是万无一失了! “诸位早做准备,明日午时随我去曹宅!”金随缘高喝一声,然后对着众人道:“听着,此战务必谨慎小心,若有一人退缩反对,我先砍了他的脑袋。” 说完,身影一晃,已出了大门。 “公子这身轻功怕也能独步江湖了吧。” 八大老人摇摇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警局的办公室里,林清儿正趴在桌子上睡觉,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了音乐,她睡眼朦胧,从口袋里将手机掏出来,摸了半天才找到接听键:“喂,谁啊大半夜打过来,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是我。” “金随缘?”林清儿一听声音,梦直接就醒了:“你个臭小子,都小半个月没联系我的吧?我问我外公你跑哪儿去了,他还瞒着我,这回怎么想起来找我?” “最近出门办点事,已经回京南了,其实打电话给你是有事找你商量商量,你不介意和我谈谈吧。”金随缘笑道。 “你小子有什么屁事找我商量。”林清儿淡淡道。 “曹家兄弟。”金随缘道 “南边的曹家?”林清儿忙坐起了身子,然后低声道:“你怎么知道他们的?” “我不仅知道他们,还知道林大警官很想要抓他们进大牢。”金随缘笑道:“而且就连我,也想要对他们动手。” “你?”林清儿惊愕不已:“随缘,你疯了,曹家兄弟可不是好惹了,再说了,你和他们无冤无仇的,没理由要对付他们。” “林大警官,你知道欧阳泽走后,是谁接的班么?” “欧阳泽?”林清儿反应过来:“随缘,你不会是加入了…” “我不仅加入了,而且还是他们的首领,曹家兄弟动作很多,搞得底下已经人心浮动,透个底,不出二十天,这边就完了,所以我必须要在近期干掉曹家兄弟,所以才会来找你,希望和你合作。”金随缘毫无隐瞒,也不需要隐瞒。 在深夜,听到一个熟悉的朋友打来了一通这样的电话,这不是惊喜,而是一场午夜惊魂。 林清儿和金随缘刚认识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害羞可爱的小和尚,是个善良天真的大男孩,他不懂人情世故,不懂世道险恶,只凭着一腔热血和准则做事。 她很喜欢这样的金随缘,淡淡的,傻傻的,与众不同的。 可现在呢,金随缘居然成了一个破坏者,一个凶手,一个站在自己敌对面的敌人,这让林清儿怎么也无法接受。 这还是那个口口声声念着阿弥陀佛的小和尚么? “你想怎么做?”林清儿口吻已经冷了许多。 “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疑惑,现在无法解释太多,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我能够告诉你的是,从我接手这批人后,他们绝没有再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而我准备攻打曹家,不仅是为了底下这帮人的生计,更是为了除害。” 金随缘正色道:“我知道曹家近年来恶贯满盈,罪行累累,这种人天不收他,就得要有人去收,实话告诉你,曹家兄弟的修为不俗,估计与当日的崔绝心相当,你们想要动他,只怕是去多少人都得陪葬,所以江湖人必须要江湖杀,这件事我也必须去做,至于其他人,就要劳烦你了。” 崔绝心。 这个令林清儿恨之入骨的人,残害了多少她的部下和同事,犯下了滔天大罪,却神秘的从大牢里逃脱了,林清儿永远忘不了他的手段,他的残忍,如果曹家兄弟的修为和崔决心不相上下,那的确很难对付。 从警数年,林清儿破获了大大小小案件几十起,难道她听不出金随缘话中的意思么? 她当然清楚,金随缘想要和她合作将曹家给灭了,而且是正大光明的灭了,永除后患。 但有一点,林清儿没有忘,金随缘现在不是以一个普通老百姓的身份来说这件事,而是以一个势力的首领在说这件事,她不能掺杂私人感情来做决定。 林清儿问道:“随缘,我能相信你的话么?” 这句话说得很轻,可入了金随缘的耳朵里却重如泰山,这是林清儿的质问啊,质问他有没有改变了初衷? 同样是在提醒他,不要忘了初衷! 金随缘拿着手机沉默了几秒钟,缄默不语,对面的林清儿也没有说话,只是在等,等他的回答,半响后,金随缘开口了,没有说任何辩解的话,只是说了四个字:“阿弥陀佛。” 简简单单一句佛语,让林清儿展露了笑颜。 小和尚还是那个小和尚! 这是金随缘给她的回答,也是对自己良心的拷问,一切以善为兽,不善不做,不善不为,善才是他真正需要贯彻的精神。 “说说你的计划吧。”没了心理芥蒂,林清儿立马进入了作为一个警察的职业状态。 然后金随缘就将事情说了一遍。 林清儿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哭笑不得道:“随缘,没了么?这计划也太简单了点吧?” “越是复杂的计划漏洞也就越多,反倒是三五个人的计划简单明了,没有漏洞,也不需要兼顾多方,只要这边成了,你那边随时动手,事半而功倍,假如我这边没成功,有曹家兄弟在,不管你们的部署多么精密,照样找不到他们。” 金随缘的想法很简单,只要能够控制住,甚至当场干掉曹家兄弟,其他人定然会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逞凶? 这事对别人来说是难如登天,可对金随缘来说,那是易如反掌,毕竟以他的修为,只要不出现悟境大成高手,对付曹家兄弟还是绰绰有余的。 何况以曹家兄弟的本事,必然请不到悟境大成高手坐镇,他的担心或许还有点多余。 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句话放在任何地方都有它的价值和道理,转念一想,谁会晓得盘踞在京南的第二大势力居然会主动和警方寻求合作,而且合作的目的还是为了干掉另外一个大势力。 这绝对是一步险棋,而是一步无人料想到的好旗。 正所谓兵行险招方能克敌制胜,林清儿知道金随缘是要只身犯险,让她做后勤部队,只要前方打胜了仗,敌军溃败,到时候她再带领人马冲过去,一举歼灭曹家的势力。 不得不说,这个提议很合林清儿的胃口,那为什么呢? 因为曹家兄弟在京南一家独大,林清儿也常打交道,根本拿他们没办法,这回要是能够一锅端了,那简直是造福京南人民啊。 天大好事,林清儿怎么会不做呢? “林大警官,考虑的如何?”金随缘笑道。 “需要多少警力?”林清儿问道。 “一百人上下。”金随缘道:“曹家兄弟由我和手底下的高手对付,一旦交战,曹家必然大乱,林警官你带人马替我照顾好后方即可。” “不够,你可知道曹家现在联合了南边的一些势力,他们虽然是乌合之众,但绝不会眼见曹家遭难,你把主意打到曹家身上,他们一定会来救援,不然这样,南边我替你挡住曹家的人马,北边你自己派人提防其他势力的人马。”林清儿道。 “还是林警官想的周到,不愧是警局的明日之星啊。”金随缘笑道。 “少拍马屁了,你明天几点行动?”柳文淑笑骂道。 “明天正午十二点。”金随缘道。 “好,这件事我会通知局长,想必他会批准这次的行动,不过声明,我只会做后勤工作,冲锋陷阵的事只能交给你了,你自己要小心。” 林清儿明白自己的立场,她代表的不是个人,而是代表着京南警局,既然是代表,那就要以大局为重,她心里很清楚,就算这个案子能够提到上面,上面批准了行动,那也不会让警员打头阵的。 “知道了,你能帮忙我就已经十分感激了,剩下的事就交给我来办吧。”金随缘由衷的感激道。 “有空去看看外公,知道了么?”林清儿道。 “师父那边,等此事结束后我会去的。”金随缘想起自己还答应了柳文淑要去见师父,等自己除了曹家兄弟后,再去向师父请安。 “好了,夜也深了,赶紧回去睡觉吧。”林清儿笑道。 “那就拜托林大警官了。”金随缘道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林清儿抓着手机,心里不知作何感想,她很惊讶金随缘的变化,一时之间还有点不能适应,而曹家兄弟恶名在外,甚是不好对付,她很担心金随缘的安危,就像是古代打战一样,一旦打不下曹家兄弟,那金随缘势必会被包围,到时候估计是死无葬身之地。 可林清儿做不了什么,只能够尽量替他把持住大后方,做好后勤工作,抵挡住其他来增员的人。 这一夜注定无人入眠。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9章 “随缘,你刚才生气了?”众人散开后,柳文淑挽着金随缘的手臂,娇滴滴道。 “没有,只是看不惯有人在我面前装蒜而已。”金随缘实话实说,他的确看不爽这个什么柳生龟田在自己跟前张狂,有钱了不起么?自己想要杀了他,简直和捏死一只蚂蚁都要容易。 在江湖人眼中,金钱地位权力这三项里,金钱是最没有用的东西,有钱人也是最没有威胁力的一种,因为这种空有金钱,真要有人想要杀他们,当然无人能挡。 不过像三洋大川集团这样的国际着名企业的总裁,身边自然是保镖如云,可人多没用,在顶级高手面前,就算一百个保镖将你团团围住,他也能够悄无声息的取其项上人头。 刚好,金随缘就属于这一类人,所以在真正的高手面前,金钱如同废纸一般无用,不过金随缘向来不和这种人一般见识,柳生想要装逼,那他就听听,并不会起什么杀心。 “是么?我还以为你吃醋了呢。”柳文淑努了努嘴,有点不太相信。 “区区一个扶桑人,我还犯不着和他置气,文淑姐你就别多心了。”金随缘苦笑道。 “不过你的医术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以前可没见你替别人诊病,难道是你师父教你的?”柳文淑叶听过施今墨的名头,那是中医领域的圣人,被奉为华夏第一神医,既然金随缘拜入他门下,作为师父的当然要传授点东西给徒弟了。 “雕虫小技而已,自然不需要师父传授,而是我当年在少林里学的医术,你也知道,习武之人修炼的时候常常会伤到自己,有时就要自己给自己治疗,久而久之就懂了点医术。”金随缘笑道。 “原来如此,看来你在少林寺也不是无所事事,每天就知道念经,还是学了点真东西,真本事的啊。”听着金随缘的解释,柳文淑抿着嘴巴,心想电视上好像也有这种人,在树林里遭到了别人的追杀受伤了,结果都是自己去找了一些中草药替自己敷上,难道这就叫做久病成医? 这般想来,柳文淑对金随缘的认识不由又多了几分,心里的爱慕之情也更深了。 “当然了,我可是很好学的人。”金随缘自夸道。 “得了吧,夸你两句你还真翘尾巴了,不过今晚你真的让我很有面子…”柳文淑难得露出妩媚的眼神,伸手搂住了金随缘坚实的腰身,整个身子都靠在了他身上,不知道是喝了酒,还是她动了情,一张脸变得十分迷离,红唇发烫,如梦似幻。 两人靠近阳台,阳台门开着,晚风吹拂,徐徐清凉,柳文淑双手环住金随缘,就像抱着心爱的布娃娃,她的脸蹭了一下金随缘的胸口,然后喃喃自语道:“随缘,你真的很让人喜欢。” 柳文淑的手很小,很软,抱着自己的腰身,金随缘只觉得浑身激灵,她的身子就这样靠着自己,滚烫的体温似乎在燃烧着他的胸口,那是女人最吸引人,最瞩目的,最自傲的地方。 当女人有意无意将这个部位来吸引一个男人的时候,这其中的含义只怕傻子都晓得吧。 金随缘非但不是个傻子,还是个聪明人,可越是聪明就越是有很多顾忌,可面对柳文淑如火般的热情,他当真难以抵抗,因为他是个男人,仅此而已。 当年柳下惠坐怀不乱是真是假无人知道,但金随缘很明白,若当年柳下惠遇到的不是一个妇人,而是柳文淑这样的妩媚娇娘,他还能像个君子一样不为所动么? 所谓的君子不过是人控制欲望的托词罢了! 想而不做,欲而不行,君子和伪君子之间有何区别? 更何况食色性也,男女之情本是人之常情,何来龌龊之理? 金随缘是性情中人,他可以为了燕一归的一句话而与他一战,可以为了只有一面之缘的文婷而得罪七杀会,只怕很多君子也未必能够做到吧。 既然他能够为毫不相干的人做这么多事,为何就不能为柳文淑做点事呢? 心里的火焰越烧越旺,几乎将金随缘的耐心和德行烧成了灰烬, 曹家大宅。 “影剑兄远道而来,幸会幸会啊。” 在大宅里坐着两个男人,这两人一个青面,一个白面,年纪倒是不大,大概四十来岁,却留着胡子,黑色的胡子配上他们的脸色,看上去格外的怪异,而在门外,站着一个青年,青年目如寒星,身如削松,手持长剑,整个人似剑藏芒,让人不可逼视。 这青年不是别人,正是文云龙的义子影剑。 影剑在江湖上成名并非因文云龙的缘故,而是他自己修为所得,这个外号顾名思义,便是说他的剑如影似幻,快若闪电,剑出鞘,仿佛影子穿空,陡然刺来,人未见,剑已经要了性命。 曹家兄弟屹立在京南二十年,从来都是耀武扬威,嚣张跋扈,哪里会像现在这般客气。 但人越在高位,就越知道高处不胜寒,也更加的小心谨慎,曹家兄弟深知他们在世俗界能够呼风唤雨,无人敢管,可入了江湖,任你势力再大,人马再多,也不过是人家刀下亡魂罢了。 而影剑恰恰是这样一个能够悄无声息杀人的高手。 “两位不必客气,在下只是奉主人的命令前来看看。”影剑嘴上客气,但一张冰冷的脸几乎看不到什么表情,仿佛这人天生就是一块大冰坨,千古不化。 曹松淡笑道:“影剑兄此番前来,可是有事找我等商量?” 影剑道:“倒无要事,主人说近年来曹家发展的很好,他很高兴,并且吩咐我转告两位,务必要尽快收服京南各大势力。” 曹松道:“文先生过奖了,这些都是曹某人该做的分内之事,曹某已联合了北边的几个家族,北边和西边已经被曹家横扫,尽数归降,只有南边的欧阳家和荀家是唯一的障碍,若能够出掉这两家,京南便能够一统,到时候文先生便有实力和江湖一干门派平起平坐了。” “好,很好,主人还担心你们实力壮大会不服,现在看来这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两位忠心耿耿,此情可表日月,影剑当真佩服啊!”影剑闻言也是哈哈大笑起来。 曹家兄弟一听这话,脸色微冷,立马跪下道:“我兄弟二人生是文先生的人,死是文先生的鬼,哪敢自立山头?敢请影剑兄在文先生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影剑嘴角淡笑:“两位快请起,主人明察秋毫,定然知晓此事是误会了两位,有两位尽心竭力辅佐主人完成大业,主人怎么可能不优待两位呢?等事成之后,主人答应的奖赏定当双手奉上,绝不会让两位吃亏的。” 曹家兄弟大喜道:“多谢影剑兄,多谢文先生。” 影剑瞧着两人心口不一的虚伪样,不由心头冷笑,他哪里不晓得曹家兄弟的心思,这两人一直存有野心,随着势力发展起来,两人已经对文云龙不太感冒了,只是碍于文云龙和他的实力,不得不忍气吞声罢了,这种人狼子野心,却懂得韬晦待变,一旦找到了机会,他们会毫不犹豫将文云龙和他都干掉。 养不住的白眼狼,说的便是曹家兄弟。 “欧阳家不是已经内讧了么?难道你们没有趁机攻打?”影剑道。 “影剑兄有所不知,当时欧阳家传来内讧的消息,我和二弟也有打算趁机攻打,可没过一天,又传来新主人上位的消息,而且据传这新主人并不是欧阳家的人,我等这才没有敢贸然行动。”曹松解释道。 “哦?外来人?”影剑诧异道:“以你们的本事也没打探到此人的身份背景么?” “没有,此人就像是凭空出现的,就算探子都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曹松道:“不过这半个月来,我已经派人对付欧阳家,欧阳家在京南的生意和产业,一半以上都被我给搅黄了,以欧阳家的财力来看,不出一个月,就会土崩瓦解,到时候,咱们就能不费吹灰之力拿下欧阳家。” “很好,如此收服京南之众,就交给两位办,在下先行一步。”影剑点点头,心里已有了数,准备回去禀告给文云龙。 “影剑兄难得前来,不如多留一两日,也好让曹某一尽地主之谊。”曹松见他要走,忙上前挽留。 “不好了,不好了,家主大事不好了!” 门外忽然冲进一个神色慌张的人。 “没看到我正在接待客人么?慌慌张张成像什么样子?”曹松见他脸色苍白,如见了鬼怪一般,当下一声怒喝。 正当此时,空中猛然响起一道大笑声:“在下率众登门拜访曹家主,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是谁敢来我曹家闹事!” 曹松和曹柏两人闻言,怒不可遏,纵身飞出大门,站在院中一瞧,院子外已经是“尸横遍野”“一片狼藉”,三十几个暗哨和手下全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犹如一具死尸,看得人头皮发麻。 而在“尸体堆”旁,站着四个人,两个老人,一个中年人,另一个则是个毛头小鬼。 江湖中人讲究辈分和地位,地位越高,站的越前面,而这三人居然甘心屈居在一个小鬼头之下,可见这个小鬼头才是这一行人的主事者。 “是你杀的人?”曹松并没看向其他人,也是直接将矛头对准了金随缘。 “杀人?”金随缘淡淡一笑:“我并没有杀人的习惯,只是点了他们的穴道罢了,何况一群普通人,也不值得我出手。” 曹柏闻言不由冷笑起来:“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便是杀了欧阳泽取而代之的人吧,真是没想到,欧阳家历代出俊杰,最后竟败在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手上,真是可悲可叹啊!” “二弟,你说此人干掉了欧阳泽?”曹松大吃一惊,猛然看去,这才发现站在金随缘旁边的人全都是欧阳泽的旧部。 两个老人是李如阳和方镇南,另外一个人三十出头,虎目炯炯,精光四溢,想必是个外家高手,而这人他也认得,乃是欧阳泽的贴身护卫林虎。 欧阳泽麾下有两个贴身护卫,一个是林虎,另一个则是青狼爪伍德,只是伍德早在两个月前就神秘失踪,至今下落不明,后来欧阳家似乎被卷入了一场凶杀案,弄得满城风雨,可最后却是不了了之。 现在林虎和李如阳等人的出现,又多了一个年轻人,事情已经变得非常的明朗,这个年轻人就是将欧阳泽剔除的神秘人。 甚至曹松都觉得,伍德很可能也是被这人干掉的,正所谓强者为尊,在江湖上行走,靠的不仅仅是忠肝义胆,还有绝对的武力,因为这是个用武力建立起来的世界,没有武力,你就无法去战胜别人,无法去统治别人。 这群人那都是欧阳泽的心腹手下,他们肯归顺此人,不论此人是什么身份背景,至少不是个夸夸其谈之辈,而且他们敢硬闯曹家大宅,绝对不是逞一时之勇。 “多谢曹家主的夸赞,在下不过是后生晚辈,怎敢杀欧阳公子?只是欧阳公子有心退出江湖,才将一干人众全部交给在下打理。”金随缘道。 “哼,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欧阳泽是生是死我没兴趣知道,我就想问问你,你今日率众来我这,难道是想要挑起纷争么?”曹松冷哼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0章 “曹家主,明人不说暗话,你我两家都在京南扎根数十年,按理说邻居做久了也会生出感情来,可近来曹家主暗中打压我们,还伤了我们很多手下,难道说你们想要挑起纷争么?”金随缘反问一句,直接将球踢给了曹松。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无论是决斗还是要发动一场战争,都需要一个理由,正所谓师出有名,名不正则言不顺,这才是犯了大忌的。 曹家这回暗中攻打,显然是耍了阴招子了,这在江湖上那是下三滥的手段,是不为人所耻的,所以金随缘用这个理由去质问他,一来是证明自己是正义的一方,二来也要证明自己不是好惹的。 不料曹松哈哈大笑:“大家手底下都不干净,少来这套君子把戏,实话告诉你,我曹家早就想要一统京南了,你们只是我开刀的第一个罢了。” “说的好,不愧是曹家兄弟,这脸皮已经厚到了这般程度,我原以为双方能够坐下来心平气和谈谈此事,现在看来是没法谈了。”金随缘道。 曹松冷笑道:“臭小子,欧阳泽尚且没有资格和我谈判,你一个不明身份的无名鼠辈,还敢在此乱吠,我也告诉你一句,识相的就缴械投降,我饶你们不死,否则你们就休想活着出去。” 本来,曹家兄弟就打算在近期连锅端掉欧阳家的势力,只是这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毕竟欧阳家也是京南数一数二的势力,所以曹家兄弟才会耍阴招,用经济战拖垮欧阳家,如此一来,没有资金流动,欧阳家内部必然大乱。 只要敌人内部一乱,那他们就能够利用这一点趁机攻打,不费吹灰之力便能拿下欧阳家,如果拿下了欧阳家,那荀家也必然是不攻自破,到时一统京南指日可待。 而现在欧阳家的高手全都来了,还外带了一个狂妄不羁的主子,这不是送上门的羔羊,任人宰割么? 曹松心中大悦,林虎等人修为不俗,但这里是曹家大本营,高手众多,人马齐备,别说林虎了,就算欧阳泽率领八大高手一起来,那也插翅难飞。 今天,就是这群人的死期。 “看来此事没得商量了?”金随缘笑道。 “等你下地狱的时候再想想这个问题吧。”曹松大笑一声,一挥手只见约莫五十名曹家手下的高手同时从不同的角落,不同的方向掠了出来。 这些人全都是曹家兄弟多年来培养的武者,虽谈不上死士,但对曹家都忠心耿耿,唯命是从,而且他们个个都不是善于之辈,几十号人一起出动,足以在一夜之间摧毁一个家族和势力。 林虎的眉头一皱,转头向那五十名高手看去,忽然冷笑起来:“公子,区区几个杀手还不需要你动真格的,还是由我代劳吧。” “恩,林大哥小心。”正所谓输人不输阵,金随缘作为此行的主事人,自然不能够太轻易就展露自己的本事,而且这些人不过是曹松派来试探他虚实的,既然林虎主动出战,那他就来个坐山观虎斗。 林虎在欧阳泽身边时就是个冷酷杀手,手中沾满了鲜血,只是跟了新主人,恰巧这个新主人又非常怀柔,不愿重蹈覆辙,但作为一个武者,他依然喜欢战斗。 从腰间抽出一柄小弯刀,林虎飞身跃起,手中的弯刀极速旋转,锐利的弯刀在空中盘旋回转,忽东忽西,诡秘莫测。 曹家手下似乎没有在意这柄弯刀的厉害,忙冲上前去,想要将林虎剁成肉酱,奈何林虎的弯刀已经用的出神入化,手腕翻转间,弯刀就像一根丝线,在众人周围来回穿刺。 “啊啊啊!” 身影行进之间,几十个人的衣服全部被割破,手臂残血,胸口刀痕,几乎没有一个人身上是完好的,全部都被弯刀的刀刃割伤。 “如何?” 眨眼的功夫,林虎扼住一个人的脊梁骨,虎爪直接掐住了他的血肉,一柄弯刀硬生生悬在那人的脖子上,只要稍微一动作,人头顷刻之间落地。 “不愧是欧阳泽麾下大将,曹某原以为伍德是他手下第一高手,现在看来,你林虎可比伍德还要厉害,不如你归顺我曹家,曹某保证既往不咎,还会好好重用你,保你一生荣华富贵享受不尽。” 曹松一见林虎这般生猛,心头一冷,林虎的名头在京南各路人马中颇为响亮,只是他从未见过林虎出手,只知道那个青狼爪伍德是个狠角色,但林虎三下五除二就干掉了他培养的五十个手下,这般实力的确不是等闲之辈,估计已经触摸到了悟境小成的壁垒了。 这种级别的武者可遇不可求,如果能够说服他临阵倒戈,向自己投诚的话,那曹家岂不是又多了一员猛将? 何况,现在的局面很明朗,这四个人闯入曹家大本营,是绝对不可能活着走出去的,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林虎怎么说也是个人物,应该知道良禽择木而栖,所以曹松很有自信他会答应。 “曹松,你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人物么?也配当我林虎的主子?”林虎闻言冷笑不止,讥讽道:“这群人不过是泛泛之辈,赶快下场与我一战,虎爷要亲手了结了你。” 被人当众侮辱,曹松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喝道:“林虎,别给脸不要脸。” “不是我林虎不要脸面,而是你曹家兄弟太阴险,敢不敢一战,若是不敢大可说出来,然后跪在虎爷面前磕三个响头,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我家公子自然不会为难你们,从此罢手言和,如何啊?”林虎讽刺道。 “混帐!”见自家高手折损不少,还有一群人死于非命,曹柏心中除了心痛就是愤怒。 如今这个林虎还敢口出狂言,辱骂曹家,曹柏作为曹家二当家怎能不怒? 一声狂吼,曹柏将三无手施展到极至的攻向了林虎,身体就好像是一片羽毛,轻若无物,随意腾闪,灵巧至极。 同时又像是没有骨头似的,浑身宛如一滩软泥,任意的扭曲弯折,总是能以让人乍舌的方法对着林虎进行攻击。 林虎心知曹家兄弟修炼的是他们的家传武学,一套是《三无手印》,另外一套是《天龙拳法》,想来这曹柏修炼的是手印,而这手印的确神鬼莫测,难以招架,可林虎也不是三流货色,他的拳法和暗器同样厉害。 “哼哼……你就这点儿道行么?”曹柏发出一声长笑,手掌犹如海浪一般铺天盖地的向着林虎压了过去。 林虎眉头一皱,手中的弯刀一转,竟脱离了手掌的控制,在空中飞旋,哪知曹柏根本不当回事,手掌狠狠打在弯刀只上,只听得“噔”的一声脆响,弯刀硬生生被撞飞,而曹柏的手掌仅割破了一层皮,连鲜血都没有流出来,足见他在自己的手掌上下了不少功夫。 “三无手果然厉害!”林虎冷笑之下,猛然暴起,拳法连连,他的功夫可不是自学的,而是传承于鬼灵拳师,关于鬼灵拳师江湖上议论纷纷,都说他是个拳法高人,一生都在专研拳法,自创了一套名叫“五行杀拳”的绝招。 而这套“五行杀拳”顾名思义是以五行学说创造出来的拳法,而这套拳法当初鬼灵拳师一共传给了五个人,奇怪的是,这五个人相互之间都不认识,也从未见过面,这也成了江湖上的一桩秘事。 林虎便是其中一位传承者,当年他初出茅庐,年轻气盛,为了二十年的报酬前往九华阁杀了港岛一位大亨,从而遭到了港岛警方的追捕,这才偷渡到了京南一带,被欧阳泽发现,就此成了欧阳泽的私人护卫。 虽说是护卫,但真论及修为和战斗力,林虎绝对是数一数二的,所以当初郑龙等人造反,林虎以一人之力独战两人而不败,足见他的实力强悍了。 不过这件事除了欧阳泽之外无人知晓,甚至连新主子金随缘他却没有透露半句,江湖上的人自然也不会知道他的武学来源和师承,都以为他是个散修。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1章 两位高手缠斗在一起,你来我往,看得人是眼花缭乱。 “林大哥好霸道的拳法,看起来似乎不像中原一带的武学,难道林大哥师承南疆?”金随缘未和林虎战过,也不清楚他的武学来路,如今见他的拳法颇为有分诡异,似乎和南疆一带的奇才有关。 说起南疆,那是一块离中原很远的地方,具体是在云贵和湘西两地,古来有句话“湘江之西泛毒虫”“湘江之北多奇人” 这南疆的西北之别在地势上有很大诧异,西边是个密林,北边是盆地,密林里有很多毒虫毒花,还有很多从未有人见过的生物。 和川蜀的唐门一样,南疆的门派也喜欢修炼毒功,饲养毒虫。 要说林虎是南疆人,这好像也说不通,毕竟修炼毒功,或者饲养毒虫的人天生阴气厚重,而且从他的气息中便能感觉到阴冷之气,可林虎阳气很重,罡气十足。 看来有机会,自己要问问林虎的身份了。 “找死!”见林虎的拳法没有乱,反倒虎虎生威,朝着自己杀来,曹柏似乎是受到了某种刺激,怒喝了一声,瞬间劈出了三掌,三掌的掌力相互叠加在一起,气势汹汹的向着林虎撞了过去。 “曹柏,杀我?只怕你没有这个本事!”林虎大笑一声,心里却不敢大意,毕竟曹家兄弟个个都是江湖上的好手,想要打败他,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林虎一个重踏,脚底地板瞬间炸裂开来,所谓“力从地起”说的便是将力量从下往上提,直汇聚到双手之上,他一声断喝拳头跟着挥出,一道霸道的拳风直迎向了曹柏的掌劲,只听轰的一声轻响,曹柏的掌力应声被轰散。 “内力不浅啊!”曹柏一声怒吼,腾身而起,双掌同时舞动,六道绵绵掌力合而为一,直向着林虎轰去。 林虎身形一晃,犹如一只猛虎下山,一跃半丈高,跳到了一座假山上,手中弯刀再次施展开来,在内力的催发下,弯刀竟发出了一圈淡白色的光芒。 弯刀划过天际,只刺曹柏而去。 “故技重施是没用的。”曹柏冷笑一声,徒手对着弯刀抓去,可当他擒拿住弯刀的时候,那弯刀忽然又朝着另外一个方向旋转,绕到了他的脑后,他冷不丁转身,一掌震在弯刀上,弯刀被打的粉碎,四分五裂。 林虎一双虎目充满了杀气,他和曹柏一战,几乎没有太多的胜算,只能够僵持,而一旦内力耗尽,他必输无疑,但现在他只能和曹柏鏖战,为的不是干掉曹柏,而是为金随缘试探试探曹家兄弟的虚实而已。 “林虎老弟,我来助你!”见林虎拿不下曹柏,李如阳也是心急如焚,此番攻打曹家,曹家兄弟是首要目的,只要干掉曹家兄弟,曹家手下一干人众定是树倒猢狲散。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你们一起上吧。” 曹柏十来年没有与高手过招,此时和林虎一战,热血澎湃,杀意四起,早就已经打出气势来了,见李如阳参战,更激起了他的战意。 林虎和李如阳闻言,心头怒火熊熊,两人合力足以和悟境小成高手一战,这曹柏竟如此小觑他们,这让他们如此能忍? “二弟,以一对二,未免太欺负人了。”旁人不晓得曹柏的实力,曹松这个做大哥的岂能不知,二弟修炼的三无手印一共有八招,刚才和林虎缠斗时候,仅仅用了前四招,就算这样,林虎已然破解不了,若真使出全力来,林虎外加李如阳也定是抵不过二弟的。 “大哥放心,三招之内,两人必死无疑!”曹柏仰天大笑,笑声之中,气如阔海,从天灵盖涌入丹田之中,只见他的小腹快速的收拢,整个人比起先前,似乎瘦了一圈,可越是瘦,就越是充满了爆发力,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视觉感。 “装神弄鬼。” 林虎和李如阳见状,也是嗤之以鼻,也不管曹柏在耍什么把戏,运起内力,对着曹柏便是一掌。 两人皆是摸到了悟境小成壁垒的高手,他们一起法功,掌力一出,空气震荡,犹如虎啸一般猛冲向曹柏冲去。 曹柏丹田处汇聚了一股灵气,灵气灌体,内力立马就增长了几分,他双目充血,形如一只野兽,忽然间,他变廋的身躯又开始变壮,越来越大,整个身躯的肌肉都鼓胀起来,内力如气一样将他撑开。 “三无归一!”汇聚一块的内力已经到达了极限,伴随着曹柏的一声怒喝,双掌猛然间推出,一股雄浑至极的掌力通过他的手掌狂涌而来。 这掌心十分可怕,若说林虎和李如阳两人的内力似一条虎,那曹柏的掌力便是化为了一只狂狮,狮吼之下,百兽臣服,惊天动地,惊煞非凡。 “轰隆”的一声巨响,就好像是引爆了一颗核弹,两股绝大的掌力碰撞在一起,四散的劲气掀起阵阵的飓风,向四周扩散开来。 强大的气浪冲的众人是七歪八倒,而林虎和李如阳身处内力漩涡之中,更是如遭重击,若他们的内力比曹柏的强,自然能够脱身,可他们没有料到,曹柏的修为这般高深,想来已经踏入了悟境小成境界。 被这股漩涡牵扯住,两人连忙使出各自武学,可身子却不受控制的噌噌的向后一连退出了十几步。 曹柏脚下微微一沉,却是冷笑起来,没等林虎和李如阳站稳脚跟,人已经杀奔而来,正所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武者在内力空虚时是最为脆弱的时候,曹柏寻找这个机会,一举要将两人毙命掌下 果不其然,林虎和李如阳刚要调动内力,忽觉体内空虚,一口气运不上来,这正中了曹柏的下怀。 头顶掌风凌厉,这一掌要是打在人身上,轻者重伤倒地,全身骨头崩碎,重者当场毙命,绝没有半点生机。 “死吧!” 曹柏见状更是放声狂笑,显然他也看出了两人已经穷途末路,无力逃跑,这一回他先杀了这两人,等下再宰了那个臭小子。 林虎和李如阳只觉心头寒气升腾,一股濒临死亡的阴云笼罩在了身上,正当他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时,背后忽然涌现出了一道无比耀眼的金光。 “公子?” 两人面露狂喜之色,忙回头望去,只见空地上,金随缘一身金光,犹如一尊发怒的金刚降世,他的手泛着光芒,两人顿时打了一个寒战。 猛的回想起昨夜那个黑衣少年以一己之力挫败八大高手的骇人一掌。 公子怒了! 两人从未见过金随缘发怒,也不晓得他发怒之后会有什么后果,但从金随缘的眼神中折射出来的惊天杀气甚至有种魔门外道的错觉。 难怪公子决定攻打曹家大宅,这不是来讨公道,而是来屠杀的,一颗菩萨的心中竟藏着一个如此疯狂的恶魔灵魂。 “曹二当家何必动气,在下来会会你!” 金随缘大笑一声,跃身而来,翻手之间已凝聚出一道金光掌印,这掌印乃是他内力汇聚而成,比起昨晚和八大老人的玩笑,这回他已经动了真格,肯定不会有任何的留情。 何况此时已正午当头,曹家外头的人马应该已经开始行动,而林清儿那边想必也会出面牵制,他若不能在短时间内擒拿曹家兄弟,一旦陷入焦灼,那就麻烦大了。 掌印翻飞间,金随缘已经到了两人身边,大手一挥,劲风一起,将两人吹到了安全地带。 “金光掌印?”曹柏眼睛一眯,心道能将内力外放,便是凝聚成形态来,这可非同寻常,至少也要有悟境小成的修为,难道说这小子年纪轻轻,竟然是个悟境小成高手。 难道说欧阳泽真是被此人杀掉才上位的? 曹柏心里闪过无数个可能性。 可就算这小子是悟境小成高手,以他的年纪看来,估计是刚刚踏入这个境界,根基维稳,功力不足,而自己踏入这境界已经数年之久,每天修炼武学,从不敢怠慢,真交起手来,自是不惧。 “小子,还真有点本事。” 曹柏冷笑,手上却已出招,三无手变幻莫测,没人知道他会出哪个地方奔来,也没有人知道他会对你的哪个部分下手。 “公子小心点,曹家的三无手印专打人之死穴,切莫轻敌啊!”林虎内力已经恢复了大半,可依然乏力,只能坐在地上对着金随缘大喝道。 他倒不是怕金随缘修为不够,难以抵挡曹家兄弟,而是怕他年轻气盛,没有对敌经验,面对曹柏这种老狐狸那是绝对要吃亏的。 眼花缭乱,手影飞掠,曹柏的三无手果然如其名字一般,无神,无气,无形,这点倒是和天山派的六合梅花手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六合梅花手讲究一招数压人,六合掌法施展出来,犹如漫天梅花飘零,令人目不暇接,只要对手有一刻失神,那便败了。 而这三无手却极为阴险,专门攻击武者的穴道,仅仅一个回合,曹柏已经对金随缘的关元穴,檀中穴,风池穴,气海穴,太渊穴下手。 招招凶险万分,令人防不胜防。 尤其太渊穴处于仰掌、腕横纹之挠侧凹陷处,这个位置极为的隐秘,不宜攻击,虽说是死穴之一,却也是人体十个偏穴之一。 一般习武之人,绝不会去研究这个穴道,甚至连专业的杀手都不会去攻击目标的太渊穴,足见这穴道的偏门。 而曹柏却攻击了这个穴道,显然此人对三无手印和穴道的了解已经超越很多人,而相比于其他的死穴,太渊穴掌管着体内奇经异脉,虽然不为大多数人所知晓,但是却极其的重要。一旦被点中,立即就会人体肌理不畅,气血堵塞,全身僵直而亡,与其说是人体偏穴,不如说是人的死穴。 而三无手印便是这样一门专点人体的大穴要穴,死穴和偏穴的厉害武功,真要说起来,这门功夫不像是掌法,反倒像是指法。 金随缘至今还没遇到过使用这种邪门功夫的对手,心中不由兴致大盛,这三无掌印虽厉害,但却有个致命弱点,那便是太过专注于攻击死穴要穴。 好比是武当的玄洞指,天坤老人的擎鹰指,莫云飞的摄魂指,那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上乘武学,这些指法虽也专注于穴道,但本身却威力无穷,绝不会刻意杀人穴道。 曹柏八成是看出了他的修为不俗,所以才会兵行险招,来攻击他的死穴,一旦得手,他非死即残,自然也就没了反抗的余地。 不过金随缘也是修炼指法的高手,自然有办法破解曹柏的三无手印。 一则是要曹柏将三无手印的妙诀全部使出来,二则是要让曹柏入他的圈套。 有了这个想法,金随缘眼珠子一转,忽然露出了一个破绽,这个破绽很多的小,也非常的无心,可曹柏是个高手,他一看金随缘左下门户大开,有三处穴道暴露在了他的视线内,这对三无手印来说,是绝对的好机会,不容错过的时机啊。 金随缘冷哼了一声,右掌猛然扫除,一片耀眼的亮金色汹涌而出,曹柏的掌力顿时被一扫而空,一掌无功,曹柏又举起了手掌,金随缘下意识的调集着体内的内力,准备抵挡曹柏迟接下来的这一掌,哪儿知道,曹柏竟然只不过是虚晃一枪,趁着金随缘发力的时候,忽然点向他的关元穴。 “果然中计了。”金随缘心头一喜,脸上却表现出十分惊恐的神情,假装要躲开,动作又故意放缓了片刻,正巧不巧让曹柏大中了他的死******力冲**道之中,令金随缘眉头一皱,张口喷出了一口鲜血,脸上布满了痛苦,身体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一倒不起。 “你卑鄙!”金随缘捂着了胸口,仿佛到了濒临死亡的境地,他双目冒火,对着曹柏大声怒斥道。 “呵呵,兵不厌诈,武者交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说什么江湖道义光明正大,那都是一群伪君子的说辞,你这小子修为不弱,可还是太嫩了点,要是肯忍气吞声个三五年或许还有资格和我曹家做对,可惜你没有这个机会了。”曹柏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曹柏你敢动公子一根毫毛,我等必跟你同归于尽!”林虎可不晓得金随缘是在演戏,见他被曹柏的三无手印击中,而且是伤到了关元穴这种死穴,当下连忙对着曹柏喝道。 要知道金随缘现在是众人的主心骨,对抗曹家的最后一件法宝要是倒下了,那他们这群人今天就必死无疑了,而且手底下的上千人都将要被曹家收编,甚至是打杀。 这样一弄,欧阳泽留下来的基业岂不是全都完蛋了? 公子又如何完成他的宏图大业? 他曾经许诺下来的希望,那些热血的话语,难道全都要付之东流了么? 林虎不愿意就这样结束。 “哼,手下败将,等我杀了你家主子才来好好对付你们三人。”曹柏知道这群人对金随缘唯命是从,只要自己杀了金随缘,这群人就没有首领,到时候军心大乱,不攻自破,根本不必要自己亲自动手了。 曹柏的身形如鬼魅般的滑向了躺在地上的金随缘,林虎见状大喝一声,身法跟着展开,抢先一步挡在了金随缘的面前,怒拳一挥,几乎体内所有的内力狂涌而出,凶猛的攻向曹柏。 曹柏根本不把林虎放在眼里,此人是有些本事,但修为不及他,无需多加提防,嘿嘿的邪笑了几声,幽灵似的在天地间飘荡,躲过了林虎的攻击,一双肉掌看准金随缘的天灵盖,狠狠的劈了下来。 “你敢!”见自己的拳法击不中曹柏,林虎脸色傻白,赶忙转身如猛虎下山冲向了曹柏,将他给挡住。 曹柏何等厉害,早就料到了林虎的动向,身体猛然一错,轻而易举的让开了林虎,林虎救主心切,早已经没了理智,只是一心想要救下金随缘,可是心乱,意便乱,曹柏正利用他的心理,来了一招回马枪,隐藏在背后的手指连点,将林虎定在了地上。 林虎的穴道被点住,内力一时竟冲不破,虎目怒视着曹柏喝道:“曹柏,你不得好死!” “骂得好,我先送这小子下地狱!”曹柏冷笑之下,一掌对着金随缘的天灵盖劈下。 “公子!”眼看着林虎的掌锋就要劈在金随缘的天灵盖上,林虎满是绝望的出了一声震天的悲鸣。 然而就在此时,曹柏迟骇然的发现,原先一直都紧闭着双眼的金随缘此时忽然睁开了眼睛,并且双眼之中射出了令他窒息的寒芒。 曹柏不是一般人,神经已经到了能够反射的境界,狂惊之下,奋力的收回掌势,身体拼命的想要后撤,可是金随缘此时可谓义愤填膺,怎么会再次让他逃脱,身体爆起,带起一连串的幻影,宛如闪电般的逼到了曹柏的身前,双掌狂霸的轮番劈出。 盛怒之下的金随缘,用上了八成的内力,掌力雄浑到了骇人的地步。 曹柏被这灼热的掌风逼的走投无路,一咬牙,提起全身的修为,看准金随缘的掌势,凶狠的迎了上去。 当两人的手掌接触在一起的时候,曹柏才意识到自己做出了一个蠢到了极点的决定。 他敢金随缘对招,来个硬碰硬,就是欺负金随缘年轻,根基不太稳,而且心里猜测此人太过年轻,没有什么对敌经验,和自己一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不可同日而语。 但曹柏做梦都不会想到,金随缘根本不想他猜测的那样是个经验浅薄,根基不稳的年轻人,相反,金随缘出身少林,常常和少林寺的高僧过招,每一次都和真打,而不是相互切磋,何况他并不坐井观天,有恃无恐,有了点本事就放浪形骸,不务正业。 金随缘每日都花功夫在修炼上,如果曹柏是一座小山,那他就是一座大山,这座大山平地而起,山高挺拔,陡峭险峻,已经成为了江湖上很有的英雄俊杰。 而这样一个人,自然不会轻易的败在曹柏的手上。 金随缘双掌一合,大力金刚掌的掌力就如同奔腾咆哮的黄河,无坚不摧,无可阻挡。 摧枯拉朽般的将曹柏的内力完全击溃,曹柏的胸口猛震,就好像是被人用巨锤抡中一般,身体骤然飞出了十几丈远,口中狂喷的鲜血,在阳光的映射下,鲜红中夹杂着一丝靓丽的金色,看上去是那样的诡异。 任何人都被这一幕给惊呆了,仿佛做梦般的,呆呆的看向金随缘,只见金随缘如山般挺立,在他的背后是正午的太阳,炙热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绚烂的金色之中,而在他的脸上则飞扬着无比的霸气,如同那正午的太阳一般,要将江湖照亮。 林虎和李如阳等人完全被这位年轻的主子给震慑住了,呆呆的注视着他,目光一刻也不能移动。 心中的惊讶却如同泛滥的潮水,彻底的将几人淹没了,前一刻还奄奄一息的公子,此时却焕出如此之强盛的气势,让几人几疑自己是在梦中。 要说最震惊的人还是曹柏,金随缘的这一掌威力无穷,几乎将曹柏体内的内力彻底的震散,曹柏几次想要将内力提聚起来,结果都以失败告终。 无边的剧痛折磨着他身体里的每一处神经,那仿佛被撕裂的剧痛,让他原本就苍白无血色的脸庞此时变的愈加苍白,胸口一阵剧痛袭来,曹柏张口呕出了一口鲜血,艰难的抬头看向金随缘,呐呐的问道:“你……为什么……” 金随缘冷哼了一声,幽幽的说道:“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明明已经被你打中了关元穴的要害,怎么还能够有这种掌力?” “难道你骗我?”曹柏睁大了双眼。 “骗?”金随缘微微冷笑道:“我并没有骗你,你的确是打中了我的关元穴,但那是我故意被你打中的,你的三无手印的确很诡异,很刁钻,想要提防你的三无手,就必须要守住自己的死穴,但死穴太多,想要尽数护住并不太容易,与其一位的防守,倒不如买个破绽给你,所以关元穴是我故意让你击中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2章 “不可能,我明明点中了你的关元穴,你怎么可能骗得过我?”曹柏难以置信道。 “天底下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你点中了我的关元穴不假,但我却将穴道偏移了半寸远,在你看来的关元穴,只不过是一块皮肉罢了,为了引你上钩,我故意吐血,没想到,你就真的这么蠢,这么容易就上了我的当,你以为自己是猎人,殊不知,你才是我的猎物!”金随缘笑道。 “移穴?”曹柏大为惊骇道:“江湖上会移穴功夫的人不足十个,你这臭小子何德何能?” 林虎等人也是看得惊心动魄,本来快死的公子怎么就活蹦乱跳了,敢情受伤都是假的,是装给曹柏看得,为的是诱敌深入,反戈一击。 但移穴这门正如曹柏说的,江湖上几乎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公子又是从哪里学来的? 要知道人体是一个整体,相互之间用经脉和骨骼连接着,就算是骨头,你也移动不了,更别说体内的穴道了。 “到了阴间,你会知道的。”金随缘一边举步向着曹柏走近,曹柏心中满是恐惧,在他的眼里,金随缘仿佛化身成了死神。 “小子,真有点本事,我还当你是什么不入流的人,没想到连我二弟都栽在了你手里,不过游戏到此为止了,既然来了,那就不要走了。” 曹松自然不会看着曹柏被人杀死,从旁人手中抄过长剑来,骤然挽起数十道剑花,如同点点寒星,泛着夺目的光芒,犀利无比的向着金随缘刺了过去。 相比于曹柏,曹松不仅精通内家掌法,还精通剑法,望着那快速点来的剑芒,金随缘目光一凝,也不唐突,冷笑道:“曹家主果然好本事,还在下就领教一下你的剑法。” 说着,他双手猛然推出,一道浑厚的掌力应掌势而出,如同狂风扫落叶一般的,将曹松的剑花席卷一空。一招被破,曹松也不着慌,剑法如同小河流水,潺潺的流将出来,一剑紧似一剑的攻向了金随缘。 那看起来绵绵密密,几不透风的剑浪如同一道龙卷风朝着金随缘席卷而来,金随缘平生见过无数种剑法,好比是燕一归那快到极致,快要滴血的无名剑法,又好比是华丽危险到极致的点苍剑法,还有峨眉派的叶眉那如同神境的剑法。 各种剑法都远比曹松的剑法要精妙的多,也更厉害的多,可这些人全都摆在了他的手上,如今面对曹松,他已是志在必得,根本没有半点畏惧。 他的身体好像忽然摆脱了地球引力,如同一团棉絮般的,毫无分量,随着风儿左右摇摆,飘忽不定,那卓越的轻身功夫,直让众人再次看的呆了。 面对曹松所发的剑浪,金随缘不退反进,正当大家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存心找死的时候,金随缘不但突破了剑浪,将一掌足可以绞碎一切的剑浪丢到了身后,而且还大大的缩短了和曹松之间的距离,显然,曹松的剑招对他根本就不起作用。 如果是说起惊讶,那此时此刻,没有人能比曹松惊讶了。 这套剑法是他自己苦心专研了二十年才练成的剑法,论威力虽不及八大门派的剑法那般厉害,但论及刁钻阴险,那是无人能敌,和三无手印如出一辙,他的剑法也是专攻死穴,这种剑法令人措不及防,无法抵抗。 可现在,自己引以为傲的剑法居然被一个不入流的小子给破解了,而且破解的是如此的轻松,如此的彻底,如此的丢人。 “好啊!公子不愧是少年英雄,果真好本事!”林虎见曹松奈何不得金随缘半分,原本担忧的脸色已经化为了狂喜,连连赞叹道。 “老夫行走江湖数十年,从未见过有什么人能够处处压制曹家兄弟,唯独公子一人,竟有这般神通功夫,看来今日曹家必破,咱们大业可成啊!”李如阳看得是心潮澎湃,激动万分。 他是欧阳泽留下来的老臣,本是不服金随缘即位的,奈何众人推崇金随缘,他只能顺从大家的意思,可当日金随缘不计前嫌,还对他委以重任,这种魄力,这种胸襟,足以让所有人羞煞。 而此番大难临头,也是金随缘站出来,率领众人,重振旗鼓,还来了一招直捣黄龙,才是一种大无畏的气概,真正的英雄气概啊! 如今金随缘一人大战曹家兄弟,还屡屡占了上风,破三无手,破白虎九剑,可谓是英气逼人,大丈夫本色。 除了敬佩之外,李如阳心里已经没有任何的情绪和说辞了。 跟随此人不仅能够富贵长存,说不定还能问鼎中原武林,与江湖中那些名门正派平起平坐。 这一点,李如阳从未想过,他也不敢去想,可有金随缘这位潜力无限又天赋异禀的绝世天才在,那有什么东西是不能够去想的? 金随缘身体又向前连跨了几步,到了距离他只有一臂之遥的地方,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幽幽的说道:“这便是你曹家的独门剑法白虎九剑?简直不堪一击啊!” 说完,单掌抡圆,狠狠的劈向了曹松,曹松的心中狂惊,下意识的横剑护胸,金随缘的右掌狠狠的劈在了曹松的剑身上,虽然剑身抵消了他大部分的掌力,但是曹松还是发出一声闷哼,被金随缘一掌劈出了几米远,重重的摔倒在地。 “大力金刚掌?”曹松已经面无人色,他已认出这套掌法的来历,难道刚才他隐隐有点不对劲,为何金随缘的掌印犹如金佛降世,金光奕奕,神采飞扬,原来是传承的少林寺的大力金刚掌法。 “难道你是少林寺的人?” 大力金刚掌只有少林寺中的优秀弟子能够修炼,而且作为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根本不能有人从少林寺中偷学到这门上乘掌法。 “一个死人是不是问的太多了点。”金随缘冷笑一声,既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在他看来是不是少林寺的弟子并不太重要,相反他也不太希望别人认出他的武功路数,更何况曹家兄弟今日他必要杀之。 林虎和李如阳等人早就猜出来了金随缘不是一般人,但此时同样感到意外。 少林弟子? 作为八大门派之首,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少林当之无愧乃江湖第一大门派,也是古往今来第一大门派,而且长盛不衰,一直傲立巅峰。 不过少林弟子一向讲究清修,极少下山不说,更不允许卷入世俗之中,这也是少林寺千百年来的立根之本,也是他能够在无数次大风浪中不被历史淹没的原因之一。 可金随缘不仅下了山,还建立了一个庞大的势力,而且现在为了底盘,和另外一个势力拼的你死我活,这从根本上已经违背了少林的宗旨。 咱家这位公子不会是叛逃出来的和尚吧? 林虎和李如阳心中错愕,如果不是叛逃的人,怎么会和传闻中的少林弟子相差甚远呢? 这点,他们想不通,曹家兄弟更想不通。 恐怕也只有金随缘自己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他奉命下山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都说心净无尘,这话说的简单,可世间又能够做到这一点呢? 入了红尘,置身红尘中,又怎么不沾染上尘? 金随缘已经融入到了红尘世俗中,他不可能回到在嵩山的日子,都市是一个大染缸,是一个社会,在这个染缸里,什么七七八八的东西都有。 贪嗔痴,爱恨情,七情六欲,无处不在,无人不有。 人是一个感染体,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传万,这些在佛家看来不好的东西会迅速传播到一个城市,一个国家,甚至整个世界上。 多么脆弱的心,多么脆弱的道德。 金随缘自诩半个君子,不行不道之事,不说不义之语,可如今冲上曹家,要取曹家兄弟的项上人头时却不带丝毫犹豫。 这是一种转变,心性上的转变,自然而然的转变。 善恶一念之间,无非是利益的驱使。 “死吧。” 金随缘怜悯众人,却不会怜悯曹家兄弟这样的人,一掌对着他们的天灵盖便是狠狠拍下。 “影剑兄救我!”临死关头,曹松忽然想到了一个人,忙大声对着影剑喝道。 “今日曹家还真是热闹的,竟然连少林寺的人都来了,有趣有趣。” 笑声之中走出一位黑衣青年,青年负着手,剑握在左边,面对金随缘等人,依然神色自若,波澜不惊。 “是你?”金随缘有点吃惊,此人他竟认识,这不是当日在校门口与他过了两招,不分胜负的那个黑衣人么? 他怎么会出现在曹家? 影剑显然也认出了金随缘,于是笑道:“别来无恙啊金少侠。” “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和曹家是一伙的?”金随缘质问道。 当日影剑偷袭他,两人只是小切磋了一番,金随缘心下判断影剑的修为定然不弱于他几分,且那时他并没携带长剑。 要知道一个剑客手中有无兵器,那区别是一个天一个地。 影剑徒手与他过招,内力已非常人,此时他带着剑,想必战力也上升了一个档次,真要交起手来,金随缘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战胜他。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3章 何况此人来历不明,不知是哪路人马,不到万不得,金随缘并不想要与他为敌,可倘若影剑要救曹家兄弟,那就另当别论了。 “影剑兄,快替我杀了这小子。”曹松歇斯底里道。 “曹家主莫急啊,杀人还是被杀那都需要时间,有这闲工夫遇到金少侠,还不得让我们好好聊聊。”影剑笑道:“金少侠,这曹家兄弟你是要杀呢还是打算交给我?” “杀和交给你有分别么?”金随缘道。 “当然有分别,杀了他们你能得到曹家的势力,而放了他们你同样能得到他们的势力,只不过是少沾点人血而已。”影剑道。 “这么说,你是不打算帮曹家兄弟来对付我了?”金随缘有点搞不懂此人的意思,看曹家兄弟对他毕恭毕敬,显然地位在曹家兄弟之上,难道说曹家和影剑都隶属于某个势力,而这个势力一直隐藏在暗处,暗中操控着曹家,以此来统一京南一带。 “金少侠上五台山,力压群雄,折服天下英豪,就连点苍派的肖天都,峨眉派的叶眉女侠,还是那个剑道天才燕一归都不是你的对手,我影剑虽有些本事,但自认不是你的对手,自然不会为了曹家兄弟而与金少侠为敌,若金少侠不肯放过此二人,那便杀了吧。”影剑说这句话的时候根本没有瞧曹家兄弟一眼,在他看来,曹家兄弟只是文云龙手底下的一颗棋子,既然是文云龙的棋子,那与他何干? 何况他已得到了消息,金随缘正是那个在五台山上大放异彩,名震江湖的少年英雄,和这种人为敌,那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你消息倒也灵通。” “走江湖的,要的便是耳朵灵,消息快,不然出了个什么事还被人蒙在鼓里,岂不是太冤枉了?”影剑笑了笑道。 这话实际上是在嘲讽曹家兄弟两耳不闻窗外事,固守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没有进取之心,否则怎么会打听不到在无遮大会上新崛起的江湖后辈? 如果他们晓得眼前站着的这个人,连肖天都和叶眉都避让三分,又怎么会大言不惭的要杀了金随缘? 最后落的这个下场,也只能怪他们咎由自取,惹上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不过这都是后话,对影剑而言,金随缘可以当朋友,却不能当敌人,所以牺牲曹家兄弟的性命来讨好或者说表示自己的友好,那都是包赚不赔的买卖。 曹松和曹柏都看傻了,影剑和他们可都是文云龙的手下,是一路人,怎么现在自己出了事,影剑却置身事外,甚至不将他们当人看,岂有此理? 曹松便大骂道:“影剑,你个黑心肠的贼,文先生让你来与我曹家合作,你竟然和这个臭小子眉来眼去,难道你想要背叛文先生么?难道不怕文先生杀了你么?” 影剑闻言,冷笑不已:“曹松,你会不会太瞧得起自己的地位了?你们不过是文先生养的一条狗罢了,在主人面前叫唤叫唤也就算了,和我还敢如此说话,真是不知好歹。” “好你个影剑,枉我等兄弟奉为你上宾,好生待你,你却这般恩将仇报,你真是个卑鄙下流的无耻小人,文先生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然重用你,真是他瞎了眼啊!”曹松依然大骂道。 文先生? 金随缘脑中回想这个称呼,似乎没有对应的人,而在他认识的人中只有一个文婷是姓文的,难道这个文先生和文婷有关? 想到这一点,他忽然记起了影剑与他初次见面时,正巧是在文婷给他两百万作为救命之恩的之后,如此这是个巧合,那是不是太巧了点? 文婷,影剑,文先生… 这三者一定有着金随缘所不知道的特殊关系,可令他想不通的是,若这文先生真是文婷的亲人,为什么文婷会遭人追杀却没有任何人保护? 金随缘斜眼看着影剑,这人不仅修为高深,而且消息灵通,应该常在江湖上走动,而且曹家兄弟若真是文先生的手下,那影剑与曹家兄弟理应算公侍一主,如今自己要杀曹家兄弟,影剑只说了一句话,甚至没有对自己发出警告,似乎已经将曹家兄弟的性命交到了自己的手上,任凭自己发落。 如此果断,如此冷血的做法的确很令人反感,可不得不说又是一个极为聪明的选择。 没有一个人会无缘无故的退缩和放弃,除非这人没有十足的把握,或者说不想要冒这个险,影剑不去救曹家兄弟,定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金随缘很庆幸他做了这个决定,却对影剑更加警惕,因为一个懂得利益算计的人远比一个只会挥拳头人要来得难对付的多。 所以很多人并不是被打死,而是被人给玩死的。 “这么说,你是不打算出手了?”金随缘又问了一遍。 “随意,不过是两条人命而已,又不是杀我,我何必为他们求情?”影剑冷笑道。 曹松见影剑不管他们的死活,更是气怒不止,怒喝道:“影剑,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难道你都忘了文先生对你的大恩大德?当初要不是文先生收留你,你现在还能这般风光,还能这般神气,估计已经饿死在路边喂狗了,若我曹家覆灭,文先生的大计也要落空,你便是个千古罪人,你担待的起么?” “曹松,你知道人要死有很多方法,可最蠢的一种就是自己找死,像你这种人只配一辈子给人家做嫁衣,永远也成不了一方霸主。”影剑神色自若,但说话之间,手中那柄剑却不知不觉射出,众人料想不及时,只见有一道寒光从剑鞘中掠来,当真似一抹杀气贯穿了曹松的咽喉。 杀气至,剑光至。 “噗嗤” 一口鲜血从曹松的嘴中喷出,咽喉部位已多了一道一寸宽的剑痕,那剑痕造成的伤口非常的细,甚至只能够看到一条血痕,先从从血痕中缓缓流淌,曹松睁大了眼睛,眼珠几乎要凸出来了,他悲愤欲绝,他怎么都想不到,杀他的人不是金随缘,而是影剑这家伙。 这三者一定有着金随缘所不知道的特殊关系,可令他想不通的是,若这文先生真是文婷的亲人,为什么文婷会遭人追杀却没有任何人保护? 金随缘斜眼看着影剑,这人不仅修为高深,而且消息灵通,应该常在江湖上走动,而且曹家兄弟若真是文先生的手下,那影剑与曹家兄弟理应算公侍一主,如今自己要杀曹家兄弟,影剑只说了一句话,甚至没有对自己发出警告,似乎已经将曹家兄弟的性命交到了自己的手上,任凭自己发落。 如此果断,如此冷血的做法的确很令人反感,可不得不说又是一个极为聪明的选择。 没有一个人会无缘无故的退缩和放弃,除非这人没有十足的把握,或者说不想要冒这个险,影剑不去救曹家兄弟,定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金随缘很庆幸他做了这个决定,却对影剑更加警惕,因为一个懂得利益算计的人远比一个只会挥拳头人要来得难对付的多。 所以很多人并不是被打死,而是被人给玩死的。 “这么说,你是不打算出手了?”金随缘又问了一遍。 “随意,不过是两条人命而已,又不是杀我,我何必为他们求情?”影剑冷笑道。 曹松见影剑不管他们的死活,更是气怒不止,怒喝道:“影剑,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难道你都忘了文先生对你的大恩大德?当初要不是文先生收留你,你现在还能这般风光,还能这般神气,估计已经饿死在路边喂狗了,若我曹家覆灭,文先生的大计也要落空,你便是个千古罪人,你担待的起么?” “曹松,你知道人要死有很多方法,可最蠢的一种就是自己找死,像你这种人只配一辈子给人家做嫁衣,永远也成不了一方霸主。”影剑神色自若,但说话之间,手中那柄剑却不知不觉射出,众人料想不及时,只见有一道寒光从剑鞘中掠来,当真似一抹杀气贯穿了曹松的咽喉。 杀气至,剑光至。 “噗嗤” 一口鲜血从曹松的嘴中喷出,咽喉部位已多了一道一寸宽的剑痕,那剑痕造成的伤口非常的细,甚至只能够看到一条血痕,先从从血痕中缓缓流淌,曹松睁大了眼睛,眼珠几乎要凸出来了,他悲愤欲绝,他怎么都想不到,杀他的人不是金随缘,而是影剑这家伙。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4章 曹松呕着血,直勾勾盯着影剑,最后咽气身亡。 一挥长剑,沾在剑上的鲜血被洒在地上,影剑从怀中掏出一块白布,仔细的擦拭剑身,可见他非常爱惜这柄剑,不愿让它留着别人的血腥味。 剑客在春秋战国时期多是冷酷多情之人,影剑同样没有什么人情味,就算有,那对象也不会是曹家兄弟,一个强者需要对弱者留情么? “真是个狠心的人。” 饶是金随缘和曹家兄弟有过节,也不曾想过要以这种方式杀死他,影剑好歹和曹家兄弟同属于一个人麾下,如此残忍将曹松给杀了,的确有点令人难以接受。 可越是这样,金随缘就越是对影剑产生警惕性。 一个对杀人无动于衷的人,内心将是何等的强大,比起燕一归那种不愿与人交往的冷漠,影剑这种冷酷无情更加疯狂。 难道剑客学的都是无情剑? 金随缘有点看不懂这些人,武学本身是杀人技,但却不是屠杀的借口,即便他要杀曹松,那也是事出有因,非杀不可而已。 可影剑和曹松无冤无仇,只因曹松一句讥讽便杀了他,那种冷淡和随意,简直是将曹松当成了一个畜生,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公子,已过半个时辰,咱们还是先撤吧。”林虎望了一下天色,此番来曹家大宅是偷袭,曹家上下必然没有防备,可时间一久,必然要节外生枝,所以趁着曹家外面的人马没有赶来之前,快速解决这里的琐事,剩下的交给警方就行了。 金随缘晓得兵贵神速,何况他答应林清儿在半个时辰以内给她回电,再拖下去,万一出了什么岔子,造成双方火拼,到时候死伤无数,那就得不偿失了。 “曹松已死,也算你帮了我一个大忙,既然曹家已入了我手,曹柏也就没用了,你只管带走好了。”曹松一死,金随缘已不愿再遭杀戮,于是放了曹柏一马。 “公子,你要放了曹柏?”林虎忍不出开口道,要知道此行来的主要目的便是杀了曹家兄弟,一旦曹家兄弟被杀,其他人马群龙无首,则可不攻自破,如果放了曹柏,万一他东山再起,只怕日后隐患无穷啊。 “我意已决,曹柏我不杀了。”金随缘一抬手,示意林虎不要再说下去。 林虎也晓得这位主子心底还存有善意,不忍再杀人,所以叹了口气,也不再继续劝说下去,李如阳倒没有出言反对,凭着金随缘的修为,想杀曹柏如探囊取物,今日放他一马,若是隐姓埋名做个隐士那还能得个善终,若是敢兴风作浪,到时金随缘怕也不会手软的。 “哦?你竟不愿杀他?”影剑嘴角扬起,似笑非笑道:“好个善良的少年英雄啊,我真是有点佩服你了。” “你不用佩服我,人你带走吧。”金随缘淡淡道。 “曹柏对你是废人一个,对我也是废人一个,我带着一个废人出去又有什么用?还不如让他跟随他大哥曹松一起下地狱。”影剑说话间,手掌凝出一道掌力,对着曹柏的天灵盖印下。 这一掌毫无留手,直接将曹柏给杀了。 “你!”金随缘当真是怒了,这影剑竟敢在他眼前杀人,岂有此理! “曹家兄弟在京南盘踞已久,势力庞大,你以为出去说几句话,他的人马就会臣服于你?金少侠未免想的太简单了点。” 影剑面露嘲讽之色,掌心一吸,将曹松的佩剑抓住,一剑将曹柏的脑袋给砍了下来,鲜血四溅,一颗头颅圆滚滚到了金随缘的脚下。 “拿着这颗人头去,让众人瞧瞧,谁才是他们的主人!” 饶是林虎和李如阳这等凶煞之人,也从未见过影剑这般狠辣的角色,杀了人不说,还要砍下人家的脑袋来示众,这招不可谓不狠毒,甚至有点泯灭人性。 “影剑,你想要什么?”金随缘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 “不愧是干大事的人,不点就通。”影剑眉眼一挑,忽然点头笑道:“我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曹家灭在你手里,对文先生并没有太大的损失,京南若能够一统,那金少侠也算立了一大功,到时京南一众归附于你,文先生或许会来找你合作的。” “文先生到底是何人?”金随缘不禁问道。 “他…”提到文先生,影剑的神情变得极度的古怪,像感激,又嫉恨,像崇拜,又厌恶,各种情绪都写在了脸上,显然这个文先生在他心里的形象很多面,但那情绪只是一闪而过,转而道:“他是我的义父,也是我的主人。” “你能否带我去见见他?”金随缘很好奇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居然能够成为影剑的主人。 “能见的时候自然会见的,告辞,希望下回见到你,京南已尽在你手中。”影剑露出了一个莫名的笑意,腾空而去,朝着远处掠去,消失无影。 影剑? 此人真如一个影子一般,来回飘忽,来去无踪,更无法捉摸。 “公子,老徐他们已经带领人马出来,咱们是不是赶过去汇合,免得双方斗起来。”林虎见影剑走了,也将重点落在了大事上。 “走,带上曹家兄弟的人头回去。”金随缘此时也顾不得去考虑影剑和文先生的事,一招手,林虎和李如阳一人提着一个人头跟在他身后,赶紧驱车赶往郊外。 此时郊外已经人马齐聚,双方对峙,火药味十足。 而在数百米处,有十几辆车子停在野草丛中,车子里坐的全都是警察,而为首的正是林清儿。 昨晚林清儿将金随缘进攻曹家的消息告诉给了局长,局长是大为震惊,不敢相信这个计划,可经过了林清儿的劝说之下,还压上了自己警队队长的身份画了军令状,如果出师不利,即刻辞去官职。 今天一早,她就召集了一百多号警员,这群警员都是她的手下,可以说是心腹,全都是训练有素,无论枪法还是格斗术都十分出色,堪称精英部队。 “队长,你说的那个神秘人怎么还没出现?咱们要不要直接上去将曹家的人马给擒了?”等了两个多小时,有些人已经毛躁起来了。 也难怪,按照林清儿的命令,会有一个人在中午时分来到这里,然后归降曹家的人马,可现在都超过半个时辰了,还不见人来。 那边没人来,这边的人马却是越聚越多,里头不仅是曹家的人,还有曹家这些年收服的人马,以及和曹家合作的人。 一方势力加起来足有七八百人,可谓声势浩大。 真闹起来,他们这一百来人的警力根本不够看吧。 “慌什么,人没来就继续等着,这回我们的任务不是冲锋陷阵,而是做后勤保障,敌人没动作之前,一定要沉住气,千万不要打草惊蛇,都听明白了么?”林清儿闻言,冷若冰霜道。 众人脑袋一缩,林清儿在警局那就是一朵霸王花,长得非常美艳动人,却浑身长满了刺,人要敢碰她,那就死定了。 不过也有几个不怕死的硬汉站出来,低声道:“队长,你说的那人到底靠不靠谱?” “难道你不相信我的眼光?”林清儿偏头冷眼以对道。 那人只觉脚下有一股寒气冒上来,咽了口口水,赔笑道:“队长的眼光当然没话说,可这时间都超过一个小时了,会不会出了什么岔子啊!” 这话不仅让林清儿心一紧,秀眉紧锁,金随缘和他说过,如果超过半个时辰他无法前来,那只有两个情况,一是他死在了曹家,二是他深陷苦战,暂时无法脱身。 无论是哪一个结果,对于当前的形势来看,都不容乐观,但林清儿不可能赶回曹家帮忙,这回的任务那简单,就是搞后勤工作,仅此而已。 作为一个专业的警务人员,在执行任务期间,绝对不能违反的准则便是太过私情化,太过情绪化,因为人的情绪很容易影响判断力,而造成决策失误。 林清儿纵然心急如焚,却依然坐在车上,片刻不能懈怠,因为这是金随缘拜托给她是事,她一定要办好,而且她相信金随缘不会爽约的。 这是一种信任,无偿的信任。 “呼呼呼” 就在此时,从远处扬起了漫天的灰尘,一辆黑色的奥迪车极速朝这里驶来。 “队长,那边开来了一辆奥迪。” 林清儿连忙望去,只瞧见到了金随缘的侧脸,不由大呼道:“是随缘,他成功了!” 奥迪车在原地来了一个漂移,车子停在了双方的中间。 从车上下来三个人,金随缘,林虎和李如阳。 “公子,你们平安回来了?太好了!”老徐和剩下的几位高手见到金随缘等人平安归来,也是欢喜不已。 他们将欧阳家的人马开到这里,本已经打算和曹家的人马一决生死,如今首领归来,这说明曹家大宅已经被破了,如此一来,我方必然士气大振啊。 “哈哈,这回全靠公子神功盖世,你们是没在场,公子一人独战曹家兄弟,当真是神采飞扬,少年英雄啊!”李如阳下了车,哈哈大笑,对金随缘不吝褒奖之词,说的众人是心花怒放,精神抖擞。 “那曹家兄弟人呢?”老徐道。 众人都竖起了耳朵,这回攻击曹家大宅实属下策,要知道那里防守严密,高手众多,在京南还没有一个人敢说能够进入曹家还能全身而退的。 而曹家兄弟是曹家势力的首领,如果首领活着,那这群依附于他们的人就会死灰复燃。 李如阳看了金随缘一眼,金随缘点点头,李如阳便走到车旁边,从车座上提着曹家兄弟的人头,站在双方的中间处高喝道:“你们听着,这是曹松曹柏两人的人头,乃是我家金公子亲手砍下来的,谁还有不服气的,只管上来讨教,如果没有,那就给你们两条路,一是就地解散,二是归顺我家公子,我家公子虚怀若谷,宽宏大量,必然不计前嫌,好好重用各位!” 血淋淋的人头在阳光下极度耀眼。 那是曹家兄弟的人头啊,名震京南的两位大人物的人头啊。 如今就这样成了别人的刀下亡魂,虽说出来混总归是要还的,可稍微了解一点曹家兄弟背景的人都晓得,曹家兄弟在武道上的修为非常高,已经踏入了悟境小成的境界。 一个人到了这个境界,那在世俗界可谓是呼风唤雨的存在。 所以这十几年来,曹家一直扩张势力,打压异己,所到之处无人敢与之争锋,靠的是什么?不是金钱,不是地位,不是权力,也不是阴谋,而是压倒性的实力。 不服他就杀,比起脑袋而言,其他的也就无关紧要了。 可现在,曹家兄弟的人头却比他们先落了地,而杀人者看上去这般的年轻,这般的阳光,完全没有一点枭雄的气概。 无人相信,也无人不敢不信。 试想两个成名十数年的高手,竟然死在了一个二十左右的毛头小子手上,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么? “你们不信?”金随缘脸上带着笑容。 “曹家主武功盖世,怎么可能会被你杀了,你一定是用了什么奸诈的办法暗杀了他。”曹家手下和其他家族的人马都不太相信金随缘的话。 金随缘摇摇头,曹松和曹柏都养了一群什么人? 脑袋都被砍下来了,居然还不相信事实,他们真以为一个悟境小成的高手会中了什么奸计?这太异想天开了! 可既然人家不信,金随缘就让他们信一信,只见他上前一步,众人见他过来,下意识都往后退了一步,金随缘一人上前而令数百人闻风丧胆,光这个气势,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谁来会一会我?”金随缘君临天下,傲视群雄,他一开口说话,气冲斗牛,雷霆万钧,好似天上下凡的雷霆神将,威武不凡,雄姿英发。 数百人你看我我看你,交头接耳,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和金随缘对视,更别说对战。 “怎么了?你们不是曹松的手下么?不是忠心耿耿,一心想要替曹松和曹柏报仇么?这两人全死在我的手里,你们怎么还不上来?还在等什么?”金随缘一边笑,一边朝前走去。 他一边走,数百人一边朝着后面退。 林虎等人站在金随缘的背后,他们经历过曹家大宅那场惊心动魄的决斗,尽管曹家兄弟不是金随缘亲手杀的,但在他们心里,金随缘已经是一个非常老道和成熟的武者,而不是一个没有心机,没有经验的愣头青。 欧阳泽将家业送给金随缘,这或许是他这辈子做的最为正确的事情。 如今这个年轻人将这份家业,将欧阳泽留下来的人马一肩扛起,将责任都揽在身上,替众人遮风挡雨,开拓新世界,这是何等的气魄啊。 耀眼的光芒笼罩着金随缘,他仿佛是一束光驱散了众人的黑暗道路,指引一条康庄大道。 …… “队长,一共抓获七十九人,剩下还有五百三十人,要怎么处置?”一位警员对着林清儿报告道。 “恩,知道了。”林清儿点点头,对着金随缘道:“随缘,这件事你怎么看?你是要留下这些人,还是让我都带走?” 这次的抓捕任务虽说是林清儿亲自指挥的,但主意是金随缘出的,曹家兄弟也是金随缘杀的,这群人更是畏惧金随缘的实力,这才乖乖投降,只有一批不怕死的人又被抓了回来。 而这些人对警察肯定是不服的,换句话说他们福的只有金随缘一个人,所以这件事只有金随缘有这个资格和能耐做决定。 金随缘望了一眼四周,笑道:“林大警官,你办案多年,想必比我懂得多如何处置人吧?给点建议呗。” “少来了,这可是你自己惹的事,休想让我背锅。”林清儿噘嘴道。 “帮帮忙,你也知道这些人全都是曹家兄弟的人马,今日就算归降与我,只怕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口服心不服,如果将来反叛我,那后果不堪设想。”金随缘这话说的很明白,他的确是想要接纳这批人作为自己的势力和人马,但这批人毕竟不是自己培养起来的亲信,而是曹家兄弟的旧部,几百号人安置起来已经是一项大工程,万一处理的不妥当,这便是一颗定时炸弹,总不能将这群人抛弃吧。 林清儿听出了他话中的为难,作为一个刚入社会几个月的人,金随缘就像一个员工一夜之间当成了企业的董事长,这显然超出了他的能力和承受范围之外。 这个时候,金随缘表现出来的不安和焦虑更说明他是个极为负责的人,林清儿了解他的为人,知道他在担心这群人如果安置不好,会导致他本身手下的人马也发生躁动,到时候两边不讨好,这件事就搞不掂。 而且这些人都不是一般人,各有各的势力,虽说在明面上不为人所知,但在暗地里足以影响整个京南,所以绝对不能够乱。 “队长,一共抓获七十九人,剩下还有五百三十人,要怎么处置?”一位警员对着林清儿报告道。 “恩,知道了。”林清儿点点头,对着金随缘道:“随缘,这件事你怎么看?你是要留下这些人,还是让我都带走?” 这次的抓捕任务虽说是林清儿亲自指挥的,但主意是金随缘出的,曹家兄弟也是金随缘杀的,这群人更是畏惧金随缘的实力,这才乖乖投降,只有一批不怕死的人又被抓了回来。 而这些人对警察肯定是不服的,换句话说他们福的只有金随缘一个人,所以这件事只有金随缘有这个资格和能耐做决定。 金随缘望了一眼四周,笑道:“林大警官,你办案多年,想必比我懂得多如何处置人吧?给点建议呗。” “少来了,这可是你自己惹的事,休想让我背锅。”林清儿噘嘴道。 “帮帮忙,你也知道这些人全都是曹家兄弟的人马,今日就算归降与我,只怕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口服心不服,如果将来反叛我,那后果不堪设想。”金随缘这话说的很明白,他的确是想要接纳这批人作为自己的势力和人马,但这批人毕竟不是自己培养起来的亲信,而是曹家兄弟的旧部,几百号人安置起来已经是一项大工程,万一处理的不妥当,这便是一颗定时炸弹,总不能将这群人抛弃吧。 林清儿听出了他话中的为难,作为一个刚入社会几个月的人,金随缘就像一个员工一夜之间当成了企业的董事长,这显然超出了他的能力和承受范围之外。 这个时候,金随缘表现出来的不安和焦虑更说明他是个极为负责的人,林清儿了解他的为人,知道他在担心这群人如果安置不好,会导致他本身手下的人马也发生躁动,到时候两边不讨好,这件事就搞不掂。 而且这些人都不是一般人,各有各的势力,虽说在明面上不为人所知,但在暗地里足以影响整个京南,所以绝对不能够乱。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5章 “随缘,你的担心我知道,但管理和控制人,靠的是恩威并重,一个好的老板或者好的领导,并不是在于他会干什么?而是他会不会用人。”林清儿道:“如果你什么事都亲力亲为,那你这个势力绝对是不稳定,不长期的。” “你的意思是要我找一个人才?”金随缘道。 “人才难得,就算总裁找总经理,你现在的处境就是少一个总经理,如果有了一个好的总经理替你处理这些琐事,那你就能高枕无忧了。” 林清儿是个警察,她很懂官场上的各种运作,为什么自己每次都和局长作对顶嘴,局长却还是重用自己,就是因为自己是个人才,能够替局长办成很多事,所以就算自己犯了点错误,局长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金随缘微微点头,显然是赞同林清儿这个主意,正所谓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这回自己攻打曹家大宅,还灭了曹家兄弟,的确是一场大胜,可大胜之后的安抚工作却不好做。 他只是一个小和尚,说难听点让他冲锋陷阵,斩杀敌人行,可真让他管理几千号人的后路,那是万万不能的。 而自己身边全都是一群普通人,或许个中有头脑清楚的,但他们不是一批企业员工,无法用正常的规整制度去管理,只有恩威并重才行。 “徐大哥如何?”金随缘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徐绍卿。 徐绍卿乃是军人世家,自己又在商场上混迹,本身还是五台山的弟子,要头脑有头脑,要功夫有功夫,在这个问题上,他绝对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可转念一想,金随缘觉得不妥,为什么呢? 因为徐绍卿只是他个人的好朋友好兄弟,任用徐绍卿难免会有人说他任人唯亲,万一搞了一个上下不服,那就完蛋了。 既然徐绍卿不能够用,那还有谁能够用? 林虎? 金随缘第二个想到的人便是林虎,此人对自己一向很忠心,而且从欧阳泽退位之后,就一直支持自己的观念,另外林虎这人修为不俗,为人刚正不阿,几乎没有什么太多道德上的缺陷。 再者,他是欧阳泽留下来的旧部,地位已和八大老人不相上下,自己任用他,想必别人也不会多说什么。 “诸位诚心归顺于我,我金随缘分外感激,今大家齐聚,我有一念头便是创立一势力,诸位有何意见?”金随缘道。 新来的人自然不敢多说什么,他们只是败军之将,有个好归宿就行了,哪里还在乎别的事。 林虎和李如阳等人一听,立马就明白了金随缘的意思,他这是要自立门户啊! 现在的人马尽归金随缘统辖,但名号依旧延续欧阳家的名号,这显然不符合规矩,作为欧阳家的老臣旧部,林虎和李如阳等人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一旦改了名号,那欧阳家便彻底消失在了江湖中。 但没办法,一代新人一代臣,你要侍奉新主,就要适应新主。 何况古有改朝换代,现有公司改制,金随缘想要重新定一个名号,也是人之常情罢了,他们这些手下人又有什么资格去反对呢? 李如阳首先站出来道:“欧阳已逝,公子上位,今当着众人面另立新号,我李如阳第一个响应,请公子赐号!” 李如阳是八大老人中资历最老,也是对欧阳家最忠心的人,他都站出来支持这件事,剩下的七大老人心头再有不满,那也只能顺从了。 “我等谨遵公子的意思。” “林大哥,你呢?”金随缘并不担心这八个人的态度,反而很中意林虎的态度,在这群人中他最欣赏和看好林虎,只有他诚心诚意对自己投诚,才能够让自己不坏戒心的委他以重任。 这是一种试探。 林虎皱着眉头,他何尝不知金随缘的心思,只是他忘不了欧阳泽对他的恩情,忘不了他们的兄弟情义,自欧阳泽走后,他尽心竭力辅佐金随缘,为他力排众议,有一部分原因是出于对欧阳泽的恩情,因为欧阳泽临走前曾交代过让他发展壮大欧阳家的势力。 如今金随缘要将欧阳家改头换面,另起炉灶,林虎心里是不太情愿的,可大势所趋之下,他也无能为力,何况金随缘对他当真有知遇之恩,比起在欧阳泽身边,他的权力远已在李如阳等人之上,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旧主之恩,新主之义,林虎夹在中间,当真进退两难啊。 李如阳见他低眉不语,也叹气道:“林老弟,欧阳公子已走,欧阳家已名存实亡,咱们承蒙金公子不嫌弃,委以重任,这是大义啊,男子汉大丈夫,不当只报恩而不报义,今日之事,你多加考虑考虑吧。” 众人看着他,都在等他的态度。 林虎扬天望了望,摇摇头后半跪在金随缘面前,振声道:“林虎恭请公子赐号!” “好!” 金随缘见他半跪下来,不由大喜,然后喝道:“众人听着,从今往后,京南再无欧阳家,只有金门,不管是老臣还是新将,都是金门中人,大家亲如手足,互为兄弟,同甘共苦,共创大业!” “同甘共苦,共创大业!” “同甘共苦,共创大业!” …… 上千人围在一起,齐声高呼,其声如虎狼之音,直冲云霄,激荡荒野。 或许没有人想得到,数年之后,金门之名将远播寰宇,名震江湖。 “鲤鱼跃门化金龙,破山碎河傲万物,好名字,好名字啊!”李如阳听到这名字也是哈哈大笑。 这句话传到众人耳中,个个都是雄心壮志。 他们就像一条条小鲤鱼,生活在河流溪水中,也希望有朝一日能够跃过龙门成为名动天下的大人物,这是小人物的梦想,也是男人的梦想。 而现在,金随缘便给了他们一个实现梦想的机会。 “金门在此成立,日后众人听候号令,各堂长老职位不变,固守本分,而现在我要升一人为副门主,这人便是林虎!” 金随缘大声喊出了林虎的名字,他看到了林虎的决心和忠心,林虎得到这个职位乃是名至实归,至少在他眼里,林虎绝对当得起副门主的位子。 这话一说,众人先是惊愕,后是敬佩,特别是这一群跟随欧阳泽的手下,他们在欧阳泽身边几年了,还从未见过欧阳泽有要设副的打算。 要知道,副门主虽不是门主,但依然有很大的权力,哪一个上位者会心甘情愿的设副,因为一旦设副,就意味着自己的权力要分出去。 没有人不想大权独揽,傲视群雄,统领一方,成为势力的大主角。 可偏偏金随缘就这样干了,不仅设副,立的人还是林虎,倒不是说林虎人缘不好,修为不高,无法服众,而是他的资历比起其他人来实在有限。 林虎本人也十分意外,他原本只是欧阳泽身边的贴身护卫,按理说根本不配参与任何事物,他只是安安分分做一个护卫,而跟随金随缘后,金随缘对他很是倚重,什么计划都会和他商量,简直将他当成了一个军师对待,这种待遇已经让他受宠若惊了。 不过林虎自己本人也有野心,他师承鬼灵拳师,又怎么会甘心一辈子泯于众人?然后做个碌碌无为,只懂得杀戮的悲情人物? 现在金随缘给了他一个副门主的名头,林虎更加感激,但感激之中还带着忌惮,因为他怕功高盖主,万一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和金随缘的决定发生了冲突,那自己到底该退让还是同意? “多谢公子提携,可林虎资历尚浅,岂敢位居公子之下?还请公子收回成命。”林虎推辞道。 “林大哥,这事我想得很清楚,没有人比你更合适这个位置,我想诸位也不会反对的吧。”金随缘笑了笑,然后看着众人。 李如阳等人当然没有什么异议,就算有,有金随缘给林虎撑腰,众人谁敢反对呢? 何况林虎的确有本事,这几个月来金随缘几乎都不在,全都是林虎在统筹众人,分配任务,防御各方势力的攻击,而且这回攻打曹家,联合警局也有林虎的影子。 可以说林虎的主意很大程度上影响了今天的局面,若要论功行赏,林虎也应当记首功。 “林大哥,你看大家都没有意见,你还是顺了大家吧,日后你便是我的左膀右臂,金门的副门主!”金随缘很满意众人的态度,至少有他在,威严就在,金门成立后势必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安宁。 “公子!” 林虎一个大汉竟眼眶微红。 “事情了结,老李,老方,你等率众人安置其他人,然后派人去接收曹家的产业和残余人马,投降的人不计前嫌都纳入我金门,若不愿的,只管走人,切不可滥杀无辜,也不可强迫别人,一切都按门规来执行,一旦有人敢不听命令,做出有损金门形象的事情来,一律严惩不贷,绝不姑息,明白了么?”金随缘大声喝道:“另外收拾旗下产业,拨出四百万犒赏受伤和死去的兄弟及其家属,务必做到妥当。” 此举可以说攻心之计,要知道人心是脆弱的,是感性的,只有真心对待才能够打动人,而金随缘这一条条,一句句全都是出于真心,也是出于人道主义,当然做到了公平公正,而不是上下级关系。 李如阳偷偷道:“公子,咱们账号里只有六百万了,这要拨出四百万来抚恤,只怕短时间内产业都无法运转了,要不等到接收了曹家的产业后再来商讨这件事?” 金随缘一皱眉,有点怒道:“这件事绝对不能够拖,而且一定要落实,钱的事你暂时想想办法,我这儿还有三百万存款你也先拿去应急,记住了,金门之内皆兄弟,兄弟死了伤了,怎么能够不救?” 李如阳见他怒了,心头冷汗直冒,连忙道:“公子,上次你已经拿了四百万出来修建武馆和保安公司了,这回又拿三百万,是不是太亏了?” 金随缘道:“放心,门内的钱都是大家的,等到武馆和保安公司开业,自然财源滚滚,何况曹家旗下的产业收入也很可观,想来不出几个月,就能够回本了,到时候才是大家享福的时候,现在先将就一下。” “是,那我先去安排事宜。”李如阳管理财务,钱财和商业上的事他知道怎么操作,而且曹家那边的产业还处于冻结状态,他还需要派人到曹家接收,相信假以时日,生意便能蒸蒸日上了。 所有人都各司其职,草地上只剩下金随缘和林清儿两人。 四下无人,金随缘紧绷着的心也是一下子松弛了下来,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长舒了口气:“终于是结束了。” “怎么?是不是觉得这件事很累?”林清儿还从未见过金随缘露出这种如释重负的神情,这小和尚向来自信开朗,看来那个没有烦恼的金随缘已经不见了,再来回不来了。 “累,当这么多人的老大当然累了,只是累也是值得的。”金随缘淡淡道。 “那你为什么当初还是选择答应?”林清儿不解道。 “此时说来话长,你知道么?我刚去欧阳家的时候,他们互相厮杀,属下要干掉首领,首领要干掉属下,一群人杀的是天昏地暗,血流成河,这又是何必呢?”金随缘苦笑道:“后来我留下来看到了很多凄惨的人,他们都是社会的底层,只能过着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你知道么?他们当中很多都是迫于无奈,他们也想要上学,想要有一份好工作,只可惜命运不济,没有这个运气,如果我不去改变这一切,那他们这一辈子就毁了。” “我不是菩萨心肠,也没有什么大慈悲,只是单纯想要帮帮他们,而帮他们也是在帮我自己,想要生存下去,没有本事,没有势力,没有人脉,那只能屈居人下,永远无法走到最高处。” “如果是当初那个小和尚,只需要一日三餐,吃饱就成,可现在那个小和尚已经不是和尚了,他是这个世俗的一份子,无法明哲保身,他身后有江湖,有门派,有人马,即便是累,是苦的,那也要坚持走下去,这何尝不是另一条路呢?” 林清儿只是看着他,并没有打断他。 金随缘笑道:“你是不是很奇怪我现在的样子?” 林清儿摇头道:“如果一个想让别人幸福的人是奇怪的,那什么才是正常的么?或许你现在做的事很难理解,但我想那些受到你鼓舞的人会得到幸福的,因为他们有一个可以依靠的门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6章 李如阳等人做事向来雷厉风行,曹家一战败,他就派人去接收曹家的产业,要知道曹家的产业都掌控在曹家兄弟手里,旁人是没法染指的,但因为这都是灰色地界,所以他们只是找了一个空壳文件,应付一下上面而已,私下里,依然由他们自己经手。 这群人对曹家本也不是忠心耿耿,毕竟为曹家兄弟买卖,并没有太多的利益,现在曹家兄弟死了,他们顶多只是换了一个主子,对他们而言并没有任何区别。 何况他们早就听说这位金公子是个名主,投奔他或许也是一条明路。 于是短短三天之内,曹家旗下的产业百分之六十都尽归进门所有,处了不动产之外,还有几千万的资金,这一下直接让金门的财力大涨。 李如阳倒也老实,打了一千万到了金随缘的卡里,剩下的留作金门的发展资金,一分都没有动,当然这是八大老人和林虎共同决策的。 如果没有金随缘这几百万的资助,金门根本撑不到现在,所以这不过是连本带利还给金随缘而已,再说金随缘是金门之主,金门的收入便是他的收入,这钱他收的理所当然。 而接下来几天,金随缘偶尔会和林虎联络,询问安抚工作做得如何,以及保安公司和武馆的进展,按林虎的说法,保安公司大楼还是建,主要是证件不太好办理,至于人员方面,金门内还是有些青年高手的,这些人虽没有踏入悟境,但在俗世中也算高手了,只要多加训练,熟悉保安的流程,就能够上岗了。 另外武馆已经落实妥当,只要选择一个黄道吉日就能正式开馆收徒了。 只要武馆也有个问题,那就是收徒弟的事情,以及由谁来当这个教练,金随缘创办武馆,一来是为了扩张金门的产业,二来也是为了振兴中华武学。 但现实是传统武学已经渐渐没落,消失在了大众的视野中,只留下了荧幕中的江湖,而创办武馆,首先教练要是个货真价实的悟境武者,不是悟境高手,他所能传授的也不过是三脚猫的功夫,只有踏入悟境,才能够修炼内力,有内力才真正是入了武术的门。 另外武馆的定价也要好好商讨一下,订的太高,怕无人来学,订的太低,那武馆本身就要亏钱。 不过保安公司的证件,金随缘已经拜托了徐绍卿帮他联系有关部门办理,以徐绍卿的家世和人脉,这点小事想来是没问题的。 剩下的细节,林虎自己能够处理,金随缘也懒得给什么意见,毕竟这种商业问题,他还是有点应付不来。 因为答应了柳文淑要带她去见自己的师父施今墨,于是两人一大早就起床了,然后坐着柳文淑的车子赶往别墅。 市区距离别墅也有点距离,驱车行驶要一个多小时,在路上,金随缘开着车窗,迎面清风徐徐吹在脸上,格外的清爽舒服,靠在座椅上,露出难得惬意的笑容。 “随缘,什么事呢?笑的那么开心?”柳文淑偏头看着他,笑道。 “坐着文淑姐的车,闻者文淑姐身上的香水味,听着文淑姐温柔的声音,难道这不是天底下最令人开心的事么?”金随缘口花花道。 “油嘴滑舌,没个正经。”柳文淑脸色一红,又白了他一眼。 “现在的女人啊,都不让人说实话了,当男人真是难,看来我以后还是继续上山当和尚好了,至少我的木鱼不会说我油嘴滑舌。”金随缘无奈道。 “少来了,你的木鱼都被你敲烂了,指不定心里在骂你呢。”柳文淑红唇轻笑道。 “是么?那让它骂好了,明天我就把它让在火上烤。”金随缘道。 “呵呵,你还和木鱼较上劲了,幼稚不幼稚?”柳文淑娇笑道。 “这叫童心未泯。”金随缘道。 “对了随缘,你师父是什么样人?对你很严厉么?”柳文淑平时胆子挺大,可今天是去见随缘的师父,她知道随缘是个孤儿,无父无母,那师父便是唯一的长辈和亲人,见师父如见父母,所以她想要打听清楚,免得真见了人丢了面子,让师父老人家看笑话。 金随缘道:“严厉倒不严厉,师父还挺随和的,只是以前他行医救人,性子有点古怪,现在没了心结,和一个慈祥的老人没什么区别。” “而且师父精通医术,是华夏第一神医,你想学医么?” “我?”柳文淑愣了愣:“我哪会医术,不了不了。” 金随缘笑道:“别紧张,我只是和你开开玩笑,师父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说会带一个朋友过去看他,想来师父会安排好一切,咱们就在别墅里吃吃喝喝就行了” 这话其实是在缓解柳文淑的情绪,金随缘很清楚柳文淑问这个问题,说明她在紧张,在焦虑,可一个人在焦虑的时候往往会不像正常的自己。 既然带柳文淑去见施今墨,金随缘也希望她能够以平常心对待,好好表现。 “好了,有我在你放宽心。”金随缘笑道。 “恩。”柳文淑点点头,有随缘在身边自己还有什么好怕的。 驱车到了别墅门口,两人下了车,柳文淑不由目瞪口呆:“随缘,你师父就住在这里?这地方真是太美了。” 别墅前有一座石拱桥,桥下有一条溪流,溪流从山上流淌下来,缓缓经过别墅,此地又是三面环山,只留下一面大路,仿佛这座山开了一面,只为修建这座别墅。 其实这座别墅的位置是施今墨特意挑选的,看中的便是这依山傍水的风水之气,柳文淑不懂什么风水,却也明白这地方不一般,至少这风景美不胜收,令人心旷神怡。 “进去吧。”金随缘见她愣神,也是在一旁发笑,然后带着她走过石拱桥,高声喝道:“师父,随缘求见!” 他的声音倒不大,却极具内力,声音传开,方圆几十丈内的人都能够听见,山林之中的鸟儿闻声惊掠飞走,走兽开始吼叫,仿佛是在警惕某个可怕的人物。 “来了?进来吧!” 半响后,只听得一道苍老,却包含中气的声音从别墅内传来,然后大门轰然大开,这吓了柳文淑一挑。 这门居然自己开了? 真的假的,不会是有什么机关吧? 柳文淑曾经问过金随缘,武侠小说里那些所谓的机关暗器是不是真的,金随缘说有些是真的,而且那些机关的确能够置人于死地,只是很多都失传了而已。 “师父正在内堂等我们,我们进去吧。” 柳文淑早被这神秘莫测的师父给震住了,金随缘说什么她根本没听到,只是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朝里面走去。 “随缘,好久不见啊,这段时间你跑哪去了?”林冬柏也知道金随缘要来别墅看望外公,所以一早请了假来这儿,一见金随缘,立马上去打招呼。 “去了趟五台山。” 金随缘和林冬柏也有半个月来见了,这小子还是和从前一样八卦和热情,一点烦恼都没有,这倒是挺令人羡慕的。 “五台山?那么个好地方你居然不带我去,真不够哥们。”林冬柏有点惊诧,一副难过的样子。 “山里头有什么好玩的,下次咱们去海边冲浪,那才刺激嘛。”金随缘笑道。 “冲浪好啊,海边还有美女看,一举两得,说定了,下个月咱们一起去海边,等会儿我就去查查到三亚的机票。”林冬柏是个玩性很大的人,一说起吃喝玩乐就停不下来:“对了,这位是谁?你女朋友?” “额?她是我的好朋友,这次来是想要拜访一下师父,没有别的意思。”金随缘有点尴尬,他和柳文淑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在别人面前倒能够自如的秀恩爱,可林冬柏是自己人,一旦说了,那就是承认了两人的关系,所以他只能说是好朋友。 柳文淑脸色微微黯淡,但也没有过多的要求,毕竟随缘能够带她来这儿看师父,这本身就是一个很难做的决定,只是两人都需要时间去磨合,至于是什么关系,并不是最重要的。 于是对着林冬柏笑道:“你好,我叫柳文淑。” 林冬柏嘿嘿一笑:“我叫林冬柏,是随缘的好兄弟。”然后凑到金随缘耳边道:“行啊你小子,上次在珠宝拍卖会上那个大美女我还没机会问你是怎么回事?这次又勾搭上了一个?牛逼啊。” 金随缘知道他说的是荀冰,但他和荀冰只是普通朋友,上次遇到林冬柏只是一场误会而已,没想到这小子一直记到现在:“这事回头再告诉你,师父他老人家呢?” “在里面等你。”林冬柏道。 金随缘点点头,带着柳文淑进去。 内堂其实就是施今墨的书房,这间书房很大,比客厅都要大,里面没有过多的装修,甚至乍一看根本没有装修的痕迹。 书房摆的全都是货真价实的古董,门两边一对青花立纹九龙瓶,瓶内养着在国外都很见的变种郁金,这种郁金在全世界都很难培育出来,施今墨却用中医的灌阳之法种出来了,不得不说,这般手段已到了登峰造极,妙绝巅豪的地步了。 内饰就更不用说,紫檀山水文玩柜,红木镂雕琴桌,沉香木笔筒,雕漆龙纹宝座,这全都是有数百年历史的顶级古董。 另外书房里挂着的书画却全是名家的手笔,例如宋徽宗的字画,明代大画家仇英的《汉宫春晓图》还有清代画家郎世宁《百骏图》,更有近代名家齐白石的画作。 这里头无论哪一件东西拿出去拍卖,那都是无价之宝啊。 与其说这是个书房,不如说这里是个金库。 但金随缘对这些名人字画,古玩珍宝没有什么兴趣,否则当初他也不会随手就将一件汉八刀的玉蝉直接送给了林冬柏,那可是价值上百万的宝贝啊。 这书房里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是放在书架上的古籍,那些古籍都是历朝历代有名中医留下来的手稿和医书,有些甚至已经成为了孤本,只能够在这里找到。 李如阳等人做事向来雷厉风行,曹家一战败,他就派人去接收曹家的产业,要知道曹家的产业都掌控在曹家兄弟手里,旁人是没法染指的,但因为这都是灰色地界,所以他们只是找了一个空壳文件,应付一下上面而已,私下里,依然由他们自己经手。 这群人对曹家本也不是忠心耿耿,毕竟为曹家兄弟买卖,并没有太多的利益,现在曹家兄弟死了,他们顶多只是换了一个主子,对他们而言并没有任何区别。 何况他们早就听说这位金公子是个名主,投奔他或许也是一条明路。 于是短短三天之内,曹家旗下的产业百分之六十都尽归进门所有,处了不动产之外,还有几千万的资金,这一下直接让金门的财力大涨。 李如阳倒也老实,打了一千万到了金随缘的卡里,剩下的留作金门的发展资金,一分都没有动,当然这是八大老人和林虎共同决策的。 如果没有金随缘这几百万的资助,金门根本撑不到现在,所以这不过是连本带利还给金随缘而已,再说金随缘是金门之主,金门的收入便是他的收入,这钱他收的理所当然。 而接下来几天,金随缘偶尔会和林虎联络,询问安抚工作做得如何,以及保安公司和武馆的进展,按林虎的说法,保安公司大楼还是建,主要是证件不太好办理,至于人员方面,金门内还是有些青年高手的,这些人虽没有踏入悟境,但在俗世中也算高手了,只要多加训练,熟悉保安的流程,就能够上岗了。 另外武馆已经落实妥当,只要选择一个黄道吉日就能正式开馆收徒了。 只要武馆也有个问题,那就是收徒弟的事情,以及由谁来当这个教练,金随缘创办武馆,一来是为了扩张金门的产业,二来也是为了振兴中华武学。 但现实是传统武学已经渐渐没落,消失在了大众的视野中,只留下了荧幕中的江湖,而创办武馆,首先教练要是个货真价实的悟境武者,不是悟境高手,他所能传授的也不过是三脚猫的功夫,只有踏入悟境,才能够修炼内力,有内力才真正是入了武术的门。 另外武馆的定价也要好好商讨一下,订的太高,怕无人来学,订的太低,那武馆本身就要亏钱。 不过保安公司的证件,金随缘已经拜托了徐绍卿帮他联系有关部门办理,以徐绍卿的家世和人脉,这点小事想来是没问题的。 剩下的细节,林虎自己能够处理,金随缘也懒得给什么意见,毕竟这种商业问题,他还是有点应付不来。 因为答应了柳文淑要带她去见自己的师父施今墨,于是两人一大早就起床了,然后坐着柳文淑的车子赶往别墅。 市区距离别墅也有点距离,驱车行驶要一个多小时,在路上,金随缘开着车窗,迎面清风徐徐吹在脸上,格外的清爽舒服,靠在座椅上,露出难得惬意的笑容。 “随缘,什么事呢?笑的那么开心?”柳文淑偏头看着他,笑道。 “坐着文淑姐的车,闻者文淑姐身上的香水味,听着文淑姐温柔的声音,难道这不是天底下最令人开心的事么?”金随缘口花花道。 “油嘴滑舌,没个正经。”柳文淑脸色一红,又白了他一眼。 “现在的女人啊,都不让人说实话了,当男人真是难,看来我以后还是继续上山当和尚好了,至少我的木鱼不会说我油嘴滑舌。”金随缘无奈道。 “少来了,你的木鱼都被你敲烂了,指不定心里在骂你呢。”柳文淑红唇轻笑道。 “是么?那让它骂好了,明天我就把它让在火上烤。”金随缘道。 “呵呵,你还和木鱼较上劲了,幼稚不幼稚?”柳文淑娇笑道。 “这叫童心未泯。”金随缘道。 “对了随缘,你师父是什么样人?对你很严厉么?”柳文淑平时胆子挺大,可今天是去见随缘的师父,她知道随缘是个孤儿,无父无母,那师父便是唯一的长辈和亲人,见师父如见父母,所以她想要打听清楚,免得真见了人丢了面子,让师父老人家看笑话。 金随缘道:“严厉倒不严厉,师父还挺随和的,只是以前他行医救人,性子有点古怪,现在没了心结,和一个慈祥的老人没什么区别。” “而且师父精通医术,是华夏第一神医,你想学医么?” “我?”柳文淑愣了愣:“我哪会医术,不了不了。” 金随缘笑道:“别紧张,我只是和你开开玩笑,师父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说会带一个朋友过去看他,想来师父会安排好一切,咱们就在别墅里吃吃喝喝就行了” 这话其实是在缓解柳文淑的情绪,金随缘很清楚柳文淑问这个问题,说明她在紧张,在焦虑,可一个人在焦虑的时候往往会不像正常的自己。 既然带柳文淑去见施今墨,金随缘也希望她能够以平常心对待,好好表现。 “好了,有我在你放宽心。”金随缘笑道。 “恩。”柳文淑点点头,有随缘在身边自己还有什么好怕的。 驱车到了别墅门口,两人下了车,柳文淑不由目瞪口呆:“随缘,你师父就住在这里?这地方真是太美了。” 别墅前有一座石拱桥,桥下有一条溪流,溪流从山上流淌下来,缓缓经过别墅,此地又是三面环山,只留下一面大路,仿佛这座山开了一面,只为修建这座别墅。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吃了饭,柳文淑留在客厅休息,而金随缘则和施今墨在书房里谈话。 “随缘,五台山之行你表现的很好,总算没有给为师丢脸,没有给少林丢脸。”施今墨道。 “师父你都知道了?”金随缘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你在五台山上的事,智清大师已经写信给我了,信中对你倍加赞誉,说你是少年英雄,武林俊杰,不过随缘,你能打败叶眉,肖天都等人,这点为师也是想不到的,看来你的修为在这段时间内也有不少的进步啊。”施今墨摸着胡子一脸欣慰道。 他和智清大师是多年的好友,此番让金随缘代替自己上五台山参加大会,也是施今墨有意为之,一个武者终究是要走上江湖这个大舞台,恰巧五台山便是这个舞台,谁能够在这个舞台上发光发热,就能够被整个江湖知晓,而完全是一种荣耀。 金随缘缺乏的就是这样一个机会,而这回他战败峨眉派的叶眉,点苍派的肖天都,要知道这两人都是近年来在江湖中出尽风头的后起之秀,金随缘能够打败他们,足见实力的强悍。 作为金随缘的师父,施今墨自然感到无比的自豪,而他曾断言金随缘能在十年之内成为化境宗师,看来这个推断现在是有点影子了。 “智清大师德高望重,弟子也很是敬佩,不过此番弟子在五台山上看到的并非那么和平,各大门派似乎都有意在竞争。”金随缘没有继续说下去。 施今墨笑道:“随缘,这世道本是处于一个竞争的状态里,好像一个公司里,大家都是同一批入职,可有的人干了一年还在原本的职位上,而有的人已经升职到了主管的位子,这是为什么?人和人水平上的问题,也是竞争的问题。” “人有好胜心,好胜才会让你一直保持在一个亢奋的状态,拼搏的状态,这种状态才是你前进的动力,现在的江湖和门派人士,大多都有好胜心,他们习武不是单单为了强身健体,而是为了出风头,博名声,想要做到这点,就需要要有强大的武力,要培养更多的年轻高手。” “峨眉派叶眉性子冷傲,不好接近,点苍派的肖天都彬彬有礼,却也是个满肚子城府的人,这些人在俗世中或许并不招人喜欢,但在江湖上却是很多人追逐崇拜的对象,为什么?就因为他们是强者,强者就能够让人忘记他身上的缺点。” “正道并非正义,邪道也并非罪恶,一切都是在一个规律和规矩中来回变动,就好比古代双方交战,说我方那便是神机妙算,说敌人那便是阴谋诡计,其实呢是一个意思,只是说法不同罢了。” “师父你想让我睁只眼闭只眼?”金随缘道。 “非也非也,事在人为,无论是正道还是邪道,都会有人追随,只是现在无人有能力统一正邪两道,或者肃清两道一些极端势力罢了。”施今墨道:“随缘,你想要一正风气,那就必须成为人上之人,否则江湖何人会听你的号令?” “师父您是华夏第一神医,难道也不能做这个第一人?”金随缘问道。 “为师虽有神医之称,但也仅限于此,毕竟为师是个散修,无门无派,论修为论资历,甚至排不上前十名,怎么有资格做这个第一人?”施今墨笑道。 “难道古往今来,无人能够冠绝武林,号令天下英雄?”金随缘知道施今墨这话不是谦虚之词,可连师父这等高手都无法做到,那有谁能够做到? “江湖之大,能人辈出,哪个武者没有傲气,肯听别人的号令?何况武道历经千年,始终没有人能够踏入圣境,当今武林论修为,只怕少林方丈和武当掌门居前二,其他八大门派的掌门也个个都是化境高手,要知道,化境高手之间的悬殊很大,但却没有压倒性的力量,换言之,如果两个化境高手一战,是很难杀死对方,因为到了这个境界,总归有一点不为人知的绝招。” “直至今日,武林中化境足有十五人,这十五人无一不是门派之主,或者是顶级散修,比如为师和梅若尘,都是独身一人,极少涉问江湖事,却也是这股力量的牵制者。” “力量是需要平衡的,特别是化境宗师,都已是成名数十年的人物,绝不甘心屈居人下的,所以武林公推少林武当为领袖,只是名义上的盟主而已,并非真心依附两个门派。” “纵观千年,有能力有想法统一江湖的唯独二十年前横空出世的天宗,当年的天宗的确是一个既年轻又有活力的门派,宗主云天宗更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武学奇才,而云天宗为人和善,谦逊,儒雅,大气,可以说是个趋近于完美的人,当年他和江湖上任何一个前辈的关系都十分亲密,大家其乐融融,如果说江湖还有太平盛世的话,那便是二十年前了。” “可惜啊,人心是会变的,云天宗也不是怎么了,突然提出要挑战少林,后挑战武当,更是要成为武林盟主,按理说,推选武林盟主倒也无可厚非,但众人早已视为少林武当为泰斗,天宗当时强者如云,却只是个新兴门派,当选盟主,任谁都会不服气的。” “云天宗自持武功,便反出正派,自立山头,此举竟引得当时的邪道门派纷纷响应,他们认为云天宗做了他们一辈子都不敢做的事情,后来就连盛名一时的四大魔门的掌门都尊奉云天宗为圣尊,魔门支持天宗和八大门派一战,那一战打得是惊天动地,山河破碎,正魔两派光化境宗师便有多达二十七个。” “最后陨落了四个化境宗师,重伤者不计其数,天宗宗主云天宗坠落山谷,从未销声匿迹二十年,其他门人也死的死逃的逃,成了一盘散沙,一个短短只有四五年寿命的天宗却在江湖上掀起了千年以来最惨烈也是最激动人心的正魔大战。” 金随缘听得是心潮澎湃,激动万分,却又踌躇满志,哀伤不已:“师父,非要流血才能够完结一件事么?” “有些事必须流血,否则就不会完结,武林遭此一难,倒也学乖了,二十年来对魔门严加防范,将其困在五岳之间,让魔门无法兴风作浪,以免重蹈当年天宗覆辙。”施今墨道。 “希望如此吧。”金随缘道。 “近来京南似乎不太平,有个叫金门的势力崛起,你知道此事么?”施今墨问道。 “弟子不知。”金随缘心一跳,心道师父怎么说起这话了? “千万别隐瞒师父,师父的眼线可是很多的。”施今墨似笑非笑道:“你从五台山回来就去了曹家是不是?” “师父你?”金随缘一脸惊诧,这事知道的人并不多,师父在别墅里怎么也知道? “呵呵,你师父我神通广大,江湖上有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为师的眼睛,何况那曹家为祸一方,净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除掉了他们,也算是为民除害,是做了一件善事,为师不会怪你的。”施今墨笑道。 “多谢师父体谅,师父既然知道这件事,为何不告诉我?”金随缘道。 “路需要你自己走,欧阳家的人马是你降服的,自然由你统帅,此番你又杀了曹家兄弟,可以说是拔了这颗眼中钉,又改换门庭,你事情办得很好,为师不想要插手,但有一点,这群人都是三教九流之辈,本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你既要重用他们,又是提防他们,千万不要被人反客为主。”施今墨道:“你是个聪明人,想必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门派刚成立,有资金或者渠道的麻烦只管开口,在北方,为师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这话倒是不假,施今墨乃是公认的华夏第一神医,金字招牌非常的响亮,而且替很多富豪政要都治国病,这些可是满满的人情债,这群人一个个都名声显赫,自然也想要结交施今墨这样一个可以做到起死回生的神医。 如此一来,施今墨的人脉几乎遍布了华夏的上层圈,只要他放出话来,任何事情和难题都会有人主动前来替他解决,所以施今墨才敢扬言在北方一带,他的话都是言出必行,言出必办。 “师父,你这回倒是说对了,现在金门刚刚起步,到处都是花钱的地方,弟子没有什么赚钱的本事,还想要请教请教师父呢。”金随缘道。 “这需要请教?你知道你身上什么东西最令世俗人羡慕么?”施今墨笑道。 “是什么?”金随缘疑惑道。 “是你的医术。”施今墨道:“对于江湖中人而言,他们看重的仅仅只是你的修为背景,可对世俗人而言,他们的世界只有金钱,权力,地位,美色,你学的一身本领充其量只能够作为杀人的伎俩,杀人自然也能够赚钱,就像那个如老鼠一般的七杀会,他们接下一单,足有上百万美金,甚至千万美金,但你肯定不屑于去杀人,但同样的杀人能够赚钱,救人也能赚钱。” “师父你是想要去开医馆?”金随缘苦笑道:”可开医馆能赚大钱么?” “普通的中医自然赚不到那么多,可你是我施今墨,华夏第一神医的关门弟子,仅仅这一块招牌,就足以让你在世俗界的身价翻个上百倍,你知道为师专门替人诊病收多少诊金么?“施今墨道。 “十万?”金随缘试探道。 “十万?”施今墨笑道:“十万连这别墅的门都进不来,当初有一个燕京富豪得了癌症,已经到了晚期,西医早就宣布他活不过三天,后来他亲自上门求为师治病,为师开价五百万美金,花了半天功夫便将他的病给治好了,对于华夏第一神医这个名号,这就是收费的标准。” “五百万?还是美金?”金随缘这下彻底震惊了。 五百万美金啊,换成人民币差不多有三千多万,这可是一笔天大的巨款啊! 仅仅是花了半天功夫治病就赚了三千多万,师父这生意做的也太大,太轻松了点,简直是比强银行还要来得快,而且这还是你情我愿的买卖。 金随缘真的无法想象师父在燕京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存在,居然能让人心甘情愿花上几千万请他出山治病? 只是这么高的诊金,别说普通人,就算一般的富豪,那也看不起啊! 施今墨显然看出了金随缘的顾虑,笑道:“为师也不是个绝情之人,以往年轻时,一年之中会免费给一百个普通人治病,分文不取,取的全都是顶级富豪,这些富豪个个都身家上亿,甚至几十亿,那些前对他们而言只不过是几千块罢了,随缘你也可以这样做,只要把招牌打出去,那些真正的有钱人自然会慕名而来,到时候开多少钱,他们都会给的,而这些钱,你可以用在金门里,也可以捐款作为慈善,去帮助那些贫民百姓,随你心思,这才是行医的意义。”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金随缘此时是灵台透亮,振聋发聩。 “多谢师父教诲,弟子明白了。” “明白就好了,改明儿为师替你准备一间医馆,你只管看病收钱。”施今墨笑道。 “那就拜托师父了。” 金随缘拜别了施今墨,就带着柳文淑回去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到了家里,忽然金随缘想起了一件事,问道:“文淑姐,你的母校在哪里?” “我的母校是豫南大学,你问这个干嘛?”柳文淑正吃着面包,见金随缘问起这个问题,不由好奇的看着他。 “豫南大学有武术社么?”金随缘没来由的问道。 “当然好了,咱们豫南省是华夏最崇尚武术的一个省分,不仅大学里有武术社,就连一些高中都有开武术课程,不过我读书那会儿武术社好像没几个厉害的,都是一群花拳绣腿的家伙,平时露露手臂,秀秀肌肉行,真打起来,估计也和正常人差不多,你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柳文淑一脸迷茫的望着金随缘问道。 金随缘轻笑了一声道:“问武术社,自然是对武术社有兴趣了,徐大哥和我准备经营一家武馆,所以我打算去大学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好苗子,成为武馆的第一批学员。” “啊?你要开武馆?真的假的?”柳文淑震惊道:“在京南开武馆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搞不好就有人上门踢馆什么的,你确定要开么?” 柳文淑是土生土长的豫南人,豫南一带崇尚武术,习武之风从古代就沿袭了下来,在豫南大大小小的武馆非常多,而习武之人总有点脾气,所以也常常发生上门踢馆的事情。 金随缘要在京南开武馆,难道不怕类似的事情发生么? “踢馆?文淑姐,你确定有人敢来我的武馆踢馆,如果有,只怕他是走着近来,被人抬着出去了。”金随缘哑然失笑,京南地界的武馆很多都是三脚猫功夫的人开的,他还真不信有哪个不长眼的人敢来他的武馆踢馆,除非是嫌弃自己名太长了。 柳文淑恍然一笑:“对对对,我这么就忘了,你可是真正的武林高手,外面那群人就算全加起来也不是你的对手。” “那就走吧,也顺便到你母校看看,回忆回忆青春过往。”金随缘笑道。 “什么青春过往,你是说我已经不再青春了?”柳文淑赶忙放下手中才啃了一半的面包,扬手就要朝着金随缘打去。 金随缘可不敢招惹他,边笑边朝外跑去:“文淑姐青春真可爱,哈哈!” “你个小和尚别跑,等等我啊!”柳文淑笑着追出去。 两人开车到了豫南大学的门口,下了车,金随缘立即被眼前这不俗的建筑所征服。 雄伟厚重仿佛寓意着中华民族几千年的文化积淀,充满了历史的沧桑感。看着进进出出的天之骄子,金随缘从他们的眉宇之间看到的满是朝气和理想。 难怪人们都说这学校是孕育希望的地方,只要有这些莘莘学子,中华民族将永远充满希望。 “站住!”金随缘回过神来,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着装鲜艳的保安大踏步的向他走了过来。 金随缘迟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叫住自己。 保安来到他的跟前,上下打量了几眼,问道:“你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金随缘从来就不会撒谎,本能的摇了摇头。 保安的脸上流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大声说道“:对不起,本校谢绝外人参观,你快点儿走吧!” 金随缘笑道:“为什么不给人参观,学校也算是一处旅游胜地,应该是可以让人进出的。” 保安听了先是一愣,随后放声笑了起来,满含着讥讽的说道:“你的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我说谢绝参观,就是不准学校以外的人进去,现在你明白了吧,快走!” 保安的话让金随缘脸色微沉,在他看来学校不仅是知识的海洋,还是令人回想起青春的地方,这种地方自然是人人能够进去参观,四处走走,怎么这家伙居然要赶走自己,真是岂有此理! “你让我进去,我自己找!我一定能找到的!”金随缘说道。 “放你进去?我怎么知道你是进去找人的还是进去捣乱的?我又怎么知道这里面是不是真的有你要找的那个,万一你要是骗我怎么办?”保安一张嘴就好像是机关枪似的突突个不停。 结果,金随缘的身体就如同鬼魅一般的,闯过了他们的五指关,飘进了校园。让这些个保安当场愣了。 毕竟是在这里上过一段日子的学,对于这里的一切,金随缘的心中还残存着丝丝的熟悉。回想当初,如果不是在武林大会上露了锋芒,他那时也不会在学校里几乎不敢露面。想起这些,金随缘心中不由得觉得一阵好笑。他有心要体验一下学校的生活,可是老天似乎就是不肯让他如愿。 “随缘,你在想什么那?”看到金随缘站在那里,望着眼前的风景呆,柳文淑不由好奇的问道。金随缘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而是径直的向古武术社的方向走去。今天的古武术社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闹的多,隔着老远,金随缘就望见那里人山人海,喧嚣震天。 “哦,好像有热闹可以看哦。”也许是出于职业习惯,柳文淑一见到有人群聚集的地方,整个人就会感到一种莫名的兴奋。拉着金随缘的手,一路来到古武术社的门前。 “这么多人,怎么挤的进去啊。”望着眼前的人堆,柳文淑有些愁的问道。如果在平时,柳文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往里挤,可是今天不行。今天出门前,秋小倩特意精心的装扮了一番,上身是露肩露脐的吊带装,下身是紧身短裤,将她本就火辣的身材更是勾勒的淋漓尽致,十个男人看了九个要流鼻血,唯一一个不流的大概就是金随缘这种,视美女如‘粪土’的家伙。如果穿着这样一身冲进人群,没等她挤到前面,估计她就先被人给扒光了。 “随缘,你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快想想办法啊,再不进去,热闹都没的看了!”柳文淑此时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冲着金随缘又是招手,又是跺脚的喊道。 对于看热闹,金随缘向来都不大感兴趣。因为很多时候,热闹往往就意味着麻烦。国人将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看客心理,金随缘向来以之为不齿,因此对柳文淑的大呼小叫,金随缘就好像是没听到似的,不加理会。 “你是新来的保安?”就在金随缘看的出神的时候,忽然耳边传来一把极为优美动听的女声。 金随缘下意识的转头看了那声音的主人一眼,脸蛋儿生的很俊俏,很精致,只是眼神有点儿冷,不是金随缘喜欢的那一种类型。 金随缘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恩!”随后又转头看向那几个扶桑人。此时他们聊的正起劲,丝毫也没察觉到金随缘正在注视着他们。“小子!你这是什么态度!?”这次是一个嘹亮的似乎充斥着怒火的男声。金随缘再次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学生模样的男人,正站在刚才那位漂亮冷艳的女生身旁,瞪着眼睛满是不满的瞪着他。 方心怡有些不悦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小保安。她平日里为人冷傲,加上人生的漂亮,又有一身好武艺,因此很少对谁能看上眼。可是看到金随缘,方心怡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似的,不自觉的就想要和他说话。可是没想到,自己主动搭讪,人家竟然是爱答不理,这让她的自尊心有些难受。乐得在一旁看着郝雄冲他威。郝雄喜欢方心怡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难得有机会在她的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英雄气概,连声呼喝,看那架势恨不得把金随缘咬碎捶烂了才好。 金随缘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自己又没得罪他,他何必这么大的火气。不过抱着不给范雄奇惹麻烦的心态,金随缘还是说道“对不起,我刚才正在想别的事儿!”郝雄听了金随缘的话,心中有些鄙视金随缘,这么快就服软,害的他的拳脚都没用上。让他失去了在美人儿的面前大展神威的机会。扭头看向方心怡,眼中满是对金随缘的失望和鄙夷。方心怡的眉头也不由得轻轻皱起,也是觉得金随缘没用。 “心怡,我看我们还是走吧!反正这小子已经认错了。再说,你看看这小子,浑身没长几斤肉,估计连我的一拳都受不住,就饶过这小子一次吧!”郝雄一口一个小子,让金随缘听了是大皱眉头,只觉得作为清华大学的学子不应该如此没素质。金随缘刚想要跟他理论几句,猛然瞥见那几个空手道社团的家伙已经走到了跟前,也顾不上和郝雄理论了,而是向这几个空手道社员看去。 方心怡看向金随缘,现郝雄这样侮辱他,他都依然没有丝毫的反应,在她的心中,已经将金随缘定位成“窝囊废”“胆小鬼”“没有血腥的假男人”之类,心中暗叹自己瞎了眼,竟然会主动和这样的人搭讪。就在方心怡心中对金随缘鄙视,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猛听的金随缘轻喝了一声“站住!”方心怡听了心中一喜,还以为是金随缘就要爆了,急忙抬头看去,却现金随缘呵斥的对象完全不是他们。顺着金随缘的目光,方心怡转头看去,这一看,不由得芳心一震,金随缘呵斥的对象竟然是平日里最不可一世的空手道社团成员。 作为中国武术社的副社长,方心怡很清楚扶桑空手道社的厉害。他们之间的三次比武皆以失败告终,这一直都是方心怡心中郁结。看到金随缘此时判若两人的,竟然向他们叫板,心中忍不住一阵嘀咕。郝雄更是呆了又呆,万万没有想到,被自己呵斥的连话都不敢说的人竟然会和残暴的空手道成员过不去。 几个空手道成员也是愣了一愣,他们是没想到昨天才教训了这些保安,今天他们又来找麻烦了。纷纷将鄙视不屑的目光投向金随缘。“小子,你是在和我们说话?”山本健走了出来,冷冷的对金随缘说道。作为空手道三段的高手,他平日里早就嚣张惯了。金随缘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你没有佩带清华大学的校徽,按照规定,你不能走出这道大门!请你回去佩带好校徽之后,才出去。” 山本健愣了一下,随后哈的一声说道“小子,你是新来的吧?昨天那些保安没有告诉过你,大爷们的这身衣服比你们的那狗屁校徽好使多了!你赶紧滚一边儿去,免得大爷心情不好,送你去跟昨天那些保安做伴儿!”金随缘冷漠的说道“我并没有在校规中看到有一条规定上说,你们的空手道服和校徽具有同样的效力!”面对山本健的威胁恐吓,金随缘面不该死,一脸的平静从容,丝毫也没流露出胆怯。方心怡看在眼里惊在心里。回想起刚才,金随缘的眼神也是一片平静,方心怡忽然意识到,刚才人家并不是惧怕他们,而是不屑于和他们纠缠。意识到这一点,方心怡的心头连连颤了几下。 这里的争吵很快就从四面八方吸引了许多学生围观。中国学生进出校门要佩带校徽,扶桑学生却不需要,这一点早就引起了大家的不满。只是平日里学校纵容不管,加上空手道的嚣张跋扈,人们是敢怒不敢言罢了。此时听到金随缘当面指责他们,心里都希望金随缘能帮着他们出了心中的这口恶气。 山本健怒声说道“中国人的校规是管中国人的,管不了我们扶桑人!”金随缘冷叱道“你错了!校规是用来约束所有在校学生的,除非你不承认你是清华大学的学生!”山本健吼道“我每年都要给你们大把大把的学费,我自然是清华大学的学生!”金随缘接口道“既然如此,你有什么理由不佩带清华大学的校徽?”“我!……”山本健一阵语塞,金随缘继续说道“学生遵守校规,就好比是公民遵守法律。这最能体现出一个公民的道德和素质。身为清华大学的学生,却不佩带清华大学的校徽,这无疑是在让人们置疑你们的素质!你们不要忘了,你们现在代表着全体扶桑国民,因此我们有理由从你们推想到你们的国民。” 金随缘的话虽然说的含蓄,但是无疑是斥责他们丢了所有扶桑人的脸,当众质疑扶桑人的国民素质。围观的人群里立即爆出了一声声振奋不已的喝彩声“说的好!”就连郝雄也忍不住为金随缘的这一番话卖力的鼓起掌来!山本健被金随缘驳斥的哑口无言,不由得雄性大,怒声喝道“我们扶桑人绝对不会佩带你们中国学校的校徽,这是对我们的侮辱!”金随缘听了一怒,大声喝道“那你为什么还要来读我们中国人的学校?做我们中国人的学生?把我们国家几千年的文明传授给你们,这对我们来说才是侮辱!” “说的对!这是我们的耻辱!”人群里爆出一阵阵的吼声,人群越聚越多,吼声越来越响。面对这如潮水一般的怒吼,山本健和他的同伴脸上不由得流露出一丝惶恐,紧张不安的向周围的人群看去。金随缘高高的站在岗上,冷冷的注视着山本健,嘴角儿挂着睥睨的微笑,那种神态和气度,让方心怡不由得看的呆了。 “扶桑人,你们给我听着!这里是中国,不是扶桑!既然在中国的土地上,你们就要守中国的规矩!从现在起,不佩带校徽,你们休想踏出这大门一步!”金随缘一改刚才的从容平静,威势十足的冲山本健连声怒吼道。金随缘的话刚一落地,围观的学生们再次出了欢呼声,不少人甚至都把金随缘当成了英雄看待。“心怡,你还别说,这小子真是有些胆量!看来刚才我们是看错人了。”站在人群里,郝雄满是赞赏的对方心怡说道。 方心怡稳了一下心神,低声说道“逞英雄,这简直是在给自己找麻烦!你看看山本健的眼神,他恨不得活吃了他。”在方心怡的提醒下,郝雄急忙向山本健看去。果然此时的山本健一张脸涨的通红,就好像是冲了血似的,眼中更是喷射着丝丝的怒火,恨不得将金随缘就此点着了。山本健咬牙切齿的说道“小子,你是疯了吧?看清楚我们是谁,我们不好惹!” 山本健的眼神一冷,怒声说道“你这是在轻视我们扶桑的国术,必须向我们道歉,否则,我就让你尝尝我拳头的厉害!”金随缘一撇嘴,悠悠的说道“你们的空手道本来就没什么了不起的。比起博大精深的中国功夫,简直就不值一提!” 山本健冷笑几声说道“是吗?可是你们中国武术却连续三年惨败在我们的手下,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中国武术的无能吗?”“你说什么!?”方心怡忍不住站出来,冲着山本健娇喝了一声道。山本健寻声看向方心怡,冷冷一笑说道“吆,原来你也在这儿!刚好,你是中国武术社的副社长,告诉他们,我们是怎么连续三年将你们打败的!你倒是说啊,他们还等着呢!”方心怡气的一张脸通红通红,小嘴张着却说不出话来。郝雄怒喝一声道:“山本健,打败我们的是你们的社长雨田信子,可不是你!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可不管怎么样,都是我们扶桑人打败了你们中国人,这总没错儿吧!什么中国武术,在我的眼里,都是这个!”山本健伸出小指头,撇嘴说道。“混帐!你找死!”郝雄忍无可忍,一声爆喝,挥拳攻向山本健的小腹,山本健收腹同时起腿,一连串动作干净利索,浑然一体,看起来对空手道是有几分研究。郝雄眉头一皱,对山本健飞来的一腿,不闪不避,反而是用胸膛迎了上去。 金随缘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一眼看出,郝雄修炼的竟然还是金钟罩,铁布衫一类的横练功夫,虽然功力尚且粗浅,但是山本健的这一腿还奈何不了他。果然,一切都被金随缘料中,山本健的腿踢在郝雄的身上,就好像是踢在钢板上似的,不但没能把郝雄击退,反而力量反弹回来,让他脚下一阵踉跄,郝雄见状,就势一个前冲,用肩膀狠狠的顶在了山本健的胸口之上,山本健吃痛,出一声惊呼,噌噌噌的向后退了好几步。 围观的人群中立即爆出一阵热烈的叫好声,郝雄就好像是一个英雄似的抱拳向四处示意,当他看到方心怡的嘴角儿也难得的流露出一丝笑容时,更是不知道该怎么才好了,直恨不得抱着山本健亲上几口,感谢他给了自己展现英姿的机会。周围热烈的不绝于耳的呼声让山本健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儿的很是难过,心中一怒,喝道“都叫什么?还没完呢!”说完,冲着郝雄一勾手指头说道“你,再来!”郝雄一摸鼻子,道“来就来,难道我会怕你吗?” 重新相互对峙,金随缘这次却替郝雄捏了一把汗。刚才的胜利让郝雄有些得意,得意则让他的心不可避免的浮躁起来。反观山本健此时却比刚才要沉稳的多,一双眼睛如狼一般的盯着郝雄,不时的透出丝丝冷光,就好像是一头盯住了猎物的饿狼。“啊!”山本健一声怒吼,猛然动,整个身体如火箭一般的向郝雄冲去,度之快,威势之强,让人乍舌。空手道的强悍硬朗的作风在他的身上近乎于完美的体现了出来。 “砰砰砰!”郝雄还没摆好架势就连中了山本健三拳,三拳的力道一拳比一拳威猛,度又快,一道拳尽还没有完全消散,第二道拳劲已至,如此相跌加,三拳的力道大的惊人。郝雄本就因为心浮气燥,没能很好的提气,现在又遭到如此沉重的攻击,郝雄的横练功夫登时被破了去,接连而来的剧痛让郝雄没站稳,很是狼狈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郝雄,站起来!”方心怡忍不住娇声对郝雄斥道。郝雄的确很想重新站起来,他也在努力,可是胸口中拳的地方就好像有一团火焰在燃烧,将他浑身的力气都燃尽了。 周围的人群中出一阵阵惊呼,混合着让人沮丧的叹息。郝雄羞愧交加,目眦欲裂的看着山本健。山本健收回粗糙的大手,冷冷的说道“怎么,我还没用力你就倒下了。看来我说的一点儿也没错,中国功夫一点儿用都没有!”说完,山本健猛的转身一指金随缘傲然的说道“小子,现在你给我陪礼道歉,我还可以原谅你,否则的话,我就把你打的这辈子也别想再站起来。金随缘冷冷一笑,整了整大盖帽,从岗上走了下来。 “金随缘!这到底是怎么会事儿?”范雄奇想出来看看那几个让他讨厌的扶桑人离开没有,结果却看见校门口被围的人山人海,心中一惊,不顾一切的挤了进来,一看,果然是金随缘,急忙出声叫住了他。金随缘还没说完,范雄奇已经满面怒容的对山本健说道“小扶桑儿,昨天你已经占了便宜了,今天怎么还来捣乱?我们中国人可不是好欺负的!”山本健满脸不不屑的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郝雄,说道“就像他一样吗?哼!让这小子向我们磕头道歉,我们既往不咎!否则,你知道我们的厉害!” 范雄奇叫苦不迭的对金随缘说道“金随缘,你怎么搞的!我不是告诉你不要招惹他们了吗?你……”金随缘将范雄奇拉到一边儿,轻声说道“事关民族的荣誉,我不能不管!你先让开。”范雄奇没好气儿的说道:“管?你怎么管?就凭你这小身板儿,还不够他一拳打的!你不要再胡闹了!”金随缘的脸色忽然一变,眉宇之间隐隐的透出一股子锐气,看着范雄奇冷冷的喝道“让开!” 范雄奇不由得一愣,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身体似的,不由自主的向一旁让了开。金随缘的气质顿时大变,刚才的冷漠从容被威严霸气所代替。如果说开始时金随缘是一片水,那么现在的金随缘就是一坐冰山。方心怡看在眼里,心头狂震,一双妙目就好像是被金随缘吸住了似的,再也无法挪开。金随缘一步步的走到山本健的面前,开口轻喝道“无知莽夫,不知道天高地厚!” 山本健一咬牙喝道“你说什么?找死!”说完拳锋直奔金随缘的面门而来。“啊!”就在山本健出拳的同时,一声惨叫也从他的嘴里响起,随后山本健就如同被扔出去的臭鸡蛋向后飞去。所有的人都愣住了,不是惊讶于金随缘的神功盖世,而是因为这很是诡异的情景。众人根本就没有看到金随缘做出动作,只看到山本健先是挥出一拳,然后忽然整个人就惨叫着飞了出去。 “好快!”众人虽然不知道生了什么,但是方心怡却不然。在刚才的一瞬间,她的目光敏锐的捕捉到了一道淡淡的影子,方心怡相信那就是金随缘做出的攻击,只不过他的度实在太快,快的出了正常人的视力所能及。在她心头,震撼如同石子击起的涟漪,一圈圈的扩散开来。“高手!”方心怡的脑海中忽然蹦出了这两个字,让她整个人都忍不住莫名的兴奋起来。虽然山本健是受害者,但是他也没有看到金随缘的攻击,只觉得胸口好像被榔头一样的东西捶了一下,那种剧烈的疼痛几乎不是他所能承受的,身体忍不住抽搐起来。 看着在地上抽搐着,显得万分痛苦的山本健,范雄奇被彻底的惊呆了。他同样没有看清楚金随缘的动作,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一定是金随缘的杰作。再回想起金随缘随便捏几下,就将他站岗一天的疲惫尽数消除,范雄奇隐隐的开始意识到,他是多么的幸运,也许在不经意间结识了一位天地间的奇少年。 “八嘎!你对山本君做了什么!?”另外的几个扶桑人一起将金随缘围了起来,怒视着他喝道。金随缘随口说道“也许是他不小心摔倒了吧。”“八嘎!”一个扶桑人猛然起腿向着金随缘的后腰眼踢去。“小心!”方心怡的芳心被牵动,忍不住失声惊呼了出来。不过她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只见金随缘看也没看,直接一个神龙摆尾,右脚奇准无比的蹬在了他的脸上,只听一声闷哼,那扶桑人的鼻梁整个的凹陷了下去。 与此同时,其余三个方向的扶桑人也同时或拳,或脚的冲了上来。金随缘一声冷哼,身体一弯,如鬼魅般的俯身从他们的包围圈空隙中闪了出去。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金随缘怒喝一声,双腿宛如风火轮般的飞舞起来。一个旋风踢连接着另一个旋风踢,金随缘的整个身体就好像是旋转着的曼佗罗,姿势曼妙无比,让人看的如痴如醉,仿佛在欣赏一场精美的芭蕾舞剧。方心怡心中就有这样的一种感觉。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金随缘,浑然忘记了自己身在何方。然而在这些个扶桑人的眼里,就完全不是那么一会事儿,伴随着金随缘的‘舞蹈’,犀利的劲气四处扩散,宛如浪奔一样的向他们席卷而来。 “砰砰砰”的闷响不停的响起,他们根本弄不清自己到底是挨了一脚还是挨了数十脚,除了疼,刺骨的疼之外,他们再也没有了别的感觉。此时的他们早已经忘了反抗为何物,他们只希望快点儿的躺下,再也不要站起来,结束这恐怖的,不可阻挡的攻击!他们的愿望实现了,伴随着一股巨力传来,几人就好像被火车头撞飞了似的,远远的落了出去。 周围是一地穿着刺眼白的道服的扶桑人,中间是傲然而立的金随缘,合身的保安制服依旧熨帖的包裹着他的身躯,彰显着他的威严和挺拔。短暂的死一般的沉寂之后,如雷般的欢呼声,喝彩声此起彼伏的响起。人们激动不已的看向金随缘,仿佛是看到了李小龙重生,脑海中尽是李小龙怪吼着踢碎‘东亚病夫’横匾的一幕。压在众人心头的那一口恶气,终于在这一刻尽数释放了出来。 金随缘平静的走到郝雄身前,向他伸出一只手。郝雄呆呆的注视着金随缘,尤其是他那双在帽檐儿遮盖下闪闪光的眼睛,里面写满了真诚与赞许。想起刚才自己的挑衅和无礼,金随缘的坦然一对;想起自己稍微占了些上风,就得意洋洋,心浮气燥,以及此时金随缘的平静和淡然,郝雄的心头除了深深的惭愧就是满心的敬佩。这才是武者应该拥有的境界,应该具备的品德。郝雄不自觉的握住了金随缘的手,金随缘一用力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另外一只手不经意的扫过郝雄被山本健击中的地方。 郝雄直觉得胸口处好像有一股热流涌了进来,那里瘀积不散的淤血,就好像是烈日下的积雪,顷刻间消融的无影无踪。原本不畅的气息立即畅通了,郝雄舒服的差点儿没呻吟出来。金随缘淡淡的笑问道“你没事儿吧?”“没……”郝雄呆呆的对金随缘说道。金随缘笑了笑,放开了他的手。 “随缘,这里就是武术社了,不过这武术社平时都没有什么人的,今天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咱们想要进去可不容易啊!”柳文淑看着那被围的水泄不通的武术社的大门,皱眉道。 “放心,跟着我走。”金随缘笑了笑好像没看见他面前攒动的密集人群,双手斜插在口袋里,径直的走进了人群。正当柳文淑惊异于他在搞什么鬼的时候,原本密集的人群,突然就好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给扒拉到了两边儿,硬是在人群中腾出了一条可以让两人并肩走过的通道,直达古武术社的馆内。看到这样的场景,柳文淑心中不由得吐了吐舌头,暗道了一声“变态!”随后,赶忙趁着通道还没被重新围拢起的人群淹没之前,走了过去。 来到古武术社的大门前,大门洞开,可以清楚的看到在正对着的大门的擂台上,两条人影正兔起鹘落的缠斗在一起。 大门虽然洞开,但是在大门两前却站着十几个古武术社的会员,将开着的门牢牢的保持了住,不准任何人进入。 看到金随缘和柳文淑两人,大摇大摆的从人群中挤到了前面,这些个古武术社的会员,脸上都不禁显露出丝丝惊讶。不过惊讶归惊讶,众人还是一起涌上前来,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金随缘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说道:“你们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眼睛瞎了么?没看到台上两个高手在决斗呢?你想进去,大家也都想要进去,我劝你想看戏就好好待着,免得进去被误伤,学校可不管医药费!”一名古武术社的会员冲着金随缘大声的喝道。 “你什么态度!我……”柳文淑听着学弟对着金随缘大吼大叫,不由心头恼怒,自己这才毕业了一年,怎么学校里的小青年说话就那么横? 金随缘一向随和,也不至于和这些人一般见识,于是伸伸手将柳文淑拉住:“文淑姐消消气,既然人家不让咱们进去,那咱们就站着好了。” “他太可恶,让我教训教训他!”柳文淑望着金随缘,恨恨的说道。 金随缘神色有些摇了摇头,他来豫南大学只是想要见识见识到底世俗界还有没有真正的武学,如果有的话,他倒是不介意站一会儿,如果没有的话,那他自然就要打道回府了。 台上这两人一个人高马大,雄姿英发,魁梧不凡,另一个则是儒雅文气,有点少侠风范。 这个高大男生叫杨武杰,儒雅文气的男生叫杨文博,别看两人风格不同,却是实实在在的亲兄弟,这杨家在豫南省是出了名的武术世家,这个家族已经出了很多武术冠军,而两人是杨家的两位少爷。 本身武术社一蹶不振已经有些时间了,可这位新生一上来,就一人之力对抗整个古武术社,杨武杰登时便成了众人心目中‘千军万马之中,唯我纵横’的独行大侠,一时间风头直盖过了天,这才吸引了如此之多的观众。 可弟弟杨文博却不服气哥哥在武术社呼风唤雨,这才来武术社踢馆。 这样两个人面对面,注定了是一场龙争虎斗。只见两人的身影如同两条游龙一般,纵横驰骋在擂台上,浑身上下无不透着一种让人热血沸腾的豪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0章 杨武杰十分的了得。在小小的擂台上施展开来,却如同怒龙搏击在长空下一般,游刃有余。杨文博的掌法不但招式奇妙,威力更是惊人。这一施展开来,真个擂台上都被笼罩在一阵阵猛烈的罡风之中。 如柏和窦文德已经过了数百招了,可还是没有分出胜负,这让两人既惊讶于对方的实力,同时又因为遇到了对手,而倍感兴奋。越打越是高兴,两人浑然忘记了,他们是为什么才站在了这擂台上,一心想着的,只是该如何击倒对方。认真起来的两人,各自的脸上都散出了一种奇特的神采。别人不知道,金随缘心中却清楚,这是只有真正的武士才会被激出来的,勇往无前,直取胜利的风采。两人能释放出这样的风采,足可以看出两人其实都怀着一颗,真正的光明的武士之心。 “吼!!!”就在此时,杨武杰和杨文博同时出了一声怒狮般的咆哮,两人一拳一掌,在众人的注目中,狠狠的撞在了一起,强大的气流四散开来,两人被各自的劲气,推的向后各自退了三步。等到两人重新站定的时候,两人的嘴中同时出了一声震天的狂笑。所谓英雄之间,惺惺相惜! “好!我从来没有和人打的这么痛快过了,你是好样儿的!”杨文博冲着杨武杰竖起了大拇指,振声说道,杨武杰笑了笑,说道“你也不错!不过,再来个一百招,我准能打败你!”杨文博的眉头一皱,有些不服的说道“朋友!自信是好事,可是过度的自信就未见得是好事了。依我看,一百招之后,倒下的人一定是你!”杨武杰狂笑了一声,吼道“好啊!那我们就再来,看到百招之后,倒下的究竟会是谁!” “这两个家伙的武功都不简单。真是没想到,在这校园里,竟然还藏着这样的青年俊才。”柳文淑在一旁,忍不住对金随缘说道。 金随缘淡淡的笑了笑,幽幽的道了句:“这两人耍的是杨家八环掌和九连踢,单看掌法和腿法倒是有模有样,可力量还太小,估计还没有凝聚出内劲来,显然还差的远!” 经过了在五台山和天下英雄一战,金随缘心里对武术的格局早已经不屑于一招一式,而是绝对的修为,如今在江湖上,只有化境能够让他心生敬畏,而日益迫近的来自七杀会的威胁,想到七杀会拥有四大杀手,还有一对堪比化境宗师的杀手,他连睡觉都睡不安稳,而那个七杀会的老大显然是个更加恐怖的存在,和他比起来,就连他自己都多有不如,更不用说是其他人了,因此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并没有刻意去控制音量。整句话,一字不漏的全都传进了站在他们对面,负责把守大门的古武术社成员的耳朵里。 这些个古武术社的成员听了,登时不干了。金随缘说杨文博,他们没意见,可是说杨武杰,那就不行了。古武术社的日常事物都有如柏搭理。相处的久了,杨武杰高的武功,豪爽的个性,无不让古武术社的成员敬仰,久而久之的便在古武术社中形成了一种难得的权威。所谓权威,自然是不容侵犯的,金随缘的话立即在他们当中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小子!你放什么屁呢!有种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刚才喝止两人,不让两人走进古武术社的家伙,再次站了出来,冲金随缘大声的咆哮了起来。金随缘见状不禁苦笑了一声,没想到自己岁随便感慨,都能惹祸上身…… 面对几名古武术社成员的咆哮,金随缘的脸上始终带着恬淡的笑容,好像他们说的根本就不是他一样。这种脱的气度和宽广的胸襟,很难让人将其与一个少年联系在一起。金随缘不想与他们一般见识,但是柳文淑却是咽不下这口气,柳眉一竖,纤指一戳,正指着那叫的最响的人的脑门儿冷声说道“小子,有种你再把刚才说的话跟姐姐再说一遍!”柳文淑这造型,这神情,像极了电视里的野蛮姐姐,加上她眼中比野蛮姐姐更加凌厉的目光,让对方对上,心中很是哆嗦了一下。 然而或许是想到,这里是自己的主场,想到面子问题,对方只是稍微愣了一下,随后便愈加张狂的冲着柳文淑唾沫横飞的叫了起来,柳文淑可不管那么多,看对方如此嚣张,上前就是一掌拍了过去。对方虽然是古武术社的会员,练过几下子,但是拿来对抗秋小倩,简直是开玩笑。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柳文淑一掌拍中胸口,出一声惨叫,倒在了地上。柳文淑撇了撇嘴,满是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在古武术社的地盘儿打人,而且打的还是古武术社的人,这无疑是挑衅。短暂的静默之后,金随缘和柳文淑的面前一阵眼花缭乱,只是眨眼的工夫,两人就被团团包围起来。金随缘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看了柳文淑一眼,哭笑不得的说道“为什么和你在一起,总是会有从天而降的麻烦?”柳文淑嘟囔了一声,说道“这可不怪我,是他出言不逊在先。”金随缘无奈的摇了摇头,认命了。 看着金随缘一边在人群中腾闪挪移,一边大声的抱怨着,忍不住掩嘴轻笑了起来。金随缘的身形在人群的围攻中,滑溜的就像是一条鱼儿。这么多人同时进攻,腿影拳影,直可以用密不透风来形容,然而即便如此,却也金随缘的衣角都没有碰到。不过,被这么多人围攻,本身就是一件不大愉快的事。金随缘越打心中越火,见对方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金随缘的眉头一皱,猛然停住了快移动的身形,体内默运暗金龙气,一道肉眼难辨的护体真罡,立即透体而出,在他的体外形成了数道小型龙卷风,那些个古武术社成员,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会事儿,就被这龙卷风卷了起来,远远的抛了出去。 只听扑通扑通之声不绝于耳,一个个古武术社的成员就如同是被打飞的棒球,全都跌飞了出去,一阵阵惊呼惨叫之声,此起彼伏的响个不停。金随缘的眉毛一扬,冷哼了一声,幽幽的说道“老虎不威,当我是病猫吗?”金随缘这一威不要紧,整个现场顿时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众人只见到金随缘双掌一挥,随后十几个古武术社成员就同时飞了出去。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像电视里的老套镜头。可是这不是拍电视,而是真真切切的生在眼前的事实。许多人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使劲的揉了起来。 观众尚且如此吃惊,那些古武术社的成员就更是情难自禁了。无不神情错愕的看着傲立于天地之间,神色冷峻的金随缘,心里就好像是有人在打鼓似的,砰砰直跳。意识到了金随缘的厉害,再也没有人敢轻易上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1章 正当金随缘“悠哉悠哉”在河边打坐时,从河对岸划来三只木船,两旁的木船上各站三人,一人撸浆,二人望风,犀利的眼神正谨慎的扫视着周遭的一切。 而两船中间是一艘略大的木船,船头一人身材魁梧不凡,着黑衣劲装,一动不动,面色严峻,看上去宛如一根出水的铁柱,令人望之生畏。 “老爷,到京南了。” 三船行至岸边,船夫跃上草地,将绳子捆在树干上,然后回身放在木板,毕恭毕敬站在两侧。 此时,一位年逾古稀的老者从船舱里出来,背后跟着一位年轻女子。 女子扎着马尾辫,容貌清冷,胸部挺翘,身材高挑,那般气质竟丝毫不逊色于柳小柔,相比之下,更有一种侠女风范。 “一晃三十年,这里变得都认不出来了!”老者伫立岸边,眼见那大变了模样的故地,不由眼角湿润,长叹一声。 “爷爷!” 女子见老者动容,也是摇摇头。 当年各国纷乱,战争四起,倾巢之下焉有完卵,华夏举国之力为民族而战,有识之士纷纷参军,单凭一腔热血,不畏死难,为国捐躯。 老者上过前线,杀过人,负过伤,可谓一坚韧老兵。 战后荣归,乡土却已在炮火中灰飞烟灭,只剩一片满目疮痍的残垣。 几十年过去,曾经的战士也已年老色衰,顶多问一句“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所以趁油未尽灯未枯时,赶回乡土,临前一瞥,至死休忘,也不枉此平生一遭! “车已备好,先回大宅吧!”为首的魁梧男人道。 “小柔,你去药房取几贴药来。”老者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张黄纸。 女子接过黄纸,看了眼方子,点头道:“知道了爷爷。” 交代完事,老者拄着拐杖从岸边上去,正巧看到了坐在梧桐树下金随缘,老态龙钟的眼睛忽的闪过一丝精光。 “老爷,他……” 魁梧男人似乎注意到了老者的神态,俯身欲语,却被老者打断:“别打扰他,或许只是一个疲累酣睡的年轻人罢了!” 金随缘状如睡觉,可神经却无丝毫放松,周身百步之内,任何风吹草动都躲不过他的感应。 三艘船行进,停泊,上岸,甚至于船上下来几个人,他都了如指掌。 不过他只当是游玩的外地客,毕竟京南虽小,却深具江南的小家碧玉,境内名川大山,穹高流水之地不甚有之,每年来此度假观光的人也不在少数。 一个时辰后,他伸了个懒腰,浑身筋骨劈啪作响,如同拆骨,仿佛一斤豆子下了锅,听的人头皮发麻。 “自我炼化,此物当真厉害!” 从地上一跃而起,金随缘只觉身轻如燕,一挥拳,热浪滚滚,似火焰喷发,将水面烧出一片浓白水雾。 原以为寂灵神珠是个神棍,不过捏造了个赐福的幌子,借机诳诈自己,可没料到这坐化之物,倒真有些成效。 只是这雷火眼不能观,形不能察,无相无色,他又不知变通操纵之法,万一失控伤人,那该如何是好? 得,还是日后向那老家伙请教请教! 坐了大半天,金随缘倍感饥渴,毕竟一介肉体凡胎,尚做不到辟谷境界,一日三餐仍需进食。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摸了摸干瘪的肚子,金随缘无奈苦笑。 华夏早已不是曾经那个任人宰割,任人践踏的土地,而是一颗飞速上升的明日之星。 京南是豫南省省会,无论是经济实力还是发展潜力都独占鳌头,甚至隐隐有江南第一城的趋势。 古时,京南乃兵家必争之地,不仅物产丰富,更有一处长江天险,横亘东南,谁人取其地,莫说夺天下而称帝王,至少能固守祖业,偏居一隅而独霸江南。 金随缘轻车熟路的在大马路上穿行,一连过了三条街,最终到了这家药店。 几十年前,京南尚是弹丸之地,别说药店,就连诊所都没有,本地居民用药几乎都是用老祖宗流传下的土方子,什么生吃蛇胆,生吞道符,更无厘头的是吃沾着血的馒头。 好在苦难已过,如今京南已成医药大县,医院和药店开的到处都是,居民用药甚至无须再去医院,直接去找药店老板抓处方。 只是金随缘很纳闷,肉身与慕岚情投意合,共处一年有余,竟没买过一次“套套”,是幕岚这女人太矜持,还是肉身在假清高,亦或者他那方面有问题? 摇摇头,金随缘也是将这些不雅念头抛之脑后,然后进了药店。 “小伙子是哪里不舒服?” 人一进门,从药房里便走出一位大叔,他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家居服,大腹便便,一见金随缘立马笑脸相迎。 “我看起来像有病之人?金随缘不悦道。 老板一愣,无病进药店抓药,那才有病吧?不过一想或许是抓给长辈治病的,于是歉意道:”倒是我唐突了,请问你是要抓什么药?“ 金随缘道:”这里可有人参、黄芪、虫草,雪莲,益母花?“ 老板道:”有是有,不知你要买多少?“ 金随缘道:”有多少收多少!“ 老板惊愕万分:”说什么,全要了?“ 金随缘瞥了他一眼,冷冷道:”怎么?怕我付不起钱吗?“ 这家药店别看门面不大,但坐落在商业区旁边,周遭并无同行,几乎是一家独占整区的药房生意。 而这老板本是药剂师出身,这些药基本都是从药农手里采购的,价格至少低于市场价十分之一,但他常常倒手给邻近的医院和商家,从中大捞特捞一笔。 金随缘说的这些药材店里自然是有储备,可如今人人讲究一个”快“字,治病都像是在和别人赛跑一般,恨不得一帖药下去,半分钟就能药到病除,以至于西药盛行,反倒老祖宗传下的中草药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但西药治标不治本,中药慢是慢,可重在调理,且副作用小,适用调理内虚,补气养血。 这小伙子上来就要将店里的中药打包带走,老板做生意做了十几年,还是头一回遇到。 “人参三味,虫草一斤,雪莲八朵,益母花七两,一共是十五万八千三百元。”老板拿起算盘,手指飞快拨动着算珠,道:“零头去掉,算你十五万八千。” “十五万?这么贵?”金随缘闻言,心头叫苦连天。 前世纵横修真界,早不食五谷,不入凡尘,哪需什么金银财宝,可如今人事变迁,吃饭,上学,就连出趟门,都要花两块钱的公交费。 真应了那句话“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想想柳玉玲每日拼死拼活,同时兼三份工,一月不过六七千,这买一回药,就抵得上她两年的血汗钱。 这世道,有钱天下任君走,没钱寒窑苦坐窗。 好在上次在赌石大会上,金随缘坑了谢东五千万,那笔钱至今还分文未动,这下算用在刀刃上了。 “能刷卡吗?”金随缘掏出银行卡。 老板眼尖得很,看小伙子一身地摊货,料定他买不起药材,原只是信口一说,没成想这小子真要买,于是连忙笑道:“能能能,银行卡,信用卡,网上转账都可以!” “刷卡吧!” “好好!”老板点头如捣蒜一般,接过卡,在机器上一刷,只听得“滴”一声,付款成功。 收到钱,老板笑颜逐开,要知道这些药材可都是国内一等一的珍品,一般人根本无力购买,更何况是一次性打包带走,这种魄力,除了医院,他想不到有别的什么地方。 这小伙子年纪轻轻,估摸着是个在读学生,那张卡他偷偷瞄了一眼,是工商银行的金卡,这种卡在几年前就已停发,能拥有这张卡的人,非富即贵,甚至是官家的大老爷。 这般一想,老板很笃定,这小伙子的来头定然不小,很可能是某医院或制药公司的高层子弟。 经商有句行话,叫“宁卖九毛九,不卖一块一” 遇到大客户,那就不能贪图一时的买卖,要适当拉拢,以图下次的商机。 这老板也是深谙此道,所以又从钱柜子里取了三千元现金放在药台上,然后转身入了后门,准备将中药打包装盒。 金随缘自然不晓得谢东的一张金卡,能让人如此浮想联翩,心下感叹这老板很上道,是个做大生意的人。 人家一番好心,金随缘也懒得推脱,毕竟谁会嫌钱多呢? 手一卷,钱就入了口袋。 过了十几分钟,药店老板从房中出来,手提锦盒,然后对金随缘笑道:“先生,请你过目!” 金随缘将盒子打开,四味药材分别陈列在四个小格子中,分量都已标注妥当,凑近一嗅,鼻尖药香萦绕,浓郁非常:“药材还算不错。” 老板见他满意,也是高兴万分,心头更笃定此人是个识货的行家,于是笑道:“当然,本店出品必出精品,先生下次若要采购,只需知会一声,五日之内,本店自会安排,包你满意!” “这么快就来套近乎了?真是个人精!” 瞧那副紧迫的笑脸,金随缘暗自好笑,不过生意人嘛,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那是家常便饭,何况他这颗“粗大腿”可不是每天都有,岂非能抱一时是一时? “行,七天后,也是这份额的药材,到时我会再来取!” “好好,没问题。”又捞了一笔单,老板别提多兴奋了。 金随缘拿了盒子,也不久留,刚要离开,门外便走进一位漂亮女人。 金随缘拿了盒子,也不久留,刚要厉害,门外便走进一位漂亮女人。 “这位小姐想买点什么?” 老板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这刚走了一位财神爷,又来一位美娇娘,赶忙迎上去笑道。 这女人正是木船老者的孙女。 她上了岸,按照老者开出的药方准备去抓药,可没料到找了半天,居然一家药店都没有,得亏是人长得漂亮,加之一身的英气,开口一问,七八个路人就屁颠屁颠主动为她指路。 毕竟助人为乐是本分,助美人为乐是大大的情分! 女人取出药方,道:“按照方子给我抓两贴。” “行。”老板拿过黄纸,纸上写着麦冬,五味子,桂皮,人参,于是道:“小姐的长辈可是得了元气虚脱之症?” 女人闻言倒也没多惊讶,毕竟这方子不算奇方,有点资历的中医都能瞧出个大概。 老板尴尬道:“麦冬,五味子,桂皮,本店都有现货,只是这人参正巧卖空了!” “卖空了?” 女人皱眉,这药房开门做生意,岂会不懂存货的道理?何况人参并非珍稀之物,怎么会卖空了? 见女人气质高雅,身着不俗,老板心料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姐,也不敢得罪:“人参没了,党参本店还有,加诸几味药中效用也相得益彰,并不损其药性。” “不行!” 女人冷着脸,爷爷亲自交代的事决不能出一点差错,便道:“附近还有其他药店吗?” “方圆十里独此一家!”老板略带自傲道。 这块地界倒不是没开过药房,只是别的药房的药材大多年份短,药用价值不高,而他这家店,药材年份足,又是药农在大山中采的,绝对是纯天然无添加任何防腐剂的野生药材。 这名头一响,久而久之几乎往来的客人买药的首选就在这家店,其他店生意冷淡,没过三四年就混不下,不是倒闭,就是搬到了郊区,以至于他一家独大。 可男人嘛,见到漂亮美人总归会心软,见女人一脸惆怅,老板也于心不忍,开口道:“小姐真想买人参,不妨和这位先生合计合计,让他转卖给你。” “谁?” 女人一听美目发亮,转身一看,却见柜台旁正站着一平凡少年。 左瞧瞧右瞧瞧,这不正是大清早在河边柳树下打瞌睡的那个年轻人吗? 见她如同一只大花猫般盯着自己,那眼神仿佛是要将他给吃了,金随缘不由打了个寒颤,幽幽道:“我们有过节?”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女人脸色一红,正正目光,道:“听说这儿的人参都卖给你了?” “怎么?”金随缘问道。 “出个价吧,你的人参我要了!”女人昂着头,好似一只高傲的天鹅。 “你要?”金随缘微微淡笑:“你打算出多少钱?” “老板,他盒子里的人参价值多少?”女人偏头问道。 “三十年份的一株,四十年份的两珠,一共四万两千元!”老板对价格如数家珍。 “四万多?”女人也是吃了一惊,在她看来市面上的人参大多都是几百元一斤,贵的也只有数千元,这三株人参居然要价四万多,不是黑店吧? “小姐你有所不知,本店的人参都是长白山的野山参,最次也要八千元起价,可不是外头随便养几年就拿出来卖的家参。”老板得意一笑,可话中不乏有一丝嘲讽意味。 这女人漂亮的是皮,可要头发长见识短,那观赏性可就折扣不少了! 女人可不笨,当下脸色沉闷,然后又盯着金随缘道:“五万,你把人参卖给我怎么样?” “不卖!” 金随缘想都没想,直接一口回绝。 “什么?”女人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料到金随缘会回绝:“五万,不是五千,你不考虑考虑?” “胸大无脑!” 瞥了眼女人因激动而上下起伏的胸脯,金随缘心下摇头,这世道你可以没钱,没权,没势,但绝不能没有脑子。 这女人长得是水灵,可性子太刚,脾气太燥,活像一朵霸王花。 既是求药,却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这般不客气的态度,是个人都不会转卖,更别提用加价来抬高自己的身份。 若非如此,念在此女姿容悦目的份上,金随缘倒不介意将人参让出,毕竟他只是修炼,并非救人之用。 耸耸肩,金随缘也懒得废话,提着盒子就往门外走。 “喂,你等等!” 女人见他离开,赶紧追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不许走,五万不行,六万,这下你满意了!” “疯女人!” 金随缘还是第一次遇到哭着闹着要送钱给自己的女人,看****一般看着她,冷冷道:“放手!” “不卖就别想走。”女人也是心气上来,抓着他不依不饶。 日了狗了? 这他妈还赖上我了? 金随缘心头仿佛被一万只草泥马狂奔而过,手一抬,就将女人震开,原以为女人会摔个狗吃屎,可没想到,她翻身一跃,身如飞燕,稳稳落地。 “哦?” 金随缘眼中掠过一丝惊诧,这女人还是个练家子? 而且观她身形,必习过一些身法步决,这下倒引起了他的兴趣。 所以惊诧过后,金随缘的心态立即平复,也不管这女人胸大还是脾气大,自顾自走了。 “你站住,把人参留下!” 大胸女心高气傲,哪里会轻易放他离开,这不,一脸忿忿跺着脚紧随其后。 金随缘在前头走,步子不大,却宛如大风疾行,来往车辆在其周遭穿流,几乎畅通无阻,仿佛这个人就是一股空气。 “好厉害的身法?” 大胸女常年习武,论及体力和脚力,足以和田径奥运冠军相媲美,可一连跟了十几分钟,她竟香汗淋漓,反观那少年,依然步伐轻盈,丝毫没有半点迟缓。 她从玉江来,什么江湖术士,能人道长没见过,可像金随缘这般高手却头一次目睹。 不过习武之人总是坚韧,大胸女脾气躁,性子倔,咬咬银牙又是赶忙跟上,生怕一晃眼,金随缘就给跑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好厉害的身法?” 大胸女常年习武,论及体力和脚力,足以和田径奥运冠军相媲美,可一连跟了十几分钟,她竟香汗淋漓,反观那少年,依然步伐轻盈,丝毫没有半点迟缓。 她从玉江来,什么江湖术士,能人道长没见过,可像金随缘这般高手却头一次目睹。 不过习武之人总是坚韧,大胸女脾气躁,性子倔,咬咬银牙又是赶忙跟上,生怕一晃眼,金随缘就给跑了。 金随缘不曾回头,背后却隐隐有股寒意升腾,不用说也知那女人在后头跟着。 要知到了炼气境,莫说法术高下,起码肉身趋近完美,光行步,速度也能和自行车齐平。 这女人跟了他一里多地,足见其体内的真武之力起了妙用。 “有意思!” 有心戏弄,金随缘暗自坏笑,改走为跑,一溜烟,人似一根离弦的飞箭直冲向前。 “这混蛋小子!” 见他加速,大胸女气的是七窍生烟,恨不得将高跟鞋脱下砸在金随缘脸上,脸颊鼓的犹如只大青蛙,她也不顾疲累,奋命赶上。 此时正值中午,到了饭点,街上的行人不是回家吃饭,就是下馆子去了,两人一前一后,行动如风,快如残影。 “妈妈,刚才是不是有个人跑过去了?” 一个五岁小孩拿着糖果,边舔边挠着头问自己的妈妈。 年轻母亲只觉发梢被吹起,猛一回头,却没发现任何踪迹,于是笑道:“看错了吧,人怎么可能跑那么快,咱们还是回家去吧!” “哦!” 那小孩努努嘴,骨碌碌的大眼睛却望着远处。 两人追逐了二十多分钟,从药店一直追到那小河边。 “我说你跟了我这么久,不嫌累吗?”金随缘靠在柳树上,一脸悠哉的看着大胸女。 “累,当然累!” 大胸女汗如雨下,娇喘微微,面红耳赤,仿佛一只下了锅的小龙虾,虽然样子看上去颇有些狼狈,但依然秀色可餐,姿容不改。 “累就别学人家比耐力,你这点三脚猫功夫还不够资格。”金随缘好笑道。 “谁是三脚猫呢?” 大胸女一听,火气立马涌上心头,她习武多年,别说寻常男人,就算是武警官兵,在她面前那也得服服帖帖的,可这小子上来就埋汰自己,受此大辱,她岂能罢休? “得得得,我三脚猫行了吧!” 秉着好汉不跟女斗的原则,金随缘不耐烦的摆摆手,自认“棋输一招”,淡淡道:“游戏到此为此,咱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说着又从盒里取出一根四十年份的野山参。 “他这什么意思?白送我?” 大胸女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先前她出高价买,这小子死活不同意,怎么现在居然肯主动相送? 难道是自己的御姐气质太盛,把这小土肉给迷住了? 见她陶醉在自己的幻想中无法自拔,金随缘彻底无语。 这女人是属凤凰的吗?这么自恋? 自己不过是良心发现,念在她一片孝心的份上才让出人参,这都能想入非非,不只是可怜,还有点“可爱” “给你钱!”大胸女心气高,可也不愿占人便宜。 “算了,权当我做了件善事,还有,习武之人少穿高跷,对足有害。” “高跷?” 大胸女一愣,随即捂嘴好笑,这小子是在说高跟鞋? 先前两人疾行快奔,她并未注意,如今一看,自己后脚跟已磨出了个小血泡。 也难怪,她平日习武都穿练功服和布鞋,加之身材高挑,出门在外也都穿平底鞋,这次陪老爷子回故土祭祖,所以穿了高跟鞋,没料到这小子不仅身法好,这观察力也比常人细致许多。 “再会!” 金随缘见时候不早,道了一声准备回去。 正在此时,一位魁梧男人从河边走来,一见大胸女不由一喜,恭敬道:“三小姐可找到你了!” “军叔?” 大胸女见男人过来有些诧异:“是爷爷出了什么事吗?” 魁梧男人道:“小姐一去许久,老爷放心不下,又从大宅出来寻你。” “爷爷人呢?” “在车上。” 说话间,那位唐装老者已从车上下来,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前行。 男人见状,赶忙上前搀扶。 “小柔,事办妥了吗?”老者道。 “其他药都妥了,还差一味野山参。”被问话,大胸女也是低下头,面露歉意。 “没有就算了,反正都是掐着指头过活,多一天少一天又有何差别?”老者并未责备,反倒心静如水,可话中的苍凉任谁都听的出来。 金随缘没空窃听人家的隐疾,趁爷孙俩唠嗑,从树后掉头溜之大吉。 “站住!” 刚走了几步,就被一声娇喝叫住。 “刁蛮女,你又想搞什么花样?”金随缘不耐烦道。 “哪里来的小子,敢这么和三小姐说话?”魁梧男人一身正气,虎眼含煞,声音刚猛,看其站姿,显然是一位军人。 “军叔,让我来。”大胸女拦在男人身前,又是走到金随缘跟前,挑衅道:“你敢再和我比试比试吗?” “你?” 金随缘郁闷到了极点,这女人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吗?别说她一个,就算十个一起上,在修真者面前那也是一坨炮灰。 何况在浩天大陆,真武之力只是民间武者的把戏,到了修真层面,早已抛弃了这种野蛮的肉搏技术。 试想,任你招式再精,肉身再强,难抵挡得住那千里外劈空斩来的飞剑吗? “怎么?你看不起我?” 大胸女挺着胸脯,趾高气扬,翘着嘴巴,只要金随缘敢说一句“是”,她就出手将其揍的满地找牙! “让你一招。” 几日未动筋骨,金随缘也被憋的慌,如今有个美女找他挑战,这种机会可不是每天都有的,所以思前想后也就答应下来,毕竟只要不动用法术,常人决计猜不出他的身份。 “大话连篇,看拳!” 瞧他一副轻蔑神情,大胸女怒火中烧,从小到大她何曾被人轻视过,这回要不让金随缘吃吃苦头,她齐小柔三个字倒过来念! 娇喝之下,她已出拳,拳风凛凛直冲金随缘胸口。 齐小柔的拳势凶猛,又攻其中三路,常人与之对敌,必会护住要害,然后避让之下再寻良机。 可金随缘战斗无数,在他眼中都形同虚设,不堪一击,更别说齐小柔了。 齐小柔栖身而来,金随缘不为所动,当凭她攻,一拳从其腰间掠过,另一拳继而奔来,两拳如两只巨大的钳子,欲将金随缘从中夹住,逃脱不得。 哪知金随缘身形晃动,脚下一点,后背紧贴地面,宛如一张轻飘纸片凭空滑翔。 “不要逃!” 一招未果,齐小柔气的跺脚,一个劈斩将柳树枝砍断,手持柳枝,快速挥舞,柳枝在其手中似那九节长鞭,如长蛇翻腾,朝金随缘双腿缠去。 “换兵器了?” 金随缘颇感意外,纵观宇宙,无论文明到了何种地步,兵器依然是经久不衰的器物,法宝多样,奇形怪状,却万变不离其宗。 这女人拳法一般,可耍起柳枝来倒像模像样。 就好比剑,重剑偏硬,曲直含戾,而软剑偏软,绵柔多变,不易掌控。 会用此类兵器,并且小成者,必是花了大功夫,否则别说与人打斗,只怕一出招,自己脖子就先被划出好几道血痕了。 以柔克刚,齐小柔以柳代鞭,目的是为控制金随缘的行动。 果不其然,柳枝一绕,真如蟒蛇扑食,身躯快速紧缩,将金随缘的小腿死死捆住。 “这下看你往哪跑?” 见他被束,齐小柔欢心大悦,可没等她高兴半会儿,金随缘一脚将那柳枝踏断,削下一小片树皮,凝聚真元,屈指一弹。 “嗖呼!” 一道黑影瞬间射出,快若闪电,划过了齐小柔的脸颊旁,最后打在了十几米外的柳树上面。 “咚!”的一声,好像子弹射入木头的声音,碗口粗的柳树猛的一抖,似被人剧烈撞击,叶如雨落。 “小心!” 老者在黑影射出的一刹那间就脸色大变,脱口而出,但他还未说完,就发现已经晚了。 “这是?”齐小柔惊呆了,她心道金随缘双脚被束,任凭身法如何了得,也难以逃脱,哪知竟用一片树皮对招。 偏头一瞥,她惊骇的发现自己左侧的头发已齐根而断,耳环从中截下,仿佛是被一柄吹毛利断的宝刀划过。 她摸了摸脸颊,发现有一丝丝血迹。转过头,看到背后的柳树上面钉着一片树皮,这片树皮如同铁皮一样,入木三分。 “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呀!” 齐小柔还在发愣,那位驻足远观的老者却是满目震惊,一张干黄的老脸因兴奋而涌上一股红润。 上午行船靠岸时,他就注意到了金随缘的怪异,倒不是因为在柳树下酣睡,而是看出了一点门道。 如他猜想的不错,金随缘当时正在打坐练功,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武者修炼,旁人切不可贸然打扰,轻则冒犯了门户之礼,重则下战书一决生死也不足为奇! 自己这孙女性子是刁了些,可习武多年,从未有片刻荒废,再加上家传的拳法,功夫已然有了几分深度,尽管比不上那些古武世家的高手,但和特种兵交手绝对不若下风。 所以当孙女提出要与金随缘比试时,老者心头一喜,趁此机会,或许能打听一下这位少年的来历。 不过老者也没抱多大期望,毕竟这少年年不过二十,比齐小柔都要小上五六岁,如此年轻,就算打娘胎里习武,功夫也不会高到哪里去。 可金随缘弄了这一手却令他心潮澎湃,翻江倒海。 这少年竟然是一位不出世的武道宗师? 树皮削发,板上钉钉,能做到金随缘这般,几乎无一不是武道界泰山北斗的宗师一流人物,放眼华夏,都屈指可数。 他苦笑一声道:“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高人,还请高人莫怪才好!” 齐小柔顾不得脸上的伤了,她跑到了柳树旁,摘下那片插入树身的树皮,不可思议的看着金随缘:“你就用这片树皮切断了我头发和耳环,并且还钉入这柳树里,这怎么可能?” 连一旁准备掏枪的齐军都愣在当场。 他跟着老者多年,也曾和大江南北的武者多多招,可这种反手之间杀人于无形的功夫真是闻所未闻,更别提亲眼所见。 若那片树皮稍微摆正方位,直对齐小柔的咽喉,他难以想象世上有谁能在眨眼间阻挡住! 深不可测! 盯着金随缘那张人畜无害的平凡脸庞,齐军背后冷汗直流。 金随缘倒没什么忌晦,直言道:“一点手上功夫罢了,小把戏不值一提。” 对他来说,这确实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手段。 “对先生是小把戏,可在我等看来,这绝对称得上是神技呀!”老者感叹道,他连小兄弟都不叫了,改称先生,以示尊重。 他前半生血战沙场,立下赫赫战功,如今功成名就,却不忘初心,数十年如一日精研武道,奈何天资有限,再无突破之机。 时代发展到现在,冷兵器早已被人们淡忘,随之衍生的是炸弹,重武器,甚至是核武。 武道渐渐衰落,沦为街头卖艺的营生,而纵观华夏,真正的古武世家也并非没有,但能称之为“宗师”的人却是凤毛麟角。 以他的身份,尚无法得见尊贤,今天无意遇到一个如此年轻的宗师,他只觉这辈子的运气都爆发了。 金随缘心中一动,问道:“你说的宗师,也能做到?” “那是自然,但凡宗师皆是赫赫有名的武道高手,据传言他们完全超脱了常人,内力外放,吐气杀人,也并非难事。”老者点了点头。 他忽然反应过来,奇怪的道:“先生身为一介宗师,不知道这些?这都是武道界的常识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3章 荀家大院里,荀牧正在椅子上抽着烟,地上七七八八满是烟蒂和烟灰,他皱着眉头,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没有精神。 “哥你怎么了?”荀冰刚从公司回来,一进门就看到荀牧闷闷不乐的样子。 “曹家被灭了。”荀牧吐了口烟。 “这消息我也听说了,两个时辰,曹家兄弟死于非命,连头都人割下来了,哥,这件事到底是谁干的?咱们京南还有能够打赢曹家兄弟的高手?”荀冰道。 “现在卧虎藏龙的高手太多了,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罢了,而且这回干掉曹家兄弟的人不是什么神秘人,是欧阳家那个新主人。”荀牧道:“这人一直躲在幕后,连我都没查到他的真面目,现在他雷厉风行就出掉了曹家兄弟,可见他的修为很高。” “这人既然除掉了曹家,哥,你是担忧他下一步会来攻打我们荀家?”荀冰冰雪聪明,曹家是京南北边最大的一个势力,一直都只有他吞并别人的份儿,从未有人敢去攻打,现在曹家莫名其妙就没了,显然那人是有计划的,而现在京南只有荀家还在,曹家倒台后,她估计下一个就会轮到荀家了。 “很有可能啊!”荀牧将烟头熄灭,站起身,负手道:“京南三大势力,荀家,欧阳家,曹家,本是相互牵制,相互平衡,维持着表面上的和平,这些年曹家的势头最猛,已经吞并了北边大部分的势力,实力最强,而咱们荀家依附于冯家,只在商业上发展,唯独这个欧阳家,自从上次换了主人后,就一直在搞小动作,现在突然来了个回马枪捅死了曹家兄弟,难保他们不会对咱们下手。” 荀家,曹家,欧阳家好比是东汉末年的三国,在东北南三个方向呈鼎足之势,三方僵持着,谁也吃不掉谁,只能维持现状。 而现在曹家倒台了,京南地界只剩下两家,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两虎相争必有一死,荀牧已经准备好了迎接欧阳家的大举进攻。 荀冰道:“哥,如果他们真打来了,那怎么办?” 荀牧道:“别急,你先回去,这事我再想想办法。” 荀冰知道自己在这儿也没用,只是个哥哥添麻烦,她忽然想到了金随缘,那家伙也很神秘,似乎还和欧阳家有点关系,要不自己去找他问问。 想罢,她掏出手机拨打了金随缘的电话。 “喂,随缘么?” “荀冰?你怎么有空打给我?”金随缘正在打拳,一看是荀冰的电话,也是笑道。 “我想找你谈谈,我在上次那个咖啡馆等你,不见不散。”荀冰道。 金随缘有点郁闷,这女人八成是为了曹家兄弟被灭的事情找自己,反正自己也正巧有事要找她,也省了一个电话费。 到了咖啡馆,金随缘坐在原来的位子上,看着门外有人走来走去,心情大好,迎面而来一个漂亮的女人,女人一头金发,腰身细腻,步履之间,充满了女人味道。 女人一进咖啡馆,在场所有的男士都忍不住朝着她多看了几眼,这种气质型美女可不是随随便便都能够见到的。 可惜,这女人如一只高贵的天鹅,对在场男士都不顾看,径直朝着金随缘坐的位子走去,然后对着金随缘笑道:“让你久等了。” “没事,等待美女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享受,何况我也才刚来而已。”金随缘笑了笑道:“服务员,来两杯卡布奇诺,不加糖,谢谢。” “卡布奇诺?”荀冰有点诧异他会点这个。 “应该和你的口味吧。”倒不是金随缘有意去研究别人的口味,只是上次和荀冰在这里谈话,荀冰一个下午喝了两杯卡布奇诺,一个人如果连续两次看重一种东西,那绝对是喜欢这个东西,金随缘看在眼里,自然记在心里。 “你还真心细,是不是对别的女孩也这样有研究?”荀冰抿嘴一笑。 “女人怎么能够研究?顶多是多留意一些细节,有句话不是说细节决定成败么?再说研究一个人是很麻烦的,我不会花时间去做麻烦的事。”金随缘笑道。 “你不喜欢研究女人,可抵不住别的女人不会去研究你。”荀冰媚眼如电,她说话时总带着令人愉悦却富有乐趣的眼神,这眼神对男人可是致命的吸引力。 “研究我?我一个无名小卒有什么好研究的?”金随缘淡淡道。 “你身上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别人不敢说,至少我很感兴趣,不知道你可否和我说说?”荀冰继续问道。 “是不是想要问欧阳家的事情?”金随缘道。 “你怎么知道?”荀冰脸色微变,环顾四下,连忙小声道:“随缘,你真的和欧阳家有关系?” “荀大小姐,以你们荀家的关系网,居然还没查到我的底细么?”金随缘也不想要隐瞒下去,直接道:“其实曹家兄弟是我杀的,而且金门之主也是我,这个回答你满意么?” 这个回答实在让荀冰太震惊了。 当初欧阳家内讧导致欧阳家一盘散沙,后来传出有一个人上位,只是这人的真面目一直都不为人所知,荀冰也派人去欧阳家盯梢,可一连半个月,从未见到有陌生人出入。 不仅是荀家,就连曹家也没有人知晓欧阳的新主人是谁。 结果曹家转眼就被人给灭了,速度之快,真是让人无法接受。 所以在荀家看来,这个金门或者说是欧阳家变得无比神秘,而荀冰来找金随缘也仅仅只是想要了解一下欧阳家的动向,可金随缘说自己是金门之主,这话如五雷轰顶,炸的荀冰脑袋发懵。 “家师他……”被问及此事,金随缘不由暗自神伤。 老者也是心细之人,见他敛容,也是叹气道:“生死乃人生常事,躲不过也避不开,老朽征战沙场,保疆土守家国,沉沦起伏八十载,虽修得一身内力,可总归抵不过岁月无情,或许也是时候下去和老朋友碰碰面了!” 说完,一丝鲜血从其口角微微溢出。 “爷爷。”齐小柔心疼道。 她眼眶通红,泪水在眼中打转,都说落叶归根,爷爷这次回来,为的就是在临死前见见故土,如今心愿已了,凡尘再无牵挂,长则半年,短则三月…… “都一把老骨头了,该走该留都想开了。”老者释然一笑。 在浩天大陆,每天死于战乱,死于异族的人不计其数,无论底层人还是修真者,生存永远是头等大事。 金随缘奋战过,退缩过,胆怯过,方才明白生命是一切的源泉,是唯一不能轻易抛弃的圣物。 何况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不是君子,但能做件善事,于心于道都是好处。 “习武重在气,以气御敌,老人家你内力雄浑,气却若有似无,莫非被人伤了气门?” 老者闻言一喜:“先生知老朽顽疾?” 齐小柔美眸发光,立马拉着金随缘的手期盼道:“你功夫这么厉害,一定能救爷爷的对不对?” 手臂被两只绵软大白兔压着,金随缘不由心头苦笑,豪爽的女人果然都“好爽”。 老者倒不在乎孙女的主动,又是道:“实不相瞒,当年国家战乱,老朽率军驱除鞑虏,仗着一身横练功夫,倒也取得了一些功绩,可万没料到,日寇派遣大批忍者潜入军营,暗中刺杀我方高级将领,为保首领安全,老朽与四名忍者大战,结果中了毒镖,毒素侵入肺腑,伤了老朽气门命脉。” 说到此处,老者不住摇头:“气门被破,老朽小腹上的梁门穴无一日不痛,三十年前只有小指般大小,如今却有碗口般大小,年复折磨,当真生不如死呀!” 武者修炼,必有其命门,而命门就好比人的心脏,一旦遭受重创,轻则功力减退,重则暴毙身亡。 好在老者修为不弱,又常年服药,将毒素压制于丹田内,可长期以往,拖了几十年,毒素侵蚀经脉,已非汤药可医。 “叶先生,只要你能治好爷爷的顽疾,无论什么要求我们齐家都愿接受!”齐小柔激动的拉着金随缘,斩钉截铁的道。 金随缘闻言,沉默片刻,才缓缓道:“老爷子的伤并非无药可治,只是有些麻烦!” “当真?”老者心知自己命不久矣,可人嘛,能够活着谁愿意死,如今金随缘断言能治他的伤,他岂能不高兴? “近来要考试,我无法分神,不如这样,一周后,我登门拜访替老爷子祛了顽疾。”金随缘道。 齐军虎眼闪光,齐小柔笑意安然。 金随缘仿佛见到了新大陆,心道这女人居然还会笑? “有劳叶先生了。”老者毕竟几十年风雨,哪怕心中再怎么欢喜,表面也沉着冷静,他先对齐军吩咐:“阿军,以后见先生如见我,一定要以礼相待,等下送先生回去,不可怠慢!” 之后转过来对金随缘道:“老朽在玉江一带有些关系,叶先生若遇到任何麻烦,尽管直言相告,阿军会替先生排除万难。” “也好。”金随缘默默点头,道:“敢问老爷子名号?” “齐贤!” “见贤思齐,好名字!”金随缘心头暗道。 几个人聊了一会儿,齐军便开车送金随缘回家。 岩谷沾了玉江的光,这几年经济平步青云,已然是在小康水平之上,每家每户基本上都有自己的小车。 可齐军开得是一辆限量版宾利,这种车一般不会销往国内,即便有,那价格至少也在六百万以上,而且车子挂的是某军区的车牌,一路行驶畅通无阻,根本无人敢拦。 “停这儿吧!” 到了小区门口,金随缘对齐军道。 “叶先生家住此地?”齐军有些傻眼。 他对金随缘是崇拜有加,原以为这种武学大师一定身世不凡,不是百年古武传人,就是江南的书香子弟。 可眼前这栋小区说破已经是赞美之词了,连大门都没有,保安,门卫更是无稽之谈,整栋楼乌漆漆的,犹如被人泼了一缸子的浓墨,此时正阳当空,人站在外头,却能感觉一股凉意从楼内传来,不寒而栗。 此番随老爷子回来,齐军也听闻了些消息,岩谷政府办公厅为了打造旅游风景区,已经下令,在来年对县城内的危房和棚户区进行大面积的整顿和重建。 这栋楼如此残破不堪,显然有二三十年的历史,绝对是拆迁的第一号目标! 而谁会想到,这么一个凄清之地,竟会住这一代宗师? 金随缘并未在意,淡淡道:“怎么?很意外吗?” 齐军面露尴尬:“以先生之能,只需发句话,荣华富贵唾手可得,何必住在这里?” “修道者心诚,世间荣华不过一柸黄土,当年佛祖弃王位而西渡,又有一丝眷恋?”金随缘心如止水。 对他而言,成就仙道方才是至高准则,凡尘俗世只是此路上的执念。 齐军似如醍醐灌顶,震惊万分。 一代宗师甘弃富贵,蜗居在这残楼小屋,一心修道,这是何等的毅力和气魄。 光是这般豁达心境,纵观华夏,又有几人能比? 也许他曾被金随缘的武力所震慑,那是对强者的尊重,但此刻,就凭这一句话,他彻底被感染,什么是宗师?这才真正的宗师! 齐军在车上YY话中深意,金随缘却早已进了屋。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家的狗窝,躺在床上,金随缘身心松弛,然后取出买来的药材,放在一旁。 “经脉受损,毒入气门,若有塑血丹想必就能痊愈了吧。”不急修炼,金随缘反倒琢磨起了齐贤的顽疾。 往日他闯荡四方,流血受伤在所难免,将衣脱去,若没上百道疤痕,你都不敢说自己混修真界的。 什么清灵丹,万毒丹,护心丹,那更是常备之物,闲来无事就嗑药,味好不说,还助消化。 言归正传…… 这塑血丹品阶不高,一般的丹师只要不是菜鸟,基本都能炼制,而这丹药药性温和,在不伤及腑脏的情况下,能够祛除修士体内的淤血和堵塞的经脉。 齐贤的顽疾主要是毒气攻心,换言之他身体内三分之一的血液都含毒素,即使有内力强行压制,可一旦受控,必死无疑。 而服用塑血丹就能彻除病根,净化毒血,疏通气门,造就新血。 不过问题是,炼丹是门技术活,前世的金随缘修为通天,可炼丹的造诣并不高,堪堪够到二流的门槛,说来也算平生第一块短板! 何况炼丹所需的药材大多是百年份的灵药,这些药在浩天大陆都是路边货,可搁在灵气贫瘠的地球,随便一株都可能是稀世珍宝,被某家族,或者被某个富豪藏在家中,不肯轻易示人。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炉子可以用锈铁锅充充次,可没药材,自己总不能凭空生出一堆来吧? 一想这事,金随缘脑瓜仁不由隐隐作痛。 自己得另寻法子,否则七日后无计可施,到时就真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4章 经过了几天的奔波,医馆正式成立了。 这医馆是施今墨花了重金在市中心的黄金地段买的两间店面,这店面中规中矩,比一般的诊所要大一些,可要知道诊所那都是四五个人,金随缘只有一个人,这般看来,空间便有点大了。 医馆的装修也全是请的名家设计,一律采用中国风情,全都都用实木贴面,地板也全是木头做的,整个医馆咋一看,犹如回到了古代的太医院,里面做的不是小中医,而是大名鼎鼎的太医院令。 不说医术如何,光是这地段,这门面,这装修,就显的特别的有逼格。 施今墨又令人做了一块匾额,亲自上书——济世堂。 悬壶济世,妙手仁心,当代神医。 施今墨是中医出身,经过了几十年才把名声传遍整个华夏,被奉为华夏第一神医,如今收了一个好徒弟,他自然要亲力亲为,为金随缘铺好路。 而作为一个中医,医术固然要紧,可更加重要的是炒作,炒作就代表了你的人气,好比是一个明星,不管他有没有实力,都需要靠媒体去炒作一下,一旦炒作起来,那你不火也难。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真的实打实的,都要靠一些水分来填充,毕竟人无完人,你有长处,必然会有短处,如何扬长避短,才是真正需要深究的地方。 施今墨很明白这个道理,可金随缘不明白,他一心只是想要认认真真行医救人,一旦出现这个状况,那势必会百般劳累。 所以施今墨买了这个地段,就是要将医馆的形象变得高端。 金随缘要开医馆,作为好朋友好兄弟的徐绍卿怎么能够缺席呢? 徐绍卿一大早就来了,还送来了一批真正的汗血宝马,寓意马到功成。 “徐大哥,你这礼物未免太新奇了。”金随缘见徐绍卿来了,也是乐得合不拢嘴,八成是徐绍卿知道他的脾气,如果送什么大礼的话,一定不会收的,而送一批宝马,的确是个好礼物。 马儿忠厚刚勇,有大将风范,却又不向俗世低头,驰骋沙场,纵横天下。 徐绍卿送他这份礼物,也是希望他能够出人头地,在江湖上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 “徐先生来了。”柳文淑从医馆里走出来,对徐绍卿点头笑道。 “原来是柳小姐,咱们上次见面还是在一个月前,不知柳小姐和金兄弟何时订婚啊,徐某还等着和两位的喜酒呢?”徐绍卿打趣道。 柳文淑一听订婚,脸没来由红起来。 金随缘也是尴尬的一匹,连忙道:“徐大哥,你说什么呢?我和文淑姐只是合租关系,哪来什么订婚?” 徐绍卿假装惊讶道:“不会吧,你们住在一起这么久,居然只是合租关系?金兄弟,老哥我可是个实诚人,你千万不要骗我啊。” 金随缘郁闷的要命,苦笑道:“我骗谁也不会骗徐大哥你,我和文淑真的还没到那地步。” 徐绍卿摇摇头:“那可惜了,柳小姐年轻漂亮,又对你照顾有加,要我说这种女孩可不多,你要珍惜啊,万一被别人追走了,你就亏大了。” “放心,她不会走的。”金随缘看了一眼柳文淑似笑非笑道。 “好了,人应该都到齐了吧,剪裁吧。”徐绍卿道。 金随缘点点头,这才创立医馆他没有邀请其他人,只邀请了徐绍卿作为嘉宾来替他张罗事情,至于林清儿本来是要来的,只是曹家的事还要上报到省里,没有空来捧场,而林冬柏在上学,也抽不开身。 不过反正是开业,人多人少都一样,以后再来玩也行。 徐绍卿早就买了一大串的鞭炮和彩礼,然后拉起了横幅——神医之徒,悬壶济世。 金随缘一看这横幅便知道徐绍卿想要替自己打广告,毕竟在这繁华都市中,一家医院或者一家药店想打出名堂,就需要一个名气的推动。 徐绍卿是生意人,自然懂得什么叫明星效应,所谓的明星效应就是套上一个明星的框子,用明星的名气来替自己的产品打广告。 医馆没有产品,主打的是中医的医术,而医术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没有亲身经历,或者是亲自上来诊病的人是不会有所了解的。 金随缘在江湖上有名气,可这名气仅限于江湖,而江湖不同于世俗,甚至是和世俗界分隔的世界,所以在江湖中闯出名堂,在世俗界不一定有人知晓。 而要有名气,必须要懂得包装自己,金随缘最好的包装品就是他的师父,当今华夏第一神医的施今墨。 这是一张金字招牌,且是一张在华夏可以畅通无阻,任何人都会买账的金字招牌。 因为不论是江湖中人,还是世俗界的人,只要多关心一下医学和上流社会的消息,都不可能没听说过施今墨的大名。 这个名字已经传遍了华夏每一个角落,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施今墨都已站在了医学的顶峰,是中医集大成者和开拓者,更是一个传承者。 但懂行的人都晓得,施今墨从未受过徒弟,直到上个月才收了他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徒弟,而这个徒弟仅仅只出席过拜师礼,以至于除了上次去参加拜师礼的人之外,无人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 现在,徐绍卿挂出这样的一条横幅,显然是要利用施今墨的名气为金随缘造势,这一招用的是十分的到位,不用一分钱,就能起到超乎想象的效果。 果不其然,这招牌一打出去,立刻就吸引了众多的人到门口参观。 “放鞭炮吧。” 徐绍卿对着随行来的人道了一声,那人也灵泛,立马跑到外面将鞭炮拆开,然后点火。 一大串的鞭炮噼里啪啦的响的不停。 过了两分钟,那硝烟才渐渐消散,金随缘作为医馆的主人,也是喜笑颜开,对着众人道:“各位,今日济世堂开业大吉,前十位一律免费,想要找金某看病的人请到门外排队谢谢。” 这里是中心地带,人潮涌动,车马横行,是最热闹的地方。 济世堂开在这里,门面又大,再加上金随缘人长得帅气阳刚不说,眉宇之间还透露出一丝正气,从面相上看,确实是个刚正不阿,正气凛然的人。 从商业街走来的一大群年轻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的盛况,要知道华夏人有一个最大的特点便是喜欢看热闹,越热闹的地方就越多人去,人去多了,就变得更加热闹。 小年轻喜欢凑热闹,上前一看,原来是一家医馆开张了,这可是京南绝无仅有的事情。 谁会把医馆开到这儿来? 光租金,这两家店面一年至少要八十万,这么高的租金,一般的商家都不敢租,这家倒好,租下来开医馆。 这医馆能赚多少钱? 不过既然说是前十名免费看病,反正不看白不看,又没有任何损失,何况这个医馆的主人还是个大帅哥。 正当四周的人都犹豫不决,却有蠢蠢欲动准备进去的时候,一大群女孩已经鼓起了勇气进了医馆里面。 医馆早早开了冷气,准备了椅子,椅子全是真红木做的,仿造清代的圈椅,造形非常好看,再加上装修的颇为古风,这群上门的女孩子立马就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眼神。 这哪里是医馆,简直就是顶级的茶室嘛。 柳文淑瞧着一群妙龄女子对着金随缘放电,心里有点小不爽,可没办法,金随缘是开门做生意,哪有医生不给病人看脸的。 怪只怪金随缘这个小和尚长得太讨人喜欢了,是个女人都忍不住要和他多亲近一会儿。 “医生,你今年几岁了?看你的样子好像不大,这间医馆是你自己的么?这么年轻就这么厉害,真的好棒。” 一位穿着奔放的漂亮美眉一上来就笑逐颜开,对着金随缘直抛媚眼,脸几乎都快贴到金随缘的嘴上了,那般热情的模样看得金随缘是哭笑不得。 “咳咳,这位姑娘,你是来看病的,请问你哪来不舒服?”金随缘干咳了一声,身子微微靠后,和这位热情女孩保持一个礼貌的距离。 “我…”美眉哪里有什么病,只是想来看看帅哥罢了,现在被一问也是愣了愣,还好她身边的朋友笑道:“她哪里都好,就是心不太好。” “心不好?”金随缘一皱眉:“姑娘你有心脏病的病史么?” 那个女孩笑道:“不是心脏病,是她啊缺一个男朋友疼爱,心里不舒服,如果帅哥你能够替她治一治心伤的话,她就会舒服很多了。” 女孩的一番**惹得众女是咯咯直笑。 金随缘最拿女孩子没办法,忙看向徐绍卿,徐绍卿站在一旁偷笑,却是假装没看到,还给了金随缘一个“你赶紧上啊”的眼神。 无奈之下,金随缘只好硬着头皮对美眉道:“伸出你的手,我先给你把把脉。” 那位美眉也十分大胆,伸出手,金随缘抓住她的手,闭着眼,仔细摸索她的脉象。 “好帅哦!” 众人瞧着他认真的帅气模样,一个个脸上都犯着花痴一般的笑容,恨不得自己的手也被这位帅哥抓着,那该多好。 “你气血畅通,脾胃没有问题,舌苔微泛黄,显然是体热,是上火的征兆,估计是最近吃了什么辛辣的东西,建议不要多吃,否则过两天舌下会出现溃疡,那可就真不舒服了。”金随缘讲的头头是道,听得这美眉眼睛都直了:“帅哥,你真的会看病啊,说的太准了。” “假医生可不敢开在这招摇撞骗。”金随缘笑道。 那美眉脸色一红,对着金随缘点点头,也是站起身,见有人看过了,下一个人也忙接上。 “月经不调导致的腹痛,另外你的胃不太好,一定是吃了太多生冷的东西,养身先要养脾胃,脾要顺畅,胃要温和,绝不能让它们冻着了,等下我配几服养脾胃的药给你。” “你有轻度的腰肌劳损,脊椎也有点向外弯曲,想必是久坐电脑前吧,脊椎是身之骨,立根之本,要事弯曲了就很难纠正回来,这个吃药没用,需要你自己加强锻炼,最好去学一点塑身的舞蹈,这样可以让筋骨柔软,不至于疲劳。” “眼睛浮肿,适量喝水,不要喝得太多,特别是深夜切记喝水,喝得越多眼睛积水越严重,影响美观,另外你的腹部有点硬,应该是吃了脏东西,生虫子了,回去买点打虫药,吃个三五次就好了。” 金随缘是个十分认真的人,一旦坐下来诊病,就一变平时的随行,每一个来诊病的女孩他都仔细检查了一遍,有病的治病,没的病让她们预防生病。 病这东西说不准,今天不来,或许明天就来了,而且小病能看出来,大病却往往隐藏在深处,没有爆发出来,等到人体的隐患到了一定的程度,彻底爆发出来的时候,那就为时太晚了。 甚至癌症和一些病症,至今西医都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半个多小时下来,是个免费的名额全部都用完了,金随缘长舒了口气,喝了口热茶,对着众人道:“我每天免费诊病十次,收费诊病也是十次,另外上门看病二次,如果今天没有预约上,只有等到明天,希望各位如果有顽疾的可以提早预约。” 话刚说完,医馆外面就开来了十几辆奥迪,为首的是一辆奥迪R8,十分的亮眼,而且令人啧啧称奇的是,这些车一律全是奥迪A6,黑色的车流就像是一条黑色的丝带,在医馆门口排列整齐。 车上下来四五十人,为首的正是林虎,在他旁边的是李如阳和赵昆,林虎对着手下道:“你们站在外面不要进来。” “是!”几十号人整齐划一,都对着林虎点头道。 这阵仗,这气势,这派头,街上来回走动的人都是停住了脚步,倒不是说十几辆奥迪有很多的牛逼,而是他们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人,全都是西装革履,人高马大,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压迫感。 林虎三人走进医馆,也是让金随缘意想不到:“林大哥,你怎么来了?” “公子你开张大吉,我们怎么好意思不来呢?”林虎笑道:“祝贺公子生意兴隆,这是我们送给公子的贺礼。” “贺礼?”金随缘接手林虎拿过来的小盒子,打开盒子一看,盒子里面是一张银行卡,金随缘在银行开过上百万的账户,自然见过这种黑色的贵宾卡,这种卡最小额度都要存一千万,是银行最最高级的卡,拥有这种卡的人可以随时随地不用任何手续向银行贷款五百到一千万。 “林大哥,你们这是?”金随缘弄不懂林虎想要干什么。 “一点心意而已。”林虎凑到金随缘耳边小声道:“回公子,咱们的人在曹家发现了一个地下室,地下室里全都是宝贝,还有整整一百斤的金条,这些换成现金,至少八千万人民币,这张卡里有一千万,剩下的也够金门以后的发展需要了。” 金随缘知道这回干掉曹家,曹家银行里的前肯定是取不出来的,只能够去收了他旗下的产业,但没想到曹家兄弟还真是有脑子,居然把金子才在家里,现在有了这些钱,那他对金门的发展也就没有了顾虑,于是就收下了这张卡:“那就有劳林大哥走一趟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对了,外面停了一辆最新款的奥迪R8,以后就作为公子你的代步工具吧,钥匙留给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和李大哥就先走了。”林虎将钥匙交给金随缘就和李如阳走了。 金随缘哭笑不得,这林虎的确是个人才,什么都替自己想到了,真是周到的一个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5章 林虎和李如阳坐上车,带着手下扬长而去,只留下了一辆车停在医馆门口。 “随缘,这人谁啊,还送了你一把钥匙,不会是车吧?”柳文淑从未见过林虎和李如阳,单从气势上好像和徐绍卿差不多,都是那种让人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可这两人隐隐有点杀气,比徐绍卿的面相可凶煞多了。 这种人怎么和金随缘扯上了关系,还亲自过来祝贺开业? “门口停着的车就是礼物,我都没有驾照,居然还送车莱,真是令人无语。”金随缘苦笑了一声,车子是可以送,但他没有驾照啊,公然开车上路,那不是找死么? “那辆R8?”柳文淑朝外头一看,那辆跑车的尾巴上赫然是R8的标志,这车可不是便宜,至少要两百万左右,那两个人出手也太大方了吧,直接送这种豪车过来,难道是想要请金随缘办事? “文淑姐,你喜欢那辆车?不然送你好了。”金随缘知道这辆奥迪的跑车很拉风,看柳文淑的眼神估计是对这辆车情有独钟,而他自己一向低调,不爱张扬,所以柳文淑真要这辆车的话,他不介意送出去。 “不不不,人家送你的车怎么能够送给我呢,而且这车太酷炫了,我一个女的不太适合开。”柳文淑吓了一跳,且不说她自己有车了,就算没有车,这价值两百万的跑车她也无福消受啊。 “金兄弟,年轻人有时候还是要高调点,你怎么说也算是个老板了,底下还有人,总不能开一辆破车到底走吧。”徐绍卿认得林虎和李如阳,这两人是金门的高层,自然也明白两人过来是什么意思,于是道:“驾照你放心,我过两天帮你办,你有空就和柳小姐练练车,如果实在不喜欢的话,我车库里还有一辆银色的玛莎拉蒂,价格差不多,不过是商务车,没跑车那么炫丽。” “好吧,那就麻烦徐大哥了。”金随缘道。 “小事一桩。” 徐绍卿笑了笑,手机忽然响了,他接起电话道:“老沙,你们可算来了。” 正说话呢,门外又开来了两辆高档轿车,下来了五六个人,这些人个个都气度非凡,满面春风,一看就是上流社会的精英和大老板。 今天是济世堂开业的日子,作为金随缘的好兄弟,徐绍卿自然要亲力亲为,以他在商场上的交际和徐家的背景,请点上流社会的人来捧场是轻而易举的事。 “徐大哥,你这是?” “给你装点面门。” “这位就是小金啊,真是年轻有为……” “小金,恭喜济世堂开张,这是我的名片……” 徐绍卿话声未落,跟在他后面的几个人,均是纷纷掏出了名片,递到了金随缘的手中,不过这些人虽然言语间很客气,但金随缘却是能听出一丝敷衍的味道来。 “燕京国富集团董事长。” “京南金融信贷银行副行长?” “南方猎头人事部总经理。” 看着手中几张名片上的衔头,金随缘不禁愣了一下,敢情徐绍卿是帮着自己拉客户来了。 金随缘猜的没错,这几位都是徐绍卿一个电话招来的,甚至连金随缘的经营项目都不知道,这几位在京南也都是有头脸的人物,能够来提金随缘捧场子,那完全是看在徐绍卿的面子上。 “老云,你们来的可真晚,再迟一点,这儿可就关门了。”徐绍卿见到老熟人,也是上前打招呼。 “绍卿,哥几个可是有公务之身,今天抽空出来捧场子,晚上这顿酒你怎么的也要请客吧。”南方猎头的总经理笑道。 “那是一定,晚上不醉不归。”徐绍卿大笑道。 这些人看着济世堂的布景,十分的简洁,但也很大方,颇为古风的味道,后面全都摆放着药柜子,药味不太重,反倒有种淡淡的香气。 “绍卿,你这位朋友是一位中医吧?”南方猎头的林经理道。 “正是。”徐绍卿道。 “中医?” “我听说中医很多都是骗人的,有点本事的也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这位小兄弟如此年轻,怎么可能有大本事?” “这也难说,敢将医馆开在这地方,没本事的估计一年都要亏个上百万,没人会这么傻吧?” “人不可貌相,人家绍卿要咱们捧他的场子,想来不会是个骗子,不然绍卿的面子往哪儿搁?” “对,绍卿这小子一向看人很准,当年我和他认识的时候,他就说股市不太好,让我不要将钱投进去,结果不出所料,三天后股市崩盘,要不是老子激灵提前收手,估计上千万都打水漂了。” “先看看吧,反正不亏。” 这些人一听是中医,个个都面带疑惑,毕竟中医在医学界的地位并不算高,甚至国外很多专家都轻蔑中医,说中医只是一群打着华夏传统的骗子而已,根本不能够治病救人。 不仅是外国人瞧不起中医,就连本土的华夏人也对中医不太感冒。 徐绍卿叫这些人过来是为了给金随缘捧场子的,不是来质疑中医是否可行,见众人没有一个人询问金随缘的事情,脸色也微微一沉,对着众人道:“诸位,徐某邀请你们来,不光是为了捧场,还是想要告诉大家,让你们认识认识将来华夏第一神医。” “华夏第一神医?” “绍卿,你这话是不是有点太托大了,人人都知道华夏第一神医乃是施今墨,你这位小兄弟或许有点本事,但和施今墨比起来,怕是相差甚远吧!” “对对,施神医的大名我也是如雷贯耳,当年在燕京,我就听说世间没有他治不好的病,至于是传闻还是事实,那就不知道了。” “当然不是传闻,燕京第一世家林家的家主得了一场怪病,谁都治不好,唯独施神医给治好了,收了人家整整两千万的诊金,人家是神医,医的都是顶级人物,咱们这群人怎么可能有幸见到他。” 徐绍卿笑道:“施神医确是当今天下公认的神医,可神医也有徒弟,你们可知道神医的徒弟是谁?” “神医不是从不收徒弟的么?” “你懂什么,上个月在度假村,神医就举行了收徒礼,能够上岛参观的人全都是各方大佬,据说场面非常的大,只是神医严禁媒体拍摄,所以没有人敢拍照。” “说起来,那个度假村好像就是绍卿你自己开的吧,这么说,绍卿你亲眼见到了施神医了?” “施神医长什么样?是不是仙风道骨?” 众人一听施今墨的收徒礼是在徐绍卿开的度假村举行的,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纷纷朝着徐绍卿靠拢询问。 “诸位,关于这件事,你们还是问金兄弟吧。”徐绍卿道。 金随缘晓得这群大老板只是给徐大哥面子,根本没把自己一个年轻小伙子放在眼里,可医馆想要开下去,必须要和上流圈的人打交道,于是道:“说的资历,金某自愧不如,论及做生意的本事,金某也没有诸位厉害。” 不得不说,金随缘这话很让人满意,在场全是大老板,自然喜欢听一些夸赞的好话,不过金随缘话锋一转:“不过说到中医之道,在场的人只怕没有一个比我懂的。” “绍卿,你这朋友口气有点大啊!” “对啊,哪有还没看病就自吹自擂的,年轻气太盛了。” 徐绍卿道:“金兄弟的确有这个资格说这话,因为施神医收的关门弟子便是金兄弟。” “什么?施神医的徒弟!” “绍卿,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几人不可思议的看着金随缘,见这小子年纪轻轻,长得是挺帅的,可怎么看也没有仙风道骨的气质,反倒像一个江湖侠客。 “骗你们对我可没有好处,金兄弟的确是施神医的徒弟。”徐绍卿道。 “金某传承师父医道,在此开了这家济世堂,为的是悬壶济世,诸位是徐大哥请来的客人,想必也有很多问题想要问。”金随缘道:“有问题不要紧,质疑金某也没有问题,人之常情而已,医术嘛,总归是要眼见为实的。” “我听说华夏有四大神医,唯独施神医的医术最高明,而其他三位神医一向行走江湖,神龙见首不见尾,敢问金先生,你觉得那三位比起你师父来,孰高孰低啊?” “医分南北,南派以针灸为基准,北派以艾灸为基准,家师乃是南派之人,而其他三位是北派,正所谓同行相轻,但金某以为南派北派更有春秋,针灸以针法见长,艾灸以手法见长,难分高下。”金随缘这话模棱两可,两边都不得罪。 金随缘知道,自己太过年轻,想让这些人相信,还是需要拿出些真本事来,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行了。 话声一落,刚才最先提出质疑的那人抢先说道:“好,那就帮刘某人看看如何?” 金随缘闻言笑了笑,说道:“好,请刘总坐过来,大家也都坐吧……” 我最近老是感觉精力不济,坐一会就腰酸背痛,连生意都没心思处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我去医院,医生也说没有什么问题,只开了一点药,药吃了,也没效果,你说我是不是犯了冲? 这人年龄应该也是在四十出头的样子,长相唇红齿白、面如冠玉,外表很是斯文,一副儒商的派头,不过眼角的鱼尾纹却是既多又乱。 金随缘心里已经清楚了几分,笑道:“生意人,精神压力太大这是常有的事,压力太大也会导致神经紧缩,影响你的脊椎,至于犯冲倒不至于,只是刘总最近行房的次数是不是太多了一点,好像肾脏有点问题。” “刘哥,你这是女人玩多了吧?腰肾体虚,吃点六味地黄丸就好了……,” “就是,今儿没见你带女人来,哥哥我还奇怪呢,老刘,这事儿就不要麻烦金兄弟了……,” 在场的人都是一个圈子里的熟人,说起话来也没有个忌讳,大家都知道刘总年轻时长得帅气,现在到了中年,身边还是一大堆女人围着他打转,现在听金随缘说他肾脏不好,也纷纷起哄架秧子。 “去,去,别起哄,你们这是嫉妒!” 刘总对众人挥了挥手,然后转脸对金随缘道:“金兄弟,我的桃花运是不错,但我一向身体都很好,应该不会是哪方面的问题吧。” “其实男女之事本是人之常情,人的中气足,就算是纵色过度,那也不碍事,只是刘总你最近还犯了一个错误,我闻到你口中有桂花香气,是喝了桂花茶,还是吃了桂花糕?”金随缘问道。 “这是我那小情人…相好的给我做的桂花糕,这吃桂花糕没事吧?”刘总越听越觉得玄,这金兄弟怎么什么都知道,莫非他会算命? 越是成功的人士就越是相信命理之事,一些有钱人甚至买房子,买车子都要询问风水师,或者算命先生的意见,如果风水师不看好,那他们宁愿不买。 刘总虽不是个迷信,但有些是不可不信,毕竟这个算命从古至今几千年了,总归有它存在的道理,而且一些风水大师的确有点本事。 金随缘一上来就道出了他的问题,这简直和算命先生一样啊。 当下,刘总看待金随缘的眼光就不一样了。 “桂花其实有壮阳的功效,但刘总近来精神不佳,体虚气弱,这补药吃多了那就成了毒药,吃的越多,对你的肾脏就越坏。”金随缘道。 “那怎么办?有办法医治么?”刘总急忙问道。 “金某开门做生意,任何病都有的医,都有的治,还烦劳刘总将上衣脱了,金某等下替你施针。”金随缘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让刘总开始动容,但望闻问切一般的老中医也会,他想要出人意料,那就是拿出点别人不会的本事。 “针灸?”刘总皱眉,这针灸他还没有尝试过,心里还真有点担心,万一给自己扎坏了可怎么办? 金随缘见他犹豫不决,便道:“金某一向讲究你情我愿,信则治,不信则离,刘总对金某似乎还有所保留吧。” 刘总一听这话,微微苦笑,心道自己一个大老板,居然在一个小伙子面前胆怯,这要传出去岂不令人笑掉大牙了,何况这人是徐绍卿介绍的,想必是有真功夫,不就针灸嘛,那就来吧。 “好,针灸就针灸。”刘总一攥拳头,便将衣服给脱了。 “文淑姐,麻烦你把柜子里的布袋子拿出来。”金随缘道。 柳文淑点点头,然后走到柜子旁,拉开柜子,柜子里有一个小布袋子,金随缘拿过布袋子,取出里面的针套,摆在桌子上。 众人不免好奇,纷纷低头瞧出,只见针套里摆放着九根针,其中有五根是银针,四根是金针,银针稍微短点,金针稍微长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6章 这套针叫两仪针,金为阳,银为阴,阴阳两仪,千变万化,而且九根针的长度宽度,粗细全都是经过精心打磨和计算过的。 当然了,这针不是金随缘的,而是当初他拜施今墨为师的时候,施今墨送给他的礼物,施今墨是华夏第一神医,收藏了大量的珍惜医书,自然也有套针。 当初给文婷治病时,金随缘就见识过了一套子母针,那套针可是以前传下来的宝物,根本无法用金钱来衡量,这套两仪针虽比不上子母针,但也十分的宝贵。 在场的人都不是土包子,大多还有点见识,这套针一看就是不凡之物,当下也收起了看戏的眼神,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缄默不语,因为懂中医的都晓得,中医在施针的时候,最忌讳被人打扰,因为针灸下针是下的穴道,而穴道在人体内十分的隐晦,需要极为专注的注意力。、 刘总坐在椅子上,心里既慌张又期待:“金兄弟,你下针吧。” 金随缘取出三根金针,三根银针,银针打在了刘总的肾下三个穴道,金针打在了胸口三个穴道。 和施今墨的飞流针不同,飞流针讲究轻灵快捷,一下针,病人不会感觉到任何的痛苦,就像针在皮肤外黏住一样,这种针法非常的难,因为它需要极为精细的掌控力。 而少林始祖达摩祖师也曾做过赤脚医生,针灸,草药,跌打,无一不会无所不能,所以也传承下了一套针法,名叫“通络六针”。 通络六针,顾名思义是一套以疏通经络为目的的针法,这种针法通常只有六针,这六针要下在最为关键的六个穴道上。 化繁为简,六针要下重穴,金随缘从小就学习针灸草药,如果只是一般的病症,通络六针的效用会比飞流针的要好要快。 因为人生病很大程度上就是气血不通,经脉堵塞,才会导致器官出现问题,所以只要将经络疏通,将气血顺畅,病症不治而愈。 刘总身上插着六根针,那模样看得人啼笑皆非:“老刘,你现在还真像一只刺猬。” “去,你才像刺猬。”刘总白了那人一眼,忽然发觉自己的小腹隐隐开始发热,不由惊奇道:“金兄弟,我小腹发热起来了,没事吧。” “没事。” 金随缘弹了一下六根针,继续刺激刘总的穴道,震动是要让医者感受到经脉传递来的动向,人体就像一个巨大的网络中枢,每一道经脉,每一个细胞都有其独特的规律。 运气在手指上,金随缘夹住银针,内力顺着银针冲入刘总的体内,这股内力十分的细微,但一般人却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它的存在。 刘总脸色一变,一股似电流般的力量在他的四肢百骸中流窜,这是他从未想象过的感觉,他傻了,这简直不可思议。 他想要站起来,却又怕站起来会打扰到金随缘,天知道万一自己一时冲动会发生什么事情。 众人都凝神屏气,都在等,半响后,银针和金针忽然冒出了一股淡淡的白烟。 那白烟非常的淡,却渐渐泛起了灰色,众人都低着头盯着这烟看,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 过了几分钟,白烟渐渐消失不见了,金随缘手掌一挥,扎在刘总身上的六根针瞬间飞出体外,然后平整的躺在针套里。 “龙爪手?” 徐绍卿也算见多识广之下,他晓得少林不仅有七十二绝技,更有一门神奇的外家功夫龙爪手,这种功夫可谓是将内力发挥到极致,而形成的手上功夫。 据传这功夫少林寺内精通之人也不过五六人,金兄弟居然有幸修炼这等神奇的功夫,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和羡慕啊。 连徐绍卿都惊叹不已,其他人那都是凡夫俗子,不涉江湖,更加对金随缘这一手神鬼莫测的功夫感到佩服,甚至以为他在针上挂上了看不见的丝线,他是用丝线将针给抽出来的。 但有几个眼神好的人明白,针上根本没有丝线,这的确是金随缘用了某种能力,才让针自动飞出来的。 金随缘没有解释太多,收好了东西,对着刘总道:“刘总,你活动活动。” “老刘,你怎么样?感觉好点没!” “对啊,快点和大家说说。” 众人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这针灸到底有没有那么神奇。 刘总穿上衣服,口吐浊气,只觉得身轻如燕,以前酸痛不已的腰部和背部现在居然一点都不痛了,而且身体的各个关节都十分的有力,浑身充满了青春,就像年轻了十几年。 他扭了扭身子,又原地挑了挑,好家伙,居然跳了半米高,这比他年轻时的运动细胞还要好啊。 “神奇,太神奇了!”刘总看看自己的手,看看自己的脚,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身体。 “老刘,你好像变年轻了。” “真的,这气色立马就不同了,红光满面,光**人啊!” “还别说,脸色的褶子好像也淡了一点,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刘总脸上细微的变化,其他的东西可以骗人,但人脸上的血色,气色是骗不了人的,这种变化是装不出来。 刘总现在真的比刚才要年轻了好多,整个人看上去的感觉也好了不少。 要说之前因为金随缘年轻,而对他有几分轻视的话,现在叶天接连在给刘大志和雷雾看了面相之后,众人不说百分之百相信金随缘,最起码已经将他和江湖骗子区分开来了。 “叶大师,咱们能私下里谈谈吗?”。 等了好一会,都不见又人开口说话,那位刘总再也忍不住了,要知道,他现在看着外表风光,实则公司都快揭不开锅了,是以着急想从叶天这里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金随缘笑道:“诸位不要着急,一个个来,金某每天对大众有十个免费的名额,对其他人也有十个名额,只不过是收费的。” “金兄弟,不,金大师啊,你这收费是怎么个情况?” “金大师,每天只有十个,我能不能先预约一个,我家里有个亲戚身体有毛病,怎么都看不好!” 众人倒是没有意见,徐绍卿找他们来,一来是捧场,二来是给金随缘介绍业务,既然是业务,那当然是为了赚钱的。 给普通人免费,给富人收费,那是徐绍卿和金随缘一开始就订好的,想来徐绍卿一早也和这些人透露出消息了。 “来诊所看病一次十万,疑难杂症三十到五十万,如果是要救垂死之人,那就看病人的情况再另外收费,说句话如果没救回来,分文不收。” 金随缘接着说道:“另外金某只行医救人,不做任何广告和活动,希望各位有这种心思的暂时打消,而且金某医治过的人,绝对不能够透露金某的手段。” 金随缘也懂得同行相轻的道理,他是施今墨的徒弟,可在京南医学界并没有任何地位,说起来,只是一个新人,人家那都是大医院,医院里几十个中医会诊,自己呢,堵枪匹马,而且收费极高,估计着在京南也就他这济世堂一家敢这样开了。 当然,并不是说偌大的京南就没有厉害的中医了,不过那些人都没有像他这般张扬。 至于施今墨说的一单生意赚个上千万,那太夸张了,且不说金随缘的医术没有达到化境,就算有,那也要有相应的名气才行。 今天开张,价格已经压得很低了,为的就是先把名气给搞起来,有了名气,还怕没人来找他看病么? 听了金随缘的报价,众人也没有往心里去,他们都是身家上亿的富豪,几十上百万在他们看来也不过是一顿饭的钱。 虽说济世堂的诊金比外头贵了几十倍,但看到刘总生龙活虎,浑身舒畅的样子,他们也不免心动,认为这笔钱花的值。 见到场内众人没有什么问题了,徐绍卿也点点头,开口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在天香楼定了一桌酒水,咱们还是先吃饭……” “徐大哥和各位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就不参加了。”金随缘托辞道。 徐绍卿知道这位老板一定有很多话想要问自己,金随缘在场他们怕是难以开口,所以不去也好,免得被问东问西不自在。 “那各位走吧。” 等到众人起身之后,徐绍卿凑到金随缘面前,小声说道:“金兄弟,没给你惹麻烦吧……” “徐大哥,你这是帮我拉业务,我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 金随缘闻言笑了起来,今儿发生的事情的确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过这也间接帮他打响了名气,这是个好的兆头。 听到金随缘的话后,金随缘算是放下心来,看着这略显空旷的办公室,摇了摇头说道:“金兄弟,你这济世堂连个接待的人都没有,回头我安排个秘书先到你这帮忙吧……” “成,还真是要招个助理,那就拜托徐大哥了。” 金随缘赞同的这个想法,他开了这家济世堂,但同时还兼任金门的门主,日后自然有要事忙,身边多个秘书打理和接业务也是很有必要的。 叮叮 金随缘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取出手机一看,银行账户里多出了五十万,他一想就知道这是刚才那个刘总转来的钱,明明是要三十万,却给自己五十万,这刘总果然是个生意人,懂得人情世故啊。 当然,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日后这刘总如果有什么大病,他也会鼎力相助的,不过他在运针的时候,传入了自己的一股内力,这股内力会在刘总体内停留半年功夫,他的内力至刚至阳,有了这股内力相当于有了一层保护膜,可以让阴寒之气和病毒无法进入体内。 所以这五十年刘总是花的非常值的。 等到人都走后,金随缘坐在椅子上,舒舒服服吹着口哨,却见柳文淑噘着嘴有点不高兴了。 “怎么了我的文淑姐?是谁又惹到你了?”见她一副受气包的样子,金随缘偏着脑袋笑道。 “徐大哥一定是给你找的女秘书。”柳文淑幽幽道。 “吃醋了?”金随缘笑道。 “我没吃醋,是怕你把持不住,被女秘书给迷住了。”柳文淑白眼道。 “要不这样,我让徐大哥安排一个聪明点的小伙子,没有女秘书,这下满意了吧。”金随缘很懂女人的心思,自己这事业越做越大,接触到的人也越来越多,柳文淑难免会顾虑,会担心自己身边会不会有其他的女人接近他。 就像那个刘总,家里有红旗一把,外头彩旗飘飘,且不说他是不是风流成性,就算不是,那也扛不住外头的女人对他进行疯狂追求。 一个在商业上有所成就的人,本身就是一块磁铁,会吸引很多人去接触他,现在济世堂刚打出名声来,这些来看病的大老板怎么可能不想方设想去讨好金随缘? 要知道,当年施今墨在燕京那是万金难见,看病也全看他的心情,他要不愿意,任凭你王侯将相来了也没用。 金随缘是施今墨的关门弟子,以后很可能会成为下一任的华夏第一神医,这些人都是聪明人,在别人风光的时候拉一把,那就锦上添花,可要在别人困难的时候拉一把,那就叫雪中送炭。 见识过了金随缘神乎其神的医术后,这些大老板都明白过来,一定要快速和金随缘打好关系,不管有病没病,这都是一张保险卡。 要等到金随缘真的名扬天下时,那估计连见面都难咯。 徐绍卿知道这位老板一定有很多话想要问自己,金随缘在场他们怕是难以开口,所以不去也好,免得被问东问西不自在。 “那各位走吧。” 等到众人起身之后,徐绍卿凑到金随缘面前,小声说道:“金兄弟,没给你惹麻烦吧……” “徐大哥,你这是帮我拉业务,我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 金随缘闻言笑了起来,今儿发生的事情的确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过这也间接帮他打响了名气,这是个好的兆头。 听到金随缘的话后,金随缘算是放下心来,看着这略显空旷的办公室,摇了摇头说道:“金兄弟,你这济世堂连个接待的人都没有,回头我安排个秘书先到你这帮忙吧……” “成,还真是要招个助理,那就拜托徐大哥了。” 金随缘赞同的这个想法,他开了这家济世堂,但同时还兼任金门的门主,日后自然有要事忙,身边多个秘书打理和接业务也是很有必要的。 叮叮 金随缘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取出手机一看,银行账户里多出了五十万,他一想就知道这是刚才那个刘总转来的钱,明明是要三十万,却给自己五十万,这刘总果然是个生意人,懂得人情世故啊。 当然,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日后这刘总如果有什么大病,他也会鼎力相助的,不过他在运针的时候,传入了自己的一股内力,这股内力会在刘总体内停留半年功夫,他的内力至刚至阳,有了这股内力相当于有了一层保护膜,可以让阴寒之气和病毒无法进入体内。 所以这五十年刘总是花的非常值的。 等到人都走后,金随缘坐在椅子上,舒舒服服吹着口哨,却见柳文淑噘着嘴有点不高兴了。 “怎么了我的文淑姐?是谁又惹到你了?”见她一副受气包的样子,金随缘偏着脑袋笑道。 “徐大哥一定是给你找的女秘书。”柳文淑幽幽道。 “吃醋了?”金随缘笑道。 “我没吃醋,是怕你把持不住,被女秘书给迷住了。”柳文淑白眼道。 “要不这样,我让徐大哥安排一个聪明点的小伙子,没有女秘书,这下满意了吧。”金随缘很懂女人的心思,自己这事业越做越大,接触到的人也越来越多,柳文淑难免会顾虑,会担心自己身边会不会有其他的女人接近他。 就像那个刘总,家里有红旗一把,外头彩旗飘飘,且不说他是不是风流成性,就算不是,那也扛不住外头的女人对他进行疯狂追求。 一个在商业上有所成就的人,本身就是一块磁铁,会吸引很多人去接触他,现在济世堂刚打出名声来,这些来看病的大老板怎么可能不想方设想去讨好金随缘? 要知道,当年施今墨在燕京那是万金难见,看病也全看他的心情,他要不愿意,任凭你王侯将相来了也没用。 金随缘是施今墨的关门弟子,以后很可能会成为下一任的华夏第一神医,这些人都是聪明人,在别人风光的时候拉一把,那就锦上添花,可要在别人困难的时候拉一把,那就叫雪中送炭。 见识过了金随缘神乎其神的医术后,这些大老板都明白过来,一定要快速和金随缘打好关系,不管有病没病,这都是一张保险卡。 要等到金随缘真的名扬天下时,那估计连见面都难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7章 医馆和金门的生意已经步入了正轨,白天金随缘有空修武,下午到医馆诊病两个小时,每天都有十几二十万入账,另外金门那边有林虎和李如阳等人把持着,没有重大的事情,基本上不需要自己去操心。 可以说这段时间是金随缘最舒坦,最闲暇的日子,不过人要居安思危,越是安逸的日子,就越要提高警惕,危险会在你不留意的时候出没。 “七杀会那帮人似乎没什么动静啊,难道风晓阳不打算找我报仇了?”现今江湖上,若说有什么势力能够让金随缘这般提防的,只怕也就七杀会了。 上次打伤了风晓阳,金随缘就一直猜测他会来找自己报仇,可一连半个月过去了,七杀会和风晓阳一点消息都没有。 越是平静,越令人窒息。 好在林冬柏鬼点子多,上次在别墅里听说要去海边,早早就买了两张到海南岛的机票,本想着和金随缘两个人去海南岛泡妞,后来杨晴偏要跟着来,说什么不放心他,没办法,林冬柏只好又买了两张票,一张给杨晴,一张给柳文淑,反正是妻管严,怎么能让好兄弟这么舒服呢? 金随缘没林冬柏那么多花花肠子,去海南岛只是放松放松心情,带着女伴路上也有个照应,何况他和柳文淑说了这个想法后,柳文淑兴奋的不得了,当天下午就去商场买了三四件泳装泳裤。 女人总爱喜欢玩,这也是天性。 飞机是早上十点起飞,林冬柏一早就开车到了金随缘所住的小区门口,金随缘和柳文淑两人坐上车,林冬柏不由感叹:“随缘,不得了啊,住这么好的别墅,还找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人生赢家啊!” “臭小子,少胡说八道,开你的车吧。”金随缘小骂了一声。 “嫂子,你以后可要好好管管随缘,这家伙太不听话了,夸他居然还反过来数落我,这过几天岂不是要上房揭瓦了?”林冬柏可摸准了两人的脉络,金随缘和柳文淑虽说没有确立关系,但对柳文淑之好,已经超过了对任何一个异性女人,成不成情侣,不过是时间关系。 一声嫂子叫的柳文淑是心中暗喜,金随缘没有明说什么,可他朋友既然都这么叫了,那就说明了他朋友还是很认可自己的,既然是自己方的战友,那当然是适当维护一下,于是开口道:“随缘,冬柏组织了这次的海南之行也是很辛苦的,你有空可要好好感谢感谢他。” “对,就是就是。”林冬柏随声迎合道。 见两人来了一个混合双打,一起挤兑自己,金随缘真是哭笑不得,看来自己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冬柏,你想学功夫么?” “功夫?”林冬柏手一抖,差点没把方向盘丢出去,一脸惊诧道:“你小子不是和我开玩笑吧,你真的要传我功夫?” 作为施今墨的外孙,林冬柏的资源比起任何人都要多,但他的性子不够沉稳,是个乐天派,喜欢逍遥自在,无拘无束,所以他不肯或者不愿意花时间学习医术,以至于施今墨打消了将衣钵传给他的念头。 而施今墨的理念别有不同,是医武集合,学医先习武,只有医术没有深厚的内力,那只能是一般的中医而已,所以林冬柏不学医,施今墨就不让他习武。 何况以林冬柏这种嘻嘻哈哈,游戏人生的态度,习武只会让他更加的膨胀,万一闹出什么事情来,施今墨的脸往哪儿搁? 为此林冬柏也十分的苦恼,他不喜欢学医,却喜欢习武,平时也会在院子里打打拳,只是那些拳都是很普通的,甚至算不上武术,而是一些浅薄的拳击。 直到他遇到了金随缘,见识到了金随缘深不可测的修为,他才明白过来,武学是多么的耀眼,多么的吸引人。 与其找自己外公,不如请教这位哥们。 “你也晓得我出身少林,少林有门规,七十二绝技乃是本门绝学,不可亲传,除非你拜入佛门,成为少林弟子。”金随缘道。 “要我当和尚?那不是要剃度?”林冬柏吓了一跳道:“兄弟,你可别吓我,我还年轻,还没娶媳妇,还没走上人生巅峰,怎么就结束了?” “瞧你慌的,没真让你当和尚,少林寺还有个规格,就是每个长老级别的僧人可以收一个外门弟子,也就是俗世常说的记名弟子,只是记名,不用剃度,但也不允许传授七十二绝技,只能够传一些大众武学。”金随缘道:“我是方丈的弟子,理应有这个条件收徒弟,你真要学功夫,那就只能拜我为师,怎么样?” “好,只要不剃度,你说什么都行。”林冬柏风流倜傥,怎么肯舍得他这乖张的外表去深山里当和尚?那不是自绝于美女之间么? 一听金随缘说可以不剃度当个记名弟子,林冬柏立马松了口气,记名弟子而已,反正不用上户籍,到时候自己再还俗不就行了。 “真的想通了?” 金随缘明白施今墨为何不让林冬柏习武,只是医武世家总归是要一代代传承下去,师父不愿外孙卷入江湖恩怨,可江湖会去找他,万一有一天,什么人要对施家不利,林冬柏也好有个自保的手段。 何况林冬柏本身有天赋,是个练武的材料,收他为徒,想来师父也不会多说什么。 “想通了。”林冬柏正色道。 “那等海南回来,就正式拜师。”金随缘虽和林冬柏是朋友,可拜师在江湖上是一件大师,绝不可马虎,也不能只是口头协约。 林冬柏点点头,他看上去是个花花公子,可该正经的时候绝不会嬉皮笑脸,金随缘肯背着外公传授自己功夫,足见他对自己的信任和期待。 车开了半个多小时便是到了京南国际机场。 这个机场修建于二十年前,那时京南还只是一个二流城市,而且在二流中排在中游,经过了二十年的发展,现在的京南焕然一新,已成为了新一代的大城市,无论是从人口,还是经济总量上,都已经能和老牌大城市扳扳手腕。 为了应付与日俱增的客流量,京南国际机场与三年前开始扩建,经过了扩建后,现在的机场足有当时的两倍大,算起来,可以排在华夏北方第二大机场,仅次于燕京国际机场。 由于京南地处内陆,只有一个海湾,这个海湾并不大,只能供游客在海滩上开派对或者吃大排档,所以每天夏天,都会有大量的京南人赶往外海旅游,而去海南岛的人是最多的。 林冬柏跟着施今墨游历过很多地方,坐飞机是习以为常了,而杨晴是校董的女儿,出身富贵,从小就到处飞,唯独金随缘和柳文淑都是第一次坐飞机。 四个人办理好了登记手续,就在等候区等候登机。 忽然,不远处的人群忽然骚动起来。 “怎么回事?”金随缘道。 “哪能这么回事,一群无聊的歌迷或者影迷在追星呗,这种事太寻常不过了,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吃饱了饭没事干,整天追着明星屁股后面跑,不知道的还以为明星放的屁都是香的呢!”林冬柏瞥了一眼喧闹处,嘴角冷笑道。 京南现在成了一流城市,愿意来这儿捞钱的明星自然会变多了,不过林冬柏不太爱追星,现在很多看起来漂亮的女明星大多都整过容,这种残次品,还不值得他花精力去追捧。 不过还是有很多粉丝跟着明星满世界的跑,把明星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金随缘呵呵一笑,他不太懂娱乐圈的事,平时连电视都不太看,至少粉丝,他还真没欣赏什么明星。 人潮朝着外头涌动,几百个粉丝站在同道的两旁挥舞着手中的标志牌,上面全画着可爱的爱心图案,他们熙熙攘攘念着明星的名字。 “文婷,能帮我签个名么?” “文婷,我好喜欢你的新歌,你以后会再来京南办演唱会么?” “上次你在酒店险些遭到不明人士的暗杀,请问这件事是真的么?” “还有上次在演唱会上,有一个不明身份的年轻人冲上台,请问是你的黑粉企图攻击你么?还是你们事先安排好的?” 不少粉丝和记者都堵在一起,场面十分的混乱。 从走道里走出一个女明星,穿得十分时髦靓丽,身边的经纪人一边笑,一边回答记者的问题:“多谢各位媒体的关心,文婷刚下机需要休息,如果大家想要访问的话,明天在酒店里会有一场记者招待会,希望各位到时候参加,谢谢。” 这话说的非常的官方,不过很多记者贼心不死,竟然伸长了手臂,将话筒直接架到了文婷的嘴边:“文婷,有人看到你演唱会第二天到了一家学校门口见了一个学生,请问那个学生是你的心仪对象么?” 文婷有些不耐烦的挥挥手,一声不吭只管自己走。 “我去,那不是文婷么?兄弟,你中彩票了么?居然在机场也能遇到她!”林冬柏差点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这女明星居然是文婷。 他可晓得文婷和金随缘一向不太对付,上次在别墅,两人就差点吵起来,后来在演唱会上金随缘救了她一命,但文婷的态度还是像小辣椒一般,万一等下被看到,那就惨了。 “赶快低头。” 还没等林冬柏提醒,金随缘赶忙搂住柳文淑,然后转过身,背对着文婷。 远处的文婷目光已经朝着这边看来,她好像看到了个熟人,可又觉得那里不对劲,心道自己是不是太累了,出现幻觉了? 金随缘那个小和尚怎么可能来机场? 想想也觉得自己眼花了,估计是身材比较像吧。 于是一行人就离开了。 过了半分钟,金随缘才松开柳文淑,叹了口气道:‘我的妈呀,出门一趟,差点被文婷这小魔女给吓死!’ 柳文淑不知是被憋的,还是害羞,脸色通红无比。 “呵呵,意外,纯属意外。”金随缘不免有点尴尬,只能挠着头傻笑。 林东柏和杨晴早是你侬我侬,热情似火了,看着这两人相敬如宾,又心潮涌动的样子也是心里好笑。 不多时,机场传来了登机的广播。 几人拿了登机牌就上了飞机。 京南到海南岛是一个北一个南,飞机的速度很快,只花了两个多小时就飞到了海南国际机场。 海南作为华夏最着名的旅游省份,面积是最小的,而且主要的景点也是那一片大海滩,海南的沙滩可以说是亚洲最大的沙滩,和夏威夷和马尔代夫并称为世界上最美的三个海滩。 而海南岛的沙滩一望无际,连绵几十里地,几乎是一个封闭式的海岛,早在百年前,海南岛还是一片荒无人烟的蛮荒地带,没有人愿意来这里生活,只有一些土着人才在岛上。 直到三十多年前才开始建设,和北上广深一样,海南岛的建设速度也是非比寻常,仅仅几十年时间,就从一个无人涉足的荒野之地,一夜成为现在闻名华夏,甚至在国际上都有一定声誉的海滨旅游城市,这样的变化的确很令人震惊。 几人下了飞机,因为外地客来海南岛不会有其他的事,通常都是来旅游的,所以这边的拉车服务做的很好,每天在飞机场外都停靠了数百辆的计程车和大巴车,这些车都是来接客的司机。 不过海南岛好玩是好玩,收费也是很贵的,在外面十公里的路程收你三十元的车费,这边却要你一百元的路费,不过金随缘和林冬柏都不是什么爱计较的人,这点钱并没有什么关系。 坐车到了沙滩,此时已经中午了,太阳当空,明媚非常,但气温却没有想象中那般热,这也是得益于海南的地理位置,这地方终年温度不会超过二十八度,最低温度不会低于十三度,可以说是冬暖夏凉,四季如春,所以海南岛一年四季都会有旅客来这里游泳。 “哇,好多人啊!”杨晴也是个爱玩的女孩,一见沙滩上早已人山人海,也是兴奋不已。 “海南岛是个好地方啊,如果有机会常住在这里,我一定要在这里养老,随缘,真的,以后咱们每个月都可以来这里玩玩,看看蓝天大海,美滋滋的生活啊!”林冬柏躺在沙滩上,沙滩上的沙子非常的软和细,躺在上面就像躺在了一张沙发上,惬意的很啊。 金随缘从小生活在嵩山上,山的风景他见得太多了,但如此近距离看到万里无云的蔚蓝天空,一望无际湛蓝海面的壮丽美景,还真是头一回。 和海南岛的美景相比,京南那一点小海湾只能称之为小河而已。 自然之人对自然之景有着独特的感觉,置身在海风之中,金随缘甚至能闻到风中淡淡的海盐味,而且空气中的灵气十足,比起都市里污浊的空气,来得要清新多了。 当然,在碧波中尽情嬉戏着的一众人类亦能带出另类美景无限。 “好了,你们两个大男人现在这里等着,我和柳姐姐先去找个地方换衣服。”杨晴见两人像个老大爷一样开始畅谈养老的事情也是好笑一声。 “换衣服?换什么衣服?”金随缘有点不太懂,来沙滩不就看看海么?还需要特意换一身衣服? 林冬柏一把将金随缘拉到一边,贴着他的耳边轻声道:“兄弟,你连这都不懂么?女人来这儿当然要换衣服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来带她来这里?你看看别人家的女朋友!” 金随缘抬头一看,远目之中,一个个身材火热,长相甜美的女孩子穿着星港的衣服在沙滩上跑来跑去,满是美白的大波波,他喉咙一紧,已经意识到林冬柏话中的意思是什么了:“比基尼啊?你小子原来是为了这个!” “好兄弟,你终于开窍了!”林冬柏嘿嘿一笑:“来海南岛别的没有,美女管够,反正这儿就是男人的天堂,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遇不到的女人,以咱们的英姿,估计这几天会有很多美女找上门来的。” “得了吧,我还想要多活几年了!”金随缘撇撇嘴,露出恕难从命的表情。 “别慌啊,又没让你对美女动手,咱们只看不碰,君子非常,绝不会坏了出家人的规矩的。”林冬柏已经决定要拜金随缘为师了,口中也以佛门中人自持,但眼中那贱贱的贼光却没有丝毫的掩饰。 金随缘一看这小子就没安什么好心,不过有杨晴在身边,他也不怕林冬柏敢在外面招惹花花草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8章 两个大男人在海滩上谈天说地,柳文淑和杨晴却已经转移到了女更衣室,准备换上自己的泳装。 海滩不远的换衣间,柳文淑看着手里的两件泳衣,轻咬下唇,红着脸四下张望了一阵,确认了偌大的女更衣室内只有自己一个人,窗外没有偷看的小偷,门锁也没有质量问题之后,嘻嘻一笑,三下五除二就脱了个精光,换上了自己精心准备的泳衣。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内陆女孩,柳文淑也是第一次来这种超级大沙滩,也是第一次穿泳装。 不得不说,女人对泳装的兴趣丝毫不必男人对比基尼的兴趣小,因为泳装是考量一个女人身材的标准,或许你穿衣服漂亮,但身材不好的人穿起泳装来,效果绝对不会爆炸。 柳文淑从未穿过泳装,一则是没有机会,二来她思想比较的保守,除了自家的男朋友之外,她不太愿意将自己的身材完全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太秀自己的身材。 而这回她跟着来海南岛,目的也很明显,就是为了让金随缘看看她穿泳装的样子,所以她特意买了好几件泳装,有黑的,有黄的,还有白的。 在别墅里,不论柳文淑传睡衣还是穿裙子,金随缘对她一向是客客气气,相敬如宾,就连多余猥琐点的目光都不敢多看她一眼,这让柳文淑很是郁闷。 倒不是说金随缘的客气对她是一种伤害,只是作为一个正常女人,她很想要得到金随缘的关注,想要看他对自己痴迷,对自己爱慕。 既然普通的衣服起不到效果,那泳装总行了吧? 除非金随缘真是个太监,否则看到自己穿上了泳装,绝对是叹为观止的。 柳文淑换好泳衣,来到落地式的大镜子前一看,本就微红的俏脸立马烧得像熟透了的番茄。 镜中的绝色美女肌肤如雪,双腿结实却不失修长,但比起胸腹间的风景来,这些就只能算餐前甜点。只见最多只有二指宽的弹性布条从小腹下的神秘处穿过,随即分成两叉,恰到好处地把她娇小可爱的肚脐儿露了出来。 再向上看,纤细的布条越来越细,甚至称之为“黑绳”会更加贴切,“黑绳”稍稍加宽,布条在颈部急剧收窄,绕颈而过,与泳衣的后裆相连。这是一件黑色的连体泳衣,但所用的布料保证连普通比基尼泳衣的一半还少。 这是柳文淑挑选的最满意,同时也是最大胆的泳衣,她这一生没有做过太多大胆的事,唯独今天做了一件。 不过女为悦己者容,如果能够得到金随缘的青睐,那大胆一回也没有什么关系。 黑色的泳衣令柳文淑原本完美的身材越发显得勾人魂魄,如果真有个男人在窗外偷窥,恐怕会狂喷鼻血。 如此惊艳的效果让柳文淑羞红了脸,可更加提升了她的信心,她知道自己这一身穿出去,一定会吸引很多人的目光。 她在镜前端详了半晌,感到无论从什么角度看都很满意,这才放心地离开。 杨晴此时正在外头等着柳文淑,一见柳文淑出来,当场看愣了:“柳姐姐,你的身材也太好了点吧!” 不得不说,女孩和女人之间的区别不仅仅是年龄,而是与身俱来的味道,一个成熟的女人犹如水蜜桃一般散发出致命的气味,而一个女孩则是清纯的白玫瑰,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柳文淑比杨晴大了四五岁,和杨晴的清纯可人相比,自然要有女人味的多。 见杨晴一个女孩都对自己赞叹有加,柳文淑心里更加欢喜,也是笑道:“呵呵,你的身材也不错,看来冬柏那小子有福了。” 有福两个字说的杨晴脸色通红,她哪里不知道柳文淑说的福气是什么意思,只是她和林冬柏刚在一起两个月,只限于拉拉小手,亲亲小嘴,还没有突破到最后一步。 “好了,别愣着了,出去让他们两个小色鬼看看,我们两个的魅力!”柳文淑笑道。 于是两女出了更衣室,直往海滩跑去。 由于来海边玩的多为年轻人,因此上,数不胜数的泳装美女自然就在海滩边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喽! 试想一下,蓝天白云、碧波美人,如许美景,即便这天气稍嫌酷热了一些,但对于一众追赶时尚与新潮的年轻人而言,偶尔晒个日光浴的话,好像也很不错哟! 定睛一瞧,似乎在海滩上晒太阳以及在浅水处嬉戏玩耍的人更多一些。 “晴晴这小婆娘怎么还没出来,等死我了!”林冬柏见自己的小辣椒一直没出来也是急了。 “不就一件泳衣么?至于那么期待?”金随缘见他猴急的样子也是无语道。 “当然期待了,女人什么时候最性感,不是光溜溜的时候,而是半遮半掩的时候,你听过一句话么?犹抱琵琶半遮面,说的就是这种朦胧美,那才叫意境。”林冬柏笑道。 “行啊你小子,说起话来一套套的,真看不出来你对女人还挺有研究的。”金随缘听他口吐莲花,说得有板有眼,不禁对他高看了一眼。 “拜托,我林冬柏外号小情圣,那可不是浪得虚名之辈,你想学的话,改天我多传授几招给你,对付别人不敢说,可对付你的文淑姐,那是一拿一个准。”林冬柏继续卖弄自己的情圣才学。 金随缘笑了笑,没有回答,抬头一看,从远处来了两个人。 柳文淑穿着黑色的泳装,杨晴穿着黄色的泳装,两个人都是大美女,还穿着如此动人俏丽,沙滩上的男人早早都转过头注视着她们,恨不得这两女是他们的掌中玩物,供他们作乐。 可两女并没有瞧他们一眼,径直走向了金随缘和林冬柏。 “我靠我靠,晴晴,你今天真他妈的漂亮!”林冬柏和杨晴是男女朋友,但他从来没有和杨晴发生过超友谊的关系,如今看到杨晴穿着泳装走来,他眼睛都发光了,忍不住出口成脏。 “他妈的?”杨晴眉头一皱。 “不是,我是说你今天光彩照人,犹如天上仙女下凡,横扫六合,席卷八方,有句话叫什么,万花不可与其争锋啊!”林冬柏一见自己口误,连忙往回找补,用尽其在学校中所学的古文诗词。 杨晴噗嗤一声,白眼笑道:“好了,没那个功力就别学古人咬文嚼字,省得笑掉人大牙!” “得令,老婆大人说啥就是啥。”林冬柏嬉皮笑脸道。 见小两口你侬我侬,柳文淑也是走到金随缘跟前,她穿着泳装,却有点忐忑,双手微微环胸,俏生生站在金随缘面前,呼吸有些局促道:“随缘,我穿这样好看么?” “恩,这一身很适合你。”金随缘没有林冬柏那么多花花肠子,也没有什么动人的言语,只是会心一笑。 倒是林冬柏看不下去了,道:“兄弟,文淑姐好不容易穿了一套泳装来,你多说几句嘛。” 杨晴掐了他一下道:“你以为人家都像你一样口花花?” “呵呵,没事,我嘴巴比较笨,不过文淑姐真的很漂亮,我也很喜欢。”金随缘目光十分温柔的看着柳文淑。 柳文淑盯着他,仿佛是被他的目光所融化,真的,他的眼神温柔的像是一阵风进心里,惬意,含蓄,却饱含热情。 这远比火热的欲来的更令人窒息。 “你…你喜欢就好。”柳文淑脸色羞红,一瞬间竟有点不敢看他。 “那什么,咱们也别站着了,下水游泳吧。”林冬柏见两人气氛有点不对劲,也是赶忙转移话题,然后脱掉上衣。 金随缘笑了笑,也将上衣脱掉了。 这一脱可看傻了所有人。 和林冬柏这种相对单薄的男生不同,金随缘常年习武,不仅手臂,双腿,胸部,肩部锻炼的非常好,就连腹部的肌肉都非常的完美,足足有八块。 他的肌肉看上去不像外国人那样爆炸,也不像健身房出来的那些人的臃肿,反倒有点像华夏最传奇的功夫影星李小龙的肌肉,从外表上根本看不出来,可只有懂行的才知道他的肌肉维度是多少的令人惊奇。 如果按照体重计算的话,金随缘的体重是非常标准的,这样标准的体重下,拥有如此完美的肌肉,那是非常难得的。 手臂,腿,肩膀,可以说金随缘身上每一处关节和部位,都充满了男人的魅力,这完全得益于他十几年如一日的艰苦修行。 但和很多人光滑的皮肤不同,金随缘的背部和小腹还有几处伤疤,那是在和崔绝心以及风晓阳决斗时弄伤的。 这些伤造成的内伤已经被金随缘用金佛秘典给治愈了,可外伤却不容易好,何况金随缘是个比较随便的人,男人身上有没有疤一点都不打紧,甚至有时候多一两道疤痕,还增添了几分男人味。 果不其然,海滩上来来往往的美女瞧着金随缘这堪称完美的身材,都是面如桃花,眼中冒星,要知道女人对男人的兴趣有时会比男人对女人的兴趣更大一点。 因为男人对女人的兴趣很大程度上只是源于欲望,而女人对男人的兴趣则分成很多种,但在海滩上,放眼望去,你看不到其他的东西。 男人都光着膀子,女人都穿着漂亮的泳衣,这里有的只能是欲望。 而欲望恰恰体现了一个人最原始的魅力。 “我操,兄弟你身材完全可以去当模特了。”林冬柏一个大男人,在面对金随缘堪称完美的身材时,也不禁赞叹。 “哇,这怎么练的,也太牛了吧!”杨晴活像个粉丝,竟然用手捏了捏金随缘的胳膊,硬邦邦的如钢诸的一样,太质感简直不可思议,然后一脸嫌弃的看着林冬柏那软绵绵的胳膊:“冬柏,你好好向随缘取取经,看你傻不拉几的,不像个男人!” “放心,等这次回去,我保证化为肌肉猛男。”林冬柏笑道:“柳姐,你每天和随缘在一起,估计都看腻了吧!” 柳文淑脸色一红,不敢说话了。 金随缘也有点尴尬,瞧了林冬柏脑袋一下:“别胡说八道,哥是哪种随便脱衣服的人么?” “对,你不是个随便的人,但你随便起来不是人!”林冬柏嘿嘿一笑,还没等金随缘发作,他就赶紧朝着大海狂奔。 “这臭小子没个正经!”金随缘摇头一笑,对两女道:“走吧,咱们也去玩玩。” 两女见这对活宝搞怪,尴尬的气氛也被冲淡了。 踏着软软的沙子,看着蔚蓝的大海,来到这里的人几乎忘记了一切身处都市的烦恼,只剩下轻松快意,那是多么美好的时光啊。 杨晴和林冬柏跳到了海里,两个人经常在世界各地游玩,水性很好,结伴在海里游泳,忽然有一个人脚踏冲浪板在外头冲浪,浪花将那人打翻到水里。 林冬柏是个冲浪高手,游到那人身边,不知和那人说了什么,那人一脸惊讶,然后将冲浪板交给了林冬柏,林冬柏站上冲浪板,一看远处有个大浪,他划水到了远处,然后迎着浪涛而来。 大浪从海平面涌来,林冬柏跳上冲浪板,和浪花齐头并进,沿着海岸线一路滑行,从远处看,倒真像是一只人鱼站在浪花上。 岸上很多人都看到了这一幕,纷纷叫好助威,林冬柏听到呼喊声,那是兴奋起来,竟然来了一个高难度动作,他身子一转,朝向杨晴的方向比了一个爱心。 杨晴乐得不可开交,等到林冬柏从大浪里下来,还给了他一个吻,两人甜甜蜜蜜的看上去格外的幸福。 “冬柏这小子还挺浪漫的。”金随缘淡笑道。 “是啊,不像某人只会傻笑。”柳文淑没来由道。 两人坐在沙滩上,身子挨着身子,金随缘只觉得柳文淑像一只海绵,冰冰,凉凉,软软,滑滑的,让他升起想要拥抱在怀的冲动。 “不是傻笑,是怕自己把持不住。”金随缘说了一句大实话。 柳文淑转身挑衅道:“怎么个把持不住法?” 金随缘眼神忽然变得玩味起来:“当然是你想的那样。” “没个正经。”柳文淑脸色一红,啐了一口:“你要真想那样,我难道还拦着你不成?” 以前柳文淑只是有意无意传递出一些信息让金随缘自己体会,但来到了海南岛,来到了这个可以敞开心扉玩耍的地方,任何人都会变得大胆起来,她穿上了美丽的泳装,用上了最温柔可人的语气,难道这还不够打动一个男人的心房么? 金随缘抓住她的手,盯着她的脸,柳文淑吓了一跳,却没有闪躲,她千百次想要和金随缘对视,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如果有一天,我能够像文淑姐你一样勇敢,或许我会做的。”金随缘面色刚毅,然后一抄手,将柳文淑直接抱起来。 怀中人儿娇艳欲滴,惹得金随缘大笑一声,径直走向海里,两人在水中游泳,泼水,尽情的玩耍。 …… 在京南的酒店里,两个人正站在窗户边喝着高档红酒。 黄昏下,天边血红,红代表了生,也代表了死。 “勾魂,来京南都三天了,你说的那个小子到底是哪里?”赤阳使者摇晃着红酒杯,口中冷笑道。 当初他在大荒山修炼刀法,勾魂来请他去办事,结果来京南侦查了三天,一点消息都没有,他真怀疑勾魂是不是拿他寻开心的。 不过天底下除了七杀会的首领,怕也没人敢和赤阳使者开这种玩笑吧。 风晓阳依然套着黑斗篷,带着恐怖的面具,站在黄昏下的血光中,他仿佛化身为了地狱的勾魂使者,随时都会有人被其夺走性命。 “别急,他人不在京南。”风晓阳道。 “不在京南?”赤阳皱眉道。 风晓阳从怀中掏出一张照片,交给赤阳,赤阳拿过照片,照片中有四个人,两男两女,背景是一个机场,看样子,他们是准备坐飞机,于是问道:“这什么意思?人走了?” “他去了海南岛旅游,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风晓阳淡淡道。 “难道咱们要在京南死等?”赤阳冷哼道:“要等你自己等,老子都不奉陪!” “别急,人在海南岛,你和我也可以去海南岛,反正首领交待的命令是说服此人入七杀会,何况海南一带有个武林世家,家主雷千绝可是个用刀的名家,难道你不想去试试身手?”风晓阳道。 一听这话,赤阳倒来了兴趣,在江湖上惯用的刀法的人并不多,杀其他人对赤阳而来并没有新意,而杀一个用刀的高手却别有滋味,海南雷家的名头他也曾听说过,只是海南地处偏远,他从未接到过那边的任务,所以一直没去,这回去一趟倒也无妨。 “好,明早去海南岛。”赤**本对风晓阳口中的少年高手没有兴趣,他只是想要去海南和雷千绝讨教讨教刀法而已,何况首领既然派了这个给他们两人,就说明短时间内不会有其他任务,闲着也是闲着,就去一趟海南也无妨。 风晓阳太了解赤阳这家伙了,典型的武痴,七杀会中的杀手很多,这些人大多是为了利益,美女以及名声才加入七杀会当一个杀手。 只有赤阳不同,他不太在乎钱财,只是游戏人生,顺便说一下,他在世俗界创办的公司年收入也在数千万上下,在京南也算是个大公司了。 按理说这样的人是志得意满,根本不必考虑任何事情,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可唯独在武道上,赤阳一直耿耿于怀,传闻当年他并没想要加入七杀会,可七杀会的首领认为他是一个难得的人才,所以提出要与之一战,胜了走,败了加入七杀会,成为他的手下。 结果显而易见,赤阳输了,而且输得很惨,从此加入了七杀会。 不过七杀会的首领对他非常器重,不止赐予他高等的心法,还赐了他很多丹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在海滩上玩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五点多,柳文淑和杨晴这两女才心满意足的从海里出来,金随缘和林冬柏都坐在岸上,看着两女游泳的美姿。 随后四个人赶往酒店,林冬柏早在网上订了两间总统房,在海南岛一切的消费都要比外头贵个两三倍,酒店的房钱更是不菲,一家中等的酒店,最好的一个房间都要价三千一晚上,而这家“皇廷大酒店”是海南岛数一数二的大酒店,总统套房一晚上八千三。 不过林冬柏家境丰厚,不说施今墨每年给他的零用钱都好几百万,就算他本家林家,那在燕京商界也是赫赫有名的,真算起来,他也是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了。 玩一趟花个十几万,在林冬柏看来是物超所值,何况金随缘当初送了他一件汉八刀的玉蝉,那玩意要拿去拍卖足足有一百三十几万呢! 但金钱有价,感情无价,那是好兄弟送给自己的礼物,林冬柏自然不会拿去换钱了,只是这份心意和感情他一直铭记在心,所以这回才会请金随缘和柳文淑来海南岛玩。 金随缘明白林冬柏的性子,他是个恩怨分明,十分爽快的人,既然林冬柏安排了这一场旅游,花多少钱,怎么玩,他都应该顺着林冬柏的意,这也是出于尊重的意愿。 皇廷酒店离海滩很近,不到二百米,足有三十三层,可以说是附近最高的酒店了。 来到了海南岛,海鲜是必不可少的,玩了一个下午,每个人都饥肠辘辘,来到了酒店不好好吃一顿,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肚子呢? 林冬柏早早订了一桌海鲜大餐,什么帝王蟹,龙虾,扇贝,金枪鱼,只要好吃的东西,不管价格贵还是便宜他都点了一份。 四人被安排在了帝王厅里,红酒加大餐,说说笑笑,吃吃喝喝,不亦乐乎。 “冬柏,真谢谢你安排了这一场旅游,她好像玩的很开心。”金随缘不经意轻声对林冬柏道。 林冬柏望了一眼柳文淑,只见她整个晚上都面带笑容,那种笑容是发自内心的愉悦,于是对金随缘道:“兄弟,你这人对女人实在是太温柔了,别说柳姐喜欢你,如果我是女人,也一定会爱上你的。” “你就算了吧,我巴不得你不要爱上我。”金随缘笑道。 林冬柏哈哈一笑,又小声道:“孤男寡女销魂夜,今晚你们独处一间房,兄弟你可要把握住机会,能不能突破现在的关系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你的机会呢?” “我那位可不好对付,你没看她千杯不醉么?比我还能喝,万一我喝倒了,那就真的没机会了。”林冬柏闻言苦笑一声。 有句话叫“借酒装傻”,可偏偏杨晴是个会喝酒的人,她老爸是海镇的股东,经常会带她出席酒会,林冬柏本想和她拼酒,两人都喝得差不多了,有些事就比较好发展,不过这女人酒量比自己还好,估计今晚是没戏了。 “好了,回去休息吧!”金随缘知道他的意思,但这是人家小两口的事,他不好掺和,也不愿意掺和,毕竟林冬柏的性子他了解,绝对不会干出有违伦理的事。 吃饱喝足,林冬柏带着杨晴回了房间,而金随缘也带着柳文淑去了自己的房间。 “八千块一晚上的房间果然不同凡响!” 一进房间,金随缘就感叹了一声,这房间的装修和布局都十分的洋气,墙壁和地板通用色是棕色,高贵却又显得低调,而偏偏卧室铺着红棉被,两边摆着两盆精致的吊兰,浴室是镂空的设计,玻璃不透明,却又能看到里面的影子,外面连一层帘布都没有挂。 外头的阳台上有一张很大的高档沙发,那沙发还有枕头,微风从窗外吹进来,凉凉的,不远处海潮的声音不断传来,格外的动听。 吊兰的香味很淡,但它的香气有催欲的作用,特别是对女人而言,如果房间里放着一盆吊兰的话,欲望会比往常更加强烈,比起药来说,吊兰没有副作用,是一种很健康的方式。 而那红色非常的艳丽,如女人如火的红唇,这对男人而言何尝不是一种心理暗示? 至于那镂空的浴室设计,更加令人想入非非,试问,当一个男人坐在红色的床上,对面的浴室里的女人摆动着婀娜多姿的腰身,水流从她曲线的颈部滑下,直到落地,那将是怎么样澎湃激情的场面? 可以说这间总统套房的设计全是为了一夜春宵而弄的,的确算得上无形的魅惑。 “估计又是那臭小子搞的鬼!” 金随缘不用想也知道,会订这种房间的人一定是林冬柏那小子,这小子一直想要撮合自己和柳文淑,包括来海南岛估计也在他计划之中,也难为他了,为了自己的事想出这么多花招子。 从下山来,一路上他受到了很多人的关照和帮助。 徐绍卿,南玉真,温玲,福伯,林冬柏,一切的一切他都记在心里,日后定然十倍回报。 其实他打算收林冬柏收徒,也是有报答的成分在,这报答说来容易,做起来难,特别是当一个人什么都有的时候,你找不到人家所需要的东西。 林冬柏家境富裕,钱财自然不缺,论社会地位,他外公是当今华夏第一神医,真遇到什么事,只要报出施今墨的名头,只要那人有点脑子估计都不会为难他。 而剩下的只有武学是林冬柏欠缺和希冀的。 金随缘传授他武学,一则不违背少林门规,二则是还了人情,三则习武本是强身健体,利人利己,乃是一件良善之事。 何况一入江湖岁月催,金随缘不晓得明天将会遇到什么人,林冬柏身为他的朋友,或许会受他牵连,有了自保能力,也让他放心一点,否则林冬柏出了事,他必将抱憾终生。 “文淑姐,你喝了多少酒,一身的酒味?”金随缘闻着那股子酒味,也是苦笑道。 “一瓶。” “一瓶啤酒就醉了,你好歹也是大堂领班啊。” “什么啤酒,红酒!”柳文淑白了他一眼,嗔怪道,但语气中却透着一丝妩媚和撒娇。 “看你,喝红酒还得意上了,满嘴酒气的,我去给你沏杯茶。”这个房间是个大套房,就和别墅里的房间一样,一应俱全,甚至有个小型的厨房,金随缘看了一下,厨房里有生姜和红糖,所以起身去厨房泡姜汤。 柳文淑看着金随缘替她泡姜汤,忽然想起他平时里的温柔,不禁有些痴了,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温馨甜蜜悄然在她心窝里流过。 “愣着干什么?坐下喝点茶解解酒。”金随缘很快就端来了姜汤,见柳文淑还傻愣在原地,也是出声提醒道。 “哦!”柳文淑应了声,然后乖乖地坐下接过金随缘递过来的姜汤。 见柳文淑坐下来喝姜汤,金随缘又转身进了盥洗室,没一会儿手中拿着一条还冒着热气的毛巾出来。 “擦把脸吧。”金随缘拿着毛巾走到柳文淑跟前,把毛巾递给她道。 不过柳文淑却没有接过毛巾,而是直愣愣地盯着金随缘看,好像他脸上长了脏东西似的。 没办法,金随缘对她实在是太好,好到根本不像是一个正常的朋友,柳文淑敢说就算是她的父母都不一定能够做到金随缘对她的程度。 有时候好过头了对人也是一种负担,特别是对柳文淑这种独立的都市女性而言,那种被保护,被疼爱的感觉和内心的焦虑是成正比的。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么?”金随缘见柳文淑盯着自己看,也是笑道。 “帅哥我是见多了,只是没见过对我这么好的帅哥。”柳文淑借着酒劲将嘴凑到了金随缘的耳朵边,用极为悦耳的声音道:“随缘,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对你好还不高兴么?”金随缘嘴角抽了一下,手握着毛巾,说完之后,又忍不住瞄了柳文淑一眼,还别说,灯光下俏脸微红的柳文淑真是说不出的娇艳动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金随缘心里总是有一丝不踏实。 “我想要听真话。”柳文淑道。 她的眼神是那般的认真,那般的坚定,金随缘和任何高手对决都不会露出丝毫的怯懦,无论敌人多么厉害,他都无所畏惧,可面对柳文淑,他有心无力,他发现自己的一切功夫,一切的沉着,一切的冷静在这个女人面前都被击碎,化为乌有。 不得不承认,柳文淑已成了他的软肋,他的要害。 一个男人有了软肋,他就不会无敌,不无敌对于一个武者而言有时往往是致命的。 金随缘不是圣人,也不是恶人,他重情重义,侠骨柔肠,正因为他重情义,所以他对很多人都无法狠心,对很多人都留有余地。 但有句话叫“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做一件事,或者做一个决定,举棋不定,左右摇摆,那是最要不得的心态。 或许这对柳文淑来说是不公平,可世间上的事总归不是一个人的事,一个人承受和两个人承担只在一线之间,而在一字之间。 金随缘皱着眉头,只有当他焦虑和为难的时候才会皱眉。 “随缘,你为什么就不肯说出口呢?难道说一句我喜欢你就真的那么难么?”柳文淑抓着他的衣角,低着头,脑袋里已经混乱不堪,她边说眼泪边流。 她真的忍不住了! 金随缘无言以对,他最怕看到女人流眼泪,可这次却自己将人惹哭了,只是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在外头是个人人称赞的江湖高手,武林新星,但遇到了感情事,他就是一个傻子,一个不敢做出选择的怂炮。 “你先睡吧,我出去走走。”柳文淑见他一言不发,心情几乎是跌落到了谷底。 她不是一个寄生虫,这种美好的生活只是金随缘创造出来的假象,她不要这种假象,她只要一个未来,对女人来说,未来比美丽的幻境更重要。 如果金随缘给不了她未来,给不了她要的幸福,那她何必久留? “这么晚,你要去哪儿?”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只是心有点乱而已。”柳文淑背对着他道。 金随缘头一回听到她这种毫无感情的语气,仿佛是在和一个陌生人说话,这种语气刺痛了他,让他极为不舒服。 “不准走!”金随缘猛然站起来,一把捉住柳文淑的手腕,柳文淑转过身,一双泪眼直勾勾望着她,手腕传来的大力痛的她咬紧了牙关,可她强忍住了没有叫出声来。 “我…”金随缘目光似火喷涌,那不是怒火,是急火,他很着急,很想要和柳文淑解释清楚自己的内心,可话堵在喉咙里:“我…我…” 或许是酒精作祟,或者是情到至真,柳文淑鼓起勇气,竟然朝金随缘吻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0章 柳文淑问道:“随缘,你会不会怪我?” “傻瓜,这是我自己做的选择,以前我以为这是一件很难的事,可当昨晚我拉住你的时候,我忽然明白了,其实喜欢一个人还是挺简单的,难道喜欢你还以为理由么?”金随缘没等柳文淑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 “谢谢你,我真的很怕你会怪我,你知道么?这段时间我很不安,很害怕,因为我不够优秀,我只是一个普通女孩,根本帮不上你的忙,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你不会一直留在这里,但能够喜欢上你,我已经很幸福了,真的。”见金随缘这样说,柳文淑不禁幸福感动得眼眶都红了,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在金随缘的胸膛上。 “你就别夸我了,比起提心吊胆的日子,我宁愿过平常人的生活,何况没有你的话,我现在估计早在接头要饭了,哪里还能如此风光?真要说功劳,这里面也有你的一半。”金随缘见她落泪,也是用手替她擦干道:“现在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我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呵呵,少来了,就会哄人开心。”柳文淑破涕而笑,不管金随缘这话是真话还是安慰她的话,至少很动听,很体贴,很温暖。 “放心,哄也只哄你,不会去哄其他人的。”金随缘笑道。 柳文淑越发觉得甜蜜,满脸笑容:“好了,别贫了,快点起来刷牙洗脸。”说完她就准备起床,可刚一起身,双腿疼痛无比,痛的她一下子就软在了床上。 她皱着眉头,看起来十分的难受。 “怎么了?”金随缘见她面露痛楚,也是忙扶住她问道。 “还不都你害的,我都痛死了!”柳文淑红着脸白了他一眼,心道这小色鬼不是明知故问么? 不过一想到金随缘也是第一次,柳文淑仿佛有种胜利的喜悦,不管日后怎么样,自己都是金随缘实际上的第一个女人,这一点无人能够改变。 “来,我替你治治。” “你干嘛?”柳文淑有点惶恐,她以为金随缘还想要,可她是真的不行了,手脚发软,四肢乏力。 “脑袋里想什么呢?”金随缘见她那副模样也是哭笑不得,自己也不是个贪欢过度的人,他只是想要调理柳文淑的身子而已。 手掌贴在小腹上,内力灌入其中,这股内力十分温和,一刻钟后,柳文淑便发现疼痛感渐渐消失了:“随缘,真的不痛了,你是怎么办到的?” 金随缘收回了手掌笑道:“武者的内力有疏通经络的功效,你会觉得痛,在医学上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不过内力也不是万能的,它只能替你消除痛感,但这几天你还要好好休息,别太累了。” “真的好神奇,我能学么?”柳文淑扑到他身上,双眼汪汪看着他。 “这个…”金随缘挠了挠头,有点为难。 “你是不是嫌我太笨了,不愿意教我?”柳文淑噘着嘴,一脸委屈道。 “怎么说呢?”金随缘苦笑道:“这习武是件很难的事,需要持之以恒,我三岁开始习武,直到十五岁才修炼出了内力,而很多人一辈子都无法踏足悟境。” 柳文淑一听,也是皱起来眉头,她原本以为金随缘修炼内力应该没那么难,谁知道要十几年功夫,看来这武学之路当真是难走啊。 不过她不死心,继续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么?” 其实对于习武,柳文淑并没有太多的执着,只是昨晚金随缘无意中说的一句话让她有了这个念头,他说自己被人追杀,这个事自己一点都不知道,显然在金随缘不在的日子里,他一定是活在刀光剑影里。 上次去五台山,柳文淑已经觉得有点不对劲,现在想想,金随缘在五台山上怕是遇到极度危险的事,但有些事她不好开口问,却想替金随缘分担。 如果她也能够有机会成为一个武林高手,那岂不是一举两得? “办法倒不是没有。”金随缘道。 “什么办法?”一听有戏,柳文淑也是激动不已。 金随缘道:“我曾听师父说过,武者的内力是可以传功的,不过内力有阴阳之分,至阴的内力不能传给阳体,至阳的内力不能传给阴体,因为阴阳交会,又阴阳相斥,简单来说,如果选择传功的话,两人的体质最好是一样的。” “文淑你不是武者,虽是女流,但也不算阴体,我的内力理论上是可以直接传授给你,只可惜你的身子骨太弱了,内力涌入体内,会产生巨大的压力,稍微坚持不住就会自爆而亡,是件极为危险的事。” “江湖上传功我也略有耳闻,当年南海剑派的刘云峰临死之前就将四十多年的功力强行传给自己的大弟子顾人城,可那顾人城便是经受不住内力的冲刷而经脉尽断,如今形同废人,成为了江湖一件憾事,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极少人会选择传功。” 习武是件持之以恒才能够达到效果的事,传功听上去十分的诱人,一旦成功就能够获得十年,甚至数十年的功力,一跃成为江湖上翘楚大侠,这在很多人看来无疑是一条最快的捷径。 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捷径往往代表着这条路充满了荆棘,充满了危险,正所谓欲速则不达,越快就越难以消化,一口是吃不成胖子的,内力也好,武学也好,都要经过长年累月的打磨和历练才能精益求精,这是千百年来,江湖给人的警告。 不说金随缘愿不愿意传功给柳文淑,就算行得通,以柳文淑这单薄的身子骨,只怕内力一涌入,她的五脏六腑就会被内力撕成碎片了。 “没你说的那么吓人吧,你刚才不是也给我灌入了什么内力么?你看我还不是好好的,一点事儿都没有!”柳文淑乐天道。 “刚刚那股内力只是我内力的千分之一罢了,真正的内力可不是用来挠痒痒的。” 金随缘笑了笑,伸手对准阳台上放着的花瓶,单手成爪,轻轻一握,顿时一股无形的气芒瞬间笼罩住了那个花瓶,只听得“砰”的一声,花瓶应声爆裂,碎片落得满地都是。 这一幕看得柳文淑的目瞪口呆,隔空抓碎了一个花瓶,那花瓶离两人足有七八米远吧,难道这就是内力的威力么? “内力可内敛也可以外放,古人不是常说御剑飞行,杀人于千里之外么?这个说法可能是夸张了一点,但隔空杀人在一些高手看来还是绰绰有余的。”金随缘道。 “那我不是没机会了。”柳文淑有点灰心丧气道。 “还有一个机会。”金随缘道:“只要找到一套适合你的心法,先修炼心法,再修炼体魄,到时候我再去打听一下有没有丹火果,如果有丹火果给你服用,你的经脉会在一周内提到很大程度的提升,对修炼很有好处,至于传功,风险太大,也没有必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1章 “那丹火果很贵么?” “丹火果是一种果子,但不是水果,换言之正常人是不能吃的,因为这个果子天生属阳,内含火气,普通人吃了阳气过剩,但武者吃了能够疏通经络,打通十二道阳明经,不过这种果子都生长在火山口,吸收了大量的热气,只有当火山爆发后,才会长出这种果子,我也只在少林的藏经阁中的奇异果图中见过它的样子。”金随缘道。 “到时候我问问师父,师父他老人家见多识广的,或许知道这丹火果的下落也说不定。” “至于心法,江湖上上等心法供女子修炼的并不多,峨眉的《玄月宝典》,慈航静斋的《静心幻决》和天山剑法的《少阴心经》,不过这些心法都是那些门派的不传之秘,想要寻得这些心法,只有入其门派,哎,江湖落得这般地步,也不外乎是人人外驻高台,将绝学封闭在自己门派中,如此闭门封步,怎么能够有所作为?” 天下武学出少林不假,但武学要看人的体质,好比是金随缘现在修炼的大力金刚掌和大力金刚指,以及般若掌,都属于刚猛武学,一般女子根本无法修炼。 既然柳文淑要习武,那就是替她量身打造一套,而武学是其次,心法才是重头戏,没有高深的心法,任何武学都是纸老虎,因为心法决定了你将来的高度,否则你就无法领悟到武道的巅峰。 有没有可能自己创造一门心法来呢? 金随缘自己在思考着,这个想法其实在他下了五台山时就有了,不过创造心法和创造一门武学一样艰难,如今的武学几乎是大同小异,全凭着武者自身的修为发挥武学的威力,本身存在共性。 “那我以后不是要叫你老师?”柳文淑笑道:“金老师好,学生柳文淑以后还要你多多指教了!” “什么老师不老师的,我可没当老师的天分,你就别取笑我了。”金随缘笑道:“我们还是先起来吧,免得冬柏那臭小子上门找我们。” 柳文淑白了他一眼,两人穿好了衣服,在洗手间洗漱好,洗好脸,又整理了下发型和衣服,整个人神清气爽,拉开布帘子,又是一天骄阳明媚啊! 将花瓶的玻璃渣子收拾了一下,将床铺铺好,金随缘就和柳文淑下楼了。 在大厅,林冬柏和杨晴已经在吃早餐了,这家酒店的早餐应有尽有,无论西餐还是中餐绝对合任何人的胃口,见两人下来,林冬柏招手道:“兄弟,这里!” 金随缘见他招手也是走过去道:“臭小子,没等我来就开餐了,这么饿么?” 林冬柏笑道:“这不是没敢打扰你们休息嘛,怎么样?昨晚睡得还安稳吧。” “很安稳,安稳极了。”金随缘看了一眼柳文淑,抿嘴淡笑道。 “哎呦喂,看你这小眼神,估计昨晚有事发生吧,啧啧,还是兄弟你厉害,欢度良宵,只可怜我晚上谁凉席,真是老天不公啊!”林冬柏也算花丛高手,一看金随缘的表情便知道了昨晚他们好上了。 “也不知道是谁昨晚偷摸摸爬上来,还好本小姐激灵,一脚给踹下去了,不然就亏大了。”杨晴仰着脖子,犹如一只得意的天鹅。 林冬柏讪讪一笑:“意外,纯属意外,是那破床太高了,我一不小心就摔下去了。” 金随缘和柳文淑见两人斗嘴也是乐了。 …… 一架从京南飞向海南岛的班机降落在了海南国际机场。 “好帅啊!这人不会是大明星吧!” “穿的不是很潮,但身材是真的好,那侧面还有点像吴彦祖哦!” “他比吴彦祖还要高一点,比吴京还要壮一点,完美的模特啊。” 从机场通道下来,有道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两个人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身材修长而健壮,一个长相俊朗不凡,一个则是带着墨镜和口罩,让人看不清他的真面目。 机场里的美女们见到两人纷纷都拿起手机拍照,有的甚至跑上去要签名:“请问你们是明星么?” 俊朗男人道:“我们不是明星。” 美女道:“那我能和你合照一张么?” “当然,能和美女一起照相和我的荣幸。”俊朗男人十分绅士的笑了笑,然后和那位美女站在一起,两人拍了一张合照。 等到这群人走后,身边的口罩男不由冷笑道:“赤阳,想不到你还挺怜香惜玉的,居然还有心思和别人合影。” “美女嘛,多少要给点面子,在世俗界生活就要活的像一个俗人,俗人是什么呢?有钱了买好车,有钱了买好房,遇到美女多看几眼。”赤阳笑道:“不过像你这样,出门还要带墨镜和口罩的,估计是没人敢上来和你搭讪的。” 风晓阳不屑道:“世俗人只是蝼蚁而已,他们在我勾魂眼中只是一个个可有可无的猎物罢了,和他们有交集只会降低自己的身价。” “勾魂,凡事看开点,这个世界不仅仅只有江湖,俗世同样有很多让人兴奋的事,只是你没有发现的眼睛和心情而已,劝你多在世俗界走动走动,或许功夫也会高一点。” 萧白和风晓阳不同,他常年隐居在世俗中,和社会上的各种人物交往,尽管暗地里是个杀手,却比杀手更加懂得俗世的价值。 反之风晓阳很瞧不起普通人,认为他们只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生物,只要他一挥手就会血溅当场,这种想法和萧白完全是相反的。 “从一个杀手口中说出这种话,倒是个很好的笑话。”风晓阳带着嘲讽道。 “哎,和一个不懂生活的杀手一起行动,好像也是个挺不错的笑话。”萧白叹了口气,似乎不理睬风晓阳的讽刺。 风晓阳眼中露出一丝寒芒,但那寒芒很快就消失了,两人径直出了机场。 正午时分,烈阳当空,萧白对风晓阳道:“如何?先去找那小子,还是先去雷家会会那个雷千绝?” “那小子既然来了海南岛,一时半会应该不会离开,今晚就先去雷家,这雷家好像还有一套《冰心经》的内家心法。”风晓阳忽然道。 “哦?冰心经?”萧白扭了扭脖子:“是不是明代青莲女侠修炼的那套心法?” “正是,那位青莲女侠是明代家喻户晓的人物,传言她早年间乃一代奇人梅山二姥的徒弟,那梅山二姥是江湖不出世的高手,后来她下山扶贫,自创了这套《冰心经》,只可惜她没有后人,《冰心经》在她死后也就失传了,我也是两年前无意中打听到这套心法被雷家拿到了,不过雷家修炼的十字斩刀并不适合修炼《冰心经》,这种上等心法倒不如归咱们所有,也算这趟的利息了。” 风晓阳一向贪婪,金钱,珠宝他看不上,但《冰心经》这等心法却是难得的宝贝,这回来海南岛,岂不正好将这宝贝给夺了,免得放在雷千绝手中浪费了。 萧白晓得这家伙贪得无厌,平生没有其他的爱好,就喜欢抢别人的东西,不过七杀会里哪一个底子是干净的?哪一个没有杀人越货过?大家都是一丘之貉罢了。 “哎,雷千绝啊雷千绝,怪就要怪你会刀法,怪只要怪你被这个勾魂给盯住了,这回是老天爷也保不住你了啊!”萧白面露一丝悲天悯人的哀愁,这完全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赤阳,你的刀没带在身边,难道想赤手空拳和雷千绝一战么?”风晓阳修炼的是内家功夫,并没有随身的兵器,但箫白是个外家高手,惯用长刀,他的那口佩刀乃是玉龙山寒铁所铸,在江湖兵器榜上排名第六十五位。 所谓的江湖兵器榜乃是江湖人士为兵器排出的名次。 在这个榜单上,刀剑棍棒,十八般兵器都有罗列,从几千年的春秋战国时代,到近代名家铸造的兵器,应有尽有,而这个兵器榜所看重的不仅仅是兵器本身,而更多的是所用兵器的武者。 正所谓宝刀配英雄,每一件顶级兵器都应该要有符合其身份的高手来使用,方才能够发挥其兵器的威力来。 兵器榜前十位的使用者皆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前三位甚至是化境宗师,排名第一的是当今武林泰山北斗武当派的振山至宝“云霄剑” 此剑据传乃是道教尊师张道陵仙逝前留下来的仙剑,剑长三尺五寸,现存于武当派的太和殿的剑匣中,佩戴者是武当掌门凌虚道长。 排位第二的则是达摩法杖,这柄法杖乃是少林派的创始人达摩祖师西来时所用的法杖,这法杖本身倒没有什么特别的之处,但达摩祖师之名威震华夏,创造出少林七十二绝技,这等武学神人遗留下来的宝物,也是无法用价值来衡量。 而排位第三的不是八大门派,而是江湖一位散人狂魔老祖,此人在五十年前已然是纵横天下的高手,凭着一柄玉具剑曾和昆仑之主大战三天三夜不败,只是此人下落不明,很多人传已经死了,那柄玉具剑也随之消失不见,但依然排在第三位,足见此剑的厉害。 第四位不是别人,正是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被人尊奉为“剑圣”的北海狂龙梅若尘,梅若尘是所有用剑之人向往仰慕的前辈,他的佩剑狂龙也是一柄绝世好剑,剑下曾斩杀川蜀三怪和天魔门的天鹰刀赵飞鹰,关于梅若尘的传说实在太多,几乎每个学剑的人都能说个一二三。 七杀会中的杀手虽有用兵器的人,但大多都是一些匕首和短刀,只作为杀人的利器而已,唯独萧白酷爱刀,也精修刀法,所以早年间得到了一柄玉龙山寒铁所铸的“寒影”。 这刀在兵器榜排位第六十五位,按理说以萧白的修为,所用的刀足以排在前三十位,可他出身七杀会,七杀会在江湖上的名声一向不太好,而这兵器榜是正道人士排出来的名次,自然不会让萧白压在正道人士头上。 不过兵器榜只是虚名而已,在萧白看来除了榜单上的前二十五位之外,剩下的那些只是徒有虚名罢了,至少他对上二十五之外的任何一个人都敢说不会落败,甚至能够斩杀他们。 这回来海南岛,他的目的其实没有风晓阳那么复杂,什么金随缘,什么神秘高手,那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只关心这个岛上的第一高手雷千绝的刀法能不能让他尽兴。 可惜的是,机场有严格的安检,箫白那柄寒影刀并没有带在身边,不过这并不要紧,一柄好的宝刀的确能够让武者发挥出超常的威力,但箫白用刀已经十几年了,即便是一柄切水果的小刀他也能轻易穿破一个人的咽喉,既然是上门讨教,那不带刀更好,更令人兴奋。 “放心,没有刀,那雷千绝也不是我的对手,你就在一旁看好戏吧。”箫白笑道:“那套《冰心经》你想要就自己找,对我来说那心法没有半点用处。” “那就多谢了。”风晓阳道。 “这倒是你头一回感激我,看来你真的是个很贪心的人。”箫白侧目看了他一眼。 这刀在兵器榜排位第六十五位,按理说以萧白的修为,所用的刀足以排在前三十位,可他出身七杀会,七杀会在江湖上的名声一向不太好,而这兵器榜是正道人士排出来的名次,自然不会让萧白压在正道人士头上。 不过兵器榜只是虚名而已,在萧白看来除了榜单上的前二十五位之外,剩下的那些只是徒有虚名罢了,至少他对上二十五之外的任何一个人都敢说不会落败,甚至能够斩杀他们。 这回来海南岛,他的目的其实没有风晓阳那么复杂,什么金随缘,什么神秘高手,那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只关心这个岛上的第一高手雷千绝的刀法能不能让他尽兴。 可惜的是,机场有严格的安检,箫白那柄寒影刀并没有带在身边,不过这并不要紧,一柄好的宝刀的确能够让武者发挥出超常的威力,但箫白用刀已经十几年了,即便是一柄切水果的小刀他也能轻易穿破一个人的咽喉,既然是上门讨教,那不带刀更好,更令人兴奋。 “放心,没有刀,那雷千绝也不是我的对手,你就在一旁看好戏吧。”箫白笑道:“那套《冰心经》你想要就自己找,对我来说那心法没有半点用处。” “那就多谢了。”风晓阳道。 “这倒是你头一回感激我,看来你真的是个很贪心的人。”箫白侧目看了他一眼。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2章 海滩上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昨天在海里待了一天,两女对海浪的兴趣也少了一些,今天就租了一个大的雨伞,然后坐在伞里的沙滩椅上,一边看着大海,一边喝着饮料,迎面而来的是清爽的海风。 这种天气实在让人不愿意去想都市的凡尘俗事,只想要永远如此下去。 金随缘穿着一条短裤,半坐在柳文淑身旁,凝目注视着远方,不知是看海里边的人,还是在看远处的深海。 “随缘,你在想什么事?”柳文淑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捏了捏道。 金随缘在她的手背上亲了一口,神情宁静道:“文淑,你知道么?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海,从十八年前我被师父收养到现在,我从未到过海边,我见识过大山的深厚壮阔,但从未见识过大海的一望无垠,深不可测,或许我太狂妄了,比起大山,海更加的宽广,更加的包容,就像江湖一样,永远不能轻视别人。” 在他七岁那年,京南天下大雨,整整下了五天五夜的大雨,雨水冲刷着山体,导致嵩山北面的一处山坳塌方,形成了巨大的泥石流,泥石流冲到了山下,将山下的房屋全部摧毁殆尽,那次的山灾造成了大面积的伤亡,那一次开始,金随缘才了解到大山是神秘的,是壮阔的,同样也是可怕的。 而大海比起大山则更加令人敬畏,正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当大海发怒时,人在大海面前真如一颗尘埃一般软弱无力。 柳文淑从未在山里生活过,也从未体验过江湖,她无法理解金随缘说这种话时的情绪和含义,可她听得出金随缘心情有些波动,这种波动并不寻常,就像一个人突然想通了什么事,灵光一现,然后焕然一新,她觉得金随缘的心有了某种感悟,于是道:“放心吧,无论是哪里,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对了,我从来没听你说起过你家里人,你有兄弟姐妹么?”金随缘忽然问道。 倒不是他八卦,只是他和柳文淑已有了夫妻之实,按理说抽空见见对方的家长也是一种礼数,何况两人的关系这么好,多了解一点总不是件坏事。 柳文淑也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是想要上门拜访一下自己的父母,这对一个女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事,要知道现在很多人都是拿感情在开玩笑,很多男人更是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有句话说的好“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这话现在看来虽有点强人所难,但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责任,一种无形的承诺。 女人甘愿奉献所有给一个男人,至少说她对这人是真心的。 柳文淑本以为两人的进展会比较的缓慢,可现在金随缘主动问起自己的家庭,那就说明他在考虑以后的日子。 “我家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妹妹。” “他们现在呢?”金随缘道。 “哥哥在一家装修公司上班,妹妹还在上高中,说起来我也两年多没有回家了,平时都是过年回家一趟,也不知道家里人过得怎么样?”柳文淑略带无奈道。 现在的社会给年轻人的压力太大了,那些大学刚毕业的人哪个不是忙忙碌碌的找工作,为了找到一份有前途的工作,甚至要满世界的跑,家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歇脚的地方,一年回家一次已经够好了,有些人甚至几年,十年都在外头打拼。 这说起来的确很可笑,很愚蠢,为了一份工作,为了金钱,连家都可以不回,但没有办法,人要生存,人要奋斗,就必须舍弃一点东西,这便是现实的残酷。 “不然过几天你请个假,我陪你回去看看吧,反正最近我也没有事,医馆那边有徐大哥派来的助理看着,有病人会来和我预约,到时候再去看。”金随缘明白柳文淑的心情,想想一个女孩子离家到了城市里工作,举目无亲,除了自己给自己取暖打气之外,还有别的办法么? 好在柳文淑遇到了自己,她不用活的那般辛苦,在她这个年纪应该去享受世界带来的美好,其实离开嵩山几个月了,金随缘也分外想念少林寺的师兄弟和师父,也不知道他们过得如何? “真的么?你要陪我回家?”柳文淑开心道。 “出家人不打诳语,说了带你回去,当然不会食言了。”金随缘笑了笑。 “随缘,你对我真的太好了。”柳文淑感动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搂着他的肩傻笑。 “其实最大的心愿是带你去见见我的父母,只可惜…”金随缘不是个始乱终弃的人,既然认定了柳文淑,就一定会对她负责到底。 “你的父母还是了无音讯么?”柳文淑知道金随缘是个孤儿,他下山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寻自己的亲生父母,不过茫茫人海,想要找人无疑是大海捞针啊。 人只看到别人表面的风光无限,却不曾看到人背后的心酸苦楚。 如果金随缘不说,只怕一百个人有一百零一个人会觉得他是一个出生在显赫家族里有涵养有本事的大少爷,而不是个无父无母,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小和尚。 这种不明身份,又无处诉说的悲凉,反倒让金随缘变得更加有人格魅力。 或许柳文淑自己都承认,喜欢上金随缘很大程度是他的帅气,温柔,刚毅,这本身也是一种错觉,也正因如此,柳文淑越发爱上了他,这很矛盾,又无法释怀。 “天下这么大,也不知道他们是生是死,如果有缘分的话或许会找到,如果无缘的话,也听天由命吧,反正这种事我早已习惯了。”金随缘无奈一笑。 “别灰心,你身边还有那么多厉害的人物,他们一定会有办法替你找到父母的。”柳文淑心疼道。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微弱的呼救声传来:“救命,救命呀!” 金随缘的耳力十分的好,赶紧往海里面看去,就看见一个妙龄女子不断折腾着水花,大声的呼救,身子一上一下的,显然已经快要沉下去了。 “快去救人呀!”周围的人也发现了这个情况,大声的喊道。 林冬柏也在岸边和杨晴堆沙雕,玩的不亦乐乎,见海中有人溺水,杨晴连忙站起来对林冬柏道:“冬柏快点,那里好像有人溺水了。” “放心,我去救人!” 说着话,林冬柏直接就扑进了海里面,身子快速的往女子那边游过去,看他的动作还真的有那么几分样子。 周围有几个女人就大声的说道:“这个男人还真的相当的不错,肌肉和力量都相当的不错呀。” “是呀,那个小女孩有救了。”周围有人附和着。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浪头打过来,直接就把林冬柏给打翻了,在海中游泳可和站在冲浪板上不同,人的视线并不太好,而且浪花一大,很可能将人卷入海底。 那个女子则是直接就沉了下去! “随缘?”见林冬柏被大浪冲了回来,柳文淑也坐不住了。 “冬柏这小子本事是有点,但体内没有内力,在浪花里就行不通了。”金随缘曾在瀑布底下修炼过,人站在激流之中和在平地之上的差距太大了,而在浪花里,人没有着力点,力量全靠腰腹和四肢,更加对人的体能是一种极大的消耗。 说话之间,他已动了,他脚下如风一般的狂奔而去,知道海里面的时候,他一头就钻进了海里面。 周围的人一脸的惊骇,然后他们就发现,这个男的双手如同狂风一般的划动着海水,如同一头鲨鱼一样直接就窜了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浪头打过来,金随缘感受着这浪头的力量,内力疯狂运转,内力隐隐的在他的体外形成了一个防护罩一样的东西,金随缘乘风破浪的直接就冲向了女子沉下去的地方。 周围的人全部都惊呆了,这样的力量这样的速度,就算是国家队的游泳健将未必都是金随缘的对手。 没过一会儿,金随缘抓住了女子的下巴,将她的脸抬出海面,不让海浪灌入她的口中和咽喉中,趁着下一个大浪没来前,整个身子快速的冲向海边上。 “兄弟,牛逼啊!”林冬柏都看傻了,刚才金随缘在水中的速度非常快,简直不像是个人,而是一条人形的金枪鱼,浪根本奈何不了他, “想学?”金随缘笑道。 林冬柏明知故问的看了他一眼。 “快点叫救护车来,说这里有人溺水了!” “你们当中没有人学医的,当医生或者护士的都可以,先给溺水者施救一下。” 海滩上围观的人各出奇招,不过这里招都太慢了,等医院里的人来估计这人早就死了。 金随缘举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仔细观察起了溺水者的情况,他看得出来溺水者不是个初学者,而是个精通游泳的人,在女子的脚踝上有个鲜红色的牙印,现在这个牙印周围已经开始变青,渐渐显出了黑色,这是中毒的迹象。 这片海域虽说没有什么鲨鱼,水母等生物,但却有一些海蛇和海鳗,海蛇比陆地蛇的毒性要大得多,世界上最毒的海蛇一口毒液足以杀死一百个精壮男性,被这种蛇咬伤,不出十分钟就能让人毙命,而且目前没有太好的药物能够治疗蛇毒,只有注射抗蛇毒血清这一条路。 好在这条海蛇的毒性并不算强,不然咬上一口,女子根本无法呼救就沉到海底喂鱼了,依金随缘估计,这海蛇的毒只是麻痹了女子脚踝上的神经,导致女子的脚无法动弹,在海里无法动弹,简直和抽筋一样致命。 “随缘,这人还有救么?”柳文淑担心道。 “安心点柳姐,遇到随缘这个小神医,就算阎王爷来了怕也带不走她的命。” 林冬柏见识过金随缘的医术,那是连自己外公都惊叹的人,这种溺水还能治不好? “少拍我马屁了。”金随缘转过身,女子的脚踝的肿胀越来越大,他也顾不得和林冬柏说笑话,手指按在了她的承山穴,小拇指按在了她的委中穴,这两个穴道是通向心脉的大穴,堵住了这两个穴道,可以让毒素停留在小腿中,防止人因麻痹而心脏衰竭而死。 按住穴道,金随缘运起内力,用内力将毒血给逼出来。 片刻间,众人只见女子的脚踝处突然涌现出了血红之色,下一刻,一股腥臭的紫色血液从脚踝中流淌出来,毒血流出来后,脚踝处的肿胀也快速消融下去,颜色也从黑色渐渐淡化成了正常人的白色。 处理完毒血只是第一步,接下来,金随缘手指点在了女子的腹部肚脐上方半寸的水分穴,这个穴道距离神阙穴非常近,按住这穴道,内力一冲,腹部积攒下来的水收到挤压,猛然从女子口中喷出,一连三次,腹中的积水便是彻底排了出去。 “咳咳!”半响后,女子发出了咳嗽声,然后睁开了眼。 “醒了醒了,活过来了!” “真的厉害,这帅哥是学医的吧,救人的时候好酷啊!” “又帅,游泳又好,关键还有一身本事,这样的男人上哪里找去啊!” 海滩上的人见女子被救活了,纷纷对金随缘竖起了大拇指,一些小姐姐甚至开始对金随缘抛媚眼了。 “我这是怎么了?”女子坐起身子,忽然发觉自己的脚踝有点疼痛,柳文淑连忙扶住她:“你刚才溺水了,不过现在没事了。” “对,我刚才在海里游泳,好像脚被什么东西缠住了,那东西还咬了我一口,然后我的脚就没气力了,是你救了我么?”女子一看柳文淑是个美女,心里也是充满了感激。 “我可没那本事,是我男朋友救了你。”柳文淑充满了自豪道。 “你被海蛇咬了才会溺水,现在毒素已经排出来了,你用清酒和竹叶敷一下,休息个两三天,伤口就会痊愈了。”金随缘笑道。 “我叫雷婉儿,谢谢你救了我。”雷婉儿长得非常标致,论相貌和柳文淑杨晴不分上下,但眉目之间,总有种典雅端庄在流动,似乎是出身于书香门第。 “雷婉儿?你是雷家大小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3章 “雷婉儿,那可是海南岛第一大家族雷家的大小姐!” “真的,前年我看到报纸上有人报道雷家的事,雷大小姐还出境过,和这位长得有九成像,估计是本人了!” “大叔,雷家很厉害么?”林冬柏一向八卦,一听这女子是什么雷家的大小姐,估计来头不小,于是凑到了一个懂行的大叔身边。 “厉害,当然厉害,你随便去问问街上的海南人,没有一个不认识雷家大名的。”提起雷家,这位大叔立马变得激动起来:“据说雷家祖上是明代一位大将军,后来明军和清军大战山海关,战败后,雷家先祖就逃到了海南岛,在这里繁衍生息,如今几百年过去,雷家已经成了海南第一大家,不仅是因为雷家在这里生活的很久,而且雷家是个武术世家,每一代雷家家主都是武术高手,海南岛上的三十家武馆都是雷家的,在海南岛你可以惹任何一个人,但绝对不可以去惹雷家,惹了雷家,就算你再有钱,保镖再厉害,也会被上百个武师乱拳打死的。” “原来是古武世家。”林冬柏恍然大悟。 “雷小姐,雷先生没有派武师保护你么?”那位大叔小心翼翼道。 雷婉儿脸色一红,小声道:“我是偷跑出来玩水的,父亲不知道,大叔你千万不要和我父亲说,不然他肯定会教训我的。” 众人皆是莞尔,早闻雷家家主雷千绝性格刚毅,为人严肃,一丝不苟,没想到对待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儿也如此严苛,来海边玩水都要偷偷摸摸,看来作一个千金大小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雷小姐,只怕就算别人不说,你脚踝上的伤口也会出卖你的。”金随缘有点同情道:“你倒不如实话实说,免得令尊以为你在撒谎,闹的不开心。” 雷婉儿闻言,小脸一苦,父亲的脾气她是知道的,这回自己偷跑出来玩水,要是没事还好,可现在她被海蛇咬伤了,根本瞒不过去,这事要被父亲知道了,责骂是小,估计还会被关禁闭。 想了想,雷婉儿忽然有了个注意,对金随缘道:“多谢先生刚才的救命之恩,如果诸位不嫌弃的话,不如到我家一起吃顿便饭,也好让我一尽地主之谊。” “好啊好啊!”林冬柏一见美女就走不到道,这雷婉儿是个大美女,又是古武世家的传人,她请客吃饭,那肯定要赏脸啊。 看他一副急不可耐的猪哥样,杨晴就忍不住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把,心道人家是请金随缘做客,你激动个什么劲儿? 柳文淑其实也不太想要金随缘去,一来是没有什么必要,二来这个雷婉儿是个世家弟子,长得又漂亮,看上去还这么知书达理,万一她对金随缘有什么想法,那就不妙了。 不过这话她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毕竟人家是诚心道谢的,拒绝别人的好意总归不太礼貌。 “雷家大名,我也久闻不已,随你去一趟拜访一下雷前辈也非不可。”金随缘点点头,这雷家的名头他在京南也略有耳闻,是江湖上少有的用刀高手,在海南岛能遇到雷家的人不得不说也算一种缘分吧,而且对于刀法,他本身也极有兴趣,如果能上雷家切磋一下,对他必有益处。 雷婉儿大喜过望:“那太好了,咱们现在就走吧。” 于是几人换了一身衣服,坐在了雷婉儿的白色奔驰赶往了雷家。 …… 在一辆计程车上。 “两位是来海南岛旅游的吧。”司机师傅看来是个热情人,一上车就开始和两人唠嗑起来。 “是的。”萧白十分随随性,不像风晓阳,见人就像见到了死尸一样,恨不得一刀将司机给杀了。 “那来海南岛是来对了,这海南岛上的三亚,海口,亚龙湾,西岛,那个个都是旅游胜地,两位想要在这里逗留几天,不如留个联系方式,包我的车,这样也好全程接送。”司机笑道。 “不必了,我们来只玩三四天,想自己到处走走。”萧白道。 “那真是可惜了。”司机见客人没兴趣包车,脸色露出失望之色。 “对了,我想要打听一件事,不知道司机大哥知不知道?”萧白问道。 “兄弟你只管问,海南岛上的事情就没有我不知道的。”司机笑道。 “请问雷家怎么走?” “雷家?大兄弟你对雷家感兴趣?”司机谈到雷家,不免有些打怵。 “实不相瞒,我早闻海南岛上有一个雷家,这个雷家在海南岛名声很大,既然到了海南岛,不去雷家拜访拜访,是不是少了点味道?何况这雷家是个武术世家,道馆弟子遍布海南,如果有幸能够让雷家家主指点一二,那也是吹嘘的本钱了。”萧白笑道。 “呵呵,大兄弟这话说得倒也有理,这雷家在海南岛的确是家喻户晓的存在,不仅雷家家主雷千绝是个厉害人物,就连他的弟子们个个都是能打的狠人,这些年也有很多喜欢武术的外来客到雷家拜师,只是雷家家主脾气不太好,两位要去,还是多想想。”司机道。 “没事,我们是去拜访而已,又不是打打杀杀,雷家主是个明白人,一定会礼待我们的。”萧白笑道。 “那我先带你们去雷家吧。”司机道。 “多谢了!”萧白道。 风晓阳在一旁听得心里冷笑,赤阳这家伙忽悠人还真是一套套的,什么拜访,明明是去杀人,说的如此冠名堂皇,真是个演技派。 因为雷家不是处在海边地带,而是往山的方向,所以车流量不太多,司机开足了马力,半个多小时就到了雷家门口。 “大兄弟,你们那座别墅就是雷家,外面有雷家的弟子在,我也不好开进去,你们就走几步好了。”雷家外头是不允许停车的,司机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只好将车子停在别墅外百来米的公路上。 “没事,拜访人家,走过去也显得诚心点。”萧白摆摆手,掏出一千元现金给了司机,司机借过钱,吓了一跳:“大兄弟,你这钱是不是给的太多了?” “多的权当是给你孩子买零食吃吧。”萧白眼睛很尖,一眼就看到了车上挂饰里的照片是个小女孩,没杀人的时候,他还是很温柔的。 “谢谢,谢谢。”司机分外感动,他开车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热心肠的客人,于是说了几个谢谢,和萧白握握手,这才开着车离开。 等到司机离开,风晓阳才忍不住笑出声:“赤阳啊赤阳,你到底是多么无聊,明明是一个鬼,还要装自己是个人。” “是人是鬼都是我赤阳。”萧白哈哈大笑起来。 “或许见到了雷千绝你就笑不出来了。”风晓阳很讨厌他的笑声,这笑声仿佛是在嘲笑自己的恶毒,如果是一个神佛嘲笑自己,那也就算了,可偏偏赤阳是个恶魔,被一个恶魔嘲笑,这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鬼见愁,是鬼见了我都要避让三分,何况那雷千绝,这回你恐怕是要失望了。”萧白似乎很满意江湖同道给他取的鬼见愁这个绰号。 风晓阳不屑道:“雷千绝的十字斩刀法已经修炼至化境,怕也步入了悟境大成境界,想胜过他不简单啊。” “上一代雷家家主用十字斩刀法劈了江南一个叫明威的人,据传明威死的时候脸上有一个十字刀疤,死状极为凄惨,十字斩刀法这才名震江湖。”萧白对雷家的事如数家珍:“后来十字斩刀法便再无出现过,毕竟这海南岛不在中原武林,江湖中人不会为了名利而跑到这海岛上杀人立威。” “所以你是第一个?”风晓阳冷笑道。 “我只是来见识一下十字斩刀法罢了,该紧张的应该是你勾魂才对。”萧白道。 “是么?”风晓阳道:“我为什么要紧张?” “要拿冰心经必须杀掉雷千绝,我可没答应过你要杀雷千绝,你要就得自己亲自动手。”萧白可不傻,勾魂邀自己来雷家,又透露雷家有冰心经,实则是要借自己的手杀了雷千绝,然后将冰心经占据。 “放心,心法我自会取,不用你来操心。”风晓阳傲然道。 “废话少说,进去吧!” 萧白纵横一跃,直奔雷家大宅,风晓阳目露寒光,也紧随其后。 雷家大宅,一位身穿黑色练功服的中年人正坐在太师椅上,手边放着一杯茶,此人身材高大,白面留须,眼神锐利不凡,在他跟前跪着一人:“家主,小姐不见了。” “不见了还不赶紧去找!”中年人声如惊雷,一开口震得身边的茶杯都隐隐发抖。 “可小姐不知去向,海滩上人多如牛毛,怕是很难找啊!”那人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派阿城,云召,武天带人去海滩慢慢找,找不到婉儿,你们就别回来吃饭,明白了么?”中年人怒气很盛,对着那人喝道。 “遵命。” 那人脑袋一缩,忙起身赶往外头叫人,谁知道刚走出大门,整个人就愣在了那里,一动不动犹如僵尸一般。 中年人目光一瞥,更加怒喝道:“站那里干么?还不快去!” “家主…有人来了!”那人惊恐的转过身来,那张脸变得煞白。 “谁?”中年人暗道一声不好,却听到耳边传来一道笑声:“在下萧白,特来海南岛拜访雷家家主雷千绝,不知雷家主可否一见啊?” “好深厚的内力!”雷千绝脸色惊变,然后掠出大门,抬头一看,门外的大树上站着两个人,他们将雷家的仆从都吊在了大树上,不知道想干什么? 萧白从未见过雷千绝,但此人身上气息浓厚,已不亚于悟境大成高手,在海南岛上如有一人能有这般功力,非雷家家主雷千绝莫属了。 当下一笑道:“雷家主,久仰久仰啊!” “阁下是什么人,来我雷家有何贵干?”雷千绝在海南岛纵横了几十年了,还从未遇到如此高手,这两人气息冗长,体内真元流动极慢,甚至他都察觉不到两人的气息,而这至少两个可能,一则是两人毫无功夫,二则是两人都学了某种隐藏气息的功夫。 从现在的局势看,很显然两人属于第二种,而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无一不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可海南岛上的武术流派极少,更没有什么高手,这才让雷家成为了海南岛的霸主。 难道这两人是中原武林人士? 这个可能性极大,毕竟海南岛偏居一隅,而中原武林有八大门派,四大魔门,江湖高手能人不计其数,他们当中的很多佼佼者都堪称武学奇才,只是雷千绝想不通,雷家向来和中原武林没有交集,中原武林人士怎么会来雷家闹事? “雷家主别紧张,萧某只是仰慕雷家主的十字斩刀法,这才不远千里从中原来到海南岛,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和雷家主较量一番,不知雷家主意下如何?”萧白俯视着雷千绝,眼中满是挑衅的意味。 “哪来的鼠辈,也敢挑战我师父?” 门外忽传来一道嘲讽的喝声,四个青年从一辆吉普车上下来,连带了二十几个年轻的武师,为首的四个青年个个都身强力壮,看样子颇有几分本事。 雷千绝见四人来,也是皱起了眉头,喝道:“你们不是去找婉儿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这四人是雷千绝收的四个徒弟,大徒弟叫阿城,二徒弟叫云召,三徒弟叫武天,小徒弟是他的外甥黄鸿飞。 阿城道:“回师父,我们没有找到大小姐,又听说家里出事了,就连忙中途返回,还请师父责罚!” 云召冷笑道:“大师兄,责不责罚以后再说,咱们还是先将这个擅自来雷家捣乱的人给擒了。” “雷家主,我心慈手软,不愿意杀生,你还是劝劝这些年轻人别做傻事的好。”萧白连不改色心不跳。 “什么?你这人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杀我?”云召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在雷家也算三号高手,去年刚刚踏入悟境,在海南岛踏入的悟境的高手一共不超过十个人,这些年他几乎没有输过,所以一听萧白嘲讽小觑他,怒火四起,纵身跃到树上,就要将萧白抓住。 萧白摇摇头,还没等云召到他身边,他一伸手,云召只觉眼前一黑,脖子已经被人掐住了。 “灵蛇岛的探云手?”雷千绝见多识广,一眼便瞧出了萧白所用的招式。 可没等他吃惊,萧白随手一甩,一掌打在云召的后背上,云召痛叫一声,整个人犹如一颗陨落的流星朝着地面狠狠撞去。 阿城等人见状忙接住云召,哪知云召身上有一股无名劲气直冲三人的手臂,三人当下大骇,运气将云召托住,最后三人都被打飞在地上,口吐鲜血。 “这是南派四象拳中的隔山打牛?”雷千绝再次震惊。 无论是灵蛇岛的探云手,还是刚才那招隔山打牛,都不是寻常武学,此人年纪不大,却精通两个门派的武学,实在令人啧啧称奇。 萧白从树上跃下,瞥了眼躺在地上狼狈不堪的云召等人笑道:“都是些不入流的小招数,对付几个年轻人还行,如果对付雷家主,那就太可笑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雷千绝已经将眼前这两人当成了大敌,绝对不是简单的角色。 “我是什么人雷家主无须知道,今天来只为了领教你的十字斩刀法,你若是肯我打一场那就好,若是不肯打,那我就杀光你的徒弟,你徒弟可不是我的对手,你要想他们死的话,就在那里看着好了。” 箫白嘴角冷笑,如同射出的飞箭,猛然冲向地面的四人,企图用他们的命来逼雷千绝出手,果不其然,雷千绝见箫白如此大胆,敢在他面前杀他的徒弟,这要能忍,那还是江湖人么? 雷千绝顾不得多想,瞬间提起内力,凝聚于双掌之上,猛然回身,狠狠的朝着箫白的掌锋迎了上去。两人的手掌碰撞在一起,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箫白的身体斜斜的倒飞了回去,而雷千绝身体踉跄的一连退出了数步,脸色有些发白。 “雷家主果然名不虚传,能够接我一掌而不受伤的人,你还是第一个,佩服佩服啊!”箫白脚下一点,又跃到了树干上,整个人犹如一道鬼魂轻飘飘的,他的眼睛一直在注视着雷千绝,发现雷千绝的气息只是有点紊乱,而没有受到内伤,这一点足见其肉身的强悍。 精通兵器的人,大多外家功夫十分的好,有一些也兼修内家功夫,这雷千绝估计也是个内外兼修的武者,不过对手越强,箫白就越是兴奋。 要知道,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件事情比遇到一个和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更令人欢喜了。 箫白对别的没有兴趣,只有对强者感兴趣,对手越厉害,他就越有兴趣,也越能勾引起他杀手的一面。 这个人一半是佛,一半是魔,魔佛在一念之间,也在转瞬之间。 “阁下的修为高深,想必也有二十多年的功力,可看阁下的容貌也不过二十四五岁,难道阁下是带了人皮面具么?既然是江湖成名人物,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如此胆小怕事,难道不会被人耻笑?”雷千绝冷冷一笑,刚才那一掌两人只是比拼了一下内力,却无从知道来人的身份,不知道身份,就不知道他的武功路数,这对雷千绝而言不是个好消息。 所以他要先用激将法来激对手说出自己的来历,以便随机应变。 不过令雷千绝失望的是,箫白看上去年轻,但面皮绝对是真的,所以听到雷千绝质疑他的容貌,箫白不由哈哈大笑起来:“雷家主啊雷家主,多谢你的夸奖,我这张脸是货真价实的真脸,倒是我身旁这位高手每天都戴着吓人的面具,也不知道面具下来长得是怎么样的一张脸,我也很想要看看啊!” 风晓阳躺着了中枪,可面对箫白的冷嘲热讽,他也不可奈何,只能忍下这口气。 “面具?”雷千绝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大惊失色道:“难道他便是江湖中传闻的勾魂使者风晓阳?你们是七杀会的人? 风晓阳的名头在江湖上非常响亮,不因别的,就因为这人是个非常冷血残酷的顶级杀手,在江湖上,很少有什么杀手像风晓阳一样犹如鬼影一样出没在江湖边缘,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甚至连他的身材高矮,是胖是瘦都不知道,唯独知道的是他无时无刻都戴着一个鬼面面具。 只是雷家和七杀会向来无仇,怎么七杀会的人要找上自己? 所以他要先用激将法来激对手说出自己的来历,以便随机应变。 不过令雷千绝失望的是,箫白看上去年轻,但面皮绝对是真的,所以听到雷千绝质疑他的容貌,箫白不由哈哈大笑起来:“雷家主啊雷家主,多谢你的夸奖,我这张脸是货真价实的真脸,倒是我身旁这位高手每天都戴着吓人的面具,也不知道面具下来长得是怎么样的一张脸,我也很想要看看啊!” 风晓阳躺着了中枪,可面对箫白的冷嘲热讽,他也不可奈何,只能忍下这口气。 “面具?”雷千绝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大惊失色道:“难道他便是江湖中传闻的勾魂使者风晓阳?你们是七杀会的人? 风晓阳的名头在江湖上非常响亮,不因别的,就因为这人是个非常冷血残酷的顶级杀手,在江湖上,很少有什么杀手像风晓阳一样犹如鬼影一样出没在江湖边缘,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甚至连他的身材高矮,是胖是瘦都不知道,唯独知道的是他无时无刻都戴着一个鬼面面具。 只是雷家和七杀会向来无仇,怎么七杀会的人要找上自己? 难道是有人付钱想要自己的人头么? 因为按照七杀会一向的规矩,这个组织派出的杀手全都要接受雇主的任务,根据佣金来看要不要接下这笔买卖,杀人对他们来说只是一笔交易而已。 雷家在海南岛从未都没有做过什么嚣张的事,没有仗势欺人,以武力来威慑别人,也没有和任何人结下梁子,到底是谁会请七杀会地字号杀手来杀我自己?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4章 重伤了雷千绝,箫白已对雷千绝没了兴趣,一个无法战胜自己的对手那下场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死。 可正当箫白准备对他下手的时候,大门外忽掠来一道身影,那身影速度极快,当真犹如一道闪电,那人凭空来了一掌,似慢实快,似凝实虚,变化莫测的向着箫白逼了过去。 那人的招式精妙至极,箫白双眼怒睁的也没能从中看到一丝破绽,只好连连后退。 “给我破……”那人狂笑一声,双臂微张,一式飞龙在天,携威猛霸道的内力,向着箫白上中下,一连劈出了三掌! 三道浑厚的掌力,宛如三枝利箭向着箫白狠狠的刺了过去。 “天下竟还有人敢向我出掌,有趣有趣!”箫白察觉到那掌力的厉害,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似乎比起雷千绝,箫白更想要杀了这个人。 箫白先是挥出一掌,发出一道掌力劈向了上面的一股内力,这一接实,那人双掌一沉,体内忍不住一阵血气翻涌,急忙拧身向一侧躲了过去。 可这一躲,却正中了箫白的下怀,只见箫白冷笑了一声,身体如一道云烟般,奇快无比的掠向了那人,五指成钩,直锁向那人的喉咙。 那人冷哼一声,手掌幻化成了一道影子,反身对着箫白又是一掌。 掌心金光大盛,两人掌爪相交,瞬间又是分开。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从海滩赶来雷家的金随缘,他落在了雷千绝的身边,忙点了他胸口的穴道,将他的气顺住,然后对着雷婉儿等人道:“快带人进去,我不让你们出来你们千万别出来,还不快走!” 金随缘这一喝令众人都傻了,反应过来后才急忙忙扶起雷千绝跑进大宅里。 “臭小子,原来你也在这儿?”风晓阳一见那道金光掌印,瞬间整个人的气势猛冲上天,杀气弥漫,竟然直奔金随缘而去。 “风晓阳?”金随缘万万没想到,他千躲万躲还是没有甩开风晓阳的追杀,这家伙居然跟着自己来到了海南岛,这他么的阴魂不散,但真见到了风晓阳他倒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冷笑道:“你个手下败将还敢来主动找我,不怕我再给你一掌,让你躺上个三五个月?” “哼,口气倒是不小,上次若不是你侥幸,本座怎么可能伤在你手?不过这回遇到本座,你是没那么幸运了!”风晓阳出道十几年,平生第一次战败就是输给了金随缘,虽说那次金随缘打赢了他,只因为体内的疯血发作,但即便如此,他也不能多说什么,毕竟疯血这件事关于当年天宗宗主的秘辛,一旦传出去,指不定会掀起什么大风浪,所以这个苦果只能够风晓阳自己往肚子里咽了。 “少给你自己脸上贴金了,输了便是输了,说再多那都是借口。”金随缘嘲讽道。 “妙啊妙啊,真不愧是江湖少有的才俊,能让勾魂使者风晓阳如此失态,这位小兄弟,干的好,干的漂亮,这风晓阳就是太狂了,挫挫他的锐气也好,免得他在外面一副天王老子的模样。”萧白是个看戏不嫌事大的人,他已经看出了眼前的人是金随缘,只是他没料到风晓阳看到金随缘就一副要杀人的神情,这简直是有深仇大恨啊。 既然两人有仇,那对付金随缘或者招安金随缘都不需要他出手了,风晓阳自然会全部包办,至于雷千绝的十字斩刀法,他已领教过,虽说威力不俗,但还是差了一点,这种人死不死对他一点都不重要。 “赤阳,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别忘了你也是七杀会的人。”风晓阳对萧白这种凑热闹还煽阴风点鬼火的人很是不满,冷眼喝道。 “赤阳,另一个地字号杀手?” 金随缘格外震惊,他是得罪了风晓阳,按照七杀会的规矩,地字号杀手一般都是单独行动执行杀手任务,何况以风晓阳的性格,怎么可能放下执念和别人联手? 而赤阳正是四大地字号杀手中排名第二的高手,这种人物七杀会怎么也会派出来和风晓阳联手擒自己? 难道七杀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么? 金随缘哭笑不得,自己与世无争,又没有主动和七杀会作对,七杀会何苦和自己过不去,现在又派了风晓阳和这位赤阳使者来找自己,这下麻烦大了。 风晓阳已是悟境大成高手,这位赤阳修为还在风晓阳之上,金随缘就算再自信,也不可能以一敌二,万一打起来,估计这里的人全都要被灭口。 顿时,金随缘的压力倍增。 “姓金的小子,你和勾魂的事与我无关,我不会插手,你们要打就打一场,我也好再看一次好戏。”萧白笑道。 金随缘不明所以,这赤阳使者到底怎么回事?居然打算作壁上观,看自己和风晓阳一战,难道他和风晓阳之间有过节,估计为之? 既然有过节,两人又为何一起行动?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两人上雷家是为了什么?难不成他们不是冲着自己来的,而是冲着雷家来的,只是碰巧在这里遇到他而已。 “风晓阳,轮单打独斗,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让你的朋友帮忙吧。”金随缘激将道。 明知是激将法,但在萧白面前,风晓阳绝对不会弱了自己的气势,否则这事传出去,他哪里还有脸在江湖上混? 于是对萧白道:“赤阳,你休要插手!” 萧白见他死撑,也是笑道:“放心,他是你的猎物,我是不会动的,只是首领的任务可不是要杀死他,你最好掂量一下,首领的话和你的仇比起来哪个更重要?” 这话犹如一碰凉水浇在了风晓阳发热的脑袋上。 此行来的目的是想要拉拢金随缘进入七杀会,而不是要杀了他,风晓阳差点就迷失了心智,忘记了首领交待下来的任务,何况有时候死并不是最好的结局,让人生如死才是真的折磨。 想到这里,风晓阳的杀气竟转瞬消逝,整个人平和如水,哪里还有半点勾魂使者的可怕? “勾魂这家伙是越发厉害了。” 萧白心里暗暗吃惊,却不动声色道:“这就对了,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风晓**本不理睬他,直面金随缘道:“小子,本座奉首领的命令邀请你加入七杀会,你可愿意啊?” “要我加入七杀会,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金随缘笑道:“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想出这种馊主意?实话告诉你,别说我和你有仇,就算没有,你们七杀会作恶多端,人人得而诛之,我堂堂男儿,怎么可能和你们为伍?” 风晓阳气煞道:“臭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首领肯让你加入七杀会戴罪立功已经是天大的宽恕了,不然以你的罪孽,早就死一万遍了。” “那就麻烦你回去告诉你们那位首领,要杀我金随缘只管来,要我投降那是不可能的。”金随缘一副大义凛然的口吻道。 “不识抬举的东西!”风晓阳骂道。 “勾魂,我看今天是拿不下这小子了,不然直接杀了吧,免得他日后找你的麻烦。”萧白道。 “不行,首领交待过绝不能杀了他。”风晓阳道。 “杀不得,又抓不得,那就走吧。”萧白是个十分干脆的人,这小子既然杀不得,又不肯归降七杀会,那就只能先回去复命。 金随缘当然杀不得,他体内有疯血,首领要留着他的小命就是为了这疯血,如今金随缘不肯投降,如果真杀他,怕也要费点功夫,按照首领的说法,与其逼他来投降,倒不如让他主动投诚。 只是现在江湖太平,并没有这个时机,没有时机,那就只能等着。 权衡利弊后,风晓阳还是觉得要以大局为重,等有机会,他一定要让金随缘生不如死,于是道:“小子你走运,首领让本座不杀你,今天先放你一马,下回遇到可就没有这么便宜的事了。” “姓金的小子,你可好好领会勾魂的一份心意,下次见,绝对不要给他好脸子!” 萧白哈哈大笑,纵身跃入了密林中消失不见。 等两人一走,金随缘脚下微微一软,嘴角鲜血直流,林冬柏忙扶住他,紧张道:“兄弟,你受伤了?” “没事,一点小伤罢了,那赤阳使者的功力怕在风晓阳之上,和他对掌竟伤到了我的风池穴,要不是刚才我演的像,估计他们就一拥而上了。”金随缘说着,脸色也浮现出一丝后怕之色。 一个风晓阳已经很难对付,再加一个赤阳使者,他必死无疑。 还好那个赤阳使者似乎对他并没有兴趣,这才逃过一劫,可以后呢?诚如风晓阳说的,日后再遇到,怕是没有现在这么幸运了。 “七杀会这帮人真是嚣张,明目张胆的就敢来杀人,真以为天下没有人能够制的了他们了么?”想起风晓阳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高傲嘴脸,林冬柏就忍不住怒火。 “这话到说对了,七杀会还真没人能够治得了。”金随缘苦笑道:“先前那两个只是七杀会地字号杀手,这样的地字号杀手还有两个,另外还有两个天字号杀手,据传天字号杀手联手一击足以和化境宗师相比,更何况还是那个神秘的首领,整个武林除了八大门派的顶级高手之外,恐怕无人能挡。” “化境?”林冬柏吓了一跳,忙低声道:“那不是和我外公一样?” 林冬柏虽然不是江湖中人,但和金随缘混久了,也知道了点内部消息,武者分为肉身境,悟境,化境,神境,一般的武者和高手都处于悟境,而达到化境的无一不是各大门派的顶梁柱和掌门,整个武林都不超过二十个。 这七杀会的天字号杀手联手竟然能抵得上一个化境宗师,这简直太夸张了。 “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金随缘道。 林冬柏头一回听得金随缘说这种话没有骨气的话,以往的他都是倍儿有自信,天不怕地不怕,看来这个七杀会的确是个巨大的威胁,否则金随缘绝不会说出这种话来的。 “此事不要让文淑知道,我怕她担心。”林冬柏是好兄弟,金随缘自然不会隐瞒,但柳文淑一介女流,告诉她也帮不上忙,反倒会引起她的焦虑,弄得日子都过不下去了。 “知道。”林冬柏点点头道。 “随缘,你快来看看雷家主。”柳文淑从屋子里跑出来道。 金随缘擦干了鲜血,笑道:“别急,雷家主死不了,你先回去,我等会儿就来。” 不知是错觉,还是自己眼花了,柳文淑只觉得金随缘的脸有点苍白,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但他说没事,那肯定是没事了,于是就朝屋里走了。 “你不会想要替雷家主疗伤吧,你自己都…”林冬柏担忧道。 “进去吧。” 金随缘运气将喉咙的血逼了回去,心平气和的走进入大宅。 要说雷千绝也算一号猛人,和萧白大战了几十个回合,居然没有死,不过若非金随缘及时赶到,和萧白对了一掌,那一掌绝对会要了他的命。 此时的雷千绝躺在地上,上身露出了三道可怖的血痕,这是被萧白的刀气划伤的,鲜血流淌在地上,雷婉儿和四个徒弟围绕着他。 “爸,你不会有事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雷婉儿遭遇大难,早已经六神无主,哭作一团。 “大小姐,师父吉人自有天相,你就不要难过了。”云召一直对雷婉儿有爱慕之情,见她伤心流泪,也是一阵心痛,恨不得自己代替师父倒在地上。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快,赶紧送师父去医院,或许还有得救。”阿城是大弟子,雷家除了雷千绝之外,他的地位最高,说话最管用,师父已经是昏迷不醒,以他们几个的实力,根本无力回天,所以死马当作活马医,只能带师父去医院了。 “去医院,大师兄你疯了么?” “医院或许治不好师父,但也比咱们在这里干着急的强吧!”阿城的一句话令云召脸色煞白。 的确,现在他们四个无计可施,何况他们都受了伤,体内内力都调动不起来,怎么救回师父? “对了,金先生,金先生一定有办法救人的。”雷婉儿猛然想起了金随缘高超的医术,如果当下还有人能够救活他的父亲,那一定是金随缘了。 “雷家主不会死的。”金随缘走来,蹲下身观察雷千绝的伤势道:“雷家主的外伤看上去很恐怖,但雷家主精通外家功夫,皮肉筋骨都已经修炼到了很高的境界,这点皮肉伤并不致命,致命的是他的内伤,他的五脏六腑都受到了创伤,好在那个赤阳没有真的下杀手,还留了一口气给雷家主。” “金先生,你是说爸爸还有救?”雷婉儿闻言大喜过望。 “当然,你们且让开,我来为雷家主疗伤。”金随缘道。 众人见状,也是纷纷让开。 将雷家主扶起,金随缘盘坐在地上,柳文淑忽然来了一句:“随缘,你的银针能不能派上用处?” “银针是用来疏通经络,医治内伤银针的用处并不大。”金随缘笑着解答道。 “哦。”柳文淑脸色一红,对着吐了吐舌头。 金随缘凝神静气,一掌打在了雷千绝的后背上,以往治病,无须用多少内力就能够治好,因为寻常人的体内本没有内力,所以内力对普通人而言就像一种特效药,一吃就有效用。 但医治一位悟境大成高手则不同,雷千绝内力深厚,好比是水和油,两人的内力并不相容,所以想要用内力治好,并不是件简单的事。 不过金随缘很早就发现了,修炼了《金佛秘典》的他,内力似乎格外的柔和,与他人的排斥感并不强烈,甚至能够让两种内力融合在一起。 两人的内力相互交织,只见金随缘和雷千绝的身体诡异的飘浮在了半空中,一道道金色的光芒不停的在金随缘的浑身上下进进出出,显得煞是奇异。 “这…这是怎么回事?”雷婉儿目瞪口呆的看着云召问道。 云召的心头如同狂风下的海面,波涛汹涌,片刻都难以平静。 做为一名年轻辈的古武术高手,雷千绝的几位徒弟对内力的重要性最是了解。 练外不练内,到老一场空,有此可见,内功对一个古武术高手的重要。 雷千绝在传授刀法的时候曾说过一句话,当武者的内功修炼到一定境界的时候,可以化为实质,杀人于千里之外,无形之中,更可以在周身上下弥漫围绕,形成护体真罡,既可以护体阻敌,又可以疗伤自愈。 只不过这需要内力达到相当的火候才行,一般人要想到此境界,怎么也得需要个二十年的时间。 可是眼前的金随缘所展现出来的一切,完全推翻了雷千绝的话。 这小子估计连二十岁都不到吧? 难道你真的是从娘胎里开始修炼的? 不仅是云召呆住了,就连阿城等人也都傻眼了,身处在两人四周,那股内力风暴传递出来的威力之强,甚至令人胆寒。 这还是人么? 金随缘升到了半空中,他和雷千绝的内力在空中相互交织,他体内的金佛之力乃是他十多年修佛得来的至刚至善的力量,也是武者无法修炼的精神力,这股力量就连施今墨都惊叹不已,以为神迹。 这股精神力对武者来说很重要也不是很重要,因为精神力在武者决斗时并没有什么大用处,可当人静下来时,这股精神力便会成为一个悟性的可能。 施今墨能够成为当今华夏第一神医,靠的便是强大的精神力,而他收金随缘为徒弟很重要一点就是看重了金随缘的精神力。 只不过这需要内力达到相当的火候才行,一般人要想到此境界,怎么也得需要个二十年的时间。 可是眼前的金随缘所展现出来的一切,完全推翻了雷千绝的话。 这小子估计连二十岁都不到吧? 难道你真的是从娘胎里开始修炼的? 不仅是云召呆住了,就连阿城等人也都傻眼了,身处在两人四周,那股内力风暴传递出来的威力之强,甚至令人胆寒。 这还是人么? 金随缘升到了半空中,他和雷千绝的内力在空中相互交织,他体内的金佛之力乃是他十多年修佛得来的至刚至善的力量,也是武者无法修炼的精神力,这股力量就连施今墨都惊叹不已,以为神迹。 这股精神力对武者来说很重要也不是很重要,因为精神力在武者决斗时并没有什么大用处,可当人静下来时,这股精神力便会成为一个悟性的可能。 施今墨能够成为当今华夏第一神医,靠的便是强大的精神力,而他收金随缘为徒弟很重要一点就是看重了金随缘的精神力。 金随缘的内力在雷千绝体内四处游走,金光就两人笼罩着,在众人看来,仿佛头顶上悬着一个小型的太阳,这种神奇的景象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因为这完全颠覆了人对武学对科学的认知。 对于杨晴和柳文淑这种没有习武,也不晓得江湖秘辛的人而言,这简直就是神仙才能够做到的事。 而对于云召,阿城等悟境武者来说,这道金光便是内力外放的光芒,要知道内力外放并不困难,但很多人的内力颜色十分的暗淡,可金随缘的内力闪耀出的光芒如此强烈,和他们几个人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难道这人的修为比师父还要高么? 云召等人已经想不到其他的结论了,能够赶跑连师父都战不过的高手,还拥有如此深厚的内力,此人绝对是悟境大成无疑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5章 经过了二十多分钟的治疗,两人的内力已经趋近平衡,外加上内力本身就有一个修复能力,很多武者受伤后往往不用去医院治疗,而能自行疗伤,只是雷千绝这回伤势比较严重,金随缘这才帮了一把。 金光渐渐暗淡下来,金随缘抓着雷千绝落在平地上,长出了口气,只见他满头大汗,嘴唇隐隐有些发白,但依然听着腰身不让自己露出疲态来,然后对雷婉儿道:“雷小姐,令尊的伤已经无大碍了,调养半个月就能恢复元气,你先带他回房休息吧。” “多谢金先生。”雷婉儿不是傻子,一看父亲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显然是伤势已经被抑制住了,连忙对着金随缘下跪。 “不必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江湖人该做的事。”金随缘笑道。 “金先生的大恩大德等我父亲醒来,我一定会加倍报答的。”雷婉儿哭的犹如一个泪人儿似的,那般楚楚可怜的样子当真令人心疼。 只是金随缘现在已经顾不上看这美女哭了,他只觉自己的眼皮很重,整个人就像一个行走在沙漠中的人,渴了两三天,却找不到一滴水,内力的消耗带来的疲乏感扑面而来,外加上萧白那一掌伤到了他的风池穴,他很像找个地方休息。 “这些以后再说,雷小姐先帮我兄弟找个房间休息吧。”林冬柏可知道金随缘有伤在身,现在又替雷千绝疗伤,必然是伤上加伤,于是开口道。 “是是是,金少侠这边请!”云召和阿城从震惊中晃神过来,一个个都像对待前辈高人一样对待金随缘,恨不得亲自抬着金随缘进房间。 “有劳了。” 金随缘点点头,跟着两人去了内房休息。 雷家大宅里房间很多,云召和阿城替金随缘准备了一间最好的竹林房:“金少侠,你先休息,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们师兄弟开口,千万别客气。” 说完将房门带上。 金随缘见人走后,先前的气势一泄而空,竟倒在了床上,全身疲乏难当,他原本以为替雷千绝疗伤花费不了多少的内力,但现在看来他实在太小看雷千绝的伤势了,医治一个重伤的悟境大成高手,以他现在的修为还太勉强。 师父说的对,以武医人,医术固然重要,但若医者的修为不济,任你医术再高,那也不过是俗医罢了,想要医治江湖高手,那是异想天开。 “看来得想办法快点步入悟境大成才行啊!” 和风晓阳一战后,金随缘倒没有那么多想法,只是觉得风晓阳是个劲敌,可今天的事让他不得不打起精神加紧修炼,七杀会已将对他伸出了魔手,居然派了两个地字号杀手来劝降他,还好那个赤阳没有下手,否则自己是难逃一劫。 可让他加入七杀会是万万不能,想要不受七杀会的牵制和威胁,除了让自己变得更强之外别无他法,在这个江湖里,人命都是微不足道的,人家想要杀你就杀你,完全没有理由,也不需要理由。 江湖没有规矩,没有借口,只有强弱之分。 渐渐的,他累了,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 黑暗之中,金随缘似乎闻到了一股甜香味,这股味道他很熟悉,好像就在他的身边,他寻找这股香味走到了一个尽头,尽头有一道光。 张开了眼,自己居然是在一个房间里。 “真的糊涂了,原来是梦。” 金随缘苦笑一番,又是盘膝坐起,运气一个周天后,长途一口浊气,然后又吸了口气,这是道家吐纳中的反哺法,吐纳之间,气流运转,可将体内的血气和废气吐出,吸纳进灵气,此地处在山林中,灵气倒也算充裕,多吸几口有益身心。 他闭着眼,任凭内力在全身流动,十二经脉者,内属于府藏,外络于肢节,这十二道经脉比起奇经八脉更加重要,因为它们构成了内力的流动渠道,是内力通向四肢百骸必经之路,所以武者只要被挑断了这十二道经脉中的一道,功力必然大损,甚至残废,因为十二道经脉相互通衢,断了一条,就相当于有一条河路被堵住了,一旦内力爆发,势必会加重其他经脉的复合,导致经脉爆裂。 金光奕奕照全身,佛音缭绕永无眠。 金随缘一边吐纳,一边念诵佛经,他念得是法华经,这本经书在佛门之中地位甚高,相传这本经书是佛祖当年亲口所传。 民间也有人传“不读《楞严经》,不知修心迷悟之关键;不读《法华经》,不知如来救世之苦心;不读《华严经》,不知佛家之富贵。 金随缘修佛十几年,所读经书也颇多了,可最长念叨的唯独两本经书,一是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的《观音心经》,二便是这本《法华经》。 两本经书有异曲同工之妙,皆是传扬佛法中的慈悲之心,以慈悲行事,以慈悲渡人,以慈悲驱散罪恶,这才是佛的真谛啊。 “阿弥陀佛。” 将最后一股灵气吸入腹中,金随缘整个人的精气神比起之前不可同日而语,焕发一新,口中念诵一句阿弥陀佛,顿时灵台空亮,佛音四溢,当真犹如菩萨临凡一般。 “随缘,你醒了么?”门外传来了一阵询问声。 金随缘听出了是柳文淑的声音,便道:“醒了,进来吧!” 门打开,柳文淑端了一碗皮蛋瘦肉粥进来,见金随缘醒来了,气色大好,也是松了口气:“你可真吓死我了,睡了三天三夜,真是比猪都能睡。” “三天?” 金随缘一皱眉,他以为自己只是睡了一个时辰而已,没想到睡了三天,看来自己这回真的伤的不轻。 不过三天的时间,他的身子自我疗伤,效果还是非常显着的,真元几乎恢复了八成。 “是啊,雷家的人说你内力消耗过度才昏睡了这么久,不然我都要担心死你了,还好你醒了。”柳文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娇嗔道。 金随缘昏迷的这几天,她是吃不好,睡不好,整天都守在门口看金随缘醒了没有,也难怪,一个刚刚有了归属的女人,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哪里能够承受心上人生死不明? 瞧她那熬红了的眼睛,金随缘不免心疼万分道:“辛苦你了,冬柏他们呢?” “你兄弟还在外面客厅坐着呢,不过他好像比我还着急,还经常来问我你醒了没有,看来你交了个好朋友啊。”柳文淑道。 “那臭小子,还挺有良心。” 他和萧白对掌受了伤,只有林冬柏知晓,他见自己没有醒来,想必是以为他的内伤很严重。 “对了文淑,雷家主的伤势怎么样?醒了么?”金随缘问道。 “早醒了,他还问起你的事,想要见见你。”柳文淑道。 “我也正想要见见他,你先帮我和雷家主打声招呼,我收拾一下就去见他。”雷千绝醒了也在金随缘的意料之中,收了他四分之一的内力要是还治不好他的内伤,那就真是见了鬼了,只是七杀会为什么来找雷千绝? 这个答案恐怕只有雷千绝才能回答他了。 “好,那你先把粥喝了。”柳文淑道。 金随缘点点头,然后将粥一口给喝了。 过了半会儿,雷婉儿走进了竹林小房中,一见金随缘醒了,笑逐颜开道:“金先生,我听柳小姐说你醒了,你还好么?要不是再休息一会儿?” “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金随缘笑道。 “金先生,我爸爸在书房等你,你要过去么?”雷婉儿道。 “请带路。”金随缘道。 “跟我来。” 两人走到了书房门外,里面传来一道浑厚的中年人的声音:“是金少侠吧,请进。” 雷婉儿退到了外面,她可不敢去听父亲和金随缘接下来的谈话。 四下无人,金随缘进了书房,书房并不是很大,只陈列了一些古董花瓶还有一张古案,古案旁还有十几口箱子,这些箱子不是四方形的,而是长方形的,十分的扁平,显然里面放置的不是什么大东西,而是兵器,比如刀剑之类的。 俗世人有喜欢收藏书画的,收藏瓷器的,自然也有收藏兵器的,而雷千绝是江湖上成名的刀客,他的珍藏自然是以刀为主了。 “可否一观雷家主的宝刀?”金随缘对兵器十分有兴趣,一上来就提出了个要求,这个要求对于江湖中人来说不说犯大忌,反倒是一种尊敬,是故意要主人家炫耀炫耀自己的珍藏。 “哦?”雷千绝略感意外,抚须而笑道:“看来金少侠对兵器也有涉猎,既然是同道中人,不妨一看吧。” 说话之间,他手掌一震,那十几口箱子应声打开。 顿时银光闪烁,照的两人脸色一百。 “此刀名叫妖风,刀长一尺二。” “那柄刀名叫龙雀,刀长一尺六。” “另外一柄名叫寒渊,刀长一尺八。” 这些刀一共有十五柄,每一柄都锋利无比,杀人于转瞬之间。 金随缘有点好奇拿起第一柄刀,一看此刀向外曲凸,刀背随刃而曲,两侧有两条血槽及两条纹波形指甲印花纹,刃异常犀利,柄长三寸至四寸,用两片木料,牛角或兽骨夹制而成,以销钉固定,不由点头道:“这刀精美不凡,吹毛立断,如果带在身边刺杀别人,那是不二之选啊。” “金少侠好眼力。”雷千绝大笑道:“这刀复制古代的苗刀,苗刀传闻是蚩尤的佩刀,当年三苗作乱,用的就是这种刀,此刀形如苗叶,弯曲锋利,一刀下去,人头分离,可以说是杀手最喜欢的刀之一。” 金随缘又拿了一柄长刀,见刀身寒光凌厉,眼前一亮:“这刀杀气逼人,如雪中泣血,估计是造过杀戮的刀吧。” “没错,这刀乃是雷家先祖杀敌时用的刀,为大明浴血奋战,后来传下给后代子孙,可以说是一柄真正的战刀,血刀。”雷千绝点点头道。 “雷家主祖上风光伟绩,也是令人敬佩,这些刀每一把都是好刀,有幸一见,真是一大快事啊!”金随缘将刀放回箱子里,对雷千绝道:‘雷家主,还有一事我想请教你。’ “金少侠请将。”雷千绝道。 “不知雷家主和那七杀会有什么过节,他们为何要来雷家杀你?”金随缘问道。 “雷家偏居海南岛,从不和中原武林来往,哪里会招惹上七杀会,只是那赤阳使者萧白是个醉心刀法的狂人,他来雷家不过是找我比一比刀法,那人刀法诡异霸道,竟连破了十字斩刀法三次,这般厉害的刀法我也是前所未见啊。”想起当日和萧白比斗刀法那一幕,雷千绝忍不住冷汗直冒。 “仅此而已?”金随缘有点哭笑不得,七杀会这么无聊,大老远从京南跑到海南岛来和雷千绝比试刀法?这其中应该还有别的原因吧。 “冰心经,那个萧白或许只是想要比试,可那个风晓阳是冲着雷家的冰心经来的。” 这件事雷千绝本来不想说,但金随缘是他的救命恩人,正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既然金随缘对七杀会的人如此上心,那告诉他也无妨。。 “恕晚辈见识浅薄。” “金少侠是中原武林人士,不晓得冰心经也属正常,这冰心经乃是明代一位女侠创造的心法,后因战乱遗落民间,百年前,雷家先辈无意中在古玩店里寻到了这本心法,将其带回了海南岛,这件事知晓的人非常少,不过七杀会却有这个消息,江湖第一杀手组织的称呼果然不虚啊!”雷千绝冷冷道。 这冰心经是雷家的一个秘密,自从这心法到了雷家先祖手里,就从未面世过,七杀会远在中原,却对雷家的事了解的这么清楚,还知道冰心经的下落,这种无孔不入的情报网和探查能力,简直比国际刑警还要令人恐惧,在七杀会面前,一切都显然那般苍白,完全没有秘密能够瞒得住他们。 而这回风晓阳没有取得冰心经,不知道他会不会就此罢休,或者某一天又来雷家,那该如何是好? “女侠的心法?”金随缘不由好奇道:“在下有个斗胆的请求,雷家主能否将冰心经让我一观?” 雷千绝一愣,没有回答,金随缘以为是自己冒犯了雷千绝,毕竟公然问人家的私物这本身就不太妥当,于是歉意道:“在下只是一说,如果雷家主觉得突兀的话,那就算了吧。” 雷千绝莞尔笑道:“不不,金少侠救了雷某一命,别说一本冰心经,就是要雷某的命,雷某也莫敢不从,只是雷某有点好奇,金少侠为何要看这冰心经?这心法可是女子修炼的。” 武学不分男女,可心法却分阴阳五行,有些心法创造出来就是给男人修炼的,而有些心法则是给女人修炼的,这倒不是说性别问题,而是一些特殊的心法男人修炼非但不能有所长,反而有损阳气真元,百害而无一利,这冰心经恰恰就是其中之一。 金随缘解释道:“自然不是在下想要学,而是在下正缺一本心法来供心上人修炼,雷家主也知道,江湖上上乘的心法并不多,而能够让女子修炼的更加,除峨眉派,恒山派,紫幽宫之外,几乎所剩无几。” 雷千绝闻言也是抚掌而笑:“原是为了心上人,看来金少侠也是个性情中人,冰心经是雷家先祖传下来的心法,但雷家武学向来只传男不传女,你也看到了,小女婉儿也是个普通人,这冰心经雷某也无法修炼,在雷某手里反倒像一只烫手的山芋,既然金少侠想要一看,不如雷某直接将心法送给你好了。” 金随缘的确想要看一看这个冰心经,但从未有过占为己有之心,一听雷千绝这话,赶紧推辞道:“不敢当不敢当,在下只是想要看一看,雷家主若是将冰心经送给在下,那岂不是太儿戏了点?” 雷千绝笑道:“一本心法再上乘,无法修炼,那就和废纸没有区别,何况金少侠你救了小女和雷某一命,两条人命换一本心法,这笔买卖并不亏。”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在下绝不会挟恩图报。”金随缘一脸严肃道。 “金少侠无需推辞,雷某说了将冰心经送给你,那就绝不会食言的。” 雷千绝闻言也是抚掌而笑:“原是为了心上人,看来金少侠也是个性情中人,冰心经是雷家先祖传下来的心法,但雷家武学向来只传男不传女,你也看到了,小女婉儿也是个普通人,这冰心经雷某也无法修炼,在雷某手里反倒像一只烫手的山芋,既然金少侠想要一看,不如雷某直接将心法送给你好了。” 金随缘的确想要看一看这个冰心经,但从未有过占为己有之心,一听雷千绝这话,赶紧推辞道:“不敢当不敢当,在下只是想要看一看,雷家主若是将冰心经送给在下,那岂不是太儿戏了点?” 雷千绝笑道:“一本心法再上乘,无法修炼,那就和废纸没有区别,何况金少侠你救了小女和雷某一命,两条人命换一本心法,这笔买卖并不亏。”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在下绝不会挟恩图报。”金随缘一脸严肃道。 “金少侠无需推辞,雷某说了将冰心经送给你,那就绝不会食言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6章 没办法,金随缘拗不过雷千绝的一番好意,何况这本冰心经落在雷家手里的确没有太大的用处,反倒也会招致杀身之祸,那个风晓阳贪婪无比,知道冰心经在雷家手里,不远千里而来,为了冰心经还企图杀了雷家满门,这种做法是强盗土匪有何分别? 而冰心经落在金随缘手里,他就能打通柳文淑的奇经八脉,顺利的话,冰心经这门心法能够让柳文淑领悟悟境的真谛,不过这都是金随缘心里的期望,毕竟习武不是一件玩笑,没有那么容易就能够成功,否则人人都能成为武林高手了。 “金少侠随我来。”雷千绝笑道,随即走到了一面墙壁的跟前,轻轻扣了扣,那门竟然隐隐松动,然后在金随缘惊奇的目光中洞门大开,只见从墙壁另有一堵墙,这墙居然是墙中墙。 而在墙壁里面有一个暗格,暗格并不算大,放置着一尊韦陀尊者的法相,那法相金光奕奕,气度不凡,一看便是用真金打造的,怕是造价不菲啊。 “雷家主也信佛?”遇到尊奉佛家的人,金随缘总归是心中欢喜的。 “这韦陀尊者是先祖留下来的,据说先祖是位虔诚的信徒,到了雷某这代,虽对佛学不太专研,但也算半个信徒吧。”雷千绝笑了笑,又扭了扭佛像底部的莲花盘,佛像背后一开,露出了一个小盒子,雷千绝将盒子拿出来,打开来,里面赫然是一本古籍:“金少侠,这便是那本冰心经了。” 雷千绝将冰心经交给金随缘,金随缘小心接过来,这古籍上写着冰心经三个大字,看着书页略微泛黄,想必也有点年头了,不过能保存的如此完好,可见雷家对这本冰心经的重视。 如此珍贵的上乘心法若放在江湖上必然要引起一场纷争的,可雷千绝就这样送给自己,这份魄力和情义的确非同一般啊。 但既然收下了这份礼物,金随缘也不会再说什么矫情的话,权当是承了这份情。 打开冰心经,书曰: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其意博,其理奥,其趣深,天地之象分,阴阳之候列,变化之由表,死生之兆彰,不谋而遗迹自同,勿约而幽明斯契,稽其言有微,验之事不忒,诚可谓至道之宗,奉生之始矣。假若天机迅发,妙识玄通,成谋虽属乎生知,标格亦资于治训,未尝有行不由送,出不由产者亦。 阴极在六,何以言九。太极生两仪,天地初刨判。六阴已极,逢七归元太素,太素西方金德,阴之清纯,寒之渊源。 金随缘越看越觉得个中深奥莫测,这冰心经的确是一本上乘心法,和自己的《金佛秘典》比起来,完全是相反的意思,金佛秘典讲究的是化阴为阳,一直要以阳气为主导,如此修炼出来的内力蕴含阳刚之气,阳刚之力,万法诸邪,无人能挡。 而冰心经反其道而行之,以阴御阳,以阴化阳,认为阴阳无一不在一定的程度上相互转化,而阴气盛行之时,便是修炼最佳之时,所以冰心经必须要在夜晚,月光华彩初现之时沐浴在月光中,而佛门心法则讲究天明第一缕晨光,便是俗话中的紫气东来。 但转念一想,金随缘立马明白了,阴阳之说本是人的变量,若世间只有阳而无阴,亦或者只有阴而无阳,又何来阴阳? 如果这本冰心经代表了以阴至上,而金佛秘典便是代表了以阳至上的武学理念。 那么两者之间会相互排斥还是会相互融合? 诚如阴阳化一,归于无形。 金随缘这个想法非常大胆,却没有任何依据,只是凭空想想罢了。 不过有了这本冰心经,想要打造一下柳文淑并不是件难事。 “雷某有一事不明,听金少侠的意思,似乎和七杀会有点过节?”雷千绝道。 “的确,七杀会曾在京南暗杀我一个朋友,索性被在下救了,后来无意间在下遇到了七杀会的风晓阳,与他有过一战,胜了他半招,结果被下了勾魂令,可以说在下和七杀会已经有不可调和的仇恨了。”金随缘苦笑道。 雷千绝吃惊道:“金少侠曾伤过风晓阳?” 尽管从未涉足中原武林,可七杀会和风晓阳的名头雷千绝还是知道的,这勾魂使者修为高深,是个不出世的高手,传闻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也没有人能够从他手里活下来,比起那个鬼见愁的萧白,风晓阳这个勾魂使者更加令人畏惧。 金随缘这般年纪,竟伤了风晓阳,这传出去绝对不会有人信的。 天才! 除了天才之外,雷千绝想不到有什么词能够形容了。 可天才也是人,没有背景和高人指点,再好的天赋也无济于事,雷千绝不由好奇道:“敢问金少侠师承何门派?” “家师施今墨。”金随缘本来想要说师承少林寺,但现在他奉命下山,对外说师承少林多有不便,再加上他身上还带了柳文淑,这事如果传出去,有辱少林的声誉。 “可是江湖四大神医之首的施今墨施老前辈?”雷千绝一听施今墨的名字,立马变得激动起来。 比起俗世人只知道华夏第一名医,作为江湖名宿,雷千绝更习惯称为其为江湖四大神医,而施今墨当之无愧是这四人中名声最鼎盛的。 而其他三个人,医术上暂且不说,毕竟术业有专攻,有人针灸厉害,有人用药如神,有人则爱好用毒治病,谈论医术是对他们的误解。 但江湖人士独尊施今墨为四大神医之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施今墨乃化境宗师。 在医道上称雄一方自然是令人惊叹,可要在武道上突破到化境,成为真正的一代宗师,那是太难太难了,古往今来,能够成为宗师的人,怕不过百十位。 更可贵的是,现今武林仅存的化境宗师也仅仅只有十几位,施今墨能踏足医道和武道巅峰,难道还不足以冠绝武林么? 只是施今墨很早便退出江湖,隐居在燕京一带,偶尔给人看看病,或许四处游历山海,从不过问江湖琐事,以至于到今天,他已成了一个江湖传奇。 雷千绝对这位传奇人物也十分敬仰和敬重,没想到今天居然能够见到他的传人。 “不愧是施神医的弟子,人中龙凤,人中龙凤啊!”雷千绝现在对金随缘是敬佩有加,施今墨教出来的徒弟,那当然是万中无一的好苗子,这般人才若是结交,日后对雷家也有好处,以一本对雷家毫无作用的冰心经,换的金随缘的一个人情,非常的值得。 “雷家主谬赞了。”金随缘道。 “对了,七杀会此番空手而归,会不会再回来?”雷千绝问道。 “以我对风晓阳的了解,这人瑕疵必报,不过他的本意是要冰心经,而不是灭了雷家,既然冰心经现在在我手里,那他也就没了来雷家的意义。”金随缘道:“何况他们来海南岛多半也是为了找我,说起来,倒是我连累了雷家主你啊。” “金少侠说的哪里话,七杀会这种杀手组织,人人得而诛之,哪有什么连累不连累?”雷千绝笑道。 “哎,现在江湖上有这种鬼魂一般的组织真是令人不安,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为何八大门派不联合起来对抗七杀会呢?虽说七杀会有大批高手,但和八大门派比起来,显然是微不足道的。”金随缘十分厌恶七杀会,这个组织根本就是人间的恶魔,处处隐藏在黑暗中,谋求别人的性命,这是天怒人怨的,对于金随缘这种佛门中人来说,杀戮本是一种天大的罪过,尽管他自己也杀过人,但却都是迫不得已或者杀的人都是罪无可赦之人,这种人杀了只是替社会除暴安良。 可七杀会杀人可不看好人坏人,只要当了他的路,那就是死,就好比自己一样,明明和七杀会毫无瓜葛,却被风晓阳四处追杀,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像他这样每天要防备七杀会的暗杀的人,江湖上不知道还有多少,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可真不好过。 作为八大门派之首少林寺的弟子,金随缘自然有一种想要为武林除害的正义感,可正义感不代表有这个能力,以他一个人的力量尚且对付不了风晓阳,更别说其他三个地字号杀手,以及两个天字号杀手。 雷千绝闻言,忽然笑起来:“金少侠这个想法倒也没错,只是现在的江湖已非往日的江湖,八大门派虽是正义之士,但也全是各自为政,各立山头罢了,七杀会为何暗杀别人而无人管?不是无人敢管,也不是没能力管,是有能力却不想管,因为各大门派的人都知道,七杀会只是一个杀人组织,他们再怎么嚣张而不是去暗杀各大门派的顶级高手,既然不杀大人物,那些小人物死不死,和他们又有何相干呢?” “江湖之事,大多也都是唯利是图,联合起来攻打七杀会为了什么?有什么好处?退一万步说能够一举歼灭七杀会,可八大门派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以雷某的估算,只怕一战而陨落一两个化境宗师或未可知啊!” “化境宗师那可都是八大门派的顶梁柱,无论死了哪一个都会对门派造成毁灭性的打击,没有哪个门派能够承受这种打击,既然不能承受后果,那这一战就打不了。” 雷千绝这一番话说的金随缘是哑口无言,眉头紧锁。 这话虽有点难听,却是句句属实,毕竟江湖和俗世一样,同样讲究利益关系,世界上没有任何人会不计较利益和好处而去干费力不讨好的事。 就算是孔圣人在世,只怕也要掂量掂量这件事。 这无疑是告诉金随缘一个道理,在江湖上混千万不要看表面,表面的善良下很可能藏着一颗肮脏的心,而且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如今的江湖分裂成了各门各派,大门派自不用说,小门派更是多如牛毛,这些门派谁都不服从谁,相互制衡,相互较劲,只是这些制衡的手段比起魔门来相对温和一点,比如三大剑宗每隔五年便要举行一场剑斗,美其名曰是相互切磋切磋,可实际上就是为了要争夺门派在三大剑宗中的首席地位。 名声是虚的,却令很多人趋之若鹜。 金随缘无奈道:“人人都不敢做,那七杀会岂不是无法无天了?” 雷千绝笑道:“金少侠为人正派,见不得七杀会仗势欺人,横行霸道,这乃是仁义之师,可凡事不能激进,越是激进就越是困难,现在七杀会并没有激起民愤,只有等到七杀会让八大门派感到了威胁,那时不用人号召,七杀会必灭。” “还是雷家主说的在理,是在下孟浪了。”金随缘虽有点不屑这种做法,但不得不说,这是最有可能的事情,毕竟现在各大势力都只顾着自己发展,根本不会想到要除掉七杀会这个江湖大害。 “越在高处人就越胆小,想当年正道八大门派联手对抗天宗,那是何等的威风凛凛惊天动魄?纵观化境高手就有二十几个,人人都出尽了风头,至于现在么?都年老色衰,纵有一身绝然武学,怕是无心争斗了。”雷千绝是个好战之人,在他看来武学便是用来斗的,若是不斗,武功便失去了意义,所以说话之间,丝毫没有半点客气和委婉。 “还是雷家主说的在理,是在下孟浪了。”金随缘虽有点不屑这种做法,但不得不说,这是最有可能的事情,毕竟现在各大势力都只顾着自己发展,根本不会想到要除掉七杀会这个江湖大害。 “越在高处人就越胆小,想当年正道八大门派联手对抗天宗,那是何等的威风凛凛惊天动魄?纵观化境高手就有二十几个,人人都出尽了风头,至于现在么?都年老色衰,纵有一身绝然武学,怕是无心争斗了。”雷千绝是个好战之人,在他看来武学便是用来斗的,若是不斗,武功便失去了意义,所以说话之间,丝毫没有半点客气和委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7章 有时候人无法去改变万物,却只能改变自己,和雷千绝这一番密谈可以说让金随缘十分的寒心。 奈何凡事不可愿违,想要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那是隐居山林的人,而不是金随缘。 “雷家主,你为何不去中原?”金随缘问道 “有一句话叫中原得鹿不由人,中原武林人才辈出,门派林立,雷某只偏居海南岛,在海南岛上是一家独霸,可到了中原,雷某只怕连一席之地都没了,何况雷家历代都扎根在海南岛,从未争雄之心,至于什么虚名,也懒得去要了。”雷千绝倒是个开阔之人,他偏居在海南岛上,乐意逍遥,无拘无束,这里没有其他门派,没有高手,雷家在这里就相当于土皇帝,在海南岛上开业收徒,桃李满岛,这难道不比外头的八大门派威风? “若是人人都能够像雷家主这般想的话,那就天下太平了。”金随缘道。 “金少侠也别抬举雷某了。”雷千绝哈哈大笑:“今晚海南岛上有个盛大的烟火晚会,金少侠难得来一趟海南岛,也和欣赏欣赏这海南岛的特色。” 海南岛作为华夏首屈一指的旅游省份,几乎每天都有各种表演和晚会,而这个烟火晚会是在海边举行的,每个月举行一次,据说是因为以前的渔民在海上打渔没有灯火,后来渔民的家人为了祈祷丈夫和父亲能够平安归来,每天晚上都会在海边燃起篝火和烟花,以此来替思念的人照亮回家的路。 尽管是一个美丽的传说,可海南岛的人世世代代都尊奉火焰,他们认为火焰是充满着希望的精灵,有了火焰,才有了生命,和大海抗争是为了捕食,而火焰能够将食物烧熟,这无疑是一种信仰。 就像埃及人信仰蛇一般,华夏人的信仰也各种各样,千奇百怪,可无论是那种信仰都有其神秘的寓意,没有了信仰,人就缺少了支撑,信仰不仅仅是一种精神力量,更是以赖以生存的咒语。 风晓阳和萧白走了,估计会离开海南岛,趁此机会在海南岛多玩几天也不是一件坏事,何况金随缘也想要多留几天和雷千绝谈论一下武学的事。 …… 一个下午,两人在书房里谈得非常融洽,直到黄昏,日已西斜之时,两人才从房间里出来,雷婉儿和云召等人早已经备好了晚餐,却不敢进门去叫两人,如今见两人出来了,也是松了口气。 雷婉儿有点不满道:“爸,你和金先生都还有伤在身,应该多休息才对。” 雷千绝笑道:“金少侠可没你想的那么柔弱,人家的伤早好的差不多了。” 金随缘道:“在下的伤的确好了八分,能和雷家主畅谈一番,的确有了很多心得,雷小姐不必担忧我们。” 明人不说暗话,这雷千绝是个实在人,恰巧金随缘也是个实在人。 “金先生,晚上海滩上有个焰火晚会,来海南岛的人没有不去看的,我已经订下最好的位置,晚上一起去吧?”雷婉儿对着金随缘笑道。 “看个焰火晚会也要定位子么?”金随缘一阵愕然,他听说过看演唱会需要买票,去高档餐厅要事先定位子的,可从未听说过看烟火晚会要来这一套。 “金少侠有所不知,海南岛上的烟火晚会是一家烟火公司赞助的,烟火全都是由那家公司提供,而每个月的十五海滩上的潮水上涨,圆月当空,所以能够站下的人并不多,于是就开始是贩卖位子,最好的二十个位子已经被师父买了十个,就是为了让金少侠还有你的朋友能够欣赏到一场绝佳的烟火晚会。”阿城解释道。 “那位子一定价格不菲吧!”金随缘问道。 “价格不重要,只要金少侠在海南岛玩的开心就行了。”阿城在雷千绝的四个弟子中还算是比较会办事的,这回的烟火晚会也是他主动向雷千绝提起的,按照烟火晚会的规格,这最前排的二十个位子每年都是游客争相竞价的,决不低于两万,而这回雷家一口气订了十个位子,足足花了三十几万,可谓是财大气粗。 也难怪,雷家在海南岛光武馆就十几家,弟子四百余人,这些弟子中不乏富二代和官二代,要说在海南岛谁的名声最大,底蕴最丰厚,那当属雷家了。 这几十万在雷家眼里,根本不算几个钱,不过至少心意到了,这心意二字可不是价钱能够衡量的。 金随缘也不是迂腐的人,这钱该花的还是得要花,既然是雷千绝的一番心意,自己若是拒绝了,未免太不给人家面子了。 于是几人吃了晚饭,就坐着阿城的车子到了海滩上。 本来夜晚的海滩人并不太多,但因为是一个月一次的焰火晚会,所以很多在海岛另一头的旅客也纷纷来到了这边,为的就是一睹这一场视觉盛宴。 很多人驱车来的,海滩外的停车场已经车满为患,几乎没有可以停车的地方,阿城将车子开到了附近的一条小路上,却见一辆奥迪轿车横在边路,那条路本来就狭窄,这车一栏路,就把小路给堵死了。 “这谁停的车,居然停在路中间,真是没有素质。”雷婉儿坐在前头抱怨道。 “谁知道呢?我去看看车上有没有电话,让车主将车子开出去。”阿城显然是见怪不怪了,毕竟在海南岛上懂得规矩的人并不算多,什么违章停车那都是边角料。 “不用了,我来吧。”金随缘叫住了阿城,让他在车上不用下来,而自己开了车门,然后走到了那辆奥迪轿车的旁边,只见他手掌抵在奥迪车的车身上,内力一震,那股巨大的推力竟将奥迪车生生震得转了半个弯,然后稳稳停在了路边的白线上,露出来的小路正好能够再过一辆车。 “厉害啊兄弟,推车小能人啊!”林冬柏见状,也是伸出头对着金随缘笑喊道。 阿城也是摇头直叹:“金少侠有这般掌控力,实在太厉害了。” 要知道,推到汽车并不是一件难事,一般的悟境武者都能够做到,可想要做到金随缘这样精细,且没有对车造成任何的伤害,这种恐怖的控制力着实令人惊骇。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武者到了一定的境界,拼的不仅仅的修为,而是对内力的掌控,就好比一个人站在鸡蛋上会碎,另一个人却能如履平地在鸡蛋上行走。 这不是说人的重量有什么差别,而是一样的重量下,那个人将重量分散到了身体的各个部分,而使得脚下的重量变小,而对于内力的控制也是如此, 有时候人无法去改变万物,却只能改变自己,和雷千绝这一番密谈可以说让金随缘十分的寒心。 奈何凡事不可愿违,想要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那是隐居山林的人,而不是金随缘。 “雷家主,你为何不去中原?”金随缘问道 “有一句话叫中原得鹿不由人,中原武林人才辈出,门派林立,雷某只偏居海南岛,在海南岛上是一家独霸,可到了中原,雷某只怕连一席之地都没了,何况雷家历代都扎根在海南岛,从未争雄之心,至于什么虚名,也懒得去要了。”雷千绝倒是个开阔之人,他偏居在海南岛上,乐意逍遥,无拘无束,这里没有其他门派,没有高手,雷家在这里就相当于土皇帝,在海南岛上开业收徒,桃李满岛,这难道不比外头的八大门派威风? “若是人人都能够像雷家主这般想的话,那就天下太平了。”金随缘道。 “金少侠也别抬举雷某了。”雷千绝哈哈大笑:“今晚海南岛上有个盛大的烟火晚会,金少侠难得来一趟海南岛,也和欣赏欣赏这海南岛的特色。” 海南岛作为华夏首屈一指的旅游省份,几乎每天都有各种表演和晚会,而这个烟火晚会是在海边举行的,每个月举行一次,据说是因为以前的渔民在海上打渔没有灯火,后来渔民的家人为了祈祷丈夫和父亲能够平安归来,每天晚上都会在海边燃起篝火和烟花,以此来替思念的人照亮回家的路。 尽管是一个美丽的传说,可海南岛的人世世代代都尊奉火焰,他们认为火焰是充满着希望的精灵,有了火焰,才有了生命,和大海抗争是为了捕食,而火焰能够将食物烧熟,这无疑是一种信仰。 就像埃及人信仰蛇一般,华夏人的信仰也各种各样,千奇百怪,可无论是那种信仰都有其神秘的寓意,没有了信仰,人就缺少了支撑,信仰不仅仅是一种精神力量,更是以赖以生存的咒语。 风晓阳和萧白走了,估计会离开海南岛,趁此机会在海南岛多玩几天也不是一件坏事,何况金随缘也想要多留几天和雷千绝谈论一下武学的事。 …… 一个下午,两人在书房里谈得非常融洽,直到黄昏,日已西斜之时,两人才从房间里出来,雷婉儿和云召等人早已经备好了晚餐,却不敢进门去叫两人,如今见两人出来了,也是松了口气。 雷婉儿有点不满道:“爸,你和金先生都还有伤在身,应该多休息才对。” 雷千绝笑道:“金少侠可没你想的那么柔弱,人家的伤早好的差不多了。” 金随缘道:“在下的伤的确好了八分,能和雷家主畅谈一番,的确有了很多心得,雷小姐不必担忧我们。” 明人不说暗话,这雷千绝是个实在人,恰巧金随缘也是个实在人。 “金先生,晚上海滩上有个焰火晚会,来海南岛的人没有不去看的,我已经订下最好的位置,晚上一起去吧?”雷婉儿对着金随缘笑道。 “看个焰火晚会也要定位子么?”金随缘一阵愕然,他听说过看演唱会需要买票,去高档餐厅要事先定位子的,可从未听说过看烟火晚会要来这一套。 “金少侠有所不知,海南岛上的烟火晚会是一家烟火公司赞助的,烟火全都是由那家公司提供,而每个月的十五海滩上的潮水上涨,圆月当空,所以能够站下的人并不多,于是就开始是贩卖位子,最好的二十个位子已经被师父买了十个,就是为了让金少侠还有你的朋友能够欣赏到一场绝佳的烟火晚会。”阿城解释道。 “那位子一定价格不菲吧!”金随缘问道。 “价格不重要,只要金少侠在海南岛玩的开心就行了。”阿城在雷千绝的四个弟子中还算是比较会办事的,这回的烟火晚会也是他主动向雷千绝提起的,按照烟火晚会的规格,这最前排的二十个位子每年都是游客争相竞价的,决不低于两万,而这回雷家一口气订了十个位子,足足花了三十几万,可谓是财大气粗。 也难怪,雷家在海南岛光武馆就十几家,弟子四百余人,这些弟子中不乏富二代和官二代,要说在海南岛谁的名声最大,底蕴最丰厚,那当属雷家了。 这几十万在雷家眼里,根本不算几个钱,不过至少心意到了,这心意二字可不是价钱能够衡量的。 金随缘也不是迂腐的人,这钱该花的还是得要花,既然是雷千绝的一番心意,自己若是拒绝了,未免太不给人家面子了。 于是几人吃了晚饭,就坐着阿城的车子到了海滩上。 本来夜晚的海滩人并不太多,但因为是一个月一次的焰火晚会,所以很多在海岛另一头的旅客也纷纷来到了这边,为的就是一睹这一场视觉盛宴。 很多人驱车来的,海滩外的停车场已经车满为患,几乎没有可以停车的地方,阿城将车子开到了附近的一条小路上,却见一辆奥迪轿车横在边路,那条路本来就狭窄,这车一栏路,就把小路给堵死了。 “这谁停的车,居然停在路中间,真是没有素质。”雷婉儿坐在前头抱怨道。 “谁知道呢?我去看看车上有没有电话,让车主将车子开出去。”阿城显然是见怪不怪了,毕竟在海南岛上懂得规矩的人并不算多,什么违章停车那都是边角料。 “不用了,我来吧。”金随缘叫住了阿城,让他在车上不用下来,而自己开了车门,然后走到了那辆奥迪轿车的旁边,只见他手掌抵在奥迪车的车身上,内力一震,那股巨大的推力竟将奥迪车生生震得转了半个弯,然后稳稳停在了路边的白线上,露出来的小路正好能够再过一辆车。 “厉害啊兄弟,推车小能人啊!”林冬柏见状,也是伸出头对着金随缘笑喊道。 阿城也是摇头直叹:“金少侠有这般掌控力,实在太厉害了。” 要知道,推到汽车并不是一件难事,一般的悟境武者都能够做到,可想要做到金随缘这样精细,且没有对车造成任何的伤害,这种恐怖的控制力着实令人惊骇。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武者到了一定的境界,拼的不仅仅的修为,而是对内力的掌控,就好比一个人站在鸡蛋上会碎,另一个人却能如履平地在鸡蛋上行走。 这不是说人的重量有什么差别,而是一样的重量下,那个人将重量分散到了身体的各个部分,而使得脚下的重量变小,而对于内力的控制也是如此,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8章 停好了车,人已经到了海滩上。 “今晚人真多。”柳文淑从未见过这种海滩盛宴,人多的就像是海水一般将自己包围,旁边的男人女人围在一起,几乎都没有了落脚的地方。 男人倒还好,女人就比较的倒霉,被挤来挤去,仿佛是海浪中的一艘小船,好在有金随缘在身边,一张手,四周无形之间就产生了一股迫人的气势,这股气将柳文淑保护住,让旁人无法近身。 柳文淑心里甜蜜无比,这让杨晴也是一脸的羡慕,再一瞧林冬柏,只顾着看来来往往的比基尼美女,生气之余,狠狠掐了他腰间一把:“看看人家多体贴,你好好学学。” “是是是。”林冬柏遇到这个爱吃醋的小辣椒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连忙赔不是。 阿城和云召已经从人群里走来,走到雷婉儿和金随缘跟前道:“大小姐,位子已经安排好了。” 雷婉儿点点头,对金随缘道:“金先生,这里太挤了,我们还是到海滩上去吧。” 阿城有点犹豫道:“安排出了点差错!” 雷婉儿皱眉道:“怎么回事?不是早就安排好了么?” 阿城为难道:“是叶家的大公子在闹事。” 雷婉儿出其冷笑道:“又是他?这是个阴魂不散的家伙,阿城哥你难道没有和他说那位子是我们雷家包下来的么?他叶显凭什么还来闹事?” 在海南岛,雷家是当之无愧的武学第一大家族,几乎没有人敢和雷家作对的,唯独这个叶家。 叶家是海南岛的权贵,叶家先祖是华夏的开国功臣,立下了赫赫战功,然后一代代都生活在海南岛,论历史比雷家还要久远,而当代家主叶明更是海南岛的父母官,掌控一方的诸侯,在海南岛有一文一武之说,文便是叶家,武便是雷家。 要说一文一武,必然会有很多交集,叶家家主叶明也非常欣赏雷千绝的武学,曾和雷千绝请教十字斩刀法,两人的关系倒也不错。 而叶明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叶荣,小儿子叫叶显。 叶荣倒是中规中矩,矜矜业业在海南岛处理各种事务,基本上是继承了叶明的职务,而叶明对这儿子也很器重,将他作为接班人培养,要知道家里头有一个顶梁柱的接班人,那第二个往往就会没有了压力。 没有压力的人,又出身权贵之家,久而久之就变成了一个纨绔子弟。 这叶显就是这样一个纨绔。 因为雷千绝和叶明的关系,两家的子女也走的挺近,但偏偏叶显喜欢上了雷婉儿,要说雷婉儿长得美丽大方,性子有很温婉,喜欢她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可这叶显不走寻常路,每天到雷家门前捧着玫瑰花想要雷婉儿做他的女朋友。 雷婉儿并不喜欢叶显,碍于两家的关系才没有说透,雷千绝呢也只当是年轻人之间的玩笑话,没当回事,但叶显不以为然,他以为雷婉儿没有拒绝他,就是在含蓄的接受他的追求,更加变本加厉,在海南岛上流圈子里到处吹嘘雷婉儿喜欢他,要做他叶显的女人。 结果大出意料,雷婉儿知道这件事后,果断拒绝了叶显,从此两人就结下了梁子。 雷千绝作为海南岛第一古武世家,也不需理睬叶家的想法,再者作为一个上位者,叶明应该清楚,这种小打小闹是平常事,根本影响不了两家的关系,所以无论是雷千绝还是叶明都睁只眼闭只眼,假装不知道,反正也闹不出大风浪来。 今晚叶显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说雷婉儿买下来海滩观赏席上的十个位子,结果就带人过来了。 “大小姐,你有所不知,这家烟火公司的少董事长是叶显那小子的好朋友,刚从国外回来,这回烟火晚会的主办权在他手里,所以叶显就拿住这十个位子不放。”阿城道。 “岂有此理,我去找他!”雷婉儿气得凤目圆睁,她和叶显早就不太对付,这家伙太烦人了,自己明明不远搭理他,还处处刁难自己,要不是看在叶伯伯的份儿上,她早就教训叶显了,现在还要抢自己的位子,这位子是留给金随缘的,绝对不能够出差错,不然传扬出去说雷家人连客人都招待不了,那不是成了整个海南岛的笑话? 阿城和云召相视苦笑,自己家这位大小姐平日里是温柔可人的大家闺秀,可真生气起来,那是连男人都要敬畏三分的,这脾气倒和师父有点相像。 不过一个叶显,阿城和云召也不放在眼里,毕竟在武者眼里,这群人只是凡夫俗子罢了,任凭你身居高位,腰缠万贯,在武者面前,也不过是一拳的事。 “兄弟,好像有戏看了。”林冬柏一向是热闹不嫌事大,一看雷婉儿的表情就知道,那个叫什么叶显的估计有点力量和背景,雷家是古武世家,和叶家斗起来,那或许要是起来。 “你要想要出头的话,那就去好了,只是那叶家估计是个当官的。”金随缘笑了笑,到了他这个境界热闹不热闹已经不重要了,只是图个乐呵罢了。 “当官的怎么了?又不是没见过,反正雷小姐会处理,咱们就坐着看烟火就好了。”林冬柏手插着裤兜道。 金随缘朝前看去,海滩上已摆上了位子,还有餐桌,餐桌上满是红酒香槟,糕点美食,今晚,这片海滩不是大众的,而是私人的,这是一个惯例,没有人会有疑问和怨言。 前头有几个高大的男保镖侧立在警戒线旁边,个个目光犀利警惕,视线落在两个青年身上,他们一个是烟火公司的少董石广元,一个是叶家的二少爷叶显。 石广元和叶显是大学同学,感情非常要好,常常称兄道弟,后来石广元出国留学了两年,直到两个月前才回国,一回国,他就接手了父亲的公司,成为了公司的总经理。 身为一个地地道道的海南人,石广元对雷家和叶家都十分清楚,雷家地头蛇,叶家是头上龙,这两家盘踞在海南岛,几乎没有任何势力敢来海南岛插足。 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叶家和雷家的关系是相互制衡,相互忌惮,相互敬畏,这两个家族,石广元是哪个都不敢得罪。 恰巧这回叶显找到他,说要十个位子,可那位子本来是雷婉儿订下的,石广元是左右为难,可想想雷婉儿是出了名的大家闺秀,以往叶显捉弄一下雷婉儿,雷婉儿虽然生气,但碍于面子还是不予计较,这回估计也差不多,所以石广元就将十个位子让给了叶显。 “叶少,你这么光明正大挑衅雷小姐,会不会适得其反啊?”石广元知道叶显喜欢雷婉儿,但追女孩这么追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你懂什么?这叫反其道而行之,别人都顺着惯着她,本少爷偏偏不惯着,时间一久,雷婉儿一定会回心转意啊。”叶显一副自信满满的神情道。 石广元心头狂汗,这也算理由? 这也太不走寻常路的吧? 而且以叶显的家世,别说海南岛上的千金小姐随便挑,就是到国外,估计也有一大批的顶级模特愿意成为他的宠儿,何必要和雷家大小姐过不去呢? 就在此时,雷婉儿已经走过来了,对叶显道:“叶显,你是什么意思?” 叶显回头一看是雷婉儿来了,当下笑道:“这不是雷小姐么?怎么?吃枪药了?” “我问你这位子是怎么回事?”雷婉儿怒道。 “没什么意思,就是我临时也想要来看看这烟火晚会。”叶显道。 “位子是我定的,你想要看那就下个月。”雷婉儿气呼呼道。 “那可不行。”叶显是个十足的纨绔弟子,他可不会怜香惜玉,被雷婉儿说几句都算了。 阿城冷笑道:“叶少爷,你怎么说也是个大男人,平白无故刁难我家小姐,是不是太不绅士了点?何况我师父和你父亲是旧相识,千万别弄得太僵了。” 不得不说,雷婉儿的话对叶显只是挠痒痒,但阿城是雷千绝的大徒弟,掌管着十几家武馆的资源,在海南岛上名声很大,见到他,没人敢大声说话。 石广元见状也脸色一丝尴尬,心道这雷大小姐这会儿学聪明了,居然找来了阿城,这家伙的拳头在海南岛不知打过多少小流氓。 而且他远远就瞄到了另一个人云召,这两个都是雷千绝的徒弟,看来这回雷婉儿铁了心要和叶大少爷干一架了,自己夹在当中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妈的,怎么就摊上这种事了!” 石广元暗骂一声,可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这两边他谁都得罪不起,相对于雷家,叶显和他是朋友,倒是好说话一点,于是对叶显道:“叶少,正所谓君子有成人之美,既然雷小姐想看烟火晚会,那你就让点位子给她好了。” 叶显一见阿城和云召,心气直接少了一半,雷婉儿是一介女流,和她斗斗嘴怄气没有关系,可阿城和云召都是海南岛数一数二的狠人,打过的人比他吃过的饭还要多,就连他大哥和父亲都警告他,千万不要招惹阿城和云召,不然真发火了,这两人可不会顾忌叶家的面子对他那么客气。 在海南岛又待了两天,四个人启程返回了京南。 林冬柏的车停在机场附近,几人坐着他的车返回住所,临走前,林冬柏还不忘提醒金随缘有空指点他拳脚功夫。 “五天了,终于回京南了!”柳文淑一下车,长出了口气,然后整个人贴在金随缘的臂弯上,一脸娇羞道:“随缘,都到家了,咱们能不能来一点特别?我想要了?” 柳文淑看似热情,但骨子里还是比较冷的,对待爱情也是很矜持的,可自从那天和金随缘突破了临界点后,整个人都开窍了,特别是在尝过疯狂的滋味后,让她更加的迷恋金随缘。 可惜在海南岛上事情很多,金随缘那五天基本都在打坐和练功,以及和雷千绝谈论武学的事情,根本没有时间和她亲热亲热。 现在不同了,两人到家了,到家了那就没有琐事,自然可以做一些害羞的事了。 “真是个没耐心的女人!” 那件事之后,金随缘也彻底敞开了心扉,见柳文淑面带娇羞,那般醉人的神情简直美极了,他要是在不懂什么意思,岂不是天底下最傻的大笨蛋了? 何况初尝了甜头,那种蚀心的感觉至今都令人无法忘怀。 伸手横抱起柳文淑,金随缘一个跃身,整个人犹如流星般冲到了别墅里,在别墅外行走的人只觉得有一阵风吹过,转眼后,却没有半点踪影。 关上了门,两人翻云覆雨等闲间,误入藕花深处中,颠鸾倒凤而不知日落西沉,当真是只羡鸳鸯不羡仙啊! …… 事后,喘声方才渐渐弱了下来。 柳文淑全身无力,面红如潮,刚才那一两个小时中,她简直是到了天堂走一遭,她忽然发现什么名牌包包,豪车,别墅都抵不过这一刻的开心,她到现在脑子都是一片空白,这种游离在理智之外的感觉真是第一次体会到。 “还好吧。”金随缘见她靠在自己臂弯中精疲力尽也是略微心疼,替她捋开香汗沾满的秀发,亲了她额头一口,动作十分的温柔。 “都快散架了。”柳文淑妩媚的白了他一眼,可眼神中哪有半点责怪?全都是满足的笑意。 “对了,你不是想要习武么?”金随缘突然想起了什么。 “怎么?你有法子了?”柳文淑一听这话,精神立马好了不少。 “上次七杀会的人来雷家其实不是冲着我,而是冲着一本心法。”金随缘说道:“这本心法叫冰心经,是雷家先祖无意中找到了上乘心法,一直被雷家当成传家宝,风晓阳怕是知道这本冰心经,才不远千里到了海南岛,为的就是夺取这本心法。” “东西再好也是人家的,你这么高兴干么?”柳文淑点了他脑袋一下,娇嗔道。 “这心法以前是姓雷的,不过现在已经改姓金了!”金随缘神秘兮兮道。 “你是说心法在你手里?”柳文淑睁大了眼睛道。 金随缘站起身,从行李箱的夹层里取出了一本古籍,在柳文淑眼前晃了晃道:“雷千绝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特意将冰心经赠送给了我,现在这本心法是我的东西了。” “随缘,你太棒了,不行,我要给你一个爱的鼓励!”柳文淑一见这本心法,高兴地从床上蹦起来,抱着金随缘就是一顿猛亲,然后看了看心法上的口诀,脸立马都焉了,转头露出无辜的神情道:“这…这写的什么啊?文言文?佛语?” 也难怪柳文淑傻眼了,一般的上乘心法都是古代流传下来的,文字都比较的晦涩难懂,乍一看会有点像是佛经或者是道家典籍,别说普通人,就算是一般的武者,也不一定能够领悟上乘心法中的含义。 比如少林至宝易筋经,古往今来能够领悟其中奥妙的人不超过五个,可见就算看懂了,不能够体会其中的真谛,那也修炼不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9章 “二十万?”林雪双和赵月红都吃惊不已。 他要这么多钱干什么用? 在赵天鸣义愤填膺的说辞之下,林雪双和赵月红等人终于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事情是这样的,起源于两人的助学金! 赵天鸣和许晓都是京南市柳巷县里面的人,两人从小是邻居,算是青梅竹马,长大后又彼此喜欢,两家的家长,也都默许了两个人以后在一起的事实。 不过事情,却出现了变故! 赵家并不是很有钱,再加上小县城里的大人们对于小孩子上大学并没有什么期望,毕竟县城里的很多年轻人读完中学就去外地打工的人多如牛毛,本来赵天鸣的父母不给孩子上学,但赵天鸣的成绩还不错,又一心想要和许晓上大学,所以两家的父母也都同意了,省吃俭用的供两人上学。 不过后来村里招来了几个企业的大老板下乡搞什么贫苦助学基金会的,这个活动是私人助学的计划,据说这些大老板已经资助了很多上不了学的孩子们,去圆他们的希望。 这个消息自然令赵家和许家的人很是开心了,毕竟有了大老板的资助,他们的负担也会少很多,有了这笔资金,赵天鸣和许晓两人顺利考上了豫南大学这种省重点大学。 眼看就要毕业了,按照当初和那个老板约定好的,年满十八岁后,免费去他的公司打工一段时间,算是偿还这些年助学的恩情。 本来,这个约定,只是象征形式的,村里的很多学生去找了他们各自助学的老板之后,只是意思了一段时间,就算还了恩情。 结果有一天,大学里开联谊会,每个系的人都被邀请去参加宴会,赵天鸣和许晓也一起去了,本来大家都是同校的校友,彼此之间虽然不太认识,但同在屋檐下,总归是要来说话点。 没想到有一个富二代看上了许晓的姿色,趁着赵天鸣去厕所的机会故意接近许晓,想要和许晓进一步发展,但许晓和赵天鸣是从小到大的感情,怎么可能和一个不认识的男生有什么发展? 可碍于大家都是一个系的人,还是委婉的拒绝了富二代的请求,富二代恼羞成怒,居然开始对许晓动手动脚的,许晓受不了他的侮辱,就给了他一巴掌,结果那富二代就起来骂她是个贱女人。 这话恰巧被从洗手间回来的赵天鸣听到了,赵天鸣可是将许晓当成心头宝贝看待的,哪里会容许别人轻易欺负她? 上前就是一脚将那个富二代给踢倒了,于是两人扭打起来,结果那个富二代手脚都被打断了,脑袋也破了个洞,本来这件事众目睽睽之下,大家都以为是这富二代做得太过分了,顶多是赔偿点医药费罢了,可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富二代的老爸正巧是当年帮助两人上学的大老板。 噩梦就此开始了! 那个大老板要求赵天鸣给自己儿子下跪道歉,而且还要求许晓给他儿子当保姆一个月,这根本就是没安好心。 其实,许晓长得并不是很漂亮,但是胜在年轻、水灵,皮肤好,身材也好,不仅那个富二代心动了,那大老板叶动心了,准备据为己有。 但这件事本来是赵天鸣理亏,下手太重打伤了那人,现在这位大老板要求赔偿也是合情合理,何况就算赔偿估计叶只是赔偿医药费而已。 可大老板说了,要是赵天鸣不答应他的条件的话,他就要将赵天鸣告上法庭,而且想收回他助学的十五万助学资金,以此来威胁赵天鸣,让他束手就擒。 要给那个流氓下跪赵天鸣还能够忍受,毕竟那位大老板他得罪不起,可要让许晓给他们家当保姆,鬼都知道什么保姆,根本就是要让许晓给他儿子出气,糟蹋,如果真的那么做了,别说赵天鸣自己会瞧不起自己,就连许晓只怕也活不下去了。 赵天鸣也看了一下合同,当年这位大老板来到了县城开展助学基金会的时候,合同上是写了这份助学基金是要在三年后归还,不过像这类合同,大部分都是空头支票,来做慈善的人,哪一个会在乎这十几万? 他们只是花了这些钱来博的一些名声,被资助的人也不会当真,顶多约定学成之后到贵公司去工作个一两年,权当是还了当年的情义。 但是到了赵天鸣这里,这个大老板想要较真,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 毕竟合同里白字黑字写着呢,这钱是要给的,所以不给人家就有理由告上法庭,而且这份合同是有法律相应的,打官司绝对打不赢。 大老板已经说了,如此赵天鸣答应他的要求,让许晓来他家里当保姆一个月的话,那这笔钱就一笔勾销,他也不追求儿子被打伤的事了,如果不同意,那么三天之内把这些年的助学金外加医药费,一共二十五万人民币给他送回来! 否则就法庭上见。 二十五万啊,那可不是二十五块。 他们那都是还没毕业的大学生,都还只是在学校里学习的人,连工作都还没有外出找,哪里来的这么多钱还给大老板? 而且三天之内要还钱,这实在是太急了,他们根本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凑到这些钱的。 赵天鸣思前想后,作为一个男人,他一人做事一人当,绝对不会因为这二十多万,就昧着良心让许晓去给那个混蛋富二代当丫鬟使唤,无奈之下,就联系了一家卖肾集团,准备将肾卖掉还债。 助学的事情,赵月红一家人是知道的,当初还觉得天鸣他们很幸运,被有钱的老板帮助了.现在看来,却是一个不幸! “大姨,你想想办法吧,千万不能让天鸣去卖肾,这要卖了肾,以后可就不成了。”许晓已经哭的稀里糊涂,她和天鸣已经私定了终身,这辈子肯定是要天鸣结婚了,万一因为这件事而导致天鸣去买了肾,那她的下半辈子的幸福可还怎么办啊。 “晓晓你先别急,事情总归会有办法的,阿姨这里还存了三四万块钱,本来是准备给双双作嫁妆的,不过天鸣啊,你千万别干傻事,拿这些钱先去应应急。”赵月红说着,就要去找存折。 “算了,三四万块钱根本不够,还差上二十万,咱们家里的情况我很清楚,大姨家也不是很富裕,其他亲戚也差不多,这剩下的二十万我能够上哪里去借?谁又会借钱给我呢?”赵天鸣苦笑万分道:“我和许晓是青梅竹马,是拆不散的,那个混蛋想要玩弄我女朋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不过,赵天鸣说的也的确是实话,他不可能将许晓推向火坑,而他需要二十万万,这是别人根本帮不上忙的,大姨和表姐要是很有钱,他怎么还会初次下策去卖肾呢? “双双,你能不能给你们经理打个电话?问他借点儿钱?”赵月红脸色一红一白,显然赵天鸣说到了她的难处。 的确,她娘家只有一个哥哥,自己家没有什么钱,她哥哥家比他还要贫,能够拿出一两万已经算不错了,可这几万块钱和二十五万比起来,的确是杯水车薪犹豫了一下,看向了女儿,小伟可是娘家那边唯一的男丁,还指望他传宗接代,这要是卖了肾,以后生活能不能自理都是问题了。 “啊?”林雪双一愣,没想到妈妈让自己去管自己的经理借钱,这又不是三千五千的,而是二十五万,让她怎么好开口去借? 就算借了,拿什么还?这么一大笔数字,恐怕根本就是还不上的! “大姨,表姐的经理是谁?很有钱么?”许晓不知道林雪双还有一个经理朋友,,微微一愣,心道谁能一下子借二十五万出来? “是你表姐的追求者,在你表姐的公司里当总经理,看上去好像家里挺有钱的。”赵月红解释道,这话倒不是假话,当年林雪双去药品公司上班也是赵月红陪同去的,那家公司的规模和薪水都很合赵月红的意,而且又一次去公司探班给女儿送夜宵的时候,赵月红就看到了公司的总经理好像对自家女儿很殷勤,看那样子应该是在暗恋自家女儿。 后来赵月红也亲自问过林雪双这个人的情况和背景,林雪双倒也没有撒谎,说这人是公司的总经理,今年三十一岁,是国外知名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三年前来的公司里,自从她来当了主管助理之后,总经理就对她有了好感,不仅每天约她吃饭看电影,还经常买花送给她,这件事几乎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倒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不过林雪双只想要好好工作,努力赚钱,根本没有想过恋爱这种事,何况总经理是他的顶头上司,她真的有点应付不过来,所以每次总经理邀请她吃饭或者看电影,她都找借口拒绝了,好在这位总经理看上去是个斯文人,倒也没有因此给林雪双穿小鞋,反倒很耐心,继续追求她。 “妈!你别胡说,总经理那只是关心下属而已,哪里什么追求我。”林雪双红了脸.有些埋怨的看了妈妈一眼,这种事在表弟面前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呢。 “都约你吃饭看电影了,还不算追求?“赵月红有些急了,看着女儿:“双双,天鸣可是你唯一的亲表弟,你小时候你舅舅可对你当个宝贝一样,现在轮到你表弟有困难了,你这个当表姐的不会看着他去卖肾吧?” 林雪双当然不会不管自己的亲表弟,可是这种事怎么说呢?且不说自己不喜欢总经理,就算自己和总经理是男女朋友,这事也不好说吧。 于是委屈道:“我和总经理压根没有关系,你要我用什么借口去借钱呢?再说二十五万啊,就算真的借到手,我该怎么还?” “我看那个总经理对你还是很有意思的,你管他借钱,正好可以考验他一下,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心对你!”唐母却道:“你看天鸣,为了晓晓连自己的肾都敢卖,那个经理要真要追求你,这二十五万他都一定会拿出来的。” “我……”林雪双咬着嘴唇,心道自己明明和总经理没有任何关系,现在要是向他借钱的话,那没有关系也变得有关系了,以后要是他再追求自己,请自己吃饭看电影?那自己还能够拒绝么? 妈妈让自己去借钱,摆明了就是要让自己接受总经理的追求,好让总经理心甘情愿的借钱给自己,这无疑是用自己的恋爱换取这二十五万。 这对林雪双而言是很不公平的。 “表姐,大姨说的是真的么?那个想要追求你的人真的那些有钱?”赵天鸣听到了赵月红的话,忍不住问道。 对于一个男人而言,肾脏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一个人无非是被逼的走投无路,是绝对不可能会选择走这条路的,赵天鸣现在知道了表姐有一个有钱人在追求她,那就有了借钱的希望。 “天鸣,你别听我妈乱说,他只是我公司的经理而已,我怎么能够向他借钱呢?”林雪双真的非常纠结,天鸣是她的表弟,她不想看表弟干傻事,可另一方面,自己又不好开口向自己的上司借钱,一时间矛盾不已。 她知道,如果这一次管总经理借钱了,那么他们之间的关系,就真的纠缠不清了。 但是不借钱,天鸣就要被告上法庭。 “表姐,要不你问问他?”赵天鸣听表姐这么说,心里面就确定了那个总经理对表姐估计是有点喜欢。 “姐姐不是不想帮你,但是借了钱,我拿什么去还?咱们还有钱还人家么?”林雪双叹了口气。 “表姐,你就帮帮忙吧,就算我求你了。”赵天鸣看着表姐,那一脸无奈的神情只差给林雪双下跪了。 “双双,你别管成不成,你先打个电话问问总没有问题吧?你问都不问怎么知道人家借不借,至于还钱的事,以后再商量。”赵月红也气急了眼,心道自己这女儿脑筋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趁着人家在追求你,这个时候向人家借钱,那是绝好的机会,不管以后怎么样,至少能够撑过目前的难关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0章 “雪双姐,你跟我出来一下。”金随缘在一旁听得很清楚,这一家人是遇到了困难,急需要钱来渡过难关,要是他没有遇到这事倒还好,既然是遇到了,那当然要帮助一下。 林雪双弄不清楚情况,只是一脸疑惑的看着金随缘,心道难道他有办法么? 两人出了院子,在路灯下,金随缘问道:“你真的打算去找那个什么总经理借钱么?我看得出来你好像不太喜欢那个经理。” “当然不喜欢了,都是我妈妈说的有的没的,我和李经理一点关系都没有,要是向他借钱,他一定会觉得我对他有意思,那以后在公司里我怎么做人啊?”林雪双委屈的想要哭,可在金随缘面前,她还是尽力保持着一个女孩子的矜持。 也难怪,为了借钱去找一个不喜欢的人拉关系,这本身就是一种欺骗,不仅是欺骗了那个李经理,更是自欺欺人,何况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要搞不好,估计工作都干不下去了。 “对了,你和风天瑜不是好姐妹么?如果向她借的话,应该不会有难处吧?”金随缘想起风天瑜大小是个主管,年收入想必很不错,借个二十五万不成问题吧。 “得了吧,天瑜姐工资是高,但花的也多,哪里还有剩下的钱借别人。”林雪双真是愁死了,总经理不能开口去借,天瑜那边又没钱借,这两头都没办法。 金随缘道:“好吧,其实我手头还有点闲钱,不然我先借你吧。” “啊?”这回倒是轮到林雪双愣住了,她没有想到,金随缘会主动借钱给她,他不是前段时间还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么?怎么现在有钱借给自己了? 不会是寻我开心吧? 也难怪林雪双会这般吃惊,尽管金随缘看上去很是体面,可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富二代啊,而且哪个富二代会不开车,走路出来到排挡吃东西? 但现在金随缘一开口就借自己二十五万,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就算他是真的富二代,一下子就不好拿出来吧? 一时间,林雪双都搞不懂他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怎么?怕我说假话骗你么?”瞧她发呆的可爱模样,金随缘愈发想笑。 “不,不是的,我只是…”林雪双满脸通红,心道自己真是差劲,人家明明想要帮助自己,自己还怀疑别人,这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么? “哈哈,雪双姐,你还是老样子,一紧张就容易说错话。”金随缘笑道。 “你取笑我,讨厌。”林雪双被说得更加害羞,娇嗔了一声,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金随缘靠在电线杆上,抬头一看,电灯上绕着很多飞蛾子,飞蛾扑火,灰飞烟灭,却依然要去这么做,可人不同,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做了就会后悔,所以他才会出面,免得林雪双后悔,何况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身为佛门弟子,救人乃是本分。 “雪双姐,你等我一下,我打个电话。”金随缘摸了摸口袋,这想起银行卡全都在别墅里,想要转钱给林雪双只能问问徐绍卿了。 “恩!”林雪双见他打电话,自然没有打扰。 拨通了徐绍卿的电话,金随缘稍微走远了一点,有些话他还不想被人知道:“徐大哥?” “金兄弟,这三更半夜的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么?”徐绍卿正在家里品尝红酒,见金随缘这么晚打电话来必然是有重要的事。 “要紧倒没要紧,只是有点朋友出了点事,需要点钱救急,我的银行卡没有带来,全在文淑手里,所以才打电话来麻烦徐大哥。”金随缘抱歉道。 “朋友?”徐绍卿放下酒杯,莫名一笑:“金兄弟,不会是女孩子吧?” “徐大哥,你也太八卦了。”金随缘无语道。 “哈哈,做兄弟的八卦一点也是关心你,好了,你直接说吧需要多少钱。”徐绍卿大笑道。 “二十五万。”金随缘道。 徐绍卿还以为他要几百万,原来只是这点钱,于是道:“金兄弟,这两天你去海南岛,医馆的生意已经又多了几单,全是五十万以上的大单子,这样吧,我打一百万给你,剩下的你慢慢用,免得弟妹扣了你的零花钱,做男人嘛,总归要多留点钱在身边的。” “又有好几单了么?”金随缘有点吃惊,他这些天都没有去医馆看病,原以为没有什么病人,结果病人预约的还挺多的,这一下子,自己不就入账了几百万了? “上次那几个老朋友回去后,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都说你的医术高明,那几位在京南商业圈也有点名气,借他们的口,你的大名已经在圈子里流传开来了,还得了一个外号!”徐绍卿笑道。 “外号?”金随缘莞尔道。 “金大师。”徐绍卿道。 “大师?”金随缘啼笑皆非:“徐大哥,他们取外号敢不敢再土一点,金大师怎么听上去像是个江湖骗子,而不是一个厉害人物。” “他们就是一群土豪,外号自然没有什么新意,无非是神医啊,大师啊之类的,能听就行了,至少顶着这名头,你的价格已经涨了一倍了,现在要找你看病啊,没有五十万那连见的资格都没有。”徐绍卿打趣道。 “五十万?价格会不会太高了点?”金随缘有点惊叹,心道自己当初定的价格可是二十万,五十万的价格都能上门治病了,现在倒好,这门槛都抬到天上去了。 “放心,以你的身价和医术,五十万我还嫌少了,何况这五十万对他们来说只是九牛一毛罢了,你不用心疼他们的钱,下次找个机会,我找他们和你聚一聚,顺利的话,或许还能够成立一家医药公司。”徐绍卿是个生意人,他很懂得商人私底下玩的那一套,所以才来了这招饥饿营销的手段,就像是一间房子,当它只是众多房子中的一间,那价值大打折扣,如果它是钉子户,那它的价值就会翻个几十倍。 现在的金随缘便是钉子户,整个中医界未来的最强新星,要知道当年施今墨的诊金可是开出了千万美金的惊人价格,金随缘这百来万,可不是白菜价么? 只是任何事都不可操之过急,这群人都是商业圈的翘楚,看人看得很准,谁是真神医,谁是真小人,一眼就摸透了,现在他么只是看圈子里有人说起金大师,这才抬价上去,如果真见了金随缘的本事,只怕这个价格还会翻好几倍。 “不用了吧?”金随缘对医药公司没有太多的兴趣,何况他旗下还有金门的业务,保安公司和武道馆都还没有开张,再来一家公司,那真要累死了。 “这件事不急,就连成立了公司,你也可以找人帮你做,不用亲力亲为,只是一个星期后,燕京有个中外医学交流会,主办方是我以前的客户,和我也算是好朋友,他邀请我参加这次的交流会,后来我向他提起你的事,他好像很兴奋,硬要你也参加,金兄弟不然你就和我一起去,这个交流会的名声很大,要是能够在这个交流会暂露头角,那燕京这边的市场就全打开。”徐绍卿道。 “好吧,我随你去一趟,也好见识见识别的派系的中医。”金随缘对这个交流会还是有点兴趣的,毕竟学医之人不能固步自封,要融合百家之长,才能够融会贯通,提升医术。 “徐大哥,你这些天忙活了许久,想必也花了很多饭局钱,明天我打两百万给你卡里。” “不用不用。” “情分归情分,这钱还是要给的。”金随缘分的很明白,徐绍卿替自己忙活,钱都入了自己口袋,那不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么? 所以这两百万是必须给的。 “你这小子。”徐绍卿哑然失笑,心里却赞赏了几分,虽说他不缺这两百万,这点钱在他眼里也不算什么,可人都讲个礼尚往来,金随缘记得他的情义,这远比几百万要来的珍贵,也不枉他处处帮忙了。 “好了,这钱我收下,另外你让你朋友报一个账号来,我给账号里汇钱。”徐绍卿道。 “雪双姐,账号给我。”金随缘转头对林雪双喊道。 “哦哦。”林雪双愣了愣,这一下就弄到钱了? 于是连忙掏出自己的银行卡,将卡号报给了金随缘,金随缘又重复了一遍给徐绍卿,笑道:“徐大哥,记下来了么?” “恩,记下了,是一个叫雪双的姑娘,听那声音八成也是个大美女吧?我说你小子的艳福不浅啊,怎么到哪儿都有美女相伴,你家里那位太后不会有意见?”从电话那头,徐绍卿听到了女孩子的声音,想来金随缘这会儿一定是和美女在一起,难道他不敢向柳文淑要卡里的钱,被知道这钱是借给美女的,他回家就完蛋了。 “徐大哥你想哪里去了,她只是我一个朋友而已。”金随缘哭笑不得。 “好了好了,不管是真朋友还是假朋友,总之不要玩得太过火了,男人嘛,总归要专情一点。”徐绍卿算是提了个醒,说完就挂了,也不给金随缘还嘴的机会。 摇摇头,金随缘真是欲哭无泪,林冬柏这么说,徐绍卿也这么说,敢情自己真成了一个花心大萝卜了。 “滴滴……”一声手机短信的提示声响起,林雪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短信,却有些惊讶:“怎么转来了三十五万?” “随缘?你是不是转错了,怎么成了三十五万?”林雪双不是个贪财的人,她一看手机短信里的画面就知道一定是金随缘估计转的钱,可这三十五万她是绝对不会多收的。 三十五万? 金随缘也有点吃惊,自己明明让徐大哥转二十五万,怎么多转了十万块? 后来一想就明白了,徐大哥一定误会了自己和林雪双的关系,以为林雪双是自己在外人的情人或者小蜜之类的,所以多出的十万,不过是用来帮自己讨好林雪双的钱罢了。 这份好意金随缘是心领了,可多了十万自己也说不清楚了,总不能说这是别人做的嫁衣送给她的吧? 所以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来:“反正多出来的钱你先存着吧,我看那个大老板或许后来还有招,万一再要钱,你这边也好有准备。” 二十五万林雪双已经还不起,这多了十万,自己可怎么还? 似是看出了林雪双的为难,金随缘笑道:“这钱你别急着还,反正在我手里多了也是多了,暂时用不到,还不如帮帮你表弟,如果你觉得欠我人情的话,下次记得请我吃碗面。” 林雪双真的感动的快哭了,两人见面还没有几次,金随缘就肯借自己几十万,这实在是天大的好人。 而且这钱借给自己,一没有写字据,二没有写时间,三更加没有见证人,只有两人知晓这件事,难道金随缘就这样相信自己?不怕自己赖账,不还他的钱? “谢谢你!”林雪双站在院子里,除了谢谢之外,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 金随缘受不了煽情,毕竟他和林雪双只是萍水相逢,真要谢来谢去的,万一弄出什么火花来就糟了,于是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可是一个立志要成为大侠的人。” “大侠?”林雪双噗嗤一声,本来挺感动的场面反倒充满了笑意:“好好,金大侠,那金大侠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和我妈妈说,难道说这钱是你借给我的?可你现在是我的同事,一个同事应该拿不出这么多钱吧?” 金随缘点点头道:“这倒也是,毕竟像我这般优秀的人物,是怎么都遮掩不住万丈光辉的,说起来我也很苦恼啊,万一你妈妈看上了我,让我做她的女婿,那就不是没可能啊!” “少臭美了,我妈同意,我还未必…”林雪双被金随缘的话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脸色绯红,鼻尖上也冒出了细汗。 “看来我是被人嫌弃了,这样吧,你就说是风天瑜借的。”金随缘笑道。 “那只能这样了。”林雪双也不想要被人误会,而且家里人知道风天瑜和她是好姐妹,又是主管,借几十万总归不是问题的。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办完事,金随缘松了口气。 “不坐会儿么?”林雪双见他要走也是挽留道。 “不了。” 金随缘说着就离开了。 “等等…”林雪双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金随缘的电话,等她追出去问的时候,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难道他压根就没有想要自己还? 林雪双心里很凌乱,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人? 算了,等明天到公司再问问吧,既然金随缘任何公司的高层,那肯定就找到他的下落,到时候再和他说清楚,这钱是必须还的。 有了这一笔钱,赵天鸣和徐晓都是高兴的不得了,然后就联系了大老板准备将钱给还清了。 快到家的时候,金随缘的手机信息却响了起来,本以为是柳文淑或者是徐大哥打来的,不过当金随缘看到手机上的信息显示的时候,却是不禁一愣! 因为,发短信来的人,居然是南玉真。 金随缘微微一愕,南玉真不是待在公司里么?怎么有空给自己发信息?难不成是要请自己回去做保安? 虽然金随缘有些疑惑,看了一下信息上的电话,然后回拨了过去:“南总监,怎么这么有空来找我……” 本以为南玉真也会热情的和他打招呼,结果却出人意料,电话那头一点声音都没有,金随缘下意识有喊了一下南玉真的名字,又没有声音。 难道不是本人给自己发的短信? 金随缘心底已经起疑了,知道自己电话的人极少,虽不是自己的号码南玉真是怎么知道的,但对方既然说自己的南玉真,那当然不会有假,也不会和自己搞什么恶作剧,那只有一个可能,她现在不好开口说话,甚至于不能开口说话。 绑架? 头脑里闪过了一个可能,南玉真被人绑架了,所以无法开口说话。 就在这时,对面又传来了非常悦耳,却又略显惊慌的声音:“是随缘么?” “南总监你怎么了?不会真的被人绑架了吧?你现在在哪里?要不要紧,你先别急我立刻过去救你!”金随缘一听她的声音不太寻常,就意识到他的猜测或许是对的。 “你想什么呢?我没有被绑架。”对面的南玉真哭笑不得,这念头的年轻人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可见金随缘如此紧张自己的事,不由心里一甜,于是道:“我只是有点事想要找你帮忙而已。” “原来是虚惊一场,你突然发短信来,打电话又不说话,我还以为你被人绑架了,原来你没事。”闻言之下,金随缘松了口气,笑道:“说吧,什么事需要在下效劳的?” “你当我男朋友好不好?”南玉真似乎有点难以启齿,所以刚才一声不吭,接电话也不是,挂电话也不是,可真当金随缘闻起来,她也只好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星期天是南玉真的生曰,过了那一天,她也就是二十六岁了。 南家是商业世家,家里都是做生意的,整个家族在豫南的商业圈也是赫赫有名的,南家的子嗣也很多,有四男,三女,其中最有出息的人便是他的大哥南世元,开了这家雅兰集团,可最出名的却还是南玉真。 倒不是说南玉真在商业上做的比他的哥哥出色,而是南玉真人长得漂亮,又是南家老爷子最喜欢的孙女,要知道在大家族里,不是你优秀就有地位势力,往往是那个子孙受到家主的喜欢,那这个人就是家族的掌上明珠,是其他继承人比不上的。 而且南玉真不是一个长相漂亮的花瓶,她也是很有能力的,在雅兰集团担任总监时,雅兰集团的业绩比前几年提高了高几倍,这就是能力啊。 一个出身富贵,长相出众,又非常有经商能力的女人,那在上流社会是炙手可热的香饽饽,试问哪个青年才俊不想要一亲芳泽?不想据为己有? 南玉真一直都在打拼自己的事业,无暇顾及儿女私情,但这女孩子年纪一大,登门求亲的人便是一年多过一年,今年尤其之多,往年都是过年的时候,家里门槛都被踏平了,今年她过完生日都二十留了,按照京南一般女孩子的规矩,这时候估计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所以南家老爷子就打算在南玉真的生曰宴会上安排几个富家公子来认识认识,万一要招亲成功了,他的心事也就落下了。 倒不是南玉真假清高,对浑身散发着权力和铜臭味的人不感冒,而是她想找一个来电的人过一辈子,家族联姻是不会产生火花的,这便是她一直在逃避的原因,实在是没看到一个称心如意的。 绕着弯子乡亲的规模是一年胜过一年,这样搞下去可不行啊,因此她决定彻底断了家人的念头,那就是在生曰那天向所有人宣布,自己已有男友。 男友在何处?没有! 怎么办? 找来找去,她身边的男孩子没有一个能够镇得住场子的,所以她就想到了金随缘,这个在她的公司里当过保安,给她的公司演出出演过服装模特的大男孩。 一来,金随缘不是什么富家公子哥,二来金随缘长相好,正所谓相由心生,这人长得好,心肠大多都不太坏,而最重要的一点,金随缘是个习武之人,习武之人天生就有一种正义感,所以有正义感的人相比是不会拒绝自己的请求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1章 “你知道我没几个朋友,那些男的我又看不上,你总不能叫温玲假装我男朋友吧?”南玉真一副委屈的语气,她才不想去找别人,追求她的人和她一起参加宴会,八成会趁机揩油,她可受不了有个陌生人在旁边对着自己虎视眈眈的。 “这倒有点理,只是我一个无业游民,你让我参加宴会,万一被我搞砸了,那就不好了吧?”金随缘咧嘴一笑。 “不会的,你这么聪明,怎么会搞砸!”南玉真犹如一只小猫,用极为温软的声音央求着:“拜托了,你就跟我走一趟吧,我被家里逼得实在是没办法了,事成之后我请你吃饭,唱歌,看电影,只要你高兴,任何条件我都答应你。” “任何条件?”金随缘对这个提议倒是有点兴趣,抛开南玉真是雅兰总监的身份,她本身也是个非常出色的女强人,如果是一般的男生听到这话,估计心里已经开始想入非非了,好在金随缘不是一般人,他只当南玉真是在开玩笑。 不过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乃是人之常情,南玉真都二十六岁了,按理说也该要成家了,南家人担心她的婚姻问题也是有道理的,可恋爱和婚姻都必须要本人认同才行,否则匆匆忙忙结婚,以后肯定会后悔的。 京南多山多河流,在北巅有嵩山,在南巅有川河。 这川河据说是起源自太行山脉,源远流长,可以说是一条大河,这条河一直沿着京南外围流淌,横穿中西部地带,然后从京口流入东海之滨。 而在川河的中部有一座山,这座山名叫做“浮白山”,也称为“剑仙山”,传闻当年酒剑仙途经此地,在这里留下了浮白诗篇,后人为了纪念酒剑仙,故而将这座山取名为剑仙山,后来这座山被开发成了旅游景点,不过这座山本身并没有什么好玩,所以人也比较少,十年前,南家老太爷南震花了几千万买下了这附近的一块地皮,建了一个私人别墅。 选择这块地方,南震也花了很多心思,甚至请了几个在江湖上有点小名气的算命先生来这里勘查过风水,一般人对风水没有什么概念,甚至以为这是封建迷信,但真正的有钱人,或者有点势的人,或多或少都相信点风水,毕竟这东西太玄乎了。 而这里处于玄水之间,山体之旁,寓意依山傍水,川流门前过,富贵人中留,这本来就是一件福气,所以南震很喜欢住在这里,一连十年,基本上没有离开过。 现在南震七十高龄了,膝下儿女成群,孙子孙女也都成材成家了,唯一这老大南云鹏的一对儿女还没有下家。 南世元是个青年才俊,在豫南商业圈非常有名气,二十岁就念完了研究生,二十二岁念完了博士,后来出过留学了两年,回国后就开办了雅兰集团,如今雅兰集团已经是京南前五名的企业,上次又拉到了国际知名品牌的赞助与合作,隐隐有了京南时尚界龙头的迹象。 不过南世元好像根本不在意成家立业的事,从回国到现在都五六年了,年纪也快三十岁了,居然一个恋爱对象都没有,甚至在外界连绯闻都没有,要是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吃斋念佛的和尚呢? 这样的钻石王老五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久而久之,南世元便成了京南上流圈的名媛贵妇们竞相追逐的对象,谁能够获得南世元的心,不就变相的说明她是这个圈子里最有魅力的女人么? 至于南玉真,名气比起这位醉心于事业的哥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自从加入了雅兰集团,成为了集团的设计总监,一心扑在工作上,从来不对任何一个男的加以颜色,和他哥一样冰山。 几年下来,这对兄妹还有了一个绰号“冰山男女”。 兄妹两人对婚事都不着急,家里人可都是急坏了,特别是南老爷子,看着这两个小辈还不结婚生孩子,每天都在他们耳边念叨。 南世元倒不慌张,他已经将雅兰集团丢给了南玉真打理,自己则跑到了燕京开拓市场,山高皇帝远,老爷子念叨总不会跑来燕京念吧? 可老爷子十分精明,他晓得这两个孩子都故意躲着不提这件事,所以这回就借着南玉真生日特意搞了这个生日宴会。 南家长孙女生日,南家人不管多忙都必须要回来捧场,南世元这个大哥自然也不例外,既然他们不出去找人,那老爷子就找了一帮子人来给他们相亲。 以南家的财力和影响力,老爷子邀请函一发出去,立马就得到了很多名媛公子们的响应,纷纷应邀来参加宴会。 为了这场宴会,南玉真的父母也煞费苦心,里里外外都安排的非常妥当,该邀请的人基本都邀请到了。 今曰,别墅两岸是格外热闹,风和曰丽一如往昔的院子里面尽是喜气,因为南家有宴会,不是南震开寿宴,而是南震要给他最宠爱的孙女办生曰宴会,这是他老人家一年当中最开心的曰子,左右之人能不大办? 南家办宴会,出入无不是大佬级角色,唯有一人例外,那便是金随缘,不过众人不知道他的身份和本事,若真算起来,他的确可以说是在场最牛逼的人物了,毕竟顶着施今墨关门弟子,外加金门门主的名头,不仅在世俗界能够风生水起,在江湖上也有一番地位。 只是金随缘没有打算暴露自己的身份,对于南玉真的要求,他尽可能满足,做好一个高级挡箭牌的职责,不会中途掉链子的。 至于南玉真提出的回报,那大可不必了,反正钱财金随缘不缺,美女也不缺,别人帮忙需要一个理由,他则是遇人就帮,不需酬劳。 但有一个问题,南玉真用他这个挡箭牌来隐瞒长辈,于情是抗争家里人催婚,可于理,南家人也是想要她有个好归宿,金随缘夹在中间其实是有点左右为难的。 不过婚姻之事强求不得,南玉真怎么说也是他曾经的上司,他很了解南玉真是为人,是绝对不会屈从家族的安排随随便便和一个不喜欢的人在一起的。 这回帮她,算是还了她当时录用自己的恩情吧。 南玉真老早就打电话回来了,说是今天会带自己的男友回来。 这不禁让老爷子是喜笑颜开,这个从小就像男孩子一样的丫头终于肯交男朋友了? 而南玉真的父亲和母亲则是一阵诧愕,女儿已经交男友了?他们先前怎么一点也没听说,害的刚刚还被老爷子臭骂了一顿,说他们只顾自己的生意,从不管孩子。 而她的叔叔伯伯们则是纷纷担心起来,不知道玉真的男友是哪家公子哥?若是今曰老爷子点头认可了他,那他就会立马成为南家的成员,毕竟在老爷子的心目中,其它孙儿和孙女都抵不上南玉真这丫头。 要说金随缘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来到这种场合并不会有丝毫的怯场,反倒觉得是小孩子过家家罢了,毕竟和无遮大会比起来,世俗的宴会实在温和了太多。 一如既往,凭着这副长相和身材,再加上南玉真的冒牌男友的身份,金随缘一现身就立马成为了全场的焦点,前来参加的宴会的客人纷纷都向他投来了不同神态的目光。 有羡慕,有鄙夷,有嫉妒,还有冷漠。 金随缘没答话,只是恭敬的点了一下头。 老爷子倒不觉得有什么,但一旁的人就不舒服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是写满了怒气,这小子年纪不大,架子还蛮大,老爷子跟他打招呼,他连声都不吭一下。 “玉真回来啦!这就是你男友啊?快给我们相信介绍一下他啊!”无谋者都是一旁暗叹,有谋者则是选择了见缝插针,他们似乎是觉得这个时候是灭金随缘气焰的最佳时机,于是南玉真的婶婶李欣慢步走了出来,笑里藏刀的说到。 李欣一心想把自己大哥的儿子介绍给南玉真,此事一成,她娘家不就可以和南家亲上加亲了么? 眼下金随缘的出现,对她来说无疑是眼中钉肉中刺,蛋糕岂能被他人拿走? “他是学中医的!”南玉真并不喜欢撒谎,也没必要撒谎,但在这个场合,来的人全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只会在意你的身份地位,金钱权力,而不是看你的人品如何? 金随缘这人是好,可毕竟没有什么出身,也没有任何背景,只在雅兰集团做过一段日子的保安,以及替雅兰集团的模特,仅此而已,除此之外,就连南玉真自己也说不出来了。 不过这问题金随缘来得时候就已经和她说了,编了一个中医的名头。 “哦,中医啊……”李欣只是扬声说出了这一点,其它的一概不关注。 听到这话,四周的人都是纷纷议论起来,尤其是今天要被介绍给南玉真的贵族公子们,他们都是松了一口气,别说他是一个没有名气的小中医,就算是某家医院的主任,在他们眼里,那也就是个小丑罢了。 “进去吧!”老爷子倒是很给面子,这些人都是群什么人他明白,来这里无非是看看南玉真的男朋友是谁?现在听说是一个中医就小看人家,别人能小看这小伙子,可老爷子清楚,既然孙女带这小伙子回来,就是要堵住别人的嘴巴。 闻言,李欣只得怏怏退去,四周宾客也都是假言欢笑着走进富丽堂皇的客厅。 在场人中,只有一个人在看到金随缘后,脸都吓白了,那就是木材公司的大老板王游。 这下可遭了,这家伙可不是简单角色,是金门的门主啊。 当初金门攻破了曹家大宅的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后来曹家手下和金门门徒对峙之时,还拍下了金门门主的样子。 王游是曹家兄弟手下的一个大头,在京南生意做得挺大的,主营是木材,在圈子里有木材大王的称号,这也得亏了和曹家兄弟合作,暗中得益,这年头不黑心点怎么发财? 那天他一听说曹家兄弟被人在家里杀了,连头颅都被砍了,吓得是三天没有出门,立马就转移了资金,还销毁了和曹家兄弟来往的文件,生怕和曹家兄弟挂上钩,然后惹恼了金门。 做生意的人小心谨慎才能做大事,后来王游还去国外躲了好几天,结果一点屁事都没有,金门并没有去打压原先和曹家兄弟关系好的人,只是派人接收了曹家的私人产业,本来这个产业也不太光明,上头也懒得查,一锅全被金门给端走了。 曹家的死活王游不管,反正这两兄弟不是好东西,可金门一上台,就相当于断了自己的财路,毕竟听闻这个金门和曹家兄弟的作风不同,准备走阳光路线,换句话以前的勾当是不可能继续下去了,而且曹家兄弟和金门是死对头,现在曹家兄弟被灭了,金门对于曹家的合作对象怎么可能有好脸色? 王游不是蠢货,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金门一上台,那下面的对策也要改。 怎么改? 改正呗! 改正了,不就有机会和金门合作一把了么?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正是当天那个照片里的金门之主。 王游在商场混了这些年,什么人没见过,别人觉得金随缘年纪轻轻会有什么厉害之处,但他不这么认为,一个能够干掉曹家兄弟,接管整个曹家产业的人物,那可是牛逼哄哄的存在,如果小看他,那下场一定会很惨的。 曹家兄弟便是前车之鉴! “要不要过去打声招呼?”王游心里焦急,如果是在街上遇到金随缘这个凶神,他绝对会掉头就跑,可现在是在南家的宴会上,而且这人居然是南玉真的男朋友。 既然金门之主和南家有来往,那至少是个良好的信号,王游看了一圈,在场除了他之外,似乎没有人知晓金随缘的身份,而且金随缘自称是个中医,显然是在谦虚,不想要暴露,这会儿要是自己主动过去搭讪,替他说几句好话,这伸手不打笑脸人,多少会留点好印象。 赌一把! 王游是个冒险家,他想要赌一把,万一赌赢了,自己的生意怕是要再上一层楼。 果不其然,在场几乎所有的人都对金随缘爱答不理,尽管没有数落他,却也没有给什么好脸色,都顾自端着红酒在喝,一个人都不上来搭话。 “有道是美女配才子,金先生人长得是精神奕奕,身姿挺拔,一看就不是一般人,难怪能够虏获南小姐芳心,鄙人王游,是一家木材公司的老板,很高兴能在这里遇到金先生。”王游看准了时机,端了两杯红酒就朝金随缘走去,上来先不乏溢美之词,毕竟这种场合,说话也成了一种艺术,宁可说好听的,也不要说点得罪的人的话。 说完金随缘的好话,王游立马又夸奖起了南玉真,笑道:“南小姐真是一年比一年漂亮,要王某人说啊,南小姐和金先生能够在一起,那真是天作之合。” 要说这人说话一套套的,那是口吐莲花啊。 南小姐也认识这位王老板,雅兰集团刚新建大楼的时候,大门和办公司的木材已经地板都是从他那里买进来的,两人可以说在生意上是有往来的,不过往来归往来,她还从未见过王游这么夸过自己,一下子倒有点飘飘然了。 金随缘看着王游,脑子里似乎有点印象,皱着眉头道:“王先生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不会吧?”王游闻言,不由紧张起来,他冒险主动来接近金门之主不假,可真要被认出来了,在金门之主面前,他那点商人气势立马消失无踪。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2章 “等等,我的确是在哪里见过你…”金随缘自问记忆力出众,有过目不忘之能,王游的样子他的确是见过,慢慢回想一下,脑中一激灵。 对了,在那个名单上。 上次横扫了曹家兄弟,林虎和李如阳接收了产业后,还调查出了曹家兄弟的合作方,那份名单里就有这个木材公司的老板王游。 林虎还曾经问过他要不要对这些合作方下手,金随缘觉得曹家已经倒台了,这些合作方必然是闻风丧胆,没必花时间和人力去打击。 这等于变相的放过这群人一马了。 门主下了命令,林虎等人自然不会违背他的意思,所以就没有对名单里的人进行打击,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按理说这王游遇到自己,那应该是躲得远远的,不让自己发现,免得想到他和曹家兄弟之间的勾当遭到金门的报复才对,怎么主动上来和自己示好? 难道说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可看他那副战战兢兢的样子,似乎有已经猜出了自己的身份,既然知道,还敢撞上门来,光是这份胆气就足以人注意,好在金随缘也是个随和的人,他对付曹家只是为了让金门生存下来,其他人没有和金门做对过,他自然不会斩尽杀绝,而这个王游来讨好他,也是一个征兆,这些人全是曹家以前的合作伙伴,既然他们愿意和曹家合作,替曹家卖命,那自然也有可能与金门合作,正巧现在金门在启创阶段,融资和各方面业务都缺少专业的人来打理,如此有了这群大老板在背后支持推动,想必金门的业务和生意会如火如荼。 这点恰好和王游的想法一样,他上来结交一下这位可能会陡然而起的新贵,原因很简单,他想要继续在京南吃这块大蛋糕,必须要找到新的依靠对象,而这个依靠对象首选当然是南家,其次是金门,而现在金门的主人就是南家长孙女的男朋友,日后很可能会成为南家的女婿,这种浑身是宝的新贵如果现在不搭上线,以后再想要搭,那就没戏了。 金随缘笑了笑,没答话,却悄无声息的端过了王游手中的红酒。 这个举动让王游晦涩的脸变得明朗起来,这说明什么? 说明金随缘接受了他的示好,既然接受了,那就有继续的可能,至少人家愿意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王游笑道:“金先生真是豪爽的人,鄙人平生就喜欢和豪爽的人打交道,金先生是学中医的,不知道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商业圈的事?” “当然了,鄙人只是想和金先生探讨一下这个金融方面的前景,没有别的意思,请不要误会。” 王游这话说的非常的隐晦,可意思很明显,就是要探探金随缘的口风,金随缘心领神会,正好借着机会和王游套话,也笑道:“呵呵,王先生客气了,我哪里懂得什么生意之道啊?只不过前两天听到了外头有一些风声说什么曹氏集团倒闭了,两兄弟至今下落不明,连同其手下也都散了,不知道确有其事么?” 王游嘴巴一扯:“金先生果然是消息灵通,曹氏集团的确是倒闭了,据说是得罪了某个厉害的人物,这京南一向相安无事,不知道这厉害人物到底是谁,能够一举击垮如日中天的曹氏集团?” “这哪知道?或许是曹家兄弟做坏事多了,得了什么报应吧?否则还有人这般厉害,能够一夜之间将他们给收拾了?”金随缘装模作样道。 “对对,这人在做天在看,坏事做多了自然会有老天爷来收拾他,只不过呢?鄙人听说这曹家兄弟的党羽可不少,与他们合作生意的人多少也都干了点坏事,金先生你觉得这些人会不会有报应呢?”王游说这话,已经是把话说死了,摆明了想要问金随缘对于他们这群曾经和曹家兄弟有瓜葛的人的态度。 金随缘想了想,喝了口酒笑道:“有句话说得好啊,就做首恶必办,胁从不问,这天底下的坏人那多得都数不清了,谁手底下是干净的?要是不干净的人都给杀光了,那事不就做不成了么?” “是是是,金先生这话说的太对了。”王游一听死字,心头一颤,暗道曹家兄弟果然是被这人给干掉的,幸亏自己没有出言不逊,不然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瞧他那副害怕的样子,金随缘不由笑道:“做坏事适可而止就好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老天爷对那些懂得改正的人是相当宽容的,只有像曹家兄弟那样凶狠霸道的人才会被制裁,其他人,顶多是吓唬一下,但话说回来,如果这些人准备掉头回来干些好事,想来老天爷还会奖赏他们。” 王游和金随缘两人的话说的很形象,很隐晦,但彼此却又能听得懂,因为这些话是不能被别人知道的,这里人多口杂,万一传了出去,那就坏了。 至于王游本人一点就通,晓得金随缘是在变相的告诉他,只要他不继续助纣为虐,干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金门是会考虑和他们这群人合作的,甚至于会给一点甜头,但要是他们不听劝说,那下一个受到惩罚的就会是他们了。 “随缘,你和王老板很熟么?”南玉真见两人谈得起劲,还说一些听不太懂的话,还以为两人是老相识呢?不过王老板是做木材生意的,和金随缘八竿子打不着,怎么会有关系呢? “第一次见,萍水相逢而已,不过这人似乎也要看缘分,我一见王老板就觉得面善,就像是老相识一样,想必王老板也和我的感觉一样吧。”金随缘淡淡一笑。 这一笑是在提醒王游不要暴露了他的身份,王游是只老狐狸,心知肚明,于是笑道:“当然,金先生一表人才,一看就是个成大事的人,鄙人眼光向来很准,所以也想要结识金先生。” “是么?”南玉真一脸疑惑。 “南小姐能够找到这样的心上人可喜可贺啊,以后老某人可还要依仗两位多多提携才是。”王游笑道。 “王老板客气了,论做生意,玉真还不及你的一个零头呢。”南玉真谦虚道。 王游自然不是对南玉真说的,而是对金随缘说的,在他看来金随缘或许会成为他下一个大金主,至于南玉真,如果她不是南家的掌上明珠,王游还真没什么心思和她谈生意经,不过面子上还是要装一下:“南小姐太小觑自己了,雅兰集团近来迎头直上,士气正旺,想来再过不久,就能够进入京南十大企业之一,到时候咱们或许还有不少合作的机会呢?“ “那就承王老板的吉言了。”南玉真点点头道。 豪门生日宴基本上都是一个流程,杯筹交错,谈笑风生,与会嘉宾互相敬酒,互相吹捧,实际上也就是借机互相认识一下,待气氛变得比较融洽了,大家再逐一向今晚的主角以及主角身后的保护伞敬酒。 看似平淡,实际上是内有乾坤,互相敬酒的环节可以将这里的小势力团伙暴露无遗。 南家虽大,但三个儿子素来是各自为政,因此也就是三个势力圈,长子南伯言势力最大,在南家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其次是三子南仲天。 次子南叔风,这人和其他两人不太一样,并没有太大的野心,在南家三个儿子中,事业发展的最慢,不过这种人与世无争,也许活的还相对安稳一点,毕竟作为一个上位者来说,只要老爷子在一天,这三个儿子就翻不起什么大浪来,既然翻不起来,那不翻也罢了。 如此一来,南叔风在老爷子的眼中还是比较看重的,所以他的地位也不低了。 三人皆是有人巴结,都是酒杯举个不停。 南玉真和老爷子坐在一起,老爷子不喜欢敬酒这一套,因此并没有人敢轻易过去举杯。 说实话,作为南家的掌上明珠,老爷子的心头肉,南玉真的归宿问题很可能关系到南家未来的继承人的决定,可南玉真毕竟是女孩子,女孩就要嫁出去,所以谁能够娶到南玉真,谁就有机会获得南家的支持,成为上流社会的新贵宠儿。 而现在金随缘是南玉真带来的正式男友,按道理来说,这些客人本来就是为了来巴结这位南家未来的姑爷的,现在居然没有一个来和金随缘敬酒,这无非是看金随缘是个没名气的小中医而已。 像南玉真这样优秀的女孩,怎么可能会和一个小中医结婚呢? 没有人看好金随缘,不看好,所以也没有必要和他打好关系,反正是个即将出局的人,和他拉近关系反倒会遭人耻笑罢了。 别说是他们了,就连南玉真的爸妈也是对金随缘不满,倒不是他们思想陈旧,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中医能够什么大出息,要知道自家的宝贝女儿娇生惯养,吃穿用度可不一般,试问一个小中医怎么养得起自家的宝贝女儿? 养不起,有怎么能够给他们的宝贝女儿幸福? 他们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3章 “等等,我的确是在哪里见过你…”金随缘自问记忆力出众,有过目不忘之能,王游的样子他的确是见过,慢慢回想一下,脑中一激灵。 对了,在那个名单上。 上次横扫了曹家兄弟,林虎和李如阳接收了产业后,还调查出了曹家兄弟的合作方,那份名单里就有这个木材公司的老板王游。 林虎还曾经问过他要不要对这些合作方下手,金随缘觉得曹家已经倒台了,这些合作方必然是闻风丧胆,没必花时间和人力去打击。 这等于变相的放过这群人一马了。 门主下了命令,林虎等人自然不会违背他的意思,所以就没有对名单里的人进行打击,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按理说这王游遇到自己,那应该是躲得远远的,不让自己发现,免得想到他和曹家兄弟之间的勾当遭到金门的报复才对,怎么主动上来和自己示好? 难道说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可看他那副战战兢兢的样子,似乎有已经猜出了自己的身份,既然知道,还敢撞上门来,光是这份胆气就足以人注意,好在金随缘也是个随和的人,他对付曹家只是为了让金门生存下来,其他人没有和金门做对过,他自然不会斩尽杀绝,而这个王游来讨好他,也是一个征兆,这些人全是曹家以前的合作伙伴,既然他们愿意和曹家合作,替曹家卖命,那自然也有可能与金门合作,正巧现在金门在启创阶段,融资和各方面业务都缺少专业的人来打理,如此有了这群大老板在背后支持推动,想必金门的业务和生意会如火如荼。 这点恰好和王游的想法一样,他上来结交一下这位可能会陡然而起的新贵,原因很简单,他想要继续在京南吃这块大蛋糕,必须要找到新的依靠对象,而这个依靠对象首选当然是南家,其次是金门,而现在金门的主人就是南家长孙女的男朋友,日后很可能会成为南家的女婿,这种浑身是宝的新贵如果现在不搭上线,以后再想要搭,那就没戏了。 金随缘笑了笑,没答话,却悄无声息的端过了王游手中的红酒。 这个举动让王游晦涩的脸变得明朗起来,这说明什么? 说明金随缘接受了他的示好,既然接受了,那就有继续的可能,至少人家愿意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王游笑道:“金先生真是豪爽的人,鄙人平生就喜欢和豪爽的人打交道,金先生是学中医的,不知道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商业圈的事?” “当然了,鄙人只是想和金先生探讨一下这个金融方面的前景,没有别的意思,请不要误会。” 王游这话说的非常的隐晦,可意思很明显,就是要探探金随缘的口风,金随缘心领神会,正好借着机会和王游套话,也笑道:“呵呵,王先生客气了,我哪里懂得什么生意之道啊?只不过前两天听到了外头有一些风声说什么曹氏集团倒闭了,两兄弟至今下落不明,连同其手下也都散了,不知道确有其事么?” 王游嘴巴一扯:“金先生果然是消息灵通,曹氏集团的确是倒闭了,据说是得罪了某个厉害的人物,这京南一向相安无事,不知道这厉害人物到底是谁,能够一举击垮如日中天的曹氏集团?” “这哪知道?或许是曹家兄弟做坏事多了,得了什么报应吧?否则还有人这般厉害,能够一夜之间将他们给收拾了?”金随缘装模作样道。 “对对,这人在做天在看,坏事做多了自然会有老天爷来收拾他,只不过呢?鄙人听说这曹家兄弟的党羽可不少,与他们合作生意的人多少也都干了点坏事,金先生你觉得这些人会不会有报应呢?”王游说这话,已经是把话说死了,摆明了想要问金随缘对于他们这群曾经和曹家兄弟有瓜葛的人的态度。 金随缘想了想,喝了口酒笑道:“有句话说得好啊,就做首恶必办,胁从不问,这天底下的坏人那多得都数不清了,谁手底下是干净的?要是不干净的人都给杀光了,那事不就做不成了么?” “是是是,金先生这话说的太对了。”王游一听死字,心头一颤,暗道曹家兄弟果然是被这人给干掉的,幸亏自己没有出言不逊,不然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瞧他那副害怕的样子,金随缘不由笑道:“做坏事适可而止就好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老天爷对那些懂得改正的人是相当宽容的,只有像曹家兄弟那样凶狠霸道的人才会被制裁,其他人,顶多是吓唬一下,但话说回来,如果这些人准备掉头回来干些好事,想来老天爷还会奖赏他们。” 王游和金随缘两人的话说的很形象,很隐晦,但彼此却又能听得懂,因为这些话是不能被别人知道的,这里人多口杂,万一传了出去,那就坏了。 至于王游本人一点就通,晓得金随缘是在变相的告诉他,只要他不继续助纣为虐,干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金门是会考虑和他们这群人合作的,甚至于会给一点甜头,但要是他们不听劝说,那下一个受到惩罚的就会是他们了。 “随缘,你和王老板很熟么?”南玉真见两人谈得起劲,还说一些听不太懂的话,还以为两人是老相识呢?不过王老板是做木材生意的,和金随缘八竿子打不着,怎么会有关系呢? “第一次见,萍水相逢而已,不过这人似乎也要看缘分,我一见王老板就觉得面善,就像是老相识一样,想必王老板也和我的感觉一样吧。”金随缘淡淡一笑。 这一笑是在提醒王游不要暴露了他的身份,王游是只老狐狸,心知肚明,于是笑道:“当然,金先生一表人才,一看就是个成大事的人,鄙人眼光向来很准,所以也想要结识金先生。” “是么?”南玉真一脸疑惑。 “南小姐能够找到这样的心上人可喜可贺啊,以后老某人可还要依仗两位多多提携才是。”王游笑道。 “王老板客气了,论做生意,玉真还不及你的一个零头呢。”南玉真谦虚道。 王游自然不是对南玉真说的,而是对金随缘说的,在他看来金随缘或许会成为他下一个大金主,至于南玉真,如果她不是南家的掌上明珠,王游还真没什么心思和她谈生意经,不过面子上还是要装一下:“南小姐太小觑自己了,雅兰集团近来迎头直上,士气正旺,想来再过不久,就能够进入京南十大企业之一,到时候咱们或许还有不少合作的机会呢?“ “那就承王老板的吉言了。”南玉真点点头道。 豪门生日宴基本上都是一个流程,杯筹交错,谈笑风生,与会嘉宾互相敬酒,互相吹捧,实际上也就是借机互相认识一下,待气氛变得比较融洽了,大家再逐一向今晚的主角以及主角身后的保护伞敬酒。 看似平淡,实际上是内有乾坤,互相敬酒的环节可以将这里的小势力团伙暴露无遗。 南家虽大,但三个儿子素来是各自为政,因此也就是三个势力圈,长子南伯言势力最大,在南家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其次是三子南仲天。 次子南叔风,这人和其他两人不太一样,并没有太大的野心,在南家三个儿子中,事业发展的最慢,不过这种人与世无争,也许活的还相对安稳一点,毕竟作为一个上位者来说,只要老爷子在一天,这三个儿子就翻不起什么大浪来,既然翻不起来,那不翻也罢了。 如此一来,南叔风在老爷子的眼中还是比较看重的,所以他的地位也不低了。 三人皆是有人巴结,都是酒杯举个不停。 南玉真和老爷子坐在一起,老爷子不喜欢敬酒这一套,因此并没有人敢轻易过去举杯。 说实话,作为南家的掌上明珠,老爷子的心头肉,南玉真的归宿问题很可能关系到南家未来的继承人的决定,可南玉真毕竟是女孩子,女孩就要嫁出去,所以谁能够娶到南玉真,谁就有机会获得南家的支持,成为上流社会的新贵宠儿。 而现在金随缘是南玉真带来的正式男友,按道理来说,这些客人本来就是为了来巴结这位南家未来的姑爷的,现在居然没有一个来和金随缘敬酒,这无非是看金随缘是个没名气的小中医而已。 像南玉真这样优秀的女孩,怎么可能会和一个小中医结婚呢? 没有人看好金随缘,不看好,所以也没有必要和他打好关系,反正是个即将出局的人,和他拉近关系反倒会遭人耻笑罢了。 别说是他们了,就连南玉真的爸妈也是对金随缘不满,倒不是他们思想陈旧,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中医能够什么大出息,要知道自家的宝贝女儿娇生惯养,吃穿用度可不一般,试问一个小中医怎么养得起自家的宝贝女儿? 养不起,有怎么能够给他们的宝贝女儿幸福? 他们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4章 全场没人看好金随缘会成为南家的女婿,好在金随缘自得其乐,没人搭理他更好,反正他只是个被拉来当临时工的人,宴会一结束,他的任务也结束了。 至于这里的客人对他什么态度,那都是一片浮云,不用理会。 南玉真倒觉得有点亏待了金随缘,毕竟是自己请来的,现在弄得如此尴尬,这完全是她没有预料到的结果,而且她也没想到这群人一个个都那么势利眼。 中医怎么了? 难道中医就配不上自己了? 这种想法简直要了命了。 “金先生,大家好像对你都不是很友好啊?”王游眼睛尖着呢,一看四周的人都自顾自喝酒吃东西,没有一个上前来的,心里更是嘲笑这群人鼠目寸光,眼前站着的可不是什么小人物,那是连曹家兄弟都不放眼里的金门之主。 不过没有涉及到这个层面的人八成也不晓得什么金门,毕竟金门刚刚成立,名声在京南一带并不是很响亮,只有以前跟随过曹家兄弟,或者和曹家兄弟有生意往来的人才知道这个消息。 一尊大佛在跟前,却无人来拜见,这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可越是如此,王游就越是高兴,别人不来拜,他自己一个人拜,以后的大蛋糕也能自己独享,这才是为商之道啊。 “他们只是一群来看戏的人,看戏的人友好不友好,只要不冲上台来打人就行了,王先生你说是吧?”金随缘笑道。 “对对,这看戏归看戏,反正演戏的人才是主角,那些没有眼光的只是来捧臭脚的,他们哪里晓得金先生的厉害?”王游吹捧起人来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一有空就见缝插针,不吝溢美之词,听得金随缘都有些浑身起鸡皮疙瘩了。 “王先生言重了。”金随缘尴尬一笑:“对了,王先生在京南做生意做的很大,应该结识了不少达官贵人,可否请王先生帮一个忙?” 王游心里一动,这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自己还没开口寻求合作的机会,这合作的机会就自动送上门了,金门之主要请自己帮忙,这可是个天大的人情啊。 “金先生只管讲,只要鄙人能办到,绝不会推辞的。”王游道。 “我有一个朋友开了一家保安公司,不过还没有宣传…”金随缘看过这王游的资料,本身是做木材生意的,但他的人脉很广,广告业,服装业,甚至报社和电台都有他认识的人,金门旗下的保安公司即将开业,他想要请一些媒体和记者去报道一下,增加一下曝光率。 但金门本身不是什么正规企业,只属于个人组织,金随缘并不太想要金门主动插手这些事情,现在有了王游这个中间人,大可以将事情承包给他,让他作为纽带,替自己办好这件事。 这个办法不可谓不好,一来物尽其用,二来还可以借助王游拉拢其他商业圈的人才来与金门进行合作,让金门的运行变得轻松。 王游笑道:“这简单,鄙人在京南也认识几家有名的报社和媒体,和他们的老总也都是朋友,既然金先生要开一家保安公司,那宣传的事就交给鄙人办好了,绝对不会让金先生失望的。” 金随缘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一点都不费力气,于是笑道:“那就先谢过王老版了,等公司开业,一定请王老版来喝开工酒,改明儿我再给一百万作为报答,希望王老版不要嫌弃。” “不成不成,金先生能够请鄙人帮忙已经是荣幸了,这钱鄙人万万不能收。”王游不知金随缘这话是真还是客套一下,但无论如何,这钱他是肯定不能收的。 金随缘贴着他的耳朵,轻声道:“金门不是曹家,合作讲究公平,该拿的钱一点都不会少你的。” 这话听得王游是狂喜不已,以往和曹家兄弟合作,大多是曹家拿大头,他们这群人那小头,尽管也赚了不少钱,但总归有点不太服气,只是碍于曹家兄弟的威名不敢多说什么。 现在金随缘承诺他公平合作,无疑是一个喜讯。 “多谢金先生。”王游暗暗自喜道。 “互利互惠而已。”金随缘道。 “鄙人还有几个朋友,有空可以介绍给金先生。”王游笑道。 “那就有劳王老板安排了。”金随缘道。 “不敢当,不敢当。”王游笑的很开心。 四周的人看到王游和这位南家新贵一起喝酒,有说有笑,好像很熟悉的样子,个个都面露惊奇之色。 在场人都认识王游,这人是个精明的商人,从一个木材店的老板做到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板,商业嗅觉和胆子那是相当的大,现在他去和这个年轻人谈话,估计也是想要结识一下。 这是大多数人的想法,可大家都觉得这人和南玉真绝对不会走到最后,王游如此迫不及待的要去追捧这人,无疑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反倒令人觉得他的目光短浅罢了。 旁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王游在私底下偷着乐,管别人说七说八,一点没脑子的人罢了。 “玉真!”门外来了一个青年,长得八面玲珑,看面相和南玉真倒有几分相似,五官十分精致,只是和旁人不同,他脸色没有太多的表情,看上去是个内冷的家伙。 “世元啊,你可回来了,去燕京大半年了也不知道回家看看,妈都想死你了。”一旁的吴女士见到青年,笑逐颜开,立马过来嘘寒问暖。 这人正是南家的长子嫡孙南世元,南玉真的大哥,雅兰集团的创始人。 要说南家是个经商家族,家族里的子弟全都在外打拼,唯独这南世元最艰苦,当初他上大学也好,出国留学也好,全都是靠的自己拉的风投和靠买创意来的资金,后来创办雅兰,也不过是借了父亲的三百万,以及他在大学里几个好友的几百万。 可以说南世元是白手起家,并没有花家族多少力量来为自己保驾护航,现在雅兰集团市值上十亿,多半是靠的南世元的经营。 而南世元两年前离开了雅兰集团,独自跑燕京又开了一家公司,几乎很少回家,也很少和家里人联系,老爷子对他是寄予了厚望,但又觉得这个孙子实在好胜心太强了。 这回要不是南玉真生日,南世元绝对不会中途回来的。 “妈,爸。”南世元风度翩翩,一表人才,可这人话非常少,见到父母也仅仅打了个招呼而已。 南伯雄和妻子已经习惯了这个儿子的冷淡,倒也没放在心上,在场人多半也见过南世元,也听闻他的性子有点怪,好在天才多是怪才,有本事的人奇怪一点大家都能够接受,反倒是那些没本事还要装出一副古怪的样子,那就恶心了。 “一回来就冷场,还真是有派头,也不知道给点面子。”南玉真是外冷内热,可南世元是外冷内也冷,这回她生日,本想着大哥回来可以和和气气的说句人话,没想到还是老样子,说一句也只有一句,嘴巴像是被滴上了封蜡。 “百忙之中赶回来庆祝你生日难道不算给面子?”南世元淡淡道。 “好好,有面子。”南玉真懒得和他争论这问题,反正大哥从来都这样,只知道教训自己,也不会说好话。 “这是你男朋友?”南世元看了金随缘一眼,眉头微微皱起,好像对金随缘有什么意见。 “在下金随缘,幸会幸会。”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金随缘答应南玉真来撑场子,那演戏也要演全套的,对方是南玉真的大哥,理当打个招呼,于是伸出手。 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傻了,要知道南世元在圈子里是很少与人握手的,就算是他的商业伙伴,都不一定能够得到这个待遇,这金随缘刚上来就想和将来的大舅子搞好关系,那也要看大舅子的脾气啊。 众人都在心里默默哀悼,这小子估计是撞石头上了。 南世元一愣,半天没有伸出手,只是瞧着金随缘,心底猛然升起一股畏惧的寒意,这种寒意令人毛骨悚然,可对方却依然面带笑意,南世元背后冷汗直流,那股寒意似乎在驱使着他动作,于是他伸出了手:“幸会。” 一抓住金随缘的手,南世元微微用力,手掌之间,竟有一道内力猛冲而来,惊得他心头一缩,手掌缓缓松开,故作镇静道:“玉真,你这位男朋友还真是有点意思啊。” “有意思?”南玉真哪能听懂他话中的意思,又看了看金随缘,企图询问个清楚。 金随缘当然不会告诉她,也装傻充愣道:“或许我和你大哥有眼缘吧。” 眼缘? 南玉真整个人都糊涂了,就自己大哥这种冰山脾气,怎么可能有眼缘? “的确有眼缘,等会儿酒宴上,随缘你可要和我多喝几杯。”南世元将隐隐发抖的手藏在了口袋里,然后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对金随缘笑道。 “那是自然。”金随缘也回之一笑。 两人这一笑,笑的别人的莫名其妙,无所适从,根本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 “悟境高手?” 南世元自顾自走到一旁喝酒,手依然酥麻,南家的人全都不知道,他其实是个武者,是青城派的外门弟子,这段往事只有他清楚,而他本人的功夫并不太强,只有肉身境,可当金随缘一出力时,那感觉犹如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胸口处。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厉害的人物,以他的猜测,小妹这个男朋友的修为估计比同门师兄还是厉害几分,这种人可不寻常? 不过看小妹的样子,似乎并不晓得金随缘会功夫,难道说金随缘没有对她透底? 如果没有的话,就说明金随缘是故意要隐藏实力,那刚才为何要用内力和试探自己?难道说金随缘已经看出了自己也是个武者? 南世元越想越觉得这人的不凡,何况他年纪不大,能够在这个年纪修炼到这等地步,莫非他是出身正道八大门派,和自己一样是八大门派的弟子? 这个猜测没有任何根据,却很有道理,而且看他身材坚实,手臂有劲,外家功夫想必是不错的,而在八大门派中助攻外家功夫的话有四家,分别是青城派,峨眉派,点苍派,崆峒派。 金随缘不可能是青城派的人,那极有可能是其他三大门派的人。 旁人都以为南世元醉心于商业,想要打造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商业帝国,可没人知道南世元还是一个武学好爱者,他十分崇尚道家文化,也曾经上过武当山拜访过,后来拜入青城派,但江湖八大门派不是随便就收徒弟的,尤其是南世元是俗世中人,他不可能一直待在山门里潜心修炼。 这点倒是和徐绍卿有点相像,徐绍卿也是世家大族弟子,出身富贵,本身又十分有能力,在京南上流圈的口碑很好,是个一等一的人才,可越是在俗世界有成就,就越是难以抛弃这一切,抛弃名声,抛弃地位,抛弃富贵,去到深山里修炼武学。 倒不是说习武只能够到无人的地方去,而是像徐绍卿和南世元这种出身的人,根本没有太大的时间和精力花在习武上,可习武是需要花大量时间的,需要气定神闲的,每天要处理商业事务,出入宴会和酒席的人,怎么能够突飞猛进呢? 既然不能,那门派就不能够收,只能够作为外门弟子,给一个身份罢了。 好在徐绍卿的爷爷曾和五台山的智源大师有点私交,这才让智源大师破例收为弟子,而南家只是商业家族,祖上和江湖中人没有任何交集,所以他只能被收为外门弟子。 如今见到金随缘,这让南世元激动万分,要知道八大门派的武学可不是用钱就能买到的,是必须要通过考核,成为内门弟子才能够有资格修炼,但要成为内门弟子首先就要在山门潜心修炼三到五年,这对南世元本人是无法接受的。 可现在不同了,自己妹妹的男朋友是个武学高手,自己根本不用想破脑袋去当什么内门弟子,直接和这位未来的妹夫打好关系,或者就能让自己的武道更上一层楼。 …… “玉真,生曰快乐!”不到一会,生曰宴的重头戏开始了,那就是向今天的主角敬酒。 这个之所以是重头戏,原因有二,一是寿星光环,寿星无疑是这里最吸引暮光的一个人,走进她身边的人也会随之大放光彩。 第二,也是主要原因,醉翁之意不在酒,给寿星敬酒送生曰礼物的同时,讨好老爷子。 打响第一炮的是南仲言的独子南飞,身材魁梧的他留着大平头,一身笔挺西装更是将他的英俊帅气展露无遗,他优雅的向南玉真递过去一个礼盒,随即转身走向高老爷子,将手中另外一个礼盒递了出去。 “爷爷,我刚从西部回来,特地花时间在那里找了一棵野生的雪莲花,给您补补身子,孙儿常年不着家,只求爷爷能够身体安康!” “哟,雪莲花啊,这可是好东西啊!” “是啊,尤其是野生的,据说整个藏区也不过十来棵,都是长在悬崖峭壁之上,很难采摘!” “嗯,大补之物啊,效用远在冬虫夏草和藏红花之上,阿飞还真是孝顺啊!” 南飞一出场,和南飞关系好的人马自然是立马帮忙烘托气氛了,各种吹捧,实际上谁都知道,这雪莲花虽是名贵,但远没有嘴中说的那么夸张,他们这么说的目的只有一个,证明南飞孝顺。 见状,南玉真不由皱起了眉头,自己好好的一个生日宴会,居然成了别人向爷爷献殷勤的台阶,简直是不给她面子! 但无可奈何,作为南家的女孩子,从她一出生就注定了这种生活,整天都被这种势力的人包围着,没有任何的真实和自由,只有虚假和心机,久而久之,南玉真才不想要回家,只想要在公司好好工作。 她也曾经生气哥哥为什么不肯利用家里的资源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那不是省了很多麻烦么? 现在却发现,哥哥的做法无可厚非,哥哥没有依靠自己的关系,而是自己跑出去打拼,无论是成功失败,都和南家没有任何瓜葛,所以即便他做错了什么,或者做对了什么,都没必要理会别人。 “你这孩子,今天是玉真生曰,你送爷爷礼貌,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老爷子看都没看,便将雪莲花放到了一边,然后冲南玉真笑到。 这群人想要干什么,老爷子心里是一清二楚,活了这把年纪,他洞悉人心,却也理解人心,这年头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都需要靠演技,可今天是玉真的生日,这些人想要讨好自己,实在有点太做作了。 “玉真,还记得赵阳么?和你毕业于同一所大学,我记得你们以前也见过几次的,现在是一家化妆品公司的股东。” 南飞知道自己父亲和大伯在暗中争斗,毕竟现在爷爷年纪大了,天知道还能够活几年,万一要去世了,南家这份家业势必会落在大伯手里,再加上爷爷喜爱自己这位堂姐,有堂姐依仗,大伯基本是立于不败之地,所以南伯言也好,南飞也罢,基本上都把主意打在了南玉真的身上,只要拿下她,就能够在爷爷面前获得好感,所以一听老爷子这样说,他立马开始实施今天的第二个计划,只见他从人群中引出一个与他一般魁梧的年轻人,笑着跟南玉真介绍。 赵阳是南飞的朋友,赵阳又是南玉真的校友,很早就听闻了南玉真的大名,心生爱慕之情,所以和南飞一商量,就借着今天南玉真生日前来贺寿。 和他比起来,金随缘这种小年轻简直没有半点可取的地方。 “生曰快乐,我们一会聊,我先去跟老爷子打个招呼!”赵阳和南飞是一路人,自然早就知晓老爷子的重要姓:“听闻老爷子喜欢佛法和书法,所以我亲自去青松观求来玉阳真人的真迹一幅,给老爷子欣赏!” 说着,赵阳从南飞手中接过一个锦盒,径自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幅字画,发黄的古纸之上,黑色毛笔字如龙飞凤舞一般。 “果然是玉阳真人的真迹啊!那可是绝佳的收藏品啊!” “不错,据传玉阳真人东西能保平安,这赵阳还真是有心了!” “他要是能和玉真成一对,那还真是珠联璧合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南飞和赵阳如此迫不及待的跳出来表现自己,为的不是尽什么孝心,而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足面子,做足了自己的面子,无异于是打别人的脸。 既然是要打别人的脸,那就要拿最好的武器,最好的理由,一巴掌打下来,悄无声息,却又结结实实,让对手没有任何招架之力,这种无形中的装逼,已经成了普罗大众的标配,至于南飞和赵阳这等富家子弟,自然深谙其道。 南飞的目的是要讨好老爷子,在老爷子面前为南伯言争光,赵阳献殷勤则是为了南玉真,却不得不通过老爷子来接近南玉真。 这种方式虽有点恶心,但也不失为一种表面功夫。 普通人也会表面功夫,为了一点面子而装门面,明明没钱却要装出一副很有钱的样子,以此达到自己的目的,而豪门或者有钱人也一样,只是他们的门面更加的炫酷,更加的辉煌,一辆车,一栋楼,甚至是一个工程项目,都能够成为他们的门面。 好比是赵阳的这幅画的主人玉阳真人,乃是青松观的观主,青松观创立于四百多年前,每一代观主都是非常之人,个个都精通画作,而当代观主更是一个书画名家,他的书画蕴含哲学和佛理,流传下来的作品仅仅只有四副,绝对是价值连城,保守估计都在三百万左右,一幅几百万的画作,能够拿出来的人已经是不凡了。 而且玉阳真人已经作古,一代大师的遗作,更加平添了这幅画的精彩和珍贵。 南飞和赵阳拿这么一幅名字画,要打谁的脸呢? 不用问,当然是要打脸南伯雄一群人了,对于老三,南仲言根本不放在心里,毕竟这位三弟胸无大志,又是个和稀泥的人,就算老爷子走了,家主之位也轮不到他这个老三来当,他的对手只有大哥南伯雄一个人。 可现在南伯雄生了一个好女儿,南玉真深得老爷子的喜爱,所以在老爷子面前,南仲言要争一口气,所以才让儿子拿出这么贵重的东西,为的就是恶心恶习南伯雄和南玉真的男朋友。 毫无疑问,南飞一上来就是一幅价值连城的字画,作为老大的南伯雄要是出手寒酸了,或是不如老爷子的意,那这次打脸就算是圆满成功了。 “玉真,生曰快乐!”赵阳刚刚从老爷子身边走开,准备迈向南玉真,与她畅聊一番,又有人出手了,一个身材高挑、长相白净的年轻人慢步走人群中走了出来。 这是老三妻子娘家的侄子,老三虽然是个和事佬,没有多大的野心,但他的妻子也就是三子高巍成妻子的娘侄,跟其他人一样,他先是走向南玉真,祝福一声,然后就直奔老爷子去了。 “他从欧洲赶回来,得知爷爷喜欢西洋乐,于是特地托人弄来一台八音盒!” 李承刚说着,指引老爷子看向东边,那里正有两个专业人士在摆弄一台形同橱柜的金色音乐盒,虽是一看就知道此物已有一段历史,但那音乐盒的金饰表面仍是完好无损。 “这可是好东西啊,老爷子去年还说过,要是能收藏一台古老的八音盒,没事的时候听听古老欧洲的声音就好了,没想到倒是让你抢了先,投他老人家所好了!”李欣亲自出马给李承刚做戏,她慢步在那台八音盒四周,嘴中是笑语频传。 其实老爷子喜欢西洋乐的事情就是她告诉李承刚的。 老爷子虽然很喜欢这个东西,但也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表现得多惊讶,毕竟他知道他是平衡南家三股势力的杠杆,若是失去平衡,后果会很严重,谁愿意看到自己的子孙反目? 而南玉真则是一脸苦相,本以为这次打脸战只是各方吹吹牛皮,然后她直接抱着金随缘,说本姑娘只喜欢他,这场戏剧姓的生曰宴就可以结束了,哪知二伯和三叔的人都是在出狠招啊! 她虽说是有备而来,但也只是给金随缘买了几瓶民间药酒,给老爷子活血舒心之用,现在拿出来,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毕竟她怎会想到,她的生曰宴居然成了大家争相向老爷子献宝表孝心的舞台,尽管以前也总是这样,可从未像今年这般战况激烈。 有些准备不足啊,她心中开始慌张,倒不是怕被打脸,只是怕连累金随缘遭嘲笑。 “玉真,你这次回来没给你爷爷带点礼物么?快拿出来让大家看看啊!”大概是看出了南玉真的窘迫,李欣笑盈盈的走了过来,看似是在对南玉真说话,实则是在盯着金随缘。 作为南家的媳妇,她当年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结果丈夫却是个老实人,根本没有雄心壮志扑在争斗上,反倒过着没心没肺的日子,李欣这辈子是不指望这个不争气的丈夫能够斗的过两位叔伯了,可万一老爷子一走,南家的生杀大权就落在了别人手上,到时候她就连汤都喝不上了。 所以她只能靠自己智取,而智取的关键就是要带上南玉真,自己这侄子要是能够和南玉真成为一对,无疑是壮大了老三这一脉的势力,至少老大不会拿老三开刀,还能够给点甜头。 一个女人心机如此深,这倒令人瞠目结舌。 不过身处权财的中心,估计没多少人能保持清醒,因为你不干掉别人,别人也不会放过你,这是一个游戏,危险游戏,也是一个生存游戏。 没有几斤几两的人是赢不了这个游戏的,李欣恰恰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才会花重金来讨好老爷子,随便告诉老二南仲言和他的儿子南飞,老三家的人也不是好欺负的。 “我?”南玉真有点无语,心道这是我的生日宴会,哪有自己生日往外送礼物的?三婶是不是打脸打疯了,打到自己头上来了? “三婶,玉真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整一个工作狂,要不是爷爷这回要办宴会,估计她还躲在办公司里设计图纸,她这种神经大条,又不懂人情世故的女孩,怎么有空挑选礼物?不过爷爷或许也没指望她带礼物,反正带不带,人回来就行了。” 南世元不喜这种窝里斗的你死我活的场面,可出身大家族,这是无法避免的,本来嘛,他回来参加妹妹的生日宴会只是聊表心意,看完就走了,并不想多待,不过看到三婶明里暗里要对付自己妹妹,他这当哥哥的再冷漠,怕也忍不住了。 何况他知晓了金随缘的底细,一个武者绝不会容许别人践踏自己的尊严,也不会给别人这样的机会,南世元摸不准这个金随缘是什么样的人,如果三婶在他面前羞辱玉真,难保他不会发火。 悟境武者发火,那威力不容想象,到时候万一出了什么事,那对南家而言是毁灭性的。 所以南世元替妹妹说话,同时也在警告三婶,做人不要太狂妄了,有些时候少装点门面,或许能够给自己少惹很多麻烦。 南玉真听到这话,又是喜,又是气,喜的是大哥居然会顶撞三婶来替自己说话,气的是那话说的怎么不像是在夸自己,而是在损自己? 不懂人情世故?神经大条?工作狂? 有这么说自己妹妹的么? 而且在场最没有资格说这话的貌似就是南世元你本人啊! 不过当着众人的面前,南玉真不好发火,狠狠瞪了大哥一眼,也就作罢,不然自己还真不好应付三婶。 听到这话,老爷子倒是呵呵一笑,旁人觉得世元这小子神秘兮兮,不怎么和人打交道,可在老爷子看来,这小子是深藏不露,正所谓言多必失,言多必乱,有时候少说多做才是真本事。 所以这些年南世元在外打拼,很少归家,老爷子也没有责怪他,毕竟男儿志在四方,与其守着南家这片基业,不如自己去外头闯一片天地来的辉煌,来的霸气。 在南世元身上,老爷子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比起这个孙子,自己这三个儿子可就差得远了,不过是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而已,即便有点成就,那也比不上创业者来的荣耀。 现在老二老三还处处讨好自己,唯独玉真和世元空手来的,这反倒让老爷子觉得老二老三一派系太假了,太做作了。 南玉真是骑虎难下,这边二叔和三婶咄咄逼人,一连推了两个人过来,又摆出了迷魂阵来讨好爷爷,自己孤军奋战。 至于她爸妈,不陪着三婶他们打压自己就不错了,估计他们心里面也不太好自己交的男朋友,也想要借三婶的手来羞辱一下金随缘,好让金随缘知难而退,所以指望他们来替自己说话,那是异想天开。 虽说爸妈能容忍叔伯两方打她的脸,但有一点她很坚信,那就是即便他们不喜欢金随缘,也不会同意让她嫁给叔伯两方的人,这一点倒是和她保持一致的。 “世元说的有点道理,玉真这丫头平时也很忙,的确没什么时间准备礼物!”李欣那是老江湖了,尽管有点意料不到南世元会替妹妹说话,但她还是留了一手,轻笑了一声,然后慢步来到金随缘跟前:“那你呢,哎呀,瞧我这记姓,你叫什么来着?” “金随缘!”金随缘本想着来打一场酱油就走人,结果这群人还是不放过他,没办法啊,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李欣再怎么样,也是南玉真的婶婶,金随缘多少要给点面子。 虽说四周之人乃至南玉真都是一阵揪心,不知道金随缘能不能应付这场拷问,如果能应付的来,至少说明这人是有点魄力和勇气的,可要是应付不来,被李欣给问住了,那估计他和南玉真的恋爱游戏就到了尽头了。 因为无论是南家还是旁人,都不会允许一个毫无作为,又缺乏应变能力的人成为南家的新贵。 好在金随缘已不是那个刚从嵩山下来,对俗世一无所知,对人性一无所知的单纯男孩了,经历了这么多的波折和生死,他早已看淡了很多东西,也明白了很多东西,这些所谓的豪门富贾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可他依然要守规矩,在世俗界混迹,规矩有时候是用来打破的,但更多的事情是用来遵守的。 “哦,柳逸啊,想起来了,刚刚玉真说,你是学中医的?”李欣长得一副媚相,也难怪南家老三被她迷得是神魂颠倒,言听计从,可再美丽的女人,如果拥有一颗蛇蝎心肠,那也不过是多了一个令人厌恶的理由罢了。 “不要绕弯子了,你无非就是想知道我给老爷子带了什么礼物罢了!”柳逸知道,如果自己跟着这婆娘的问题一路答下去,不到三个问题他就会不知不觉被带进坑里,柳大王子才不吃这一套,既然这些人拿他当巨大威胁,要打压,那他只得出手逆袭了。 “呵呵,有意思,那你给老爷子带了什么礼物啊?”听到这话,李心茹先是一愣,大概是没有想到,这个小屁孩居然敢直接顶撞她,可打蛇要打七寸,她李心茹也不会立马变得跟泼妇一样跟柳逸嚷嚷起来。 “我没带礼物。”金随缘静静道。 “没带礼物?”李欣仿佛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的合不拢嘴,讥讽道:“我说随缘,你不会是客套一下吧?现在你可是和咱们家玉真交往,以后如果入了南家的门,那便是南家的姑爷了,新姑爷第一次来见家长,怎么能够不带礼物?这是不是太荒唐了一点?还是说你囊中羞涩,买不起什么贵重的礼物?” 李欣这话说的十分的尖酸刻薄,却又不失礼数,不管是富豪之家,还是普通人的家里,未来的姑爷第一次上门见家长,那肯定是要带礼物的,这是民间不成文的规定和习俗。 不说礼物的贵重,至少要意思意思,本来众人听到金随缘说自己是个中医时,估计他不是什么有钱人,可家境再怎么样,买点像样的红酒或者保健品给老爷子,那总归有个说法,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买的起几百万的字画的。 可偏偏金随缘什么都没有买,空手而来,在礼节上就已经犯了大忌,一时间,众人对他的印象更加的糟糕,连同南玉真的眼光都遭到了质疑。 赵阳和李成光则是暗自窃喜,金随缘现在是他们最大的对手,所以金随缘表现的越是糟糕,他们的机会就越大,现在金随缘已经犯了众怒,估计是没办法收场了。 大家都在看他的笑话! 南玉真心里也急啊,刚来的时候她就想到了要买点礼物给金随缘充充面子,可一想叔伯派系的人一定会搞事情,索性就没买了,现在三婶当众说到这件事,这不是将金随缘往火坑了推么? 老爷子的神情或喜或悲,没有说好,也没说不好。 金随缘淡笑道:“早闻老爷子不拘一格,只重品行德义,对老爷子而言,礼物不过是宴会的一个乐趣罢了,既然有人摆出了这个乐趣,我再摆岂不没了新意?何况今天是玉真的生日,老爷子希望看到的应该是玉真找了一个好归宿,而不是只会摆谱装门面的公子哥?如果真要礼物的话,小子不才,甘愿当玉真今晚的礼物!”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6章 金随缘的话震惊了所有人。 这场生日宴会的主人是南玉真,不是老爷子,对于南玉真而言,最完美的生日礼物难道不是寻觅到了一个如意郎君么? 而他们这群人却借机讨好老爷子,在老爷子面前做秀,还嘲讽金随缘没有拿出像样的礼物,这简直是可笑至极。 金随缘这一番话不仅打了所有人的脸,而且还在南家人面前宣告了自己是南玉真男朋友的主权,不得不说这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太妙了。 一时间,那些看戏的客人纷纷对这个小伙子投来了赞赏的目光,毕竟敢在这种场合说这种话,本身也需要极大的勇气和魄力啊。 南玉真俏脸红霞翻飞,她拉金随缘过来只是挡一下挡箭牌而已,现在的情况却出乎她的意料,金随缘不仅没有被三婶为难住,反倒当着众人对自己表白,尽管知道金随缘是逢场作戏,不可能是出自真心,但这么多年来,南玉真还是头一回听到如此朴实无华,却充满了力量的表白。 有那么一瞬间,南玉真竟有点感动。 身为雅兰集团的总监,她一向都视工作为先,待人接物都比较冷漠,绝对是一个不外流情感的人,可现在却被金随缘所感动,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赵阳和李成刚都暗暗叫苦,本以为自己带来的礼物能够轻易击败这小子,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来了一手感情牌,一下子就扳回了劣势。 他们一个看向南飞,一个看向李欣,这种情况他们不好说话,只能够求助于南家人了。 南飞咬着牙,心里疯狂的想着对策,可想来想去也没有结果,在南家三代子孙中,老爷子最喜欢的就是南玉真,现在的情形对金随缘有利,如果自己贸然出头,万一惹恼了南玉真,那自己在老爷子心里估计要大打折扣了。 李欣倒不怕金随缘耍什么花样,说几句甜言蜜语谁不会,就连南玉真喜欢他,也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老爷子绝不会护着他的。 “呵呵,小伙子说话倒是挺厉害,可惜了你只是个中医,一个小中医,估计一个月的工资都买不起南玉真手里头的包吧?”李欣说话十分刁钻,专门往别人的痛处里头说,这小子看上去不错,但始终是个下层人,这个身份注定了他和南玉真之间有天与地的鸿沟,所以她就抓住这个弱点攻击:“这点钱够你们开销的么?难道你想要结婚以后玉真养着你?这实在有点荒唐了吧?” “咳咳。”老爷子看了一眼李欣,轻轻咳了一声,示意她不要太过火了,多少给玉真留点面子。 李欣晓得老爷子偏袒玉真,不想因为这个男朋友而损害了玉真的面子,但李欣就是要故意在众人面前羞辱金随缘,羞辱他让他退出这场竞争。 南玉真这回是有点生气了,三婶明明暗暗都在可以针对金随缘,别说金随缘现在是自己请来的挡箭牌,就算只是一个普通朋友,三婶这么说也太有失风度了。 “三婶,我和随缘是真心相爱,和有没有钱无关,你不要拿你那一套来考量我们。”南玉真冷冷道。 李欣笑道:“玉真,三婶说这话那也是为了你好,你们还没成家,不知道结婚之后有多少花钱的地方,光奶粉钱一个月都不值五千了,还要七七八八的零碎。” 南玉真气不打一处来,竟一把拉过金随缘的胳膊道:“反正我有的是钱,大不了我养他啊!” 这话虽说是气话,但南玉真绝对是肺腑之言,要她和一个不喜欢的富家公子结婚,倒不如找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凡人,疼惜自己,爱护自己就行了,管他有没有身家,没有背景? 金随缘虽说没什么大本身,也没什么钱财,可自从加入雅兰之后,兢兢业业,替自己清理了一大堆的蛀虫,还三番四次帮自己的忙,更重要的是,他十分善良,有一颗赤诚之心,难道这一切不比拥有万贯家财,心却黑如魔鬼的人强一万倍么? 何况南家家大业大,大哥远走燕京,雅兰集团的实际掌控者便是南玉真了,开销什么的根本不成问题,何苦为了钱而委屈自己? “你养我?”金随缘心头大汗,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我这么大个人了,还需要别人养么? 八成南玉真是被逼急了,才说出这种气话来,可说这话不更证明自己没用?连女朋友的开销都保证不了? 金门之主自然不惧流言蜚语,大钱拿不出来,一两千万那还是很轻松的,可他现在是中医金随缘,又不好说自己开了一家医馆,看一次收费五十万。 南玉真护着他,他实在不好开口。 在场唯独两个人不以为然,一个是木材公司的老板王游,另一个是南世元。 王游晓得金随缘的底细,那可是金门之主,干掉曹家兄弟的狠人,这种人会没钱?会没势?那不过是装样子,免得吓到别人罢了? 这李欣还当自己是南家媳妇就口出狂言,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现在针对的小伙子是什么样的存在? 那是举手就能灭掉南家的人,如果是在平时,王游或许还会替南家说句话,不过金门主是南玉真的男朋友,依着两人的关系,金门主再怎么狠心,也不会拿自己人开刀吧? 想想自己还是作壁上观好了! 而南世元看得是心惊肉跳,三婶真是没眼力,居然说一个悟境高手是吃软饭的,要知道顶尖的武者都隐居在深山老林中很少下山,在俗世界遇到悟境高手已经是稀罕事了,再加上金随缘如此年轻,估计是哪个老妖怪的得意门生。 得罪一个悟境高手已然是不得了,万一再得罪了他背后的高人,只怕南家祸至无日。 “三婶,现在年轻人恋爱可不讲究这些,是富贵贫穷,都是玉真自己选的,你就别操心了。”南世元这话已经有点劝住的味道,可又不好说的很明显,难道直言三婶你少说几句,别看惹恼了他。 李欣不以为然道:“世元这话可不对,三婶是关心玉真,何况嫁人是一辈子的大事,怎么的也要找个有本事的,也算不辱没了南家的名头。” 众人纷纷点头,普通人家或许还存在朴实的爱情,不为金钱地位名利所左右的爱情,可在上流社会里,大多数人接触的都是富豪财阀,身份地位相差不大,如果找了一个很普通的男人结婚,那对家族而言,可谓是有辱门楣的大事。 所谓的政治婚姻,不是单方面说要两个家族强强联合,而是为了家族的颜面,提高家族在上流圈的名声和地位。 想想南家三个儿子的妻子,哪一个不是门当户对? 所以,南玉真想要带金随缘入住南家,首先难以解决的问题就是门户之见。 当然,以目前的形势看,南玉真显然没有这个能力。 反倒是金随缘一脸的和气,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自己,只是觉得这群人根本不是什么善类,且不说自己是不是南玉真的男朋友,就算是真的,这群人如此诋毁和刁难自己,让南玉真如何处之? 金门之主的身份是不能暴露的,自己是武者的身份想必只要南世元不说,也无人能够看破,自己想要为南玉真塞住这群人的嘴,能用的只有医术。 中医不用医术来展现一下,那还有其他武器么? 好啊,李欣不说瞧不起中医呢?觉得中医没出息么?自己偏偏要用医术来证明一下自己的价值配不配的上这群自以为上流的富豪们! 该对谁下手呢? 金随缘像极了一个在黑暗中挑选猎物的猎人,在场这么多人,想要下手太简单了,不过这些人跟他毫无关系,本着不伤害无辜的原则,金随缘将目标对准了李欣。 整个南家人都数她闹得最凶,嘴巴最刁,刻意要挤兑自己,这回正好拿她开刀,略施小惩,也好让大家看看,自己有没有两把刷子。 “咻。” 手指在身后一甩,一道肉眼看不见的无形劲气猛然从手指尖掠出,一头点在李欣的风市穴。 半响后,李欣忽然觉得自己的右腿酥软一片,渐渐开始没有了气力,好像一块冰放在了水中慢慢给融化了,变得毫无知觉,腿一没气力,身子立马就站不稳了,赶忙用手扶着了丈夫的肩膀:“老公,我的腿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你怎么了?”老三南叔风见妻子刚才还生龙活虎,能说会道的,怎么一下子就瘫了,当下心急如焚。 “不知道,腿突然就不行了。”李欣也是皱着眉头,一脸的疑惑,正在此时,金随缘又打了一道暗劲,这回打的是林欣的血海穴。 打中风市穴会让人的右腿乏力,形同瘫痪,而被打中了血海穴的人,左腿则会隐隐作痛,犹如得了风湿病一样,又通又痒,十分的痛苦。 但这两个穴道并不会致命,只是以前用来折磨和逼供的手段之一罢了。 金随缘自然不会取之性命,力道不重,仅仅会让李欣觉得痛苦,不然中了两道暗劲,李欣的双腿早就废了。 左腿开始作痛,李欣直接坐在了地上,抓着自己的左腿露出痛苦的表情,这边乏力酸麻,那边疼痛似针扎,李欣只觉自己好像得了一场重病,随时要死了一样。 “老公,我的腿,我的腿啊!”李欣痛得大叫起来,眼泪哗哗直流,可以说是声泪俱下的典范代表了。 南叔风慌成一片,妻子平日里十分注重保养和养身,一个星期光健身房都要去四五次,而且每个月都会去体检,如果有什么疾病的话,早就被查出来了,怎么会突然之间发作了? 众人都傻了,这到底唱哪出?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就病了? 难不成是传说中的中邪? 中邪是民间的说法,一般都以为是沾染上了脏东西而忽然得了病症,这种病症没有征兆,突然发作,突然消失,尽管这是一种迷信,可生意人大多数都相信风水之说,对这种灵异之事也保持着将信将疑的态度,如今李欣突然就病了,这和中邪的症状实在有点相似。 “金门之主果然不同凡响,曹家兄弟死的不冤啊!”王游不晓得金随缘用了什么方法整了李欣一手,可非常确认是金随缘干的,至于什么中邪,那都是狗屁。 好在自己没有顶撞这位大人物,不然自己的下场估计比李欣还要惨。 看来以后要好好想想怎么讨好他了。 南世元则看得清清楚楚,金随缘刚才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而且他察觉到了一股劲气,和金随缘的内力很相像,所以他也断定是金随缘发出的劲气伤到了李欣。 三婶说话过分,的确需要有人教训一下,可她毕竟是个妇道人家,又是南家的人,南世元再怎么冷漠,也不能看自家人受苦吧。 正当他准备求情的时候,金随缘却站了出来道:“让我看看吧。” 南玉真抓着他的衣服,小声道:“随缘,别乱出头。” 李欣瘫痪在地上,有人已经打电话叫了医生过来,根本不需要金随缘看,何况南玉真知道他这个中医的名头根本是乱说的,怎么能上去给三婶治病呢? “放心,我有信心。”金随缘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然后走到李欣的身边道:“我是学中医的,对神经和穴道有点研究,要不要治看你自己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7章 “放心,我有信心。”金随缘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然后走到李欣的身边道:“我是学中医的,对神经和穴道有点研究,要不要治看你自己了。” 众人都是一脸不解,心道这小伙子口气够大的,这李欣得了什么病都不晓得,居然敢说自己能治,这万一是中邪了,看你有没有办法! 李欣当然不愿意给一个小中医看病,何况她今天的目的就是要搞臭金随缘,让他离家南玉真,好让自己侄子有机可趁,现在金随缘主动上来要给自己治病,分明是想要得到一个表现的机会,在老爷子和众人面前证明自己的实力。 可李欣不认为金随缘有什么大本事,因为但凡厉害点中医都要有十几二十年以上的功力,像金随缘这种小年轻,估计连中药都认不全,怎么可能会治病? 她转念一想,不会治更好啊,让这小子在老爷子面前丢脸,那岂不是一举两得? “好吧,那你来治吧!”李欣赞同道。 瞧她一副迫不及待要看自己出丑的样子,金随缘心头冷笑,看来这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被打中了两处穴道还惦念着羞辱别人的事情,这种人不给她吃点苦头还真是天理难容啊。 老爷子也很想要瞧瞧这小伙子的本事,所以没有阻止,估计也是要试一试这小伙子的功力。 王游看得是心里发笑,原来金门主是打这个如意算盘,故意伤了李欣,然后主动要求给李欣治病,一旦治好了病,不仅打了李欣一个耳光,还在众人面前搬回了面子,证明了自己的医术高明。 这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玩的真他么的好! 就连王游这种老狐狸都不得不佩服他的手段了。 南世元可不敢让金随缘真的对三婶下手,所以连忙走过来,站在金随缘身边,双目死盯着金随缘的一举一动,绝不让他玩什么花招。 “别紧张,这病我能治。”察觉到南世元眼神中的不安和警惕,金随缘微微一笑,然后对南世元道:“未来的大舅子,可否帮我找四根银针来?” “银针?你要针灸么?”南世元楞了一下。 “中医治病当然要针灸了。”金随缘道。 “可家里好像没有医用银针啊。”南世元道。 “没有银针,绣花针也可以代用。”金随缘随口一说道。 南世元脑门一阵黑线,心道难道你是要用绣花针在三婶腿上绣一朵花么? 何况绣花针那么粗,怎么能够刺准穴道? 这人不会是故意要整三婶吧? 也难怪南世元这么想,毕竟传统的中医要是用针灸,都会用细长的银针,这样可以比较准确的扎对穴道,但金随缘是一个高手,既然不用针灸之术,他依然可以治好李欣,而用绣花针只是来惩戒一下李欣罢了。 南世元将信将疑,但还是去取了四根绣花针,取了酒精消毒之后递给了金随缘,然后道:“三婶的腿一向没有出过问题,这回突然就病了,你看出什么症状没有?” 金随缘晓得南世元是在试探自己,想看看是不是自己干的,可他既然暴露了武者的身份给南世元,就不怕他来质问自己,就和王游不插手一样,南世元就算知道了,也绝对不会对任何人说,因为南世元的修为很浅,在自己面前,他根本没有一点把握,所以他不能冒险说出来,否则一定惹恼了一个高手,那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拿到了绣花针,金随缘强忍住想要笑出来的冲动,假装一脸正经的搭了搭李欣的脉,然后皱起了眉头,其他人见他皱眉,也是伸出了脑袋,想要知道情况如何? 毕竟中医在业界的名声不太好,大多数都是庸医,或者是打着中医的名头的西医,开的都是西医,金随缘这么年轻估计没学到什么本事,所以大家都在看着他装逼。 李欣双腿一边酸麻无比,一边疼痛难当,真是冰火两重天啊。 她本来是不同意给金随缘治的,可她就想要借机羞辱一下金随缘,让南玉真看清楚这小子是个只会吹牛逼的二愣子,根本无法托付终身。 “没什么大碍,应该是李夫人太激动,造成了经脉堵塞,经脉连接穴道,经脉不通,穴道自然也不通了,所以只要疏通经脉,穴道大开,双腿自然就好了。”金随缘睁着眼睛说瞎话,然后取出一根针扎在了李欣的血海穴上。 这一针下的力道不小,再加上绣花针的针头比较的粗,一针下去,林欣就痛的大叫起来:“你,你是要害死我么?” “银针下针是不会痛的,可绣花针嘛?多多少少带点痛,李夫人就忍忍,忍忍就过去了。”金随缘憋着笑道。 “老爷子,你看这小子,分明是想借着机会整我,老爷子可要为我做主啊!”李欣对着老爷子喊道。 “闭嘴,一点小伤小痛就瞎叫什么?让小伙子继续看下去。”老爷子冷声道。 老爷子的话那就是南家人的圣旨,别说李欣了,就算是老大南伯雄在老爷子面前也要低着头说话,所以李欣没办法,只要忍气吞声,等机会再收拾这个小子。 金随缘看了一眼老爷子,这老人家血气很盛,尽管上了年纪,但双目炯炯有神,眉宇之间透着威严之气,的确有一家之主的风采,既然老爷子说话了,金随缘也不想要再玩下去了。 银针一根紧接着一根出现在李欣的身上,一秒钟就会多出四根绣花针,光是看都觉得眼花缭乱。 周围的气氛诡异到极点,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简直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是真的。从来都不知道一个医生施针速度,居然可以快到这样的地步? 老爷子也算是见识过不少神医,但是这么快的手法,真的从来都没有见过。 老中医在对人身体穴位了解很清楚的情况下,施针的时候可以加快速度。但是毕竟关乎到性命的大事,要是万一一个穴位扎错,那可能瞬间要了病人的性命! 其他人的脸上都是吃惊的表情,这样的速度太匪夷所思! 这么年轻的医者,怎么可能对人的身体穴位了解的这么清楚,简直比机械还要快! 对金随缘的怀疑,在这一刻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个年轻人是真的有本事! 正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这群人大多都是不懂中医的,只是觉得说这种快速下针非常的酷炫,他们的惊讶只是在惊讶于下针而已。 在场唯独南世元是个武者,站在旁边看,心头满是震撼的感觉,就像是在欣赏一项很精彩的绝技表演一样。 要知道针灸下针是非常难学的,因为穴道都隐藏在体表之下,任何的错位都可能让针无法扎入穴道中,而金随缘这四根绣花针,每一针都扎的恰到好处,非常的精准,根本挑不出毛病来。 南玉真也是非常的吃惊,当初金随缘在雅兰集团办事时,只是展现过一些功夫罢了,她根本不了解他还有其他的本事,先前金随缘说他自己是个中医的时候,南玉真还以为他是随便说说的,毕竟一个中医怎么可能来当一个保安? 直到现在,南玉真才惊讶的发现,原来这小子是深藏不露,就连自己都被他给蒙骗了。 而这种在电视电影中才能看到这种吹嘘似得绝技,此时却真实出现在面前,不得不说实在太令人震撼了! 李欣此时也傻了,她以为金随缘是个半吊子中医,吹牛逼行,治病不行,可现在她好像有点动摇了,因为觉得这四根绣花针扎下来,她的双腿好像是好了一点。 难道真是自己错了?有眼不识泰山,根本没有看出对方的厉害? 难怪玉真会喜欢上这小子,看来这小子是真有点本事的。 要知道这年头有钱有势的人是很有地位,可有钱有势不代表你有命享受啊! 有多少钱赚了大钱,都得了一身的病,后半辈子躺在病床上或者轮椅上过日子的? 越是有钱,越是有地位,就越是在意自己的身体,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所以很多大人物都会雇佣一个甚至几个私人医生,这些私人医生大多身怀绝技,能够独立完成一场手术,但这种私人医生的雇佣价非常高,通常都在几百万一年。 而顶级中医比起西医更加的稀少,价格也更加昂贵,当今华夏第一神医施今墨便是一个中医,他极少给人看病,如果看病,诊金至少一千万,最夸张是十年前燕京富豪沈云良曾花二千万美金治自己的绝症,结果治好了,到现在沈云良还活着。 金随缘如果是一位顶级中医,那他的身价可就不同了,而且谁都有生老病死的一天,而谁都想要自己活得久一点,所以比起什么大老板,一位能够延长自己生命的神医显然有价值的多。 众人甚至觉得南玉真交了一个中医男友,或许是为了老爷子的健康,想到了这一层,众人都觉得南玉真才是真正有孝心的人,比起什么李欣南飞这等只会拍马屁的人好太多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8章 这一点小问题,金随缘一下子就治好了。 李欣的双腿渐渐有了知觉,痛感也消失了,这都多亏了那四根绣花针,见到李欣站起来了,大家都非常的兴奋。 “小伙子果然是医术高明啊!” “玉真小姐的眼光一直不错,找的男朋友当然也不会是个庸人了。” “呵呵,恭喜玉真小姐啊!” 众人见到了如此高深的针灸之术,态度立马就改变了,对金随缘是谬赞有加,纷纷夸奖他以及南玉真的眼光好,这种转变之快,简直比变色龙还要夸张。 “举手之劳而已。”金随缘将绣花针收起来,谦虚道。 南玉真美目流转,倒不是她被金随缘的帅气给震慑住了,而是这家伙居然隐藏的这么深,在雅兰集团的时候一点都没有露出马脚? 只是金随缘的医术如此好,方出声来,估计有大把的人愿意用重金请他做私人医生,那他为什么要委身来雅兰集团当一个小保安呢? 这人的想法还真是稀奇古怪,令人捉摸不透啊。 “小金,你的医术是跟谁学的?”老爷子是个传统的人,自然对传统的东西有很多感情,当年他也曾经遇到一个赤脚医生,那医生非常厉害,也有一手出神入化的针灸之术,所以他对中医和西医之争是有自己的立场的,如今看到金随缘大发神威,不由想起了当年的事,不禁问多了一句。 “家师隐居山林,不愿透露名号,恕晚辈不能相告了。”金随缘还不想说出自己的身份,何况在场的人都是一群势利眼,万一知道他师承施今墨,估计一晚上都会围着自己巴结,那感觉可不太好,毕竟他没有当猴子的给人观赏的兴趣。 老爷子有些失落道:“也罢,想来你那师父是个世外高人,既然高人不愿意透露自己的性命,我也不好多问,不过能教出你这样的徒弟,也的确令人大开眼界了。” 众人已经意料到这场豪门争斗八成会是金随缘赢下,再加上老爷子的器重,老二和老三家的人估计是没戏了。 “随缘,你真是让他们大开眼界啊!爷爷,我想带他去玩玩游戏,好跟亲朋好友们熟悉熟悉!”南飞站出来道。 金随缘扮猪吃虎玩了这么一手,这让南飞和赵阳感觉到了强烈的威胁,他们想要抢占先机,就必须要找个机会打压金随缘。 “也好,让小金好好熟悉一下南家,你们这些做堂弟的要好好招待他,知道了么?”老爷子先是一凝眉,但最终还是答应了,这些小鬼在搞什么把戏哪能逃得过他老人家的法眼,只是把金随缘这样一个年轻人留在这里陪他这个糟老头子聊天确实不好,年轻人应该和年轻人在一起,再说了,让他去跟圈子里的人熟悉熟悉,对他也有好处。 “放心吧,爷爷,要是我敢把他怎么着,别说是您了,玉真就会扒了我的皮!”南飞说笑着,就一把将金随缘搂了起来,直接去了偏厅。 “你要带他去哪?”见状,南玉真急忙护了上来。 “今天大家难得聚在一起,大家都是年轻人,隔壁有个麻将房,我已经让人收拾干净了,三缺一,随缘反正没事干,我带他去玩几把增进一下感情,免得爷爷说我不懂规矩,怠慢了客人。”南飞悠悠的笑着。 “随缘可不是个赌徒,要玩你们自己玩好了。”南玉真一把将金随缘拉了回来,她就知道南飞没安好心,这家伙嗜赌成姓,居然在爷爷家也敢摆桌子。 “是不会玩还是玩不起啊,像我一局都一百万,难不成你男朋友连一百万的局都下不来,那不是太丢脸了?”南飞在外混了几年,什么样的女人中什么样的招数他了如指掌,这位堂姐从小就好强,性子像个男人,和自己那位大堂哥一样,所以只要用激将法,绝对不会失手的。 “南飞,你是太高看自己了,还是太小看随缘了?一百万就敢说别人玩不起,那我今天就偏偏和你玩玩,随缘,我给你一千万,你顺便玩,我倒看看是谁的运气比较好!”果然,南玉真被一激就上头了。 也难怪,作为一个商业性的女强人,南玉真争强好胜的心比男人有过之而无不及,南飞敢在她面前嘲讽金随缘,那就是在打她的脸,不为了自己,为了金随缘,她也要出手,何况比起钱财,她可丝毫不比南飞的少。 金随缘真是郁闷,这刚刚装了一下,现在又来一个,还要来和自己赌钱,想起打麻将,他无意间就想到了当初在雅兰集团和保安室一群保安在一起打牌搓麻将,说起来,那段日子还真是挺有趣的。 当然,赌钱本来也没多大意思,再加上他的运气和眼睛都出奇的好,每次都能赢钱,头一回就把原来的保安队长都赢哭了。 后来这种机会就再也没有了,也难怪,离开了雅兰集团后,金随缘就陷入了各种暗杀和江湖纷争中,哪有闲暇的时间来搞这些事? 如今好不容易有人约自己搓麻将,而且一把一百万,简直是给自己送钱来了,这钱不要白不要,全当是这回陪南玉真来参加宴会的报酬吧。 “玉真,等下将你堂弟的钱全赢光了,你不会怪我吧?”金随缘对着南玉真笑道。 南玉真撇撇嘴,无奈道:“你能不把我的钱输光就谢天谢地了。” 这话倒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自己这个堂弟经常在外混迹,在上流圈里是个有名的麻将高手,素有“小雀圣”之称,金随缘一看就是个乖乖男,哪里玩的过他? “呵呵,咱们既然赌了,那就要愿赌服输,不管谁赢,都是自愿的,随缘你要真有本事将我的钱都赢光的话,那是你的本事,堂姐怎么会怪你呢?”南飞听着金随缘吹牛逼不打草稿,心里也是冷笑,但脸色还是露出一个鼓励的笑意。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南兄的钱财了。”当事人都说输了没关系,那金随缘还有什么心理负担,等下就准备收钱了。 南飞莫名一笑,这小子估计是没见过世面的二愣子,居然敢小看自己,不打听打听自己的名号就敢夸下海口,今天他就把南玉真的钱都赢干净了。 四人围坐檀木自动麻将桌,正是南飞、赵阳、金随缘和一个女孩子,魔鬼的身材,魔鬼的脸蛋,有一个词似乎就是为她造的,那就是童颜。 她是章雪,章氏集团的千金,是南飞好不容易再追到的女朋友,这章雪也是常年混迹奥门的人,比起南飞来赌术更加的高超,南飞这回带她来,显然是要好好整整金随缘。 “玉真小姐,你们玩游戏呢?看来有点意思,既然是玩游戏,那王某也插一脚吧!”王游对宴会没兴趣,见金随缘来了这边也顺道跟过来:“我比较看好金先生,我压金先生一百万,权当是助助兴吧!” “王先生,这不太好吧,随缘都不会玩的,你压这么大,万一输了那怎么办?”南玉真吓了一跳,心道这个王老板哪来的自信,居然敢压一百万在金随缘身上,于是连忙劝说道。 王游当然不是对金随缘的赌术自信,而是对金随缘金门之主的身份自信,这一百万只是他表忠心的份子钱罢了,是输还是赢根本不重要,于是道:“一点小钱而已,权当是玩玩嘛。” “玉真,王先生肯押注,那也是信得过我,何况我也未必会输,这麻将也要看运气的,万一我运气来了呢?”金随缘笑了笑,他怎么会不晓得王游为什么要下注,赢了输了,都算送了自己一个人情罢了。 南玉真瞧他这副自信的样子就觉得无语。 此时那头也来了好几个人,全都是富甲一方的大老板,这群人说是来看他们打麻将,实则是想看看谁能笑到最后,而这些人也分成了两拨,一拨站在金随缘这边,一拨站在南飞这边,暗中还押了筹码,也算是和王游和心思差不多吧。 高小波和赵熙、程晨都已经商量好了,一会三人做牌,要让柳逸输到没钱给,到时候即便有老爷子护着他,他也难免丢人。 三人算计好了便开始轮番作怪,坐在柳逸左边的赵熙一出牌,不是高小波杠,就是程晨碰,反正就是不让柳逸摸牌。 不过很快三人就发现,几圈打下来,柳逸不但没被他们算计,反倒是赢了不少钱,这不禁让高小波是郁闷不已。 而站在他身后的高文婕则是一阵惊喜,刚开始看柳逸打的时候,她还以为他是一个门外汉,因为他老是把已经成顺子或者对子的牌拆掉,但看上去是在胡搞蛮干,可却总能开牌赢钱,有点邪门。 又打了几圈,辣妹赌圣程晨渐渐发现不对劲了,柳逸放佛总能知道他们手里的牌,而且似乎还不是猜牌算牌那么简单,像是能将他们抓到的牌一览无余。 这不禁让她有些觉得,莫非高家这偏厅里面装了探头,柳逸正在用千术里面的手法看他们的牌?可他是怎么看的呢,戴了隐形透视眼镜?还是微型窃听耳机,然后让隔壁监控室里的人给他报牌? 越是这样想,她便越像是迷上了柳逸一样,不断的盯着他出神,像是恨不得立马知道他“作弊”的手段。 “别看了,打牌,再看当心文婕挖了你的眼睛!”见状,高小波冲着程晨吼了一声,转眼间输了好几百万了,他心情能好吗? “哎哟,不让勾搭还不让看了?这也太霸道了吧!七万!”程晨斜了一眼高文婕,然后又明目张胆的对柳逸送了一个秋波,女人斗艳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勾引对方的男人,这一招程晨无疑是早就掌握。 “胡了!”程晨话音刚落,柳逸便淡然一笑。 “不会吧,你不是缺万字的嘛!”程晨瞪大美目,又见点炮,她不在乎输个百把万,只是从十三岁玩牌到现在,她还从未见过这样的高手,即便是在澳门也没见过。 “程大美女,你不会是故意的吧?”高小波仔细将柳逸的牌检查了好几遍,确认柳逸没诈胡之后才白了程晨一眼,然后将自己跟前的牌往前一推,“我就不信这个邪,要不,玩点刺激的?” “刺激?都一百万一把了,你还想怎么刺激?”高文婕凝眉,尽管柳逸一直是在赢,可看上去像是运气好到逆天,而并非是技术高超,因此她不太敢玩的太疯狂。 “这样赌实在太没趣了,玩来玩去也不过是千把万的事,这样好了,你们当中有什么拿的出手的值钱玩意都掏出来,咱们这回就玩实物,要是输了没钱的,就要答应对方一个要求,而且决不能反悔哦。”南飞是看出来了,金随缘这小子今天运气太好了,继续一把一把玩下去,估计钱都要被他给赢光了,而且他好像看出来了自己的女朋友对金随缘有点放炮的意思,所以提出这个玩法:“不玩麻将了,咱们玩骰子,比大小,咱们样?” “可以啊,比大小那就全凭自己的运气了,公平公正,那我就赌一辆奥迪R8了?”赵阳也是个赌术高手,拿手好戏正是骰子。 “我的赌注可不简单,谁要是能够赢了我,我免费和他睡一晚,这样的赌注够刺激吧?”章雪一连输了金随缘三把,不仅不生气,反倒觉得金随缘非常的帅气,此时闪着亮汪汪的大眼睛,对他眉目传情,显然是在暗示什么东西。 “章雪你放心,他赢不了你,更加赢不了我,你想要和他卿卿我我,怕是没有机会了。”南飞早知道章雪这女人是个墙头草,谁他妈牛逼就靠拢谁,要不是自己看的紧,估计头上已经顶着一片大草原了,于是道:“车子估计你也不稀罕,在东山区我还有一栋别墅,是成年礼时爷爷送给我的,不如就拿这个作为赌注好了,够诚意了吧?”南飞为了赌赢金随缘也是拼了老命了,连别墅都拿出来斗。 依照惯例,南家的三代子女成年的时候都会举办一场成年礼,而在成年礼上作为南家家主的老爷子会赠送给子孙一份大礼,南飞虽说不是老爷子最喜欢的一个孙子,但好歹也是老二的独子,当年他给了南玉真在景山上的一栋别墅,顾此失彼,总不能亏待了南飞,所以也给了他一栋比较好的别墅。 这栋别墅建在东山区,建立大概两年,去年年底完工,南飞手底下有三栋房子,但对这栋别墅最喜欢,原因当然不用说,是因为老爷子送的,而且这别墅是专门为他建的,花了整整四千万才建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9章 依照惯例,南家的三代子女成年的时候都会举办一场成年礼,而在成年礼上作为南家家主的老爷子会赠送给子孙一份大礼,南飞虽说不是老爷子最喜欢的一个孙子,但好歹也是老二的独子,当年他给了南玉真在景山上的一栋别墅,顾此失彼,总不能亏待了南飞,所以也给了他一栋比较好的别墅。 这栋别墅建在东山区,建立大概两年,去年年底完工,南飞手底下有三栋房子,但对这栋别墅最喜欢,原因当然不用说,是因为老爷子送的,而且这别墅是专门为他建的,花了整整四千万才建好。 南飞拿别墅出来赌,已经是着了魔了,毕竟大家都算是南家人,拿爷爷的礼物出来当成赌注,如果输了,南玉真拿什么来还,如果赢了,又怎么收下? 不得不说,南飞是将自己和南玉真都逼到了墙角上。 “你疯了,爷爷的礼物也敢拿来赌,要是我告诉爷爷,他绝对会骂死你啊。”南玉真有点火大了,心道这南飞简直不可理喻,大家玩玩游戏也就罢了,现在还玩的这么大,真以为这里是奥门么? “堂姐,爷爷送我的礼物那就是我的私有品,我现在拿出来赌只是添个彩头而已,如果你男朋友有本事赢了我,那别墅我双手奉上,绝不会多说什么。”南飞笑道:“那你们呢?该拿什么作为赌注?” 南玉真气得半死,冷喝道:“南飞你要玩,那姐姐就陪你玩到底,你赌别墅,那我就赌雅兰集团的百分之十的股份,怎么样?” “呵呵,我的好堂姐,世元哥的公司开的确实不错,年利润也在猛增,不过百分之十的股份,只怕折算下来也只有三千万吧?我那别墅卖出去,可不止这个数哦!”南飞闻言大笑起来,雅兰集团最近发展的挺快,这个消息南飞也是知道的,不过一家时尚公司,再怎么搞也就这样,充其量身价十亿,和南家其他公司比起来还是太弱了,百分之十的股份,说实话,南飞还真的看不上。 “何况这是我和你男人之间的赌局,总不能你来出价吧?”南飞将矛头对准了金随缘,道:“怎么样随缘,你要拿什么来赌呢?” 金随缘一笑:“我好像没什么资本和你来赌。” 南飞道:“没钱的啊,你还有人啊,拿我堂姐来赌也行!” “她?”金随缘有点想要笑,那一个女人当赌注,还真欠南飞想得出来这个馊主意,不过他也晓得南飞话中的意思,无非是让自己输了之后离开南玉真,好让他那位赵阳兄弟上位,可说到底自己是个挡箭牌,没有权力这么做,所以只能看向南玉真道:“玉真,你堂弟要拿你作为赌注,你愿意么?” 南玉真百般无奈,摊上南飞这种堂弟已经是到了八辈子大血霉了,金随缘居然还帮腔? 可事情到了这地步,不赌完这一把,南飞是不会干休的,看金随缘今天的手气非常顺,应该不会输才对,所以南玉真就答应了他的要求:“好啊,你要赌就赌吧!”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不等金随缘开口,赵阳就急不可耐的跳出来说道。 在他看来,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赶紧让金随缘淘汰,然后滚蛋,这样他才有机会,为此出点血也是应该的。 再说了,南飞是赌术高手,根本不能会输的,所以南玉真敢下这样的赌注,摆明是输定了。 见状,南飞白了赵阳一眼,心中暗骂自己这个朋友怎么这么不开窍,这话是你该说的么?怪不得在大学的时候追不到自己堂姐,就这点情商,自己要是堂姐都会嫌弃吧。 既然南玉真没问题了,金随缘也无话可说,没答话,而是慢步走向了旁边的桌子,那上面摆着两副骰盅。 南飞的赌局非常的简单,就是一对一单挑,谁赢了就能够拿走对手的赌注,如果能够一直赢下去,那就是横扫,无论是车子还是别墅,或者是人,都归赢家所有。 四个人分别抽一张牌,以此是一到四,抽到一的自然是第一个出场,以此类推,金随缘运气似乎不太好,抽到了第一个,而章雪抽到了第二个,所以他们要先开始赌一局。 “小帅哥,看来咱们的缘分很好哦,居然先赌,不过要我和你赌我还真有点舍不得,不然这样吧,我主动认输,可有个条件,那就是你晚上要过来陪我一晚上,放心比起玉真姐,或许我更能让你满意呢?”章雪拿着手牌咯咯直笑起来,样子十分的妩媚娇艳。 “当然了,你要是赢了我,那我今晚还是你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南飞应该不会意见啊。”见金随缘没答话,章雪选了一个骰盅,轻轻摇了摇,骰盅的规矩很简单,那就是比大小,根本没有任何技术可言,单纯的是比试运气,不过有些赌术精湛的人,却能够听出骰盅里的点数是多少,章雪的技术可达不到。 对于一个豪门千金来说,章雪什么东西都不缺,要钱财有钱财,要地位有地位,至于男人,只要招招手估计都能排出一条街道来,当初南飞要和她好的时候,也不过是看上了章家的家世和她的美貌身材罢了,大家都是年轻人,玩玩就行了,谁还动真感情啊! 可这金随缘不太一样,看上去似乎并不为所动,完全对自己的魅力免疫,这越是君子的人就越令人觉得有挑战性,与其和那些各怀鬼胎的人在一起,倒不如勾搭勾搭这种纯情少年,何况这人长得帅,身材又棒,估计在那方面也是个厉害角色。 一想到这里,章雪恨不得立马就输了,好享受一下晚上的刺激。 金随缘也摇了一下对章雪道:“开吧!” 章雪笑了笑,打开了骰盅,三个四,十二点:“看来我的运气还不错,十二点,你想要赢我可不容易哦。” “是么?”金随缘笑道:“或许你不该赌这一把的。”说完就打开了骰盅,四四五,十三点,正好比章雪多了一点。 “真的赢了?看来今晚我是不陪你也要陪你了。”章雪没想到自己真的输了,不过这回输的她很开心。 “抱歉,我对别人的女朋友没有太大的兴趣,多谢你的好意了。”金随缘淡淡道。 “好吧,你浪费了一个好机会,不过这个机会我随时为你留着,有需要的话随时来找我,我都可以满足你。”章雪并不太意外金随缘的拒绝,毕竟在这些多人面前,他要是敢答应的话,那他和南玉真也就没戏了,不过章雪只当他是口是心非,毕竟没几个男人会不偷腥,特别是像自己这样又漂亮,身材又好的女人。 赵阳一脸的鄙夷,心道这小子装蒜倒是一绝,章雪这女人在圈子里名声很大,谁要是能和她睡一晚,那都是吹比的资本,这小子居然拒绝了。 而南飞也是心里暗骂,自己的马子不向着自己,还敢公然和别人眉来眼去,这不是给自己戴绿帽子么? 好在一切还在他们的掌握之中,金随缘这人运气实在太好了,可运气不代表实力,南飞和赵阳玩骰子已经很多年了,基本上就没有输过。 “算了,章雪输了就剩下我们三个人了,这样吧,干脆一点,咱们三个人一起玩一把,看谁的点数大就谁赢好吧!”南飞心情不太好,也懒得和金随缘浪费时间,直接拿了所有赌注坐到了金随缘跟前,然后赵阳也过来了,从桌上拿了一个骰盅,三个人坐在三个位置,一把车钥匙,一把门钥匙,一共三千五万多万。 “一栋别墅啊,那可不便宜,想好了再玩,不然真输给我,我可是不会归还的。”金随缘笑了笑道。 “你的意思是说我南飞玩不起了?少废话,我说到做到,你要能赢,那房子就归你了,章雪你要想要,我也送给你,随便你玩!”南飞不耐烦的应了一声,在他看来金随缘只是在假装镇静罢了。 “好吧,既然你不听,那就没办法了!”金随缘摇摇头,心道这人真是没救了,自己好心好意提醒他,却不识好人心,非要给自己送钱。 “快点啊!”南飞叫了一声。 三人一起开始摇骰,周围的人都屏气凝神,三千多万可不是什么小数目啊,在赌场都没有赌这么大的,更何况是在私底下,而且还是一局定胜负。 大家的眼睛都盯着三个人的骰盅,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任何出老千的机会,因为每个角落都有眼睛看着,所以非常的公平,剩下的就是考验三个人的赌术了。 章雪赌牌九和金花是行家,而南飞和赵阳则是骰盅的行家,论摇骰子,三个章雪都不是南飞的对手,当初就是因为一手出神入化的摇骰子技术,赢了章雪一千万,让章雪心甘情愿给他睡了一晚上。 现在南飞又用摇骰子想要赢金随缘一把,不然金随缘有任何翻身的机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0章 依照惯例,南家的三代子女成年的时候都会举办一场成年礼,而在成年礼上作为南家家主的老爷子会赠送给子孙一份大礼,南飞虽说不是老爷子最喜欢的一个孙子,但好歹也是老二的独子,当年他给了南玉真在景山上的一栋别墅,顾此失彼,总不能亏待了南飞,所以也给了他一栋比较好的别墅。 这栋别墅建在东山区,建立大概两年,去年年底完工,南飞手底下有三栋房子,但对这栋别墅最喜欢,原因当然不用说,是因为老爷子送的,而且这别墅是专门为他建的,花了整整四千万才建好。 南飞拿别墅出来赌,已经是着了魔了,毕竟大家都算是南家人,拿爷爷的礼物出来当成赌注,如果输了,南玉真拿什么来还,如果赢了,又怎么收下? 不得不说,南飞是将自己和南玉真都逼到了墙角上。 “你疯了,爷爷的礼物也敢拿来赌,要是我告诉爷爷,他绝对会骂死你啊。”南玉真有点火大了,心道这南飞简直不可理喻,大家玩玩游戏也就罢了,现在还玩的这么大,真以为这里是奥门么? “堂姐,爷爷送我的礼物那就是我的私有品,我现在拿出来赌只是添个彩头而已,如果你男朋友有本事赢了我,那别墅我双手奉上,绝不会多说什么。”南飞笑道:“那你们呢?该拿什么作为赌注?” 南玉真气得半死,冷喝道:“南飞你要玩,那姐姐就陪你玩到底,你赌别墅,那我就赌雅兰集团的百分之十的股份,怎么样?” “呵呵,我的好堂姐,世元哥的公司开的确实不错,年利润也在猛增,不过百分之十的股份,只怕折算下来也只有三千万吧?我那别墅卖出去,可不止这个数哦!”南飞闻言大笑起来,雅兰集团最近发展的挺快,这个消息南飞也是知道的,不过一家时尚公司,再怎么搞也就这样,充其量身价十亿,和南家其他公司比起来还是太弱了,百分之十的股份,说实话,南飞还真的看不上。 “何况这是我和你男人之间的赌局,总不能你来出价吧?”南飞将矛头对准了金随缘,道:“怎么样随缘,你要拿什么来赌呢?” 金随缘一笑:“我好像没什么资本和你来赌。” 南飞道:“没钱的啊,你还有人啊,拿我堂姐来赌也行!” “她?”金随缘有点想要笑,那一个女人当赌注,还真欠南飞想得出来这个馊主意,不过他也晓得南飞话中的意思,无非是让自己输了之后离开南玉真,好让他那位赵阳兄弟上位,可说到底自己是个挡箭牌,没有权力这么做,所以只能看向南玉真道:“玉真,你堂弟要拿你作为赌注,你愿意么?” 南玉真百般无奈,摊上南飞这种堂弟已经是到了八辈子大血霉了,金随缘居然还帮腔? 可事情到了这地步,不赌完这一把,南飞是不会干休的,看金随缘今天的手气非常顺,应该不会输才对,所以南玉真就答应了他的要求:“好啊,你要赌就赌吧!”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不等金随缘开口,赵阳就急不可耐的跳出来说道。 在他看来,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赶紧让金随缘淘汰,然后滚蛋,这样他才有机会,为此出点血也是应该的。 再说了,南飞是赌术高手,根本不能会输的,所以南玉真敢下这样的赌注,摆明是输定了。 见状,南飞白了赵阳一眼,心中暗骂自己这个朋友怎么这么不开窍,这话是你该说的么?怪不得在大学的时候追不到自己堂姐,就这点情商,自己要是堂姐都会嫌弃吧。 既然南玉真没问题了,金随缘也无话可说,没答话,而是慢步走向了旁边的桌子,那上面摆着两副骰盅。 南飞的赌局非常的简单,就是一对一单挑,谁赢了就能够拿走对手的赌注,如果能够一直赢下去,那就是横扫,无论是车子还是别墅,或者是人,都归赢家所有。 四个人分别抽一张牌,以此是一到四,抽到一的自然是第一个出场,以此类推,金随缘运气似乎不太好,抽到了第一个,而章雪抽到了第二个,所以他们要先开始赌一局。 “小帅哥,看来咱们的缘分很好哦,居然先赌,不过要我和你赌我还真有点舍不得,不然这样吧,我主动认输,可有个条件,那就是你晚上要过来陪我一晚上,放心比起玉真姐,或许我更能让你满意呢?”章雪拿着手牌咯咯直笑起来,样子十分的妩媚娇艳。 “当然了,你要是赢了我,那我今晚还是你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南飞应该不会意见啊。”见金随缘没答话,章雪选了一个骰盅,轻轻摇了摇,骰盅的规矩很简单,那就是比大小,根本没有任何技术可言,单纯的是比试运气,不过有些赌术精湛的人,却能够听出骰盅里的点数是多少,章雪的技术可达不到。 对于一个豪门千金来说,章雪什么东西都不缺,要钱财有钱财,要地位有地位,至于男人,只要招招手估计都能排出一条街道来,当初南飞要和她好的时候,也不过是看上了章家的家世和她的美貌身材罢了,大家都是年轻人,玩玩就行了,谁还动真感情啊! 可这金随缘不太一样,看上去似乎并不为所动,完全对自己的魅力免疫,这越是君子的人就越令人觉得有挑战性,与其和那些各怀鬼胎的人在一起,倒不如勾搭勾搭这种纯情少年,何况这人长得帅,身材又棒,估计在那方面也是个厉害角色。 一想到这里,章雪恨不得立马就输了,好享受一下晚上的刺激。 金随缘也摇了一下对章雪道:“开吧!” 章雪笑了笑,打开了骰盅,三个四,十二点:“看来我的运气还不错,十二点,你想要赢我可不容易哦。” “是么?”金随缘笑道:“或许你不该赌这一把的。”说完就打开了骰盅,四四五,十三点,正好比章雪多了一点。 “真的赢了?看来今晚我是不陪你也要陪你了。”章雪没想到自己真的输了,不过这回输的她很开心。 “抱歉,我对别人的女朋友没有太大的兴趣,多谢你的好意了。”金随缘淡淡道。 “好吧,你浪费了一个好机会,不过这个机会我随时为你留着,有需要的话随时来找我,我都可以满足你。”章雪并不太意外金随缘的拒绝,毕竟在这些多人面前,他要是敢答应的话,那他和南玉真也就没戏了,不过章雪只当他是口是心非,毕竟没几个男人会不偷腥,特别是像自己这样又漂亮,身材又好的女人。 赵阳一脸的鄙夷,心道这小子装蒜倒是一绝,章雪这女人在圈子里名声很大,谁要是能和她睡一晚,那都是吹比的资本,这小子居然拒绝了。 而南飞也是心里暗骂,自己的马子不向着自己,还敢公然和别人眉来眼去,这不是给自己戴绿帽子么? 好在一切还在他们的掌握之中,金随缘这人运气实在太好了,可运气不代表实力,南飞和赵阳玩骰子已经很多年了,基本上就没有输过。 “算了,章雪输了就剩下我们三个人了,这样吧,干脆一点,咱们三个人一起玩一把,看谁的点数大就谁赢好吧!”南飞心情不太好,也懒得和金随缘浪费时间,直接拿了所有赌注坐到了金随缘跟前,然后赵阳也过来了,从桌上拿了一个骰盅,三个人坐在三个位置,一把车钥匙,一把门钥匙,一共三千五万多万。 “一栋别墅啊,那可不便宜,想好了再玩,不然真输给我,我可是不会归还的。”金随缘笑了笑道。 “你的意思是说我南飞玩不起了?少废话,我说到做到,你要能赢,那房子就归你了,章雪你要想要,我也送给你,随便你玩!”南飞不耐烦的应了一声,在他看来金随缘只是在假装镇静罢了。 “好吧,既然你不听,那就没办法了!”金随缘摇摇头,心道这人真是没救了,自己好心好意提醒他,却不识好人心,非要给自己送钱。 “快点啊!”南飞叫了一声。 三人一起开始摇骰,周围的人都屏气凝神,三千多万可不是什么小数目啊,在赌场都没有赌这么大的,更何况是在私底下,而且还是一局定胜负。 大家的眼睛都盯着三个人的骰盅,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任何出老千的机会,因为每个角落都有眼睛看着,所以非常的公平,剩下的就是考验三个人的赌术了。 章雪赌牌九和金花是行家,而南飞和赵阳则是骰盅的行家,论摇骰子,三个章雪都不是南飞的对手,当初就是因为一手出神入化的摇骰子技术,赢了章雪一千万,让章雪心甘情愿给他睡了一晚上。 现在南飞又用摇骰子想要赢金随缘一把,不然金随缘有任何翻身的机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1章 南飞对摇骰很有信心,凭着对骰子的了解,他能够摇到他想要的数字,既然是比谁的点数大,那最好就是摇到三个六。 赵阳也是个中高手,赌术虽然没有南飞那般出神入化,可也是身经百战的,否则怎么敢应邀来下注呢? 两个人心怀鬼胎,提出二斗一的规矩其实是占据了有利方面,毕竟一个个赌赢的几率是百分之五十,而三个人一起赌,金随缘赢的几率就是三分之一,而南飞和赵阳本来就是一伙人,他们两个无论谁赢了,彩头顶多是对半分而已。 而且只要赢了金随缘,就能够将他赶走,赵阳就有机会追求南玉真,这对赵阳来说无疑是重中之重的事情。 为此亏个几百万都值得了! 摇了几下,南飞和赵阳同时落下骰盅。 “你们开吧!”金随缘道。 “好,我先开。”赵阳一脸自信的打开了骰盅,骰盅里三个五,十五点。 “小三元!赵阳开出了小三元!” “十五点,这运气果然不错,想要赢,那至少要十六点,不过十六点可不好摇。” “估计这回是赵阳要赢了!” “这也难说啊,今天金随缘的运气十分好,万一搞了一个十六点,那就完美了!” 在场的大老板哪个没去过奥门玩过的,这个骰盅是所有玩法中最简单,也是最刺激的,三颗骰子最高的只有十八点,而赵阳扔出了十五点,显然已经是很高的点数了。 在奥门,也曾经有人扔出过十八点,可那毕竟是少数的,在不出老千的情况下能够扔出十八点,那绝对是有神仙帮忙了。 “呵呵,看来我的运气不错。”扔出了十五点,赵阳也沾沾自喜起来。 南玉真脸都白了几分,心道早知道这样自己就不该答应这场赌局,现在好了,人家扔出了十五点,刚才玩麻将还有可能做点手脚,可玩骰子,那是一点手脚都做不了。 这回是死定了! “随缘,赵阳扔了十五点,你知道我是几点么?”南飞冷笑道,刚才金随缘赢了他好几百万,尽管不太心疼那点钱,可他落了面子,现在正好找机会好好羞辱他一下。 “不管你几点,反正我都会比你大。”金随缘泰然处之,面不改色,似乎已经胸有成竹,胜券在握了。 南飞瞧他假装镇静的样子就来气,心道这小子没钱归没钱,装逼的功夫倒是天下一流,估计当时也靠着这一手装逼功夫虏获了南玉真的芳心,就连自己的马子章雪也对他暗送秋波,差点给自己带了绿帽子,这回他倒是要好好看看这小子还能不能继续装下来。 “开!” 冷喝一声,南飞大手一掀,众人纷纷探出头去看骰盅骰子的点数。 六六六,三个六,大三元,十八点! “十八点,真是十八点啊!” “厉害厉害,居然能够摇到大三元,佩服佩服!” “南飞少爷不愧是小雀神,纵横麻坛不说,还有一手惊世骇俗的摇骰子功夫,真是让人惊叹啊!” 玩骰子通常只有三颗骰子,三个五叫小三元,三个六叫大三元,大三元基本上就是通杀了,除非金随缘也能够扔出一个大三元来,可那个几率几乎是有千分之一。 南飞这一手玩的令人无话可说,都大三元了,基本上是立于不败之地,想要输是不可能的,为今之计,只能祈祷佛祖送一个大三元给金随缘了。 “三个六,不好意思了随缘,你好像没有机会比我的点数更大了。”南飞早就料到了自己的骰子会扔出三个六来。 “三个六,厉害厉害。”金随缘眉头微微一皱,暗道这小子果真有几把刷子啊,竟然能够通过听声音来分辨骰子的点数,要是普通人估计已经输了,可他不是普通人,他是个武者,南飞能够做到的事情他也能够做到,而且能够做的更好一点。 “知道厉害就行,那你就旅行承诺,离开我堂姐,以后不要再见她,那几百万权当是给你的分手费好了,够意思了吧!”南飞冷笑道。 “等等,谁说我输了?”金随缘笑道。 “怎么?你想要赖账么?这个赌局大家可都是亲眼看着的,众目睽睽之下,谁都不能作假,你要是不敢认呢,当初就不要赌,现在输了不认,也不怕别人耻笑么?”南飞见他嘴硬也是继续讥讽道。 这赌局的确是大家亲眼见证的,而且各位都是京南地界的大老板,敢在这种场合赖账,那名声传出去,你以后也不要在京南混迹了。 “呵呵,我当然不会赖账,也不需要赖账,因为输的人会是你,而不是我。”金随缘莫名一笑道。 这话听得南飞都傻了,发出大笑道:“我说你是不是疯掉了,我三个六大三元,你拿你的头来赢么?” 众人也是发出阵阵大笑,谁都知道这个情况下,南飞是绝对不可能输的,金随缘说自己会赢,这摆明了实在哗众取宠,只会让人觉得像个傻子罢了。 章雪本来是对金随缘暗送秋波的,可现在一看,这小子运气是不错,奈何是个说大话的笨蛋,而且似乎还有点妄想症,于是对南玉真笑道:“玉真姐,你男朋友似乎脑子有点问题,你还是赶紧带他去医院看看吧!” “你才有病呢!”南玉真受不了这女人在自己旁边像狗一样的乱吠,脸色一沉反骂了回去。 章雪被骂了,也不敢和南玉真开撕,毕竟这里是南家,在南家的地盘和她斗那不划算,所以只站在旁边,她倒要看看金随缘会怎么死? “好啊,我就看看你怎么赢我!” “那你看好了!”金随缘一掀骰盅,骰盅里居然有四颗骰子,三颗六,还有一颗只有一半,是一点,加起来一共十九点。 “大三元加一点?这怎么可能?骰子居然碎了一半!” “前无古人,前无古人,十九点那可是只有在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神迹啊!” “赌神出现了,赌神出现了!” 众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任谁都不敢相信,有人能够扔出十九点,而且骰子都摇碎了,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实力? 其实能够摇出十九点和金随缘的内力有很大的关系,那半颗骰子是被他震碎的而不是摇碎的,从一开始南飞选择用骰子来决斗时,就注定了他会输。 尽管这有点作弊的嫌疑,可作弊没有人见到,何况是南飞他们挑衅在先,金随缘无可奈何才接受了这场赌局。 “不可能,不可能啊!”南飞都疯了,赌了这么久他从未见过这种人。 “愿赌服输,不管可能还是不可能,现在我的骰子是十九点,比你的多一点,无论是车子还是房子都归我的了,你不会赖账吧?”金随缘反唇相讥道。 南飞当然不会赖账,现在赖账无疑是在打自己的脸,那别墅是值钱,可还不至于为了几千万而让自己在京南上流圈丢脸,于是咬着牙道:“愿赌服输,别墅你派人拿走!” 说完,南飞也觉得没有面子,气哼哼的就走了。 “南飞!”赵阳见他走了,也是忙追上去,而车钥匙已经留在了桌子上,显然他也不会食言自肥。 “这一回可钓上了大鱼了。”金随缘一箭双雕,既收了一辆车,又收了一间别墅,简直美滋滋啊。 “随缘,你真的是赌神么?”南玉真还没从惊叹中回过神来,傻愣愣的看着金随缘。 几个月前,金随缘还是一个月薪不足一万的小保安,现在却已经坐拥了几千万的别墅和几百万的豪车,这翻天覆地的变化,的确令人唏嘘。 “玉真,爷爷让你和你的男朋友过去一下!”此时南世元从客厅走过来,这里的一切他都已经听说了,南飞输了一栋别墅那是罪有应得,好在他还算聪明,没有继续为难金随缘,否则一旦金随缘怒了,南飞还不够他杀的。 而老爷子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派了他来叫两人过去。 “爷爷叫我们?”南玉真有点心慌,南飞虽然名声不太好,但他毕竟是南家的孙子,是自己的堂弟,何况这回南飞将别墅输给了金随缘,那可是爷爷送的礼物,难不成爷爷想要回去? 如果是这样,那要怎么办? “随缘,你怎么说?”南玉真询问金随缘的意思。 “去吧,老爷子的心思咱们别乱猜,该知道什么就知道什么,总不会为难我的。”金随缘很了解老爷子这种人见惯了家族争斗,见惯了小辈间的玩闹,这回是南飞有错在先,根本不必要担心老爷子会因为自己是个外人就偏袒南飞,而且不仅不会偏袒,反倒是斥责南飞。 于是两人就到了老爷子的书房。 老爷子的书房,装饰古朴,书卷满屋。 和一些老古董不同,老爷子的书房里并非只是笔墨纸砚、山水画和香炉,而是中西文化并存。 书房里面除了老爷子之外,还有三人,金随缘、南玉真和南世元。 金随缘和南玉真都是端庄而坐,唯独南世元一个人站在书桌旁边,好像有点闷闷不乐,不过这是他的常态,就没几个人见到南世元的好脸色,即便是在老爷子跟前也是一样。 宴会已经散了,客人都被送走了,房子里只剩下了南家人,而书房里只有这三人。 “随缘,小飞的事情我也听说了,的确有点过分,这小子从小就被娇生惯养,染上了一身的坏习惯,今天输了你那么多钱,也算是得了一个教训。”老爷子笑道:“不过玉真不一样,玉真这孩子性子温柔,从小就聪明伶俐,本来我还担心她一个人在外打拼,不接受家族的帮助会很辛苦,但有你在旁边,老头子也就放心了。” “呵呵,玉真是个好女人,我也很受她的照顾。”金随缘笑道。 老爷子见金随缘一表人才,处处透着一股正气,这种人不用自己多说,一点就通,而且绝不会亏待了自己孙女。 于是老爷子就送了金随缘一柄古剑,长三尺,宽三寸,剑身乌亮,触之如摸寒冰,且是开过锋的。 此剑名曰忠义,是老爷子当年在当兵时,偶遇山中的一位铸剑大师,于是让他帮忙打造了这把剑,一直相随,从未落下过,今曰慷慨相赠,可见金随缘给他带来的震撼。 金随缘也不再推辞,一并收了,拉拉扯扯难免小家子气。 “时间也不早了,随缘你来不容易来一趟,就在这里小住几天,老头子还想要和你讨论一下中医的东西。”老爷子话锋一转,就把话题绕到了两人头上。 “好了好了,随缘今天肯定会住在这里的,走吧,先去我房间。”南玉真可知道爷爷的厉害,万一让爷爷和金随缘聊聊天,聊出什么的纰漏,那自己的计划岂不是泡汤了,所以二话不说就拉着金随缘往自己的房间里走。 男女朋友同房睡不奇怪,老爷子也不是老古董,只是南玉真这丫头素来是独善其身,恐怕进过她房间的男孩子到现在也没几个吧,现在她竟是直截了当的推着金随缘回房,还嚷着说,他们累了,要休息了。 果然是女大十八变啊!野丫头也变得有女人味了! 纵是老爷子的山庄,里面照样有南玉真的卧房。 南玉真屋内装饰很简单,但很大气,西边半墙是镶嵌式银色衣柜,北边是梳妆台和电视电脑桌一体,南边便是舒软的大床,其上米色的床单被褥在粉色床头灯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迷人的色彩。 “怎么就进来了?”金随缘坐在沙发上摇头,自己可是当假男友的,这南玉真怎么推着自己到了她自己的房间,难不成想要假戏真做? 她想要真做,自己可不想。 但现在来都来了,要是自己突然出去了,且不说南家人会怀疑,更会让南玉真瞧不起,说自己是个软蛋。 所以金随缘无可奈何只能将就一下,在南玉真的房间里过夜了。 过了一会儿,南玉真从浴室里出来,和平时的都市丽人那样的职业装不同,她穿着米色的睡袍,上面还画着几个卡通人物,十分的可爱,原本一脸的冷漠忽然变得粉嫩无比,就像是一个邻家大姐姐。 “怎么,还没看够啊!”见金随缘盯着自己看了少许,南玉真不禁脸红,笑骂道:“你可别以为我让你进了房间,你就可以随便看了,我们只是合作关系罢了!” “是是,南总监的话能不对么?我今晚睡沙发就行了。”金随缘淡然笑到,他能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吗,也不知道是谁想歪了。 南玉真咬着嘴唇,这是她第一次带一个男的来自己的房间,而且还要和这人共处一室,即便她对金随缘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心里头却是难以平静下来。 可她不得不这样做,这山庄之中看似平静,眼睛多着呢,若是她和金随缘分开睡,想必明天就会有人要去仔细追查,看看他们是不是男女朋友。 现在好了,都同睡一房了,该没人那么无聊再去说什么了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2章 “对了,我从南飞那里赢来的别墅和车子你都拿走吧。”金随缘不是一个贪心的人,这回来帮南玉真蒙混过关只不过是还了当初她的恩情,至少别墅和车子,那本不属于他。 “那怎么行?你赢的东西那就是你的,连爷爷都没计较,你就安心收下吧。”“南玉真急了,说了一句令她心碎的话也便罢了,东西还不肯收,这让她如何接受的来。 “算了吧,毕竟我是个外人,又是假冒的,拿你们南家的财产不太好。”金随缘已经家财万贯,这几千万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串数字。 “不行,那我回头怎么跟他们交代,你就不能做好事做到底啊!”南玉真顺势趴到了金随缘的肩头,柔声央求着。 “那好吧,那就暂且寄存在我那!”金随缘慢慢起身,好避开南玉真突如其来的温柔,光是那柔软的鼻息和淡淡的发香就差点让他没冷静下来:“可有一句话我要先声明,万一有一天南飞反水来找我麻烦,我是不会看你的面子而对他手下留情的。” “没事,南飞那小子就是欠打,你敢去招惹你,你只管替我教训他,教训好了,我再带回家让爷爷继续教训。”南玉真对着堂弟似乎很不满,要不是他在搅局,今天能弄成这样么?如此放肆的人,的确是需要有人好好教训一番。 在山庄里住了一个晚上,金随缘第二天就离开了,南玉真也没有久留,毕竟两个人只是假装的男女朋友,继续在山庄里也没意义。 至于王游,临走前给金随缘递了一张名片,是他自己的名片,正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王游觉得很热情的去搭线反倒是让金门之主觉得厌恶,所以就留下名片,如果金门之主有意愿和他合作,自然会打电话过来找他的。 金随缘收下了名片,这王游的表现还算不错,懂进退,还知道站队,毕竟也是京南商业圈的大佬级别人物,这种人他是肯定要用的,不过不急于一时,等到有适合的项目,他会打这个电话的。 “文淑,我回来了!” 金随缘回到了家,却不见柳文淑的身影,心道这个点文淑不是下班了么?难道和同事去逛街了? 他走到了楼上,却听到柳文淑坐在沙发上打电话,口气十分的委屈和不满,然后说了几句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怎么了?”瞧她噘着嘴,目中含泪,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让金随缘心疼不已,忙走过去搂住她的肩膀安慰道。 “都欺负我。”柳文淑眼泪汪汪,自言自语道。 “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把他打的满地找牙!”金随缘一听直接怒了,居然有人敢欺负柳文淑,那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是我大哥。”柳文淑抽着鼻子道。 “原来是大哥!”金随缘冷笑一声,忽然反应过来,惊异道:“什么?你大哥?” 他知道柳文淑家里有三个孩子,顶上一个大哥,下面有一个小妹,柳文淑排行第二,平时金随缘也没听起过柳文淑说过太多家里的事,不过从她的只言片语中还是能够察觉出来,她大哥对她还是比较友善,怎么现在又成欺负她了? 柳文淑知道这事瞒不过金随缘,索性就摊开了说,抬头正视金随缘的眼睛,道:“刚才那通电话是我大哥打来的,大哥说他今天会来城里一趟,爸妈和小妹也一起来,而且还带了一个我小时候的邻居黄涛。” 原来,柳文淑的大哥柳先哲打电话过来说的就是这个黄涛,这个黄涛是柳文淑从小的邻居,两人算的上是青梅竹马的交情了,可黄涛十三岁的时候就随父母离开了京南,听说了去海外经商去了,从此两人就没有见面过。 从柳先哲的口中柳文淑了解到,黄涛这几年随父母在海外赚了不少钱,现在已经回家了,还在京南城买了一套房子。 不过黄涛的年纪也不小了,所以黄家人就准备返回老家看看,随便给儿子物色物色一个好媳妇,结果就联系到了柳文淑家。 因为从小是邻居,黄家和柳家的关系也算不错,于是柳家就招待了黄家,结果黄涛还就真的看上了柳文淑,就告诉了父母向柳家提亲。 为了表达自己的心意,黄涛直接开了三十元的聘礼,等到和柳文淑结婚的时候,再给柳家一百万现金还有一辆二十万的车送给大舅子。 这要是柳家的家境并不算好,供应柳文淑读书已经很辛苦了,如今黄涛下个聘礼都几十万,还承诺结婚后拿出一百万来孝敬二老,那对柳家人来说是天大的福音啊。 何况黄涛这人长得也不错,又多金能干,能够找到这样的女婿,柳家父母是非常的满意,所以才让柳先哲打电话通知一下柳文淑,两家人定个时间碰个面,吃顿饭,如果没什么问题,就开始操办婚事了。 柳文淑当然不同意这门婚事,她和黄涛只是小时候要好,可人是要长大的,那些都是儿时的记忆,并不能代表什么东西,何况自己已经找了托付终身的人,怎么可能还去见什么青梅竹马呢? 但柳文淑很了解自己爸妈的心思,他们既然敢带人过来城里找自己,那就说明二老已经同意了这门婚事,而且听大哥说,连聘礼都已经收下了。 在农村里,女方家要是收下了男方家的聘礼,那就铁定要结婚了,除非是遇到了很大的变故,否则是不会轻易变卦的,而且农村里非常注重伦理纲常,冒犯悔婚,那是对南方家的侮辱,也会让村里人看不起,说这家人没有素质,或者这人家的闺女没有妇道。 柳文淑当然不太在乎这种想法,可不代表父母不在乎啊,如果收了聘礼却不去的话,那让父母的脸往哪里搁? 这种不仁义的事情柳文淑自然也不能做。 如果自己这回不去,那也有的说,比如什么出差了,加班啊,诸如此类的托辞,可自己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辈子的。 这件事必须要尽快的解决,否则自己对不起父母,也怠慢了黄家人。 等叙述完一切,柳文淑的眼泪已经像是断线的珍珠,一颗一颗的从眼眶滑下,还真是楚楚可怜呀! 金随缘也听得有些心疼了,搂着她,让她头枕在自己肩头哭泣,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好了,我明白你心里很纠结,既然你父母已经答应了那个人要来看你,你不去的话就是不孝,对男方是不仁,不仁不孝的事你不能做。” 柳文淑白了他一眼,抬起头来嗔道:“那找你的意思,我又要仁义又要孝顺,那就治好嫁给黄涛了。” 金随缘笑道:“那可不行,你嫁给别人了,那对我可是大大的不义啊!” 柳文淑无语道:“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到底这么做才好?” “先去看看吧,都不晓得是什么情况,咱们坐在这里干想也不是个办法。”金随缘是个冷静的人,这回的事有点突然,但也不是什么危机,至少不用打打杀杀。 何况婚约需要双方你情我愿,想来黄家的人也不是不讲道理,只要将道理说明白了,大不了将聘礼退了,再补偿他们一下,大家握手言和,岂不是两全其美? 可听她这么说,这个黄涛估计是个有钱人,对付有钱人的办法很简单,那就是也跟着砸钱,现在金随缘收了南飞的别墅,家底非常的深厚,根本不怕和人比财力。 “难道你想要跟着我一起去?”柳文淑有点意外,她本想着靠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来劝说父母推掉这门婚事,可金随缘要跟着一起去,那无疑是多了一个变数。 “当然要跟你一起去,而且要大大方方的去,上次那个李老板送了我一辆奥迪R8跑车,不然就开跑车去吧,难得张扬一次,也顺道给你长长脸。”金随缘是个不喜欢张扬的人,可他遇到的人往往都非常张扬。 南飞,徐雄,白云飞,关寒,甚至连那个风晓阳都是这种人。 可无一例外,金随缘并不畏惧他们,因为越是张扬的人死得越快,而像他这样专门克张扬的人只要打脸就好了。 不过这会不行,这回名义上是去宣示主权,二来也是要去看下柳文淑的父母,好女婿上门头一遭,那行头要打扮起来,资源都利用起来,不张扬点,他也怕被人给比下去。 毕竟黄涛不是什么江湖中人,也不是什么财阀公子,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金随缘希望他知难而退就行,这样大家都不用难堪。 柳文淑晓得那辆车是别人送给金随缘的,从拉回来到现在,金随缘就没有开出去过,而她自己也不是个爱显摆的人,只开自己的比亚迪上班,现在金随缘要大张旗鼓的去见自己的父母,摆明了是去闹事的,但她心里却分外感动。 能够让这小和尚这般紧张,还要用糖衣炮弹来扞卫自己的主权,那可不是每个女人都有的待遇啊。 在他脸上亲了口,柳文淑甜甜道:“好,我都听你的。” “……” 柳先哲和父母并没有一起出发,而是先一步到了城里,他早上打电话通知妹妹父母要来看看他,还和妹妹说了提亲的事,原本以为妹妹不会有那么大的动静,没想到啊,妹妹居然死活不愿意。 本来,作为家中的长子,柳先哲不太想要干涉妹妹的终生大事,毕竟都这年头了,大家都喜欢自由恋爱,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都是不顶用的。 可黄涛那小伙子柳先哲也见过,人也不错,挺上道的,而且家境富裕,还有一家公司,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几年后,黄涛就能够接管公司。 现在人恋爱是自由的,但结婚可不太自由,哪个父母不想要自己女儿嫁一个有钱又能干的丈夫,更何况黄涛和妹妹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感情也算不错,尽管这么多年没见,可毕竟有基础在,再加上年轻人干柴烈火的,只要给一个机会,难保不会燃起恋爱的火焰。 所以当初柳家父母寻思了一下,就答应了黄家的提亲,还收下了三十万的聘礼,他们当然觉得自家的女儿,肯定会答应接受他们的安排,和黄涛接触一下。 现在妹妹不答应,看那样子,似乎连见面都不想要见,这可难为柳先哲了,无奈之下他只好先去酒店,然后就接到了父亲柳海的电话,接通后,就听父亲道:“阿哲啊,我和你妈妈还有黄叔叔已经到了城里了,你黄叔在万宝路大酒店包了一个包厢,我们在那里等你,记得带你妹妹来,千万不要让人等久了知道了么?” 柳先哲心里叫苦不迭,这妹妹都不知道哪去了,父亲他们就到了,这可怎么办?不过他也不好直接说出来,当下应付式的道:“好我知道了,到时候我带妹妹找你们。” “小涛这孩子还真是懂事,第一次就带我和你妈来这种大酒店,这在乡下来可看不到这么气派的酒店,里面好大,小涛说等下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这里海里游的,山里有头跑的,天上飞的全都能做成菜肴,你等下和你妹妹来可不要丢脸了。”柳海似乎对黄涛很是满意,言语之间不乏溢美之词。 柳先哲倒没帮腔,只是心里有点不太舒服,这黄涛是不是太张扬了一点,吃顿饭而已,至于说的那么高档么? 柳先哲没有读完大学,高中毕业有直接学了室内设计,尽管不是正规学校出来的,但也算学了个本事,平时来店里也会接几个大客户,那些大老板平时也去大酒店喝酒应酬,自己还有幸被邀请过一次,的确是很上门面。 “喂,哲哥啊,我是小涛,你现在在哪里呢?”那边传来了一道年轻人的声音。 “我在路边等车呢,准备去接妹妹了。”柳先哲没办法只要搪塞道。 “哦,那你快点带文淑来吧,都十来年了,还真是有点想她了。”黄涛道。 柳先哲满头大汗,妹的,我妹妹还没答应嫁给你呢,急什么急?可这话他不能说,只好打哈哈道:“放心吧小涛,我等下会带她过去的,你先照顾好我爸妈。” “是这样啊。”黄涛道:“我倒是想要开车去接你们的,不过从云兰县开到城里我也有点累了。” 柳先哲道:“不用不用,这大热天的你开来开去不方便,我和妹妹坐地铁去就好了。” 黄涛道:“哪能做地铁呢?那里面人又多,挤得要命,听说还有很多色狼,你们还是打车来吧,多少钱你说一声,我下去替你付。” 柳先哲真是越听越难受,心道什么叫我下去替你付? 难道自己连几十块的车费都付不起么?这装逼装到自己头上了,任谁都不会舒服的。 但他还是保持着风度,没有发作出来:“算了,反正没几站路,坐下地铁很快的,就这样吧,我先去接人了。”说完也不等黄涛接话,就直接挂电话了。 黄涛是暂时应付过去了,可妹妹现在躲着自己,自己要上哪里去找?京南城区这么大,无异于大海捞针,这要没把妹妹带过来,别说黄家那边要闹,父母也会丢了面子。 正在此时,电话又响了,一看是妹妹打来的,柳先哲接起电话:“文淑啊,你可让我好找,黄家人和爸妈都已经到了城里,现在正在万宝路大酒店的包厢里等着你呢?你快点告诉我地址,我立马过去接你,不管你喜欢不喜欢黄涛,总要和人家当面说清楚的。” “哥,我想清楚了,我和你去见黄家人。” “你想通了真是太好了,不过你也别急,爸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一定不会逼你做不喜欢的事,到了之后你就大胆点做出决定,不管是什么决定大哥都会支持你的。”柳先哲道。 柳文淑心里微微感动,但同时也很无奈,因为她很清楚,哥哥是个孝子,到时候爸爸如果坚持的话,他只怕也没辙了呢,叹了口气,就道:“哥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已经出门了,不然我去找你好了。” “我在洪口路320号的站牌那里。”柳先哲道。 “好,我十分钟到那里,你等下。”柳文淑说完就挂了电话。 金随缘在她旁边道:“走吧,别想太多。” 柳文淑点点头,取过奥迪R8的钥匙就开出了车库,然后开往洪口路去接大哥。 “都十几分钟了,妹妹怎么还没来?”柳先哲在路口等了半天都不见妹妹的身影,心里也分外着急,手里拿着手机想要打,又放下来。 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马达极速旋转的吵闹声。 一辆黑色的奥迪R8跑车从路口拐了进来,然后稳稳当当停在了路口的站牌附近,柳先哲是个男人,大多数的男人都喜欢车子,尤其是上等的跑车,这款奥迪R8的奥迪系列的顶级跑车,可以说性能和外观都非常的棒,深受有钱的人喜爱,上次柳先哲遇到一个富家公子哥也开了一辆奥迪R8来他店里,心里也非常的羡慕,不过羡慕归羡慕,这车市场价至少要两百万,顶配的话差不多要三百来万,那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买的起的车子。 向柳先哲这样一个月工资六七千的人,只怕一辈子赚的钱都不够用的,所以他看到这辆豪车,也只有望洋兴叹,至于拥有,还是等到下辈子吧。 可下一秒,他仿佛是看到了什么抓狂的事,嘴巴张大的能够塞下一个鸡蛋。 “大哥!” 从车上下来一个女孩,女孩一见到柳先哲立马甜甜一笑。 “文,文淑?”柳先哲都傻眼了,从车上下来的女孩穿着十分高档养眼的衣服,高跟鞋闪闪发光,手中的包精美不凡,一看就不便宜,而更令人诧异的是,这女孩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二妹柳文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妹妹不是在城里上班么?怎么会穿得起这种衣服?而且还坐在一辆几百万的豪车上,看她下来的方向,好像是从主驾驶座上下来的,难不成这辆车是她开过来的? 我的天!妹妹到底是干了什么?怎么会这么厉害?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3章 “那这辆豪车是谁的?”柳先哲问这句话的时候,似乎已经猜到了这车主不是自己的妹妹,而是她男朋友的,但他还是想要印证一下。 “是我男朋友的。”柳文淑并没有隐瞒,也没必要隐瞒:“这辆车本来是准备回家看爸妈的时候开回去的,哥你临时说爸妈要来城里,所以就开过来,这车也是他送给我的礼物。” “你说这是人家送你的?”柳先哲再次震惊了,这车几百万,不说有几个人买得起,就算买得起会随随便便送给自己的女朋友么? 难道妹妹说的都是骗人的,她不是交了什么男朋友,而是被人包养了,或者说找的那个“男朋友”是个年近半百的大老板? 柳先哲真的生气了,爸妈经常教导他们兄妹要有志气,绝对不能干没有尊严的事,没有钱不要紧,钱可以赚,可一旦出卖了灵魂,失去了尊严,那就一辈子都赚不回来了。 看到妹妹现在这个样子,柳先哲满是惋惜之情,但他一定要问个清楚:“妹妹,你告诉哥哥,你男朋友到底是谁?是不是某个公司的大老板,如果是的话,你肯定和他断了联系。” “哥,你到底说什么啊!我才不是跟什么大老板呢!”柳文淑生气道。 “那人家凭什么送给你车子?”柳先哲问道。 此时,从车上下来另一个人。 金随缘穿着短袖,干干净净,看上去整个人十分的精神,再加上身材高大精壮,犹如一个模特,非常的有型,而且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正气,这让柳先哲很是惊奇。 “这位是?”柳先哲惊奇归惊奇,但也猜到了这人八成和妹妹有关系,否则怎么会坐在一辆车子上? “他就是我男朋友啊!”柳文淑上前揽住了金随缘的胳膊,表现的十分的亲密。 “你好,我叫金随缘,是文淑的男朋友,很高兴见到你。”金随缘很有礼貌的伸出手来,毕竟是第一次见面,柳先哲虽然有点懵逼,但人家伸出了手,不管真假,还是需要给点面子的,两人握了握手,金随缘笑道:“我已经听文淑说了,你是他的哥哥,本来这件事文淑已经打算告诉家里人了,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而且最近我又有点事要处理,所以没有登门拜访,还请你不要可怪。” 风度,涵养,笑容。 柳先哲见这小伙子客客气气,面带微笑,一句话就讲清楚了他和妹妹之间的关系,还给自己道了歉,这点倒挺令人暖心的。 只是这小伙子年纪轻轻,估计才是个大学生,怎么会拥有一辆奥迪跑车,难道家里是开公司的?是个有钱的富二代么? 不然以他这个年纪,想要赚到这么多钱,那的确不太容易。 “妹妹,你交了男朋友应该早点和家里人讲,爸妈都是开明的人,又不会干涉你什么。”柳先哲当然不能去怪责金随缘不上门拜访,只好去说自己妹妹的不是。 这件事也的确是柳文淑做的不够好,要是她交了男朋友提早和爸妈说,那黄家的人就算是上门提亲,爸妈自然不会同意了。 现在好了,黄家的聘礼收了,这边又冒出一个男朋友,事情就变得更加的复杂。 “哥,我知道错了,这不是带着人来看你了么?”柳文淑撒娇道。 “呵呵,文淑,我们瞒着你大哥交往是有点不太地道,你大哥这话也没错,不过既然我来了,你大哥的难处一定可以得到解决的。”金随缘笑道。 “少来了,黄涛和我青梅竹马,他肯定不会那么轻易就放手的。”柳文淑白了他一眼,这话倒不是假话,以柳文淑的容貌和身段,完全有让黄涛神魂颠倒的资本,虽说不晓得金随缘会怎么做,但黄涛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放心,你是我的女朋友,那任何人都不要想夺走,除非我死了。”金随缘抓住柳文淑的小手笑道。 尽管是笑着的,可话中却隐含着无比深沉的情义和杀气。 这不是一句玩笑话,如果真有人敢对柳文淑下手,那他必然要被消灭在摇篮中。 柳先哲是个男人,他懂男人敢说出这句话的含义,以死来扞卫自己的爱人和爱情,那是何等坚定的意志和力量? 不得不说,光凭这句话,柳先哲就认定自己的妹妹做了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 “对了,随缘你家里是做什么的?”柳先哲问道。 “我是个孤儿。”金随缘道。 “孤儿?”柳先哲脸色一变,忙道:“抱歉,我问了一些不该问的事情。” “没事,既然和文淑在一起了,家里的事还是必须要问清楚的。”金随缘道:“我现在是一名中医,在商业街开了一家私人医馆,经营的还可以。” “中医馆?”柳先哲有点懵逼,中医在乡下的名声还可以,十几年前还有很多赤脚医生下乡去行医治病的,只是近年来流行西医,赤脚医生早就不见了,而那些正规的中医也都是一些老中医,像金随缘这么年轻的中医他还真没见过。 而且城里的商业街他知道,都是寸土寸金的地皮,光光一个租金,一年都要几十万上下了,妹妹这位男朋友能够在商业街开一家属于自己的中医馆,那简直不能想象。 “哥,你不知道,随缘的医术很高明的,每天来找他看病的人都排长队呢,这辆奥迪跑车也是其中一位客人送给他的礼物,是说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不过随缘他还不会开车,所以就把车送给我了。”柳文淑说到这里,难免有点小雀跃,倒不是说开着豪车有什么优越感,而且一个男的将豪车送给你,这才是属于女人的优越感,也间接告诉大哥,随缘对自己是多么多么的好。 “随缘,你这不太好吧,哪能还没结婚就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妹妹你也是,怎么什么礼物都往自己口袋里收?”柳先哲吓了一大跳,原以为这辆车是金随缘自己的,妹妹只是拿来开而已,现在听妹妹这么说,这车还真是人家送的。 柳文淑有点委屈,金随缘反倒笑道:“呵呵,反正是客人送的礼物,我又不会开车,放着也是放着,送给文淑只是聊表心意而已,再说文淑跟着我当初也吃了不少苦头,现在我有点钱了,难道不该多宠着点她么?” 真是个好男人啊! 柳先哲听了都有点感动,人家都说糟糠之妻,用完了就扔掉了,可这小伙子似乎没有这么做,自家妹妹长的是漂亮,但社会上比妹妹优秀的女孩不是没有,这个金随缘多金又帅气,还对妹妹宠爱有加,如此忠贞不二,的确是难得啊。 “好了,还是带你们先去酒店吧,免得爸妈和黄家人等急了。”看了金随缘的家底,柳先哲已经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把黄家的婚约给推掉。 “文淑,让大哥来开吧。”金随缘早瞧出了柳先哲想要驾驶一下这辆奥迪跑车,既然自己开出来了,何不让人家体验一下,而且这回见了文淑父母后,自己自然要帮衬一下,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将车子送给柳先哲好了。 “我来开?不太好吧?”柳先哲一愣,讪讪一笑,他虽然没有车子,但考了驾照也好多年了,有时候要送去材料就开老板买的一辆五菱宏光,车技倒也不错,不过开这种几百万的豪车还是有点虚的。 柳文淑和金随缘待久了,岂能看不出他的心思,小和尚是想要笼络大哥,到时候真有什么事,大哥一定会帮他多说几句的,于是笑道:“大哥,随缘说了让你来,你就来吧,都是自己人还不好意思了?” “大哥怎么会和你客气!”被妹妹这么说,柳先哲当然不服气,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金随缘坐在后座,柳文淑坐在副驾驶,柳先哲坐在了主位子上,握着方向盘,看着车里的仪表和装饰,眼睛忍不住闪过一丝羡慕之情,没想到自己真的能够驾驶一下几百万的豪车,实在是太爽了。 万宝路大酒店! 一辆奔驰SUV停在酒店前面,一个广场旁的停车场停了下来,先是出来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青年穿着休闲服饰,个中不高不矮,长得也算不错,只是没什么太大的气质。 这青年不是别人,正是黄涛了,他本来是想要开车去接柳文淑和柳先哲的,但是黄父说天气太热了,从乡下开到这里也很累了,所以黄涛就一直坐在车上等着。 “柳叔,文淑和先哲哥到底来了没有?都半个多小时了!”黄涛有点不耐烦道。 “先哲这孩子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居然让客人等了这么久,小涛你等下,我打电话过去问问。”柳海拨通了儿子的电话,那头却没有人接,气得他直叫:“连电话都不接!” 黄涛微微皱眉,有些不屑的道:“他们现在大概是在地铁上吧,那上面人多口杂的,打电话也听不清楚。唉,先哲哥也真是的,我都说了让他直接坐计程车来,不就几十块么?犯得着省着点钱?” 柳海脸色微微有些难看,但却没说话,只想着等下这臭小子来了,再骂他一顿。 “柳叔啊,你看看这京南市,地方大,人口多,有钱人也多,不过也没几个牛逼的,就连低级跑车都没看到过几辆,真是扫兴。”黄涛坐在车上对着路上的行车指指点点,忽然他看到了一辆奥迪跑车迎面而来道:“这辆车可以啊,最新款奥迪超跑,几百万呢?” “小涛,黄大哥的公司现在经营的也不错,等过几年就轮到你接班了,想买辆豪车还不容易么?”柳海笑道。 “柳叔说的对,等过几年,我也买一辆哈哈。”黄涛就喜欢这种被人吹捧的感觉,特别是柳海是他未来的老丈人,连老丈人都在夸奖自己,那自己和柳文淑岂不是铁板钉钉了? 不过这都是黄涛自己想的事,他老爸的公司现在还轮不到他来管,何况就连他接手了,也不可能一下子买这种豪车。 “不对啊,那开车的人好像是我儿子?” 柳海站在前头,眼睛仔细盯着那辆车的玻璃,只见里面坐着的人和他儿子有七八分相似,而他旁边坐的是自己的女儿。 黄涛肚子里好笑,柳家是什么样的家境他很清楚,家里根本没什么钱,否则怎么可能住在乡下农村里?先哲哥又不是什么名牌大学毕业,在什么大公司里做总经理,而是在一家设计室里做设计师,一个月赚个七八千顶天了,根本没有资格入手这种档次的跑车。 估计是老人家眼花了,错把哪家的富二代当成了他儿子了。 也难怪,没钱的人怕也只有眼花,做梦才会有机会幻想有钱人的生活了。 柳海真的揉了揉眼睛,车子开过来在酒店门口停了下来,喃喃道:“奇怪,怎么那么像呢。也不太可能啊……” 柳海是个老实人,他当然知道自己儿子不可能拥有这辆豪车,可车上的人实在太像儿子了,难道世界上还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此时黄涛的父亲黄永贵以及父母周芳都从包厢里走了出来,黄永贵道:“老柳啊,你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那好像是我家先哲!”柳海愣神道。 “先哲?”黄永贵皱眉,也看向了那辆跑车,只见从车上下来了一个青年,他开了门,然后走到了另一侧开了门,下来一个女孩。 在车后面又下来了一个帅小伙。 “大城市就是大城市,孩子都长得这么高大帅气,气度不凡。”黄永贵看到车上下来的人高大帅气,也是频频点头道。 “阿哲哥,真是阿哲哥!”黄涛是见过柳先哲的,此时柳先哲正迎面朝着自己走来,那绝对错不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阿哲哥,那旁边那个女的莫非是文淑? 黄涛都震惊住了,当初他回到了柳家,看到了柳文淑的照片,尽管都是高中时期拍的,但照片里的柳文淑已然非常清纯可人,虽然时间过了两三年,但人的容貌是不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的。 眼前这个女孩的容貌轮廓的确和柳文淑有七八分相似,但穿上了漂亮的衣服和精致的高跟鞋,整个人犹如一只高傲的白天鹅,美的不可方物。 这和柳叔口中的文淑实在太不一样了。 “柳叔,那男的是谁?”黄涛道。 “那男的好像是我儿子。”柳海震惊道。 “我不是说先哲哥,是说站在先哲哥旁边的男人是谁。”黄涛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这辆车绝对不可能是柳先哲买的,车上又多了一个年轻人,这车很可能是这个年轻人的,只是他要搞清楚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跟着柳先哲来这里。 柳海不确定道:“不清楚,估计是先哲的朋友吧。” 黄涛一问三不知,气的都要冒烟了,忍不住皱起了眉来,心道你们家是什么背景,先哲哥一个打工仔,还能认识这种牛逼哄哄的富二代? 当然了,现在是非常时期,他不可能真的说出来, 虽然隔了十几米远,但是柳海以及黄涛那一副不可思议又费解的神情金随缘都进入眼底,他已经晓得了这个黄涛的底线是什么。 如果真的超级富豪,那看到这辆车估计只是眼皮一挑罢了,可这黄涛明显已经站不住了,说明他心里十分的震惊,震惊自己的出现,更加震惊这辆车到底是谁的? 所以在心理上,金随缘已经赢了一大半,接下来只要顺理成章,这黄涛不战自败,于是微微一笑,他走近了柳文淑两步,用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低声道:“文淑,拉住我的手。” “嗯?”柳文淑脸色一红,侧头嗔了金随缘一眼,挽着他的手,像是小鸟依人一般的一起向父亲和黄涛他们走去。 “文淑,真是你?”柳海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漂亮的犹如神仙般的女孩是自己的女儿柳文淑,而且他还挽着这个年轻人的手,看上去举止非常的亲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4章 黄涛早就看清楚了柳文淑的容貌,发现她比照片上要更漂亮得多,不由呆了一下,想到这美人儿就是自己的未来媳妇儿,心里还真是乐开了花啊,只是眼下这个未来老婆居然傍着个帅哥一起来,还真是气得咬牙切齿,表面上却也不肯失了风度,强笑道:“文淑,还记得我么?” 柳文淑也是大学生,尽管自己现在和金随缘在一起,可黄涛毕竟是自己的青梅竹马,太冷漠叶不太好,于是勉强的笑了笑,道:“小涛?” 黄涛见柳文淑认出了自己,心里也十分的欢喜和高兴,至少自己在柳文淑心里还是有点印象的,道:“是啊,想不到你还记得呢,呵呵,文淑,咱们也有十来年没见了,没想到你长这么漂亮了,还真是女大十八变啊。对了,这位是?”说话间,这才装成第一次看见金随缘的样子,表面上看起来带着惊讶,其实眼睛里却快喷出火来了,妒忌的瞪了金随缘一下。 金随缘心下好笑,柳文淑是个好女人,能够配得上她自然也要是个好男人,像黄涛这样口蜜腹剑,却暗地里嫉妒别人的人,文淑要真是嫁给了他,那不是往火坑里跳么? 何况以柳文淑的模样和资本,她完全可以找一个经理级别的人来交往,但她却在自己一无所有的时候钟情于自己,仅仅这一条,金随缘就认定她不是一个物质的人,也不是一个会为了金钱出卖自己灵魂和幸福的女人。 所以越是这样,金随缘就越要将自己的所有都给她,给她金钱,给她名分,给她地位,让她不缺任何的东西。 再说了,就算柳文淑的生命中从来没有出现过金随缘的身影,两人没有交集的话,她也轮不到黄涛来提亲,徐绍卿的那个表弟高富帅的朋友不就是个海归,还在海外一家大企业里做顾问,年收入过百万,而且还非常喜欢柳文淑,就这样柳文淑都不曾答应,更何况是黄涛这样的富二代。 微微一笑,不等柳文淑说话,金随缘就直接来了个简短的自我介绍,道:“我叫金随缘,文淑的男朋友!” “什么?”柳海和黄永贵以及周芳都大惊失色,周芳还狠狠的瞪了柳海一下,那眼神好像在说‘看你教的好女儿!’ 柳海差点没被气得吐血,要知道,自己这伙连人家十万块的聘礼都收下了呢,女儿却说自己有男朋友了,这都什么事儿啊?这要是传到老家去,不得被全村的人笑话啊? 瞪了女儿一眼,柳海铁青着脸道:“文淑,你个死丫头,我和你妈妈供你读书上大学,不是让你在外面乱来的,你现在带了一个男人来搅局,你真是气死我了!” 柳文淑没想到父亲会这么激动,当初她和金随缘在一起后,本来也是打算告诉父母这件事,可后来金随缘从海南回来谁要陪她回来家看看,既然是要回去,那权当是一个惊喜,可是还没等回去,父母就已经替自己安排了一门亲事,这叫赶早不赶巧,全都撞上了。 可父亲责骂自己,自己只能接受,所以柳文淑低着头,红着眼睛,半句话都说不出口。 金随缘心里一叹,他是个明事理的人,也是个讲道理的人,来这次主要还是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说柳文淑的父母不要干涉她的婚姻,此时柳文淑作为女儿,自然不能去顶撞父亲的话,所以这个黑脸只能够他这个当男朋友的人来说了,于是只得硬着头皮、开门见山的道:“伯父,关于文殊的终身大事,您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柳海和这小伙子素不相识,他可不管女儿喜欢不喜欢这小伙子,至少他不会承认两人的关系的,所以见金随缘站出来反对这门亲事,更加生气,大怒道:“我教训自己女儿,关你什么事?” 金随缘眉头一皱,神色淡然的道:“伯父,虽然文淑是你抚养长大的,可是,她的未来,她有自己的选择权。你硬逼着她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可有想过她的感受?” 柳海冷笑一声,道:“好啊,你倒是教训起我来了?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和文淑她妈已经同意了这门亲事,别人谁也干涉不得,懂么?何况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来管我柳家的私事?” 人分很多种,有开明的,有迂腐的,有坚持原则的,也有左右逢源的。 金随缘已经看出来,柳文淑的父亲性子执拗,估计还是个非常要面子的人,人到了中年,就特别的在乎面子和名声,有些人甚至为了面子和名声而做错了很多事。 所谓的面子和尊严不是一码事,面子很多情况下是牺牲别人的利益来满足自己的欲望,而尊严则是坚守自己的信念来鼓舞自己。 金随缘看不到将女儿嫁给一个十来年都没联系,只是小时候的伙伴的人会有什么好的结果,这自然不会为了什么尊严,而是赤果果的面子工程。 平头老百姓需要面子,上流社会的有钱人和权贵也需要面子,可这要付出代价,金随缘很明白这代价,因为前几天南玉真的堂弟南飞就因为面子而输给了自己三千万的别墅。 一张脸固然很重要,但也不是不能够丢掉,只要丢的有价值,一张脸又有什么用? 金随缘没有读过书,只是常年看佛经听佛理,佛云众生平等,大家都是一样的,没有谁比较高贵,也没有谁是天生的下等人,做人只要善善若水,点到为止,中庸之道,那就行了。 而柳海的做法显然是和这种原则背道而驰的,所以才会偏执,才会盲目,才会令人惋惜,金随缘摇摇头,继续劝说道:“伯父,你同意这门亲事的初衷到底是什么?是为了女儿下半辈子的幸福,还是觉得你养了一个女儿就可以将她作为商品一样拿去买卖?或者还是用几百年前那一套君要臣死,臣不死不忠的理论?” 这话说的是非常的重,堪称一针见血,而且是见血封喉,直接将柳海的话给堵死了。 柳海一下被金随缘说到痛处,真是又羞又愤,道:“这是我们的家事,用不着你一个外人在这多嘴,你走吧,别站在这里碍眼!” 黄涛之前听冷轩说是柳文淑的男朋友时,就已经气得肺都要炸了,现在听柳海这么一说,当下也跟着嘲笑一声,道:“我说哥们,既然我爸都这么说了,你还是快走吧,这儿真没你什么事,关于我和文淑的婚事,那可是经过双方父母同意的,你就算真的是文淑的男朋友,不也只是个男朋友么?现在就可以分手了!” “文淑,这是你的婚事,如果你不能做出自己的决定,我是没有办法解决的?”金随缘知道凭着自己的三言两语根本不可能说服柳海放弃婚事,只有让柳文淑表明自己的态度,自己才有立足的根据地。 “啊?”柳文淑这才抬起头来看了金随缘一眼,她实在不想要和父亲顶撞,可她也很清楚金随缘的压力,当然了,以随缘的本事根本不用在这里和黄涛扯皮,就算现在两人走了,也绝对无人能拦着,不过一旦走了,那让父亲情何以堪?如果这段恋情得不到家长的祝福和认同,她能够心安理得么? 所以她必须要做出一个表态,无论父亲是答应还是不答应,自己都要抗争一下,而且她相信随缘会替她撑起一片天,所以眼里水汪汪的,转头朝柳海道:“爸,从小到大我都听您的,可是这一次……这一次我不能同意。” “文淑你……”柳海气得语结,随后自嘲地哈哈笑了下,道:“我养了个好女儿啊,我养了个好女儿啊!” 柳文淑小嘴微扁,再也忍不住流下了泪来,还真是楚楚可怜啊! 柳先哲也有些不忍了,道:“爸,这件事我也不太同意,妹妹的婚事应该由她自己决定,我们怎么能够不听她的意见就将她许配给别人,这不是太武断了么?” 柳海看着儿子,也是一脸的气愤。 周芳微微蹙眉,不悦的看了柳文淑一眼,显然对于这个未来的儿媳妇已经不是很满意了,只是见自己的宝贝儿子好像很喜欢的样子,无奈,只得在心里暗叹一声,随即满脸鄙夷,冷冷的道:“文淑,你家里是什么情况,你自己清楚,别把眼光看得太高了,再说了,我儿子到底哪点不好?又有哪点配你不上了?” 柳先哲是站在妹妹一头的,周芳这样一说,他就先不爽了,反驳道:“周阿姨,你这话说的就太没意思了,小涛人的确不错,但谈恋爱和结婚不仅仅是看钱财,还要看双方是不是相互喜欢,我妹妹已经有了心上人,如果她甩了男朋友跟了小涛,那不是忘恩负义么?何况我家是什么情况?穷一点,难道就不能够讲真感情了?难道就没有本钱选择人了?这回我爸答应了小涛和我妹的婚事,只是一场误会,大家和气解决就行了,还说那么多干嘛?” 柳先哲真是不太想要和黄家人多说话,这家人仗着自己这些年在海外赚了点钱就觉得自己牛逼哄哄了,要是自己妹妹嫁给黄涛,以后还指不定会被欺负成什么样的呢。 而且论钱财,论外表,论气质,论潜力,妹妹这个男朋友不知道比黄涛强上多少倍,别说妹妹答不答应嫁给黄涛,柳先哲第一个就反对这门亲事。 何况这门亲事本来就没有任何意义,只是农村一个惯例罢了,就算是柳家退婚,顶多就是被人叫嚼舌根罢了,又能够损失什么? 黄涛在家里那边,由于父亲是干房地产的,有时候还要强制性拆迁民房,所以请来的保安,基本全是道上混的,平常对他这位大少爷当然也是极尽讨好,这也导致冯贵身上沾了不少痞气,走路也是横着走的,从来都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哪里反被别人欺负过? 所以,在黄涛反应过来的时候,心里已经是火气冲天了,见他这么不给自己面子,他哪里忍得住?当下就火了,十分嚣张的骂道:“柳先哲,你算什么东西啊,敢这么和我妈说话?”说着,就冲了过去,用指头指着柳先哲的额头,阴沉着脸道:“我要不是看在文淑的面子上,凭你这样的人,配让我叫你一声先哲哥么?你也不好好撒泡尿找照照自己!” 柳先哲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在工作室工作,可他也要经常去民居里装修,力气非常的大,黄涛这样一骂,立马就翻脸了,直接抓住了他的手指,狠狠一扭。 有道是十指连心啊,黄涛痛得差点没跪地求饶起来,大叫道:“快……快放手,先哲哥,我知道错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5章 “先哲,你个不孝子?”柳海一见自己儿子对黄涛大打出手,立马怒喝道:“还不赶紧松开你的手!” 柳先哲当然不是不孝子,相反,他非常的尊敬和孝顺自己的父母,可这黄涛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就在这里耀武扬威,一副高人一等的嘴脸,这种人他怎么会有好脸子看,但碍于父亲在场,他也不好做的太过分,哼了一声,这才松开手,黄涛赶紧退了几步。 “小涛,让妈妈看看你有没有事?”周芳气得脸色发白,瞪着柳海道:“柳海,你儿子是不是被狗咬了,发什么疯呢?” 柳海气得发昏,瞪了柳先哲一眼,道:“先哲,还不快向人家道歉?” 柳先哲是个硬汉子,人没钱不要紧,关键是要有骨气,大丈夫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这件事他根本没有错,何况是黄涛咄咄逼人在先。 即便是父亲出面,柳先哲还是坚持自己的态度,当下又低哼了一声,来了个不理不睬。 “好,柳先哲,你给我记住!”黄涛面目狰狞的指了柳先哲一下,咬牙切齿的道:“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柳海,本来我也是看你们家家境不太好,小涛又对你们家闺女有意思,这才向你们柳家提亲,可现在看来,你们柳家根本配不上我们黄家,说好了,聘礼三十万一点不少你要给我还来,否则咱们就法院见了!” 周芳是个护犊子的母老虎,见儿子负气走了,也是用手指指着柳海的脸喝骂道。 黄永贵倒是挺理智的,一句话都没有,只是摇了摇头,就跟着出门了,毕竟出了这种事情,双方的面子上都不太好看,亲家是做不下去了,那只能好聚好散,骂来骂去的只能是有辱斯文罢了。 “你你你,你个忤逆子,你真是气死我了!”柳海见黄家人全都离开了,更是气得直锤胸口:“先哲啊,你是不知道黄家人的厉害,今天咱们柳家得罪了他们,那以后还有好日子过么?” 柳海晓得黄永贵开了一家房地产公司,做房地产的都是什么人?那手下肯定是有几号打手的,今天自己儿子打了黄涛,黄涛怎么可能不报复? 自己就这一个儿子,万一被黄涛招来的人给弄残废了,那柳家以后还怎么过下去啊? 想到这里,柳海不免低下了头,唉声叹气道:“先哲,这件事你实在太鲁莽了。” 柳先哲也料到了父亲的想法,但是对就是对,错就是错,男人不能因为一点后果就颠倒黑白,甚至让妹妹成为牺牲品。 何况现在妹妹已经找到了一个大靠山,这个未来的妹夫论实力完全不必黄涛差,而且脾性极好,于是对父亲道:“爸,你别担心黄家的事,现在妹妹找了一个男朋友,没人能把我们怎么样!” “你说这人?”柳海瞥了一眼金随缘,要说这小伙子长得是非常不错,人高马大,又一脸的友善,可他现在是自己女儿的男朋友,就是因为这人破坏了柳家和黄家的联姻。 “爸,随缘他很厉害的,黄家这种跳梁小丑根本不敢在他面前蹦跶的。”柳文淑见黄家人走了,至少说明她和黄家的婚事已经吹了,所以当下就赶紧替随缘说好话,希望得到父亲的认可。 “黄家是跳梁小丑,我看这小子也不是什么厉害人,文淑你还小,涉世未深,懂什么叫富人么?懂什么叫为所欲为么?”柳海瞪了金随缘一眼:“这小子年纪还没你大,估计还是个上大学的,一个学生能有多大本事?” 柳文淑哑口无言,的确,每个人见到金随缘都会觉得他年纪小,不会有什么大的成就,可偏偏随缘就在这个年纪做到了别人可能花上四五十年都做不到的事情。 他年轻,励志,善良,勇敢,却每次都被别人看轻,可越是被人看轻,他就越是努力的证明自己。 当初柳文淑也这样认为,一个刚下山的小和尚能够干什么?顶多做个保安,或者做有钱人的贴身保镖,发不了什么大财。 现在呢? 随缘不仅发了大财,而且还在市中心开了一家中医馆,还拜了华夏第一神医施今墨为师父,不说一句话,就有人上门送豪车,送现金,送礼物,送房子。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随缘努力得来的。 难道这样的堪称传奇的年轻人还不足以傲视群雄么? 如果柳文淑自己是他的话,绝对不会忍气吞声的,因为没有这个必要,面对一个比自己弱势的人,往往要昂着头颅去俯视别人。 “伯父,我想你误会我了,钱财地位权势对我来说并不太重要,我看重的只有文淑罢了,如果是为了文淑,我的确可以放弃这些虚名利益,但如果伯父你想要看到这些东西,才愿意相信我,愿意将文淑交给我那也无所谓。”金随缘笑道:“天底下或许有人比我优秀,比我厉害,但黄家我还真看不上眼,至少在我面前,他没有任何反击的余地。” “小小年纪就学会了说大话,真是不害臊,你说你比黄涛强,不怕黄家的人报复?”柳海一脸鄙夷道。 “如果他敢的话,或许就会在地球上消失无踪了。”金随缘说这句话的时候面带微笑,可唯独柳文淑能看得出来,他的笑容中满是杀气和冰冷。 从地球上消失? 那便是一个死字! 柳文淑心头一颤,暗道随缘似乎已经起了杀心,如果黄涛真的搞什么小动作,下场一定会比死还要悲惨。 “伯父,你看那里。”金随缘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银针,柳海见他手中的银针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可下一刻,那银针已经脱手而出。 “咻”一下,银针破空而去,一下刺中了黄涛的左腿,黄涛顿时脚下一麻,黄家人顿时双成一团,急忙将黄涛扶上车,扬长而去。 “这…这是你干的?”柳海看傻眼了,黄涛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行了,这简直就是仙术啊! 难道这人是神仙转世,有法力么? “我是个中医,刚才只是用银针打在了黄涛的穴道上,令他造成短暂的酥麻无力,我只是想要告诉伯父你,我想要黄涛生,他就生,想要他死那阎王爷都救不了他。”金随缘笑了笑。 其实这话金随缘只是吓唬吓唬柳海罢了,身为武者,他是非常遵守江湖道义的,那就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够滥杀无辜,黄涛,南飞,徐雄这些人哪一个没有得罪过他,可他都睁只眼闭只眼,只要这些人不做出过激的事情,金随缘是绝对不会杀人的。 杀人是孽障,是罪过。 佛门中人最忌讳杀生,更忌讳杀不该杀的人。 金随缘一直都记住这个规矩,保持着冷静和善心,这回对黄涛只是略施小惩而已。 “随缘,你别吓着我爸了。”柳文淑可晓得金随缘的本事,那杀人简直不要太简单,可这里毕竟不是江湖,还是低调一点的好。 “呵呵。”金随缘微微一笑,然后掏出一张卡递给柳先哲道:“先哲哥,这卡里有两百万,你拿三十万将黄家的聘礼还了先吧,免得黄家人到时候四周张扬,说一点不太好听的话。” “什么?这卡里有一百万?”柳先哲惊楞了一下,连忙推辞道:“这聘礼怎么能够你来还呢?这不行,我回家去拿钱还好了。” “先哲哥你就别和我客气了,你是文淑的大哥,我又是文淑的男朋友,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就当是未来的妹夫送你的见面礼好了。”金随缘笑道:“何况我听文淑说了,先哲哥你有个喜欢的女孩,也要谈婚论嫁了,这剩下的一百多万也足够在城里买间房子了。” 柳先哲真是又激动,又惶恐,那时黄家来提亲,聘礼只给了三十元,剩下的一百万说是结婚后再送给柳家,可现在妹妹的男朋友仅仅是见面礼就给了两百万,这份豪气,这份爽快,和黄涛一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但柳先哲还是不能够收下,毕竟两人还只是男女朋友,还没订婚,也没见过家长,贸贸然收下礼物,万一将来他和妹妹有什么变故,要求将这钱拿回去,那怎么办? 金随缘继续道:“先哲哥,你要不收下的话,我就让文淑将那辆奥迪跑车给卖了,那辆车我已经写了文淑的名字,卖来的钱也全归文淑的,自家妹妹给哥哥买房子应该没问题的吧?” “大哥,这是随缘的心意,你就收下吧,如果不收下,那我等下就联系车行将这辆奥迪给卖了。”柳文淑看出了金随缘是用了激将法,于是也跟着演戏道。 这两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搞得柳先哲是左右为难。 钱他不想要收,可车也不能够卖啊,一卖那就是二手车了,价格直接少几十万啊! “这样吧,这钱我只收三十万,权当是你和我妹妹定亲的彩礼,另外三十万我还给黄涛如何?”柳先哲突然来了一句话。 他没有收下两百万,而是收下三十万,还说这钱是定亲的彩礼钱,摆明了是要让金随缘和妹妹在这里达成一个口头协议,为的就是要测试一下金随缘对妹妹是否真心,或者是随便玩玩而已,根本没有打算要结婚。 柳文淑似乎很期待金随缘的回答,尽管她很清楚金随缘的为人,但在自己家人面前,她真的希望能够得到一句承诺。 果不其然,金随缘答应了:“既然是聘礼,那也无妨,至于剩下的事先哲哥你是长辈应该比我懂,你就看着安排吧!” 柳先哲很是高兴,拍手道:“那就这样定了,到时候我和爸商量一下,看看那天日子好给你们安排订婚。” “订婚?”柳文淑慌张道:“哥,我们才刚在一起,没必要这么快就订婚吧?何况现在随缘的医馆还在起步阶段,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我想先稳定下来再谈这件事。” “也是,男人嘛,要以大事为重,随缘是个出息人,而且你们还年轻,倒真的不急于一时。”柳先哲闻言也是讪讪一笑。 “好了大哥,我先陪随缘回去了,你带爸也早点回家,过几天我们再去看你。”柳文淑不想继续说下去,和大哥道了一声,带着金随缘就坐上车走了。 柳海站在一旁一句话都没有说,没有说,证明他是默认了金随缘和女儿的关系,见两人走了,不由叹道:“哎,先哲啊,你说文淑这孩子会不会怪我?” 柳先哲笑道:“爸,文淑是我妹子,她的脾气我很清楚,绝对不会因为这件事埋怨你的,再说了随缘这个年轻人也十分大方,是个讲理的人。” “那就好。”沉吟了下,柳海又道:“这小伙子真的是文淑的男朋友,而且还那么有钱?” “这……”柳先哲道:“以我看应该不会错了,如果不是男女朋友,怎么可能肯出这么大气力来搅局,还送了咱们两百万?” 柳海摇头道:“算了,文淑自己喜欢就行了,我老了也不想要掺和什么,你把钱还给黄家就完事了。” 柳先哲暗道父亲这么说,摆明了是赞同了这件事,那妹妹的婚事也就铁板钉钉了。 …… 从海南岛回来之后,林冬柏就迫不及待想要跟金随缘学功夫,可偏偏期末考临近,他虽然自诩天才无敌,但也不能做到不学就通的地步,只好借着三天时间,临时抱佛脚。 这天考试一结束,林冬柏就开车到了金随缘的别墅门口,他有时候还真的挺羡慕这位兄弟的,年纪和自己一般大,已经成了江湖少有的高手,还坐拥各路美女,拥有万贯家财,甚至掌控了金门这样一个大势力。 简直是人生巅峰啊! 难怪当初外公说人有龙虫之别,金随缘是龙,别人就是虫,林冬柏不是龙也不是虫,夹在其中,也是难受的很,所以他才想要拜金随缘为师,学上乘武学,有朝一日可以像他一样风光。 打了招呼,所以金随缘一大早就坐在阳台等候林冬柏过来,见他来了,两人就到了别墅后面的篮球场,这个篮球场是私人的,旁边不会有人来,而且地方大,作为习武的地方也正适合。 “随缘,你也太不地道了,住在这里都没有邀请我来过一次吗。”林冬柏抱怨道。 金随缘搬到这里已经一个多月,林冬柏从来没有来过,只知道这一片的别墅群非常的贵,当时金随缘说他住在这里,林冬柏也不太相信,直到他来了才知道,这房子原来是欧阳泽留下的。 金随缘道:“师父的别墅依山傍水,灵气充足,你住在那里还嫌不好啊。” 林冬柏嘿嘿一笑:“倒不是不好,只是难得来一次。” 金随缘道:“得了,以后你想来住几天就住几天,反正房间很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6章 “不会打扰你们两人世界吧?”林冬柏嘿嘿一笑,自从在海南岛一行,他就看出来金随缘和柳文淑应该已经是水到渠成了,所以现在也来打趣他。 其实无论是普通人还是佛门弟子,这男女之情本是常事,没有什么好避嫌的,何况金随缘已经下了山,相当于是还俗了,还俗之人成家立业难道有错么? 林冬柏不迂腐,也不钻牛角尖,自然也不会因为金随缘破了戒就认为他有错,毕竟处在他这个境界上,林冬柏也不能保证能够做的比他好,很可能已经三妻四妾,横行霸道了。 有钱有势,有权有位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些东西随之而来的改变。 人会被万物侵蚀,一旦被侵蚀,谁还会知道当初的自己是怎么样的?还不是和那些放纵的人一样逍遥法外,毫无拘束。 “冬柏,你先把你自认为最得意的一种功夫给我演示一遍看看。”金随缘是个极度认真的人,既然答应林冬柏要传授他功夫,那就要好好对待,一点都不会放水和马虎。 “好嘞!”林冬柏答应了一声,随即学着李小龙括了下鼻子,摆开架势,演了一套拳法,拳风呼啸,发出阵阵“呼呼!呼呼!”的声音,还真是颇有几分气势。 在外人看来,林冬柏这套拳法倒是能够唬人,可金随缘是行家,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看着林冬柏的拳法刚猛不足,轻巧不够,脸色就凝固成了一块。 这种拳法是形意门的形意拳。 形意拳又称行意拳、心意拳、心意六合拳,与太极拳、八卦掌齐名,同属内家拳之中。打法多直行直进,与八卦之横走,太极之中定有显着之差别。形意拳之短打直进用于战阵中最为适合,无花俏之招法,长劲亦是最快.两军交战,千军万马中,要能有闪转腾挪之地不易,只有直行直进,走亦打,打亦走.如黄河之决堤。 这种拳法讲究的便是模仿,类似于五禽戏,只是五禽戏是五禽相互转化,而形意拳是专门研究一种动物,从动物的肢体中学习武学。 而林冬柏耍的正是其中的一种蛇拳,蛇拳在形意拳中可以算是比较的古老的,相比于虎拳,猴拳,蛇拳更加的灵活和刁钻,既有速度,又不乏技巧,是比较难修炼的拳法之一。 可林冬柏的蛇拳有行无实,说的难听点,就是金絮其外败絮其内,根本没有发挥出形意拳的威力来。 一套拳发打完,林冬柏仍是脸不红,气不喘,显然这小子的体力还真是相当好的,他看了金随缘一眼,不免有些得意,笑道:“怎么样,我打得帅吧?” 金随缘淡然一笑,也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双手朝背后一放,淡淡道:“你用你的形意拳来攻我吧,我不还手,但照样可以让你摔个跟斗!” 林冬柏虽然知道金随缘是个悟境高手,要是用内力,那他是绝对打不过的,但是见他双手不用,说要把自己摔个跟斗,还真是不太相信,哈哈一笑,道:“随缘,你也太小看我了吧?万一伤着了你怎么办?” 金随缘笑道:“如果你能够打中我的肚子,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任何条件都可以!” 林冬柏眼珠子一转,嘿嘿笑道:“任何条件都可以?那要是我打中了,你能不能传授我大力金刚掌和大力金刚指?” 金随缘有十足的信心让林冬柏无功而返,所以才会说出这种话:“当然可以,只要你能办到的话,不仅可以传授你少林绝学,就连我的功法都能传授给你。” 林冬柏自得意满,似乎胜券在握一般,于是一个直拳出击,只用了平常三分之一不到的力量,显然是不想让金随缘丢面子,同时也不想伤着了金随缘,却不知,冷轩只是轻轻一闪,他这一拳就打了个空,再转头看金随缘,却已经在自己身后,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要知道,如果是遇上敌人,那么自己只出这一拳,基本上就要裁在对方手里了。 “冬柏,别藏着噎着了,用心一点,拿出你全部的实力,否则下个回合你就没机会了。”金随缘含笑着说,双手负在身后,傲然卓立,还真有一派宗主的风范呢。 林冬柏拳风一变,跨着大步窜向金随缘,但一开始仍是不敢用全部力量,只是试探性的出招,结果金随缘总是轻易的左闪右避就把他的招术尽数化解,打了上百拳,都没有摸着金随缘一片衣角,这时心里难免有些恼了,再不留余力,打起来也再没什么章法约束,什么拳击术,台拳道,截拳道等等博击术一起使了出来,如此斗了几分钟,猛然的一声大喝,左手使出了拳击中的勾拳,右手直捣黄龙,击向金随缘面门。 金随缘微微一笑,头微后仰,漫不经心的避过林冬柏的勾拳,然后停顿了一下,直到林冬柏的右拳击将即中他面门时,一个回旋转身,转移开了方位,顿时,林冬柏气力用尽,身子前倾没办法控制,猛的朝前一个跄踉冲了出去,直接扑倒在地上,扬起了一片灰尘。 “噗!噗!”林冬柏赶忙爬起身来,满脸是灰,嘴上也被磨皮了皮,但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激动得无以复加,一只手拍着身上灰尘,一只手伸着大拇指道:“随缘,好吧好吧,我承认我打不过你了!” 金随缘将林冬柏从地上拉起来,徒手打入一道内力,林冬柏顿时觉得手肘的疼痛感减少了许多,金随缘转过身坐在了篮筐底下,悠悠道:“看来这些年你背着师父在外面学了不少的东西啊,形意拳,跆拳道,空手道,甚至还有点柔道和泰拳的味道,只是你的拳法太过杂糅,并没有集众家之所长,而只是简单的将招式都连接起来,这样以来,各家的特长都无法发挥出来,反倒令你顾此失彼,成了四不像的打法,你这种功夫能够对付四五个大汉,却无法对付一个内劲高手。” “不过呢,你还在肉身境,还没有成套的武学,所以达不到随心所欲的目的,但正因为这样,你没有养成自己的一种习惯,正所谓艺术都是白纸开始的,你现在就像是一张白纸,一张白纸,远远比一副即将完成的半成品要好的多,而且少林功夫刚柔并济,的确需要点天赋才能有所精进,你正好符合这个条件。” “至于你外公的那一套,反倒不太适合你。” 尽管知道金随缘是在夸奖自己,实际上是说自己在狗熊掰棒子,吃一个丢一个,吃一个丢一个,到最后什么都丢光了,于是道:“那有什么办法,外公他从来不传授我功夫,也不准我习武,所以我就找了很多教练,然后自己瞎学了一通。” 金随缘心下好笑,自己学的东西,跟林冬柏学的东西,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了,林冬柏把那些东西学得再好,在自己眼里照样弱得像只蝼蚁. 当然,他也不想打击到林冬柏的自信心。根据他的观察,林冬柏习武的天赋还算不错,力量偏弱,可胜在灵巧,而且很有头脑,对付普通人已经绰绰有余,如果自己加以调教,成为一名悟境高手并不太难,当下道:“你想学我的本事也不难,自己多努力一下就好了,现在我就教你一些实用的东西吧。” “实用的东西?”林冬柏愕然了下,有些郁闷的抓了抓头皮,道:“随缘,你说我的那些不实用么?不会吧?我一人打四五个没问题的。” 金随缘道:“你觉得实用是因为你面对的都是普通人,打普通人,就算是一个经过训练的警察都能够轻易办到,但你的目标不是成为警察,而是成为一个高手,一个高手就不应该满足现状,以你现在的实力,别说悟境高手,就算全国散打冠军只怕也比你强,但在江湖上,什么散打冠军,泰拳高手,那都是不入流的人,真正的人物那都是飞檐走壁,劈石断流的存在,想要成为和他们一样的人,那就要够狠,下手快很准,不要讲究花哨,而是名副其实的杀人术,一击毙命的杀人术。” “兵者凶器也,武学杀器也,没有一种武学是用来表演的,都是用来杀人的,但想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太容易。” 林冬柏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随即出拳,击向金随缘腹部,结果手到中途,就被金随缘抓足手腕,紧接着,冷轩用力一扭,林冬柏顿时大叫起来:“痛、痛……”双腿也不自觉的往下蹲去,直接跪在了地上。 金随缘微微一笑,松开了手,道:“这招是少林功夫中的小擒拿手,传承自达摩祖师的千叶手,千叶手又分大千叶和小千叶,小擒拿手是小千叶的其中一招,我修炼的大多都是般若堂的武学,所以比较讲究拳法和掌法,至于腿法,只有一套罗汉腿,不过腿法太难学,你没有根基,所以先传授你掌法和拳法,而小擒拿属于擒拿术,是小千叶手的入门招式。” “擒拿手有什么妙处么?”林冬柏对武学并没有深入探究,所以一听擒拿手只是有个模糊的概念。 “擒拿可以说是任何武学都有运用到的招数,主要是扭,靠,抬,拉四个动作,每一个动作都是打击对手的关节,人的关节是靠骨头连接起来的,你想想自己的关节被人扭到另一头,该是怎么样的痛苦下场?”金随缘笑道。 林冬柏脑子想了想,不由冷汗直冒,打冷战道:“那怎么办?” “你试着再来打我。”金随缘道。 林冬柏吃了一次亏,这回已经学乖了不少,开始围着金随缘游走,眼睛一直在他身上移动着,似乎想寻找金随缘的弱点攻击,然而,金随缘就站在那儿,像棵苍松一样、动也不动一下,林冬柏在绕到他背后时,突然发作,冲着他打去。 金随缘心下好笑,既然要从后面偷袭,杀气居然还敢这么重,身子微偏,就避过了林冬柏的一击,随即化掌为刀,只用了不到一成的气力斩在林冬柏的手臂上,顿时,林冬柏嚎叫一声,抱着手退到一旁,一脸余悸的道:“不打了不打了,一下就没击中,这也太倒霉了吧!” 金随缘摇摇头,对着他道:“你知道为什么你在背后攻击我,我看都没看就察觉到了你的攻击方向么?” “你背后张眼睛了?”林冬柏问道。 “不是我长了三只眼睛,而是你的杀气暴露了你的意图!”金随缘嘿嘿一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7章 “其实擒拿手也有偷袭的成分,只是它更加的注重扭打,你要知道一点,任何的武学都讲究杀人,你的杀气太明显,又不足以震慑对方,所以导致我不用看就能够发现你。” “真正的高手在动手时,绝对是悄无声息的,因为一旦被人察觉,就可能会被对手逃脱,甚至是反击,这样一来,猎人和猎物之间的关系就会发生变化。” “我懂了,你是让我隐藏自己的杀气?”林冬柏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通,可通归通,并不代表他真的能够做到:“不过随缘,你这里厉害,为什么没有半点杀气啊?” “杀气这东西是要靠实战磨砺出来的,只是平常的时候不会表露出来,但也有一些人天生带着戾气,根本不能察觉,闻都能闻到身上那股血腥味,遇到这种人,你必须要逃,千万不要上去交手,因为这种人八成是从死人堆里跑出来的。”金随缘谈到杀气时,脸色也变得十分的凝重。 当初他刚刚下山,遇到的第一个高手便是崔绝心,崔绝心修为之高不用多言,关键是他还有一身的血煞之气,那种煞气是沾染了无数人的鲜血才形成的,和崔绝心交手,金随缘甚至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不为别的,就因为这种煞气已经强烈到能够影响他的心智和反应。 而这种人往往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更是残忍之辈,对付这种人,最好的方法就是跑,跑的越远越好,当初要不是自己的疯血发作,侥幸制服了崔绝心,现在的金随缘估计已经死骨无存了。 即便是面对七杀会地字号杀手风晓阳时,金随缘都没有当初面对崔绝心的那种畏惧感和压迫感,这也说明了一点,风晓阳强是强,却没有崔绝心那样的杀意和残酷。 也难怪,风晓阳是杀手,杀手要杀的人多半是带着任务的目的性去的,而且一击必杀,不会留下活口,而崔绝心是无差别杀人,且杀人的手段十分的残忍,所用招数也十分的阴冷歹毒。 相对于崔绝心的做法,风晓阳的武学反倒很有亮点。 两次和风晓阳交手,金随缘都感到他的武学和别人大不一样,说刚不刚,说柔不柔,却总带着几分冷冷的气质,好像他体内还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不得不说,风晓阳的内力非常的深厚,不靠疯血的发作,金随缘只有四分的自信能够和他拼内力,这人是他的敌人,却又令人捉摸不透。 如今,林冬柏来和金随缘学功夫,金随缘除了传授他少林武学之外,还要传授他一点常识,而这个常识便是从风晓阳身上学来的,那就是一个实在。 无论是内家功夫还是外家功夫,难免会有花哨的地方,可一旦和高手过招,越是花哨就越是死得快,你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在短时间内干掉对手,不让对手有反击的机会。 当初风晓阳在树林里对自己下手,那真是雷厉风行,招招凶险,不留分毫令人喘息的机会,而且下手的部位之精准,让金随缘都大为叹服。 每个穴道的把握和人体的要害,风晓阳已经吃透了,所以他一动手,敌人犹如洞门大开,每一处都是破绽,而每一处的破绽都足以让敌人死亡。 这种狠辣,这种果断,虽不太符合佛门做法,但金随缘心里是认同的。 金随缘道:“你想要隐藏杀气,或者释放自己的杀气,都和你的气息以及情绪有关系,但一个人情绪很稳定,没有平静时,那杀气就会自动潜藏在骨子里,而当一个人发怒,充满火药味时,那杀气就会完全爆发出来,那时你的杀气就会成为你的一种阻燃剂,让你倍感兴奋,甚至勾起你心底罪恶的一面。” “而你先要学的就是如何控制你的杀气,等下我写一段敛气决给你,你照着上面的修炼,相信会对你有帮助的。” 金随缘晓得林冬柏的基础是有一点,但还没到入门的地步,所以他现在教林冬柏东西,其实是都是最简单也最有效果的技巧,当然,这还只是金随缘所学的一部分,毕竟武学中的问题实在太多了,一个一个讲解,未免太过繁琐,也没有什么必要。 “对了随缘,你当初在少林寺是怎么修炼的,看你平时也不怎么打拳啊,居然已经悟境了。”林冬柏笑道:“我听外公说,悟境武者在俗世界都没几个,江湖上那些名门正派的大弟子,也不过是悟境小成,就连悟境大成的都很少,以你的修为,足以和那些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一较高下了。” “还有上次在五台山开的无遮大会,我本来想要去的,外公非说那里高手云集,十分的危险,要我好好待在家里读书,你快说说,那里真的有很多高手么?” 比起学武功,林冬柏的八卦魂更加的厉害,兴趣也更加的大。 无遮大会的消息一早就传开了,作为施今墨的外孙子,林冬柏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没办法,外公连习武都不同意,怎么可能让他去参加什么无遮大会,可后来他才知道,五台山下来了人请外公过去参加,后来外公没去,派了金随缘去代替他出席。 但无遮大会是封闭式的,除了各大门派的人马之外,任何普通人都不能够上山,以至于消息也被封闭了,根本无法传出来,只有那一群在上山的人知道。 江湖人江湖事,江湖事江湖闻。 林冬柏想要从金随缘的口中了解当初的情况,想想一群高手在五台山打擂台,相互切磋和说经,那是何等风光刺激的场面啊。 “呵呵,敢情你今天是来打探消息的。”金随缘看了他一眼,不由嘿嘿一笑:“真的想要知道?” 林冬柏搓着手,笑道:“兄弟,你就别打官腔了,快和我说说到底怎么样?” 关于无遮大会的事,那可谓是金随缘至今以来最辉煌的事迹了,不过碍于江湖规矩,除了施今墨之外,他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连柳文淑这个枕边人都没有透露半句。 原因无他,江湖事越少人知道越少,林冬柏既不算江湖人,也不算普通人,他夹在江湖和俗世之间,再加上他是施今墨的外孙子,名义上和自己也算是同门了,说说倒也无妨。 于是就将在五台山发生的一切统统告诉了林冬柏,但还是有意省略了一些细节,比如自己的疯血,以及燕一归所说的那个要杀自己的神秘人。 一段段,一节节,听得林冬柏是眼睛发光,嘴巴张大的都合不拢了。 尼玛! 和达摩智上师辩经,和八大门派的顶级高手过招,获得擂台的冠军。 尽管金随缘说的非常的平淡,甚至连过程都没有说明白,可林冬柏靠着自己的脑补功夫,已经脑补出了一副惊人的画面,在他的画面里,金随缘就像是一个战无不胜的战士,在擂台上大发神威,击败了一个个自诩天才的青年高手,最后问鼎冠军,傲立群雄之上。 那是何等的荣耀,何等的辉煌! 他听外公说过,无遮大会是佛门最重要的盛事,五台山又是当今江湖第二大佛家门派,场面绝对非常的大,而其他门派都来捧场,光人数就有超过一千个,一千个武者啊,这绝对是一场武林盛宴。 金随缘能够在这么多人胜出,可见其功力几何了。 “牛逼啊兄弟!”林冬柏辞穷情竭,除了牛逼两个字之外,他想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金随缘。 林冬柏心道自己要是有这种成就,估计尾巴已经翘到天上了,指不定就到处炫耀,到处吹嘘自己的风光伟绩了,可金随缘厉害就厉害在,他干了这些在外人看来无比风光的时,却一声不吭,深藏功与名,仅仅这一个举动,就已经超过别人太多了。 沉稳,冷静,低调! 林冬柏似乎有点明白了外公对金随缘的评价。 十年之内,江湖必出一个惊天动地般的人物。 这个评价极其的高,远胜任何人的话,这句话摆明了说金随缘将来或许会成为江湖的顶梁柱,就算不是,那也会成为一代名宿,流芳百世。 武林历经千百年,有多少人能够成名成家,如诗如画,更多的人是淹没在了历史的长河中,而想要成名,流芳百世,除了强大的武力之外,还需要光辉事迹。 如今的金随缘初出茅庐,便在无遮大会上崭露头角,显然已经具备了成为这种的资本,但金随缘很明白自己的处境,锋芒太盛必遭反噬,所以取得了冠军后,他没有继续在江湖上行走,甚至躲了起来,这是在避风头,也是在厚积薄发。 因为以他的修为还不足以问鼎高手一行列,得意忘形只会自取灭亡罢了。 眼下他的对手是七杀会的一帮人,在没有修炼到悟境大成时,他绝不会给任何人动手的机会。 “别拍马屁了,有时间好好练练身子骨,看你这肌肉,即便太不合格了。”金随缘笑骂道。 林冬柏尴尬的挠挠头:“我这哪能叫肌肉,鸭肉还差不多,放心,以后我每天抽出两个小时去健身房锻炼,一个月后保证成为肌肉男。”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8章 林冬柏尴尬的挠挠头:“我这哪能叫肌肉,鸭肉还差不多,放心,以后我每天抽出两个小时去健身房锻炼,一个月后保证成为肌肉男。” “健身房那种肌肉都是死肌肉,中看不中用,你看过哪个武林高手拥有非常夸张的肌肉群?大多数高手都是修炼维度和密度,而不追求块头,因为块头越多就越会影响你出招时的速度,何况身体越重,轻功也会大打折扣,如果一个人重两百斤,那他一定飞不上天。”金随缘白了他一眼道。 “那怎么办?我总不能加入哪个门派修炼吧?”林冬柏苦着脸道。 “那倒是不必,这样吧,我明天带你去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有很多高手,或许你可以在那里得到点机会,不过我先和你说好了,那个地方的人脾气可不太好,你真要过招,他们是不会留情面的,你要做好挨打的准备。”金随缘忽然想到了金门。 金门除开那几个悟境武者,全都是肉身境,但经过了几个月的训练,已经大有进步,甚至于有一个好像快要突破悟境了。 林冬柏从小娇生惯养,说实话这样的公子爷是很难放下心思去学功夫的,只有将他扔到金门里,金门中人个个都是狠角色,让他们陪着林冬柏过招,绝对比他一个人瞎练要好得多。 只是看他能不能坚持住了。 果然,林冬柏一听就不高兴,不服气道:“兄弟,你太小瞧我的实力,你下回带我去,要是你说的那群高手能够打败我,我绝对不叫。” “真的?”金随缘眼睛一亮,心道这小子还挺有骨气,自己一激就上钩了。 “绝对真,你就等着看吧。”林冬柏毕竟是个年轻人,在金随缘面前他只有挨打的份儿,可在别人面前那就不一定了,何况世俗中哪有那么多高手,顶多也就和他一样的肉身境,所以他还是有点信心能够扛住的。 “也许你会后悔的。” 金随缘笑了笑,也没有继续劝说他,毕竟在金门那真是实打实的对决,往日去,还有门人因对决而受伤,修养了一个多星期才恢复过来。 男人嘛,身上没有点伤疤怎么行? 他已经能想到林冬柏躺在地上痛叫的画面了! 兄弟啊,这是你自己选的,到时候可别哭着求饶啊! 柳文淑从房里出来,她一早就知道今天金随缘约了林冬柏来别墅习武,所以刚才便在厨房弄了一锅木耳红枣羹,亲自端下来。 “你们先别练了,喝点东西休息下。” “哎呦,柳姐的东西那一定是要喝的。”林冬柏见到柳文淑也是笑道,然后端过来喝了一口,不由赞赏道:“好喝啊,厨艺了得,随缘,难怪看你最近容光焕发,原来是柳姐每天给你做好吃的,我的倒霉了,那位小公主什么都不会,可没这个福气。” 要说林冬柏最大长处是什么,那就是嘴皮子太厉害了,无论是小孩,还是大人,他只要见到人都能说上几句,而且每次都能说得他们很高兴。 有句话叫嘴上抹了蜜糖,林冬柏这嘴何止是抹了蜜糖,简直是抹了蜂王浆。 恭维使人舒服,谦虚使人进步! 柳文淑被他夸的飘飘然,笑颜如花:“只是一些家常的羹,很好做的,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哎呦,柳姐你就别谦虚了,这年头会做饭做菜的女人实在是太少了,而且能做得好,做的香的女人更是少中之少。”林冬柏的话一套接着一套,犹如炮弹一般噼里啪啦。 都说女人是听觉动物,耳根子软,只要一听到好话就什么都忘了。 瞧着柳文淑笑得那样子,金随缘真是无语,难怪有人说男人只要会说话,不管你是穷人还是富人,是高个还是挨个,都不怕找不到人,这句话在林冬柏这里表现的淋漓尽致。 当然了,林冬柏这种性格的人非常的开朗外向,讨女孩子喜欢也是理所当然的,只是金随缘性子比较的沉稳,倒没那么多心思。 “好了,你就少夸奖她了,再多说一点,晚上她又要念叨我不懂风情了。”金随缘笑道。 “你也知道了自己不懂风情了?”柳文淑皱着鼻子道。 “有句话说得好啊,叫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要是三天不说点好话给你听,你说你会不会憋死呢?”金随缘哈哈大笑道。 “谁稀罕了。”柳文淑哼了一声,就扭着自己的腰肢走了,她才不会像个小女人一样死缠着金随缘要几句好话听,反倒洒脱点的好。 “冬柏,你瞧瞧这女人,真的是难伺候。”金随缘有点头疼道。 “嫂子那是喜欢你,女人嘛,喜欢上别人那就遭殃了,还不被人牵着鼻子走。”林冬柏是情场老手,两人又什么猫腻,他一眼就出来了。 金随缘抬抬眼笑道:“有时候被人喜欢也是一种担子啊!” “兄弟,你在担心什么?”似乎瞧出了金随缘话中的无奈和担忧,林冬柏小声道。 “倒不是担心,只是事情超过了我的想象,你不觉得一切都太顺了么?”金随缘望着蓝天,眼中满是凝肃。 “顺不好么?”林冬柏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一帆风顺自然是好,但好比一辆车,车速太快,真的等到要刹车的时候,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金随缘摇头道。 居安思危。 很多人知道享乐,却不知道危险正在逼近。 金随缘从下山到打败欧阳泽,到无遮大会力压群雄,再到后来创立中医馆和金门,一路上功名利禄,财源滚滚,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这一路非常的顺利,非常的平坦,可越是平坦顺利就越是让人产生一种错觉,那就是想要成功实在太容易了。 金随缘自诩运气不错,可运气不能当饭吃,纵有一天你的运气会用光,到那时,你该怎么办? 第一能做的就是放慢脚步,巩固现有的成果,第二就是要建立属于自己的人脉和势力,一切的成功都不会取决于一个人。 强如八大门派,尽管有着化境宗师坐镇,倘若没有底下那帮长老弟子,纵然化境宗师也不过是一个光杆司令罢了。 所以单干并没有好处,形成一个关系网,让别人来分担风险才是正确的道路。 这点其实是金随缘从徐绍卿身上学到的,用徐绍卿的话说就是要会投资,你投资别人,别人投资你,那两人就有了利益关系,只要这个利益不发生冲突,那他就是你坚实的后盾。 那个还没看病就送一百万的老板,还有在南家遇到的王游,他们巴结自己,也无非是想要和自己建立这样的关系网。 而自己则要处于关系网的顶端,便可以在某种程度上指挥这群人。 “好了,别多想了,你现在有这种成就全是本事得来的,只要有本事,谁来都不怕,何况等我练好了功夫,一定能帮上你的忙。”林冬柏隐约感觉到金随缘担心的未必是俗世的人,而是江湖中人,因为早在海南岛上,他就有个感觉,似乎金随缘已经卷入了某种势力漩涡中。 所以他修炼功夫,有一半也是为了能够帮助金随缘。 “或许吧!”金随缘沉吟道。 “哎呦,男人志在四方,那要不咱们出去逛逛吧!”林冬柏嘿嘿一笑,表情似乎有点小猥琐。 “不是那种地方吧?”金随缘愣了一下。 “不要说的难看嘛。”林冬柏摸了摸下巴笑道:“咱们都是大男人的,一直待在家里算怎么回事?做男人要懂得情趣嘛,我已经打探好了,最近有一家大型酒吧刚刚开张,里面无论是音响还是现场乐队都是京南顶级的,更重要的是那里的妹子一个比一个漂亮,前凸后……” “说完了?”金随缘眉头微微皱起,脸上似是有些不悦。 林冬柏被他那眼神看的脑袋一缩,心道自己怎么这么笨,金随缘心里只有柳文淑,眼中哪还看得到其他女人?刚欲说话便是被金随缘打断 “你说的那家酒吧叫什么来着?”金随缘淡淡问道。 “啊?”林冬柏微微愣神,随即一脸的疑惑的看着金随缘:“叫……叫游人庭院。” “游人庭院?听起来还不错。”金随缘嘴里念叨着,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再不疯狂咱们就真的老了,难得出来一次,走吧,去游人庭院瞧瞧!” “兄弟给力!”林冬柏闻言真是兴奋的差点要跳起来,一直以来,金随缘给他的感觉就是稳重又带着传统,对这些娱乐场所根本就没有兴趣,甚至是鄙视,觉得那种地方很乱很脏,所以林冬柏每次去酒吧的时候都不敢叫上他,没想到这次金随缘居然开窍了,莫非是经过柳文淑的滋润,他也变猥琐了? “那我回公寓洗个澡换件衣服,今晚七点半准备来这里接你!”林冬柏嘿嘿一笑,妹子们,金少爷和林少爷来泡你们啦!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9章 游人庭院,一家三天前开张的酒吧。 这家酒吧坐落在繁华的三区口,门上的广告牌写着非常大的四个字“游人庭院”,游人的庭院看上去并不是酒吧的名字。 但仔细想想,来酒吧的人岂非不是个个都是游人,旅游的人,游荡的人,游手好闲的人,游子一样的人,而来到酒吧里,就像是走入了自由的庭院。 或许正因为这个名字,这家酒吧一开张就引起了众多酒吧男女的注意,三天来,人满为患,甚至有人排队想要进去看看。 “林大哥,有什么事么?”金随缘站在别墅外,突然来了林虎的电话。 “门主,保安大厦已经建好了,晚上大家想说摆庆功酒,后来又把酒店退了,准备去酒吧聚聚,随便给兄弟们乐呵乐呵,李哥他们请门主你来一同庆贺,也好让手下人心安。”林虎道。 保安公司是金随缘最早的计划之一,三个月前就开始筹备,要说平地而去一家公司当然要花很多时间,好在欧阳泽的产业本来就有几家公司地基在那里,算是个半成品,所以三个月林虎就将大厦给建好了,按照设计图,是十一层的公司楼,能够容纳两百多个人。 如今竣工完毕,在开业之前,理应有一个竣工宴,而他身为金门之主,自然也要出席了,只是他已经约了林冬柏晚上去酒吧,这一下子倒不好说话了。 “门主你今晚没空?”林虎见金随缘没说话,也是问道。 “的确有点事,不过不要紧,你们在哪里举办,我这边弄好了赶过去。”金随缘晓得林虎他们都是酒缸子,一旦喝起酒来,绝对是不醉不归的,所以他准备晚点再过去。 “在游人庭院。”林虎道:“这家酒吧以前是曹家兄弟开的,自从曹家兄弟被门主干掉后,金门就接手了曹家旗下的生意,后来重新装修了一下,改头换面,前两天重新开张了,去别人家的地盘总没有自己家的好,门主你忙完事就来吧。” “好,你们先玩,到时候我过去找你们。”金随缘说完就挂了电话,看了一下手机,心道今晚应该不会那么早回来了,于是就发了一通短信给柳文淑。 到了七点多,林冬柏如约来了,然后坐着车开到了这家游人庭院酒吧。 京南作为华南地区第一经济体,无论是城市的面貌还是繁华程度都是其他城市无法比拟的,而经济的繁华带来的势必就是生活的快节奏,一群群上班族为了工作每天起早贪黑,下班之后就投入到丰富的夜生活中。 夜总会,KTV,娱乐城,这些都是夜生活的必需品,不过最受年轻人欢迎还是酒吧。 京南的酒吧业很是发达,几乎每条路上都会有,这家酒吧营业已经超过十年,在京南几乎没有人不知道的,场地设施自是不用说了,里面更是非常安全,因为这家酒吧的老板据说是一个大人物开的,而且在黑白两道都很吃得开,所以开业以来没有发生过一起骚动,是京南年轻人玩乐的首选,而且没有之一。 林冬柏将车子开到门口,便是看到门口停满了车子,其中多半是宝马奥迪,但也不乏有兰博基尼,法拉利,保时捷的跑车,一眼望去就像是一个豪车车展,不过林冬柏这辆大路虎一来,无论是在气场上还是在档次都压了它们一头,一些想要将车子开进车位的人见状,纷纷让道,在京南能开得起豪车的人很多,但能开得起四百多万的却也不多。 两人走进酒吧并是被里面的气氛所感染,震耳的音乐,扭动的靓女,醇美的酒香,以及那忽明忽暗的五彩灯光,虽然有些吵闹,但却不会让人感觉不舒服,反而有种想要尽情宣泄的欲望。 林冬柏倒是还好,借着三年来泡吧的丰富经验,一进去便是很熟络的走到了吧台,金随缘从小生活在嵩山少林寺,这类娱乐产所倒是很少涉足,今天一来,反而是觉得有种新鲜感,看了看就跟着林冬柏这条“老狐狸”走了。 不得不说,帅哥这种稀有动物到哪里都会成为众人的焦点,这不林冬柏一到吧台,在舞池中间跳舞的几个美女便是将目光落在了他身上,能来这里的不是富一代,就是富二代,最次的那也是高级白领,林冬柏穿着一整套阿玛尼的衣服,耳钻依然耀眼,一块劳力士手表显然着他的品味,一张张扬帅气的脸外加一双甚为勾人的桃花眼,这副打扮,几乎没有美女能够挡得住,所以没过几分钟,便是有人前来搭讪。 “这位帅哥貌似有点面生,不会是第一次这里玩吧?”为首的一位要扭动着那纤细妩媚的腰肢,靠在林冬柏身边的吧台上,然后对着他挑了挑眼,十分的诱人。 “嗯?”林冬柏轻咛一声,目光一侧,只见女人一头黑发眉清目秀的倒是可人,只不过衣服半遮半掩,衬领露酥胸,那一片冰肌之下竟是隐隐透出了一点惹眼殷红,下身一条热裤秀出了迷人的曲线,算是个极品。 “是呀,久闻这里面不仅酒好气氛好,如今看来这美女也是多的目不暇接呀!”林冬柏那可是老手了,来这里的大多都是寻求刺激的,所以对于这种贴上来的美女,他自然不会客气了。 “给我拿四瓶威士忌谢谢。”林冬柏从包里拿出一沓钱递给酒保,然后对着那个女人笑道:“初来乍到,这些酒就算是我请你们的。” “一上来给请这些烈的酒,你不会是想要事后和我嘿嘿嘿吧?”女人手里摇晃着酒瓶,嫣然一笑,不过那双美眸却一直盯着林冬柏。 “我只讲究你情我愿,若是你觉得喝醉后比较好给我找台阶下的话,那我也不介意等你!”林冬柏喝了一口酒,然后在对方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晚上再说吧” 女人被林冬柏弄的有点脸上发烧,她刚才只是看林冬柏长得帅气才说那种话,没想到林冬柏还当真了,不过林冬柏身上似乎有种别样的魔力吸引着她,妩媚的白了他一眼,便是拿着酒带着几个姐妹又去了跳舞了。 “你小子倒是很吃得开呀,一来就勾搭到了这么漂亮的妞儿,不愧是风流林少!”刚才金随缘一直站在一旁,以前在学校倒是没发现林冬柏有什么把妹技术,如今亲眼所见,那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居然一见面就提那种事,这算是脸皮太厚,还是自信心太足了? “兄弟你缪赏了。”林冬柏嘿嘿一笑,显然这种事情他平时估计也没少干过,不然怎会如此轻车熟路? 不过金随缘也不想管他的事,只要不玩出火就行了,毕竟他不是什么教父,还要教别人道德品质。 “咱们也不要干站着了,去跳舞吧。”林冬柏笑了笑,便是拉着金随缘走向舞池,不过刚起来手机就响了,林冬柏一看竟是林清儿打来的。 “我去外面接个电话等下回来。” “嗯。”金随缘没有在意,点了点头。 林冬柏拿着手机出去,过了几分钟方才回来,不过看他的脸色似乎很郁闷。 “我去,我姐还真是烦,问我是不是在外面乱玩?” “呵呵,林警官可是刚正不阿,你又是个不安分的主,她不管你管谁?那你是怎么和她说的?”金随缘笑道。 林清儿和林冬柏两姐弟是一点都不一样,林清儿冷冰冰的又凶巴巴,就像一只母老虎,作为一个警察,又非常的恪尽职守,林冬柏比较随性。 “我当时我正在家里打游戏,反正老姐今晚执勤,也不知道我说真的假的,没事拉。”林冬柏疵着牙,一脸的不爽。 “林警官可不是吃你这一套,万一她抽空回去看你,那你就死定了,还不如直接告诉她说你和我在一起?以我的人品,她一定会相信的。”金随缘闻言也是哭笑不得,这林冬柏还是个急性子。 “算了吧,随便了,咱们今晚就是来玩的,管那么多干嘛?”林冬柏笑道。 “你去找女孩搭讪吧,我自己在这里坐一下。”金随缘道。 “好,我给你点了几瓶酒,兄弟你先喝着,我去去就来。”林冬柏已经看上了刚才那个小妞,如今被金随缘看出了心思,也是讪讪一笑。 虽然知道来这里的人不过是想要消遣,不过真的融入到了这种气氛中时,感觉似乎也不错,金随缘单手托着脸,闭着双眼,听着那清晰的音乐,然后将那浓烈的伏特加一饮而尽,一杯接着一杯,就像是喝开水一般。 “这个座位我能坐么?”正在金随缘埋头喝酒的时候,一个很清淡的女声传了过来,似乎和酒吧喧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不是说帅哥才会有人搭讪么?怎么连我都走了桃花运?金随缘心里笑了笑,不过没抬头,只是淡淡道:“随便!不过,我可没有多余的酒请你喝!”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00章 “没关系!”那人听了金随缘的话,不但没离开,反而直接坐了下来,“我自己会出钱买的!” “嗯?难道不是来钓凯子的么?”金随缘心里想着,然后缓缓地抬起头,但下一刻他的眼睛却是微微一缩。 这是一个美丽的女人,一身性感短裙,脚下一双十公分的高跟鞋,大波浪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丝丝缕缕都热辣得迷死人,无时无刻不透露出成熟女人的味道。 女人对他的眼神似乎一点也不在意,拿起自己手里的路易十三便是往嘴里灌,没过一会儿一瓶酒见底了。 “难怪不需要别人请客,原来是个土豪女呀!” 见女人喝酒如此凶猛,金随缘也是小声嘀咕了一声,酒吧里酒价他早就听林冬柏说过,自然认得女人手里的那瓶路易十三市价至少要一万块以上,能喝如此昂贵的酒,这女人的身份只怕也不简单呀! “你的伏特加也不便宜吧!”女人似是听到了金随缘的话,绝美的俏脸也是闪过一丝冷意,然后也没理会金随缘,直接是将酒瓶往桌上一放,朝酒保打了一个响指:“他这种的伏特加再来三瓶!” “莫不是我今天如此倒霉,遇到了一个美艳的女酒鬼?”看着女人那爽朗的样子,金随缘也是心里苦笑。 女人白了金随缘一眼,便是抓起一瓶酒又灌了起来。这一次倒没有直接一口气喝完,酒瓶里还留了一半。不过,俏丽的脸上已然升起了两朵火红的玫瑰。 “喝不了这么烈的酒就不要死撑着。”看着女人的脸色,金随缘就直接她的酒量并没有这么好,来酒吧的人除了消遣之外,剩下的就是心怀压抑,想要过来一醉方休,而这女人大概就是第二种,因为金随缘在她的身上感受不到一丝放荡之气,反而有种强悍的凌厉和英气,这点倒是和荀冰有点相像。 想起初次和荀冰见面,不也是在酒吧? 那时还用自己当挡箭牌恶心了冯威一把,说起来也很久没有遇到荀冰了,曹家兄弟被金门收拾了,京南地界比较大的家族就剩下荀家了,如果不认识荀冰,或者金门下一步也会吞并荀家,但既然他和荀冰有这层关系,那荀家就不是敌人了,反正现在大家都相安无事,何必大打出手呢? “要你管吗?”女人偏过头一脸鄙视的看着金随缘冷笑道:“男人不都是喜欢灌醉女人吗?现在我自己灌自己,不是正和了你们这些臭男人的心意?”说完又是将剩下的半瓶酒一饮而尽。 “臭男人?我?”金随缘真是有点愣了,现在是什么情况?自己好心好意提醒,居然还反过来说自己臭男人,搞的自己图谋不轨一样,真是无语这女人! “这个桌子除了你一个男的,还有别人吗?”女人耸了耸肩膀,眼里充满了讥讽的笑意,心道这人是听不懂人话吗? “那你就继续喝吧,等会或许真的有男人来临幸你也说不定,不过绝对不是我!”金随缘冷笑一声,想不到这么完美的尤物居然是个神经病,这个世界还真是无奇不有呀! “一个还没成年的学生本小姐还看不上呢。”女人见金随缘的长相就知道金随缘的年纪一定不大,不过那双眼睛却如此的漆黑和深邃,似乎藏着一个不同于他年龄的灵魂,当下美眸中一道幽光忽然闪过。 “嗯?”似是注意到了女人瞳孔中的异样,金随缘连忙转头,却是愕然的发现,瞳孔中的绿光竟然消失了? “莫非是喝了酒,眼花了?”心里喃喃了一声,金随缘狠狠的甩了甩头,再度盯着女人看了片刻,那双眸子依然带着点点冰冷和傲气,与先前一般无二。 不过酒吧这种地方,总会出现不识趣的家伙,这不,就在两人各喝各的时候,从舞池中忽然过来了几个男人,看样子都是二十五六岁,长相中上,穿着一身休闲装,倒是有种翩翩公子的感觉,只是那一脸若有似无的渴望暗示着这群人似乎不是什么好货色。 “这位小姐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难道不会觉得闷吗?要不我陪你一起喝几杯解解闷?” 为首的男人一脸笑意的看着女人,眼睛竟是有点移不开了,他是这里的常客,酒吧里常来的那些妞儿他基本都认识,有些甚至还玩过,但这女人却是面生的很,显然是第一次来这里,而且见她一直喝酒,这种机会他要是不行动,也枉费在花丛中纵横了这么久。 “解解闷?想要来搭讪的时候,难道不懂的先自我介绍吗?没点规矩!”女人见有人来,脸色不禁更冷了一些,手里的酒却是没有放下。 “额……”男人闻言也是一脸尴尬,心道这妞儿还挺有个性的,不过越是这样,他就越喜欢,从上往下看着女人那雪白的胸脯和曼妙的身躯,这绝对是妖精级别的,这种女人若是能灌醉弄到床上去,那岂不是要爽飞起来? 当下赶紧伸出手,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我叫李有天,是天京集团的少董,初次见面,敢问小姐姓甚名谁?说出来或许我还认识呢!” 李有天之所以要在后面加上天京集团的少董自然是想要抬高自己的身价,毕竟这个集团在京南也算是有点名气,没有什么女人不喜欢荣华富贵,只要有钱,美女那还不是乖乖就范。 “天京集团?似乎有点印象?”女人柳眉微微一皱,随即抬头一冷笑:“你不就是那个涉险强健,后来被家里保出去的富家公子吗?怎么?现在想对我下手了?” “这位小姐我想你大概是认错人了吧?”李有天闻言,那张脸瞬间一变,但很快又是恢复了正常,淡笑道。 “认错人?做了就是做了,居然还不敢承认,真是个孬种。”女人喝了一口酒,泛红的嘴唇尽是嘲讽和鄙视。 “这位小姐,先前我敬你初来乍到不知道这里的规矩,但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我素不相识,无缘无故就给我扣了这么个大帽子,小姐这么做是不是太随性了点?”李有天此时早就没了先前的和气,双眼微微眯着紧紧盯着女人,声音一下子沉了。 “算了,天京集团只是蝼蚁而已,迟早会进去的。”女人嗤笑一声,显然对于李有天的背景很是了解,而且似乎还知道了点别人不知道的秘密。 “你到底是谁?” 李有天还以为这女人只是某个富豪家的千金出来喝闷酒宣泄而言,可如今看来,这女人绝对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因为在两年前的夏天,他因为夜总会喝多了酒,结果就把两个年轻貌美的服务员给侵犯了,这件事当时一出来并是在第一时间被警方封锁,原因是李家希望警方能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后来又是给了那两个服务员两百万封口费,所以此事也就在李家的一手操作下被秘密解决了,也没被媒体爆出来,而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李家之外没人知道,这人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谁你不必知道,而且你也没资格知道,滚吧,不要打扰我和这位小兄弟喝酒。”女人眼眸转了转,看了金随缘一眼,根本没在意李有天的表情已经是沉到了极点。 “还真是嚣张的女人,在京南能叫我李有天滚的人还没出生呢,不过没事,本少爷看上你了,现在就让我试试你到底有多么风骚!”李有天嘴角划过一丝笑意,直接伸出手将要挑那女人的下巴。 金随缘坐在一旁,刚才两人的话全都入了他的耳朵,这李有天大概是只披着羊皮的狼,在如此喧闹的酒吧里,这女人就算知道对方的丑事也不该说出来,毕竟被逼急了兔子还咬人,更何况这只狡猾的色狼。 不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金随缘并不是一个喜欢管闲事的人,这女人如此嚣张想必也有些背景,而且刚才那女人眼里的幽光实在可疑,所以他决定先在这边看戏,若是真出了事,他再出手也不迟。 眸子里倒映着金随缘那幸灾乐祸的样子,女人的俏鼻中也是不满的冷哼一声,想来是觉得金随缘太没种了,如此英雄救美的机会居然不把握,所以目光一凝,玉手一探直接抓住了李有天的手臂。 李有天还以为这女人示弱了,心里刚一乐,下一刻他便感觉手臂处一阵大力传来,女人的玉手轻轻一扭,李有天的身子竟然不由自主的在空中打了个转,一张俊俏的脸生生砸在了桌子上。 “砰!” 桌子上的酒瓶掉在地上,结果全洒在了成风和女人身上。 “他妈的你们还愣着干嘛?给我把这个女人抓起来呀!”李有天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女人瞬间制服了,当下只觉脸上发烧,这他妈实在是太丢脸了,所以红着脖子立马对着身后的几人大喝道。 “天哥,这可是金门的地方,要是闹事的话,只怕……”背后的几人显然是跟着李有天混的,若是在外面,他们可以肆无忌惮,但在这家酒吧不行,若是惹到了这家的主人,那可是很糟的!所以个个都是一脸难色的看着李有天。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01章 “天哥,这可是金门的地方,要是闹事的话,只怕……”背后的几人显然是跟着李有天混的,若是在外面,他们可以肆无忌惮,但在这家酒吧不行,若是惹到了这家的主人,那可是很糟的!所以个个都是一脸难色的看着李有天。 “妈的,瞧瞧你们这怂样,出了事情我来扛,现在把这两人往死里打……”李有天此时早已经怒火中烧,哪还管什么酒吧的主人是谁?而且他早就看金随缘不爽了,所以下意识便是将他也带了进去。 众人一听,心里似乎也有了底,凭着李有天家里的能量应该没问题如此一来,他们也就没有丝毫顾虑了,挥起拳头就朝着两人打去。 女人显然不是弱手,见有人来攻打,一脚狠狠踢在李有天的肚子上,然后玉手轻轻一挡就化解了挂劈,旋即直接是抓住对方的双手向前猛然一推,连着又是一腿,那人被踢飞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吧台的柜子上顺着柜子滑落到地上。 “这年头还真是疯狂呀,把酒撒到别人身上也就算了,居然还要打人,当我脾气很好么?”金随缘心里笑了笑,对于这种没有道理可言的人,那只有把他打趴才能完事,所以身子一跃,后脚一蹬,前脚一蹭,双腿如抱月开弓,弹身掠起,带动身体如离弦的箭一般窜去。 “哥们,以后找对象要找准点,知道了么?”对着那人微微一笑,还没等对方反应,金随缘的腿已经是扫在了他身上,一口苦水直接从他胃里喷射出来,目光不可思议的盯着金随缘,随即昏死了过去。 “没想到你的功夫这么好,装的不错呀!”一脚解决一个,女人偏过头看着金随缘,一双妩媚的美眸中似是闪着某种异彩和惊讶。 “彼此彼此,我也没想到一个女酒鬼居然还是个武道高手,还真是危险呢!”金随缘也是赔笑,只是笑容中多了几分好奇,刚才女人那几招看似普通,却是暗含内家拳法,招式华美多变,而且还能借力打力,显然不是三脚猫的功夫,再加上她先前的言论,很可能是某个古武家族出来的大小姐。 “算了,我也没兴趣了解你的事,今天酒也喝得差不多了,走了!”女人摆了摆那白皙无暇的玉手,柳眉微微一扬,然后将脚边的李有天踢开,冷冷道:“以后记得不要仗自己家的势大就如此猖狂,小心以后死在路上。”说完便是踏着高跟鞋优雅的朝着酒吧外走去,四周的舞动的男女纷纷推开,生怕招惹到了这个恐怖的女人。 “哎,等等……”金随缘见她要走,连忙追了出去,刚才那一幕实在令他在意,所以他很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再见!”等到成风出了酒吧门口,那个女人已经上了一辆计程车,给了金随缘一个飞吻,便是乘着车呼啸着离开了。 “这女人……”看着车子远走,金随缘也是颇为无奈,虽然以他的速度能够跑上,不过在大街上显然不能这么做,所以只好站在原地,可正当他准备回去的时候,脚下似乎站到了什么东西。 地上有一枚小小的飞刀,飞刀做的非常的精致,上面雕刻着一只老鹰,老鹰是黑色的,有点像乌鸦,只是老鹰有点奇怪,鹰头是反着的。 “难道这女人真是古武家族的?”金随缘拿着飞刀心里很是疑惑,江湖上除了各大隐藏门派之外,还有很多隐藏的古武家族,好比是海南岛的雷家,家主雷千绝乃是悟境大成高手,那也堪称一代高手了,而一般人绝对不会随身携带小飞刀的。 看这飞刀的制式,八成是用来做暗器的,而且飞刀的刀锋非常利,刀尖似乎还有点腥味,或许曾沾染过人血,所以金随缘断定这女人不简单。 可京南地界的古武家族金随缘几乎都了解过了,好像没有用飞刀的,难道不是京南的? 金随缘觉得这件事要回去问问师父,或许师父知道这飞刀的来历。 “谁刚才在这里闹事的?” 这里的动静也引起了酒吧经理的主意,经理长的人高马大,一张国字脸让他看上去十分的凶狠,他一来,所有人都避让开来。 李有天带来的人自然认识这位酒吧经理,这间酒吧本来是曹家兄弟的产业,现在曹家被金门给灭了,酒吧就归了金门,这事只有一些内幕人员才知道,所以见人来,赶忙过去:“郑经理,我家少爷是李有天,京天集团的少董,那个小子公然殴打我家少爷,你看这事怎么处理?” “哦?还有人敢在这里动手,真是皮痒了,来人啊,将这臭小子给我丢出去。”郑经理没有看到是谁动的手,但京天集团在京南还是挺有名气的,再加上这个李有天李公子每次来酒吧都花费不少,也算个贵宾吧,所以也没有多问,一招手就示意手下人过来处理。 酒吧门口站着七八个人,这些人个个都肌肉发达,能打的很,郑经理一招手,他们就立马冲了进来。 “你确定要赶我走么?刚才是这位李有天先调戏那个女人,这才动手的,要走的人应该是这位才是吧!”金随缘有点不满,心道这郑经理是不是眼瞎了,明明是李有天无故装逼,反被那个女人打脸,现在反过来咬自己一口,真他么的阴险。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02章 “人家是京天集团的大少爷,要什么女人没有,犯得着和你扯上关系么?”郑经理一脸的轻蔑看着金随缘,眼神中的不屑表露无遗。 在他看来这小子只是一般的客人,这种客人哪能比的上李有天,所以赶走也就赶走了,在酒吧里谁还管你是谁惹事。 这种做事让金随缘很是气愤,若是在别人酒吧也就算了,这家游人庭院是金门的产业,那就是自己家的东西,自家酒吧出了这种经理,实在令人心寒。 “对,郑经理赶紧将这小子给我丢出去。”李有天从地上爬起来,被那个女人打了已经让他没有了面子,可惜那女人走了,现在只能教训教训这臭小子了。 “你们把他丢出去!”郑经理喝道,身手几个人迅速围了上去,准备将金随缘给擒拿丢出去,正当双方要发生冲突时,从酒吧包厢里传来了一声怒喝。 这一声怒喝竟然盖过了酒吧喧闹嘈杂的音乐声,震得众人目瞪口呆,跳舞的跳下了自己的舞步,喝酒的停下了自己手中的酒杯,纷纷朝着包厢里头看。 半响后,包厢门轰然大开,从里头走出一个彪形大汉,大汉很高,身材健壮,双目犹如山中猛虎不怒自威,浑身上下都充满了魄力和血气,他从人堆里看到了金随缘,三步并作两步,赶忙走到金随缘跟前:“属…” 刚说出一个字,耳边忽响起了一道声音。 “别多说什么!” “传音?”林虎一愣,抬眼瞧了一下金随缘,他认出了这声音是金随缘的,可见他嘴巴没有动,并知是套传音入密的功夫,心下顿时明白过来,门主是不想闹得太大,既然是门主的意思,林虎自然照办,于是挺直了腰身,对着郑经理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虎哥,不好意思,都是这小子不对,殴打了李有天李公子,我立马就让人清理掉,免得扫了几位大人的雅兴。”郑经理见林虎来了,吓得是浑身发麻。 金门之中,除了门主之外,就属林虎的权利最大,今天门中几位大佬人物为了庆祝保安大厦顺利竣工,特意来到这家酒吧看看,郑经理本来就不敢怠慢,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这位大佬,现在出了这种事,那更加难辞其咎,所以只能赶快处理了。 林虎一听怒目圆睁,什么?这郑经理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对门主不敬?莫说不是门主的过错,就算是吧,那个李有天算哪根葱,还值得门主让步? 心下憋着一股气,林虎冷冷道:“郑经理,你要搞清楚了,金门做生意讲究公平公正,来这里消费的都是上帝,都是客人,谁他妈的敢在我眼皮底下搞特权,搞关系,明天我就让谁见不到太阳,你明白了么?” “虎哥是吧,别以为你们金门干掉了曹家兄弟就能称王称霸,京南有能量的人很多,小心别说大话闪了自己的舌头!”李有天冷笑道。 他家在京南也有点背景,有些秘密也略知一二,这金门上个月干掉了曹家兄弟,风头正劲,可风头归风头,京南这块地方四通八达,鱼龙混杂,可不光只有几个势力在周旋,金门要敢太过嚣张,势必会被人收拾的。 林虎笑道:“李公子,林某也奉劝你一句,金门虽说不是京南的龙头,但你们李家金门还真的不怵,别说你李家,就算上海冯家,在金门面前也不敢这样说话!” 李有天冷笑道:“好好好,一个二流势力也敢和冯家比肩了,只怕冯家放一个屁都能把你们给吹飞了。” “废话就不要多说了,请吧!”李虎懒得和这个没见识的富二代浪费自己的口水,道了一句,就不说话了。 李有天知道这个林虎在金门中地位很高,他既然出来了,那今天的仇肯定是报不了了,但这口气他一定会讨回来的。 “臭小子,有种不要让我再遇到你,否则要你好看!”狠狠瞪了金随缘一眼,李有天就带着人走了。 “冯家?” 金随缘心里好笑,怎么到那里都有戏,不过上海四大家族之一的冯家的确是快硬骨头,不然以荀家的势力怎么肯甘心依附? 京南说是一块地,却如李有天说的四通八达,上面是华夏首都燕京之地,下面是国际大都市上海,夹在这两块重要之地的中心,日子并不太好过啊。 难道说燕京和上海那边的势力有一天会进入京南地界么? 这个想法给金随缘提了个醒,毕竟现在京南已经趋近平和,金门和荀家也相安无事,正因为如此,目标也就变得明显。 “郑经理,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林虎见李有天走了,也是冷冷道。 “什么?虎哥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郑经理都傻了。 “我的样子像是开玩笑么?”林虎眯着眼道。 “林大哥,我先进去了。”金随缘是有同情心,可这回郑经理的做法的确有失公允,所以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径直走进了包厢里。 “虎哥,他到底是什么人?”郑经理何等聪明,一听这小子叫林虎大哥,心下一沉。 “金门之主!这下明白了么?”林虎冷笑一声,也不管郑经理的表情是多么的错愕,走入包厢关上了大门。 …… 酒吧的包厢是特意留给金门的高层人物聚会用的,整个包厢非常的大,足以容纳四十多人,不过这回来的并不是很多,只有二十几个。 李如阳等人自不用说,还有王平,廉少杰等十二金刀。 这十二人是当初金随缘从门内选拔上来的青年高手,个个都是肉身境,前几天有一个已经成功踏入了悟境,所以金随缘就让王平作为这十二金刀的队长。 林虎回来后,服务员已经端上了最好的酒菜,二十几人围在一起,说说笑笑,气氛倒也不错。 “哎,老李小半个月没有这么高兴的喝酒吃肉了。”李如阳年近五十,牙口却非常的好,酒量也是顶呱呱,一见有酒有菜,立马敞开了肚皮吃,倒少了几分在金门中的威严肃穆。 “是啊,本以为上次要完蛋了,结果门主一回来就干掉了曹家兄弟,还成立了金门,现在保安大厦和武道馆都差不多弄好了,也该是大家享福的时候了!”赵鸿飞也是哈哈大笑。 “这还多亏了门主的英名领导,否则还有今日么?”许人离笑道。 “诸位客气了,金门能够有今日之盛,多半都要归功于诸位,随缘只是尽了本分罢了,论管理我不如老李,论经商我不如老许,论要管教下属,我不如林大哥,我也只能做做甩手掌柜罢了。”金随缘笑了笑。 这话倒是实话,自从当上了金门之主,金随缘基本上没有管过太多的事,权利都下放给了八大老人和林虎,自己做个刷手掌柜。 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太多的本事,只能够物尽其用,也正是如此,李如阳等人才尽心竭力替他办事。 当初欧阳泽在的时候,那是大权独揽,任何事都由他掌控,由他处理,底下人根本没有什么权利,只是分红的时候收点钱财,这样一来,久而久之,大家就都没有了热情,心自然也就散了。 而现在,金门大不相同,人人都非常自律,非常努力,因为大家都晓得门主是个秉公执法,赏罚分明之人,和这种人手下做事,你干得越多,干得越好,得到的奖励和回报也会越多,所以人人都有进取心,如此一来,金门何愁不壮大? 好比是古代行军打仗,将军不一定要亲自上前线杀敌,但一定要指挥有度,做好一个大脑的角色,而且要将胜利归功于属下,战败了归咎于自己。 诚如金随缘自己所说,论管理财务,他不如李如阳,论经商和开拓业务,他不如许离人,论管教下方,他不如林虎,可有一个方面是别人做不到的,那就是知人善用,宽养有度,以及那一身的正气。 知人善用,合理安排每个人去当专精的事,用规矩来规范别人的行为,这样一来,便是人尽其才,人尽其用,按部就班,皆大欢喜。 “门主实在太谦虚了,若非门主出现,除掉了曹家兄弟这个心腹大患,咱们这群人如今还能坐在一起乐呵呵喝酒吃饭?只怕早就被曹家兄弟丢到江里头喂鱼了!”许离人哈哈大笑。 “老许这话在理,既然是一门之主,哪有亲力亲为的,只要在关键时刻一击必中那就行了,如果什么都自己干,那我们干脆退休好了。”李如阳喝了一大碗酒朗声道。 如果是在欧阳泽面前,几人断然不敢说这种话大逆不道的话,可在金随缘面前他们畅所欲言,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这也是金随缘给他们的特权,就是每个人都有话语权,有意见都可以说。 “好了,客套话我就不说了,先干了这碗!”金随缘也是个爽快的人,倒上一碗酒站起身向着众人敬酒。 门主敬酒,那面子简直太大了,众人纷纷停下自己的手中的事,也倒满了酒,然后一口气干掉。 “爽快!”李如阳哈哈大笑。 “老李,酒力见长啊!”林虎笑道。 “门主敬酒,那绝对要喝个痛快啊。”李如阳笑道。 “今天是庆祝保安大厦竣工的庆功酒,高兴点也没错,不过老李你还有伤在身,还是少喝点的好。”金随缘提醒道。 众人闻言也是心里感动,门主真是处处都为属下着想,有这样一个门主,怎么会不肝脑涂地替他卖命呢? “对了,上次我遇到了一个叫王游的人,似乎以前是曹家兄弟的合作对象。”金随缘忽然想起了王游,上次在南家,他还曾许诺王游,邀请他来保安大厦的揭幕。 “我道谁,王游太熟了,绿森木业的董事长,据说京南百分之三十的木材生意都和他有关系,他本人也经营一家木材公司,这人早年是个木头师父,后来发了家,然后找到了曹家兄弟,算得上是曹家兄弟的老客户了,不过曹家兄弟倒台后,门主吩咐过不要找这些人的麻烦,所以王游的生意还在继续做,门主遇到他,是不是想要做的什么事?”许离人幽幽道。 金门现在的商业业务基本都归许离人在管,所以京南地界上的大企业他几乎都知道,这王游便是木材类的龙头人物。 金随缘道:“我见过这人,脑袋倒是挺灵泛的,是个值得拉拢的人,不过这人有点墙头草,如果要合作的话,的确需要敲打敲打,我要了他一张名片,约他参加公司的揭幕,你们觉得可行么?” “金门现在是一家独大,势必会招来其他势力的眼红,如果能够再拉拢一些商业大鳄加入金门的话,对金门来说不失为一个好机会。”李如阳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03章 “老李说的有道理,现在金门接手的全是曹家兄弟的产业,自己的只有保安公司和武道馆,这两个论赚钱的确不如其他的产业,可胜在保安和武道馆是坚实的武力,金门的新人都可以进入保安公司和武道馆锻炼,增强金门的实力,有了这股力量,别人再想要动金门,那就要掂量掂量了。”许离人点头道。 “的确,按照金门的收费标准,已经低于市场价了,如果指望这家公司和武道馆的收入,油水还是少了点,毕竟金门要转型,商业这一块要做得不够大,那就顾此失彼了。”林虎道。 在场的都是金门的高层,当初金随缘提出要开保安公司和武道馆,他们都没有反对,而且还很赞成,毕竟金门中人大多数都会点手段,当保安和武馆教练再合适不过了,但这只是一部分人,剩下一部人还需要开拓其他的业务。 而那一块才是金门收入的大头,保安公司和武道馆好比是金门的枪和盾,攻打敌人和保护自己,而光靠枪是没法吃饱饭的,想要赚大钱,发大财,还是要做其他的事。 王游干的是木材,看上去和金门没多大关系,但这关系如果利用起来,拉拢商业圈的人士,那这股力量就不能小看了。 李如阳和许离人的提议也说到了金随缘的心坎里。 “那就找王游谈谈,另外趁着这机会,你们都说说,金门以后朝着什么路发展?”金随缘道。 “现在的京南四通八达,做什么都可以,不过适合金门的倒是不多,毕竟金门都是一群武者,缺少专业人员,依我看,先要解决人才是当务之急。” 二十一世纪什么最重要,人才啊! 没有人才,你有钱也不知往哪里投资,投资了没有人给你分析,也不一定赚钱。 所以找到一个人才,有时候往往比直接给你一笔巨款要来的重要的多。 可是人才难得啊,想要找到一个人才不是件容易的事,何况人才也分很多种,能干的不忠诚,忠诚的不能干,既要找到能干又对自己忠诚的人才实在太难了。 “得了,找不到人才,那就让人才自己上门,金门日后必将成为京南数一数二的势力,那些真正有本事的人也会闻风而来的。”林虎道。 “林大哥,你觉得荀家怎么样?”金随缘忽然道。 “荀家?” 众人皱起了眉头,林虎脸色也变得凝肃起来:“门主,荀家兄妹的确是人中龙凤,不过荀家,曹家,以及金门,向来都是死对头,不相互攻打就不错了,怎么能够合作呢?” “难道你们和荀家有仇?”金随缘倒不了解这段往事,只以为三家相互平衡,相互牵制,倒是没有多大的仇恨,如今看来,其中似乎还有别的事。 “仇倒谈不上,比起曹家来,荀家一直保持中立,不外扩也不允许别人进来,只是安静的发展自己的商业,这几年渐渐上了台面,可以说做的非常到位。”林虎道:“可荀家和咱们一样,都是先建立一股势力,用这个势力作为根基,像这种家族,绝对不会放下手中的枪,门主想要吸纳荀家兄弟,难,太难了!” 林虎一向从容,金随缘还是头一回见他如此反对。 此时李如阳也说话了:“荀家老太爷当初也是一名好汉,在他手里荀家蒸蒸日上,可以说令四周闻风丧胆,不过荀牧这小子走的是另一条路,不靠打打杀杀来取胜,而是用脑子,用经济压人,而且荀家和冯家的关系非常好,据说荀牧的妹妹过段日子还要嫁给冯家的长孙冯威,如果两家联姻,那京南的格局就要变了。” “荀牧是个人才,也是个做大事的人,可惜了,他搭了上冯家这条船就注定下不来了,冯家在上海滩那是赫赫有名的大家族,冯老爷子更是个强势之人,事无巨细都要掌控在自己手里,别看现在是退居二线,他的话照样管用,荀家兄妹和冯家绑在一起,别人不敢动,可自己也被困在柱子上走不了了,说好听点就联姻,说难听点那就是保护费,在冯家面前,荀牧根本成不了气候。”李如阳道。 “可惜了荀牧的妹妹,一个大美人被逼无奈要嫁给冯家的孙子,在上海,冯家的子孙没有一个名声好的,而且这个冯威深得冯老爷子的喜欢,更加的放肆,门主你想要和荀家打交道势必绕不过冯家。”许离人道。 “诸位可曾想过,冯家要是和荀家联姻了,那会不会对金门下手?”金随缘道。 “这?” 众人沉吟片刻,林虎皱眉道:“冯家在上海,一时半会手不会伸过来,可荀家就不一定了,以前荀家势力不算太强大,和金门半斤八两,如今曹家兄弟死了,金门壮大了不少,荀家势必感到威胁,如此下去,荀家得到了冯家的支持反过来对付金门,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林兄弟说的对,以荀牧的心计,如果有冯家在背后给他撑腰,或许真会对金门下手,以金门现在的实力,要同时对付冯家和荀家太难了。”李如阳道。 “那如果荀家和冯家无法联姻呢?”金随缘道。 “不会吧?冯家和荀家联姻的事已经传遍了,有点门路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八成是板上钉钉了,就算荀牧不同意,冯家也会逼着他同意,毕竟得罪冯家无异于自取灭亡,荀牧再怎么心疼妹妹,也不会搭上祖上留下来的基业吧!”许离人道。 “门主你是希望荀家和冯家闹翻?”林虎看得出来,金随缘似乎另有打算。 “正有此意!” “门主啊,你的想法是好,可荀牧绝对不敢和冯家闹翻的。”李如阳道。 “荀家受制于人,一来是实力不够,二来是没有盟友,如果他有了一个足以和冯家对抗的盟友,或许事情就有转机了!”金随缘莫名笑道。 “难道说的盟友是金门?”林虎问道。 金随缘笑而不语。 众人一看他这种表情,心下已经猜到了八分,门主是要搞事了? 上次单枪匹马杀了曹家兄弟,已经令人大开眼界了,这回门主又打算出什么招来搅黄了荀家和冯家的联姻? 只是这件事太突然了,也太冒风险了,冯家不是曹家,那可是真正的庞然大物,整个华夏都能排进前十的大家族,冯家光资产就几百亿,生意横跨长江黄河流域,甚至在欧洲和美洲都有生意圈,可以说非常的牛逼。 何况冯家世代习武,冯老爷子本人便是一个武道高手,门下更是高手如云,上海八大武师,有三个是冯家的门生故吏,光这三个就全是悟境小成高手。 保守估计,冯家能够调动的悟境小成高手足有七八个之多,更别提和冯家要好的高手,如果金门和冯家作对,在武力力根本讨不到什么好处。 门主这么做,无疑是火中取栗啊! “你们放心,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是不会轻易得罪冯家的,不过如果这能够阻止这场联姻的话,对金门来说无疑是解决了一个后患。”金随缘这回其实是打算帮荀冰,倒不是因为和荀冰的关系好,而是站在金门的角度上,要说冯家和荀家联姻,金门后庭失火,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那门主自己小心,冯家和荀家兄妹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物。”李如阳道。 “恩,你们继续吃喝吧,我回去好好想这件事。”金随缘已经吃饱了,他打算去找荀冰了解一下情况,这件事一个巴掌拍不响,必须要找荀冰合作才是。 “恭送门主!” 李如阳等人站起身送金随缘出门。 林虎摇头道:“门主年轻气盛,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居然敢去挑拨冯家和荀家的关系,实在胆大!” 李如阳笑道:“有这样的门主才能干大事嘛,畏畏缩缩的还像个男人么?何况门主年轻帅气,又身怀上乘武学,冯家虽说高手如云,但真斗起来,未必是门主的一合之将啊!” 众人一听倒也在理,曹家兄弟那么牛逼,连下金门一半的产业,还不是被门主给干掉了,有门主在,至少在武力上没有哪个人敢来挑衅金门,即便是冯家也不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04章 傍晚五点左右,两名穿着黑衣的男人走出了出租车的大门,其中一人身高近一米八,笑容温和,让人如沐春风,只是那犹如鹰钩般的鼻子和幽蓝色的眸子显示着他是个外国人,另一个也差不多身高,身体看上去十分精瘦,头上翘起一撮淡淡的黄毛,微眯起的眼睛淡漠的观察着四周,似乎是在找寻着什么。 “两位先生,雨阳街到了,一百五十元!”司机见两人下了车,还没付车费,当下也是笑了笑道。 “不用找了。”其中那位外国人从钱包里直接掏出二张百元大钞递给司机,便是随着精瘦男人离开了这里。 “黑玫瑰逃离组织都三个星期了,要不是有人发消息说她曾经和血影帮的人接触过,我们还真找到她的踪迹,还真是个狡猾的女人!”那精瘦男人抽了根烟,目光中尽是冷意。 那位外国人也是摇了摇头,笑道:“这不是正好吗,要不是她逃离组织,上面那位也不会在组织里发出通缉令让我们两个来对黑玫瑰进行暗杀,一千万美金,这可不是什么小数目呀!” “你真当这一千万这么好拿吗?黑玫瑰虽然加入时间晚,但在杀手排行榜里也是前三十的高手,若是小瞧了她,可是会吃亏的,你难道是忘了她那个姐姐了吗?”精瘦男人冷哼了一声,显然对于前者的口气有些不爽。 “前三十又如何,在排名前十五的你我联手下,就算遇到前十里的那些怪物,也能不落下风,至于她的姐姐白玫瑰,能够为了组织的任务牺牲,那是她的荣幸,何况她现在已经是个不会呼吸的死人了,老离你要是怕的话,这笔单子我一个人做也没关系。” 外国人瞥了他一眼,充满着了挑衅和轻视。 “特维尔你这是挑衅我吗?不要忘了,你的排名可是在我之后!”精瘦男人双眼微微眯起。 “谁知道呢?”被叫成特维尔的男人摊了摊手,便是自顾自顺着小路走了。 …… 一个穿着高跟鞋的女人正朝着两人走了,那男人忽然撞了女人一下。 “I‘msorry” 还没等女人反应过来,只听到一阵用英文说的抱歉,而且是个男人声音。 “这声音似乎……”似是对这个声音有点印象,女人连忙转头望去,但那个男人已经走到五米开外,柳眉微微一蹙,刚才虽然很不经意,但撞在男人身上的那一瞬间,她的胸口似乎抵到了某种坚硬如铁的物体,以她的敏感,可以确信那男人身上藏着一把手枪,而且那股细微的杀气是绝对逃不过她的鼻子的。 “难道是组织里的人……”心里犹如被一块大石压住,女人的呼吸竟是有了些许变化,当下赶紧转身,然后像是正常人般踱步而去,但显然速度要比先前那慢慢悠悠的调子快得多。 这个男人自然是特维尔,作为一个顶级杀手,他对人身上气息的感应比女人只强不弱,女人知道的东西,他自然也注意到了,深邃的蓝色眼眸陡然凝聚,在来这里之前,组织里便是将白玫瑰的照片给他看过,而先前那女人五官脸型似乎都很相像,莫非…… “白玫瑰……” 女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若是落到此人手里,必定会身首异处,当下也不理会,脚下一点,直接是向着对面的湖泊跑去。 “果然是她,不过想要从我手里逃脱,痴心妄想。” 特维尔嘴角划过一丝冷笑,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好运,随便逛逛就遇到了白玫瑰,若是趁着老离没来之际将白玫瑰杀了,那千万美元可都是他一个人的了,想到这里,他整个人犹如奔雷,猛地就飞窜过去。 在离成风家大概一公里处,有着一条小河流,那里除了偶尔有农民带着牛来河水外,平时几乎不会有人出没,董昭雪施展轻功,不到一分钟便是急行到了这里,原本以为自己的速度够快了,可没想到那男人居然紧追其后,看样子似乎颇为轻松。 “白玫瑰,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逃不掉的!”特维尔露出一口森森白牙,笑容柔和又阴冷。 “该死的!”董昭雪在逃跑的同时,目光却一直关注着后面,心里暗骂一声,极速奔跑中的董昭雪猛地转身,挥手就是一柄飞刀。 董昭雪不仅枪法出众,这飞刀暗器更是被她耍的出神入化,飞刀在半空旋转,宛如流星赶月一般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射特维尔的脑袋。 飞刀速度之快,已经不容特维尔用手格挡。 不过他一开始就没打算格挡,下一刻只见他的脑袋怪异的一扭曲,脖子似乎拉长朝一侧横移了,轻易地躲过这一柄飞刀。 “不可能有人能如此轻易躲过我的飞刀,难道你……你是那个蓝眼橡皮特维尔?”董昭雪看着那诡异的一幕,俏丽陡然变色,一声惊呼脱口而出。 董昭雪身处的杀手组织在世界上都能排进前五名,旗下的杀手能人不计其数,而这些人中能进入世界杀手排行榜前五十的确实不多,董昭雪现在世界排名二十九位,全是靠的这一手暗杀技巧和超乎常人的侦查能力,以至于她要暗杀的人从来没有不死的,而她的姐姐谢芸芸精通日本五行遁术和以色列格斗术,生前排名第十二位。 眼前这个男人赫然也是榜上有名,而且董昭雪在一年前便是在组织的基地里见过他一面,那时候他面对四个排名前五十杀手的致命攻击,居然连身子都没被碰到,最后只用了一招便是将四人的手臂全部折断,因为那种奇怪的攻击手段犹如橡皮一般难缠,所以被业界杀手称为“蓝眼橡皮”。 不过最令董昭雪恐惧和奇怪的是,这个特维尔比她姐姐谢芸芸只是低了两位,而且他是隶属美国某个地下组织的顶级杀手,怎么会过来追杀她? “既然认出了我,现在的你确定还想要跑吗?”特维尔双手交叉,看着董昭雪笑了笑,仿佛是在注视着一只孱弱的小兔子,欣赏那临死前猎物的拼命挣扎。。 “想杀我可没你想的这么容易。” 董昭雪知道组织既然派出如此高手过来追杀自己,必然是花了大价钱,被这家伙盯上,她若是想要逃几乎是不可能的,唯一的路就是把他干掉,即便她知道这其中的难度很大,当下俏脸一冷,身躯犹如一只飞燕猛地栖近特维尔,抬起腿便是横劈下去。 “嘿嘿,好久没有杀过前三十的杂碎了,今天就先拿你开刀。”特维尔舔了舔舌头,眼神中尽是戏谑,显然对于董昭雪的实力,他根本没在意。 身体诡异一恻,他那双几乎惨白的手臂便好似炮弹般猛地轰出,刚要和董昭雪的腿相撞时,手腕的关节竟是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陡然旋转,擦过董昭雪的皮肤的瞬间宛如一个大钳子死死夹住了她的腿。 被抓住脚,董昭雪心里一惊,手掌一拍地面,借着那强劲的反冲力,她一扭腰身,整个人身子便是如旋风般在本空飞快转动,右脚凌空从上而下狠狠踢在前者的胸口处。 受了一击,特维尔身影一退,然后抬着头看着那张充满着杀气的冷艳俏脸,这一刻他似乎看到了某个熟悉的影子,当年他差点就死在了那个女人手上,如今那女人的妹妹却成了他的必杀人物,这个仇必须要用血来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05章 受了一击,特维尔身影一退,然后抬着头看着那张充满着杀气的冷艳俏脸,这一刻他似乎看到了某个熟悉的影子,当年他差点就死在了那个女人手上,如今那女人的妹妹却成了他的必杀人物用,这个仇必须要用血来报。 “同样的眼神我不想再看第二遍,所以……去死吧!”特维尔凶光大盛,双腿舞动如同两柄大砍刀,肆意地劈向董昭雪。 董昭雪这些年还未尝败绩,当下冷哼一声,奔着就是一击。 特维尔能够拥有如此高的排名,他的力量已经是达到了古武人境界,这种实力若是有人指点,便能成功晋升修真者,董昭雪虽然灵活,但显然在这种直接碰撞中没有一点胜算。 “啪!” 一声细微的音爆响起,巨大的力量直接倾泻在了她的胸口处,董昭雪口中竟是忍不住发出一阵闷响,一阵甘甜的血液从嘴角溢出,身子荡到半空,脚尖立马一点,连忙后退卸去了劲气。 “黑玫瑰,没想到你的实力进步如此快,就算在你之上的那只雪狼遇到你只怕也会变得刀下亡魂吧,只可惜我的柔术已经练到了大成,在我面前,你一点胜算都没有!”特维尔淡淡笑道。 董昭雪清楚,在世界杀手排行中每个杀手都有自己的特长,不仅是包括了各种对热武器的使用,个人的实战也颇为重要,所以中国的武术,日本的忍术,以色列的军用格斗术等等都会被运用起来,而特维尔便是枪术和柔术的集大成者,一柔一刚,变化无穷,是大多数人都不想遇到的可怕敌人。 不过依着她的猜测,那前十的人物很可能都是踏入了悟境行列,以至于外界对于他们的信息一无所知,就算组织里也不曾透露。 等级差太多没事,她还有自己的杀手锏! 手里的飞刀再次飞出,董昭雪立马从腰间抽出一把漆黑的手机,上膛瞄准开枪,一切都只发生在短短的一秒钟之内。 “若这就是你保命的招数的话,那真是令人失望。”特维尔望着那飞来的刀子和子弹,努了努嘴,全身肌肉立即扭曲、坟起,连脊椎都在扭曲翻腾着,整个人竟然开始长高,无论手臂、大腿,还是腰腹、颈部等位置,都膨胀了一号,此刻的他,宛如恶魔降临。 “咻!” 子弹划破天际,直接射进了特维尔的体内,但令人瞠目结舌的是,子弹刚要透入皮肤竟是像是打在了一块软绵绵的橡皮里,下一刻又是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迅速扭曲,子弹被肌肉生生改变了方向。 “什么?”董昭雪知道柔术能改变人体的骨骼和肌肉硬度,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如此变态,连子弹都能被弹开,脸色突变,身影灵动赶紧向着后面暴退。 “不要再顽抗了,我会给你留个全尸的。”特维尔速度奇快,转眼便是窜到了董昭雪身前,那只比先前不知道壮了多少的大腿狠狠的扫在了董昭雪的肚子上。 “啊!” 一股大力犹如巨浪侵袭般倾泻在她的身上,只听得董昭雪一声痛叫,娇躯便如一只断了翅的鸟倒飞出去,直接是撞在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然后贴着大树的皮缓缓滑下,气息竟是在瞬间萎靡了下来,显然这一击对她的伤害并不小。 “噗!”一口鲜血猛地从董昭雪的红唇中吐出,一张美颜泛着点点惨白,先前她不过是故意让特维尔攻击,但她还是低估了这家伙的实力,毫无保留的受了一击,她的肋骨直接是被打断了,就连肺部似乎也破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痛楚在她的身体里蔓延开来。 “结束了,黑玫瑰!” 特维尔可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主,虽然董昭雪长得完美无瑕,但和那一千万美金根本没什么可比性,脸上闪过一丝狰狞,挥起一拳便是直打后者的脑袋。 感受着那一拳中所带的强大力量,董昭雪的美眸中尽是骇意,这要是打在她身上,就真的连神仙都难救了,所以强撑起自己的身体,她双手打在背后的树上,然后脑袋一低,借着那股推力贴着前者的拳凤滑行而去。 特维尔战斗经验比起董昭雪只多不少,鼻尖冷哼,蓝眼锁定前者的身影,后脚飞快抬起,从下而上对着她的胸口暴射过去。 “嗤嗤~~”这凶猛到极致的一脚,带着划破空气的低沉呼啸声,直接劈向董昭雪,这一脚还没有碰到她,董昭雪已经感觉到头顶上方一股气压逼来。 “就是现在!”董昭雪目光中涌上一抹狠辣,娇躯强行在地面反转,竟是从特维尔的胯下横穿而过,然后手臂一顶,一个正身之后,整个人犹如一个被烧熟的龙虾缱绻在一起,下一刻早就蓄力好的双脚,好似弹簧般猛地向上蹬去,不偏不倚正好瞪在了特维尔的命根子上。 无论是修炼哪种格斗术,都不可能练到无坚不摧毫无破绽,而男人最大的命门就是他们的小宝贝,这招下三路的打发打法虽然很阴险,但是华夏有句话古话叫做“兵不厌诈”,所以董昭雪这一脚踢的是一点压力都没有,反而是觉得自己用力太小了, 特维尔根本没想到董昭雪居然这么阴狠,当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一招中的,那张脸瞬间变得犹如死猪一般难看,显然身为柔术集大成者,那方面也不可能练得刀枪不入,不过身为一个顶级杀手,他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强忍着下身撕心般的痛楚,他脸色扭曲,长大嘴巴,犹如一个怪物般再次对着董昭雪攻击。 董昭雪也不傻,这种痛楚不可能让对方丧失战斗力,这些不过是她进行一击必杀前的准备,而现在这个位置,她能清晰的看到对方的身体,而且她能保证这一次特维尔这家伙会被她送上西天! 手指尖夹着一枚只有两公分长的白针,董昭雪将手臂的力量透过骨节,一节节传递,在达至手指的那一瞬间猛地爆发出来。 “噌”在特维尔的拳头离董昭雪只有不到一公分的时候,那枚白针陡然出手,一道细亮的白光犹如闪电一般划破虚空直接从前者的眉心刺入。 没有任何声响,没有任何前兆,特维尔的瞳孔渐渐放大,带着死前的不甘和惊骇轰然倒地,他怎么都想不到当年他被这一招打伤,如今却被这一招击杀,可他已经再没机会报仇。 早就特维尔暴露身份那一刻起,董昭雪就已经开始算计他了,为的就是将这枚白针送入他的身体里,当初谢芸芸去日本出任务便是拜了一位忍者为师,除了五行遁术外便是教给了她这招“空虚破”,聚集全身之力于一点,配合特殊的手法施展的大杀招,谢芸芸那时也是凭借这一招成功击杀了排名了第十二位的法国第一杀手利基戴夫,从而一举成名。 后来谢芸芸死在了血影帮,这一招也自然而然被所有人遗忘,但董昭雪却是在谢芸芸的遗物中找到了关于它的记录,所以背着组织偷偷练习,今天若不是遇上这该死的特维尔的话,她也不会使用,怪这怪他倒霉而已。 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董昭雪强行将自己的身子撑起,如今她身受重伤,在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杀手之前,她必须要赶紧离开这里,否则以她现在的情况,必死无疑! 将手枪收好,董昭雪脸色惨白的如鬼一般,紧紧咬着嘴唇,她忍着剧痛,不让自己倒下去,然后拖着沉重的身子在地上连走带爬,一公里的路她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方才进了成风家里,鲜血从她的腹部如流水般滴在地板上,特维尔的全力一击果然不是她的身躯能够扛得下来的。 “我这是要死了吗?” 董昭雪半跪在自己的房间门口,喉咙里不断的咳出阵阵血痰,脸色比先前更无血色,额头全是冷汗,此时的她已经虚弱到了濒死之地,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望着自己那全是血液的手,她心中反而一片澄明,似乎死亡对她来说不是结束,而是一种真的解脱。 眼前的景象渐渐变得模糊起来,董昭雪只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她好累,想要就这样静静睡一觉…… 湖边。 一个男人正站在特维尔的身边,看着那具被一击必杀的尸体,男人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仿佛这一切不是必然也不是偶然,这男人自然就是随同来的老离。 他和特维尔隶属两个组织,本来就不太对味,只不过这次接到上头的命令才勉强和他一起执行任务,如今这家伙死了,对他来说不仅不是什么坏事,反而是件喜事,毕竟少了一个人,那奖金可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不过令他不解的是,凭着黑玫瑰的实力,想要打败特维尔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但如今事实摆在他面前也由不得他不信,莫非黑玫瑰背后还藏着什么组织不知道的秘密? 斟酌了一下,他还是否定了这个结论,因为他的视线里出现了一条通往大路的血痕,血液还没干,显然是不久前留下的,也就是说黑玫瑰被特维尔打成了重伤。 “看来特维尔已经帮我铺好了路,黑玫瑰你是跑不掉的!”脸上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意,老离身影一动,顺着血迹便是追了上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06章 金随缘本来要和林冬柏一起走,不过林冬柏似乎玩上瘾了,还勾搭了一个漂亮MM,估计这是要带回去潇洒一回了,对于这种事金随缘不想管太多,也就随他了。 从酒吧到小区的路程并不太远,只有十来公里,以金随缘的脚程,不到半个小时就能够走到了,毕竟他轻功卓绝,走路都带着风。 荀冰本人是绝对不想要嫁给冯威的,不然当然她也不会用金随缘当挡箭牌,只是他很好奇,荀冰如果拒绝了冯家的提亲,荀家要怎么办? 是和冯家闹翻,还是就当没有这件事? 不过冯家和荀家要联姻的事已经众人皆知了,荀冰不嫁的话,那就是退婚了,退别人的婚可以,敢退冯家的婚,那就是不给冯家面子。 像冯家这样的顶级家族,是非常好面子的,如果自己帮荀冰度过这一劫,那她肯定会感恩戴德,说服荀牧和金门结盟的。 只是冯威和自己有仇,有怎么会轻易听自己的话呢? 金随缘有点头疼,走着走着就到了一个公园里,这个公园是京南市区内最大的公园,平时来的人非常的多,不过现在都凌晨了,有人也都回家了,所以漆黑一片,只有蛐蛐的叫声。 忽然,他听到了两个人的脚步声,一个人脚步很重,另一个脚步很轻,听上去似乎是在奔跑,但脚下的声音一上一下,显然那人的脚受伤了。 “恩?难道有人抢劫?”难怪金随缘这么想,毕竟大晚上的一个人在奔跑,一个在背后追,难保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于是他准备过去看看。 走了大概半分钟,就见月光下,一个女人跪坐在草地上,手捂着大腿,大腿上满是鲜血,显然是受了伤,而在他后面是一个大汉。 男人身高大概有一米八多,长得是人高马大,留着板寸头,五官平凡却带着几分凌厉之色,一双犹如鹰隼般的眼睛充满着压迫感,令人一看就觉得如置冰窖,虽然穿着半截短袖和一条长裤,但却无法掩盖其下包裹着的坚实肌肉,若是参加健美绝对是会获得名次的。 “阁下鬼鬼祟祟的躲在暗处偷看,这似乎不合道上的规矩呀!” 男人看着似乎瞧见了暗处的金随缘,一双眼睛却是透着一丝杀气,因为从这男人身上他感觉到了很重的杀戮之气,显然不是一般人。 “我只是路过而已,原以为是有人在打劫,现在看来不是打劫,而是要杀人啊!只是你一个大男人对付一个弱女子,是不是太丢脸了?”被人发现了,金随缘也是一脸的坦然,从树后面走出来,然后轻蔑的看着男人,他这辈子就讨厌男人欺负女人。 “小子,不该你管的事情千万不要瞎管,趁我还没生气的时候走,否则你的小命可就没了。” 男人冷哼一声,刚才他顺着董昭雪的血液一路追踪,可当他追到这里的时候,却发现血液不见了,于是就在这附近进行搜寻,可没想到突然来了一个臭小子,要说平时,这种人他早杀了,可现在的关键是杀了董昭雪,拿到一千万美金。 “是么?”金随缘冷笑一声,然后走到女人的跟前,蹲下身查看了一下,等他仔细看女人的样子时,猛然发现,这女人不正是刚刚从酒吧出去的那个么? “怎么是你?“金随缘好笑一声:”咱们还真是有缘分啊,在酒吧遇到,又在这里碰面!“ “哼,我也没想到是你。”董昭雪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却又暗淡下来,这小子是有点功夫,可对手是老离,他看到了这一幕,注定要死:“你还是快点走吧,不然只能是多了一具尸体而已。” “你们两个认识?”老离有点疑惑道。 “不认识,不过现在认识了。”金随缘冷冷道:“看你的脚步,想必是杀手出身吧,能够在如此静谧的环境下走路不发出声音,轻功不错啊,是何门派的人?” “你小子难道?”老离惊骇不已,瞪着眼睛看着金随缘。 “眼睛别瞪得那么大,小心掉出来。”金随缘嘲笑道。 “小子,你是不是太嚣张了点,居然敢对我说这种话。”男人一脸不耐的笑了笑。随即便是掏出了一把枪,黑压压的枪口对着金随缘的头,然后对着董昭雪冷笑:“黑玫瑰,你已经认得这把枪是什么吧?” 董昭雪本身就精通各类武器,对枪支的熟悉程度在杀手中也是名列前茅的,所以一见男人手里的枪便认出了是被誉为枪中之王的“沙漠之鹰”,沙漠之鹰因为其后坐力太大,寻常的臂力若是拿着它发射,手腕很可能会被震断,所以在她的印象中,似乎没有什么杀手会用它。 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杀手榜上排名第十三位的”猎鹰者“老离,老离并不是他的名字,而是在杀手界没人知道他的全名,只知道他姓离,所以由此得来的称呼,这人从小便是修行武道,又是留洋归来,在美国练习枪法十几年,惯用的就是沙漠之鹰,凡是被他盯上的猎物,几乎没有不死的,比起特维尔的柔术,老离更多是以力量见长,所以在近身战斗中,几乎是难觅敌手 而且这家伙看似虎头虎脑,实则却是IQ达到两百之上的天才,他从来不会轻视每一个敌人,执行任务之前都会部署的很精细,可谓是最追求完美的杀手。 “你就是老离?” 董昭雪眸子当下一凝,显然对于这位在业界享有极高声望的家伙,即便她心气再高,也不得不说报之以敬畏之心,因为这家伙的综合实力比她姐姐都要强上一线。也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能够躲过“虚空破”的超级杀手。 一想到先前她若是早走了一步,现在怕是已经身首异处了,好在此刻金随缘正站在她面前护着她,身为一个杀手本就应该怀着勇敢的心,但躲在金随缘背后却令她有了几分暖意,这个看似纤瘦的背影一直都是这般给力和踏实。 “知道是我,那就乖乖束手就擒吧,我可不是特维尔那种没脑子的傻子!”老离能发觉董昭雪对他的惧怕,毕竟他的等级在这里,董昭雪根本没有机会耍花招。 “一个不知道什么门派的小丑,也敢说自己天地无敌了?”金随缘有点不耐的耸了耸肩,显然对于他而言,这种世俗界的杀手在他眼里和小孩没什么区别,尽早干掉尽早回去。 “小子你……”老离这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胆大之人,想想自己在杀手界也是人人尊敬的存在,居然被这小子叫成……小丑,当下心里怒火四起:“今天我就是为了取黑玫瑰首级而来,既然你这臭小子如此不识趣,那我今日就先拿你开刀!” 当下手中快速扳动扳机,冲着成风的脑袋直接打去。 “爆!” 沙漠之鹰由于后坐力大,故而它的威力也比普通的手枪强很多,打穿一块二十公分的钢板完全没有问题,所以只是被它打到,就算你是一只强壮的水牛也要跪地上去,子弹带着无与伦比的速度划破虚空,带着那点点细微的火星子奔着金随缘而去。 “危险!” 董昭雪深知沙漠之鹰的厉害,见成风不仅没有躲,反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忙娇喝。 “我倒是想要看看,是你的枪厉害,还是我的刀厉害。”金随缘不屑的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了一柄飞刀,这柄飞刀正是董昭雪无意间丢落在酒吧门口的。 “噔!” 只听到一阵金铁声,子弹狠狠的撞在了飞刀上,刀身微微一抖,那颗子弹便犹如豆腐一般被刀气生生砍成了两半,硝烟如云雾一般弥漫在空气中令人窒息。 “呵呵,看来你的这支枪也是徒有虚名而已,今天我心情好不想杀人,识相点就给老子滚蛋!” “小子,你实在是太目中无人了!”老离真是被气的七窍生烟了,原本还以为只是个血气方刚的蠢货想要英雄救美而已,没想到居然真的有几分本事,虽然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挡住子弹的,但那把飞刀真是厉害。 不过他号称“猎鹰者”那自然不是盖的,远攻不行,他就不相信这小子的实战能与他一较高低!当下脚下一震。 “砰!” 水泥被一脚踏裂,老离双脚飞快交织,直奔向金随缘。 “速度还不错嘛。”金随缘的话音刚落,只见一道高大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左侧。 “小子,说大话的人可是要付出代价的”耳边响起一阵冷笑,老离的拳头随声而至。 “咻咻!”那带着凌厉劲风的拳头横扫欲攻击前者的胸口。 “若是有这个资本,说大话又有何妨?”嘴角一声冷笑,金随缘脚下微微一移,侧身护住胸口,同时手臂一抖紧绷着的肌肉上忽然涌上一股力量,最后是毫不闪躲的和老离的铁拳生生的憾在了一起。 “啪!”一声肉体剧烈撞击的闷响荡开,老离身影暴退,而成风却犹如一座高塔般屹立在原地,根本不为所动。 “怎么可能?” 老离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一直都不拘泥于手段,在他看来只要能完成任务就行了,所以即便金随缘看起来还只是个少年,但他却依然主动攻击,要知道他的一拳就连狗熊都会被打的嗷嗷叫,金随缘不仅接住了,而且完好无损,这他妈的也太变态了点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07章 感受着手臂处传来的阵阵酥麻,老离的目光也是变得凶狠起来,真是好久都没有开心的杀过人了,这次金随缘的做派已经彻底激怒了他的杀性。 “拿命来吧,小子!” 大喝之下,老离那黑色的半截短袖居然瞬间被劲气撕碎,本就高大的身材此时更为魁梧,隐隐有点小巨人之感,不过这不妨碍他的攻击速度,由于长期锻炼力量和速度,他的身影居然像是一台强力的推土机,旋即猛然一跃而起,硕大的拳头带着那骇人的气势仿佛是要连空气都要撕开一般。 “冥顽不灵的家伙,既然这么想死,老子就成全你!”金随缘可不是什么善类,在他面前耍狠,这老离还不够资格,当下身形暴动犹如一道利箭冲着老离的下盘急速窜去。 老离的身体倒映在地面上几乎是遮住了金随缘,一只铁拳对着金随缘的狠狠砸去,似是要帮金随缘开脑壳子,不过金随缘的动作何等轻灵,右脚一顶,借着那瞬间的冲力,鞋底贴着地面滑行,同时腰间犹如水蛇一般向着反方面一扭,直接是避开了攻击,随即后脚又是一扯竟是呈现怀中抱月之势。 “糟了!” 老离见状脸色猛地一变,他没料到这小子竟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变化体位,不过他毕竟不是什么菜鸟人物,心惊之下连忙是将拳头收回,单手击在地面上,凌空的右腿快速向下扫荡,可他的动作早就被金随缘看破了。 只见他脑袋一转,右臂快速伸出犹如灵猴般直接是从侧面将那只腿生生抓住,然后双脚猛地一小跳,狠狠踢在了老离用来支持平衡的手,电光火石之间,金随缘就像是篮球场上突入禁区的后卫,一个闪身,一双白皙的大手直接向上一把抓住老离的裤腰带,左肩向外一挡,腰身一动,手臂猛地一顶。 老离居然被他来了个旱地拔葱,一米八多的身高又是体态健壮,就这样被金随缘生生举起来,那场面真当是霸王扛鼎,霸气十足呀!。 “小子你敢……”老离一见金随缘那姿势便知道他要干什么,当下怒喝之声,空出来的手臂连忙挥舞起来想要攻击金随缘的脸部。 “老子的脸可是很金贵的,你可动不得!” 金随缘可不会给老离任何的机会反击,今天他不用真气,只用蛮力也要把老离给打跪了,双眼凝聚,那只抓住裤腰带的大手直接撑爪死死的扣住了老离的皮肉,然后便像是扔沙包一般,下身一蹲,双手用手将老离狠狠的摔了出去。 “噗!”老离被一下扔出了五六米整个身子狠狠的砸在了地上,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 “我这还没尽兴呢,你可要撑住呀!”金随缘一声大笑,还没等老离缓过神来,身影便是冲到了他的跟前,飞起一脚便是一顿狂踢,腿影快的犹如一块黑布盖在了老离的身上,而且他根本没有保留,每一腿的爆发所产生的力量至少能达到五百斤,如此高密度和高强度的攻击轰在老离的身体,饶是老离身体重此时也会被踢飞出去,那铁塔般的身子就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拖着地面向着远处暴掠。 缓缓的走过去,他一把将老离的脖子死死掐住,然后提到半空中,任凭他任何挣扎,那只强壮的手臂依然犹如钳子一半将他牢牢锁住,直到现在老离才清晰的感觉到眼前这人到底是多么的恐怖,这可惜这一切都已经完了。 “千万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命都是把握在自己手里的,只是你自己不小心把他给丢了而已,何况能在一个武者手里撑了几招,这大概算是你杀手生涯最值得炫耀的事情了。“金随缘一脸戏谑的看着老离,出来混的脑袋都是别在裤腰带上的,对生死成败应该早就看透了,若是没有这种觉悟,这家伙也不会爬到这么高的位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08章 一处山林别墅里,一位老人正在给花草浇水施肥,那些花草都争奇斗艳,仿佛是在向着老人撒娇,老人闭着眼坐在椅子上,呼吸之间,微风从其体内迸发出来,沙子在摇摆,石头在晃动,竹叶在翻飞,方圆数丈之内的景物仿佛都因老人而运作。 少年信步而来,站在不远处看着老人,眼中满是惊异。 相隔数丈,他竟觉得头顶有一座大山正在下沉,那般沉重真让人踹不过气来。 半响后,天地间的动荡方才缓缓静谧下来,恢复了平静。 “师父!”见施今墨调息好了,金随缘也是走过去打招呼。 “来了?”施今墨吐了口气,睁开眼道:“刚才你的气似乎有点紊乱,是有什么事情想要问为师的么?” “真是什么都躲不过师父的眼睛。”金随缘微微一笑,化境宗师果然非比寻常,自己站的这么远,师父还能够察觉到自己的气息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和师父一比,自己这点本事真是拿不上台面啊,于是道:“师父刚才是在练功?怎么我看不出任何内力流动的迹象?” “为师修炼的心法不是佛门心法,也不是道门心法,而是蛮疆一带的心法,为师年轻时曾拜蛮疆一代神医门下,上次那个白蜡烛的师父正是我的师弟,当时师父本意是要将这套《神游心决》传给他,而将摄魂大法传给我,可惜师弟他心生歹念,偷了摄魂大法就离开了,在外作恶。”施今墨提起师弟来,也是一脸的惋惜,想当年,两人拜入师父门下,是何等的天赋,本可以悬壶济世,成为流芳百世的神医。 可结果呢,师弟误入歧途,还和唐门那群毒人混在一起,虽然名列四大神医之一,但为人太过歹毒,恶名远扬,实在有辱师门。 不过他答应师父,无论如何都不能够手足相残,所以这些年,施今墨从未一次主动去找过师弟。 “说起来,那个无常真是个厉害角色,还有他的徒弟白蜡烛,我从未见过那样的武学,不知是从何处学来的。”金随缘疑惑道。 “摄魂大法听起来好像是邪门歪道修炼的,可师父说过,这摄魂大法如果修炼得法,绝对不比任何正道门派的震宗心法差,不过以师弟那性子,肯定另辟蹊径了。”施今墨惋惜道:“为师看得出来那个白蜡烛涉世未深,心思单纯,小小年纪便有这等修为,也属难得,只是落在师弟的手上,迟早会变成一个杀人的机器。” “如果他能够像你这样一心向善,那该多好啊!” 施今墨师门这一脉向来人丁单薄,自祖师爷开始,都是一脉单传,最多也就收过两个徒弟,如果施今墨当初不收金随缘为徒的话,这一脉就断了,而无常这人心术不正,教徒弟八成也是用邪派的方法,这不是毁了一个好苗子么? 真有一天,无常和白蜡烛堕入邪道,师父在九泉之下怕也不能瞑目啊! 金随缘道:“人命由天定,师父既然阻止不了别人,又何苦自责叹息呢?” “为师只是一时感慨,无常这人论天赋还在为师之上,真要好好修炼研究医术的话,怎么成不了大家?现在却和一群邪道混在一起,自甘堕落,为师不是替他惋惜,而是替你外公惋惜。”施今墨无奈道、 “江湖五大名医,师父你和师叔独占鳌头,另外两位又是什么来头?江湖上好像很少听到他们的事迹啊!”金随缘问道。 江湖五大名医,南穴,北针,东鬼,南蛮,中经。 南穴说的便是施今墨,另一个北针是江北第一针莫云开,而无常为东鬼,凭着一手神鬼莫测的艺术纵横江湖,至于南蛮和中经,金随缘只闻其名不见其身,就连两人的传说都很少听到。 “为师住在燕京,燕京乃是华夏命脉,住在这里,自然比较显眼,所以名声比起其他人要大得多,这不过是仗着地利罢了,真论其本事来,其他几位也不是庸人啊!”施今墨自卖自夸了一波:“无常的鬼针巧,云开老弟的针快,至于南蛮名叫少商,少是他的姓,少家传说是炎黄之后,名声显赫,只是后来家族遭受重创,从此消声灭迹,直到六十多年前,少家出了一个中医天才,只是这人三十多岁就遁入深山老林中,几十年间几乎没有出过几次手,但一出手就惊天动地,如果他还活着,应该都九十来岁了,至于中经,连为师都不是很熟悉,江湖说人云亦云,都就连他的真面目都没有瞧见,是真的神医,还是假的神医,没有人知道。” “连师父都不知道来历,这中经倒挺神秘的啊!”金随缘莞尔一笑,施今墨人脉非常广,自己又是江湖上的老人,江湖上的风吹草动几乎没有能避开他的耳目,连他都不晓得这位中经的真面目,光这一项,这中经便不是什么寻常人。 “江湖之大,并非都是明的,还有很多事情,很多人躲在暗处,他们若不想要被人发现,就算化境宗师也奈何不了他们。”施今墨笑道。 当今武林有十六个化境宗师,可这都是公布出来的结果,暗地里的化境宗师到底有多少,根本无人知晓,还有一群曾消失在江湖边缘的老怪物们,这群人加起来丝毫不必八大门派的高手少。 肉眼能看到的一面,只是江湖露出来的一面,而背面你永远无法到达,也无法看到,这就是所谓的阴阳法则。 “师父,这枚飞刀你可认的?”金随缘从怀中掏出一柄飞刀,这柄飞刀是董昭雪的,那天他救了董昭雪,结果董昭雪一声不吭就走了,只留下了这飞刀。 从她被人追杀来看,似乎有点来历,而且这飞刀一看就是家传之物。 施今墨拿过飞刀一瞧,不禁皱眉道:“这好像是关外董家的家传暗器,关外的武者和中原不同,他们擅长骑马射箭,精通各种暗器,这些暗器可以来杀人,也可以猎杀草原上的猎物,这董家祖上正是游牧人家,功夫也算不错,只是十几年前,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满门被杀,从此再无消息,为师少时去过关外,在关外待了两三年,所以见过一些特制的暗器,这些暗器造型各异,并且标注上了家族的象征,董家信奉的便是鹰,而且是秃鹰,鹰头倒立,和这柄飞刀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只是董家人灭门,怎么还有飞刀流传下来?随缘,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金随缘没想到董昭雪的身世如此凄惨,居然被人灭门,估计整个家族只剩下她一个人存活下来了,到底是谁那么狠心,灭人满门,简直是丧心病狂。 于是就将自己遇到董昭雪,斩杀老离的事简单和施今墨说了一遍。 施今墨道:“外国杀手?” “听那个杀手说自己是什么世界前十杀手,结果不堪一击,被我一掌拍碎了天灵盖,魂归西天了。”金随缘冷笑道。 “外国杀手和华夏杀手不同,他们修炼的都是柔道,跆拳道,和肉搏格斗术,一些还精通枪支,远程对付还行,一旦打近战,的确不如华夏武者。”施今墨道。 “七杀会也是杀手组织,怎么没有排名?”金随缘问道。 “一个由化境宗师坐镇的组织,自然不屑去参加什么杀手排名,而且七杀会非常自由,也非常强大,他们只会挑选强者来暗杀,和那些外国杀手比犹如天地之别。”施今墨道。 “师父,我私下传授冬柏功夫,您不会反对吧!”金随缘问道。 “有什么好反对的,你是我徒弟,冬柏是我外孙子,其实当年不教冬柏功夫也是下下策,江湖之中,刀光剑影,恩怨情仇,为师现在隐居在此,算是退居二线,不过问江湖琐事,江湖人士自然也不会主动来找麻烦,但冬柏不同,这孩子性子太傲,太野,他要是学了上乘武学,一准要出去闯,还学惹祸事,到时候林家和施家都会遭殃的。” 施今墨退出江湖时已经不打算管事,所以他也不允许家里人参与江湖。 林清儿当了警察,这点还是令施今墨欣慰的,可林冬柏不太争气,让他读书没太大的兴趣,让他经商,有没有这个头脑,所以施今墨对他没有太大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可这段时间施今墨明显发现了林冬柏心性好像收敛了很多,除了有空出去玩耍之外,表现还是不错的,甚至有时候还会来别墅问候一下自己。 后来他才晓得,原来林冬柏和金随缘待久了,好像也学到了一点沉稳,尽管和金随缘比自己这个外孙还是差了点,但至少有改变了。 与其让自己教导林冬柏,倒不如把林冬柏交给金随缘,一来两人是朋友,有些话比较好说,林冬柏也能听进去,二来有金随缘在旁边帮衬,就算林冬柏出了什么事,也有个照应。 “师父能够理解就好了。”金随缘笑道。 他本以为施今墨对此事会持反对态度,没想到居然同意了,这下他倒可以放心了。 “师父不是老古董,冬柏都快二十岁了,也是个成年人了,他要真想见识一下江湖,见识一下华夏武学,那是他的道路,如果真的想去,师父是不会阻拦的。”施今墨笑道。 “其实我倒挺羡慕冬柏这种随性而为的作风,人生在世不称意,百年光景,多少欢乐事?何苦委屈自己,不如纵情山水,快意潇洒,不枉这人间一回。”金随缘道。 一个少年郎,竟说出如此无奈之语,连施今墨这等纵横江湖半生的人物都不禁有点伤感踌躇。 百年光景,多少欢乐事? 对啊,人生在世不过百年光景,多少人在折磨中,在困境中挣扎过? 快乐的事本不多,能让做到快乐的人更是少,最后只能够苦中作乐罢了。 施今墨了解过金随缘的事,知道他是个孤儿,一直在少林寺修行,一下山就遇到了别人一辈子都遇不到的事情。 战崔绝心,战风晓阳,战罗刹,战燕一归,战叶眉。 这一连串的事迹,简直比他本人还要精彩纷呈,施今墨不禁扪心自问,他在十八岁的时候是处于什么境地? 估计还在家里读医书! 可金随缘已经深入江湖,历经无数生死搏斗,被卷入无数的阴谋中,这种朝不保夕,又身陷囹圄的生活,断然是不会快乐的。 施今墨看得他眼中的疲惫,却没有在他眼中看出厌倦,纵使磨难重重,纵使千难万险,他这位弟子凭着一身正气,凭着那令人折服的勇气和毅力,总能够披荆斩棘,无往而不胜! “随缘,你此番下山来,是不是要找寻亲生父母?”施今墨道。 “当初下山,我曾许诺三年之内要找寻父母下落,只可惜茫茫人海,依然没有音信,也不知道父母是生是死,是在华夏还是在海外。”金随缘叹气道。 “功夫不负有心人,你是个孝顺孩子,为师相信老天爷不会亏待你的,这样吧,有空为师派人到江湖上打听打听,那群人的消息比较灵通,或许知道点什么。”施今墨道。 “多谢师父。”金随缘点点头,但脸上没有太多的喜悦,毕竟都过去十八年了,再灵通的消息也不能无中生有,何况父母十八年来从未上山看过自己。 “罢了,听说你的金门发展的挺好,现在还准备成立保安公司和武道馆,看来你已经有了计划。”施今墨晓得金随缘在外面有自己的势力,而这个势力在京南的名气已经传开了,所以施今墨也在关注着。 “小打小闹而已,只是想给众多弟兄一个栖息之所罢了,另外华夏的保安公司都是练的搏击术,并没有修炼传统武学,而金门弟子统统都受过训练,我和林虎以及李如阳都时常传授招式,目前已经有二十来个肉身境武者,两个悟境武者,他们将成为保安公司的中流砥柱,不出三年,应该就能成为华夏第一保安公司吧!”金随缘对金门还是很有自信的,毕竟这是他一手建立的势力,而且花了很多的精力和功夫,如今做不了华夏第一,那就对不起这些投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09章 辞别了施今墨,金随缘坐在山林中给荀冰发了一条短信。 “你在哪儿,我有事找你?” 过了一会儿,荀冰回了短信:“正好我也有事情想要找你,我现在在帝豪餐厅三楼等你。” “帝豪餐厅?”金随缘笑了笑,这名字起的倒是挺霸气的。 于是就叫了一辆出租车到了这家餐厅门口。 帝豪餐厅是一家复合式餐厅,一楼是吃西餐的,而二楼和三楼是专门吃中餐的,金随缘在信息里看到荀冰在三楼,于是就走上了三楼。 荀冰今天是一身休闲打扮,是比较优雅的那种,金棕色的秀发,白嫩的脸,外加一条上身黑色短衣,下面牛仔,齐大腿的位置的高腰紧身裙,还真是显得好不迷人呀,乍一看来,倒青春了好几岁,和金随缘一比,到不像是姐弟,而是同龄人了。 也难怪,本来荀冰就长得高挑漂亮,随便换一种风格,那表现出来的感觉就不太一样,这种女人能够时时刻刻带给你惊喜,不至于让你对她产生审美疲劳,可以说是非常赏心悦目的一种女人。 男人都喜欢新鲜,金随缘自然也不例外,一沉不变对于一个人而言并不太好,这可能也是个思维定式,思维定式久了,人就充满了依赖性。 金随缘喜欢柳文淑这种清清淡淡的女孩,但也欣赏荀冰和南玉真这样的女强人,只是荀冰和南玉真有点不同之处在于,南玉真是个工作狂,荀冰建立了猎头公司,却活的很轻松,而且身为荀家二小姐,她身上有别的女孩没有的英武之气。 荀冰正在喝着果汁,看见金随缘后,直接朝他招了招手,道:“随缘!” 金随缘自然也看到了她,于是走了过去,然后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笑道:“平时觉得你冷冰冰,没想到今天穿起这种衣服,倒显然有点可爱。” “呵呵,你什么时候嘴巴也变甜了,难道又交了新女友?”荀冰捂嘴一笑,在她的印象中金随缘是个木头疙瘩,不太懂风情,现在居然还会调侃自己了。 “人是会进步的,你可别小看我了。”金随缘淡淡道。 “好啊,本小姐巴不得你进步,好多说点我爱听的话,因为从你嘴里传出来的好听话特别的有味道。”荀冰美目泛着令人着迷的光彩,当她坐着的时候,她美的像一座雕塑,当她说话的时候,就像是一个会唱歌的音乐家,总能让你不知不觉就被她吸引住。 金随缘笑道:“真心话说一句就够了,说多了,怕就便假了。” “说的也是,物以稀为贵,最好的东西,一旦多得数不清了,也就不值钱了,看来你不仅武功好,还是个很有头脑的人,难道金门那群人会臣服你。”荀冰娇笑道。 “我的智商一直在线,只是遇到美女的时候不太起作用罢了,不然的话,当初也不会傻傻的让你抓去当什么挡箭牌,弄得现在和冯威的关系这么僵。”金随缘苦笑道。 “呵呵,想要当本小姐挡箭牌的人多了去了,再说了,你是金门门主,难道还怕一个冯威?”荀冰笑道。 金随缘心里郁闷,这和怕不怕有关系么?谁没事干希望惹到这样一个大家族的子弟,那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么?何况那个冯威一看就不是好玩意,要知道自己是金门之主,估计早来寻仇了。 女人啊,都是红颜祸水! 要说一般人还好,偏偏荀冰是三大势力之一荀家的人,金门为了巩固在京南的地位,又不得不和荀家打好关系或者灭了荀家,但灭了荀家,定要惹怒冯家,所以这件事金随缘想了很久,就是要帮荀家一把。 “说吧,找我什么事?”金随缘也不打算扯皮了。 “你对冯家怎么看?”荀冰脸色忽然变得凝肃起来,显然接下来她要说的是才是正事。 “冯家与我无冤无仇,和金门也没多大关系,我需要看么?”金随缘打哈哈道。 “冯威上次被你气个半死,多花了一千万买了件珠宝,还没讨到我的欢心,你觉得他会甘心就这么算了?”荀冰激将道。 “姐姐,说句良心话,冯威是想要把你娶到手,只要你同意了,他肯定不会来找我麻烦,何况以他的功夫对我构不成威胁,所以找我也只有挨打的份儿,我想他不会那么蠢才对!”金随缘笑道。 荀冰见这小子油盐不进,又道:“冯家已经正式向大哥提亲了,这件事弄得人尽皆知,整个上流圈都在传冯家和荀家要联姻了,但你知道,我并不愿意嫁给冯威,可荀家根本斗不过冯家,如果退婚,那势必会引起冯家的愤怒,到时候荀家就完了。” “所以你必须嫁给冯威来保住荀家的基业?” “没错,除了嫁给冯威之外,别无他法,这不是我能够选择的。”荀冰很是无奈道。 “你敢赌一局么?”金随缘问道。 “赌什么?”荀冰道。 “赌冯家的回答。”金随缘道? 荀冰没弄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冯威觊觎自己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很早就有意向大哥提亲,现在冯家老爷子已经出面,在老爷子面前,大哥根本没有话语权,毕竟荀家现在的产业有一半,冯家都手握股份,可以说冯家是荀家的第一大股东,荀家想要脱离和冯家的关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荀家根本没有赌的资格,纵然要赌,那结局也是必输无疑,根本不可能有胜算的。 金随缘道:“以我所知,荀家资产超过十三亿,但有五亿是冯家掌控的,如果这些钱不吐出来的,你们荀家的经济命脉就被控制在冯家手里对么?” 荀冰道:“你倒知道的很详细,其实在我父亲那一辈时,冯老爷子就已经将资金涌入了荀家,后来遭遇景荣危机,荀家的产业几乎要停止的时候,也是冯老爷子出手帮助,所以冯家对荀家有恩,但经过了十几年,冯家已经渗透到了荀家内部,现在荀家的公司里,有很多高层都是冯家的亲信,这简直就是变相的监控和操纵。” “我本想让大哥将冯家手里的股份收回来,可他不答应,所以我一气之下就出去单独开了一家猎头公司,再没有参与公司的业务。” “现在想想,大哥不收回股份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因为冯家是不会答应的。”荀冰道。 “所以你找我来是想要让我替你出谋划策?”金随缘问道。 “难道你忍心让我嫁给那个冯威?”荀冰楚楚可怜道。 “少在我面前卖弄你的魅力,虽说你的魅力对一般男人有效果,但我不是一般人,是不会吃你这套的。”若是换了别人,面对荀冰这般娇声姿态,或许一时脑热还真会上勾,可金随缘并不贪恋美色,美色只是拿来看的,只能看得东西,千万不要尝试去吃。 “还真是个狠心的男人!”荀冰白了他一眼,然后用手指点这金随缘的下巴,眼神迷离而又真诚:“说真的随缘,你要是能够帮我这个忙,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任何条件!” “曾经也有人在我面前玩过这把戏,你这招可有点过时了,不然换点新鲜的吧,我帮你你能够给我什么好处?金钱,地位,还是你们荀家的股份?”金随缘头一偏,躲开了荀冰的手。 荀冰愤愤道:“有时候我总觉得你是个小孩,现在看来你不仅不是小孩,而是个狡猾的老狐狸。” “兵不厌诈罢了,既然是以金门门主的身份来见你,自然要谈谈利益,你不会生气了吧?”金随缘笑道,以他个人来见荀冰当然能够谈点人情,只是这回他是代表金门来的,不得不考虑多一点。 “生气不至于,我的心胸没你想得那么狭隘。”荀冰道:“条件随便你开,但有个条件,荀家的股份你不能动,想要股份,只能拿冯家的那部分。” “冯家那部分可不在你手里,你将不属于你的东西有条件的送给我,这笔买卖似乎有点问题啊。”金随缘笑道:“何况以冯家的实力,根本不在乎那点钱财,他要的只是用股份来掌控你们荀家的经济命脉,就算我高于市场价的价钱来买他的股份,冯家也决计不会卖的,你这个说法无异于是让我去抢了?” “抢?别说的那么难听,我打听过了,金门干掉曹家兄弟后,收购了曹家大半的产业,曹家是三大势力里最富有的,你将曹家兄弟的心血都给掏空了,这一笔钱足够来运作一些事了。”荀冰笑道。 “曹家再厉害,真摆上台面来也顶多是个二流势力,你和我心知肚明,无论是金门还是荀家,最主要靠的并不是钱财,而是手下人的武力,没有武力,如何在京南称雄称霸?”金随缘冷笑道:“你硬要说金门收了曹家之后能够一跃成为顶级势力,那我也无话可说。” 这话说得荀冰是哑口无言,的确,无论曹家还是金门,都是靠的武力,没有武力曹家无法攻陷金门,没有武力,金随缘也无法干掉曹家兄弟。 以武力建立的势力,谈钱财实在太外行了! “好吧,那你怎么想的。” “冯威不是喜欢你么?你在他心里不是女神么?”金随缘心生一计。 荀冰不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女神跟了另一个人,以冯威的出身和脾气,一定不会允许这种事,只要将他给激怒了,逼他主动退婚,那你不就安全了?”金随缘道。 “你是要我演戏?”荀冰反应过来了。 “对,一定要演的逼真,不能让人看出来,要让冯家人都觉得你已经红杏出墙,如果娶了你,那就是有辱冯家的门楣,只是对你来说名声可能会不太好听。”金随缘这招是杀敌一万,自损八千。 名誉是一个女孩的第二条生命,荀冰看似很开放,但骨子里却是个保守的人,金随缘想到这个办法的时候,也觉得太过火了,毕竟拿一个女孩的名誉去赌一把,太冒险,也太没有人性了。 谁知道,荀冰居然直接答应了:“好,我同意。” “你不考虑一下么?”金随缘愣道。 “不用考虑了,只要不嫁给冯威,又不会给荀家带来灭顶之灾,那牺牲点名誉又有什么关系?”荀冰发现他一脸窘迫的样子,还真是好不可爱,刚才的紧张与害怕消失了,反而忍不住朝金随缘眨了下眼,调戏般的笑道:“再说演戏的对手是你,在合适不过了,我就怕我演的戏你接不住。” “还真敢说!”金随缘笑了笑,心里反倒打起了退堂鼓,毕竟这法子太冒险,也太需要演技,如果两人的默契出现了差错,被冯家人看出来了,到时候不仅起不到效果,反而会彻底激怒冯家,让荀家和自己都成为众矢之的。 “就这样,你得再做一回挡箭牌!”荀冰娇笑道。 正在此时,荀冰的手机响了:“哥,有事么?” “今晚冯老爷子设宴款待,冯威和其他几个冯家子弟都会去,你立马准备一下,等下我把地址发过去,记住,千万不要迟到。” 那边说了一句就挂了电话。 “冯威那家伙还真是急!”荀冰冷哼一声。 “看来咱们的戏等下就要开始了。” “你要和我一起去宴会么?”荀冰吃惊道。 “趁着冯老爷子和冯威都在,一并将事情解决了,免得到时候节外生技。”金随缘道。 “好吧,但你保证千万不要冲动,一切听我的。”刚才和金随缘说说笑笑,可真要面对冯家人时,荀冰根本没有任何底气,而且这件事一旦出了差错,后果不堪设想啊。 金随缘心里苦笑,看来自己是被荀冰这女人给小看了。 荀牧早就将地址发到了荀冰的手机上,地址是在一个叫白云阁的酒店里。 这个酒店距离京南市区有点远,两人开了大概一个小时才到。 白云阁! 荀冰把车停在酒楼前的一个车位上,然后和金随缘一起下了车。 到了酒楼门口时,荀冰落落大方的挽起了金随缘的手臂,看上去,还真是好不亲昵呢。 虽然对方胸前的柔软,让金随缘的手臂很是享受,不过金随缘心里却是暗暗叫苦,很明显,荀冰是想让自己配合她做戏给冯家人看的,这样一来,估计自己还是牺牲点色相。 既来之,则安之,不就是一个冯威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这回要成了,金门的后患就消除了。 因为荀牧通知过荀冰,这事和冯威打过招呼,冯威自诩是个绅士,一早就站在酒店门口等待,结果看看时间都快七点半了,连荀冰的人影都没有。 “这大舅子到底叫了人没有,荀冰到现在还没来,不行打个电话问问。”冯威掏出手机就要给荀冰打电话,只见荀冰一身LO打扮,倒像是个青涩少女,十分亲昵的挽着金随缘的手臂,和金随缘一起走了进来,顿时,这小子的眼皮子跳了两下,瞳孔中有一丝怨毒色彩一掠而过,但很快就恢复镇定,笑看了金随缘一眼,心说,好小子,就让你得意一伙,敢跟我做对,等下有得你后悔的。 打了个“哈哈”,冯威连忙迎了上去来,道:“荀冰你终于来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10章 “荀冰,你把这小子带来是不是太过分了点?”这回冯家宴请荀家人就是要商讨一下两家的婚事,冯威作为主人公自然非常的重视,但荀冰带了金随缘过来,摆明了就是砸场子的。 荀冰冷冷道:“我说过,我不喜欢你,这次带随缘来就是想要告诉你我的决心,你要是有自知之明的话,就和冯老爷子说咱们不合适,你的话他肯定是会听的。” 冯威道:“荀冰,我不管你喜不喜欢我,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荀家和冯家是一定要联姻的,这是你大哥和我爷爷的决定,这是两个家族的事,而不是我们个人的事,你找了一个小白脸当男朋友,简直就是侮辱了荀家,也是侮辱了我。” 金随缘听不下去了道:“冯威,看来你上次的教训还是吸取够,这男欢女爱是人之常情,荀冰对你没有感觉,你何必要咄咄逼人呢?难道这就是你们这群富二代口中所谓的越难追就越想要得到的泡妞法则?如果是的话,那我只能说你太掉档次了。” 这话一语中的,算是刺痛了冯威,其实冯威想要和荀冰联姻,就是因为荀冰一直对他不理不睬,不仅是对他,荀冰对任何男人都是一副冷淡的模样,仿佛这世界上没有男人可以征服得了她。 可对于冯威这种公子哥来说,世界上就不应该存在他搞不定的女人,所以荀冰越是冷漠,越是讨厌他,他就越是对荀冰陷入痴迷,这种痴迷不是喜欢,只是某一种心理追求。 冯威在外面风流,绝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他享受的只是支配别人,控制别人的感觉罢了,如果真将荀冰追到手了,反倒会没有了新鲜感。 但为什么这回他会这么愤怒? 因为荀冰喜欢上了别人,好比是一只兔子走在大街上,任何人都抓不到它,那任何人对它都会保持着冷静的态度,毕竟谁都没有得到兔子,大家都不急于一时,可要是兔子被其中一个人抓住了,那剩下的人就会紧张,就会嫉妒,就会产生怨念。 金随缘现在就是那个抓住兔子的人,而追逐兔子的人自然而然都会将矛头指向他,毕竟只要打败这人,才能够重新争夺到兔子。 而且像冯威这种人在社会上实在太多了,这种人往往是自信心爆表,以为自己家世显赫,就能够为所欲为,不顾虑道义,看谁不爽就找人对付,看谁漂亮就纳入后宫,简直是强盗做派。 金随缘平生最恨这种自身没点本事,又喜欢到处招摇的蠢材,这种人遇到他金随缘,那下场绝对是不好的。 “金随缘,你别得意,荀冰她喜欢你只是一时兴起罢了,等她真的知道了你和我之间的差距时,一定会回心转意的!”冯威怒目盯着金随缘,论嘴炮,他的确说不过金随缘,何况荀冰现在站在他这边,自己说什么都是放屁,想要击败这小子,只能够让他看到冯家的实力。 “随你怎么说。”金随缘笑道。 “先进去吧。”荀冰见两人一言我一语相互交锋也是头疼不已,没想到正戏还没开始,火药味已经蔓延开来了,等下还不知晓会发生什么呢。 两人相视冷笑,然后齐齐走入酒店。 酒店最豪华的包厢里已经坐好了人,门外站着七八个身穿西装的保镖。 冯家,那是上海四大家族中最负盛名的家族,不为别的,就因为冯家老爷子一手创立了庞大的金钱帝国,整个冯家面前的公司多达几十家,涉及的项目几百个,横跨服装,电子商务,房地产,高科技,以及饮食业,前两年还买下了两条院线,可以说在整个上海,冯家的名头是无人能及的,而纵观整个华夏,冯家也拥有非常大的名声。 冯老爷子本人已年近八旬,是个迟暮老人,而他膝下有两个儿子,三个孙子,一个孙女,两个儿子已经掌控了冯家的大半个经济命脉,而孙子和孙女也都分到了十几亿的股份和金钱,可以说冯老爷子已经将自己的身后事安排的非常妥当。 可谁都清楚,这位老人家一直都是大权独揽的,他现在退居二线只不过是做做姿态罢了,就好比是当年乾隆皇帝退位给自己儿子嘉庆,自己做了太上皇,结果呢?王朝的大事小情依然是乾隆皇帝做主,直到乾隆死后,嘉庆才真正掌权。 对于冯家来说,只要老爷子在一天,就轮不到别人说话的份儿,而对于别人来说,只要老爷子在一天,他们就无法对冯家构成威胁。 这回老爷子来到京南和荀家谈论婚姻的事,虽说有冯威的关系在里头,可老爷子本也有这个打算,荀家是靠武力崛起的家族,在规模上比不上冯家这个庞然大物,但在京南发展的有声有色,凭着武力,荀家在京南可以说没有几个人敢惹。 荀家近来公司不稳,已经出现亏损的现象,如果再继续下去,怕是会一蹶不振,而冯家家大业大,如果和冯家联姻,无疑可以得到融资,不仅解决了公司内部的问题,还能够扩充产业,自然的,有了荀家在武力上的支持,冯家在上海的地位也能够得到巩固。 与其说是双方儿女联姻,倒不如说是两个家族合作的一个筹码和纽带,这种堪称联姻在华夏古代几乎每个朝代都有发生。 皇帝嫁公主,番邦送质子,都只是为了维持双方的和平,相互牵制罢了。 人被当成了筹码放在天平上衡量,无论是古代还是现在,都是一样的可悲。 “小牧啊,你家妹子对阿威是个什么态度?”冯老爷子喝了个淡茶,对着荀牧问道。 “两人从小就认识,应该没什么问题。”荀牧小心翼翼道,尽管是荀家家主,可面对冯老爷子这等大佬级别的人物,他难道有点不自在,何况荀冰一早就跟他说过,她对冯威没有感情,言语中满是不愿,所以老爷子问话,倒让他倍感心虚。 冯老爷子是何等人,一看荀牧那有苦说不出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撒谎,于是笑道:“冰冰这丫头从小就是个好强的人,她喜不喜欢阿威我早就看不出来了,外面都说他们关系很好,其实关系怎么样咱们心里都清楚,这一个巴掌拍不响,冰冰要真不喜欢阿威,我这做爷爷的也不会硬逼的。” 荀牧一听,也是心里苦笑,你老人家是不会硬逼,但你冯家家财万贯,不用你说一句话,我荀家也不敢喘大气了。 何况冯威是你孙子,你孙子想要得到的女人,难道在华夏还有谁敢说不给的么? 冯老爷子表面上客客气气,讲究你情我愿,好像是个非常明白事理的人,但了解过冯家,了解过冯老爷子的发家史的人都知道,这位老者可不是什么良善之人,早年的铁血手段,那不比荀家金门曹家要善良多少。 荀牧也是过来人,他手上也不见有多干净,冯老爷子越是对他客气,他就越觉得心里发毛,仿佛自己的想法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这种感觉当真不算太好。 不过没有办法,在老爷子面前,荀牧只是一枚棋子,供他驱使的旗子,他知道如果自己敢说一句不的话,那以后荀家就会在京南除名了。 这老爷子杀人不用刀枪,只有金钱就能够将你给打垮,让你变得一无所有。 所以他所的每一句话都只能反着听,荀牧讪讪笑道:“老爷子说的哪里话,冰冰和阿威走的那么近,关系没有您说的那么生疏,何况冰冰性子就这样,对谁都不太上心,再说了女孩子,总归会有点矜持,这今晚宴会开始,我再好好和她说说,一定不会让老爷子失望的。” 果不其然,一听这话,冯老爷子双目中立马闪过一丝光芒,看得荀牧是心惊肉跳,暗道自己刚才没有说错话,否则今晚的喜宴就变成丧礼了。 “冰冰这丫头可别出乱子了!”心里在祈祷妹妹不要做出什么愚蠢的举动,荀牧故作镇静的喝了口酒,可酒还没入肚呢,就见包厢门被打开,妹妹和一个俊朗男生走了进来,更要命的是妹妹还挽着这男生的手臂,举动亲昵,像极了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噗” 一个激动,荀牧喷了一嘴的酒水,心里仿佛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自己妹妹居然不是挽着冯威的手,而是挽着一个陌生人的手,这下子完了,彻底完了。 荀牧瞥了一眼冯老爷子的脸色,只见老爷子不动声色,一句话都没有说,但不说话比起说话来更要令人难堪,自己刚刚还说妹妹和冯威的关系不错,有进一步发展的机会,这话还没过几分钟,立马被打脸,而且打脸的人正是自己的亲妹妹,不是莫大的嘲讽么? 荀冰啊荀冰,你到底是玩什么花样? 难道你不知道冯家是绝对不能够得罪的么? 其实当初冯家向荀牧提亲的时候,荀冰就已经和荀牧说过她不喜欢冯威,也不想要嫁给冯威,可你不想要嫁人,为什么要拉来一个男的,这不是成心要搅局么? 自己这边倒没关系,但今天是冯家举办的家宴,来的全都是荀家和冯家的人,妹妹这样做,无疑是打脸整个冯家,这可比在宴会上说不通婚约要来的严重的多。 疯了,真是疯了! 荀牧心里像是有无数根疯草在生长,脑子已经停止了思考,这下自己和荀家是彻底的完蛋了. 不过她见金随缘总是有意无意的看自己身上最诱惑的地方,便觉得金随缘这小子很不正经,喝酒是其次,更主要的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吸引自己呢,一想到这,不由有些骄傲,挺了挺丰满的胸部,媚笑道:“好呀,三杯就三杯,那这第一杯、我先干为净了!”说着,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珊珊,我也敬你一杯吧。”冯威心下大乐,直骂金随缘傻比,没事逞啥能啊?待伙就要他好看的,表面上却很绅士的含笑看着荀冰,道:“这次来京南市,虽然有点遗憾,但是我看见你这么幸福,我也已经很满足了。来,我祝你永远都这么幸福下去!” 冯威把话说到这份上,荀冰当然也不好不喝,道:“我酒量不好,这一杯我干了,下一杯我可不能再喝了呢!”说话间,还有些心不在嫣的看了金随缘一下,这小子,喝这么多酒干吗?万一醉了之后,待伙冯威真要有个什么坏心,他怎么应付得来呀?到时候自己也得跟着倒霉呢,当下在桌子底下踩了金随缘一脚,不过,金随缘却好像没有半点知觉一样,仍是自顾自的跟那叫飞飞的女孩子拼起酒来。 虽然心里很是气愤,但荀冰也不好发作出来,见冯威已经先干为净了,于是也举起杯子干了! 飞飞和金随缘对饮三杯之后,那蓉蓉小嘴微嘟,撒娇式的朝金随缘道:“你跟她们都喝了三杯,这可不太公平哟。来,咱们也再补上两杯怎么样?” 她们这是想车轮战么?金随缘心下好笑,不过,他压根就没把这三个女孩子当一回事儿,虽然她们酒量很好,但想把自己的灌醉,还真不是一件容易事呢。反正不是花自己的钱,于是来者不拒,道:“好啊,两杯就两杯!” 荀冰无语了,瞪了金随缘一眼,心说,这小子难道是个酒鬼?看来,自己把他叫过来作倍,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错误啊,有些不悦的道:“金随缘,你别喝太多了,待伙你还要开车呢!” 荀冰无语了,瞪了金随缘一眼,心说,这小子难道是个酒鬼?看来,自己把他叫过来作倍,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错误啊,有些不悦的道:“金随缘,你别喝太多了,待伙你还要开车呢!” 金随缘看了荀冰一眼,笑道:“没关系,反正你也可以开啊!” 荀冰气得不行,自己好心好意要提醒他呢,他是真傻还是假傻啊?忍不住又在桌底一脚踩了过去,结果金随缘好像预先知道一样,直接缩了下脚,荀冰便踩在空地上去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11章 尽管心里已经急得不得了,但荀牧好歹是京南的一号人物,身经百战,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如今在冯家人面前,一定要冷静下来,于是强压下这股火气,对着荀冰道:“冰冰,这位是你和冯威的朋友么?” 荀牧清楚这小子绝对不会是冯威的朋友,哪有朋友敢在冯威面前搂着冯威喜欢的女人,那不是在找死么?可他必须这么问,一来他想要知道两人的关系是不是他想的那样,二来也是在提醒自己妹妹,千万不要说一些不适合的话,只要承认下来,那荀牧还有的补救,如果坦白了,那他就一点办法都没了。 妹妹,千万不要说啊! 不知道是荀牧的眼神太过明显,还是兄妹有心电感应,荀冰仿佛是听到了荀牧的心声一样,脸色开始变得苍白,神情变得犹豫。 荀家现在的境地实在不容乐观,亏点钱,倒是无所谓,反正动摇不了荀家的根基,可荀家背后的金主是冯家,冯家要动了动,荀家就会山崩地裂,永世不得翻身。 荀冰很清楚,自己带金随缘来纯粹就是赌博,而且她根本不晓得金随缘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来说服冯家主动放弃这门亲事,也不知道他如何对付冯威? 自己将荀家的一切都押在金随缘身上到底对不对?到底值不值? 荀冰没有答案,她心乱如麻,此时她就像失去了魂魄的稻草人,随风摇摆,随风吹散,她真的无法开口,或许这是她第一次感到畏惧,感到自己的家族如此的渺小。 为什么人的命运要被别人掌控? 荀冰很心酸,很难过,同时也很无奈,她不知道怎么办。 一个人如果感到迷茫,感到痛苦,就说明她要退缩了。 冯威见荀冰秀眉紧皱,一副很失落的样子,心里也是冷笑,他不是笑荀冰,而是在笑金随缘,笑这个臭小子自不量力,以为勾搭上了荀冰就可以和自己叫板,直言自己是没有用的公子哥? 别说自己有没有用,就算没有用,自己还是冯家的大少爷,是冯家下一任的家主,将来是要继承冯家数百亿家产的男人。 和自己比,金随缘算个屁啊! 根本不用自己出面,冯家的威芒就将荀家给压死了,冯威早晓得荀牧是不会看着荀家灭亡的,而荀冰只要敢说出金随缘是她的男朋友,那荀家日后恐怕就永无宁日了。 以荀冰的聪明,她不会想不到这一点。 所以冯威从一开始就没有担心过这种问题,只要他是冯家人,只要冯家一天不倒下,荀家永远都无法脱离冯家的控制,永远都是冯家的奴隶。 试问,那个奴隶敢和主人对着干的? 除非这奴隶想要死! 而冯威只是想要荀冰这个人,得到了荀冰,荀家和冯家便成了亲家,不说两家关系会日益亲密,就连生意上的事情冯家也会多多关照荀家,这对荀家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事,以荀牧的商业头脑岂会不答应呢? 所有人都在等着荀冰说话,偏偏荀冰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正在此时,一双大手悄悄握住了她的手,耳边传来了一道温柔又坚定的话语:“别怕,这事我来处理!” 这句话仿佛是充满了魔力,荀冰那悬着的心竟缓缓松弛下来,她偏头瞧着金随缘,金随缘迎着她的目光,送给了她一个笑容,那笑容真是纯真又无邪,仿佛是一个婴儿降生到这世界上露出的第一个微笑。 顷刻间,荀冰竟看得有些醉了,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从他的眼睛里,荀冰看不到半点疑惑,看不到半点畏惧,只有温柔和自信在其中跳跃。 金门之主! 这才是真正的金门之主啊! 荀冰从未问过金随缘是怎么当上的金门之主,可用脑子想想,怕也晓得是通过了不正常的手段,毕竟都在江湖上混,谁的手上没有沾染过鲜血,谁在背地里没有做过一点肮脏事? 可现在看来,荀冰发现自己错了。 卑鄙无耻的人怎么会拥有如此纯真的笑容,拥有如此温柔的眼神。 徜徉在这种眼神中,荀冰的心都要被融化了,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仿佛眼前的不是个年轻人,而是上帝,是个救世主。 他的眼神在净化灵魂,在安慰失落,这比任何灵药都来的管用。 渐渐的,荀冰脸红了,脸红的很彻底,完全没有预兆,甚至连她自己都不晓得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荀冰,哥哥在问你话呢?”荀牧见妹妹莫名的脸红,心下咯噔一下,还以为妹妹是在众人害羞了,所以语气更加的严肃和急迫道。 “这位是荀家主吧,你好,我是金随缘,是荀冰的男朋友!”荀冰不开口,金随缘自然不会落了面子,反对要演戏,就演的彻底点。 果不其然,这个回答让在场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他们本来是来商讨荀家和冯家联姻的,现在倒好,联姻还没弄成,荀冰就已经和别人好上了,这要是传出去,还不笑掉人大牙了? 冯威脸色也不好看,他一心觉得荀冰再不喜欢自己,也会看在家族利益上忍着,偏偏这个臭小子站了出来,这已经不是胆子大的问题了,得罪了冯家,这小子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男朋友?”荀牧强压下怒火,男朋友这件事他完全不知情,甚至荀冰连提都没提过,这种大事妹妹居然不和他商量,就擅自带着人来砸场子,这简直是疯了,所以根本不给金随缘一点面子冷笑道:“我可从没听说我妹妹有男朋友,今天是荀家和冯家商量婚事的日子,如果你是来做客,那我隆重欢迎,可要是你来捣乱,那就请恕荀某不奉陪了!” “来人,送客!” 荀牧一声断喝,门外七八个黑衣大汉立马进来,他们都是奉命来保护冯老爷子安全的人,全都是荀家精挑细选出来的高手,在荀牧看来,这小子八成是不识好歹的人,所以也没客气,直接叫他带他出去,至于这里的事,他再慢慢解释清楚。 七八个大汉面带凶煞,行走间,气势如虎,显然都是练家子。 被众人包围,金随缘淡笑道:‘荀家主这算是待客之道么?怎么说我也是荀冰的男朋友,就算要解决,那也应该先和主人公打声招呼才是吧!’ 这话说得荀牧哑口无言,冯老爷子在这,自己只是一个小辈,长辈都没开口说话,他就对金随缘动手的确有点越俎代庖的嫌疑,不过自己是荀冰的哥哥,荀冰的事情,他这个当哥哥的自然有权利管,于是对金随缘道:“那你说说,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金随缘没有理由荀牧,反倒面对冯老爷子,淡淡道:“晚辈金随缘早闻上海冯家的威名,家主冯季麟更是一位一等一的英雄豪杰,短短几十年时间,就打造了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着实令人敬佩,此番前来,主要还是像拜会一下,不知冯家主可否赏脸!” 冯威冷笑道:“臭小子,你是什么身份?也配和我爷爷交谈?” 众人闻言,也是暗自发笑,冯老爷子在上海那是顶级大佬,别说金随缘这样的小辈,就算是身价上亿的富豪们,那也要上门拜帖。 “呵呵,我原以为上海冯家乃是世家大族,门生故吏遍天下,尽管做的是生意圈的事,但至少沾了点书香气,可没想到啊,钱赚的多了,居然都是铜臭味!”金随缘讥讽道:“真是可惜了冯家主的一世英名啊!” “臭小子,你说什么?”冯威被骂立马怒了。 “住口!给我退下!”冯老爷子冷喝道:“人家说咱们冯家铜臭味,难道还说错了么?” 冯威愣了,心道爷爷怎么帮着外人说话? 冯老爷子坐正了身子,偏过头瞧着金随缘,观此人一身正气,面如美玉,身姿挺拔傲立,的确是个俊杰之人,于是道:“小伙子,刚才你的话的确是有点道理,可你有没有想过,说话有时候是需要代价的,而你是否能够承担的起这种代价呢?” 金随缘笑道:“说话不需要代价,只有人才需要付出代价。” 冯老爷子道:“不想付出代价就抱得美人归,这世上可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啊。” 金随缘道:“如果您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或许这件事就变得便宜了!” 两人的话说的非常的巧妙,也非常的隐晦。 众人听到耳朵里,默念在心里。 这么多年,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这样和老爷子说话的人。 荀冰手抓着衣角,紧张的要命,心道金随缘一直都是和随和的人,说话做事从来都给人留了余地,偏偏这回怎么就冲动了? 冯老爷子是什么人? 那是一跺脚,整个上海都能抖三抖的人。 这种人你和他硬干,那绝对是要吃亏的。 但越是担心,荀冰就越敬佩金随缘的胆气,旁人都不敢顶撞的人,他就敢顶撞,旁人不敢得罪的人,他就敢得罪,不管他是否是为了自己,荀冰都对他另眼相看了。 至少作为一个男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在面对权势的威逼下,金随缘敢于去斗争,光这一点,他就比在座任何一个都要强。 “年轻人,我很欣赏你的勇气,也很欣赏说的见识,说实话,阿威这孩子和你比起来的确是差了点,不过华夏有句俗语不知道你听过没有,叫帮亲不帮理,不管你和荀冰是什么关系,她毕竟是荀家的人,既然是荀家的人,就应该遵循家族的命令,这是一种使命,或许你不懂这种所谓的使命,因为你们年轻人的家族感太弱了,正如你说的,有些人脱离的家族什么都不是,没有地位,没有金钱,也不会有什么权势,但世界上的事没有那么多如果,要人人都像你说的那些假设,岂不是成一场梦了?这太荒谬,也太空谈。”冯老爷子笑道:“何况男女之间的关系并不牢固,今天你侬我侬,明天分道扬镳,这种事早已司空见惯,我看得出来荀冰也很欣赏你,否则她不会挽着你的手进来,但你要知道,男女之情比起家族关系来,实在渺不足道,所以老朽希望你能识时务者为俊杰,退出这场竞争,一切都会圆满。” 冯老爷子的一番长言几乎没有任何可以反驳的地方,每一处都说的很到位,每一点都很精确,仿佛是看透了人心,在场的人都对家族有所感悟,在个人利益和家族利益之间,家族利益自然是首选。 当然了,冯老爷子是个商人,商人不会说心灵鸡汤,商人的那一句话都有其背后的含义,诚然这些话有些道理,但你如果全听了,那是你智商问题,如果你全不听,那是你情商问题。 金随缘不是家族出身,他一向对家族没有太多的概念,但家族好比是一个门派,家族中的人就像是门派弟子,换句话说,如果有一天,少林寺出了事,金随缘定然赴汤蹈火,以死来保卫少林。 可不要忘了,那是灭门之时,身为门派弟子,的确是要以门派为重,将匡扶门派的重任一肩挑起,但遇到是非时,切不可一味袒护门派,皆要以正道来约束。 魔门为何被人视为邪魔外道? 就是魔门中人没有法度,没有规矩,没有正道,这群人只知道谋求私利,根本不管什么道义! 冯老爷子这话听上去十分在意,可在金随缘看来,不过是一张霸王条约! 披着羊皮的狼,到了哪里都是一匹狼,狼不会和羊讲道理,因为讲道理了,它就失去了狼的本性,既然没有了本性,那狼和羊又有什么区别呢? 世人被权威懵逼,被舆论左右,早已失去了自我。 看看在座的人,哪个不是对冯老爷子歌功颂德,吹嘘拍马,甚至连人家放一个屁他们都觉得是香的,自然也不会出面替自己说话。 金随缘见过很多厉害人物,可头一回见到用三寸不烂之舌就能杀人于无形的人,这老爷子的确厉害,冯家那数百亿资产真不是白来的。 “老爷子不愧是白手起家的人,听您说话简直就是一门艺术。”金随缘脸上笑呵呵:“荀家和冯家都算是有名望的家族,家族联姻对家族的确很有好处,但好处归好处,感情归感情,有了好处就丢了感情,未免太冷血了吧,还是说老爷子年轻的时候会因为家族而放弃了某些珍贵的东西?如果是这样,晚辈只能说太可惜了,一个人纵横天下,创立金钱帝国,却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说老实话,那样的人还挺可怜的,真值得同情!” “不过晚辈不需要这种同情,荀冰也不需要,比起同情来,成全似乎更容易被人接受,老爷子英明神武,虚怀若谷,是个做大事的人,正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而君子也有成人之美,老爷子英名一世,也堪称商业君子,难道不能成人之美一回?” 金随缘反其道而行之,老爷子拿家族来施压,无疑是说给荀冰听的,让她迫于家族的压力同意这门亲事,但金随缘偏偏不顺着他的话,直接打感情牌,还直言不讳的好好恭维了一把老爷子。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金随缘如此吹捧老爷子的胸怀,还夸他是个君子,无疑是将老爷子架在了电线杆上,老爷子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恰恰是最难以把握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12章 “如何?冯老爷子,这回你该做出选择了吧?”击败了冯家的客卿高手,冯家在武力这一方面几乎没有人敢于和金随缘一战,倒不是说冯家会因此而畏惧金随缘,但莫名其妙得罪一个神秘的天才高手,对于冯家而言并没有半点好处,索性送金随缘一个顺水人情罢了。 “冯家主?”齐藤捂着胸口站起来,走到冯老爷子跟前,一脸无奈的看着他,显然是对自己的失职感到惭愧,但没办法,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输了那就是技不如人,怨不得谁,好在金随缘没有想要大闹,否则冯家人今天就死定了。 试问在一个悟境小成的高手,普通人就如同一只小蚂蚁一样脆弱,一伸手就被捏死了,任凭你再有钱有势,人家都能在不经意的时刻将你给杀了。 无论是冯家还是齐藤都对江湖上的人很是忌惮,惹谁都不能惹到江湖中人,除非你的修为高深,有自信能够应对将要来得一切,否则还是低头的好。 江湖不比世俗,有什么法律法规,人家想杀你,没有人能保得住,也不会有人替你伸张正义,更别提报仇雪恨了。 所以面对金随缘的要求,齐藤没办法,冯家人更没办法,除了答应没有别的路。 “臭小子,你凭什么威胁冯家,你知道我冯家在上海有多大的势力,你竟敢…”冯威对着金随缘破口大骂,可刚说了一句,就被冯老爷子喝住:“阿威,你住口,这里轮不到你说话明白么?给我退下!” “爷爷!” 冯老爷子不愧是做大事的人,他晓得今天来了一个金随缘,冯家和荀家之间的联姻怕是不可能再继续下去了,与其得罪一个高手,倒不如和他打好关系,或许将来还能够造福冯家,至于荀家,量荀牧也不敢光明正大的脱离冯家,于是对金随缘道:“阁下既然喜欢荀冰,冯家当然不会再插手,以为荀家依然是荀家,至于两家的关系,也会和从前一样和睦,这样的答案,不知道阁下满意不满意。” 一声阁下已经是非常的给金随缘面子了,也说明了冯老爷子是真的答应了金随缘的要求,否则不可能以这种低姿态来和金随缘说话。 既然人家肯低头,金随缘也懒得再和冯家较劲,尽管冯家的高手没有一个是金随缘的对手,但冯家毕竟是盘踞上海的大家族,财力惊人,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给个一两亿请悟境大成高手下山来对付自己也不是没可能,所以大家都退一步,日后也好想见。 “老爷子客气了,我只是想要荀冰自由,别无他求,如果冯家不和荀家联姻,自然再好不过了,何况冯家是荀家的靠后,以后也就是我金某人的朋友了。”金随缘笑道。 冯老爷子闻言,不由一喜,连忙道:“一定一定,那此事就这么办吧。”说完就自顾自走出了包厢。 冯家人见老爷子走了,也跟在后头离开。 酒楼外,停车的地方。 金随缘看了荀冰一眼,发现这妞的脸色还是红红的,看来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中缓过来,无奈,只得道:“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荀冰现在整个人都处于一个混沌的状态,要知道为了联姻这件事,这几个月来,她根本就没有睡过一天好觉,每天都在思考到底怎么样才能够不和冯威结婚,但无一例外,没有一条路走的通,因为冯家实在是太强大了,强大到不是她一个女人就能左右的了大局。 何况哥哥已经答应了冯家的婚事,荀冰根本没有任何办法拒绝,这种绝境下,金随缘的出现给了她希望,而且当她知道金随缘是金门的主人时,更加开心。 可荀冰并没有太大的把握,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直到刚才金随缘击败冯家客卿齐藤,逼迫冯家老爷子许诺婚事取消,她才明白过来,这家伙到底是多么的神秘和厉害。 那种震撼力,那种霸王般的气概,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荀冰沉浸在这种情绪中,竟然有点像是喝醉酒一般,人都开始摇晃起来,走路都快走不稳了,于是自言自语道:“我住在博雅公寓,你带我去那里吧!” “脑子糊涂了?”金随缘有点好奇,这荀冰平时不是挺能耐的么?这会儿怎么就傻了?不会是自己的举动太惊世骇俗吓到人家女孩子了吧? 这个想法似乎不太成立,毕竟荀冰不是一般女人,她是荀家二小姐,什么场面没看过,会受不了这种刺激? “好吧,那我来开车。”金随缘驾照都没有,不过经常和柳文淑一起出去逛街,在旁边看看也就学会了,毕竟他的学习能力和天赋非常的强大,只要上路开几趟基本的操作就会了。 荀冰哦了一声,对金随缘已经是莫名的产生一种信任了,于是不再怀疑什么,就直接坐到副驾驶位上去了。 金随缘也拉开车门,坐到了驾驶位上,发动车子,朝小区那边开去!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开进了荀冰所在的博雅公寓里,这栋公寓是京南有名的单身公寓,里面住的大多都是公司的高级白领,还有一些还没结婚的女强人。 荀冰是猎头公司的老板,也是个工作狂人,所以住在单身公寓里也没什么稀奇的,更何况因为和冯家联姻的事,荀冰一早就和荀牧闹得不可开交,巴不得早点搬出去住。 保安早就认得这辆车了,所以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就放了行,只是对于开车的人是金随缘微微感到有些好奇,不过也没多问什么,毕竟这不是自己该问的事情。 在荀冰的指路下,金随缘直接把车子停在公寓楼下,下车后,朝荀冰道:“荀大美女,你还没缓过劲来么?要不是我背你上去?” 如果是平常,荀冰会欣然答应的,因为平常他只把金随缘当成一个小男生,可是现在,她心里却有种异常的感觉,却是不太好意思了,于是道:“不……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金随缘嗯了一声,也没在意,道:“那我先回去了,有事再联系。”话落,就转身准备走了! 荀冰看见金随缘的背影,心里没来由有些失意,单身了这么多年,她何尝没有寂寞的感觉?只是苦等的白马王子一直没出现,也以只得忍受这种寂寞的煎熬了,如果金随缘年纪再大一点,或许,她真不介意想跟这小子多接触接触,当然,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她自己也说不清的。 或许她看不上冯威不是因为冯威长得不够帅气,家境不够优秀,而是以为冯威震慑不住她,一个女强人的悲哀就是她本身太强了,作为猎头公司的老板,荀家的二小姐,荀冰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成为一个强者,只有强者才不会被人欺负,才不会受到伤害。 而冯威这种出身在富豪之家,本身又没什么长进的公子哥,荀冰怎么会看得上眼呢? 她要的不是家世,不是长相,是能够比她强大的人,武力强大,内心强大,无所畏惧的人。 可惜这种人在世俗中太少见了,简直是在大海捞针,作为一个女人有这种想法是一种进取心,却也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但神奇的是金随缘恰恰就是这样一个人,在酒吧和金随缘相遇,那时候的荀冰只是将金随缘视为一个懂得明哲保身的小男生而已,后来再次遇到,两人也只是有过交谈,直到刚才金随缘和冯家正面交锋,荀冰才被他的勇气和胆气这折服。 像荀冰这样的女人很难被人打动心扉,可一旦心房打开,那势必会不顾一切。 望着金随缘远去的身影,荀冰的心仿佛在猛烈的跳跃着,直觉告诉她,她想要留下金随缘,但理智告诉她不能够胡来,他只是一个合作伙伴,和自己并没有太深的交情。 上楼后,荀冰打开自己的房门,忽然手机响了,是金随缘打来的电话,不由愣了下,有些欣喜的感觉,接了后,就听金随缘在说:“对了,我有点想上厕所,能够借你家厕所用用么?” “当然可以!”荀冰强忍住自己要笑出来的冲动,轻笑道:“那你上来吧,我在五楼第一间,房门没关!” 金随缘应了一声,就把电话挂断了,片刻后,就上楼去了,荀冰直接在门口等着他,看见他时,出于礼貌,于是道:“厕所在左边,你去吧!” “打扰了。”金随缘有点不太好意思,毕竟深夜到一个女孩子的公寓里上厕所,尽管自己没有什么好心虚,但总觉得怪怪,不过既然上来了,也不好扭头走,所以赶紧上厕所然后走人。 瞧他一脸尴尬,小跑着直奔厕所,荀冰捂嘴娇笑,样子好不可爱。 可一想到自己的房间进来一个男生,而且还在上厕所,荀冰再大胆也不禁面红耳赤,还好自己平时还是挺讲究卫生的,内衣内裤什么的都弄得整整齐齐,这要万一被金随缘看到,岂不是丢脸死了? 随着马桶的抽水声,金随缘也从厕所走了出来,对荀冰笑道:“谢谢啊,那没事我就先走了!” “等等,这么晚回家,你家里人应该会担心吧,要不要打个电话报个平安?”荀冰叫住他道。 金随缘犹豫了下,才耸了耸肩膀,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道:“我是个孤儿!” “嗯?”荀冰一怔,不由有些母性泛烂起来,道:“那……好吧,你先进来坐一下,难得来一次,我去帮你弄点喝的,你要喝茶还是饮料。”说话间,不等金随缘回复,就直接走了进去。 “喝茶吧,饮料我喝不习惯。”金随缘道。 金随缘是个很正常的男人,要说不想进去坐坐,那自然是假的,只是他担心回去晚了,柳文淑会不高兴,只是眼下荀冰都走进去,无奈,只好跟着进去先坐一下再说了。 荀冰走进了厨房,客厅里只有金随缘一个人,处于好奇,金随缘四下瞄了几眼,他唯一一次去过女孩子的房间还是林大警官的,只是林清儿的公寓太单调了,除了沙发和厨房之外,几乎就剩下睡觉的地方了。 而荀冰住的的地方并不大,二室一厅的样子,但收拾得很干净,白色的墙配木地板,布局上也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隐隐有一种奇特的女人香弥漫在空气之中,还真是好不醉人啊! 同样是女人,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 金随缘对女人没有太多的研究,可明眼人都瞧得出来,荀冰对自己的生活要求还是蛮高的,这种追求和品味可不是有钱就能培养出来的,而是她作为荀家二小姐与身居来的东西。 坐在沙发上,金随缘一点事干都没有,只能够拿过茶几上的摇控器,随便找了个电视节目看了起来,不过却很无聊,好在没过多久,荀冰便泡好了一壶热茶了,走到客厅,递给了金随缘一杯,自己也也有一杯。 “今天,呵呵,谢谢你了!”荀冰在金随缘旁边坐了下去后,有些尴尬的说。 看了荀冰一眼,发现这大妞,居然好像有点害羞呢,不由恶趣味顿生,装傻道:“光是一声谢谢就可以了?” 荀冰愕然了下,没来由的想起了自己曾经说过,只要金随缘能够帮自己推辞掉和冯威的婚事,自己就要满足他的任何要求,难道说现在金随缘就要让自己兑现了么? 小心肝扑通扑通乱跳,表面上却故作若无其事的道:“你要我怎么谢你?” 果然,金随缘提起了那件事,一脸坏笑的表情:“怎么谢?你想想你是一个大美女,而我又是和大帅哥,这美女和帅哥之间如果要谢的话,估计只有那样了?” 荀冰不晓得金随缘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对于男女之情她根本没有什么概念,从小到大她都活的像是个男孩子,和荀家人切磋,和男人们竞争事业,任何事情她都能够做到不逊色于别人,如果现在是冯威在和她说这种话,她绝对会想要吐出来,可金随缘一说,她反倒有点欢喜,至少自己在他眼前还是有点魅力的。 再者,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以荀冰的个性自然是说到做到。 “既然我答应过你,那我就会做到!”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荀冰一脸认真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13章 “其实晚辈也很好奇,老爷子为什么非要荀冰嫁给冯威?以冯家的地位,整个华夏谁家的女儿娶不到手,何必单恋一枝花?”金随缘道:“还是说老爷子是为了别的目的才要和荀家联姻?” 冯威怒道:“臭小子,冯家和荀家联姻需要你来管么?” “当然要管,你别忘了,我现在才是荀冰的男朋友,少来和我讲家族利益,荀家根本没有任何危机,有为何非要让荀冰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你脑子有问题,不代表别人脑子也有问题,说穿了,真要有危机,那也是你们冯家给的,荀家畏惧你们,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冯老爷子英明神武,晚辈不信您会以小欺大,八成是冯威你自己在老爷子面前嚼舌根。” 冯威被气得头顶冒烟,心道这小子他么的真会扯淡,而且是个马屁精,一句话半句都在捧爷爷,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在众人面前这样说,就是要让爷爷下不来台对付他,不然传出去,说爷爷用冯家的势力来打压荀家,那冯家的名声还能好? 这招兵不血刃真是太毒了! 跟随老爷子来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他们都是冯家的亲信,深知冯老爷子的脾气,这位老人年轻时也是个狠人,做事雷厉风行,从不拖泥带水,可老了之后,脾气反倒变好了,近年来,将权力交给了子孙后,渐渐步入了养老的地步,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冯老爷子一天不死,那他就永远是冯家的主心骨,是冯家的决策人。 以往无论是吞并和收购企业,或者是对付别人,老爷子一句话就搞定了,今天却和一个年轻人周旋了这么久,两人言辞激烈,仿佛不是在交谈,而是在谈判。 荀牧坐立不安,陷入了沉默,诚如金随缘所言,冯家和荀家联姻,根本就是一场作秀,只是想要将荀家死死绑在自己身边,荀牧也晓得妹妹不喜欢冯威,可有办法么? 不答应,荀家就有灭顶之灾,在妹妹和家族之间,荀牧必须要选择家族。 人都有无奈,既然掌控不了自己的命运,就只能向着命运妥协。 “年轻人,你很有想法,老头子我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像你这样的人,好,非常好!”冯老爷子说着竟然站了起来,笑道:“看来你对荀冰是情有独钟,执意要和冯家过不去了?” “晚辈不敢,只是情爱之事顺其自然,不该被任何事束缚,如果老爷子觉得晚辈言语冒犯,还请宽恕,但晚辈对荀冰的心是不会变的。”老人一站起来,金随缘能察觉到他身上那股上位者的气势扑面而来,这种气他在南家家主身上也有体会过。 这种气势不是与身俱来的,而是后天养成的,冯季麟和南云天都在商界摸爬滚打起来的,无一例外,都是强势强硬之人,而越是强势的人,他给人的感觉就会越压迫。 压迫感使得别人在面对他时感到畏惧,感到心理压力,从而害怕他。 而武者的气是武力的气,是杀戮的气,两者虽有不同,但实质上的作用相差无几。 旁人见老人站起来,哪敢继续坐着,纷纷跟着站起来,老人的气势弥漫在整个包厢里,众人没有一个敢大喘气,都静静注视着老人,一言不吭。 紧张的不只是荀牧和荀冰,还有冯威,冯威作为冯老爷子做喜欢的孙子,在冯家很是得宠,爷爷一向都慈眉善目的,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爷爷如此。 这小子死定了! 冯威心想爷爷一定是动怒了,否则不会站起来和一个小辈说话。 “哈哈,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活力十足,老头子我今天真是大开眼界了。”冯老爷子爽朗大笑起来:“只是年轻人你不该如此耿直,有时候太耿直了会遭来灾祸的。” 说完这句话,四周八个大汉已经围住了金随缘,很显然这八个大汉已经领会了冯老爷子意思。 “老爷子是准备动武了么?”金随缘淡淡道。 “不,武力不能解决一切,却能够震慑一切,老实告诉你,冯家和荀家联姻只不过是一个噱头,冯家要的是荀家的武力,荀家要的是冯家的财力,联姻古往今来都是互利互惠的产物罢了,至于两个小辈是否有感情,并不太重要。”冯老爷子幽幽道:“年轻人,你要记住一点,当财力和武力结合的时候,那将是它最大的威力。” “晚辈受教了。”这句话让金随缘心底升起了一个欲望,和荀家一样,金门也是武力和财力的结合物,可金门的武力远远大于财力,拥有武力而没有财力,那就失去了平衡,只有武力和财力都达到了巅峰才能够使得金门立于不败之地。 “恩,送客吧!”冯老爷子见他低眉思虑,也明白这年轻人已经起了退走之心,所以一挥手,让八个大汉送客。 八个大汉上前,金随缘忽然断喝道:“且慢,老爷子,我可没说要走!” “年轻人,你可要考虑清楚,如果不走,那就走不掉了!”冯老爷子脸色一变,态度立马开始强硬。 “或许今晚不是我走不了,而是你们走不了了!”金随缘莫名一笑。 “还敢口出狂言,找死!” 冯威真的忍不住了,这臭小子泡了自己的妞也就罢了,如今还敢威胁冯家,爷爷能够忍得住,他可忍不住,所以挥拳就朝着金随缘的脑袋打去。 面对冯威这种三脚猫,金随缘根本不屑动手,脚下一勾,就将冯威摔了个嘴啃泥。 “快,快把这小子给我杀了。”冯威摔在地上,狼狈不堪,恼羞成怒立马对着八个大汉喝道。 八个大汉都是练家子,一听命令直冲上去。 可还没等近身,眼前竟出现了无数条腿影,漫天的腿影带着阵阵风芒在众人眼前掠过,顷刻间,八个大汉纷纷惨叫,人已撞在了包厢外的玻璃上。 “好快!” 荀冰从未见过金随缘的功夫,只晓得他曾率领金门高手干掉了曹家兄弟,本以为曹家兄弟是金门高手联手打败的,金随缘的功夫应该没有那么变态,可刚才那几道腿影,她连看都没看清楚,几乎是凭空出现的,犹如鬼魅一般,腿当到,人就已经在包厢外了。 这种堪比子弹的速度实在太令人震撼了! 莫非曹家兄弟真是金随缘一个人干掉的? 荀冰难以相信,一个不到二十岁的人啊,就算打娘胎修炼,那也不可能到这个程度吧? 荀牧也看傻了,在京南混了这么多年,各大势力的高手他都如数家珍,就算没有见过,听总听说过的,可从未传出有个如此年轻的高手。 刚才那腿法,快如闪电,迅捷似豹,力量之强,当真是他这十几年所见之嘴。 要知道这八个练家子都是荀家精心挑选出来的肉身境高手,合力一战,足以和一个初入悟境的武者周旋一番,可在金随缘面前竟然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瞬间就被秒杀了。 难道这小子是悟境小成高手不成? 京南一带尚武之风盛行,远有嵩山少林寺,下有几十家武馆,几乎所有的大家族和势力都私养了一大堆习武之人,但习武之人也是分等级的。 远的不说江湖大亨,八大门派的弟子长老,那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极少下山深入世俗,而世俗中的人大多数都是修炼过拳脚功夫而已。 能够步入悟境的人实在太少了! 荀牧如今三十岁才堪堪步入悟境,这还是得益于荀家有一本家传心法和一套流云掌法,其他的那个练家子根本没有好的心法修炼,一辈子都不可能踏入悟境,所以才造成悟境高手在世俗中极度的短缺。 而在京南,明面上估计只有不到二十个悟境,金门有,荀家有,曹家有,还有几个在大家族里做客卿,不到关键时刻几乎不会出手。 想要请一个悟境高手,那付出的金钱是不可想象的,但对于大家族而言,用这点钱来换取一个强有力的武力保障,是绝对的划算。 荀家在京南论财力真的不算什么,可偏偏别人都畏惧荀家,为的什么? 就是因为荀家有悟境高手,只要有悟境高手在一天,那对其他家族就是一种威慑力,无法对荀家造成威胁的威慑力。 现在这个年轻人展现出来的实力绝对不在荀牧之下,甚至荀牧都觉得他的境界比自己还高出一档。 悟境小成? 荀牧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这个猜测太可怕了。 “老爷子,现在我想有资格和你继续谈下去了吧!”金随缘将众人的表情收入眼底,这世上的任何东西的起源都是靠的武力,但他并不太喜欢用武力来解决问题,只是有时候又不得不用武力。 冯老爷子满心惊骇,到了他这个高度,这个地位,几乎没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他,别人接触不到的东西,他都能接触到,眼前这年轻人绝对是个不出世的高手。 这一招杀鸡给猴看,明显带有嘲讽的味道。 不过经历风霜,冯老爷子立马冷静了下来,笑道:“不知你是哪个家族的人?” “我没有家族,孜身一人,你去查也不可能查到什么,至少我这身功夫,不过是偶然的机会学来的,老爷子如果肯放过荀家人一马,那就再好不过了。”金随缘说这话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要逼冯家就范:“当然了,如果老爷子不肯的话,大家只有用武力来解决问题了。” “年轻人,说话可不要太过嚣张了,不然会闪到舌头的!”说话之人坐在角落里,他穿着一身黑色短袖和短裤,浑身上下的肌肉非常的精瘦,那种肌肉和金随缘的一样,不是健身房锻炼出来的,而是经历过残酷训练而来的肌肉,看上去极为有力量。 他长得倒是一般,脸有点黑,看样子平时晒太阳,年纪看上去四十左右,但习武之人都看上去年轻,所以这人实际年纪应该在四十五到五十之间。 这人走出来,和金随缘齐头高,整个人犹如一座钢铸的雕塑矗立在原地,两人四目相对,眼中似乎有火苗在迸溅,两股气蜂拥而出,竟将空气挤的隐隐发闷。 “噔噔噔” 桌子上的茶杯在摇晃,两人的内力在相互博弈。 “好深厚的内功!”荀牧面露惊骇之色,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这两个人发出的气皆是内力,利用内力造成了空气震荡,这简直是一种奇迹。 “哥,他们到底谁占上风?”荀冰修为不高,只知道两人一动不动,怕是已经在交手了,可以她的眼力根本无法察觉两人的实力到底如何,所以急忙问道。 “不分伯仲吧!”荀牧目不转睛盯着两人的脸色看,要说内力深厚的一方必然是风轻云淡,内力稍逊一筹者必然是眉头紧皱,可两人都是一个表情,那就是面无表情,再加上荀牧本身的修为不及两人,试问一个弱者如何看出强者的修为? 所以他只能猜测两人的功力相差不多,谁也无法打败谁,自然谁也无法战胜谁! “咚!” 顷刻间,桌上一瓶红酒轰然爆炸,酒水飞溅出来,洒了众人一身,可没人在乎身上的酒水,全都呆若木鸡的盯着两人看,仿佛是在围观怪物。 男人微微退后了半步,而金随缘依然站在原地,淡笑道:“阁下好功夫,想必学的是内家功夫吧,看你小臂粗壮,一定是精修的拳法,左腿比右腿细一点,八成也修炼过腿法,只是你的腿法比较单一,只有炼单腿,而做不到双腿并用,莫非是出身岭南一带?” “你怎么知道?”男人闻言,脸色微变了一下,显然金随缘说中了他的来历。 这人名叫齐藤,乃是岭南三派的弟子,这岭南三派全都是精修拳法和腿法的门派,尽管不属于八大门派,但和江南一带的门派非常相似,而齐藤早年学艺下山后就在俗世生活,一直专研武道,后来还在上海开了一家武馆,名声非常大,后来遇到了冯季麟,于是冯季麟就邀请他做冯家的客卿,一做就是整整十年。 这十年间齐藤的修为从悟境突破到了悟境小成,可以说在上海俗世界是牛逼哄哄的人物,除了几个人之外,当属他的实力最强大,去年还成为了上海武术界的代表人物。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14章 这十年间齐藤的修为从悟境突破到了悟境小成,可以说在上海俗世界是牛逼哄哄的人物,除了几个人之外,当属他的实力最强大,去年还成为了上海武术界的代表人物。 冯季麟非常看重齐藤,齐藤也因为冯家而成为了一个名人,这回他陪着冯季麟来,就是为了促成荀家和冯家的联姻,他不需要动手,因为以他的修为,只要人在,便是一个震慑力,荀牧根本无法对他构成威胁,可偏偏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刚才金随缘那几腿颇为凌厉,已经引起了齐藤的注意,方才站出来和金随缘比拼内力,原以为这小子只是拳脚功夫了得,内力必然不怎么样,可事实出乎人意料之外,这小子的内力之强,竟比他还浑厚几分。 “你确定要与我一战么?”金随缘看着齐藤道。 “岭南三宗的人还没怕过谁。”齐藤身为岭南一带的人,自然不畏惧任何人的挑战,何况他观金随缘的气息,是比他厉害一点,可真打起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那就让我见识一下岭南三宗的拳脚功夫如何?”金随缘哈哈大笑,磅礴的气势散发出来,立刻将对方的气势驱散了不少,瞳孔微缩,双脚一动,身形快若闪电似的冲了过去。双手握拳,直接朝着对方的身体要害部位袭去。 齐藤也不敢托大,运转全力,伴随他的功法运转,一股淡淡的内力光芒出现在他的双手之中,面对金随缘凶猛的一拳,他双手一动,内力如同形成了一道软绵绵的防护墙,将金随缘的拳劲轻易的化解了。 江湖之中分了很多的派系,好比江南武道,江北武道,川蜀武道,南疆武道,这些武道都具有地域性,而岭南三宗也属于这些武道之一,分别是清源宗,风清门,以及浮云山庄。 这岭南三宗悠远流长,比起中原武林门派的历史也是不逞多让,只是岭南三宗在百年前经历了一场浩劫,门下弟子死伤无数,所以至今还没恢复到鼎盛时期,真论其实力,大概只能屈居二流门派。 不过岭南三宗的武学和功法非常相近,都以拳法和腿法闻名于世,好比是清源宗的烈山拳法,和风清门的幻腿决,那都是赫赫有名的。 而齐藤所用的并不是这两个门派的绝学,他的拳法非常无力,轻飘飘的,仿佛没有吃饭一样,但却能够将自己的拳劲化解,这种以柔克刚的拳法,倒有点像是武当派的绵掌,不过齐藤既出身岭南,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他是浮云山庄的人。 浮云山庄顾名思义,拳法似浮云一般,浮云者柔则虚,出拳绵软无力那只是表面,迷惑敌人用的,实际上这一拳非常的厉害。 齐藤的修为大概在悟境小成,论及境界和金随缘差不多,论内力金随缘可比他深厚一点,而且齐藤的拳法偏向防御,这种人想要击败他,并不太容易。 “你我都是悟境小成高手,如果死斗,你有自信能够全身而退么?”岭南三宗虽在岭南一带,但都是武林同道,金随缘并不想与之结仇,毕竟一个修炼到悟境小成的高手,在岭南三宗里怕也有点地位,贸然和岭南三宗的人为敌,这对他和金门都不算什么好消息。 “小子,我承认你很强,不过同为悟境小成,你未必能赢过我,现在你该担心的应该是你自己才对。”齐藤冷笑道。 他是浮云山庄的人,修行几十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年轻人,简直比八大门派的亲传弟子还要可怕,老实说,齐藤没有把握能够战胜金随缘,可他背后是冯家,作为冯家客卿,此战无论输赢自己都有全力以赴。 “那就一招定胜负吧!” 金随缘明白了这人是不会退缩的,冷喝一声,运起内力,双掌之上金光大盛,整个人犹如一尊金佛,那光芒十分的耀眼,几乎将包厢都笼罩在他的气势之中。 大力金刚掌在运气时,金光夺目,绚烂无比,当真是金刚怒目时,群魔皆哀嚎啊。 众人眼见那金光,心头震撼无比,无一不是长大了嘴巴,那表情不知是见到了鬼,还是见到了神,或许人见了鬼还见了神是一样的。 都是日了狗了! 金光倒映在众人的目光中,犹如一道道熊熊燃烧的火苗,越烧越旺,越烧越旺,根本无法停止和熄灭,那是一堆足以燃烧万物的火焰。 金随缘盯着齐藤,不知道双掌何时出招,只要他一动,大力金刚掌就能要了他的命。 “浮云掌!” 齐藤已经心里发颤了,要知道武者的内力达到一定的程度,出招时内力会发出光芒,而这人发出金光来,显然修炼的是佛门功法,当年他也有幸看到一位佛门高手,那般排山倒海的气势至今还记忆犹新。 一咬牙,齐藤只能硬碰硬了。 掌力一起,掌上犹如升起一朵虚幻的浮云,那云朵包裹着齐藤的手掌,让他的手掌看上去犹如巨大的。 “砰!” 浮云掌和大力金刚掌相互碰撞,两道掌力当真如龙虎一般,包厢里龙吟虎啸,四处肆虐,酒桌上的瓶子食物都被掌里震得七零八落。 众人纷纷蹲下身,护住自己的头,整个包厢都在疯狂的颤抖着,包厢里的人全都是在要是你要是对呀。 “啊!” 齐藤高喝一声,嘴唇已经开始干裂,整张脸都白了很多,显然和金随缘对拼掌力他并不太占上风,两人的掌里一碰皆碎,浮云和金光同时消散。 高手过招,有时候真的只是转瞬之间的事。 仅仅一掌,齐藤呕出一口血,身子退后三步,狠狠撞在了墙壁上。 一阵风卷残云后,唯独金随缘还站立着,四周的窗户,房门,墙壁,地板,都已经龟裂的不成样子,仿佛曾经历过一场灾难风暴。 “厉害,厉害,不愧是大力…”齐藤出身岭南三宗,自是对江湖中的绝学如数家珍,少林寺的大力金刚掌闻名于世,他怎么可能不认识? 可他刚出口,随之而来的便是金随缘的眼神,笑道:“齐藤,你败了!” 齐藤的话戛然而止,将嘴给闭了,然后冷笑道:“对,我败了,你杀了我吧!” “为什么要杀你?”金随缘笑道:“我很少杀人,更不会杀一个没有仇的人,咱们各为其主而已。”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15章 “呵呵,我开玩笑的。”金随缘真是服了这女人了,居然和自己玩真的,他可不会上这个当。 “真是个狠心的人,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要食言啊!”荀冰见他退缩,仿佛回到了那家酒吧,金随缘还是一个纯情小男生,禁不住自己的调戏,于是胆子变得更大了起来。 “我还未满十八周岁,不算成年人。”如果是面对林清儿,金随缘自然开得起这种玩笑,毕竟林警官说话大大咧咧的,但内心还是很保守的,荀冰可不一样,她说的出就一定做得到,万一这女人凶性大发,那自己就糟了。 “难得来一趟,干嘛急着走,不满十八周岁有什么关系,我就喜欢小男生!”荀冰抿着红唇,一丝丝热辣中带着温情。 “你别乱来,我帮你不是想要你的回报,只是要荀家和冯家不结盟,否则金门在京南的地位也会受到损害,现在荀家和冯家不联手了,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金随缘算怕了这女人了。 荀冰其实有点猜到金随缘的目的不在于自己,而是在于破坏荀家和冯家的联姻,说起来京南现在最大的势力就是金门,但金门刚刚成立,根基还不稳,首要的任务还是先发展壮大。 而荀家本是金门的竞争对手,双方在京南是地头蛇,金门一旦壮大,下一个有危险的就是荀家,而荀家和冯家联姻,冯家就有借口进军京南,来和金门一较高下,说实话,和冯家荀家斗,以金门的实力绝对是斗不过的。 所以金随缘才会来找她。 破坏了两家的联姻,金门就可以和荀家达成合作,这一步棋子走的非常的好,既保全了金门在京南的地位,又拉拢了一个伙伴。 冯家家大业大,可要吞并金门,不靠武力是不行,偏偏金门武力强大,根本不是冯家能够击败的,如此一来,金门已立于制高点。 “我真是越来越对你感兴趣了,小小年纪,就能弄成如此大的动静,外头都说我哥是俊杰,将荀家搞得有声有色,又说冯老爷子是商业大佬,傲立上海几十年,可在我看来,他们都比不上你。”荀冰眼中透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欣赏的目光,是悸动的目光。 “金门之主,你的金门缺一个压寨夫人么?”荀冰捧着金随缘的脸笑问道。 两人近在咫尺,金随缘盯着荀冰看,荀冰也在盯着他看,淡淡的香水味钻入鼻子中,迷人酒醉。 每个女孩身上的香味都有所不同,柳文淑的香气很轻柔,南玉真的香气则有点清新,而荀冰的香气却分外火热,仿佛一朵玫瑰花在你眼前绽放,那种火红让人流连忘返。 “我说不缺你会信么?”金随缘淡淡道。 “信。”荀冰抿嘴一笑,连眼睛都在闪光。 “太容易相信别人的人,往往没有什么好果子吃。”金随缘道。 “没有好果子可以自己去摘,倒是你,没有压寨夫人不觉得可惜么?”荀冰手开始搭在他的肩膀上,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那姿态十分暧昧。 金随缘瞥了一眼她那不安分的手,倒没在意,反问道:“你觉得你合适成为金门的压寨夫人么?” 荀冰莫名一笑:“或许没人比我更合适了,因为我和你都是用一类人,有野心,有抱负,更加的不愿向别人低头,说句实话,当你威胁冯老爷子取消我和冯威的婚事时,我就知道你是我的目标,而且我相信你不会拒绝我的。” “你还真是自信啊!”金随缘笑道。 “当然,女人要不自信,怎么能够抓住男人的心?”荀冰娇声道:“你倒是说说,你要怎么回应我?” 金随缘和荀冰自然没有任何感情,只有一点私交,如果说的严格,甚至连朋友都够不上,他又怎么可能和荀冰在一起? 退一万步说,他已经有了柳文淑,又怎么会辜负柳文淑来成全荀冰的心意。 他终究不是那些花花公子,不需要浪荡,不需要承担家族责任,他就是他,只求问心无愧的凡人罢了。 世间女子纵然好,却不如一朝患难情。 荀冰的情不是爱情,而是感激和敬佩,她崇拜强者,喜欢强者,喜欢无拘无束,自己不过是符合了这些条件,才引起她的注意罢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16章 “你有女朋友了?”荀冰是个敏感的人,以她的条件,一般的男人不可能会拒绝她,但金随缘却一直推脱,而且她看得出来,这不是什么欲擒故纵,是真的不愿意,所以她才会这样问。 金随缘点点头,并没有做任何的隐瞒。 荀冰见状心里一酸,看来自己下手还是慢了点,不过荀冰也不是寻常女子,立马就恢复了神采,笑问道:“能够抓住你,那个女孩一定是个优秀的人。” “优秀?”金随缘还是第一次从荀冰听到她夸奖别人,于是道:“说实话,和你比起来,她没什么事业心,也没有那么争强好胜,她只是一个居家的普通女孩,如果真论起来,她并不算优秀,反倒显得平淡很多。” “只是我喜欢平淡点,至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能让我静下心来,而不是整天打打杀杀的日子。” 荀冰似乎有点理解金随缘的心思,身为金门之主,必须要保护金门的安危,他所做的事自然也都是极度危险的事,好比斩杀曹家兄弟,那对很多人来说就是九死一生的难事,或许会把命都搭进去,可金随缘却做到了,这是很风光,但没人想要将自己置身于危难之中。 “她一定很喜欢你!”荀冰的手从金随缘的肩上滑落,口中轻喃道。 “是啊,人都有自己的机遇,谁会遇到谁,谁会爱上谁,或许连自己都不清楚,这便是命运,无法扭转的命运,有时候我甚至在想,当初我要是没有下山,一切会不会就不同了。”金随缘感慨道。 “人生可没有如果,如果有的话,我还是希望你的如果不会实现,毕竟你的如果实现了,那我的如果就落空了,岂不是又要嫁给冯威那个混蛋?”荀冰笑道。 “如此说来,我倒真成了你的救星?”金随缘淡笑道。 “荀家依附于冯家已经二十几年了,表面上荀家做着自己的生意,和冯家井水不犯河水,可出了什么事,冯家就会插手荀家的事务,我和哥哥就像冯家养的两只宠物,高兴了放出去溜达,不高兴了就关在笼子里,你是金门之主,大权独揽,京南已没人是你对手,相比我,你是自由多了,所以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荀冰摇头道。 “所以你才想要做金门之主的女人?”金随缘道。 “这是一方面,另一个方面是我真的被你吸引住了,你不知道你和齐藤一战的时候多么的帅气,是个女人都会忍不住动心吧。”荀冰一脸崇拜道。 “我可不认为我自己帅气,打斗都是残酷的,齐藤是岭南三宗之一浮云山庄的人,他被我击败,嘴上说的很谦虚,但谁知道会不会伺机报复,江湖中的事永远不会有多浪漫,得罪一个人,有时候就会遭来杀身之祸,这次为了你的事,惹下这种梁子,我可头疼的很。” 这话金随缘说的一点都不假,闯荡江湖,最忌讳的就是得罪这种大门派的人,因为你打了小的就会出来老的,打了老的又会出来更老的。 岭南三宗之一的浮云山庄虽不算一流门派,但在二流门派中也算上乘的,齐藤修为不弱,怕在浮云山庄中也有点地位,如果他回去告状的话,召集了一帮浮云山庄的高手前来围剿自己,那自己就惨了。 荀冰倒没想到这一层,她只看到金随缘如何大发神威打败了冯家的客卿齐藤,从未让齐藤和冯老爷子屈服在他的武力下,这是女人能看到的一切,如今听金随缘一说,方才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浮云山庄的名头在江湖上还是很响亮的,何况岭南和京南相隔不远,荀冰自然不会没听过,而浮云山庄有三大高手,个个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只是这群人都在山上潜心修炼,不过问世俗之事,一心追求武道上的巅峰,没人知晓他们的修为和实力,而齐藤乃浮云山庄下来的人,在浮云山庄根本排不上前五名。 而齐藤万一如金随缘所言的回去招人马,那金随缘岂不是很危险? 一时间,荀冰的兴奋劲犹如被冷水打湿,直接泄气了。 “别多想,这都是猜测,齐藤真要对付我,也要想想后果,我金门一众高手虽然没有浮云山庄名气大,却也不是好惹的。”金随缘笑道。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荀冰道。 “和荀家联手,扩充势力。”金随缘道:“据我了解,荀家现在的产业主要都挂在冯家旗下,如今冯家和荀家的婚事吹了,那产业应该逐渐从冯家剥离出来,然后和金门合作,出于诚意,金门只与荀家做双向生意,资金平分,股份平分,绝不会搞冯家那一套。” “何况凭你我的关系,至少在默契上没有太大的问题,你觉得呢?” “这想法是不错,但荀家不是由我做主的,需要和我大哥商量一下。”荀冰咬着嘴唇道。 这提议的确可行,如今冯家和荀家有了隔阂,荀家想要在夹缝中生存,必须要找到一个可靠的合作伙伴,而金随缘主动抛来橄榄枝,何尝不是一个好机会? “那我等你好消息,金门开办的保安公司将会在三天后开业,到时候我会请商业各界的人士来捧场,荀家如果有意向合作,自然可以来参加。”金随缘道。 “明白了!”荀冰点头道。 见事情弄好了,金随缘起身准备走,荀冰犹豫不定,抿着嘴道:“你真的不留下来么?” “不了,希望三天后再见。”金随缘笑了笑,就开门走了。 “真是个傻瓜。” 望着他离开,荀冰在客厅里气得直跺脚,她还是第一次主动邀请一个异性在自己的公寓里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却遭到了拒绝。 不过缓过来后,荀冰又觉得心情大好,至少金随缘不像其他男人,一肚子的伪善,一肚子的狡诈,表面装出一副君子模样,却在暗地里算计别人,他就是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做人,喜欢自己就留下,不喜欢就走人,永远不会为了美色而停留。 世界上如果真有谦谦君子的话,荀冰相信那人绝对会是金随缘。 君子之交淡如水,和这种极品男人相遇,相识,对荀冰而言已是一种幸运,只是她不太满足现状。 “也不知那个人是谁?” 金门的保安公司开业,荀冰已经决定去了,就算大哥那边出了乱子,她也会以个人名义向金门道贺,顺便去见见金门未来的门主夫人。 独自漫步在大街上,深夜的寂静充斥着黑夜的每一个角落,垃圾桶没有被拉走,一直流浪猫正趴在垃圾桶边上吃着别人丢掉的鱼。 金随缘瞧见了猫,猫也瞧见了金随缘,那猫朝着金随缘叫唤,仿佛是在警告他不要踏入自己的领地里。 “好凶的猫。”一只猫对着他张牙舞爪,锋利的牙齿,幽绿的瞳孔折射出的光芒,无一不显示着猫的厉害,只是金随缘有点好笑,这小猫似乎还不懂站着他面前的这个人可比它厉害多了。 一步步靠近,如此静谧的巷子里,竟然没有发出任何响声,足见金随缘的轻功了得。 “小猫,哪里跑?” 一伸手,他纵身一跃,想要凌空将这只小猫给抓住,可那小猫十分的灵活,他还没下落,身子已经腾空,从金随缘的头顶跳开。 在空中,人很难改变自己的运动轨迹,但武者的身体异于常人,依靠强有力的腰腹力量和后背肌肉,能够在瞬间扭转自己的身体,所以一个后翻,使出了一招老袁探臂,这招是五禽戏里的起手式,是用来擒拿逃离控制的猎物时候的招式。 手臂猛然变长,小猫吓了一跳,竟然利用自己的尾巴狠狠顶在了墙壁上,然后身子犹如一根压缩的弹簧,再次从金随缘的眼前跳走。 金随缘在嵩山修炼多年,和很多猛兽都打过交道,什么老虎,黑熊,蟒蛇,袍子,甚至连大猩猩都不是他的对手,可今天却被一直流浪猫给戏耍了一番,的确有点太丢面子了。 一人一猫在小箱子里四处奔走,墙壁,屋顶,随便乱串。 后来,那猫似乎没有太多的体力了,瘫软在地上,金随缘也是满头大汗,为了追这小猫,他也消耗了大量的体力,要说他和齐藤一战时都没有这么累过。 “怎么不跑了?”金随缘瞧着那小猫,也是哈哈大笑起来。 小猫趴着,根本不理会人类的嘲弄,只是用眼睛盯着金随缘,眼神满是不屑,好像在说老子只是没体力了,否则怎么会败下阵来? 像金随缘这种赤子之心的人,本身就贴近于自然,善上若水,他能够在某种程度上听懂其他生物的语言,从眼神中,他察觉到了小猫的高傲。 “你似乎还想要和我一较高下,不过你只是一只猫,和人比对你不太公平,这回算我输了。”金随缘蹲下身,将小猫的脖子抓住,那小猫没有力气,只能象征性的叫了一声。 这小猫的花色很特别,略显咖啡色,然后带了一点橘色,身子却很瘦小,小腿有一个小创口,看伤口的愈合程度,想必是一个星期前留下来的。 都在世界上生存,有些人大鱼大肉,富贵满堂,有些人却要在工地上干苦力活,吃着一顿不到五块钱的盒饭,还要养活妻子和子女,就连猫也如此,运气好的猫被人收养,吃着猫粮,住着猫屋,还欺负欺负铲屎官,而流浪猫却要自己在垃圾桶里找吃的,多么可怜和顽强啊! 善心需要给好人,自然也能给好猫。 金随缘捏了捏它的小腿,剧痛让小猫发了狂似的,转头就给了金随缘一爪子,爪子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了一个血痕,不过这点伤对金随缘来说不值一提,反倒有点惭愧。 “放心,跟着我每天都会有肉吃,总比你吃垃圾要好的多。” 小猫仿佛听懂了他的话,渐渐安静下来,最后也懒得抵抗。 “还挺聪明。”见小猫充满灵性,金随缘心里一笑,反正自己住在别墅里也很无聊,倒不如养只宠物,一来是做善事,二来也给生活平添点情趣。 于是跃身一跃,行走在高楼大厦之间。 第二天。 “随缘,起来吃早餐了!” 一大早,房间外就传来了柳文淑甜美的声音,金随缘躺在床上,长吐一口气,然后翻身而起,抬眼看了一下时钟已经八点了。 平时他都六点就起来了,昨晚不知怎么的,睡的这么沉,竟然一直睡到了八点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昨晚和齐藤一战,内力也有所消耗,否则绝对不会影响自己的精神。 “看来自己最近太安逸了,消耗点内力就觉得疲倦!”自从当上了金门之主,金随缘经常要四处巡视,和林虎等人商议门内大事,自然而然就少了许多修炼的时间。 人啊,真是一刻钟都不能停下脚步! 攥着拳,充盈的内力在手臂中流淌,可远远没有达到悟境大成的壁垒,自己要是再放松下去,估计要两三年才能够突破,所以金随缘有了隐居一段时间去潜心修炼的念头。 潜修? 到那里修炼好呢? 要知道武者修炼需要很多因素,首要的因素就是灵气要充裕,灵气是内力的源头,没有灵气,武者就无法将其转化为内力,自然也无法突破禁锢。 金随缘要的便是一处灵气之地,有了大量的灵气,他就能利用金佛秘典的特性,将灵气收入囊中,在短时间内壮大自己的经脉,以此凝聚出更雄厚内力,以此来充实自己。 要知道武者修炼需要很多因素,首要的因素就是灵气要充裕,灵气是内力的源头,没有灵气,武者就无法将其转化为内力,自然也无法突破禁锢。 金随缘要的便是一处灵气之地,有了大量的灵气,他就能利用金佛秘典的特性,将灵气收入囊中,在短时间内壮大自己的经脉,以此凝聚出更雄厚内力,以此来充实自己。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17章 这件事要不要和文淑说? 从海南岛回来,小两口如胶似漆,几乎没有分别过,对于金随缘而言,柳文淑是他最重要的女人,只是柳文淑和他的人生轨迹不同。 金随缘是个江湖人,他在江湖中闯荡,不知道要经受多少苦难,而柳文淑是个都市女孩,她属于都市,金随缘或许可以帮助她,却无法扭转她。 纵然如此,金随缘依然接受了柳文淑的感情,这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多问。 “文淑应该会体谅我吧!”金随缘心里默念着,他懂得柳文淑的难处,知道她想将自己留在身边,对于一个平凡的女孩子来说,她是很辛苦的,这份辛苦不应该由她一个人承受。 等到将金门的事处理完,到时候再说吧。 床柜旁边放着一叠衣服,折叠的非常整齐,金随缘的习惯是将衣服挂在柜子里,然后自己去拿,这折叠的手法,一看就是柳文淑用的,昨晚自己回来一定是打扰到了她,今早才在自己床边放了一套干净衣服。 真是个细心温柔的女孩。 无论金随缘在外面多累,多疲倦,一旦回到别墅,回到这个他和柳文淑两人的家中,一切都会变得平静,变得开心,在这里没有忧愁,也没有烦恼,只剩下幸福二字。 得女如此,夫复何求? “来了!” 喝了一声,金随缘穿好衣服,然后去浴室刷牙洗脸,小跑下楼梯,厨房里,柳文淑一身粉色的家居服,腰间围着围裙,脚下穿着小兔拖鞋,露出雪白的小腿,在早晨显得格外的美好和耀眼。 美丽的事物总是那么吸引人的目光。 休息了一夜,精气神恢复了大半,正是人阳气最鼎盛的时候,金随缘也是个热血青年,他虽懂得克制自己的欲望和情绪,但那是对其他女人,柳文淑是他女朋友,这点大可不必。 从背后轻轻揽住她的腰身,柳文淑吓了一跳,却立马反应过来,面色羞红,嗔怪道:“大清早的干么呢?” “怎么?大清早不行,非要大晚上的么?”金随缘下巴靠在她的香肩上,将脸转过去瞧着她,想看看她娇羞的样子。 “少贫嘴了,谁不知道你,就知道捉弄人。”柳文淑白了他一眼,妩媚道。 “真是冤枉,你是我女朋友,搂着自己女朋友难道也犯法了?”金随缘讪笑道:“那真是如此,就算犯法我也要这么做,谁敢拦着,我就干掉他。” 柳文淑是听在耳朵里,甜在心里头,和随缘相处那么久,她已经摸透了随缘的脾气,那绝对是个实干家,而实干家是很少会说漂亮话的,他们都觉得多说不如多干点有意义的事,所以往往对女人都不惜笔墨和口舌去讨好,缺少了点情趣。 本来柳文淑也没期待金随缘能够每天甜言蜜语哄她开心,可女孩子嘛,总喜欢听点好话,所以今天金随缘突如其来的调戏,倒是让她心花怒放,有点不知所措。 “别整天喊打喊杀,戾气那么重。” “哎呦,文淑姐也懂得戾气了,看来有进步啊。”金随缘有点意外道。 “你别小看我,我现在可是肉身境的高手了。”柳文淑骄傲的翘起了尾巴,自从金随缘替她洗髓后,她就一直在专研冰心经,尽管进展不是很快,但已经有点成效了,于是道:“真的随缘,每次你从外面回来,我都觉得你的戾气似乎多了一分,我怕在这样下去,你会有危险的,所以答应我,以后没必要出手,尽量少出手好么?” 柳文淑的担心其实不无道理,比起普通人,武者的戾气更加重,更加难以掌控,戾气是什么?简单说就是压迫力,令人畏惧的气,这种气给人难以迫近的感觉。 武者在大战后,或者在杀人后,都会沾染上戾气,因为战斗和杀人刺激到了人的神经,导致神经兴奋,而过度兴奋会让人丧失理智,甚至是失控。 一个普通人失控并不可怕,但一个顶级武者失控,那是会造成不可估量的破坏力。 “放心吧,我身怀佛门绝学,戾气会被内力镇压,何况这些戾气只是暂时的,等有空静下心来修炼,再一并炼化了。”金随缘笑了笑,心里却隐隐有不好的预兆,最近在戾气的确有点重,若只是戾气,他当然不会在意,他担心的是体内疯血,疯血发作的癫狂他已经体验过了,那是毁灭性的力量,更可怕的是这种力量自己还无法掌控。 戾气增长会不会引发疯血? 这点金随缘无法证实。 如果呢? 万一某天发作了,他不敢想象是怎么样的情景。 一想起自己发狂要将崔绝心撕成碎片,将风晓阳一掌击败,这种杀伤力,已经堪比悟境大成巅峰高手的威力了。 “文淑,如果有一天我成了一个让你讨厌的人?”金随缘喃喃自语道。 “讨厌?”柳文淑轻笑道:“你怎么会令人讨厌,别人喜欢你还来不及呢,上次那个大明星文婷,雅兰总监南玉真,还是那个温玲,估计那个警花林清儿都对你有意思,你这小子要是被人讨厌,那天底下的男人估计都要哭了。” 金随缘没有笑,默不作声,他的担忧只有他自己清楚,也只有他明白疯血的可怕,当一个人身上绑着一个拆不掉的定时炸弹时,那滋味的确不好受。 好在疯血发作多是在他陷入绝境时,换言之,只要自己的情绪和状态处于稳定情况,疯血发作的几率就会大大减少,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于是玩笑道:“原来我是个万人迷。” “对对,你是个万人迷,迷倒万千少女的大帅哥,但再帅也要吃饭,桌上有早餐,快点吃掉。”柳文淑笑着从他手中抽离开,然后推着他的后背走到饭桌上。 “女王都发话了,小的哪敢不从啊!”金随缘笑道。 “快吃啦。” 柳文淑噗嗤一笑,然后在他头上轻轻打了一下。 “文淑,要是我以前变傻了,一定是你打傻的。”金随缘假装哀嚎一声,却见昨晚的那只花猫蹦跶蹦跶挑到了桌子上,小嘴一张,居然将他的肉松面包给叼走了。 “那是我的面包!” 瞧自己的早餐被小猫给吃了,金随缘真是哭笑不得,柳文淑皱眉道:“随缘,这别墅里怎么会有猫,不会是谁家养的吧?” “这家伙是我昨晚在外头捡的流浪猫,这猫厉害着呢,连我的手都被它抓伤了,猫要变成人那还了得!”想起昨晚自己败在这只猫的手上,金随缘就忍不住吐槽道。 “一只小猫而已,和它置什么气。”柳文淑捂嘴娇笑,女孩子无论年纪小还还年纪大,对这些毛茸茸的小动物都格外的有爱心,柳文淑没有养过宠物,所以对金随缘带回来的这只猫很有兴趣。 这猫的品相不错,尽管是一只流浪猫,但肚子胖胖的,四肢也非常发达,显然在外面混的可以,只是它的左腿受伤了,八成是和附近的流浪猫打架了,被咬伤的。 流氓猫和流氓者一样,一旦掉了队,就会被隔离,被排挤,只能靠自己的力量继续生存下去。 一看小猫的遭遇,柳文淑顿生同情之心,然后倒了一杯牛奶放在碗里,那猫倒挺聪明,似乎晓得这女人不会伤害她,将面包吃干净后,就趴在碗边开始喝牛奶。 “我去,你还真不客气啊!”金随缘嘴角抽搐,心道这家伙是拿这儿当自己家了么? 结果那小猫神奇般的转过头来,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金随缘真他妹的要吐血了。 这猫不是成精了吧? 蹲在地上,金随缘抓起小猫的后脑勺,左看看又看看,小猫立马收敛了神情,然后露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眼泪汪汪在眼眶里打转,看得柳文淑分外疼惜,然后一把从金随缘手中抢过来,放在双腿上,噘嘴道:“随缘,你别欺负它了,它都够可怜了!” “喵喵” 小猫窝在柳文淑的怀中,享受着美腿雪肤,别提多舒服了。 故意的!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不过好人不跟猫斗,这猫毕竟是自己捡回来的,以后就是自己的宠物,先让它嘚瑟几天,以后有的时间调教。 “那猫就交给你照顾了,我找林大哥有点事先走了。” 随便吃了点早餐,金随缘就转身出门了。 一家高档会所里,三男三女坐在包厢里,男的都是喝酒唱歌,和女的你侬我侬,尽显扉弥之色。 唯独一个人闷闷不乐,坐在沙发上抽烟。 “南少爷,今天你怎么了?妹子也不要,酒也不喝,抽烟倒是抽的爽快,失恋了?”其中一个男人走过来笑道。 这人叫李尧,他们这几个都是一个圈子的富二代,家境富裕,所以个个都游手好闲,只知道泡妞喝酒玩游戏,正事什么都不会干。 南飞倒有点经商头脑,可头脑归头脑,本质还是个瞎玩的大少爷,而且南家在京南商业圈是出了名的,这群人也公推南飞是老大,对他倒也尊重。 平时,南飞带着他们几个,那是胡天胡地,哪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边抽烟,连女人和红酒都不碰了。 “前些日子我堂姐生日知道吧!”南飞道。 “知道,南家大小姐嘛,她生日去的都快排一条街了,难不成她给你脸子看了?”南家老大有一男一女,南老爷子最喜欢南玉真,南飞在南家地位并不太高,见南飞提起南玉真,李尧心想八成是南玉真给他脸色看了。 “是她的男朋友!”南飞狠狠抽了口烟。 “男朋友?”李尧问道。 也是南飞就一五一十的将那天的事告诉了李尧。 李尧都听傻了,要说他们这群人都是富二代,偶尔也玩一下刺激点的赌博游戏,但撑死就搞个一两百万的彩头罢了,南飞这一下就送出去了一栋别墅,那可价值数千万啊! 这赌局是不是太疯狂了点? “南少爷,那小子真像你说的那样神?”李尧不可思议道,若是按照南飞说的推断,这家伙绝对是个赌神级别的人物。 “不管他神不神,反正这笔账我是一定要讨回来的。”南飞做事一向讲究有仇就报,金随缘赢走了他几千万的赌注,还让他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此事肯定不能就这样算了的,如果不搞死金随缘,那他这辈子都不得安心。 “南少爷准备干掉他?”李尧比了一个割脖子的手势。 “那小子来历不明,估计不是和好对付的人,而且他是南玉真的男朋友,公然出手对付他南玉真一定会将责任怪到我头上的。”南飞是个聪明人,不会意气用事,他是想要教训一下金随缘,可心里料定这事不好办,必须找个可靠的人才行。 李尧和南飞混了好几年,怎么会不晓得他在想什么? 于是道:“南少爷,我认识一个人,姓陈,单名一个风字,身手很是了得,他是我爸前些年寻找到的一个高手,我看见陈飞用一个拳头轰断了一颗大树,这样牛比的人物,在俗世中,无疑已经是一个超级恐怖的存在了。 他一直都叫陈风陈哥的,正因如此,所以陈风对他们李家也很是忠心,跟自己的关系处相当不错。 “这个人真的那么厉害?”南飞有点不太相信,李尧身边的人他基本都认识,从未听过有个陈风的高手。 “我现在就大电话和他说说!”李尧拿起电话笑道:“陈哥,你现在有空么?” “我现在就大电话和他说说!”李尧拿起电话笑道:“陈哥,你现在有空么?” 陈风笑道:“也没什么事,你是不是找我有啥事儿?” 李尧故作为难的道:“陈哥,我的确找你有点事情,不过说出来还挺丢脸的……” “是吗?”陈风皱了皱眉,道:“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需要我过去处理一下吗?”这种事情,陈风以前也不是没干过,记得李尧还在上大学的时候,他就经常到学校去帮李尧修理那些大学生,只是后来李尧的父亲知道了这事,把李尧狠狠的教训了一顿,李尧这才很少会麻烦他。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18章 李尧一听这话,顿时大喜,表面上却仍是很为难的道:“陈哥,我的确遇到了一点麻烦,不过这事儿要是麻烦你的话,我怕我爸那边……咳!” 陈风认识李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于这小子的那点儿小心思,哪能猜不透?在他看来,李尧的麻烦,那都不叫麻烦,都是点芝麻小事儿,虽说杀鸡用牛刀很是可笑。 不过当年自己在京南犯了点事,是李尧的父亲保下了自己的性命,否则现在他已经在监狱吃牢饭了,更何况,李尧父子待自己不薄,能帮的就尽量帮吧,等到恩情还完后,自己再回到师门去继续潜心修炼,毕竟俗世的历练,对自己而言,那已经够多了。 想到这,陈风便笑了笑,道:“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你爸的,说吧,遇到了什么麻烦?” 李尧一听这话,便知道这事有戏了,于是笑道:“陈哥,就知道你够意思了,其实这件事我和并没有直接的关系,和我一个好哥们,南家的三少爷!” “哦?南家三少爷?”陈风在李家做事,自然听说过南家的名头,而这个南家三少爷和李尧的死党,原来这回李尧请他出山办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他不在乎,反正帮谁不是帮,举手之劳罢了,于是道:“那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是这样的,前些日子南家大小姐过生日,找了一个男朋友,南少爷和他打赌,结果输了一栋别墅,所以南少爷想要请陈哥你出手教训教训这小子!”当下,李尧便将南飞与金随缘之间的过节祥细的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陈风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是这群富二代之间闹不愉快了,然后想要找场子,不过这南家三少爷还真是阔气,居然赌一栋别墅。 南飞取过李尧的手机道:“陈哥是吧,我是南飞,那小子可不简单,估计是个习武之人,你只要帮我教训这小子,我答应出一百万作为答谢。” 陈风听了南飞叙述后,微微有些诧异,这年头的年轻人都吃不了苦头,这叫金随缘的小子居然是个习武之人,倒有点令人意外,而且听南飞所言,他似乎还会针灸之术,难道是学医的? 当然,一个学医的武者在陈风看来,那也顶多只是一个俗世高手而已,在自己这种修为已经达到悟境小成的内家高手面前,那还真是连个屁都算不上,他自信自己只要一只手,就可以随随便便的把金随缘像一只蚂蚁般的捏死。 “呵呵!”很没劲的笑了笑,陈风道:“我知道了,南少爷,小事一桩。不过我上午可能没时间过去,要去半点事情,你将他的下落告诉我,我下午直接去找他?” 南飞大喜道:“那就有劳陈哥一趟了,待会我将他的消息发给你,另外事成之后,一百万双手奉上。” 陈飞笑道:“嗯,那好,南少,没别的事的话,那我先挂了?” 李尧道:“好的,陈哥忙去吧!” “……” 挂了电话后,南飞没想到陈哥答应得这么爽快,不由激动得有些心潮澎湃,狞笑一声,道:“金随缘,这回看你还怎么嚣张。” 金随缘一大早离开了别墅,本来想要去金门一趟,但想想似乎有没有太多的事,如果有急事,林虎等人自然会打电话通知自己,正当此时,手机忽然发来了一条短信,是柳文淑发来的:“随缘,中午早点回来,我做好饭菜等你,还有带一包猫粮回来,给花花吃。” 短信后面又加了一条彩信,彩信是一张照片,柳文淑抱着小猫朝着镜头挥手,柳文淑笑颜如花,美丽大方,小猫却撇着一张嘴,似乎并不太愿意拍照。 “花花?动作挺快啊,连名字都有了!”金随缘关了手机,自己抓了一只小猫带回来养,怎么感觉自己的地位一下子就被猫咪给超越了,居然让我去给猫买猫粮,难道自己也要像其他人一样成为一个铲屎官了么? 金随缘不敢想象下去,但面对柳文淑,他也不好说不去,只能回道:“嗯,我知道了,回来的时候去超市看看。” 也不知道林冬柏这小子怎么样了? 这几天林冬柏都没有来别墅找他讨教武学,金随缘倒有点担心,毕竟习武是要持之以恒的,要是一时热度,那是绝对学不好的,不过这事总归是要靠人的意志,如果是自己去催促的话,那和逼迫别人有什么区别呢? 金随缘绝不会做逼迫别人的事,但有空去问问也无妨吧。 早上因为那只猫的缘故,金随缘几乎没吃什么东西,现在既然出来了,就绕到了小吃街,去了一家名叫豪记包子的包子店。 “老板,来十块钱肉包,一碗排骨汤。” “好,等下就来!”老板吆喝了一声道。 正在此时,一名三十来岁的男人从店外走来,他戴着帽子,身材有点干瘦,可手臂的肌肉却非常发达,他一进店来,就对金随缘笑了笑:“小兄弟,我能坐这里么?” 金随缘余光扫了一下,店里还有其他的空位,这人不去坐别的地方,偏偏和自己挤一块,真是个怪人,不过人家想要坐,他也不好赶人家走,于是笑道:“你随意。” 可男人一坐下,帽子下露出的目光竟充满了冷意,仿佛一道幽光将自己笼罩在他的视线中,隐隐中还伴随着难以察觉的杀气,看来这人不是来吃包子的,而是来对付自己的。 难道是七杀会的? 金随缘想了想又觉得不对,从此人的气息中可以感应到,这人的修为虽然还不错,但撑死只有悟境小成罢了,以自己接近悟境大成的实力,单手都能干掉此人了。 七杀会再怎么轻视自己,也不至于给自己送人头吧? 如果不是七杀会,又会是谁呢? 冯家? 上次自己大闹宴会,搅黄了冯家和荀家的联姻,会不会是冯威恼羞成怒,买通了杀手要来刺杀自己? 可齐藤都败在了自己手上,冯老爷子一定是给冯威下达了不许他再插手荀冰的事,自然也会警告他不要招惹自己,想来冯威纨绔归纨绔,还不至于一点脑子都没有吧! 猜不透对方的来历和目的,但悟境小成的武者对金随缘构不成威胁,当然,谁都不想在吃早餐的时候被人打扰,何况这里是公众场合,这家伙再怎么大胆,也不敢在这里动手吧。 在没有弄清对方的来意之前,金随缘也不想暴露自己了的实力,虽然对方实力比自己弱很多,也未必能够感应得到自己身上的真气波动,但为了谨慎起见,他还是特意的隐藏了一下自己修为,故意装得一脸疑惑的样子,道:“大哥你是哪里人?” “我是江浙那边,小兄弟你呢?”陈风没想到这小子主动和他搭话,心道自己要和这小子混熟了,等下也好动手。 “我也是。”金随缘皮笑肉不笑,他倒要看看这人在搞什么花样。 “这么巧么?”陈冯闻言一喜,手下意识的放在了金随缘的肩膀上,轻轻动了一下,这个举动可以说非常的隐晦,一般人根本不会主意到什么。 但金随缘是个高手,而且早就起了疑心,这人刚才在自己拍那两下的时候,其实已经是在暗下杀手了,这是一种非常巧妙的杀人手段,只需灌入一股柔和的内力到他人体内,使之以逆反的方向,缓慢的冲击着人体经筋血管,最终导致心血管爆炸而亡。 当初自己就是用这种方法惩戒了一下南玉真的婶婶,这回不同,这人给自己种了内力,却不打算取出来。 这种杀人手法的巧妙之处在于,那内力的流动速度一开始非常缓慢,也就让人根本感应不到身体中的一丝异样,直到几个小时之后,真气的流动速度才会越来越快,最终导致心血管爆炸而亡,在别人看来,这样的死法,只不过是因为病发而突然猝死,绝不会叫人怀疑到是人为所致。 如果说是对付一个普通人,这招的确是屡试不爽,几乎不会有失手的时候,看这人轻车熟路,想必不是第一次用这方法,只可惜,他遇到的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一个武者,且是一个比他修为更高的武者,这就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活了大该。 金随缘修炼的金佛秘典乃是佛门正宗,上乘心法有个妙用就是破解一切邪法,陈风的内力流入到金随缘体内,金佛之力不用催动,便会自动将那股不属于主人的外来内力彻底消灭,可以说有了金佛秘典,和修炼出来的金佛之力,金随缘虽做不到百毒不侵,百邪不进,却也差不多了。 嘴角微挑,一丝嘲弄的笑意浮现在了金随缘脸上,在自己面前耍这种小伎俩,未免有点儿鲁班面前耍大斧的意思了吧? 这人跟自己无怨无仇,却来暗杀自己,不用说,肯定是受人指使的,不过,背后的人会是谁呢? 一时半伙,冷轩也猜不透,不过,他肯让对方轻易的离去,却也是另有打算的,嘲弄的笑了一下过后,便悄悄的跟了上去…… 校外,陈风出来后,直接走到一辆轿车,拉开驾驶座的门,然后坐了进去,却并没有立刻发动车子离去,而是掏出一个三星手机,拔通了李尧的电话。 片刻后,电话进入了通话状态,李尧很是兴奋的道:“陈哥,怎么样,你找到那小子的行踪没有,我派了几个人去查,已经查到了那小子就在这条街上。” “嘿!”陈风得意的笑了下,道:“不用那么麻烦了。那小子死定了。” 李尧道:“陈哥,你的实力我当然是清楚的,不过小心使得万年船啊。” “哈哈,你没听懂我的意思了。”陈风笑道:“我的意思是,我已经对那小子动过手脚了,相信他绝不会再看见明天的日出了。” “什么?”李尧好像吓了一大跳,道:“他已经死了?” “不是!”陈风道:“我用的是一种很神秘的功夫,他一时半伙的还死不了,起码要等到晚上八九点以后了吧,那时候,他要死也是死在自己家里,而且他的死法在表面上看来,会是死于心血管爆炸,不会有任何人怀疑到我头上来的。” “神秘的功夫?”电话里,李尧明显有些怔了下,不过这小子也知道陈风的功夫,的确很是神秘,有点儿接近武侠小说里的人物,所以丝毫不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一旁的南飞叶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一想到金随缘过了今晚就要完蛋了,忍不住有点儿心潮澎湃,道:“陈哥,干得太好了,不愧是高手中的高手,你放心,只要你帮我干掉了金随缘,那一百万稍后就让李尧送到你跟前,以后你就是我南飞的大哥,咱们是拜把子的兄弟。” 陈风晒然一笑,正准备说话,结果突然从车内的后视镜中,看见后座,居然有个人坐在那儿,差点没把他吓出心脏病来,猛然扭过头去,便看见了一脸淡然的金随缘。 这小子是什么时候上车的? 陈风心在打鼓,砰砰乱跳了起来,额头上也有冷汗冒了出来,自己现在看见的,该不会是个鬼吧? 自己学的功夫,那绝没有失手的时候,这小子被自己的内力控制住,估计要几个小时才会发作,应该不会这么早死,可以他的感觉,这小子怎么能够悄无声息的了来到他身边,也不被他发觉呢? 这事真的太怪了,前所未有的怪! 难道自己真的遇到鬼了? 陈风整个人都处于惊骇之中,手臂和大腿都渗出了汗水,这是他头一次感到莫名的畏惧和恐慌,这小子不是个笨蛋,那就是个绝顶高手。 可一个绝顶高手怎么会轻而易举的被自己导入了内力,想想也不太可能。 金随缘面无表情的看着陈风:“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一点事都没有?是不是很奇怪你为什么能悄无声息的接近你而不被你发现?” “小兄弟你在说什么话,我好像没听明白啊!”陈风故作镇定,他已经分不清楚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19章 “得了,别瞒着了,你应该是别人派来杀我的吧?”金随缘不喜欢拐弯抹角,所以直奔主题。 “小兄弟说的哪里话,杀人放火那是要坐牢的,我一个普通人怎么会干呢?再说了我和你无冤无仇的,干嘛要杀你?”陈风尴尬一笑道。 “少啰嗦了,我能够上车来,还不足以证明实力么?”金随缘一声冷笑,伸手将他的肩膀抓住,陈风惊骇不已,以自己的实力,怎么可能会毫无防备被人擒住,他心里有点念头,这小子绝对不简单,而且南家三少爷肯出一百万来请自己杀了这小子,他本就要提高警惕,这笔买卖不太好做,可惜自己还是太大意了,根本没把这小青年放在眼里,现在两人挤在车里,谁也别想要逃走,只能干一架了。 “你是悟境小成高手?”陈风眯着眼道。 “现在才发现,你还真是迟钝。”金随缘笑道。 陈风一听金随缘这话,顿时就更加确定了,不由冷笑一声,道:“好小子,看来我之前倒是小看你了。” “就当多个教训吧。”金随缘淡淡的说,也没心思跟这家伙在车里浪费时间,直接开门见山的,道:“说吧,是南飞叫你来杀我的?” 陈风皱了下眉,心道这小子是怎么知道自己和南家三少爷有联系,难道是刚才自己打电话的时候听到的?这耳朵也太好了吧! 不过既然被人识破了,陈风也懒得再装孙子,干脆一点将事情给挑明了,于是冷笑道:“是啊,是南家三少爷让我干的,你想要你死,那你就得要死。” 金随缘根本没有想到这件事是南飞派人干的,因为他曾经提醒过南玉真,只要南飞敢找他报仇,他也不会顾及和南玉真的情分绕了南飞。 可方才陈风一直在说南家大少爷,而在京南的上流圈,唯独只有一个南家,而且南家人和金随缘没有什么过节,唯独这个南飞输了他一栋别墅,他的动机最大,也最有这个实力请无境小成的高手来暗杀自己。 好在这陈风不是太强大,顶多算个二流武者,看内力深度,连齐藤都不如,齐藤好歹是岭南三宗之一浮云山庄的人,名门正派的弟子,这陈风是什么鬼,不知是哪个山里出来的散修,学的也都是些邪魔外道的功夫,这种人在金随缘这种少林正宗面前,根本毫无威胁。 金随缘叹了口气,这才伸手出去,轻轻的搭在陈风的肩膀上,道:“你已经小看过我一次了,这一次怎么还来犯同样的错误?”轻轻的拍了两下,金随缘这才收回手,然后拉开车门,慢慢的走了下去。 陈风心里震惊死了,刚才金随缘伸手来搭他的肩膀,看似很慢,但是,却在他想躲的一瞬间,已经顺利的搭上了他的肩头,然后,他明显感应到一股强大的内力,从金随缘掌心直灌而入,现在那股真气正以顽强而缓慢的速度,开始逆转他体内的精血,朝着心脏方向蔓延,看这样子,好像是想以此之道还施彼身呢,不由吓得满头大汗,急忙运起本身内力来化解金随缘留在他体内的致命内力。 可没办法,金随缘的金佛之力远比一般悟境小成高手的内力强大,甚至堪比悟境大成,陈风的内力并不算强,怎么可能破解金随缘留下来的内力? 他运气冲击那股内力,那股内力却犹如一堵高墙,伫立在陈风的经脉之中,任凭他怎么冲击都无法冲破,陈风如一只困兽,被困在地狱的深处,陈风只觉得浑身冰凉,已经走在了死亡的边缘,再不破解这股内力,他就真的要死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想要将内力从自己体内抽离出来,就必须要找到内力的主人。 陈风还不想死,赶忙下了车抓住金随缘,惶恐道:“小兄弟,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能不能帮我将内力给收回去?” 金随缘瞧他那副摇尾乞怜的样子,分外的厌恶:“杀人不成,就来求救于被杀人的,你这种人简直是给武者丢脸。” “我也是受人之托罢了。”陈风很是委屈,心道要不是自己太狂妄,答应了南家三少爷的请求来杀这小子,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但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这股内力比自己的内力强太多了,顶多再过一个小时,他就会爆体而亡。 为了活下去,陈风只能求金随缘了。 “一个杀手在杀人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有一天也会被别人杀,何况救了你,等于害死了别人,要怪只能怪你自己选择错了目标,下了地府的时候,千万要记得我的名字。”金随缘冷笑道。 他对这种杀手没有丝毫的同情,这些人死了也是活该。 “不不不,这一切都是南家三少爷的指使,与我无关啊!”陈风极力想要推脱自己的责任。 “没有骨气的人到哪里都是废物,杀一个废物,我都怕脏了自己的手。”金随缘一脸鄙夷道:“你听好了,这回我饶过你,但你要替我办一件事。” “什么事?”陈风一听有戏,立马欢喜起来。 “自废一只手,我就饶过你!”金随缘冷声道。 “你要我自断经脉?”陈风睁大了眼睛,怒火几乎从眼珠子里喷发出来,自断经脉,那自己岂不是成了一个废人? 那自己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行走? “怎么?你不愿意?相比于一条命,你觉得一只手的价值更高点?放心,自断经脉不会让你死,没有右手,你照样是个高手。”金随缘冷笑道。 江湖上有很多人天生残废,却能够练就一身出神入化的功夫,甚至有人弃用右手,转而修炼左手剑法,这无一不是大彻大悟后的杰作。 自断经脉不过是对陈风的惩罚,原以为这人还有点骨气,没想到如此懦弱,这种人金随缘不屑杀,而且放过他,估计他在武道上的成就也止步不前了。 “我废!” 陈风一咬牙,一条手臂一条命比起来,个中的察觉他还是知道的,于是左手凝聚出一道内力,狠狠点在了自己的经脉上,内力直冲进穴道,突然间的力量将穴道冲破,经脉接连断裂,刹那间,陈风面如白纸,右手也垂挂了下来,仿佛那只手臂是用泥巴捏起来的。 不过自断经脉也未免不能够恢复,传言江湖上有一种名叫“复灵丹”的丹药能够修复人的经脉,让经脉重新回到起初的状态。 只是这丹药如此神奇,自然数量稀少,就算被陈分找到了,定然也不会到手。 陈风满头大汗,嘴唇发白,强忍着剧痛没有倒下去,他瞪着金随缘,狠狠笑道:“这下你满意了吧?” “很好,但这样还不够,你回去给我告诉南飞,让他少打我的主意,下次要是再敢找麻烦,我一定扭断他的脖子。”金随缘笑道。 陈风道:‘我体内的内力,你该收回去了吧。’ 金随缘自然是一言九鼎,于是一伸手,搭住陈风的肩膀,手一抽,将内力剥离他的身体:“现在你可以走了,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滚吧!” 陈风明显察觉到体内那股力量在消失,当下也是喜悦万分,尽管是少了一只手,好在包住了这条小命,至于找人家报仇,那是天方夜谭,所以赶紧驾车跑了。 “跳梁小丑。” 金随缘没将陈风放在眼里,反倒是那个南飞,这回搞事情,下回遇到他一定要好好敲打敲打,不吐出个七八百万来,绝对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过了半个多小时,在一家餐厅里,南飞正和李尧坐在窗边喝咖啡。 “这都多长时间了,陈哥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出事了吧?”李尧看了看时间,也是有点担忧道。 “安心点,陈哥不是说很快就能干掉那小子了么?”南飞笑道。 “也是,陈哥一出手,那小子绝对活不了。”李尧想起陈风一掌拍断树干的事,才发现自己的担心真是太多余了。 一盏茶的功夫,陈风来了电话,说他正在这附近,然后南飞和李尧出门将他接过来,三人一坐下,南飞就忍不住问道:“陈哥,怎么样?那小子死了没有?” “对对,快说说那小子下场怎么样了?”李尧幸灾乐祸道。 陈风面色十分的凝重,然后左手抚着自己的右手放在桌子上,摇头道:“那小子没死,不仅没死,还一点事都没有,反倒让我断了右手的经脉。” “啊!” 南飞和李尧闻言,皆是发出一声惊叫。 刚才陈哥还在电话里给他们报捷,说用了一种神奇的功夫在金随缘身上种下了内力,可以让这小子在半夜神不知鬼不觉的死掉,怎么还没过几分钟,陈哥就断了一只手? 这剧情是不是转变的太快了? 还是自己的打开的方式不太对? 南飞和李尧知道陈哥不是故意和他们开这种玩笑,赶忙问道:“陈哥,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小子怎么把你的手给弄伤的?” “不是弄伤的,而是我自己自断了经脉!”陈风摇摇头苦笑道,要真让金随缘动手,自己已经没命站在这里了。 于是就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全都告诉了两人。 “我真是没想到他的修为竟然这般高深,我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或许只有悟境大成高手才有实力和他一战吧!”陈风道。 “悟境大成高手哪里有,我花钱去请他!”南飞很弱智道。 陈风瞥眼看了一下南飞,冷笑道:“南少爷还是省省吧,悟境大成高手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个个都是江湖一等一的高手,他们极少现身世俗界,只在山林中修炼,且不说人家愿不愿意出山替你对付这个金随缘,就算愿意,只怕你也花不起那个价钱。” 开玩笑,悟境大成高手,那在江湖上都是备受赞誉的人,至少也是门派的长老级人物,他们岂肯受一个小辈的邀请下山来对付别人? 何况这些高人不愁吃穿,一心专研武道,对金钱根本没什么兴趣,想要请他们,要拿的绝对是丹药或者神兵利器,或者是武学心法之类的宝物。 南家只是商人之家,陈风可不认为南飞能够拿出什么宝物来吸引悟境大成高手的注意。 “他还要我转告你,以后千万别把主意打到他的身上,否则他下一个对付的人就是你了。”陈风心眼倒不算太坏,还给南飞提了个醒,然后道:“我经脉断了,需要休养一年半载,先回宗门了,李老板那边,李尧你替我通知一声。” “陈哥!” 李尧还没反应过来呢,陈风就已经走了。 南飞头顶仿佛是被人泼了一碰冷水,本想着利用陈风干掉金随缘这个臭小子,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功亏一篑不说,陈风还被废了一只手臂,更糟糕的是,自己这回派陈风杀金随缘,算是彻底得罪这小子,难保他不会反过来干掉自己。 看来自己要找个机会和金随缘聊聊了。 初三是个好日子,黄历上写今天是今年里为数不多的吉祥日子。 筹备了数个月,新的保安大厦已经彻底竣工,这还是得益于金门现在的发展和资金,自从灭了曹家兄弟后,大批的资金流入金门的账户中,这些资金金随缘一分钱都没有,全部都拨给了李如阳,让他好好经营金门的产业,绝对不能偷工减料,要做就要做的最好,做到最强。 李如阳是个经营家,有了大批的资金在手上,基本就没有做不成的事,于是就收购了很多不同种类的产业,还招揽了很多人去管理,而保安公司和武道馆是金门命脉之本,当然需要重点照顾一下,所以今天保安公司开工大业,金门也是请了诸多京南各界的人士前来参礼。 要说欧阳泽那会儿,这些人可都算下九流,京南上流圈的人根本瞧不起他们,觉得他们不过是仗着拳头大打下来的江山,根本没有一点底蕴,和其他家族比起来,完全就是混混级别的。 自曹家兄弟倒台,金门成立,一干人众全部都转入了正行,还将原来的产业整顿了一番,上流圈的人焕然一新。 再加上金门现在是金随缘主事,他的规矩就是要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如此一来,金门俨然成了一块金字招牌,这回的保安公司就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当然,这回来的客人里,有些是金门以前的客户和合作伙伴,有一些则是抱着观望的态度来的,毕竟曹家兄弟在京南扎根二十多年了,一夜间被金门给灭了,尽管这件事处理的很隐秘,在坊间没有流传开来,可有点消息的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既然曹家兄弟没了,那金门以后岂不是要一家独门? 这一点也是个商机,很多人来参加开业,也是想要看看金门到底有没有能耐,如果有,或许可以合作一把。 保安大厦高十层,按照金随缘的纷纷,这间大厦的建筑面积是按照别的大厦的一点五倍建造的,空间非常的大,宽敞的大厅,宽敞的办公室,宽敞的休息室,以及接待室,一律都按照国内顶级保安公司的规矩做。 这不仅是保安大厦,更是金门以后的大本营,是金门的立足点,以此为根基,朝着四面八方发展。 “随缘,今天是有什么喜事么?你要我穿的这么正式?”今天一大早,金随缘就催促自己起床,还从车里拿出来三四套昂贵的衣服要她从里面挑一件,那样子,好像不是去约会,而是去参加什么盛大的晚会。 “是有件喜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先穿衣服我再外头等你!”金随缘打理了一下自己的样子,对着柳文淑道。 柳文淑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依着金随缘的话去挑了一件比较温婉得体的连体裙和平跟鞋。 等她化了妆,两人就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20章 “得了,别瞒着了,你应该是别人派来杀我的吧?”金随缘不喜欢拐弯抹角,所以直奔主题。 “小兄弟说的哪里话,杀人放火那是要坐牢的,我一个普通人怎么会干呢?再说了我和你无冤无仇的,干嘛要杀你?”陈风尴尬一笑道。 “少啰嗦了,我能够上车来,还不足以证明实力么?”金随缘一声冷笑,伸手将他的肩膀抓住,陈风惊骇不已,以自己的实力,怎么可能会毫无防备被人擒住,他心里有点念头,这小子绝对不简单,而且南家三少爷肯出一百万来请自己杀了这小子,他本就要提高警惕,这笔买卖不太好做,可惜自己还是太大意了,根本没把这小青年放在眼里,现在两人挤在车里,谁也别想要逃走,只能干一架了。 “你是悟境小成高手?”陈风眯着眼道。 “现在才发现,你还真是迟钝。”金随缘笑道。 陈风一听金随缘这话,顿时就更加确定了,不由冷笑一声,道:“好小子,看来我之前倒是小看你了。” “就当多个教训吧。”金随缘淡淡的说,也没心思跟这家伙在车里浪费时间,直接开门见山的,道:“说吧,是南飞叫你来杀我的?” 陈风皱了下眉,心道这小子是怎么知道自己和南家三少爷有联系,难道是刚才自己打电话的时候听到的?这耳朵也太好了吧! 不过既然被人识破了,陈风也懒得再装孙子,干脆一点将事情给挑明了,于是冷笑道:“是啊,是南家三少爷让我干的,你想要你死,那你就得要死。” 金随缘根本没有想到这件事是南飞派人干的,因为他曾经提醒过南玉真,只要南飞敢找他报仇,他也不会顾及和南玉真的情分绕了南飞。 可方才陈风一直在说南家大少爷,而在京南的上流圈,唯独只有一个南家,而且南家人和金随缘没有什么过节,唯独这个南飞输了他一栋别墅,他的动机最大,也最有这个实力请无境小成的高手来暗杀自己。 好在这陈风不是太强大,顶多算个二流武者,看内力深度,连齐藤都不如,齐藤好歹是岭南三宗之一浮云山庄的人,名门正派的弟子,这陈风是什么鬼,不知是哪个山里出来的散修,学的也都是些邪魔外道的功夫,这种人在金随缘这种少林正宗面前,根本毫无威胁。 金随缘叹了口气,这才伸手出去,轻轻的搭在陈风的肩膀上,道:“你已经小看过我一次了,这一次怎么还来犯同样的错误?”轻轻的拍了两下,金随缘这才收回手,然后拉开车门,慢慢的走了下去。 陈风心里震惊死了,刚才金随缘伸手来搭他的肩膀,看似很慢,但是,却在他想躲的一瞬间,已经顺利的搭上了他的肩头,然后,他明显感应到一股强大的内力,从金随缘掌心直灌而入,现在那股真气正以顽强而缓慢的速度,开始逆转他体内的精血,朝着心脏方向蔓延,看这样子,好像是想以此之道还施彼身呢,不由吓得满头大汗,急忙运起本身内力来化解金随缘留在他体内的致命内力。 可没办法,金随缘的金佛之力远比一般悟境小成高手的内力强大,甚至堪比悟境大成,陈风的内力并不算强,怎么可能破解金随缘留下来的内力? 他运气冲击那股内力,那股内力却犹如一堵高墙,伫立在陈风的经脉之中,任凭他怎么冲击都无法冲破,陈风如一只困兽,被困在地狱的深处,陈风只觉得浑身冰凉,已经走在了死亡的边缘,再不破解这股内力,他就真的要死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想要将内力从自己体内抽离出来,就必须要找到内力的主人。 陈风还不想死,赶忙下了车抓住金随缘,惶恐道:“小兄弟,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能不能帮我将内力给收回去?” 金随缘瞧他那副摇尾乞怜的样子,分外的厌恶:“杀人不成,就来求救于被杀人的,你这种人简直是给武者丢脸。” “我也是受人之托罢了。”陈风很是委屈,心道要不是自己太狂妄,答应了南家三少爷的请求来杀这小子,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但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这股内力比自己的内力强太多了,顶多再过一个小时,他就会爆体而亡。 为了活下去,陈风只能求金随缘了。 “一个杀手在杀人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有一天也会被别人杀,何况救了你,等于害死了别人,要怪只能怪你自己选择错了目标,下了地府的时候,千万要记得我的名字。”金随缘冷笑道。 他对这种杀手没有丝毫的同情,这些人死了也是活该。 “不不不,这一切都是南家三少爷的指使,与我无关啊!”陈风极力想要推脱自己的责任。 “没有骨气的人到哪里都是废物,杀一个废物,我都怕脏了自己的手。”金随缘一脸鄙夷道:“你听好了,这回我饶过你,但你要替我办一件事。” “什么事?”陈风一听有戏,立马欢喜起来。 “自废一只手,我就饶过你!”金随缘冷声道。 “你要我自断经脉?”陈风睁大了眼睛,怒火几乎从眼珠子里喷发出来,自断经脉,那自己岂不是成了一个废人? 那自己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行走? “怎么?你不愿意?相比于一条命,你觉得一只手的价值更高点?放心,自断经脉不会让你死,没有右手,你照样是个高手。”金随缘冷笑道。 江湖上有很多人天生残废,却能够练就一身出神入化的功夫,甚至有人弃用右手,转而修炼左手剑法,这无一不是大彻大悟后的杰作。 自断经脉不过是对陈风的惩罚,原以为这人还有点骨气,没想到如此懦弱,这种人金随缘不屑杀,而且放过他,估计他在武道上的成就也止步不前了。 “我废!” 陈风一咬牙,一条手臂一条命比起来,个中的察觉他还是知道的,于是左手凝聚出一道内力,狠狠点在了自己的经脉上,内力直冲进穴道,突然间的力量将穴道冲破,经脉接连断裂,刹那间,陈风面如白纸,右手也垂挂了下来,仿佛那只手臂是用泥巴捏起来的。 不过自断经脉也未免不能够恢复,传言江湖上有一种名叫“复灵丹”的丹药能够修复人的经脉,让经脉重新回到起初的状态。 只是这丹药如此神奇,自然数量稀少,就算被陈分找到了,定然也不会到手。 陈风满头大汗,嘴唇发白,强忍着剧痛没有倒下去,他瞪着金随缘,狠狠笑道:“这下你满意了吧?” “很好,但这样还不够,你回去给我告诉南飞,让他少打我的主意,下次要是再敢找麻烦,我一定扭断他的脖子。”金随缘笑道。 陈风道:‘我体内的内力,你该收回去了吧。’ 金随缘自然是一言九鼎,于是一伸手,搭住陈风的肩膀,手一抽,将内力剥离他的身体:“现在你可以走了,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滚吧!” 陈风明显察觉到体内那股力量在消失,当下也是喜悦万分,尽管是少了一只手,好在包住了这条小命,至于找人家报仇,那是天方夜谭,所以赶紧驾车跑了。 “跳梁小丑。” 金随缘没将陈风放在眼里,反倒是那个南飞,这回搞事情,下回遇到他一定要好好敲打敲打,不吐出个七八百万来,绝对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过了半个多小时,在一家餐厅里,南飞正和李尧坐在窗边喝咖啡。 “这都多长时间了,陈哥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出事了吧?”李尧看了看时间,也是有点担忧道。 “安心点,陈哥不是说很快就能干掉那小子了么?”南飞笑道。 “也是,陈哥一出手,那小子绝对活不了。”李尧想起陈风一掌拍断树干的事,才发现自己的担心真是太多余了。 一盏茶的功夫,陈风来了电话,说他正在这附近,然后南飞和李尧出门将他接过来,三人一坐下,南飞就忍不住问道:“陈哥,怎么样?那小子死了没有?” “对对,快说说那小子下场怎么样了?”李尧幸灾乐祸道。 陈风面色十分的凝重,然后左手抚着自己的右手放在桌子上,摇头道:“那小子没死,不仅没死,还一点事都没有,反倒让我断了右手的经脉。” “啊!” 南飞和李尧闻言,皆是发出一声惊叫。 刚才陈哥还在电话里给他们报捷,说用了一种神奇的功夫在金随缘身上种下了内力,可以让这小子在半夜神不知鬼不觉的死掉,怎么还没过几分钟,陈哥就断了一只手? 这剧情是不是转变的太快了? 还是自己的打开的方式不太对? 南飞和李尧知道陈哥不是故意和他们开这种玩笑,赶忙问道:“陈哥,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小子怎么把你的手给弄伤的?” “不是弄伤的,而是我自己自断了经脉!”陈风摇摇头苦笑道,要真让金随缘动手,自己已经没命站在这里了。 于是就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全都告诉了两人。 “我真是没想到他的修为竟然这般高深,我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或许只有悟境大成高手才有实力和他一战吧!”陈风道。 “悟境大成高手哪里有,我花钱去请他!”南飞很弱智道。 陈风瞥眼看了一下南飞,冷笑道:“南少爷还是省省吧,悟境大成高手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个个都是江湖一等一的高手,他们极少现身世俗界,只在山林中修炼,且不说人家愿不愿意出山替你对付这个金随缘,就算愿意,只怕你也花不起那个价钱。” 开玩笑,悟境大成高手,那在江湖上都是备受赞誉的人,至少也是门派的长老级人物,他们岂肯受一个小辈的邀请下山来对付别人? 何况这些高人不愁吃穿,一心专研武道,对金钱根本没什么兴趣,想要请他们,要拿的绝对是丹药或者神兵利器,或者是武学心法之类的宝物。 南家只是商人之家,陈风可不认为南飞能够拿出什么宝物来吸引悟境大成高手的注意。 “他还要我转告你,以后千万别把主意打到他的身上,否则他下一个对付的人就是你了。”陈风心眼倒不算太坏,还给南飞提了个醒,然后道:“我经脉断了,需要休养一年半载,先回宗门了,李老板那边,李尧你替我通知一声。” “陈哥!” 李尧还没反应过来呢,陈风就已经走了。 南飞头顶仿佛是被人泼了一碰冷水,本想着利用陈风干掉金随缘这个臭小子,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功亏一篑不说,陈风还被废了一只手臂,更糟糕的是,自己这回派陈风杀金随缘,算是彻底得罪这小子,难保他不会反过来干掉自己。 看来自己要找个机会和金随缘聊聊了。 初三是个好日子,黄历上写今天是今年里为数不多的吉祥日子。 筹备了数个月,新的保安大厦已经彻底竣工,这还是得益于金门现在的发展和资金,自从灭了曹家兄弟后,大批的资金流入金门的账户中,这些资金金随缘一分钱都没有,全部都拨给了李如阳,让他好好经营金门的产业,绝对不能偷工减料,要做就要做的最好,做到最强。 李如阳是个经营家,有了大批的资金在手上,基本就没有做不成的事,于是就收购了很多不同种类的产业,还招揽了很多人去管理,而保安公司和武道馆是金门命脉之本,当然需要重点照顾一下,所以今天保安公司开工大业,金门也是请了诸多京南各界的人士前来参礼。 要说欧阳泽那会儿,这些人可都算下九流,京南上流圈的人根本瞧不起他们,觉得他们不过是仗着拳头大打下来的江山,根本没有一点底蕴,和其他家族比起来,完全就是混混级别的。 自曹家兄弟倒台,金门成立,一干人众全部都转入了正行,还将原来的产业整顿了一番,上流圈的人焕然一新。 再加上金门现在是金随缘主事,他的规矩就是要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如此一来,金门俨然成了一块金字招牌,这回的保安公司就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当然,这回来的客人里,有些是金门以前的客户和合作伙伴,有一些则是抱着观望的态度来的,毕竟曹家兄弟在京南扎根二十多年了,一夜间被金门给灭了,尽管这件事处理的很隐秘,在坊间没有流传开来,可有点消息的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既然曹家兄弟没了,那金门以后岂不是要一家独门? 这一点也是个商机,很多人来参加开业,也是想要看看金门到底有没有能耐,如果有,或许可以合作一把。 保安大厦高十层,按照金随缘的纷纷,这间大厦的建筑面积是按照别的大厦的一点五倍建造的,空间非常的大,宽敞的大厅,宽敞的办公室,宽敞的休息室,以及接待室,一律都按照国内顶级保安公司的规矩做。 这不仅是保安大厦,更是金门以后的大本营,是金门的立足点,以此为根基,朝着四面八方发展。 “随缘,今天是有什么喜事么?你要我穿的这么正式?”今天一大早,金随缘就催促自己起床,还从车里拿出来三四套昂贵的衣服要她从里面挑一件,那样子,好像不是去约会,而是去参加什么盛大的晚会。 “是有件喜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先穿衣服我再外头等你!”金随缘打理了一下自己的样子,对着柳文淑道。 柳文淑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依着金随缘的话去挑了一件比较温婉得体的连体裙和平跟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21章 在一间豪华别墅里,一个男人正抱着一个金发碧眼,身材惹火的性感女人在泳池中嬉戏,此时从外面快速进来一个身穿黑衣的彪形大汉。 “宝贝,有人来了,你自己先在这里玩会儿,我等等就来!”男人自是注意到了来人,随即轻笑着捏了捏那女人的娇臀,便是从泳池中出来,披着一件浴衣,躺在了太阳椅上。 那女人显然也知道男人的身份,所以此时有心留他,但也没有开口。 “二首领!”大汉一进来便是恭敬的对着男人微微躬身,看上去十分的顺从。 “迈克,我派你去打探消息,你现在回来,是查到什么了吗?”男人拿过一旁的拉菲红酒,然后替自己满上,看着泳池中那性感尤物,轻轻抿了一口。 “查到了,特维尔被人杀死,弃尸在河边,老离音讯全无,不过我在岩谷的小路上有找到他的血液,估计是被人毁尸灭迹了!”被叫成迈克的大汉正色道,但说话的时候,那神情却很是小心。 “砰!” “毁尸灭迹!”原本还一脸平静的男人突然将杯子捏爆,红酒混着玻璃碎末溅了男人一身,却是令他那张冷冷的脸更显几分狰狞和恐怖。 这个男人他不是别人,正是谢熙熙所在杀手组织的二首领,因为董昭雪不顾组织法纪,硬要动手,所以就被他下了通缉令,而特维尔和老离也都是他花重金请来的顶级杀手,原本以为只要这两人出手,就能稳定拿下董昭雪,没想到这两人一去不复返,最后他只能派人去调查,可是得到的结果却是这么的令人惊骇! “到底是谁杀了他们,能查出来吗?”男人吸了口气,刚才那股气势也是被尽数收回。 “已经查出来了!”感受到那强大的威压从自己身上撤去,大汉差点脚下一软,额头上挂着点汗水,大汉稳下心神,方才道:“在岩谷,要是我调查的不错的话,应该是董昭雪身边那个少年下的毒手。 “这是他的资料,二首领请过目!” 男人接过文件,目光快速的在上面浏览,开始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怪异,但接下去他的脸色就变得凝重起来。 “大闹血鹰帮,击杀张威,夺王氏集团,破获玉江连环杀人案,国权高考状元……还真是不简单呀!”即便男人见到这些战绩,也不禁对此人产生了点兴趣和忌惮,不过更多的是一种想要将之扼杀在摇篮中的狠色。 “你现在就发邮件给米歇尔那老家伙,让他将乔治和布莱姆派过来,悬赏金方面一亿美金之内随便他开价,记住了吗?”男人眼中的寒光溅出一阵涟漪,显然是希望斩草除根。 “二首领,两位都出动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大汉闻言也是脸色一丝惊异,乔治和布莱姆那可是杀手排名第六第七的顶尖人物,就为了杀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是不是太奢侈了? “小题大做?”男人冷哼一声。 “明白了二首领,那我先行告退!”大汉见男人脸色不对,连忙闭嘴,他虽然在男人身边待了十年之久,但也十分了解这人,所以道了一声便去办事了。 “这次只是试金石而已!”嘴角涌上一抹诡异的微笑,从男人的身上突然爆发出惊人的气息,泳池四角轰然炸响,白色的水雾下涌动着鲜红的血液,在阳光的照射下显然格外森然。 这次开幕不仅是请到了京南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更是有很多莫名前来拜访的商人和官场中人,因为他们都知道,要是他们能搭上这关系,赚钱倒是小事,将来在上流社会也将有他们的一席之地,所以个个都提着彩礼前来道贺。 为了准备这回的开业典礼,金门上下无论是高层还是手下人都非常的尽心尽力,按照金随缘的说法,保安公司将来便是金门的大本营,也就是金门的新家。 现在这个家都大门迎客了,自家人怎么可能不好好办一场宴会? 李如阳掌管金门的经济,他估算了一下,预计会来数百人,所以一早就请了十个顶级厨师来大厅准备,自然是要宴请这些客人。 林虎和其他人则是去安排相关的事宜以及安保工作,金门是转型为了正规企业,可也惹下了一些敌人,这回的开业典礼是绝对绝对不能够出乱子的,所以谁敢来闹事,那就是不给金门面子,必须消灭在摇篮里。 时间到了正午时分,金门邀请来的客人基本上叶陆陆续续到了,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商人以及和金门要好的势力首领,可以说是鱼龙混杂,三教九流都齐了。 “林老弟,你通知门主了么?再过半小时就到了开业吉时了,过了吉时怕就不好了吧。”李如阳看了看天色,又不见门主的身影,这客人都来了,主人家不到,岂不是失礼与人? 林虎笑道:“别慌张,咱们这位门主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我刚才已经通知过他了,他已经出门了,一定不会迟到的,李兄就放心好了。” “说的也是,门主就喜欢玩心跳,估计会选择一个另类的方式出场也说不定。”李如阳闻言也是点点头,这位门主基本不走寻常路,谁也不想不通他到底要干什么。 “算了,咱们还是接待客人吧。”林虎道:“这回来得人中有很多是冲着金门的生意来的,估计是想要看看金门的实力如何,值不值得拉拢,门主说要花大价钱搞这一出开业典礼估计也是预料到的会有这一幕,看来门主早就晓得了保安大厦开张就是敲门砖,一定要办的红红火火,好让旁人了解一下金门,另外龙家,上官家,以及章家都派了重要人物来观礼,应该是想要见见门主。” 龙家,上官家,章家在京南都是有点势力的家族,以前都是依附于曹家,现在曹家倒台了,所以他们就迫不及待来观察观察金门,看看有没有机会另投明主。 李如阳道:“哼,这些只是小家族,墙头草罢了,不值一提,不需要门主亲自接待。” 林虎道:“好,那些人就让我去说好了。” “副门主,门主回来了!”一个手下跑过来说道。 “来了?”林虎一听大喜,立马和李如阳走过去迎接。 果然,保安大厦门口开来了一辆奥迪跑车,正是当时林虎去往中医馆时赠送给金随缘的贺礼。 金门的人当然晓得这辆车是谁的座驾。 在路的两边,数百名穿着黑西服,白衬衫,打着黑领带的金门门徒,静默而整齐的站成了两排,从高空往下看去,就好像是两条黑色的直线,贯穿延伸了百米。 形成一条过道,就像是在迎接一位加冕的王者一般。 金随缘打开车门,拉住柳文淑的手慢慢走下车。 柳文淑今天穿着一套高档的连衣裙,淡蓝的的丝带挽着漆黑秀丽的长发,弯弯的眼角闪动着青春和妩媚,看上去既美丽又大方。 她站在金随缘身边,看着这肃穆的一切,竟是连呼吸都被压制了,心里惊异这阵仗,同时也对金随缘的身份更是好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来参加什么宴会么? 居然有如此大的阵仗,而且看起来,这些低着头的人好像对金随缘十分的尊敬,就像是在参见自己的大老板一样? 柳文淑知道金随缘这一年发生的变化实在太多了,饶是她心理素质再好,也被冲击的七零八落,因为有谁会想到一个默默无闻的人,如今已经成了挥手之间成千亿的有为青年? 她虽然不是个贪慕虚荣的女孩,但面对如此惊人阵仗,心里还是会动摇,只是她知道这一切都是金随缘自己打拼来的,想到这其中的过程,她反而是心疼起了金随缘。 金随缘见状却没多大的表情,他是金门的门主,是金门的首领,首领接受手下人的顶礼膜拜那是顺其自然的,是合情合理的。 自从接手了金门后,他就一直将金门视为自己的家,是自己开拓出来的一片绿洲,他将金门中人也都视为手足兄弟,但手足兄弟也要分主次,一国不能无君,一家不能无主,金随缘就是一家之主, “林虎见过门主!” “李如阳见过门主!” “许离人见过门主!” “王凡见过门主!” 金门七八位高层见到金随缘来了,都是赶忙过来行礼,尽管在私底下,大家都比较的随意,乐呵乐呵的无所谓,可今天是开业典礼,是正式场合,自然不能够坏了规矩。 金随缘也晓得这回是他第一次公开在大众面前露脸,这群人是给足了他面子,所以他是当仁不让做这个门主的,而其他人见到这场景自然也明白了金门之主的真面目。 “这位小姐莫不是门主的心上人?”林虎微微抬头看了柳文淑一眼,他曾听金随缘说过他有一个同居的女孩,相比就是这人吧? 看上去倒是挺漂亮大方的。 “恩。”金随缘点点头,他这回带柳文淑,目的之一就是为了将她介绍给金门的一干人等,毕竟两人已经在一起了,柳文淑有这个必要和权力知道自己背后到底在经营什么。 李如阳和林虎等人那都是人精,一看这情况就晓得门主是什么意思,那是打算给这个女人名分了。 金门不是家族,不是公司,而是一个由普通人和江湖中人组成的复杂势力,这种势力非常讲究地位和规矩,金随缘是金门之主,他的每个举动都对金门有重要的影响。 这回他带了一个年轻女子来参加保安大厦的开业典礼,这女子八成以后要成为门主的女人。 众人立马高声道:“属下见过夫人!” “这?”一声夫人叫的柳文淑是心慌慌,根本不晓得出了什么事。 “别紧张,他们都是金门的元老,也是我的下属,自然以后也就成了你的下属。”金随缘笑道。 “门主和夫人,客人都已经来得差不多了,先去揭幕吧。”林虎道。 “好,走吧!” 金随缘道。 清了清嗓子,金随缘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激动的开口道:“谢谢大家前来为金门保安公司的开业进行祝贺,为了感谢大家的光临,三个小时后,我们将在这里为大家提供各个国家最有特点的风味小吃,注意!一切的食物都是免费的,大家可以尽情的享用!” 哦!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这哪里是人声啊,简直就象惊涛骇浪一般,其声势之惊人,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浑身迅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金随缘继续道:“另外……今天晚上天将为大家奉贤上一场举世无双的豪华美景,如果不想后悔一辈子的话,大家就不要半途离开,因为……这将是你一生中,唯一能见到的一次最盛大的美景了!” 呜! 声音山呼般的响了起来,所有人呼出的空气,在半空中会聚成一股狂飙着的气流,在巨大的广场内呼啸着,回响着。 缓缓扫视一周,金随缘严肃的道:在时辰已经到了,剪彩仪式现在开始!” 轰 声刚落,几百门礼炮随之响起,地动山摇中,周围的高层建筑上猛的喷出了无数道七色的光芒! 呼呼呼…… 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后,天空中开始飘落无数指甲大的彩色纸片,一时间,整个天空被完全遮蔽了,天地间被各种颜色的鲜艳纸片完全占满了。 呜! 礼炮声中,天空中由远及近的响起了剧烈的破空呼啸声,即便是漫天的纸片也遮挡不住,五颜六色的光芒从城市的东侧升了起来,呼啸着朝广场飞了过来,度之惊人,简直让所有人无法相信。 微微一挥手,几十个花枝招展的礼仪小姐,手捧着红色的彩带,婀娜的从台侧步上台面,缓缓的在台上一字排开。 剧烈的礼炮声再次响了起来,这一次没有彩色的纸片飘下来,但是那声音却比第一次的更加沉闷,更加具有震动力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哈哈,金门主恭喜恭喜啊!” 来人是木业集团的老总王游,上次在南家宴会上,两人就有过一次简短的谈话,本来金随缘还打算邀请王游来作为这次剪彩的剪彩人,只是王游迟迟没有出现。 其实王游没早点来也是有原因的,现在大家都盯着金门这块肉,想要知道金门下一步准备怎么办,王游自认和金门没多大的交集,当时金随缘口头的话他也是半信半疑,何况剪彩这种事一般人都是交给最亲近的人,或者是德高望重的人,他王游是有点钱,可不代表他能有这个资格。 “王老板,你可让我久等啊,我还以为你不来?”金随缘一见王游,也是走过去笑道。 “金门主亲自邀请,王某人哪能不来捧场?这回来的匆忙没有带什么好的贺礼,就带了一味中药,希望金门主不要见怪才好啊!”王游说着就拿出了一盒木质的盒子。 金随缘取过盒子,打开一看,盒子里放着的是一根品相极好的老山参,那这老山参的规格,估计有七八十年份了,这种年份的老山参的确不多见,要是放在外头拍卖,估计也要个上百万。 王游拿一根老山参作为见面礼,足见诚意,不过金随缘还是要客套一下:“王老板,你这份大礼是不是有点重了?” “王某人是做木材生意的,送人东西当然也要和木有关,何况金门主是个不出世的中医大家,这老山参放在王某人身上只是暴殄天物,只有放在金门主手上,那才是物尽其用啊!”王游说话一套套的,妙语连珠,偏偏又说的合乎人情,让别人听着非常舒服。 “好吧,那就多谢王老板一番心意了,里面请!”金随缘笑着点点头道。 王游见他收下礼物,心里不知道多高兴,正所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金门主既然收下了礼物,就算是承认了自己和金门是朋友,以后还愁没有生意照顾自己么? 花上百万做个顺水人情,这笔买卖是稳赚不亏啊! “那不是王游么?他怎么也来给金门站台了?” “谁知道呢?八成是见曹家兄弟倒台了,现在想要找金门作为下家了。” “不会吧,王游以前和曹家兄弟关系还不错,怎么倒戈相向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能够在一个行业做到龙头地位,目光怎么会盯着一家,王游一定是看重了金门的发展潜力,所以才会迫不及待来掺一脚。” “这只老狐狸向来不做亏本的买卖,连他都出来支持金门的生意,只怕几年之后,金门就会成为第二个曹家了。” 来参加的人大多都是生意人,生意人做生意和炒股票一样,都需要看准时机,以及把握时机,一旦时机不对,上错了船,那就会一败涂地。 这些人本来都是持观望的态度,毕竟金门以前的声誉和口碑并不太多,做的也都是不太光彩的事,如今虽说转型了,但谁知道会不会重操旧业。 但王游的到来,似乎给人了一种心理暗示。 他们都清楚王游的为人,那是个投机者,任何一个投机者的眼光都是很精准的,否则王游也做不到这么大的事业。 一个投机者选择了金门,足见金门是有投资的空间和价值的。 王游一走,门外又来了一个人。 “金兄弟,恭喜恭喜!”徐绍卿面带微笑,他一早就知道今天是保安大厦开业的日子,所以提前推到了和客户的饭局,赶来给金随缘道贺。 “徐大哥!”金随缘见到徐绍卿,也是上前一个熊抱,笑道:“我真没想到你能来,你不是去江南开会去了么?” 这件事,金随缘也和徐绍卿说起过,不过徐绍卿要去江南召开会议,无法赶回来,原以为徐绍卿不来了,没想到居然还是来了,真是太意外了。 “兄弟开公司,我怎么能够缺席呢?那边的会议我已经交代给了副经理处理了,没什么问题。”徐绍卿笑道。 “这份情,随缘记下了!”闻言,金随缘不由心中感动,对着徐绍卿恭敬的拱了拱手,这个手势在平时做还行,可在大庭广众之下做那就是表明人家是长辈。 显然,金随缘是打心眼里尊敬徐绍卿是自己的结义大哥。 徐绍卿也淡淡一笑:“今天我还带了一个人过来。” “恩?”金随缘一愣,心道还有熟人来吗? 片刻,从车上下来了一个白衣青年,青年面冠如玉,身段修长,背后插着一柄长剑,气度不凡,看上去犹如电视剧里出来的人物。 “白松?你怎么来了?”金随缘吓了一跳,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黄山派的亲传弟子,人称青松剑客的白松。 当时在五台山打擂时,两人也算共患难过,只是后来白松回到了黄山派潜心修炼,这一晃两个月过去了,白松居然下山了,而且还来参加自己的开业典礼,这也太出其不意了吧? “时隔两个月不见,金兄过的还好吧!”瞧他那一副吃惊的模样,白松别提多骄傲了,心道在五台山上这小子面对叶眉,燕一归等人都面不改色,这回自己出现却吓了他一跳。 “还好,你不是在黄山派修行么?你师父派你下山体验生活?” 也难怪金随缘如此吃惊,一般来说大门派的弟子都会在山上潜心修炼,没有大事是不会轻易下山行走的,而像白松这样的亲传弟子更是严格,没有师父的允许是绝对不能私自下山的。 白松道:“自从五台山一别,我就和师妹回了黄山,本来打算在山上修炼个一年半载再下山,可后来想想,一直待在山上也没历练的机会,倒不如下山看看,或许还能有所领悟,金兄你也晓得,悟境小成之后,想突破悟境大成那是很困难的。” “原来如此。” 金随缘点点头,白松的修为在年轻一辈中也算佼佼者,当初在五台山上他也曾和白松比试过,他的剑法很是精妙,内力却有所欠缺,这也难怪,黄山派和三大剑宗一样,都比较注重外家功夫,对内力的修行比起少林武当等内家门派来确是要差上一些。 显然白松也察觉到了一直在深山苦修,自己的内力进展太慢,只有换一种心境,或许还能够找到突破的契机,所以前几天他就禀告师父,准备去世俗走一遭。 这回他是单独行动,并没有和两位师妹说过,否则她们一定会吵闹着要下山来看看。 苦于下山没有认识的人,白松就想到了徐绍卿,在五台山上他和徐绍卿的关系还算不错,两人都是年少有成,待人接物都十分的客气,没有架子,所以他下山第一件事就找到了徐绍卿,也是从徐绍卿那些听说了金随缘的事。 “我倒是没有想到,以金兄这般年纪,居然在世俗界创下了如此辉煌的业绩,旁人都说肖天都,叶眉,关寒等人是江湖俊杰,可和金兄比起来,真是不可同日而语啊!”白松这话是肺腑之言,一般来说高手都在潜心修炼,很少过问世俗的事情,更不会将时间和精力花在这个事情上,可偏偏金随缘是又厉害,在世俗界还干出了一番事业。 这的确不是常人能办到的。 白松平生很少佩服别人,可对金随缘那是真的竖大拇指。 “白兄太客气了,我这都是小打小闹,混口饭吃罢了,不过一别两个月,咱们也要好好叙叙旧,晚上还有开业酒,你可要和我多喝几杯啊。”金随缘笑道。 “一定一定!”白松抱拳笑道。 “那不是徐大将的孙子么?” “徐绍卿?” “金门之主还真是厉害,居然连高干弟子都认识,而且那徐绍卿传闻是个钻石王老五,为人正派不说,还非常的豪气,和他结交的人无一不是人中龙凤,看来这金门之主的确有过人之处!” “对,徐少的朋友,那个顶个都是俊杰之人。” 徐绍卿在京南名气可不小,一出现就引起了阵阵议论,大家都很好奇,为什么徐绍卿会百忙之中来参加金门的开业典礼,而且看两人的亲密程度,似乎不是一般的合作关系,反倒像是多年的知己。 更令人奇怪的是这白衣青年。 身背一柄长剑,这难道是哪个动漫展来的人么? 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老李,那人好像不简单啊!”旁人看不出白松的门道,可金门高层却早看出来了,林虎在远处打量着白松,发现他气度不凡,步伐轻盈,举手投足间俨然有了几分大家风采,这可不是寻常人能够有的。 “论修为怕不在你之下啊,你看那柄剑,长峰凌厉,估计是出自铸剑名家之手,此人又一身正气,气度非凡,八成是哪个名门正派的亲传弟子。”李如阳娓娓道来。 “门主果然厉害,竟还认识如此人物。”林虎笑道。 “门主结交越多的强者,对金门就越是有利,日后金门莫说在京南,就是在整个华南一带,也没人再敢轻易挑衅了。”李如阳点头道。 金门日后越做越大,有朝一日或许会正式成为一个门派,到时候这些人全都会和金门有所牵连,正所谓裙带关系,门派一旦有事,这些裙带便会相互帮忙,就这样组成一个关系网。 李如阳和林虎看的很清楚往后的格局,所以招揽和结交英雄好汉,的确是一招好棋。 “这位是?”白松看着柳文淑,似乎没什么印象。 “她是金兄弟的女朋友,柳小姐。”徐绍卿替他介绍道。 “金兄有心上人了?”白松略显诧异,当初在五台山他可全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心道自己那两位师妹对金随缘是颇为爱慕,上次回到黄山后还念念叨叨金随缘的英雄事迹,听他的耳朵老茧都出来了,没想到已经有人捷足先登取走了金兄的心,真是世事无常啊! 这柳小姐长得倒是漂亮,穿的也很得体,看起来蛮有涵养,只是白松发现她身上的气若有似无,似乎是个武者,却又不是个武者,十分的奇怪。 “有缘千里来相会,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徐绍卿笑道。 “哦?那我到想听听。”白松来了兴致。 “今日是贺喜,等有空我再和你细说吧。”徐绍卿笑道。 “也好。”白松晓得今天是来贺喜的,不方便说其他的事,也是和徐绍卿一道入座。 宴会摆在保安大厦的一楼,光酒席足足九十九桌,除了今天值班的兄弟之外,金门一半的人马都齐聚一堂,可以说是金门成立以来最大的一次宴会。 当然了,没有来的兄弟们,金随缘也吩咐了李如阳,每人发一千元的大红包。 九十九桌酒席,基本上是座无虚席,十个大厨被安排在一个临时的厨房里,上的菜肴全是最好最贵的,一顿花销之下,至少花了几百万。 不过花的越多,起到的效果就越好。 保安大厦大摆宴席,大厦外头豪车如云,这就是一个隐形的广告效应,没有请媒体,没有请报社,光这排场就已经将金门的招牌打出去了。 何况在座的人全都是商界精英,这一顿饭吃完后,金门想不出名恐怕也不行了。 至于保安公司的生意大可放心,京南人都晓得金门以前是干什么的,金门派出的人那是个顶个的高手,绝对不会让雇主有任何损失。 而且保安公司已经上了牌了,正式挂名为“金龙安保有限公司”,肯定不会存在店大欺客的现象,现在就等着客户上门就行了。 “鄙人盛诚集团总经理周杰敬金门主一杯。”一人从邻桌起来,端着一杯红酒过来给金随缘敬酒,一般来说,倒了他们这份上,能够主动向别人敬酒,已经是放低了很多姿态了。 见有人来敬酒,金随缘自然不能拒绝,何况别人来敬酒说明想要借机和金门交好,这是个良好的开端,于是金随缘也倒了一杯红酒:“周经理的大名我也常听人说起过,今天一见,果然不凡啊!” 这盛诚集团虽说有点名气,可这周杰只是一个总经理,要说金随缘听过他的名字,还简直就是瞎扯淡,不过金随缘也卖他个面子,夸了一句,这一下倒让周杰有点受宠若惊,立马精神抖擞,腰身都挺直了不少。 “哪里哪里,周某那点小事怎么能和金门主相提并论?”周杰十分客气道。 “此言差矣,大家都晓得,金门能够有今时今日的成就,多半是靠着拳头打下来的江山,说实话,这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啊,我金某人有那么点本事,却远不是经营的料,多亏了底下这帮兄弟元老帮衬辅佐,这才有了今日之盛,诸位来参加开业典礼,想必也是要寻找和金门的合作机会,金某人在此明说了,金门的生意永远向各位敞开,只要有头脑,有经验,都可以来和金门商量,以后大家有钱一起赚,岂不是很好?”金随缘笑道。 这一番话可以说敞开了将大家想要知道的信息全都说了出来。 这群人想要的是什么? 无非是金门的态度和合作项目? 现在金随缘直言相告,金门的合作对象没有规定,合作项目也有没有规定,只要别人能提出意向,提出合理的纲领,就有可能被金门采纳,然后进行合作开发。 所有人都震惊了! 林虎和李如阳等金门元老心里暗道,门主胆子真是大,竟然公开招揽,要知道金门现在的主营业务还是以前留下来的,大多数都是娱乐产业,现在门主说要敞开大门,无疑是要吸纳各行各业的公司来和金门合作,这的确是个冒险的方法,但也是个速成的法子。 就好比一家公司要招聘,应聘者投来了几百份简历,公司只需要经过筛选,就能够挑选出适合公司的人才,这远比自己出门找要有效果的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23章 很多人闻到了商机,纷纷举起酒杯来向金随缘敬酒,金随缘自然不会一个个回敬,于是端起酒:“这杯酒我敬大家,希望日后诸位和金门有更进一步的合作。” 王游第一次起身响应,在场的人中估计只有他窥探过金门门主的实力,还知道他是南家未来的女婿,而且南玉真是老爷子最喜欢的孙女,将来要是金随缘娶了南玉真,就等同于将南家牢牢抓在了手里,南家和金门联手,试问京南还有谁敢不服? “金门主,我看你这保安大厦里头还有很多不完备的地方,王某人不才,愿意出资一千万替保安大厦改改面容。” “哦?王总有心了,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你了!”金随缘晓得王游是在献殷勤,保安大厦刚建好,一切都不缺,王游说这种话,摆明是打算送钱给自己,做做秀罢了,但即便是作秀,那也有效果,所以他当仁不让的收下了。 “好了,诸位尽情吃喝吧,今晚不醉不归!”金随缘对着众人笑道。 “谢金门主!” 众人端起酒一饮而尽。 正在此时,外头又响起了一阵喧闹声,众人都停下了筷子,转头看向外头。 “门主,我去看看!”今天是开业典礼,决不能出乱子,所以听到外头的喧闹声,林虎立马就警觉了起来,起身准备出去看看。 金随缘点点头,林虎做事他一向放心,如果来人是捣乱的,那他也能够应付的过来。 “不用迎接了,来人是荀家荀牧!”一声大笑之下,大门外已出现了一排车队,车子全都是宝马系列,一共九辆,每辆车四个人,一共二十八个人齐齐下车,然后站在第一辆车的两侧,车上下来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男人高大魁梧,面带儒雅之气,女人一身富贵蓝裙,脚踏高跟鞋,她手挽着男人的胳膊,两人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缓缓步入大厅。 “你是荀家家主荀牧?”林虎一双虎目紧盯着荀牧,荀家和金门向来进水不犯河水,这回保安公司开业,也没有发请帖到荀家,荀家家主却不清之来,还带来几十个手下,这阵仗似乎有点来者不善啊! 他作为金门的副门主,可不能轻易就放荀牧进去。 “在下荀牧,这位应该是昔日名震京南的霸拳林虎吧?果然人如其名,虎虎生威,刚猛威武,金门主能够有你这等人辅佐,当真是福气啊!”荀牧笑道。 “荀家主此番前来,不会只是为了说这些客套话吧?”林虎道。 “我和大哥这回来,是想要和金门结盟的!”荀冰道。 “结盟?”林虎闻言,忙回头看向金随缘,这消息他可是第一次听到啊。 金随缘和荀冰有过约定,如果荀家肯答应和金门结盟,就来参加这次的开业典礼,果不其然,荀冰真的来了,而且连同荀牧也一起来,足见诚意。 “荀家主,一别多日不见,可还好啊!”走到两人前面,金随缘拱手笑道。 “金门主客气了,承蒙你的照顾,小妹才和冯威接触了婚约,说起来还是我这当哥哥的亏待了她,好在现在荀家已经平和了许多,既然小妹想和金门结盟,我自然没有问题,所以这次来,也是想要给金门主道喜。”荀牧说着,又取出了一张地图,在地图上写了一个圈:“这十几家产业是荀家的,权当是给金门主的贺礼吧。” 荀家的产业不算多,主要是酒店和娱乐场所,但都非常的赚钱,地图上这一圈里的产业,几乎占到了荀家家业的百分之十五,这么一大块蛋糕都送给金门,荀家也太大方了吧。 “荀牧和荀冰兄妹们都来了,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我都听说了,上海四大家族之一的冯家已经向荀家提亲了,可就在两天前,冯家当方面透露出消息,冯威和荀冰性格不合,联姻这件事不了了之。” “这件事我也知道,没想到这背后的推手居然是金门之主?能够让冯家都敬畏三分,不敢娶荀冰过门,这已经不是面子问题,而是实力问题了,金门之主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够有这么大的能量?” “谁晓得,估计是金门之主喜欢上了人家荀冰,见荀冰要嫁入冯威,所以给冯家示威了吧!” “得了吧,你没看到金门主身边还站着一个女孩,人家都说了那是金门未来的夫人,怎么可能还和荀冰纠缠不清?” “大人物哪个不是三妻四妾,金门主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成就,试问哪个美女不喜欢他?何况荀冰这种女人,一向只看得上强者,冯家那孙子只是个富二代,和金门主这种创业的有为青年比,那魅力简直差太远了,我要是荀冰,估计也会倒贴的。” “有点道理,自古美女爱英雄,或许这回还是荀冰提议荀牧来和金门结盟的。” 众人议论纷纷,荀家兄弟在京南的名头那不比曹家兄弟弱,基本上有点钱财的人都听过这名字,荀牧自不用说了,青年才俊,荀冰是圈里面有名的冰女人。 荀家,欧阳家,曹家,本来在京南是三足鼎立。 欧阳家和曹家那是明争暗斗很多年,唯独荀家一直在明哲保身,既不攻击欧阳家,也不和曹家发生冲突,正所谓兔死狗烹。 三家之中,荀家论实力是最弱小的,只是他背后是冯家,有冯家的支持,曹家和欧阳家才没有把手伸得那么长,也正因为如此,荀家发展的轨迹和道路是正确,也最光明的。 按理说,这家实力平衡已久,不会发生什么大的事件,谁知道曹家不知发了什么神经,主动去攻击欧阳家,结果被金随缘给杀了,从此金门成立。 如今金门将曹家的一切都收入囊中,实力不止壮大了一倍。 这些都让周边的势力感到威胁,如今荀家也来和金门结盟,这一下,金门恐怕就要登顶京南之最了。 “荀家主,你混迹江湖上我还是个小娃娃,这门主两字未免太过客套,再说荀冰和我也算朋友,今天你们能来,随缘已经心中欢喜,这礼我是万不能收下的。”金随缘将地图收起来。 “随缘弟弟,我大哥可是诚心诚意来和你合作的,这见面礼你要是不收下,不是太不给我大哥面子了么?”荀冰有点不悦道。 上次和金随缘分别后,荀冰回去就和大哥商议了,本来以为大哥会不同意,毕竟荀家一向独来独往,没有和任何人合作,这回尽管金随缘是帮了自己的忙,和冯家解除了婚约,荀牧却一口同意了,还提出要送一部分产业给金门。 荀冰也很意外这个决定,荀牧反倒说送这些出去,以后拿回来的东西或许更多,这是一笔赚钱的生意,只是这笔生意的投资线很长,短时间可能没有回报,可一年,三年,十年后,那回报绝对是很可观的。 放长线钓大鱼。 “荀大小姐,你和荀家主的面子我当然是要给的,只是无功不受禄,并不需要荀家来报答我,如果荀家真有诚心,那以后机会多多。”金随缘道。 “果然是真好汉,一点便宜都不贪!”荀牧闻言哈哈大笑。 “客气了,金门一向讲究公平,如果因为小恩小惠就要别人回报,那做人就太没意思了!”金随缘笑道。 “有道理,凭你这句话,就有这个资格做金门之主!”荀牧赞赏道。 “入席吧!” 金随缘一摆手,荀牧点点头。 荀冰笑眯眯的走到金随缘身边,将手搭在他肩膀上,笑道:“我这回来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看看金门的夫人,对了,你女朋友呢?” 金随缘有点无语,心道你来这儿就是为了看看别的女人,于是道:“你找她有事?” “你这人真无趣,看看你女人又不会掉块肉,干嘛那么紧张?”荀冰白了他一眼。 “别人看下倒是无所谓,你嘛?”金随缘玩味一笑:“坦白说,我知道你想要干什么,只是你这人很奇怪,如果我遮遮掩掩,你的兴趣就越重,对么?” “看来你很了解我啊!”荀冰笑道。 “我不了解你,只是了解人罢了。” 两人说话间,柳文淑却自己来了,她坐在徐绍卿和白松的旁边,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情况,荀冰长得美如天仙,白肤貌美,身材高挑,眼神犹如皇后一般俯视着众人,她好像没有一点缺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迷人的气息。 别说是男的,就连她这个女人都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所以瞧着荀冰和金随缘聊得开心,柳文淑心里满是酸意。 不过就在此时,一位服务员正端着酒在两人的面前走过,一道亮光竟是从哪透明的高脚杯的杯面反射到金随缘脸上。 “后面有人!” 心头划过一丝凝重,金随缘顺手是将服务员手里的杯子拿起来,内力在手里瞬间凝聚,淡白色的气旋将杯子完全包住,还没等那个服务员反应,金随缘手里的高脚杯便是脱手而出。 “咻!”从后面突然传来一阵非常轻微的破空声,一枚用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细小银针直接飞入了宴会中,直射金随缘的脑袋。 “找死!”心里泛起一阵冷意,将柳文淑拉到身后,金随缘双眼陡睁,手臂猛然一震,双指之间一道劲气暴涌。 “砰!”一声脆响,高脚杯被银针生生震得粉碎,然后和金随缘的劲气憾在了一起。 “啊!”宾客哪知道就这么一瞬间他们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回,听到那声极为刺耳的响声,纷纷吓得尖叫,然后快速蹲下。 虽然那股内力波动很微弱,不过林虎和白松那可是踏入悟境小成的强者,一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他们没想到,有人居然还敢派高手来这里捣乱,当下一股感知力从泥丸宫暴涌而出,宛如一只无形的大网向着四周铺撒开来。 “在那!” “徐大哥,偷袭者估计是冲我来的,就由我去对付,文淑和客人就交给徐大哥你保护了!”金随缘传音给徐绍卿,然后和柳文淑说了一声,便是奔着对面那幢大楼而去。 “金兄弟!”徐绍卿没想到金随缘准备独自迎敌,心里不免有点担忧,不过金随缘一向沉稳,想必也有些把握,而且满堂宾客还需要他来安抚,当下眸子中也是掠过一丝冷意,无论是谁,敢在他的地盘上杀人,那就要付出代价。 “妈的,居然有人来砸我的场子,看老子今天不削死他!”林虎也是攥着拳头,目光中尽是怒火,跟着金随缘的身影就跑了出去。 “大家不要慌张,刚才只是宴会厅的设备出了点问题,惊扰了各位林某真是过意不去,现在已经没事了,大家继续跳舞喝酒,千万不要失了雅兴。”林虎交代完,便是走到人群中安抚宾客。 这些宾客不是富豪就是官家子弟,生命都是精贵的很,所以久而久之也就变得非常谨慎胆小,虽然有些怀疑,但既然林天南都亲自出来说话了,大家即便有什么问题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如此一来,整个场面倒是瞬间就被控制住了。 这些宾客不是富豪就是官家子弟,生命都是精贵的很,所以久而久之也就变得非常谨慎胆小,虽然有些怀疑,但既然林天南都亲自出来说话了,大家即便有什么问题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如此一来,整个场面倒是瞬间就被控制住了。 “两位小姐也不要担心,他们只是去处理点事情,很快就会回来的。”林虎见柳文淑和荀冰神情担忧的看着外面,也是走过去安慰道。 “真的吗?不会出什么事吧?”柳文淑很是担忧道。 “放心,他们会平安回来的!”林虎笑了笑,虽然不清楚对方的具体实力,但就从刚才那股波动看,显然还没踏足悟境大成,只要不是悟境大成,以金随缘的实力至少能不落下风,何况有白松前去帮忙了,保证能够将两人平安带回来。 柳文淑和荀冰闻言也只能在这里焦急等候,祈祷两人能顺利归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24章 此时已经渐渐入夜,但岩谷却到处灯火辉煌。晚风习习,让人倍感凉爽,街上行人也比白天时更为多些,车流好似一条长长的火龙,不住地舞动,一副不夜城的景象。 两个黑色的身影正站在一座大厦的顶层,对面两个少年正冷冷的看着他们,仿佛下面那绚丽的一幕根本就不存在。 “到了这里,你们也已经是无处可退了,说吧,是谁派你们来暗杀我的?”首先开口的是金随缘,今天是保安公司开业的大日子,对方既然挑了这个时候来袭击,很显然是经过调查和计算的,而且目标就是自己,他本来就对杀手没好感,如今杀手把刀子动到自己头上,要不留下点什么,他是不会干休的! “小子,刚才不过是你运气好躲过了一劫,你还真以为是你本事?”其中一个身材高瘦,又染着一头个性白发的男人看着金随缘冷笑:“算了,早死晚死都一样。” 这两人自然就是二首领从米歇尔那里花重金请来的杀手,世界杀手榜排名第六和第七位的布莱姆和乔治,他们昨天就是接到了组织首领发给他们的任务,八千万美金的单子,要求是击杀金随缘和董昭雪,所以昨天晚上,他们就连夜从美国飞回来,为的就是赶在这次宴会上对金随缘下杀手。 可没想到的是,一向百发百中的暗器,不仅在刚发射出去就被金随缘发现,还被金随缘和白松一路追到了楼顶,不过即便心里有些意外,更上头也说了,这次对付的人极有可能是个武者,所以对于这个结果他们倒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无论如何,金随缘和跟他一起来这个小子今天必须死,这是任务,也是他们失手后的报复!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吗?上次刺杀董昭雪的那两个杀手也是和你们一伙的吧,你们幕后的老板到底是谁?”金随缘冷笑一声,上次来的那个杀手虽然身手强悍,但撑死了也就是个古武人,而如今面前这两人则是货真价实的武者,实力大概处于悟境小成,算是颇为不弱了,如此高手却甘愿作为职业杀手受人摆布,这让他不得不重视这杀手组织的老大是何许人也了! “你说的是维特尔和老离那两人废物吧,连董昭雪这种排名二十开外的垃圾都对付不了,也敢拿来和我们比?真是笑话!”乔治扬了扬眉毛,那干瘦的脸充满了不屑和轻视,在杀手界可是不讲辈分的,谁的手段狠就能杀掉比自己排名高的顶替上去,像老离这种渣,连给他们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乔治,不要忘记了我们是来执行任务的,不是来聊天的,而且对方的实力不弱,千万不要大意。”相比于乔治的嚣张,布莱姆显然要冷静稳重的多,乔治的暗器加入了狂暴的内力,即便是悟境小成的修士都不一定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却是被金随缘躲过了,这不是什么巧合,而且在金随缘的身上,他嗅到了一股危险气息,这小子不简单呀! “知道了布莱姆,我一定会把这小子的头剁下来当球踢的!”嘴角划过一丝残忍,乔治身影晃动,挥起拳头直接冲向林允。 “金兄,这家伙刚才好像很嚣张,还咒你早死,这张臭嘴是时候已经打了!”白松自小在黄门派长大,嫉恶如仇,这群人不菲青红皂白就来暗杀金随缘,他岂能不怒,脸上涌上一股暴戾之气,后脚一踏,便是迎了上去。 “小子,你找死!”乔治见白松迎头而上,心中杀意更甚,水泥被一脚踏裂,双脚飞快交织,只用了一息便是出现在了林允面前,右腿犹如旱地拔葱,带着凌厉的劲气直踢林允头部。 “找死!”白松还没被人如此小瞧过,当下也是怒不可遏,急忙侧身右拳猛地轰出;带着那犹如猛虎下山般惊人气势,从上至下奔向对方的腿风。 “啪!”一声剧烈内力撞击的闷响荡开,两人皆是暴退,不过乔治只退了三步,白松却是退了五六步,可见这乔治的实力比林允还高出许多呀。 “操他妈的,吃狗屎长大的吗?腿这么硬!火腿呀!”白松稳住身子,感受着自己手指处传来的阵阵酥麻,他的脸色也是变得有些难看,不过他真的好久没有遇到过如此强劲的对手了,上次和张威没过完的瘾,这次一定要在这家伙身上全部讨回来! “最尖嘴利的小子,这次就送你下地狱!”一个小娃娃受了自己一击没有重伤已经让他很恼火了,居然还敢骂他,当下脸色铁青。 “开山拳!”一声暴喝,内力在他的全身流动,旋即猛然一跃而起,硕大的拳头带着那骇人的气势渀佛是要连空气都要撕开一般直接轰向林允。 “凝气三打!”向着地上吐了口口水,白松也是拔地而起,两人的身影迅速交织在了一起,打得难舍难分。 而另外一对,布莱姆和金随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凭晚风吹动着他们的头发,场面看上去似乎很和谐,但整个楼顶早已经被一股无形的威压生生包裹起来,这是一种“势”,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但却真实存在的气场。 “小小年纪,不仅实力达到了悟境,还练成了如此强悍的势,真是少见呀!”布莱姆笑了笑,表情十分的随和,根本没有一点作为杀手的凌厉和狠辣,不过他之所以不出手,是因为他不确定他能不能成功,这个势并不是与生俱来,而是需要通过日积月累境界的提升,就好比一个人看似强大,但别人见了却一点不是感到害怕,而有一些人普普通通,但浑身上下却是充满着令人望而生畏的气势,而金随缘身上就具备这种气势。 “多谢夸奖,不过身为一个杀手,如此有闲心看着伙伴战斗,而自己却在这边和目标谈笑风生,你不觉得很不妥吗?”金随缘耸了耸肩膀轻笑,从容的表情下暗藏着随时准备爆发的杀气。 “确实是不妥,不过我今天的对手是你,所以只能将你的人头提回去,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布莱姆双眼微眯起,他感觉气氛似乎有点变了,手臂上的青筋也是渐渐浮现出来。 “很好,那你现在就可以来试试!”嘴角划过犹如刀锋一般的冰冷弧线,金随缘瞬间爆发出滔天杀气,身影犹如鬼魅一般带着“呼呼”的风声在地面滑行。 “天才我见过很多,只可惜最后被化为了厉鬼,你也不会例外!”脸上闪过一丝阴厉,布莱姆前脚一蹭,弯身掠起,带动身体如离弦的箭一般直接跃到了金随缘跟前,五指张开,内力凝聚在其上,顿时一道泛着幽绿光芒的手印跃然其上,对着金随缘犹如奔雷惊涛狠狠印下。 “森罗大手印!” “手印武技?有点意思!”感受着那道渐渐放大的手印所蕴含的能量,金随缘也是心里一冷,吸了口气,体内内力一瞬间暴涌出来,内力抖动,周空气流犹如河流一般奔腾着,响起一连串的音爆之声,漆黑的眸子中透着一丝凝重,身子急行反转,仰面朝上,几乎是贴着地面穿过。 “天水神行爪!”口中微微一喝,内力在手中凝聚,随即五指弯曲,一道带着乳白色的爪印瞬间向着那手印轰去。 “爆” 手印和爪印在半空撞在一起,强烈的内力能量在空中炸开,而金随缘早有准备,脚下一踏便是借着那道劲风的推力,直接从能量团的底层犹如泥鳅般溜走,身子一挺便是站在了十米外的空地上,不过他可没有停留,一柄血色大刀便是跃于手上,想都没想,望着布莱姆那下落的身子就是凌空一刀劈下。 布莱姆刚落地,那身子还没站稳呢,一道狂暴刀气便好似血色长龙张开大口欲要将他吞入腹中,当下脸色一变,内力立马抽调出来,当下双臂抬起,手腕向上一摆,旋即缓缓交织在一起,五指成曲之后扣住手腕成抱式。 “金铁护术!”心念一动,他的手臂竟是开始变得粗壮起来,像是细胞再生,皮肤竟是从白皙慢慢蜕变成了金属色,看上去就像是少林十八铜人,只是少林那匹人是镀金,这丫的是全金呀! “叮!”一声脆响,刀气狠狠劈在了他的手臂上,凌厉的劲气从上而下贯穿,直接将布莱姆脚下的地面震得下陷而去,淡淡的白雾之中,布莱姆站起了身子,身上的衣服被刀气撕裂了一半,但那双手臂却是完好无损,而白雾散去后,金随缘的双眼也是微缩起来,因为他看到了布莱姆的手臂上居然套着一个黑色的护臂。 “你小子倒是见多识广。”布莱姆闻言也是冷冷一笑,心里却是惊异不已,先前那一刀要不是他反应的快用金铁护术将身体瞬间强化到极点,只怕他这只手臂不断也残了!那般惊人威力,就算是他也感到莫名的恐惧,而且能够一眼认出自己的玄黑护臂,想来定是有一些家世,这次真是碰到钉子了! 当一接触到那拳气,那拳头便像是豆腐被刀子砍过,直接碎成了三半,残余的刀气突破了防线直接落在了布莱姆的身体上。 “砰!” 布莱姆犹如被一把利斧砍中,身子带强烈的劲风带着在地面飞快拖行,最后一头撞进了远处的护栏上,气息瞬间萎靡了下来,一口鲜血猛地喷射出来,虽然如遭重击,但身为炼体流修士,他的肉体强度,即便是炼气八层修士的强烈攻击也难以对他造成致命伤,当下缓了口气便是想要站起来。 可正当他抬头的时候,一道带着无比危险的气息伴随着那冷到彻骨的声音如期而至。 “我说过最后死的不会是我!“ 金随缘很清楚自己刚才那招绝命三刀的威力,暂时制住布莱姆还行,想要一招秒杀那是不可能的,不过正所谓”趁人病要人命“,他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当下目光一冷,直接抬起一脚,狠狠的踢在了布莱姆的小腹上。 金随缘的补刀向来狠辣,这次自然不会例外,布莱姆此时正值上下气息不顺之际,面对他突如其来的攻击根本就来不及防御,所以那股蛮力直接倾泻在了布莱姆的小腹上,凭着金随缘现在的实力,所产生的劲力至少在五万斤以上,如此强悍的能量窜入布莱姆的身体,饶是他肉身再坚硬,也会在绝对的破坏力面前彻底崩溃。 “嗤!”一声,劲气直接穿透了他的身体,从前而后一大滩鲜血狂飙出来,洒在护栏上,空气中顿时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 不过金随缘并没有直接杀了他,而是留了他一口气,因为他需要从这人的口中问出幕后黑手的身份,所以吐了口气也是将目光投向了另一个战场。 “该死的王八蛋,动作怎么这么快!”看着那只快如闪电的飞腿再次向着自己袭来,白松的脸都是绿了,当下身子迅速灵动,腿风竟是侧着他的衣服掠过。 “啪!”一掌将地面震得粉碎,林允纵身反转,拳头从上而下狠狠砸向乔治的脸。 乔治大喝一声,气息竟是在瞬间暴涨,只见他掌心一吸,手心处一股泛着白色光芒的气流猛地在空中成形,无数飞沙被气流卷入其中,越滚越大,最后居然成了一道漆黑的龙卷,龙卷仿佛是猛虎一般带着一声沉闷的虎啸席卷着地上的石块颗粒向着白松就是暴掠过来,所到之处飞沙走石一般极具震撼力。 “不好!万象八步!”白松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能使出如此骇人的攻击,当下暗叫不好,脚下连忙朝着虚空一踏,一踏一步如履平地向着远处暴退,在空中瞬间划出了一道黑影。 这万象八步算是黄山派最高级别的身法,白松作为亲传弟子,自然是有这个资格学习了,这万象八步虽然不算太高深,但一步八踏,包罗万象,练至大成可变化无穷,一旦施展起来,即便比自己高两个等级的武者,也不定能追得上,对战斗来说也绝对是占了很大便宜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25章 龙卷之中一切都在超脱离心力般的旋转,飞沙变成了尖利的刺刀,石块变成了骇人的重锤,它们包裹着白松疯狂轰击,白松的身体是强悍,可不代表这样的攻击他就能扛下来,刺痛感不住的从身体的各处一股脑儿的蜂拥而上,弄得他表皮宛如被刀划过一般鲜血直流,不过血液一流出来就被气旋吸取,顿时漆黑的龙卷不免起了红色。 “我操你妈了个逼!痛死小爷我了!”白松哪里受过这等罪,在那股真气冲击中红着眼疯狂吼叫。 “小畜生,骂吧骂吧,这也许是你最后一次骂人了!”这一击可是乔治的最大杀招,若是连一个炼气四层的小子都对付不了,那他也就不需要在杀手界混了,所以嘴角涌上一抹阴冷笑意,手里陡然出现一个银针,真气暴涌发出阵阵嘶鸣,银针在真气的包裹下泛着丝丝白气。 “散!”口中轻喝,那道龙卷猛然在半空炸开,乔治身影暴动,手掌锁着银针直接打向了从空中落下的白松。 “叮!” 眼见银针就要插到白松的小腹,白松手中突然一亮,一把棕色的古朴铁扇凭空出现,不偏不倚正好挡在了白松的小腹上,银针撞在扇面上荡出一圈真气涟漪,强烈的劲风将银针生生震飞,乔治的手微微颤抖,眼中充满着了惊异,口中不由得轻呼 “极品法器?” 那把古朴铁扇自然是上次他和金随缘大闹王家从张威房间里搜出来的极品法器秋羽扇,为了这把扇子,他可是差点被那道光束射瞎了眼睛,后来回到林家后,林天南也为了这件事情特意派人去燕京向老爷子讨了一件空间戒指,不然今天只怕他就真的躲不过这一劫了! “刚才打的可爽了,操蛋的家伙!”白松从小就是校园霸王,打架斗殴的事情从不会少了他的身影,所以有仇必报的种子早就深埋在了他的心里,当下趁着对方失神之际,手中秋羽扇猛然大开,真气一凝,扇子竟是瞬间爆发出超越白松实力的气息,在乔治那越发睁大的瞳孔中铺散开来,硕大的扇面迸射出棕色光芒直接拍在了乔治的脸上。 “天凤罡气!” 林家子弟都是木属性,也全是专攻速度,所以大多都是使用剑来作为武器战斗,但白松却是另辟蹊径,剑走轻盈,更总是少了几分放荡不羁,依着他的话来说就是纨绔子弟就应该随手一折扇,所以在那早的时候他就喜欢上了扇子武器,这套扇技也是他费了很多口舌在林天南那里求来的,今天就拿这个乔治开刀。 秋羽扇那可是纯攻击性法器,再加上白松不俗的武技,如此轰在乔治身上,乔治就犹如是被一个放大了几十倍的手掌狠狠扇了一下,身体便像是坐上了一台强有力的火箭,直接向着后面攒射。 “敢来杀小爷,我要你悔到肠子发青!” 白松一击未够,脚下灵动,那万象八步的速度更是发挥到了极致,只一瞬间又是出现在了还在空中飞的乔治的侧边,嘴角划过一抹嗜血的怪笑。左手成刀生生劈在了前者的身上,乔治只觉腹中一阵剧痛,刚想要抬手挡住,却见白松没有再劈而是立马抬起了他的左腿。 “噗……小子你敢!”乔治的虎口早就是被震裂开来,气息萎靡鲜血就像是不要钱的往外吐,溅的全身都是,他怎么都想不到,就因为自己的一时大意居然就被钻了空子,而且这个空子竟是会要了他的命! 白松一击未够,脚下灵动,那万象八步的速度更是发挥到了极致,只一瞬间又是出现在了还在空中飞的乔治的侧边,嘴角划过一抹嗜血的怪笑。左手成刀生生劈在了前者的身上,乔治只觉腹中一阵剧痛,刚想要抬手挡住,却见白松没有再劈而是立马抬起了他的左腿。 “噗……小子你敢!”乔治的虎口早就是被震裂开来,气息萎靡鲜血就像是不要钱的往外吐,溅的全身都是,他怎么都想不到,就因为自己的一时大意居然就被钻了空子,而且这个空子竟是会要了他的命! “小爷怎么不敢!”白松的双眼早就杀的血红一片,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暴戾,脸上涌上一抹狰狞,那只腿便是狠狠踏在了乔治的胸口,顿时乔治又是一口大血喷射出来。 身子一蹲,白松又是抓起他的手臂,将速度施展到极限,乔治的身子被拖着在地上飞快前行,背部脊梁狠狠的从地面的石块上擦拭而过,直接是嵌在了他的皮肉里,森森白骨顿时裸露在了外面,血液不断溅出来,在地上浮现出了一条长达二十余米的血路。 “去死吧!” 白松此时已经打疯了,竟是拉着乔治那早就脱臼的手臂,猛然跃到空中,靠着那强有力的扭转力,狠狠将他从空中摔下去。 “爆!” 一声强劲的爆鸣声下,地面轰然炸开,形成一个方圆数米的大坑,水泥碎石四溅出来,饶是乔治的身体再强悍,此时也是绝无生还的希望,就这样在那深达半米的大坑底下,睁大了瞳孔,在惊骇和后悔中望着白松断了气。 “呼……” 看着乔治那面目全非的脸,白松的身子也是在第一时间瘫软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血液汗液不住的倾洒在昏暗的地上,刚才那连续攻击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气力,现在估计来一个小孩都能将他给推到。 “手段凌厉,杀戮果断,二少爷倒是继承了老太爷当年的风范呀!” 楼顶的一处暗地中,一位老人正关注着这场生死之战,刚才乔治那一击时他本就想要出手,可没想到白松居然靠自己摆平了,而且还成功完成逆袭反杀,他仿佛是看到了一只雄鹰在翱翔,不过令他更为吃惊的是,金随缘凭着炼气四层的实力无论是在战斗素养上,还是战斗技巧上都比布莱姆高出很多,赢得相当轻松,这等实力,也难怪傲天会折损在他的手上,而且那种势,他这些年也只有在老太爷身上才看到过,实在是有点匪夷所思! “走了吗?” 感觉到那道强大又隐晦的气息离开,金随缘也是淡淡一笑,想来应该是林家那位管家,不过这次他算是白跑一趟了,所以整了整心情,便是朝着白松走去。 “怎么样?看你挺狼狈的,没事吧!”看着白松那一身衣服都被风暴割的七零八落,手臂和大腿都还挂着不规则的血痕,金随缘也忍不住轻笑,在他的印象中,白松还没有像今天这般苦逼过。 不过他刚才也是关注着白松的战斗,那股狠劲和疯狂,比起他来也是不承多让,想来这个看上去和里和气,没事还会喝两杯的花花公子爆发起来,那也是相当的恐怖呀,而且凭着炼气四层干掉炼气六层修士,这份战绩也足够在年轻一辈面前自傲一下了。 “还没事呢?我皮都脱了一层了。”见金随缘在笑,白松也是撇了撇嘴,刚才要不是他全力爆发,当了一回三秒真英雄,现在躺在水泥坑里的不是乔治,而是他白松了。 只是经过这件事,他也对修炼提起了重视,若是自己那时努力点,以他的天赋,根本不止踏入万象八步的门槛那么简单,到时要赢对方也不会如此的吃力,看来真要好好反省了! “这小子似乎有点变了!”感受到白松身上的一些变化,金随缘也是心里暗想,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帮白松疗伤,所以蹲在地上,双指成曲直接点在白松肩膀处两处大穴,一道磅礴的真气随着白松的经脉进入到他的体内,然后开始进行修复和滋养。 “金兄你这是……”白松还有点莫名其妙,不过当他感受到一股温和的能量在经脉中缓缓流动的时候,他眼中一喜,金随缘这是在帮他运气疗伤,所以赶紧调整好了自己的呼吸。 金随缘的真气已经到了刚柔并济的程度,所以虽然和白松的真气有些冲突,但冲刷一遍后,两道真气也渐渐开始熟悉,最后缓缓融合在一起,过了几分钟,白松身上的伤口便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最后完全恢复到了受伤前的模样。 “金兄,这也太神了吧,居然真的好了!”捏了捏自己的皮肤,似乎比之前的还好,白松一脸的难以置信,虽然他也知道真气治疗,但还没听说过,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帮人完全恢复伤口的,这简直是一个奇闻呀! “好了,有空赞美我,还不如赶紧起来,咱们还有正事要办呢!”金随缘笑着摇了摇头,他身上的秘密岂止是这些,只是这些说起去对他和白松都没半点好处,所以摆了摆手便是朝着布莱姆走去。 “嗯!”白松点头,他知道金随缘说的是什么事情,当下赶紧起身跟了上去。 “不要装死了,你的命攥在我的手里,不想死的就好好交代你的幕后指使者是谁。”金随缘走到布莱姆身边,蹲下身,目光冷冷的看着他。 “小子……我承认你很强大,这次我栽在你手里我无话可说,不过身为一个杀手,我还是有最起码的职业素养的!”布莱姆此时身子瘫软在地上,口角尽是血迹,整个人看上去犹如要饭的乞丐,十分的狼狈。 “职业素养?都是把明别再裤腰带上的人,居然还将职业素养?难道你不知道命才是最重要的东西吗?”金随缘闻言不禁冷笑,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真界中,尊严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因为只有活着才有机会看到未来,逞一时之勇那是匹夫才会干的事。 “不要再说废话了,要动手就赶紧动手吧,至于指使者的信息你不要妄想知道。”布莱姆额头青筋暴起,表情非常愤恨和坚决,作为一个成功的杀手,他比任何人都知道生命的价值,他不是不想活命,只是一旦将此事泄露出去,他绝对逃不了组织的追杀,想到组织对叛徒的惩罚,饶是他也不禁心里发寒,同样是一死,但不如死的痛快一点的好。 金随缘似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脸叹息道:“我这个人最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而你显然不是,实话告诉你,我就算知道指使者是谁又如何?难道我还能亲自上门讨债?只是我实在很好奇,我到底惹上了什么样的家伙,所以没办法,我只好是将你的……” “你……你想要干嘛?有本事就立马杀了我!”布莱姆可是见识过金随缘的可怕,要是一刀了结自己那还好,可见他那充满着诡异的笑容,他有点心发慌了。 “杀你?错了,我是要……”金随缘一脸怪笑,随即双指一点直接奔向布莱姆的眉心。 布莱姆知道自己毫无反抗之力,但求生的意志依然让他爆发出了最后的一丝真气,双手连忙一伸想要挡住金随缘的攻击,可金随缘的速度是何等之快,电光一闪之间双指便是落在了布莱姆的眉心处。 “既然你不说,那我就让你的记忆来说!”金随缘口中一阵轻笑,拇指贴在他的额头上,小拇指绕过太阳穴落在他的正头顶,一股不同于真气的诡异能量强行灌注到布莱姆的体内。 能量灌注的一瞬间,布莱姆就像是失去了灵魂,脸色陡然呆滞,眼神涣散又带着空洞,看上去很不对劲。 “天魂招引术!” 口中轻喝一声,金随缘整张手掌都覆盖在了他的头上,莫名的法阵在他的头顶若隐若现,随即那个法阵犹如是被人用金笔勾勒一般,布满了奇异的纹路,似乎像是某种神秘的文字。 “金纹已显,看着这家伙的意志也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坚定,小子你可以收手了!”体内传来寂灵神珠的声音。 “嗯。”金随缘闻言,双手一紧,手掌猛地将那法阵从布莱姆的头顶一扯,法阵便是化成一股金光融进了他的身体里。 这天魂招引术是北川大陆一种颇为高深的搜索灵魂记忆的特殊秘法,想要这秘法唯一的一个条件就是灵魂力必须要能媲美地品下级丹师,而前世的金随缘正好符合这个条件。 像是这种搜索灵魂记忆的秘法倒不是独一份,但天魂招引术在特殊之处在于,它能更彻底的搜索,而且绝不会伤害被施术者的记忆,甚至练到大成能强行篡改被人的记忆,即便对方的灵魂力比施术者还要强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26章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金随缘抓住杀手的脖子恨恨道。 “你杀了我吧!”杀手骨头倒是挺硬,死活就是不透露幕后指使者的身份,这让金随缘大为恼火,脚一踏直接踩断了他的右手手掌。 “啊!” 杀手手掌手骨粉碎,剧烈的疼痛令他发出了惨叫声,泪如雨下,他依然咬着牙不说话。 “别以为不说话就没有事,我不会杀你,等把你带回来,自然有办法让你开口。”金随缘冷哼一声,这家伙不愧是职业杀手,断了一只手都不说话,骨头硬的人的确很令人敬佩,但这群人要来杀自己,自己要不问出背后是什么势力在操控,那以后怕是麻烦多多,他不会严刑拷打,可许人离会,把他交给许人离,让许人离好好招待他。 可还没等他带人走,那人已经咬舌自尽了。 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射出来,没一会儿就死了。 金随缘气得头顶冒烟,楼顶却传来了一阵熟悉的笑声:“连一个三流杀手的身份都查不出来,小子,你真是越来越没用了啊!” “风晓阳?” 金随缘听到这声音,一下就认出了声音的主人,转身看着虚空,果不其然,声音刚落下,从楼下已经跃上来了两道身影。 一个身披黑袍,带着恐怖的面具,另一个笑容满面,似乎是来看戏的。 正是七杀会的地字号杀手风晓阳和萧白。 自从在海南岛雷家和金随缘遭遇后,风晓阳和萧白就回到了京南,后来才知道金随缘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灭掉了盘踞在京南多年的曹家兄弟,还成立了金门,如今金随缘的名字已经传遍了京南,风晓阳倒是不用派人去打探下落。 本来风晓阳也没打算在宴会上动手,毕竟首领交待过,要拉拢金随缘加入七杀会,而不是杀了他,何况上次和金随缘交手后,风晓阳也明白了这小子很是棘手。 “风晓阳,你怎么会在这里?”金随缘对这人很警惕,一来是敬畏他的实力,二来是提防他的阴谋诡计,七杀会太隐秘了,容不得他不慎重。 “勾魂,人家好像不太欢迎你?”萧白一副看戏不嫌事大的模样看着风晓阳。 “我需要别人欢迎么?”风晓阳冷眼一瞥。 “对对,你是个勾魂使者,被你盯上的人怕都怕死了,怎么会欢迎你呢。”萧白哈哈大笑起来。 风晓阳有点不爽,萧白到底是不是和他站在统一战线的,为什么每次和自己执行任务都说些不太好听的话,惹得自己心烦。 “金兄,他就是勾魂使者风晓阳?”白松解决掉了另一个,也是走到金随缘身边,瞧着风晓阳那副奇怪的打扮,不由惊奇道。 上次在五台山,金随缘就曾说过他和风晓阳有过一场激烈的打斗,当时他还非常震惊,以风晓阳的实力,金随缘怎么招架得住,可现在风晓阳真的出现了,而且言语间似乎和金随缘有什么过节。 金随缘没有回答白松的问题,只是瞧着风晓阳道:“两位来这里想必是为了招揽我吧,可上次在雷家我就说过,绝不会和你们为伍,所以别浪费口舌了,想要动手就直接上吧!” “不识时务的小子!”风晓阳冷哼一声,却没有要动手的迹象。 萧白笑道:“金少侠莫急,人要以和为贵,打打杀杀的多不好,其实这回来找你,一来是为了劝说你加入七杀会,二来是为了向你打听点消息。” “呵呵,向我打听消息?”金随缘仿佛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乐道:“你七杀会不是自诩网罗了天下信息么?还需要问我要消息?” 风晓阳道:“小子,我想要知道的消息,和你想要知道的消息是一样的,难道你不想知道这群杀你的人是谁?” “难道你知道这群人的来历?”金随缘皱眉道。 “这样,我们相互交换信息。”风晓阳道。 “说说看,怎么个交换法?”金随缘道。 “我想要知道董昭雪的下落?”风晓阳道。 “你们也在找董昭雪?”金随缘诧异道:“那个女的我遇到过,修为并不高,似乎也没特别的来历,以你们七杀会的行事风格,应该不会对这种人那么上心吧?” “西域董家都死光了,七杀会也懒得杀,我要找董昭雪,只是想要她身上的一件东西,或者是董家的一件东西,至于是什么,你不用过问,我只问你他的下落!”风晓阳道。 “我不知道她的下落,信不信由你!”金随缘道。 “其实我对你知道董昭雪的下落没有多大的把握,但我可以告诉你,那女人没你想象的简单,另外这群杀手不是华夏人,而是米国人,在米国杀手榜上排名很高,只可惜他们在国外可以呼风唤雨,到了江湖上,不过是一群三流武者,和七杀会比更是不堪一击。”风晓阳自傲道。 “小子找死!” 风晓阳冷喝一声,只见黑袍之下,一双干瘦的手就像是猴子的长臂一般向金随缘猛然抓去。 脸上闪过一丝阴厉,金随缘一双桃花眼紧盯着他,后脚猛然一蹬,前脚一蹭,双腿如抱月开弓,弹身掠起,带动身体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向对方,然后腿用崩劲直击对方的手臂。 金随缘喜欢用剑,但他的近身搏击也同样凶猛,腿影一分如同震雷般在空中炸出‘轰’的一声爆响。 感受着那无形的压迫,风晓阳心里闪过一丝惊讶,身子连忙一恻,大手成拳,直逼金随缘的胸膛而去。 “声东击西?” 金随缘心里淡笑,立马就收住力气,直接将腿拉回,身子一挺,单手撑地,侧身单腿劈出,带着‘呼呼’的劲风,从上至下奔向风晓阳的拳头。 “啪” 拳脚相接,风晓阳只觉拳头之上一道强大的内劲传来,竟是生生将他给震出了窗外。 “白松你留在这里看好他,我等会儿回来!” 金随缘见状,手里一转将一颗石子打向金老大,封住他穴道,然后和白松交待了一声,便是飞身追了出去。 看着金随缘那威风凛凛的样子,白松眼中尽是崇拜之色,刚才两人的打斗完全就已经脱离了正常人的范畴,特别是金随缘最后那一腿,他丝毫不怀疑就算是特种兵挨上了,那结果也只可能是一个字,那就是死! 打从认识金随缘,白松就觉得金随缘不是一般人,虽说他是真心把金随缘当成朋友,但不可否认,他心里还是希望金随缘能够给他点照顾。在见识了金随缘的强大后,他更觉得这老大认的绝对是他一生中做的最正确的事情。 打从认识金随缘,白松就觉得金随缘不是一般人,虽说他是真心把金随缘当成朋友,但不可否认,他心里还是希望金随缘能够给他点照顾。在见识了金随缘的强大后,他更觉得这老大认的绝对是他一生中做的最正确的事情。 所以激动的应了一声,就按金随缘的吩咐将金老大给绑了起来。 因为龙门帮的关系,这一带都是无人居住的空地,而在离总坛大概百米的小河旁,两个人正面对面站着,四周只有阵阵的微风吹过。 “小子我不想招惹是非,我最后再问你一遍,把解药交出来,我可以不杀你!”风晓阳的声音沙哑着,隐隐透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杀气。 “现在还说这些话,是不是有点多余了?”金随缘冷笑一声,自己哪有什么解药?先前他给金老大吃的只不过是普通的药丸,后来用真气导入其体,才会导致类似中毒的现象,原本他只是想要金老大就范而已,可没想到连这家伙都被骗了。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风晓阳见说不通金随缘,此时也真的动了杀心,刚刚说完,身体便如离弦弓箭般飞速冲向金随缘。 面对风晓阳的突然袭击,金随缘眉头微皱,按照他的猜测风晓阳至少是心魂巅峰的强者,这种人他可不会傻到去小觑!于是身形一晃立即向一旁躲去。 “小子难道只会跑吗?” 风晓阳第一招落空,冷笑一声后,立刻转身,反手为拳朝金随缘挥去。进入心魂境以后,**也算是达到了一定的高度,虽说战斗多是依靠个人的真气以及爆发力。不过,身体力量却丝毫不比武技法术的攻击威力小!毕竟,经过灵气转化真气后对身体的净化,心魂境强者的身体各个部位的坚硬程度已经不弱于石头了,甚至一些部位足以将金属甚至是更加坚硬的东西摧毁! 砂锅般大的拳头夹带着劲风,风晓阳的整条手臂就如同一辆飞驰中的火车一般朝金随缘驶去,其威力,绝对无法形容! 金随缘见状,连忙伸手去挡,可是金随缘小瞧了这一拳的威力。在猛烈的撞击之下,金随缘的身体直接就向后飞去,甚至由于力道过大,金随缘直接就飞过了小河,摔到了河的对岸去了。 “唔……” 金随缘只觉体内一阵气血翻腾,不过所幸并没有受伤,只是有些气血翻腾而已。还没等金随缘站起来,风晓阳就发起了第三次攻击。一股滔天的气势从他身上涌现,紧接着风晓阳的双臂就汇集起了强大的力量,他是双拳之上甚至泛起了丝丝的气浪。 “归元灭术,去死吧小子不可知的主线任务!” 随着风晓阳的暴喝,他的双臂排山倒海般的气势立刻宣泄而出,直接轰在了小河之中。顿时,小河之中的河水硬生生地被巨大的力量掀起了阵阵涟漪。一道巨大的浪花酝酿而成,难以想象的达到了三米之高!要知道,这可是一条普通的宽度不足十米的小河,能在其中形成三米高的浪花,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之事! 什么?他居然会归元灭术? 金随缘看着那扑面而来的巨大浪花,瞳孔不禁紧缩成了针状,片刻迟疑后,身形立马向后一撤,同时左手成掌回环用真气凝聚成一个真气球,带着阵阵劲风朝巨掌打去,同时右手指尖已经涌上一团薄薄的水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凝结成一颗颗细小水珠子,然后灌注真气到水珠当中,以全身力气将之射向风晓阳。 “啪!” 一声响亮的撞击声,如同浪花拍击礁石,顷刻间漫天的水幕被生生炸开,就在那四溅的水珠中,有一滴水珠在真气的包裹之下极速飞向风晓阳。这水连珠是金随缘所会的暗器中最为简单的手法,威力虽不怎么样,可是以心魂境的实力施展,却是不容小觑。 对岸的风晓阳以为金随缘被浪花掀飞,一时间也没有想到金随缘能够这么快就反击,而且还是用“暗器”攻击。所以,在水连珠穿过三米巨浪到达他的身前之时,他才刚刚反应过来,而此时,已经晚了! “不好!” 望着那奔向而来的白芒,风晓阳暗叫不好,急忙调动体内真气凝聚在身前,形成一层护罩。 然而,就在护罩刚刚形成时,水连珠便是重重射在其上。 “啪!” 刚接触的一霎那,那被真气包裹着的水连珠便宛如一个钻头一般,竟是生生钻破了那成护罩,直接打进了风晓阳的穴道里,封住了他的行动。 此时,金随缘也早已从对岸飞身过来,看着风晓阳的样子,显然是被自己的水连珠打中了,于是笑着在他的身边打着转。 “啧啧,刚才还不是挺横的吗?还说要置本公子于死地!” “哼,小小年纪不仅会用毒还暗箭伤人,真是个阴险的小子!”风晓阳冷哼一声,然后又是笑道:“有种的话,就把我放了,我们好好打一场!”那笑声带着点服软又带着点尖利,听上去极为不舒服。 金随缘犹如看傻逼一样看着他,摇了摇头嘲笑道:“你是不是人们说的那……那什么脑残呀?这么不要脸的话也说的出来!好不容易才把你制住,要我放了你,你当本公子第一天出来混的吗?”说完眼睛还瞄了他一眼,戏谑道:“而且我看你还是少费点力气吧,本公子的独门点穴法岂是你想破就能破的?除非你冲破穴道,不过那样你会很惨。” 这小子…… 风晓阳闻言,身子不禁一怔,先前他确实想要强行冲破穴道,然后偷袭金随缘,没想到居然被金随缘给看出来了。听着话中的那份自信和嘲讽,他竟然有点不敢再运转真气了。 金随缘自然没有骗人,对于修真者而言,穴道被封只要运气冲破堵塞就行,便不会造成多大的伤害。但他却是将本命真气施加在水珠里,如此一来,只要对方强行解穴,那水珠里的真气便会在对方的体内四处流窜,轻者造成经脉不通气血不畅,重者便会走火入魔。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27章 夜风从清水湖徐徐而来,带着那丝丝清冷穿行在大街小巷,暑意在风中消解,却是一份惬意。 和林冬柏并肩走在路上,金随缘双手插在口袋里,微抬着头看着天上的月亮,然后口中轻道:“怎么?不是有事情想问我吗?” 林冬柏眉头微皱,旋即点了点头,表情似乎有些不自然:“随缘,有些事情不知道该问不该问?我觉得你刚才说的……” “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厉害?还是觉得我在编故事?”金随缘笑着反问,然后脸色凝重:“因为某些关系,所以这件事暂且不能与你知晓,等到时机成熟我再和你细说吧!” 其实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对于林冬柏的人品金随缘也是颇为赞赏,可若是告诉他自己前世是一个散仙,因渡劫失败才来的这里,即便林冬柏是修真者,只怕也会被这个惊人消息给吓到吧! “算了,随缘不想说的事情我便不问了。”虽然对金随缘的说辞有点怀疑,但林冬柏也不是什么死缠烂打之人,毕竟每个人都有不想被别人知道的秘密,何况他也只是好奇罢了。 “哦,差点忘了,随缘你明天下午有时间吗?”“似是想起了什么事,林冬柏忽然转头,一脸兴奋道。 “应该有空!”金随缘点头,因为明天是周末,外加这两天利用月之精华,他的力量似乎有提升了一些,所以倒不急于修炼。 “明天下午,在红谷滩会举办一场大型玉石展览会,到时候会有很多外来商贩前来赌石,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见识见识?”林冬柏饶有兴致,想来对于这赌石也是颇感兴趣。 “赌石?”金随缘一怔,他对这个词并不陌生,在还未被雨云机收入弟子之前,他并是穿行于各种鱼龙混杂之所,赌石这种极具刺激和冒险的游戏他自然也玩过,某一段时间他甚至因为赌石而发了点小财,没想到在地球也流行这种游戏,或许自己可以…… 见金随缘面露一丝异彩,林冬柏就知道这事有戏,所以连忙说道:“放心啦,赌石这玩意,包你喜欢!” “恩,那便随你去看看吧!”金随缘也没在意,点了下头便应了下来,在他看来在不暴露实力和引起骚动的情况下,赌石或许是一个赚钱的好机会。 “那就这样说定了,明天下午我到你家接你!”轻笑了一声,林冬柏的眼中却夹杂着一丝玩味的窃喜。 盯了林冬柏一眼,金随缘忽然发觉这家伙怎么笑的有点奸诈呢?不过想想林冬柏这人,有点小邪气也见怪不怪了。 不过若是知道林冬柏这一笑将会彻底改变了自己以后的人生轨迹,金随缘只怕不会如此淡定的略过了,只可惜这是命运。 第二天,洗了个澡,简单的吃了个饭,金随缘便是站在门口等着林冬柏过来。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从不远处一辆黄色的法拉利california敞篷跑车正缓缓从远处驶来,最后停在了金随缘的正前方,片刻后只见车里下来一个少年。 白色的休闲上衣,搭配了一条棕色的休闲裤以及限量版的球鞋。左耳上有一枚代表性的深蓝色耳钉,手上还带着一条白银手链。胸前的银色十字架、黑色的瞳孔显得邪气又让人觉得不能靠近。 “开着跑车,穿着名牌,大少爷的生活果然很不一般呀!”看着林冬柏这一身打扮,饶是金随缘也不得不感慨,这家伙实在是太爱张扬了,不过真张扬总比某些伪君子要强的多。 “随缘,我这一套下来还行吧!”林冬柏笑了笑,还用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十足一副贵公子模样。 “文鼎里的花都被你采完了,这魅力还需要我说吗?”金随缘有点无语,这小子还真是爱臭美。 “多谢凤哥谬赞,不过唯有校花对我不理不睬。”林冬柏嘿嘿一笑,然后盯着金随缘坏笑:“随缘,老实说白雪婷对你还真是不赖,在你失踪的那段时间里,我看她每天都魂不守舍的,想必是为你的事担心,这种漂亮又善良的好女孩现在可不多了,你可得把握机会呀!” 对于白雪婷的心意,金随缘不是不知道,只是如今他夺舍了肉身,说句不好听的他只是肉身的一个替代品,即便有那么一丝心动,但也是幻象,何况金随缘一向追求你情我愿,若白雪婷真能彻底闯进他的心,那他自然不会抗拒。 只是如今他忠于修炼,也无暇顾及这儿女情长之事,所以摇了摇头。 “这事等到高考后再说吧。” “恩,还是凤哥想得周到!”林冬柏信以为是的点了点头,毕竟高考在即,若是高考后两人分数悬殊过大,不能在同一个大学生活,若因此闹得分手局面,白雪婷只怕会难过非常,想通了这一点,他看金随缘的眼光似乎也发生了点变化。 “好了,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你不要说要带我去赌石吗?”耸了耸肩,金随缘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加纠缠。 “OK!”林冬柏打了个响指,凌空一跃身子便轻盈的落在了驾驶位上。 “处处不离耍酷!”无奈的笑了笑,金随缘规规矩矩的上了车。 红谷滩是岩谷最繁华的地段,这里早在十几年前便是玉江市重点开发建设的目标,如今已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络绎不绝。 而这次的玉石鉴赏大会便设在红谷滩百事大厦顶楼,建新路离红谷滩并不远,经过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两人就到了大厦下面,将车子停在地下车库,两人这才进去。 一进入展厅,金随缘双眼缓缓扫了一下,金碧辉煌的展厅,灯光璀璨,以“回形”的形式摆放着珠宝,由工作人员礼貌地为看展的人解释着作品的成分和设计灵感。 “还可以。”眼中闪过一丝新奇,金随缘心里喃喃道。 其实在北川大陆,类似这样的会展并不少见,但更多的是展示各种各样的新型武器,而这种形式在他进入修真界后便再没机会见识,最类似的莫过于拍卖会了,想当初自己那件中品宗器“离火天盘”便是在以十万上品灵石拍下,只可惜在渡劫时被天雷打的粉碎。 看到那些价值连城的珠宝,金随缘面露一丝苦涩,依着自己现在的处境,估计一辈子都没有机会买到这里的一颗珠宝,不过既然到了这里,那这个现实也该被改写了,赌石……可是他的强项。 “林冬柏,你说的赌石在什么地方?”似是对这里的珠宝没多大兴趣,金随缘直接询问赌石的地方。 “别急,在此之前我先给你介绍一个人,随我来!”林冬柏拍着他的肩膀,然后带着他往展厅的隔壁走去。 “林冬柏,你说的赌石在什么地方?”似是对这里的珠宝没多大兴趣,金随缘直接询问赌石的地方。 “别急,在此之前我先给你介绍一个人,随我来!”林冬柏拍着他的肩膀,然后带着他往展厅的隔壁走去。 在展厅的隔壁是一个能容纳千人的会场,是真正拍卖的地方。会展开始,陆续有宾客进来,其中不乏有着岩谷的名媛淑女,更有不少来自外地的商业大亨,男男女女把酒言欢,现场衣香鬓影,一片豪华气派。 其中一个女子却独自站在柱子旁,素手端着一杯红酒摇晃,眉头微蹙,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 “香怡姐,好久不见,可有想小弟我呀!” 听着后面有人唤自己的名,女子身形一怔,然后转身望去。 金随缘先前跟在林冬柏后面,听着他说话,眼睛下意识抬起,下一刻竟是有些愣了。 眼前站着的这个女的看上去大约二十来岁,长得个不高不矮的个子,不胖不瘦的身段,身上的衣服穿的是落落大方,长得那模样,那个面色又白又细,就好似煮熟了的鸡蛋,剥了皮在粉底里滚了个滚,眉毛不长不短,眼睛不大不小,鼻子不高不矮,嘴唇不薄不厚,实乃佳人呀! “邻家有好女,自名为冰山。七霞伴梦舞,举世晴无双。瞳仁褐点点,嘴角若月弯,丝发垂耳落肩生。他日邻君歌一曲,天涯何处无芳草。”心里想起一首诗,金随缘却发现女子身上似乎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极阴之气,莫非此女有所蹊跷? “嗯……”女子握了握杯子,刚才她似乎是感觉到了四周有一丝不寻常的波动传来,不过一瞬间又消失了。 “你是林冬柏?几年不见倒是越来越帅气了!”女子红唇轻启,语气中带着一点惊异和戏谑。 “香怡姐生的如此娇媚动人,在燕京之地只怕追求者极多,小弟可入不了你的法眼呀!”看着面前绝美之人,林冬柏也是摸了摸鼻子咧嘴一笑。 其实岩谷大部分人都知道,这林家并不是岩谷当地人,而是从京城来的,这云家也是京城的豪门家族,两家颇为交好,故而林冬柏和云香怡一直以姐弟相称。 “你呀,和小时候一样就知道油嘴滑舌。”轻刮了他一眼,云香怡冷冰的脸也是浮出了一丝笑容,不过下一刻便把目光转向了金随缘:“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好朋友金随缘。”林冬柏连忙答道。 “在下金随缘,很高兴认识你!”看了云香怡几眼,金随缘忽然一笑,随即伸出手放在她面前。 云香怡见状,清冷的美眸,在此刻也是细微的波动了一下,似是对前者的举动有一丝惊异,不过不知是出于礼貌还是对着长相平凡,又带着莫名淡笑的男生的好奇,娇躯顿了顿,便是伸出纤细素手,与金随缘的手掌,轻握在了一起。 “我是云香怡。” “似云清纱,幽香怡人,人如其名。” 入手之处,冰滑如玉,一种清凉,仿佛是渗进了骨子,金随缘心里一叹,却发现体内一股真气竟然不受控制的从丹田游走,随着手臂直冲出来,那样子似乎就像是闻到了某种美味的气息。 “怎么回事?难道是……” 金随缘一怔,如今阴阳孕灵盘已成了无灵之物,药丹也已消耗殆尽,体内早趋近于稳定,怎么可能会出现真气暴动的情况?唯一的解释就是那颗神秘的寂灵神珠在作祟。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路?连寂灵神珠都对她有兴趣?” 心里盘算着,但金随缘心性极佳,面不改色,连忙运起功法,强行将手掌脱离出来,看着云香怡眼中不免多了几分忌惮。 “难道刚才那人是他?”云香怡收回玉手,黛眉却微微一皱,先前她分明是感觉到了一股微弱的真气波动,而那股波动的主人或许就是眼前这个人。 就在两人互相猜疑的时候,一个青年忽然冲过来,直接从两人中间将金随缘撞开,然后对着金随缘怒喝:“你小子是什么东西,居然也敢牵香怡的手?不想活了吗?” 此人名叫谢东,是燕京谢家的三公子,虽然是家中老三,不过谢家家主对他却是宠爱有加,这家伙仗着家族势力和不俗的实力,倒是惹得不少名媛贵妇青睐,可他却惟独钟情于云香怡。 没想到他刚离开一会儿,云香怡居然就拉上了别人的手。一股莫名的嫉妒火焰,瞬间腾上了眼睛,这女人平时就一副冷冰模样,对任何人都不会表现出一点反常,如今却和一个陌生人握手,这让他怎么受得了? “阁下这样说是不是有点失礼了?”金随缘看着谢东淡淡道,语气中却透着一丝冷意,刚才那一下撞击,若是一个平常人挨上了,只怕胳膊都会瞬间麻痹,这家伙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呀! “失礼?你算什么东西!”谢东在燕京混迹多年,自然有点眼力劲,眼前这个男生样貌普通不说,穿着打扮也是下乘,一看就是个没什么家世背景的臭小子,所以当下怒气更盛。 “够了谢东,再胡闹你就一个人给我回燕京去!”见谢东所为,一旁的云香怡也是瞥了他一眼,那双本来一直没有情绪的眸子,此刻却是有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冷意。 虽然不喜欢谢东,但谢东这些年对她也算是礼遇有加,再加上前者的身份,对于他的穷追猛打云香怡倒也任之由之,但今天谢东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对着金随缘发火,而且言语之间尽是蔑视,这种莫名的优越感让她对谢东的印象变得更加糟糕。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28章 三人缓缓而行,奈何那里的人太多了,根本就挤不进去。只听到那里出了什么绿,什么冰种的,然后就是不断的听到里面有人喊价钱。最后好像是以一百万的价格成交了。这个时候,人群才散去。 “你叫金随缘对吧,先前你说这些原石里出不了绿,说的跟真的似的,要不我和你都选一块切切看,也给林冬柏和香怡助助兴嘛!”谢东这是根本就没有安好心的。他一看就知道金随缘是个没钱货,这赌石的原料可不便宜,怎么着也得几千块钱。他相信金随缘肯定是拿不出来的。到时候他再买块石头切块试试,那无疑就能显示出自己来。想到这里,谢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赌石吗?”云香怡手里轻摇着酒杯,清冷的俏脸上也不免多了笑意,一双狭长水眸子微微眯起,突然看向金随缘,似是想到了什么,随即红唇微扬:“我这也是第一次见识这种游戏,既然谢东有兴致,那我就赌金随缘能出绿,这钱我来出就是了。” “云小姐,这似乎不太好吧?”金随缘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没想到这女人居然给自己钱去赌石,难道只是看不惯谢东的所为?或者她想来探我的底? “林冬柏和我关系极好,你又是他朋友,这出处倒也说得过去,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云香怡缓步走到金随缘身边,柔柔的细语夹杂着淡淡的幽香就算是一旁的林冬柏都不觉呼吸一紧,脸色微红。 金随缘前世游历大陆,所见女子无数,清丽可人魅惑天成者比比皆是,但不知为何云香怡轻柔言语间竟让他心中一跳,但他这不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微吸了口气,将情绪收回,金随缘也是陪之一笑。 “既然云小姐如此大方,那我就陪谢东玩一玩吧,若是切出好东西来,那便送给小姐以表谢意。” “土包子,买块石头也要花女人钱,我就看看你能切出什么好东西?”看到云香怡为金随缘出钱,谢东真是快疯了,不过既然要赌石,那他就在云香怡面前狠狠给金随缘一巴掌。 金随缘没有做声,对于谢东他并没有好感,既然人家想要拿自己开刀,那他也就不需要留情了,何况这次他本就是奔着赌石来的,不去捞一笔怎么能是他性格呢? 扯了下嘴角,露出一副无奈模样,金随缘看了两人一眼,便是朝着不远处的展区走去。 “风哥的表情怎么有点怪怪的?”看着金随缘远去,林冬柏嘴里轻喃着,心里忽然有种感觉,谢东这次似乎要悲剧了。 “你这位朋友蛮有趣的嘛!”玉手捋开额前的秀发,云香怡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这个一眼看去便会被人海淹没的小男生不简单。 既然这么有自信,那我便看看你有何了不得之处吧! 心里想着,云香怡玉莲轻移,向着金随缘走去。 “老板,请问这翡翠有分三六九等吗?”此时金随缘正站在一个摊位前,摊主秃着头,脸色发黄,看上去似乎颇为和善。 “小伙子你这是第一次来玩赌石吧?”摊主抬起头,见金随缘长得普通,应该还是个学生,当下也是笑了笑:“这翡翠若是分级那可是门大学问,不过翡翠品种极多,大部分都是绿色的,但也有其他颜色的,其中紫眼睛,蓝精灵,至尊黄,那都算是翡翠中的精品,若是能开到一种,那就真的走大运了!” “多谢老板讲解,受教了。”虽然玩过这赌石,不过想来北川大陆和地球总归有差距,听摊主的介绍,他也算有了了解,当下点头一笑。 目光在地上的石头里一扫,金随缘也是双眼微眯,这些石头黑不溜秋的,不说是普通人,就算是初入炼气的修真者也不可能光凭肉眼分辨里面是否存在翡翠。 但无论是玉石还是翡翠,都是经历几十万甚至几百万年方才衍生出来的自然产物,所以或多或少就会带有一丝天地灵气,甚至于一些特殊地带还会出令修真者都视为珍宝的稀少石料,这些石料都蕴含着大量的灵气,有的被修真者用来提升功力,有的便是被融入兵器中,使兵器威力更上一层楼。 金随缘前世宝物众多,稀少石料也珍藏颇丰,不过令他失望的是,这堆石头里发现没有一块散发着灵气。 “修为退后,就算是神识强大,只怕也不能用观想之法窥视原石里的结构了。”轻叹了口气,金随缘也是无可奈何,他的神识虽能笼罩方圆百里之地,但神识所能探查的只能是活物或者是灵气携带者,至于封闭空间,以他现在的实力,是不可能探测到的。 这次看来是要凭运气了。 将地上的石头都拿在手里观察一遍,金随缘最后挑了一块品相不错的,放在手上掂量掂量,一般来说翡翠玉石的密度比一般的石头密度要大,所以同样的大小的原石,若是里面有翡翠的话,那重量便会发生变化,即便这期间的差别极为细微,但对金随缘来说显然不是什么难事。所以即便看不到里面,但金随缘也敢笃定这块原石里一定能出绿。 “把一块破烂拿在手里当宝,真是笑死人了。”正当金随缘决定买下这块原石时,一阵带着戏谑和不屑的笑声陡然在前者心里响起,而且这声音颇为稚嫩,明显是孩子发出的。 “把一块破烂拿在手里当宝,真是笑死人了。”正当金随缘决定买下这块原石时,一阵带着戏谑和不屑的笑声陡然在前者心里响起,而且这声音颇为稚嫩,明显是孩子发出的。 “是谁?”金随缘感知何其敏锐,身子一紧,神识瞬间从泥丸宫中倾泻而出,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奇异能量犹如一张大网以雷火之速将整座大厦笼罩其中。 能够在不被自己发现的情况下,还能神不知鬼不觉侵入自己的心神,这等本事当真是强的吓人。 “神识已达气化天下之境,有点意思,不过凭这实力只怕难入那小姑娘的法眼。”那稚嫩声音再次没有征兆的响起,顿了顿忽然怪笑起来:“记住,要提升实力这小姑娘可是一大助力,现在你就给本座去拿最右边那块最小的石头,这味道实在太美了!” “气化天下?这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知道我的秘密!”金随缘闻言脸色微变,当年雨天机之所以能成为绝世强者,不仅因为其有大机遇,更是通过自己试验创造出了一套能够增强神识的秘法《无尽奥义》,而这秘法除了雨天机之外,就只有金随缘会,没想到在这异世,居然会被认出来,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正当金随缘震惊之际,一阵香风缓缓吹来,金随缘微微抬头,只见一张带足了东方女子的秀美和灵气的俏脸正对着他,一双清水眸子略带诧异的挑了挑,似乎是在疑惑什么。 小姑娘?极阴之气?美味? 看到云香怡,金随缘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惊人的想法,刚才那个神秘强者,难不成是那颗寂灵神珠? 先前在和云香怡握手的时候他就怀疑是寂灵神珠捣的鬼,不过对于这上古大神坐化之物,强如他师父也知之甚少,更何况他呢!所以也没在意。 可现在,金随缘基本已经确定了,而那小姑娘想必就是令他都颇为惊奇的云香怡了,但寂灵神珠乃是上古神物,区区炼气三层怎么会让它感兴趣? “老板,这块石头多少钱?”心里疑问频出,但现在不是像这样的时候,想起前者的话,金随缘迟疑了一下,还是将手里的原石放下,转身拿起那颗最小的原石。 “这块石头,一千块就行。”看到金随缘询问那块最小的石头,那摊主也是愣了愣,没想到这块石头还真被他卖出去了,这块都能卖出去,那其他的就更不用说了。 “不是吧风哥,这块原石脏兮兮的,还这么点小,你还是挑个大的吧!”看着金随缘手里面的那块石头,林冬柏也不由的皱起了眉头,他经常来都市,自然知道如果石头太小了,那里面出翡翠的可能性是非常低的,尤其是眼前的这块,一看就知道没戏。 “我第一次玩这个,你就顺我的意思吧,何况这赌石讲究的是运气,我看这原石就不错,不换了!”金随缘摇了摇手,虽然不知道寂灵神珠为什么要让他拿这块小石头,但他相信这小石头或许真有好东西,所以他决定赌这一把。 云香怡看着金随缘那一脸的淡然,眉间还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自信,难道他就这样肯定里面有翡翠? “我说过今天成公子赌石的费用都由我包,不过既然成公子要替我省钱,那好吧!”饶有兴致的看了金随缘一眼,云香怡淡笑着从包里面取出了一千块钱,直接递给了那个摊主。 “这位小兄弟,用不用直接切开?”从云香怡手里接过钱,摊主看着金随缘问道。 “不用,我自己来吧。”金随缘摇摇头,虽然不知道里面会藏着什么东西,不过要是一刀切下的话,保不齐会出什么差错,接着道:“麻烦老板帮我把一块干净的布来。” “小兄弟你是要自己擦?那我帮你拿!”摊主闻言也是微微一愣,小块的原石用纱布擦拭倒不是没人做过,只不过费时间而已,不过买主开口了,那他也不好说什么,所以转身从箱子里拿出纱布交给金随缘。 “买了一个这么小的石头,还不舍得切,还得用纱布擦,真是一个乡巴佬,将一块没人要的石头当成一块宝。”谢东看着金随缘把一块破烂石头捧在手心精心擦拭,脸上的不屑是愈发的浓重。 周围的人也是散开,他们也没人相信那块石头里面能够出现什么好东西,只有云香怡和林冬柏依然站在他身边。 金随缘直接将谢东的嘲笑当成了放屁,将原石放在手上,然后用纱布包起来,手心之上催发出一道暗劲,尽管处于练气一层顶峰,但金随缘能运用的真气却足以和练气五层媲美,真气犹如雾一般的钻进原石里,然后疯狂转动起来,像是一台打磨机,将原石打磨的光滑亮丽。 “原石,原石出紫水了?小兄弟你这次说不定真的会赚呢!”看着金随缘手里的原石竟是流出了一丝紫色的液体,摊主忍不住激动道。 “紫水?难道真的被他赌对了?”云香怡也是一惊,赌石在京城可是上流社会里很流行的游戏,她虽然不好这口,但至少懂一些,若是原石出水,那十有八九里面会出绿,幸运的话或许会出极品翡翠。 金随缘自然不知道这些,依然用真气将原石剥个干净,随着真气的流入,紫水越来越多往外冒,原本漆黑的原石逐渐露出了他的真实面目。 “出来了!”下一刻,金随缘的嘴角忽然旋起一抹笑意,然后将纱布扔到一旁,入眼处只见一道绚丽的紫色冲天而去。 “天啊,这是什么颜色?”那摊主看到里面透露出来的颜色的时候,眼睛不由的睁得大大的,出了惊呼的声音,在灯光的照耀下,那露出来的有鸡蛋大小的深紫色,仿佛是情人的眼眸一样,散出妖异的光芒。 “没想到啊,竟然是紫眼睛啊,竟然是真的是紫眼睛啊,我卖原石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人从我这里切出过这么好的翡翠啊。真没想到今天竟然是从最差的一块翡翠里面切出了紫眼睛。这太难以让人相信了。”那摊主看到里面的翡翠之后,立刻大声的喊道,那声音非常的大,里面充满了激动,在原材料区的人都是听的清清楚楚的。 “紫眼睛。” “什么,那边出现了紫眼睛?” “走,赶快去看看。” “竟然是紫眼睛,怎么可能,这里的原石也能切出紫眼睛吗?紫眼睛那可是最顶级的翡翠之一啊。很难出现的。” 当听到有紫眼睛出现的时候,人们都有些疯狂了,他们从四方八方到岩谷无非就是想要碰碰运气,但对于赌石狂徒而言,好的翡翠就犹如一个绝世美女令他们痴狂,所以纷纷涌向金随缘所在的区域。 “真的是紫眼睛,看那光芒,漂亮,实在是太漂亮了。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漂亮的翡翠。”有几个女孩甚至出了尖叫的声音,眼中的痴迷根本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看那种水,纯净的像玻璃一样。玻璃种的。玻璃种的紫眼睛啊。我真的见到了。真是漂亮啊。” “真是难得一见的翡翠,玻璃种的紫眼睛。” 在这一刻,场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被那块深紫色的翡翠所吸引,再也不舍得将目光一转,人们也不再议论,而是死死的盯住了那块翡翠,想要多看一会儿。 金随缘手里拿着这块紫色发亮的晶体,脸上不觉闪过一丝失望,原以为会开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没想到是紫灵晶石。这紫灵晶石在北川大陆虽不是随处可见,但也不算什么稀罕之物,而且因为硬度不高,所以只能作为装饰品,而不被用于科技,更别提拿来掺加进宝物的炼制中了。 不过想想这东西虽无用,但看周围人那羡慕的表情,金随缘知道这东西应该值不少钱。 “居然真的开出来了。” 林冬柏和云香怡相视,两人眼中竟是惊异,这可是紫眼睛呀,居然说开就开出来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29章 “哼,不就是有了一次运气吗?算什么东西。还不是一个乡巴佬,你有本事你再弄出一块极品翡翠来。如果你能再弄出一块,我就和你赌五千万,要是你开不出来,那你就把紫眼睛给我,如何?”谢东看着金随缘恨恨不平的说道。不过任谁都能看得出他这是嫉妒罢了。 赌石那本来就是靠运气,人家赌出一块紫眼睛那就是非常难得了。再赌出一块极品翡翠。那根本就是不可能出现的事。一年,在全国能出现一两块极品翡翠那就不错了。 “我们似乎没什么交情吧,何况你在我眼里并没有什么信誉,万一赖账我不就亏大了?”金随缘微微一笑,眼中带了些许冷意和鄙视。 “我堂堂谢家二公子会和你这种穷小子赖账?五千万,只要你再开出极品翡翠,这五千万我免费送给你。”谢东此时真是火大,自己居然被一个臭小子看不起,当下直接下了狠手。 “谢东,我说你这人还要脸不要脸了?极品翡翠,你还真当这是大白菜呢,想开就开呀!”林冬柏听着谢东那不知廉耻的赌约,一阵耻笑,谢东这家伙怎么说也是出身名门,五千万虽不是什么小数目,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可能真的不给,只是这紫眼睛珍惜非常,只怕是很难再开过,这种稳赚不赔的生意,亏他有脸提出来。 “成公子,既然谢东这么有闲情雅致,那不妨你就再陪他赌上一局,若是输了,虽说这紫眼睛是个稀罕物,但给他又有何难?”云香怡看着金随缘,淡雅精致的俏脸忽然浮现出一抹深意笑容,看得四周一群男人眼睛都直了。 “云小姐这么说了,那我就陪他再赌一局,麻烦谢东你把钱先准备好吧。”金随缘对着谢东冷声的说道,要是没什么必要他也不想和谢东交恶,不过对于这种扑上来让他打脸的家伙,他要是再手软就真是说不过去了,再加上云香怡的表态,这事也就被铁板钉钉了。 “没问题,玉江的大部分银行都有我谢家的交易记录,要是我输了,五千万立马汇到你卡里。”谢东立刻说道。 “最好是这样。”点了点头,金随缘依然走到了先前那个摊位上,摊主看到金随缘到来,立刻是喜上眉梢,毕竟刚才金随缘那块紫眼睛是从他这里开出来的,这等运气只怕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而且赌石这一行都相信运气之说,虽然这东西虚无缥缈,但不可否认这确实存在,所以金随缘要是能在这里再开出一块来,那他的生意绝对会水涨船高。 因为紫眼睛出世的缘故,金随缘走到哪里,全场的目光就随着移动到哪里,而看向谢东就转变成了一种嘲讽。 “这个叫谢东的似乎是燕京来的公子哥,听说燕京那边也盛行赌石,但也没像他这样无耻的,打这种赌,简直就是欺负人嘛。” “谁说不是呢,紫眼睛已经算是翡翠中的极品,能与之比肩的只有其他几种玻璃种,这次赌石的原石都是国内的,要说再出一块极品翡翠,一个字难!” “一亿就这样赔进去了,早知道这样,我刚才就上去打赌了,这可是白赚的生意呀!” “就算要赌,就凭你这点家产,怎么都轮不上吧!” 听着那七嘴八舌的议论,谢东心里别提有多恼怒了,不过此时他也不好发飙,毕竟打赌是他提出来的,只要想到待会儿这臭小子因没开出翡翠而在云香怡面前丢脸的画面,谢东就觉得一阵快意。 “寂灵神珠现在轮到你出马了,还不现身?”目光随意的在原石里扫了扫,金随缘却是在心中凝结出一道意念。 “没想到潇洒一生的雨破天也会有求于人?当年的你可是拥有神目通眼,别说看透一块破石头,就算一座山岳,在你一掌之下也要灰飞烟灭。”那个童声再次在金随缘心底响起。 “你也不必如何戏谑于我,能在天劫之下存活已经算是我的大幸,待我有朝一日再成散仙,定能踏破悬空羽化而去,不过今天的事情希望你能帮忙,若是我打赌输了,在云小姐面前只怕不好抬头呀!”以金随缘的定力,寂灵神珠的话显然可以无视,反而轻笑。 “好小子,拿那个小丫头说事,打脸这种事情,当年寂灵那老家伙可是乐此不疲呀,也罢,本座就帮你这一次。”寂灵神珠嘿嘿一笑:“你正前面那块体表发紫的原石,里面有你想要的好东西。赢了钱就赶紧去补补身子,这体格,小心以后被那丫头说你那方面不行。”说完还不忘调笑一句。 “真是个令人头疼的家伙!”将意念收回,金随缘嘴角忍不住有些抽搐,这寂灵神珠好歹也是活了上万年的上古神物,没想到这般为老不尊,何况自己那方面和云香怡有什么关系,莫名其妙。 “真是个令人头疼的家伙!”将意念收回,金随缘嘴角忍不住有些抽搐,这寂灵神珠好歹也是活了上万年的上古神物,没想到这般为老不尊,何况自己那方面和云香怡有什么关系,莫名其妙。 “老板就这块吧!”金随缘没想太多,直接将那块紫皮原石拿在手里,用手轻轻抚摸,果不其然,虽然感受不到原石有任何灵气的波动,但那股异常的寒凉却让他心头一荡,这次有戏了。 “这块石头无论从毛坯还是色泽来看,都是极有可能出绿的。”那摊主连忙对着金随缘介绍道。 “恩。”金随缘随意的点了点头,然后道:“反正是孤注一掷,大家都是图个开心而已,这次就麻烦老板亲自切开吧!” 按照王雄的要求,那摊主直接在中间将那块石头切开,没有出雾,也没有出绿,看的人都是不由的摇摇头,这块石头看来是要废了。 不过想想这也正常,能够开出紫眼睛就已经算是一个奇迹了,要是再出一块极品翡翠,那真是不让人活了,何况人的运气不可能一直都这么好。 “老板,下一步应该怎么办?”金随缘开口问道。 “正常的话,应该拨水看看里面的情况。”这摊主显然也是很有经验了,立刻的回答道。 “这是什么?” 刚泼完水之后的那个摊主不由的惊叫了一声,很快的引起了周围的人的注意。人们都是惊讶的发现,这块石头根本就没有雾层,石层下就是翡翠。透过薄薄的石层,可以看出在其中一面的石头里面露出了一抹嫣红。 “红翡,这是红色的翡翠,现在来看红色还很正。” 那摊主惊叫一声,立刻的让围观的人都兴奋了起来,虽然没有出绿和出雾,但是却出翡翠了。而且还是红色的翡翠。这让人们对金随缘的运气都是不由的感叹。这人的运气未免太好了吧。 “呵呵,看来这次似乎又有惊喜出现,麻烦老板再往下切吧!”见到那血红的石头,金随缘脸色也是一喜。 “小兄弟可真是有大运的人呀。”摊主此时也是喜形于色,先前金随缘开出紫眼睛已经是震惊全场,如今要是再出一块极品翡翠,对他来说那也是值得炫耀的是,毕竟这军功章也有他的一份。 “红翡翠虽然不常见。但是出极品的概率也是很低的。除了传说的那极品血美人,其他的都是无法与这极品紫眼睛相提并论的。”谢东在一旁看着,眼神中尽是冰冷和不屑,不过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心里有点慌张。 周围的人都是点点头,极品血美人,想要出现概率实在是太低了。在这里,可以说根本就是不可能。所以即使出现翡翠,想赢得赌约,那也是不可能的。 “正所谓时运相济,循环无理,成公子既然能开出紫眼睛这等珍宝,又为何开不出血美人?奇迹不一定只会出现一次。”云香怡玉手附在身后,身子微微向前,美眸环顾四周,最后靠近金随缘的耳边用仅能两人听到的声音轻道:“看你胸有成竹的样子,应该不会让我失望的吧。” 云香怡身材高挑,在高跟鞋的衬托下,几乎和金随缘齐平,如此一来,那一抹充斥着让人疯狂的深陷沟线与晃眼雪白,便是出现在了金随缘的目光下,如此近距离的闻着前者传来淡淡诱人体香,听着那轻盈的莺语,金随缘不由得心头一热,不过他神经是何等的敏感,当下就发觉了一丝不对劲。 这女人是在试探我! “云小姐说笑了,输赢可不是我能左右的” “或许是吧!”云香怡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便是立起了身子,再度恢复到了先前那般冰冷模样。 林冬柏也是注意到了两人的小动作,不由得眼睛发光,云香怡自小就和他认识,此女不仅容貌极佳,性子清冷,在修炼上更是取得了不菲的造诣,在燕京世家的年轻一辈中也算的上是佼佼者,即便林冬柏自己也不得不感叹此女的魅力和潜力,若不是心有所属的话,只怕早就展开疯狂的追求模式了。 可就是这么一个完美女人,却似乎对金随缘颇感兴趣,难道就因为金随缘送了她一块价值连城的紫眼睛?但论起前者的身份,这显然说不通,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就是金随缘身上一定有着什么让云香怡感兴趣的东西。 想起金随缘这些天的变化以及上次酒店里的那一幕,林冬柏忽然舔了舔舌头,双眼看着金随缘竟是多了几分莫名意味。 按照金随缘的要求,那摊主将周围的一些石头快的切去,剩下的石头越来越少,摊主的动作也是越来越轻。最后看到差不多的石头,那摊主又换了一台机器,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使用切石机了,而是使用擦石机了。 擦石机声音越来越轻,过了一会,那摊主慢慢的把擦石机停了下来。 紧接着又一次泼了一下水。 周围的人们包括金随缘在内都是紧紧的盯着那石头。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除了金随缘之外,脸上都是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这块石层已经被那摊主擦下来了,基本上露出了里面的颜色,鲜艳的红色,满满的红色,不带一丝瑕疵的红色,让人震惊的红色,在那红色的面前人们只有震撼,除了震撼,还是震撼,这无不表明着眼前这块翡翠颜色的高贵。 这绝对是极品,而且还是极品血美人。这让人都惊呆了,竟然是真的,真的是极品血美人。 在对翡翠的称呼上,按照玉石大全上面的说明,只有满红才能称的上血美人,美人,是历朝历代对美女的称呼,但不是一般人能得到这种称呼,只有那种最受帝王宠爱的人,才有这种美称。 而这块翡翠之所以血美人,是因为她带着一丝凄厉,一丝悲惨,由血铸成的美人,不由让人浮想连连。 “我的天啊。我是不是在做梦。”一个人不由的拧了拧自己的胳膊,然后出了一声惨叫,这无疑证明了他不是在做梦。这个时候出现的确实是极品血美人。顶级红色翡翠。 疯狂,实在是太疯狂了。 震撼,真的是让人震撼。 这个时候,每个人都是瞪大了眼睛。这个时候,每个人都仿佛变成了一座雕像,一动不动,在后面无数听说消息的人都是朝前面挤着。原本的珠宝展览已经没有人观看。所有的人都是涌向了原料区。都想看看那传说中的极品血美人。 “血美人,而且还是玻璃种的血美人,这个金随缘究竟是什么人?”望着那鲜艳欲滴的美丽血玉,云香怡也是微咬了咬朱唇,尽管知道金随缘很可能再开出极品翡翠,但当事实摆在面前的事情,她的内心依然免不了震惊,凭着自己炼气三层的实力尚不能看透原石内部,金随缘又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他的实力已经超出了自己的认知范围,还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法宝? 皱着黛眉,看着金随缘那平凡有平静的脸庞,一种深如海,稳如山的感觉悄悄从心底直涌上来。 而在金随缘的身后,刚看到那原石中发出的完美红彩,先前还带着点点嘲讽的谢东,脸色竟是瞬间变成了酱紫色,犹如死猪一般紧紧盯着那几乎不可能发生的恶梦,这家伙居然真的做到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谢东好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下一刻便是稳住了心神,见众人都还沉浸在血美人那夺目的异彩中,当下脚底轻轻一动,缓缓从人群中抽身出来,不过正当他要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的一阵戏谑却是令他犹如尸体一般定在了原地,再也不敢迈出一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30章 像是这种搜索灵魂记忆的秘法倒不是独一份,但天魂招引术在特殊之处在于,它能更彻底的搜索,而且绝不会伤害被施术者的记忆,甚至练到大成能强行篡改被人的记忆,即便对方的灵魂力比施术者还要强大。 拥有了这种秘法,别人就算再不愿,到时候也由不得他了,毕竟无论是普通人还是修真者,所存在的记忆是不能自我隐藏和删除的,所以金纹上所刻录的纹路便是布莱姆的记忆。 记忆通过金随缘的神识被快速读取出来,原来这家伙并不是散修,而是从小被父母卖到杀手组织进行训练,他从一千多个孩子脱颖而出,最终被一位叫米歇尔的人训练成了修真强者,而在他的记忆中,排名前十的杀手个个都是修真者,而有关那位米歇尔却没有多少记录,只是模糊的说他的实力很强大,不过这次的任务却是另一个组织的老板“刽子手”花重金请他们来的。 “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米歇尔和刽子手?看来这次的敌人不止一个人!”金随缘双眼紧闭,这次的搜索他算是大概知道了对方的情况,能够训练出如此强悍的杀手,想来那个米歇尔的实力至少是在筑基期。 更令他在意的是,布莱姆虽然处于炼气六层,但属于炼体流的他,真实的爆发力绝对不逊色于炼气八层修士,即便如此,他也只是排名第六位,可想而知,那杀手榜第一名是个何等强者,也许又是一个筑基期! “被一群杀手盯上,还真是有够头疼的!”虽然他自己不惧,但如今布莱姆和乔治都死了,对方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今后定会派遣更多高手前来袭击,那岂不是烦都要烦死?不过很可惜,在布莱姆的记忆中居然没有他们老巢的信息,这也让金随缘打消了直接潜入敌人内部进行血洗的念头。 “风哥,现在怎么办?”林冬柏见金随缘皱着眉头,也是在一旁问道。 “算了,反正问不到什么,走一步看一步吧!”金随缘摆了摆手苦笑,随后大手一扬,漆黑的火焰便是从空中犹如一条火蛇分别想着两人窜去,一阵嗤嗤中,两位世界顶尖杀手就这样烟消云散了。 看着这壮观的一幕,金随缘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反而是在那漆黑的火光下散发出点点专注,随即就带着林冬柏返回了宴会会场。 “金随缘哥哥怎么还没回来呀?”会场里,柳文淑正坐在椅子上,脸色暗沉,嘴上不断碎碎念。 “白小姐放心,他们两个很快就会回来的!”林天南知道这漂亮的小姑娘是金随缘的心上人,刚才吴管家已经回来了,并且将战报告诉了他,自然也知道了两人平安无事,所以见柳文淑那着急模样,也是出声笑道。 “可……可他们都去了快一个小时了!”柳文淑知道金随缘的本事,但对方来势汹汹,还搞偷袭,这要万一出了意外怎么办? 不过就在此时,门外突然进来两道身影。 “金随缘哥哥你怎么样?我好担心你。”柳文淑看到金随缘出现,暗沉的脸立马来的精神,就像是一只小麻雀叽叽喳喳的跑到金随缘身边,然后上上下下看了一边,见金随缘没有受伤,方才拍了拍胸脯,松了口气。 “放心,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见柳文淑那紧张的神情,金随缘也是心里一暖,然后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嫂子,不是我说你,你要对风哥有点信心嘛,这点小麻烦都解决不了,将来可怎么做大事呢?”林冬柏耸了耸肩膀,一副轻松的样子,不过想来他应该是忘掉先前他是怎么被乔治虐的了。 “啧啧,婷婷那是关爱自家老公,哪像你这只蟑螂,皮厚又命硬!”徐萱萱见林冬柏挤兑柳文淑,当下也是跳出来为柳文淑说话。 “徐萱萱,这里有你什么事呀?说我是小强,这太侮辱我了吧!”林冬柏偏过头没好气的看着她,撇了撇嘴。 “小强?小强都是夸你的呢!”徐萱萱扬起下巴,毫不示弱。 “你……”林冬柏被说的一时气结,只能在那里干瞪眼。 “好了,客人都还在呢,你们两个也别吵了!”见两孩子吹胡子瞪眼的样子,林天南也是有点看不下去了,连忙出来摆平。 “金随缘贤侄,那边的事情想来应该处理好了吧!”林天南又是对着金随缘笑道。 “嗯,都已经干净了。”金随缘点头回道。 “既然都好了,那大家就不要站着了,该吃吃,该喝喝,不要因为那点小事坏了心情。”林天南自然明白这些事情不需要让太多的人知道,所以笑了笑便是转移了话题。 柳文淑是知道一些,而徐萱萱却是被蒙在鼓里,不过两女的心思却在这两男的身上,所以此时也没多想,四人就继续着刚才的舞蹈起舞,就当这件事根本没发生过一般。 “老爷,已经确认是哪一个组织派来的人了,接下来要怎么办?”等到四人走后,吴管家方才走到林天南身边轻声道。 “金随缘的身份很特殊,将来无论对林家还是其他四大家族都会有很大影响,而且他现在和林家交好,那林家自然要表示表示,所以通知那个人,最好不要再打金随缘的主意,否则林家会出手干预的!”林天南双眼看着那悠闲自得的金随缘,脸上闪动着严肃和刚毅之色。 “是,老爷!” 吴管家闻言那褶皱的老皮也是微微抖了抖,显然他也是很见林天南居然会为了一个年轻人要去威胁那个人,看来这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轻轻应了一声,身影便是消失在了宴会场中。 岩谷作为一个旅游圣地,自然风光断然是不能少的,所以在距离岩谷大约三公里处的树林中,溪流自林间穿梭而过,最后化为一条银色瀑布,飞落而下,落进下方的清澈湖泊之中。 在湖泊的中央位置,一道人影盘坐在一块巨石上,纹丝不动,周遭荡漾而开的波纹,在靠近他身体十米范围时,便是会自动的消散而去,在他的周身,仿佛是存在着一个极静的气场一般,显得颇为的奇异。 “嗡!” 这般极静持续了约莫半曰时间,那道人影方才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眸,漆黑眸中掠过淡淡火芒,旋即他低下头,眉头紧皱的望着其手掌上,在其手掌上方半寸处,悬浮着一枚白色珠子,珠子颜色极为耀眼,犹如一颗顶级宝石,不过其中透发出了阵阵煞气却是令人不寒而栗。 这人影自然是金随缘了,经过这些日子的战斗和累积,他能感觉到体内日益增长的能量,以他的经验,自然知道这是突破的迹象,所以为了不惊扰柳玉玲和谢熙熙,他趁着两人睡着至极便是到了这里,而且此行也是为了处理手里这颗珠子。 这颗小东西就是他当日在萧无义手里抢夺来的血魔天煞珠,那天一到手,他便是放入了空间戒指中,为了这小东西,天鬼双煞死了,自己也得罪了萧无义,不过这个代价他是觉得挺值的。 血魔天煞珠乃是利用人的精血,在通过修魔者的特殊方法炼制而成,招魂幡虽能招来魂魄,但也只是些孤魂野鬼,而血魔天煞珠却能引来冥界阴兵,其厉害程度根本不可相提并论。 而且其所含的煞气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是致命的,但对于身怀道门十三绝的金随缘而言,那就是补药,道门十三绝位列三千道术之首,其所含的威力和效果包罗万象,金随缘领悟它长达两百多年,依然只是学到了一点皮毛,但就是这点皮毛,却足以让他问鼎天仙之下第一人,区区煞气,还不够让他感到棘手。 “我现在就来尝尝这煞气的味道!”金随缘微微一笑,手掌一道真气迅速将血魔天煞珠包裹起来,乍一看倒像是一颗圆嘟嘟的白色肉丸,大口一张,强劲的吸力直接是将珠子从半空中洗到了嘴边。 刚欲吞下,从他的体内猛然爆发一股气息,一缕青烟渐渐飘荡出来竟是在金随缘的眼皮子底下将珠子席卷而走。 “寂灵神珠,你个老家伙居然出来抢劫我的东西!”金随缘微微一愣,下一刻,那张脸瞬间是沉了下来,对着虚空就是一掌轰去。 “小子,长时间没交手,你这皮似乎还变硬了!”虚空中一道戏谑笑声响起,青烟瞬间一荡化成一道无形的气墙将金随缘的攻击尽数挡下,随即又是慢慢从这一点聚集起来,黑暗之中一个小孩身影陡然出来在金随缘的视线中。 “老家伙,你的皮不也是变厚了吗?”看着虚空中那个可恶的“小孩”,金随缘也是轻笑一声:“今天怎么这么空出来捧我的场子?” “捧你场子?小子你可要搞清楚,这珠子可是给本座进补用的,难道你还想着中饱私囊?”寂灵神珠小手抓着珠子,那浓郁的煞气缠绕在它的指尖,却是被一股无形的威压紧紧隔离在两公尺外,竟是不敢越雷池一步。 ”切,算了算了,打也打不过你,说也说不过你,这珠子你当是我施舍给你这老家伙的吧!“金随缘撇了撇嘴巴,虽说他很想要炼化血魔天煞珠来提升功力,但正如寂灵神珠所言,想要救雨天机,最为可行的办法就是帮助寂灵神珠重返神器之身,所以尽管心里有些不愿,但还是得忍痛割爱。 ”小子你也别给本座摆臭脸子看,本座若是吸收了这血魔天煞珠中的煞气,实力必定能精进一步,对你来说也是多了一分保障不是,何况本座总不是一点好处都不给你吧!“寂灵神珠见金随缘那小气吧啦的样子就觉得好笑,鄙视的安慰了他一声,便是将珠子整个吞了下去。 ”保障?保障个屁,血魔针打中我,怎么会没你这老家伙挡在我面前?“金随缘完全是将寂灵神珠的话当成了耳边风,见他囫囵吞枣般的将那珠子吃下,金随缘也是绝了念头,也罢也罢,这次真是丢了女儿又赔了嫁妆,血本无归呀! 不过这也是金随缘第一次见神器炼化法器,所以一脸好奇的抬着头望着那道悬空的身影。 寂灵神珠乃是金仙寂灵坐化之物,若是在鼎盛时期,那即便是普通天仙见了他,那也要行晚辈之礼,但被关在炎雷结界足有八千年之久,八千年光景几乎是耗损了它大量的本源之气,后又经过空间风暴的洗礼,本源之气更是所剩无几,实力也是下降不到全盛时期的十之二三,撑死了能勉强达到元婴级别,所以它才会迫切想要得到力量,恢复当年的光辉。 血魔天煞珠虽只是位于法器之列,但却因为吸收了过多的血气和精气,已经具备了一些最基本的灵智,所以似是感觉到了寂灵神珠传来的威胁,白色的珠体顿时抖动起来,爆发出一股红黑之色的能量,竟是犹如火山喷发般向着四周迸溅。 “老家伙,你可不要一身殉法了!”如今寂灵神珠和金随缘的神识都是连通的,金随缘自然知道它体内发生了什么事情,嘴角一扬轻笑道。 “小子,这点煞气还不够本座塞牙缝的呢!”寂灵神珠白了他一眼,双手立马飞快交织,顿时,一个巴掌大的法阵陡然出现在它的手心处。 “青灵镇天决,给本座下去!”小脸闪过一丝狠辣,寂灵神珠那火红的头发突然飘扬起来,那个法阵从下而上飞至头顶,一道带着神圣和威压的能量光圈从法阵中缓缓荡开,顺着它的身子上下回环。 “嗡嗡!” 血魔天煞珠毕竟是魔物,感觉到了那光圈所带着的强烈束缚,竟是疯狂转动起来,白色瞬间便被一股血红之气覆盖,整颗珠子就像是一个充满着血腥的水晶球,滔天的煞气好似被捏爆的海绵,蜂拥着朝着那光圈撞击。 不过寂灵神珠那可是神器,当年它可是用这青灵镇天诀直接将一个极品道器的器灵镇压在炎雷结界整整五百年,如今不过是一件宝器,也敢在它面前逞凶,真是岂有此理! “本座不发威,你还当我没脾气吗?”口中狠狠的啐了一口,寂灵神珠也是脸色铁青,本以为凭着本源威压能让这小东西臣服,没想到还来劲了,当下小手一伸直接贯穿了自己的肚子,从肚子里一把将血魔天煞珠抓住,然后生生扯了出来。 血魔天煞珠摆脱了光束,立马是化为了一道流光朝着远处逃窜。 “落到本座手里的东西谁都逃不掉。”看着它逃跑,寂灵神珠似乎并不在意,身子浮立在空中,双眼紧闭,小脸没有任何表情,火红的头发随风飘荡,仿佛进入到了一个很玄妙的境界。 “万火尽来,玄雷降世!”紧闭的双眼陡然睁开,左眼泛着蓝色的火焰,右眼闪着蓝色的雷芒,那般妖异的瞳孔就犹如洪荒中的异兽,强大而又神秘,却透着强烈的死亡气息。 “这便是雷火的第三阶段?蓝色雷火?”看着那双奇瞳,金随缘心里也是惊起一阵寒意,因为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当那双眼发出光芒的时候,他体内的黑色雷火竟是在不安的跳动,那是一种本能的颤栗。 雷火之力,当真是恐怖如斯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31章 一辆宾利车停放在一家酒店前面,从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魁梧不凡,一个文雅秀气,皆是穿着一身休闲装束,不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两人的身家不菲,不然也不会开着一辆市价三百多万的豪车来了。 岩谷这些年虽然发展的很快,富人也不在少数,但能够开得起这种车子的却不多,再加上两人一文一武的气质,一下子便吸引住了来往路人的目光,有些妙龄女子甚至已经眼冒一丝金光,显然这种多金又帅气的男人对她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感受着四周传递而来的各色目光,两人便没有任何回应,就像是没看到一般,然后自顾自的往着酒店走去。 “欢迎光临凯越国际酒店!”两人一进门,门前的迎宾小姐便是甜甜一笑,微微弯腰下,一抹雪白的海沟暴露无遗,两人却是没有多看一眼,直接朝着前台走去。 “刘姐,这两人好生无趣,居然看都不看我们一眼!”一个年纪偏小,身材确实分外惹火的女孩偷偷抱怨道。 “好了,客人是来这里吃饭的,看不看我们和我们没半点关系,要是这话被经理听过了,小心他扣你工资!”一旁的刘姐显然经验比较丰富,轻笑一声便是继续保持优雅的姿态迎接客人。 “哦!”年轻女孩都很在意自己的容貌和身材,不过刘姐是这里迎宾队的大姐姐,所以她的话女孩自然不敢反驳,所以只好苦着脸点头。 就在这个空档,那两人已经到了前台。 “请问你这里还有总统套房吗?”彪悍男人看着前台招待员淡淡道。 “有的,两人先生是要马上入住吗?”能够来这里吃饭的那都是有钱人,不过却也很有有人会入住每晚三万元的总统套房,所以当下赶紧笑脸相迎。 “嗯,住四天。”彪悍男人淡淡道。 “好,我立刻帮两位先生办理。”招待小姐笑了笑,轻车熟路的将手续都办好了,然后将房卡递给男人:“先生,这是房卡,祝你入住愉快!” 彪悍男人接过房卡便是朝着走廊走去,后面那个文雅男人见状也是对着招待小姐报之一笑,然后跟上了前者的步伐。 “怎么感觉这两人怪怪的……”望着两人的背影,招待小姐也是心中腹诽,不过片刻又是缓了过来,毕竟客人怪不怪和她有没关系。 凯越国际酒店可以说是岩谷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比起清皇来还要高一个规格,倒不是因为清皇的设施比不上这里,只是这凯越国际酒店是林天南旗下的第一家综合性酒店,依着林天南那黑白两道都很吃得开的人脉,岩谷乃至玉江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哪一个没在这里吃过饭,睡过觉? 林氏集团如今的产业分布很广,房地产,旅游业,食品贸易,饮食业皆在其中,所以作为主要发展项目之一,林氏集团在打造顶级酒店的同时更多的是倾注了集团的理念,所以这家凯越国际酒店在外面的口碑几乎是一致叫好。 不过今天却有了例外,只见在凯越顶楼地四十三层的总统套房里,两个男人正站在诺大的窗边,目光望向远处,将整个岩谷都尽收眼底。 “大哥,这岩谷也不怎么样嘛,还有这家酒店,和成家的盛天比起来实在是差太多了,真不知道林家为什么会建的这么烂。”那个儒雅男人幽幽道,似乎对这房间有点不满。 “燕京是华夏经济中心,富商云集,那消费自然是高,林天南十年前离开林家独自闯荡,虽然不外乎有着林家老爷子的关系,但不得不说他确实是个厉害角色,何况这家酒店只是他名下的一小部分财产而已。”彪悍男人虽然长相彪悍不过心思却很沉稳,成家虽然是明面上的五大家族之首,但论起财力林家也绝不会逊色太多,不过一直以来林家行为都很低调,以至于成家年轻一辈根本不把这个传承了一百多年的修真家族放在眼里,这算是大家族的自傲,却也是一种弊端。 何况林天南的身为林家长子,功力自不用说,还能凭着一腔热血在这偏远之地播种,短短十余年便是发展成为华北首屈一指的商业巨擘,这份头脑堪称可怕。 “不过就是赚了几个铜板而已,难道还能和成家比了?”成青峰见大哥似乎对林家人颇为赞赏,嘴角不禁有些泛冷。 “青峰,林家可没你想的那般简单,不说那加入北云峰的林寻,光是燕京四公子之一的林允只怕也够你喝一壶了!”成青云微微淡笑,自己这弟弟方才二十出头,因为受到成家的影响,所以变得有些目中无人,恃才放旷,这点若不及时改掉,日后定会酿成大祸。 “林家兄弟?”成青峰一听到林寻和林允的名字,当下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燕京五大家族明面上和气,地下却是暗流涌动,所以族中年轻一辈就成了这场暗流的开火点,而林家兄弟更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老大林寻年仅十七岁便是被北云峰的执剑长老收入门下,至今未回,实力如何简直深不可测,若说有对手,五家之中除了成家大少爷成国威外只怕无人了,至于老二林允,嚣张跋扈,性格乖张,却偏偏实力不凡,在燕京公子圈中几乎没人敢惹他,再加上凌家长孙凌靖,燕京四公子之名无人能出其左右。 “家族争斗不是我们兄弟能插手的,所以多想无益。”见弟弟一脸难色,成青云也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正色道:“岩谷这边的资料你查得怎么样了?” “按照海管事提供的信息,我已经基本上将目标锁定在方圆十公里了,不过岩谷警方这边的资料我都已经查过了,似乎目标的定所在这二十年里更换了五十余次,所以留下来的线索痕迹几乎没有。”成青峰刚才也就是发下牢骚,如今也是正经起来:“警方那边是靠不住了,岩谷这么大,想要找个人只怕也不容易呀!” “不容易也要找呀,这是家主交代下来的绝密任务,若是没有完成,或许海管事的话会变成现实!”成青云浓眉紧紧皱起,和气瞬间被一股劲气驱散,看上去更增加了几分彪悍。 “找不到人,你们就在外面自裁吧!”想到海管事临行前的话,成青峰的脑袋不禁一缩,冷意直冲天际:“大哥,看来这次咱们是掉沟里了呀!” “掉不掉沟里我不知道,但若是真的找不到人,你我二人就提头回去复命吧!”成青云冷哼一声便是转身进了浴室,只留成青峰一人站在窗边一副苦逼表情。 因为成国威即将回来,所以成天爵和海管事才会如此急迫的派遣人手下去寻找,为了配合两兄弟的工作,成家基本都已经和玉江和岩谷的有关机构和单位联系过了,凭着成家在燕京的势力,地方的倒也是没几个敢不听的,所以很多资料都自动的送到两兄弟手里,不过二十年的时间很多事情都会改变,想要找到一对没有任何特征的母子,其中的难度不亚于大海捞针。 这个重担压在两兄弟身上,可谓是“九死一生”,所以在入住凯越之后,两人便是调动所有能调动的资源进行搜索,不过很可惜,目标范围依然在十公里之内,所以没办法,两人便是放弃这种方式,决定亲自出去找,希望能够获得一些新的情报。 “大哥,我们这人生地不熟的要怎么找呀?倒不如寻求林天南的帮助,毕竟他是这里的地头蛇,找个人应该不难吧?”成青峰一边走一边对着成青云说道。 “寻求林天南的帮助,你小子的脑子是傻了还是坏了?林家可是我们的对手,他会轻易帮忙吗?何况这次咱们的行动除了家主和海管事外没人知道,若是泄露半点风声出去,你知道后果会是什么吗?”听着弟弟那般没脑子的话,成青云脸色一沉,薄怒道。 “大哥你不要生气,我就是那么一说,成家的子弟自然不能求别人帮忙了,那岂不是很掉面子!”成青峰的实力虽然和成青云相差无几,但骨子却对这个大哥很敬畏,所以见他面露不悦之色,那傲气立马就蔫了。 “知道就好,赶紧走吧!”瞪了成青峰一眼,成青云的脸色也是缓和了一点。 而在酒店的厨房里,几个女人正在将新鲜的蔬菜以及各种食材从储物车中拿下来,正面看上去忙碌却充实。 “吴妈,上次经理说油爆鲟鱼客人很喜欢,所以想要加大鲟鱼的购买量,所以明天还要麻烦吴妈到市场上跑一趟了。”其中一个女人对着旁边的中年妇女笑道。 “那怎么会?小玲你将酒店的采购权都放给了我,我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还会嫌麻烦呢?”吴妈此时也是满脸的笑意,目光中还带着点点感激。 这个小玲自然就是成风的母亲柳玉玲了。 自从经过上次清皇事件后,林允就安排柳玉玲到了自家的凯越中做采购员,一开始柳玉玲只是负责配送和后厨一些杂活了工作,后来经过酒店管理层的提拔,便是坐上了采购部的组长,这其中虽然不乏有着林允在暗中帮忙,毕竟成风和他都知道柳玉玲绝不受嗟来之食,所以也没把事情做的太明显,不过更大的原因是柳玉玲自身也是很努力的工作,所以坐上组长的位子其他人也觉得无可厚非。 不过柳玉玲当了组长后,白天那自然也不需要再去市场贩卖蔬菜了,但她依然记得菜场那些小贩,清楚在以往自己落魄的时候这些人都曾经帮助过自己,正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柳玉玲更是如此,所以就将酒店的采购任务都给了菜场的拥有着,也就是吴妈,如此一来那些小贩每天的蔬菜水果就不愁卖不掉而浪费了,不过相对的,如此大的购买量,吴妈也是从中打了折给酒店,只是这些折扣柳玉玲便没有收取,而是按实报销,这样既是帮了小贩,也是为酒店剩下了一笔钱。 “吴妈你可不要谢我,当初在东市要不是你出面帮我,现在我都不知道会成什么样了?要说谢,也是我谢你才对!”柳玉玲温柔的摇了摇头,想当初她刚生下成风,一个人来到岩谷,在东市摆地摊却是遇到了当地的黑帮,十几年前的柳玉玲,那风姿比起白雪婷和谢熙熙来可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绝对的美人胚子,黑帮老大当时就看傻了,后来居然想要包养柳玉玲,柳玉玲自然不肯,要不是吴妈拿着菜刀召集东市里的伙计出来为她助阵,最后逼退了那群人,只怕柳玉玲的下场真的会很凄惨。 “那都是陈年往事了,小玲你还提它干嘛?”吴妈自然知道前者说的是什么事,心里也不免有些感怀,当年的单纯少女如今却已经为人母,吴妈可以说看着柳玉玲一路走来的,其中的心酸和苦楚她能理解,毕竟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身边又没有男人撑着,能够继续下去已经很不简单了。 “小玲,我听隔壁王老太太说,说你家成风这次高考考得很好,都拿了全国高考状元回来,你以后可是要享福咯!”似是想起了什么,吴妈突然对着柳玉玲笑道。 “那都是人家客气乱说的,享福不享福我可不敢说,只希望小风过得好就行。”对于吴妈的打趣,柳玉玲也是谦虚的笑了笑,不过很少弯起的眉毛此时却透着淡淡的喜色,毕竟哪个父母亲不希望别人夸奖自己孩子好,而且从小到大成风都是那种很闷的孩子,虽然成绩好,但邻里街坊的也没说什么好话,所以如此听着吴妈的话,她方才有种“母凭子贵,母以子荣”的感觉。 而且她知道自己儿子已经长大了,日后必定能化身为龙,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这是她的信心,也是一种莫名的期待。 “你放心,小风那孩子是我看着他长大的,为人老实孝顺,你就等着过几年在家抱大胖孙子享清福就行了!”吴妈笑着拍了拍柳玉玲的背,然后就扛起了一大袋螃蟹:“那我先把螃蟹给那边送去,回头再找你叙旧,唠嗑唠嗑!” “吴妈慢走,记得明天多带着鲟鱼!“柳玉玲见吴妈离开,也是在背后喊了一声。 “知道了!” 送走了吴妈,柳玉玲也是面带笑意,然后独自将剩下的食材用储物车推到了后厨的冷冻室,将东西全部放入冷冻室里,柳玉玲方才伸了个懒腰,略有疲惫的脸色也是得到了片刻的缓和,透出了淡淡红润,处理好后,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该吃午饭了,因为员工就餐的食堂在一楼,所以柳玉玲便坐上了电梯,直接下去了。 而成青云两兄弟因为要出去找线索,所以也是下到了一楼,正好和柳玉玲一前一后从电梯里出来。 “玉玲姐好,玉玲姐好!”柳玉玲虽然只是采购部的组长,不过她对这些传菜员以及工作人员都保持着友好态度,再加上她本身的一副温柔模样,渐渐的酒店里的员工对她也颇有好感,所以见面都很有礼貌的打招呼。 这些工作人员年纪也都不大,对柳玉玲而言就像是孩子一般,看着她们那俏丽的小脸上带着善良笑意,柳玉玲心里一暖,嘴角微扬,也是向她们点头示意。 “大哥,你看林家的酒店还真是阿猫阿狗都有,一个普通职员居然也能受到别人的尊重,看来这里的员工的档次真的很低!”看着柳玉玲和传菜员笑意安然的样子,成青峰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鄙夷,在他看来只有拥有着绝对实力的人才能获得别人的尊重,普通人不过是为了那些强者卖命的蝼蚁而已。 “记住这里是林家的地头上,不是燕京,所以说话给我小心点!”成青云沉喝一声,心里其实后悔和这个不懂事的弟弟一起出任务了,如今嚣张跋扈,肆意议论,若是将林家人激怒,别说家主交待的事情能不能办好,只怕被杀都有可能,不过目光下意识的便是向着右边看去,结果下一刻,他的瞳孔猛然一缩,就像是看到某种可怕的事物,随后又是一阵诧异和惊喜。 “大哥你怎么了?”成青峰见他身子顿住,目光呆滞又带着点喜色,当下连忙问道。 成青云此时哪还管他的叫唤,目光依然直直的盯着远走的柳玉玲,在离开燕京前,海管事便是交给他有关要寻找之人的资料,其中就藏着一张老旧的彩色照片,经过二十多年的时间,照片的颜色早已经蜕变成了黑白,但照片的女人却依稀可见那倾城倾国的容颜,即便他当时拿到照片,也是被这女人的美丽吸引,所以他记得很清楚。 如今眼前这位酒店员工,看上去似乎也有近四十岁,尽管穿着一身员工制服,但身材饱满丰腴,玲珑有致,面容温柔和善颇为亲和,眼角的淡淡细纹充满着岁月的痕迹,但却不能看过她年轻时候绝对是个美人,更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张带着疲倦和痕迹的脸竟是和照片上的女人有八成相像。 成青云不相信世界上有那么巧合,可能的解释,也是他最希望的解释,眼前这女人便是他们苦苦寻找,却了无音讯的目标。 压制着心底的狂喜和激动,成青云并没有立马上前确认,这女人若是目标的话,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可能直接将人带走,那样且不说可能打草惊蛇,更会引起林家的怀疑,那不是他希望看到的结果,而且想要确认对方的身份也不止这一个办法。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32章 “这位小姐,请问下刚才那个员工是叫什么名字,看样子似乎不像是端菜的。”撇下弟弟,成青云也是走到了前台,对着招待小姐轻笑道。 “啊?”招待小姐没想到有人会问这种问题,当下也是皱了皱眉,不过处于礼貌,还是笑脸相迎:“她叫柳玉玲,是酒店采购部的组长,不过她人很好,所以我们酒店的妹妹弟弟都称呼她叫玉玲姐!先生对她很好奇?” “那倒不是,我只是无聊问问而已,不过这么看来,你们这酒店倒是蛮和谐的,林董事长为人正派和善,底下人也能如此,实在难得呀!”成青云身为成家核心弟子,自幼便是接触世俗之事,应变和交际能力绝对不必社会上那些商人差,当下也是淡淡一笑,竟是没有流露出半点兴奋之色。 “先生和我们董事长认识?”招待小姐闻言,美眸微微放大,没想到这人居然和董事长有关系。 “算是认识吧,你继续忙,我不打扰了!”成青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朝着柳玉玲消失的尽头望了一眼,便是带着成青峰离开了酒店。 “小涵,看你刚才和那个客人聊的很起劲,怎么?看上人家了?”此时,从电梯里正出来一个中年男人,男人一身西转打扮,带着眼镜,面容和蔼,却又带着一点调侃意味。 “哪有?经理你可不要乱说,免得被人家误会。”小涵见来人,也是脸色一红,连忙开脱道。 这人是凯越国际酒店的经理徐晓军,虽然身为经理,但贯彻了林天南开心至上的服务态度,他私下也是和酒店员工打成了一片,工作上是上下属的关系,休闲时也开几句玩笑,所以酒店员工对这位经理也是很有好感,也乐意和他交流,先前他下电梯的时候,正好看到小涵和成青云在前台聊天,所以便过去提醒一声。 “是吗?咱们的小涵也会害羞了。”经理闻言也是轻笑,别看这小涵是招待小姐,每天温声细语的,但酒店的内部人员都知道这妹子私下可是个彻头彻尾的女汉子,脸红似乎不会出现在她身上。 “就是刚才那个客人向我打听了一下玉玲姐的事情,我这属于工作需要,可不是偷懒哦!”小涵撇了撇嘴,却没有多少不悦,因为像这样的玩笑他们也经常开,所以就将刚才的事情和徐晓军说了一遍。 “有这种事?” 徐晓军也是眉头微皱,柳玉玲来这里工作也已经有段时间了,工作很是勤奋,而且那一套采购方针也为酒店剩下了一笔费用,可以说是个会管理的人才,升职组长那也经的他的手,更重要的是柳玉玲的推荐人是林冬柏,而且林冬柏曾经不止一次要求特殊照顾柳玉玲,虽然不知道这柳玉玲到底是何许人也,但能让林家二公子给他打招呼照顾的人绝对不简单,所以他对柳玉玲的事情也颇为上心。 那个客人一笔带过了,但徐晓军也不是一般人,立马明白了这事可能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决定给林冬柏打个电话。 “那小涵你继续工作吧。”脸色有点严肃,徐晓军对着小涵道了一声,便是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经理怎么紧张兮兮的?”心里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小涵也是没多想,就继续整理起了客人的资料订单。 徐晓军将自己办公室的门关好便是拨打了林冬柏的手机。 “徐经理?找我有什么事情吗?”电话被接通,对面传来了林冬柏的瞌睡声,显然是刚起床。 徐晓军似乎已经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了,所以也不废话,直接是将从小涵那里得到的情况和林冬柏快速复述了一遍。 “你说什么?酒店有客户盯上了柳姨,企图对她不利?”这徐晓军是老爷子好友之子,所以林冬柏和他在私下关系也不错,平时也会偶尔通电话,可没想到这次的消息居然这么劲爆,当下脑子立马清醒了。 “二公子你先不要激动,现在我也不敢确定那个客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或许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听着林冬柏的声音突然变大,徐晓军心里也是一哆嗦,这林冬柏是想震死自己吗?当下也是连忙安抚道。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徐经理你先去将那客人的入住资料调出来,我现在立马过去,要是这些王八蛋真有什么坏心思,老子要他有来无回!”一顿怒火后,林冬柏直接是将电话挂断,柳玉玲那可是金随缘的母亲,上次清皇的事情他还历历在目,若这次在凯越重演,破坏点东西倒是其次,只怕到时候会血流成河呀,而且也会有损林家在金随缘心里的形象,这才是最要不得的。 不过他还是决定要和金随缘知会一声,所以穿上衣服,直接开车赶往了金随缘的别墅。 “大哥,咱们这样找也不是办法,要不兵分两路吧,你向东我向西,傍晚再回酒店集合如何?”走在路上,成青峰不住的在人群中扫视,然后皱着眉头,显然是有点不耐烦了。 “不需要,我们想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成青云依然一脸淡然。 “什么?大哥你说真的吗?”成青峰闻言脸色大惊:“是谁?” 也难怪他会如此激动,从燕京下来发现那些所谓的资料根本没什么大用,再加上岩谷是林家的地盘,他们做起事情来也变的畏首畏尾,实在是憋屈的很。 “就是你在酒店嘲讽的那个女员工。”成青云也没打算隐瞒什么,毕竟这个任务是两人接下的,所以成青峰有权利知道,但他没想到这一说却是将他的计划全盘打乱,更是让日后的成家翻起了滔天巨浪。 “是那个女人?”成青峰没想到自己无心之说,居然就给中了?这是不是太巧合了点? “你不要乱想了,既然目标已经确认,接下来便是需要制定一个抓捕计划,我现在要去警局调查点东西,你给我留在酒店里,不要私自行动,更不能打草惊蛇,否则被我发现,我真的很打断你的腿!”成青云沉喝道。 “知道了,我一定不会给大哥添麻烦的。”成青峰讪讪一笑,心里却是不服气,既然知道了目标是谁,那人就由他来抓,当下便是转回到了酒店里。 “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呀!”莫名的哀叹一声,成青云也是赶往了警局。 凯越名为五星级大酒店,其内设的娱乐的设施那自然也是一流加豪华,而且为了迎合岩谷乃是玉江这边人的消费观念,酒店也适当的降低了价格,所以普通民众闲暇之余也会到凯越来。 凯越名为五星级大酒店,其内设的娱乐的设施那自然也是一流加豪华,而且为了迎合岩谷乃是玉江这边人的消费观念,酒店也适当的降低了价格,所以普通民众闲暇之余也会到凯越来。 更加上如今已经将近九月,眼看着各大学校开学之期要到了,所以高中生和大学生们也是趁着这剩余的几天集体聚会,所以八月底酒店生意也是非常火红,那相应的酒水以及其他一些东西都需要增加投入和购买。 刚吃完饭,柳玉玲便是接到了采购部的电话,说是五层休闲区的热带水果短缺,让她立马去进购一批回来,那柳玉玲自然不会懈怠,便是在更衣室将衣服脱下,换上自己的衣服,然后朝着酒店后门就去。 酒店的水果已经承包给了水果批发商,价格和交易方式都已经签订了合同,可以一个月结算一次,所以柳玉玲只需要将酒店缺少的水果单子报过去就完事了。 “现在才十二点,去那边再回来,刚好回家给小凤做饭,算了,还是再去菜场买点牛骨给小凤炖汤喝好了。”柳玉玲心里默念着。 金随缘回来也有几天了,身子骨虽然看上去壮实了不少,不过作为母亲的她,还是觉得要给金随缘多补补,毕竟金随缘从小身体就不好,如今好不容易养的有型起来,那就应该继续保持下去,这一方面是为了金随缘着想,另一方面,良好的形体也能给异性一个好印象,她对白雪婷可是喜欢的很,所以自然希望儿子能将她牢牢抓住。 可正当她准备出去的时候,一阵冷笑却从她背后突然传来。 “你应该就是柳玉玲吧?这么急着走干嘛?” “是谁?”柳玉玲闻言立马便后头看去,只见后院种的那颗樟树上正站着一个青年,青年一身黑衣打扮,模样算不上帅气,但也不难看,身材高瘦,一双带着锐利之色的眸子正冷冷的盯着她,嘴角泛着笑意。 这个青年自然是成青峰了,在成家执行任务或者打击敌人的时候,他都是喜欢快刀斩乱麻,对于成青云那一套中规中矩一点都不感冒,所以他决定先下手为强,只要能完成家主交代的事情,手段并不重要。 “你不需要管我是谁。”从树上跳下来,成青峰也是冷笑看着柳玉玲:“现在你只要回答我几个问题,你叫柳玉玲,你还有个儿子,今年三十八岁,对不对?” “你究竟是什么人?找我到底有什么目的?”柳玉玲那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当看到此人自己并不认识,就立马警惕起来,然后回想着这些日子,似乎自己也没得罪什么人,莫非是冲着小凤来的?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成青峰脸色一沉,一脚便是踏在地上,只听到一声闷响,脚下的水泥地直接裂开了一条大缝隙,犹如龟纹般直接蔓延到了柳玉玲的跟前。 “修……修真者?”望着那破开的地面,柳玉玲脸色大变,不会因为害怕,而是内心产生的一种难以置信,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居然是修真者,而接下来成青峰的话更是令她差点瘫软在地上。 “昔日玉江大学的高材生,唯一一个二十岁便拿到硕士学位的女人,如今怎么变的如此胆小,而且还待在这种地方做采购员,真是笑话。”成青峰耸了耸肩,其实柳玉玲的资料他看过,年纪轻轻便能在学术上有如此成就,不得不说这女人很厉害,但对于修真者而言,世俗中的丰功伟绩一文不值,反而更令他觉得厌恶。 “不可能……不可能的,到底是谁派你来的?”柳玉玲的双眸放大,脸上布满了恐惧和不安,几乎是瞬间失去了血色一般,竟是不顾对方的强悍,对着他怒吼。 虽然在岩谷生活了二十年,但四周的邻居却不知道柳玉玲到底是从何而来,她们只知道柳玉玲是被一个负心人抛弃了,然后再带着刚生下来的儿子来到岩谷居住,因为柳玉玲人长的漂亮,言行举止又是落落大方,一幅大家闺秀的模样,所以久而久之别人也渐渐淡忘了她的来历,直到现在,这个秘密她也没想任何人透露,包括自己的亲生儿子。 而眼前这个青年年纪显然不大,根本不可能和她有过什么交集,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是什么人派来的,再加上他那超乎常人的能力,柳玉玲的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了一个男人的身影,就是那个男人将她变成了现在这副摸样,爱恨情仇在这一刻充斥着她的心,犹如烈火一般熊熊燃烧,回忆和痛楚几乎是要将她吞没。 “为什么要找我,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一向坚强的柳玉玲此时就像是疯了一般,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脸色痛楚万分,眼眶早已经盛满了泪水,积压了二十年的情绪一下子崩溃了。 不过下一刻,她的脖子就已经被成青峰死死掐住,梗咽之声从喉咙中传去,却是充满了喘息之色。 “没错,就是家主派我来找你的,先前不过是敬你比我年长,又是家主昔日的旧情人我才没有动手,看样子你还挺痴情的,居然还惦记着家主,只可惜家主可不是你们这种世俗女子能够高攀的,而且你对家主根本没有用处,我想带走的是当年那个孩子,所以识相点就告诉我你儿子的下落,否则你知道后果如何。”成青峰面露一丝狠辣,手掌间却是加重的力道。 “咳咳……”柳玉玲虽然经常干活,体质比一般女人要好,但和修真者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当下直觉自己的脖子好像是被一只钳子生生钳住,喉咙几乎发不出声音,一丝血液从她的嘴角流出。 她知道那男人到底拥有着如何庞大的能量,反抗他的人死都是轻的了,但金随缘是她唯一的儿子,若是金随缘被那男人夺走,要和要她的命又有什么区别?她宁死也不能让金随缘重蹈她自己的覆辙。 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柳玉玲脸色涨红,显然是已经处了缺氧状态,但依然一言不发。 “还真是个疼爱儿子的好母亲呀,不过家主势力遍布华夏,就算你不说我照样能查出来,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也算是断了家主将来的后患。”成青峰见她一副大义赴死的模样,嗜杀的本性便是完全暴露出来,他恨自己是孤儿,更恨别人比他幸福,嘴角划过一抹残忍的笑容,一道真气直接暴涌而出。 柳玉玲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但能够保存金随缘的命她已经很满足了,通红的眸子缓缓闭上,像是在等待死亡的降临。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大门之后,猛然有着一道极端刺耳的音爆之声轰隆隆的响彻而起。 当这道音爆之声响彻时,成青峰也是连忙回神,只见半空中一柄血红大刀以一种惊人之速,洞穿夭际,带着狂暴的血气朝着他席卷而来。 “该死!”成青峰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偷袭他,感受着那柄血红大刀所蕴含的无尽杀意,他立马放开了柳玉玲,双手迅速在胸前一挡,一道淡黄色的真气便犹如一面盾牌般横栏在了他的身前。 可是那血红大刀犹如流星赶月般飞奔,一头便是撞在了成青峰的真气护罩上。 “澎” 低沉的声音直接是在空地中炸起,刀气一震,地面石块飞溅,狂暴的能量在一瞬间爆发出来,犹如山洪一般狠狠涌入护罩中,凌厉的劲气轰在了成青峰的身上,顿时,他的身体倒射出去,直接扎进了五十米外的墙壁上,一条深达半米的裂痕猛然暴露出来。 血红大刀从下而下倒插在地面上,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天落下,脚下轻点在刀柄上,微风吹过,一双充满着歃血和暴戾的眼睛直直盯着那废墟中的成青峰。 “伯母,伯母你怎么样?伤到没有?”就在此时,从不远处一男一女也相继而来。 “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柳玉玲见到来人,那痛楚的脸色方才有了一丝好转,对着两人硬挤出一丝笑容。 “还说没事,伯母你都流血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来人自然是白雪婷和林冬柏,自从接到徐晓军的电话后,林冬柏便是开车去了别墅,然后和金随缘说了大概情况,于是三人便直接赶到了酒店,可是刚下车,金随缘问都不问柳玉玲的下落,便是直冲向后院,等他们赶到,看到的一幕就是柳玉玲倒在地上,场面一片狼藉。 “林冬柏,你先带雪婷和我母亲离开,我要处理点事情。”刀柄之上,金随缘的脸已经冷到了冰点,紫红色的头发下,一抹近乎凶兽的目光暴射出来,先前若不是他及时赶到,只怕柳玉玲已经被那家伙生生掐死了,而且那家伙居然还是个修真者。 柳玉玲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妇女,绝对不可能惹到什么修真者,唯一的可能就是此人是冲着自己来的,想到因为自己的关系而让柳玉玲受罪,金随缘愧疚之余更多的是一种愤怒,龙有逆鳞,而他的逆鳞就是他母亲,而惹到的逆鳞的人,下场只能有一个,那就是死! 金随缘的口气很淡,淡的几乎没有带任何的感情,就像是一阵寒风般刺骨,让林冬柏不禁打了个哆嗦,他明白金随缘这是要大开杀戒了,而这场景显然不适合让两人知道。 喉咙咽了口口水,林冬柏也是将柳玉玲扶起,刚要走,却听得柳玉玲说话了。 “小凤,你给我说实话,你这身本事到底是从哪学来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33章 过两天便是大学开学的日子,这些天金随缘一直都没有放松过,平时就是和白雪婷出去逛逛街,晚上又是教授白雪婷修真之道,偶尔也会去允凤珠宝店看看林允的情况,基本上没有时间干别的了。 不过令他在意的还是这次的燕京之行,成家是个什么情况他暂时不大清楚,但他已经想好了充分的对策,柳玉玲受了二十年的苦,他绝对会让成家付出相应的代价。 而且本来金随缘还在担心,自己去上大学,把柳玉玲一个人留在岩谷县会很不安全,想想那些狠毒的杀手还在暗地里算计自己,这种情况下,金随缘根本没法安心,但如今看来这个顾虑也不需要了,因为柳玉玲已经答应和他一起去燕京了。 更令金随缘觉得一丝感动的是,谢熙熙居然也愿意跟着他去燕京,然后继续照顾柳玉玲,按理金随缘和她当初的协议到现在已经算是结束,可谢熙熙依然想要继续下去,这其中不乏有着个人感情因素,更想来她是真心要伺候柳玉玲的。 尽管金随缘不是柳玉玲的亲儿子,但直到现在这个身份他也已经渐渐习惯了,所谓母凭子贵,在成家这个庞然大物面前,柳玉玲不过是一介平民,真要去了成家,面对昔日情人和当年那个夺走她一切的成家现任夫人,她除了自己能依靠外根本无力还击,所以他的态度决定了这个仇能不能得报。 “林允,燕京那边下榻的事情你都准备好了吗?”因为有些事情林允办起来比较方便,所以金随缘也是带着白雪婷到了珠宝行的董事长办公室。 “风哥,嫂子你们来啦。”林允可不知道金随缘会过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手机,然后起身将两人迎了进来笑道:“风哥的事那就是我的事,阿姨的住所我已经让家里人订好酒店了,绝对是燕京一等一的,保证阿姨会喜欢的。” “你办事我很放心,只是咱们这一走,珠宝行岂不是群龙无首?”金随缘清楚林家拥有着如此庞大的财富和能量,这点小事只需要林允点头,别人一定会挤破头去完成,所以他反而是有点担心珠宝行的发展,毕竟这家珠宝行是他和林允一起创立的,如今他们都要去燕京,这边的工作自然就不能兼顾,虽然他对金钱事业不太在乎,但总归不希望它没落掉。 “这问题我早就想过了,如今不只我要去燕京,连我爸以及在岩谷的林家族人都要回燕京本家,所以这边的生意全部都放权给了我爸的朋友,至于这家珠宝店,因为资金是合资的,所以不纳入林氏集团的管理范围,而是由我直接下决策,所以我打算让创意总监孟小姐来担任珠宝行的临时董事长,风哥你觉得怎么样?”林允摸了摸头,这件事他一早就有打算,但金随缘是最大股东,所以于情于理要听听他的意见。 “创意部的孟小姐吗?”金随缘双眼微眯起,这个孟小姐他见过,珠宝行所有的进口珠宝以及新产品的设计,都是有她亲自监管,如今珠宝行能够迅速发展起来,她的功劳甚高,而且这女人还生的一副好脸蛋,成熟又带着白领的冷傲风韵,珠宝行的男店员没有一个不把她当成追求对象的,林允想要提拔她上位,莫非也是想要分一杯羹? “不是,风哥你不要想多了,我这次真的是为了珠宝行的未来着想,绝对不参杂一丝个人感情。”感受到金随缘目光中的一丝暧昧,林允就像是被抓到了什么把柄,连忙开口解释清楚。 白雪婷似乎也听明白了这两人的对话,想起林允那百变的花花肠子,再看他现在一脸紧张,她也忍不住掩嘴失笑,林大少爷居然还有难为情的时候。 “好了好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有些事情呢咱们心里清楚就可以了,至于孟小姐呢,我也觉得她气质优雅,工作能力也很出色,做一个临时决策者应该能行!”见林允涨红着脸,有苦说不出的样子,金随缘也是满脸笑意,不过还是强忍住,正经道。 林允这次真是冤枉大了,创意总监虽然长的很漂亮,也很有气质,但那不是他的菜呀,而且他还没饥渴到向自己下属撒钩子吧,不过这话说出来,只怕金随缘和白雪婷也不会信,索性是打碎了牙往自己肚子咽。 “既然这边的事情都交给别人处理了,那我们也就不需要操心了,明天我和雪婷会坐飞机前往燕京,你呢,是和林叔一起走,还是和我一道走?”过了一会儿,金随缘也是将话题转开。 “我爸和管家他们今天下午就会坐飞机回去,我自然是和风哥你一起了。”林允笑了笑,然后看向白雪婷:“嫂子,徐萱萱她们呢?” “萱萱和小洁因为分数不够,所以就去了天津大学。”谈起徐萱萱,白雪婷俏脸也是涌上一抹暗色,她高中生涯最好的朋友闺蜜就是徐萱萱和余小洁了。 如今即将步入大学生活,她们却没有和自己同个学校,想想她都觉得有些伤感。 “天津离燕京很近的,有时间的话我带你去天津找她们就是了。”金随缘深知这几个小丫头的关系,毕竟三年的感情也不是说着玩的,所以也是安慰道。 “真的吗?这可是金随缘哥哥你自己说的哦。”白雪婷其实也是有这个想法,如今金随缘自觉的提出来,她顿时心里一乐。 “我什么骗过你呢!”金随缘在她的脆鼻上轻轻点了点,白雪婷今天穿着一身雪白连衣裙,脚上穿着一双透明的晶莹凉鞋,显得很是清丽,让金随缘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如果不是林允在这里的话,恐怕他都忍不住一把抱起白雪婷,狠狠爱抚一通了。 似乎感觉到了金随缘眼神的含义,白雪婷不由又想起了当初在那晚他们在一起滚床单的一幕,俏脸唰的通红,羞涩的看着金随缘,又躲开目光,显得很是羞怯。 “我们你们两个是不是存在想气死我,泡妞说我花心,如今不泡了又在我面前你侬我侬,这可不道德呀!”林允也是脸色发苦,心道孤家寡人的真的命苦。 “你也别抱怨了,你要是静下心来找,好女孩还是一大把的!”金随缘淡笑,依着林允这种条件天下女子大可挑,只是这家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毕竟哪个女生能容忍自己男朋友每天喜欢在外面沾花惹草呢? “风哥,你可别诓我了,要我静下心来,那我还不如去考研呢!”林允摇头苦笑。 金随缘有些无奈,但他有时候却发现林允的表情不正常,似乎心里还藏着什么秘密,只是他不知道这个秘密是不是和某人有关。 和林允打过招呼后,金随缘也是独自一人回了家,有些时候他还是想要和谢熙熙说清楚。 “谢熙熙,我方便进来吗?”金随缘在谢熙熙的门口请问道。 房间里,谢熙熙正在准备换衣服,听到外面传来金随缘的声音,当下有些慌乱,连忙是将衣服穿好,然后小跑着去将门打开。 入眼处只见一个身材修长,一头淡紫发色的男人站在门口,此时那个男人正面带一丝微笑的看着他,眼眸之中充满着阳光和深邃,似乎有种魔力将她深深吸引住,一时间谢熙熙竟是有点恍惚起来。 “怎么?一天没见,就不认识我了?还是被被本大爷帅气的英姿给震慑住了?”金随缘见她那一脸呆滞的模样,也是觉得好笑,就算哥长得帅,你也不需要盯着我看吧?当下也是厚脸皮的打趣了一声。 “去死,本小姐怎么可能会被你这小毛孩震慑,开玩笑!”被金随缘的话拉回到了现实中,谢熙熙俏脸也忍不住一红,做杀手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失神,但如今的金随缘真的和当初的不同了,坚实修长的身材,姣好的面容,再加上那诡异的淡紫中发,几乎很容易就能将女人的眼球捕捉住。 而且经过两个月的苦修,金随缘身上似乎多了几分霸道的气质,隐隐的谢熙熙都能感觉到那一股杀戮味道在金随缘身上愈发浓郁,那种血腥感令她很难受有很是亲切。 “不会被震慑到吗?”金随缘淡淡一笑,先前的柔和突然被一股凌厉气势取代,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股迫人的威压直接是从体内向外爆发出来,犹如一阵狂风,直接是将空气给挤开了。 谢熙熙虽说是堪比古武强者的存在,但和修真者显然不在一个层面上,瞬间便是觉得心头好像被一块巨石压着,挺直的膝盖竟是不由控制的猛然弯下。 金随缘刚才只是开个玩笑,看到谢熙熙要摔倒,连忙是将自己的气势收回,一把将她的腰间搂住。谢熙熙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好像被一只大手环住,身子一紧,本能的抬起手,刚要回击过去,却发现一双漆黑的眸子正紧紧的盯着她,一时间竟是生生顿了一下。 因为刚才金随缘突然敲门,所以谢熙熙只穿了一件很简单的紫色短袖,下身穿着一条紧身短裤,那紧绷的短裤完全勾勒出了她那丰满浑圆的挺翘臀部,下面就是那双修长嫩白的美腿。 单手搂着这具迷人的娇躯,金随缘的目光也是有点停留,不得不说,在他所见过的女人之中,谢熙熙确实有自己的独到之处,她性感冷艳,却又不乏一丝温柔和可爱,特别是围上围裙在厨房抿着嘴做饭的情景,每每想来都令金随缘觉得别有一番美感。 被金随缘抱着,就这样和他对视,谢熙熙俏脸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心竟是不争气的砰砰直跳,这不是因为紧张情绪,而是真的悸动。 在玉江那一晚开始,她就对这个比自己还小几岁,却拥有着强悍实力少年产生了兴趣,一开始或许只是一种对于强者的憧憬和羡慕,可自从她入住到成家以后,柳玉玲的温柔照顾,金随缘的不离不弃,都令她觉得暖心一片。 渐渐的她发现自己的脑海中已经有了眼前这个小男人,尽管他的年纪比自己小,但却一次次站在她的面前,为她挡风遮雨,英雄救美的桥段虽然很老套,但对于她这种过完今天却不知明天的杀手,这却是值得她留恋一辈子的事情。 作为一个杀手,实力固然重要,但行规里最为忌讳的就是动情,情能救人也能杀人,自从踏上了为姐姐报仇的路之后,她就没想过自己的人生还能拥有什么美好爱情,因为冷血的她根本就不配,所以即便心里藏着爱意,她却不敢说出来。 “对不起,刚才我不是有意的,你没受伤吧?”似是感觉到了谢熙熙情绪中的变化,金随缘也是连忙将手松开,有些尴尬的站到一边。 金随缘不是傻子,早就上次他带着白雪婷回来的时候,谢熙熙的反应就非常的冷漠,就像是一个小怨妇,那般小女人的风情虽然很动人,但却无法面对,对于金随缘而言,白雪婷的地位和柳玉玲以及雨天机是一样的,是任何时候都不能割舍的。 “没……没事。”谢熙熙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脸上的红潮还未退去,不过美眸里却闪过一丝黯淡。 “那个,去燕京的事情我都已经安排来了,不过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来问问你,你确定要继续照顾我母亲吗?”金随缘摸了摸头发,有些难为情道:“其实那个杀手组织差不多被我灭光了,估计他们也不会再去找你的麻烦,而且去了燕京后,母亲和我可能会……” “金随缘,你话是什么意思?你就这么讨厌我,这么急着赶我走吗?”虽然金随缘的话说的很委婉,但谢熙熙怎么会听不出其中的意思,当下柳眉竖起,美眸睁大瞪着金随缘。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金随缘没想到她会反应这么大,连忙想要解释。 “那你是什么意思?要是觉得我谢熙熙碍你眼了,不需要你赶,我自己就会走!”谢熙熙此时真是被气炸了,尽管知道和金随缘不会有什么结果,但总归能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而且柳玉玲对她就像是亲生女儿般疼爱,天大地大,与其继续过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倒不如留在这里,心里总算是有个安慰,可金随缘现在的态度却令她极度的不爽,居然拐着弯的想要将自己扫地出门,她谢熙熙可不是什么死皮赖脸的女人,当下也是一时气愤,冷哼一声便是朝着外面走去。 金随缘现在也有点后悔,明知道谢熙熙性子刚烈还说这种话,见她要走,身形一晃直接是绕到了她的身前,一手探去便想要抓住她。 “让开!”谢熙熙现在正在气头上,见金随缘阻拦,脸色瞬间变得冰冷,一脚抬起,转身便是狠狠甩向金随缘的胸口。 谢熙熙虽然已经不当杀手了,但她的身手却依然强悍,踢出的飞腿如同震雷般在空中炸出‘轰’的一声爆响,在加上她那迅疾的速度,无匹的力量,几乎能够使人不战而怯。 “好强的气势。”感觉到谢熙熙攻击的凌厉,金随缘心里微惊,不过这种攻击对他显然不起作用,但他可不能伤到谢熙熙,所以腿随意动,向侧避开了两步,一停一踏间,连贯有力。 “修真者也需要逃吗?” 谢熙熙傲气十足,一眼便知道金随缘是故意让着她,当下怒意更甚,冷哼一声,娇躯灵动,修长的大腿犹如一只蟒蛇般直接窜了上去,生生将金随缘的脖子缠住,随即一股大力从其腿上发出,身子凌空一扭,金随缘整个人就被旋起到了半空中,然后一只玉手猛然上冲,刚要打在金随缘的小腹中,又是停了下来,转而用一股柔劲将下落的金随缘接住。 “连打都看不起我了是吗?”狠狠甩下一句话,谢熙熙也是冷着脸下楼了。 “你就这么想要我杀你?”一声平静中充满着压迫的声音让谢熙熙生生停住了脚步。 “实话告诉你好了,成家传承百年,底蕴之深根本不是你我能想象的,或许我在你眼里很强大,但你要知道在那些修真家族甚至门派眼中,我根本不足为惧,所以这次的燕京之行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金随缘见她停下,口气依然平静:“你和我算是萍水相逢,你有你自己的路需要走,没必要为了我而冒这种险,就算当初是为了报答,如今也已经还够了,真的够了!” “不够!还不够!”驻足的谢熙熙突然厉声喝道,然后转过身看着金随缘美眸通红:“姐姐的仇是你帮我报的,我的命是你救的,怎么能说够?” “谢熙熙你……”金随缘清楚谢熙熙心里有阴影,她渴望有人能认可她,关心她,但正如他自己说的那样,往后的路绝不会像现在这般平静安逸,身处在修真界,每一秒都可能面临着死亡的危险,他可以无惧,但他不能不为别人考虑,所以即便心里不忍,却依然要这么做。 可话刚说出口,一阵温软却直接在他唇间荡开,当下瞳孔不断放大。 轻轻的将自己的红唇移开,谢熙熙也是退到了一边,那张冰冷艳丽的脸庞,顿时犹如红霞浮水一般,闪动着无与伦比的妩媚和性感,美的不可方物。 螓首似乎有点不敢抬起来,下一刻方才从那张诱惑红唇中传出一声轻到几乎没有响声的低语。 “能在你身边,我便足矣。”说完便是直接回了房。 “你这又是何苦呢?”感受着先前那一刻的温柔,金随缘也是心里苦笑,但既然谢熙熙做了决定,他再说什么只怕也不会有作用。 人不负他,他负人,世间之事并不都是两全其美,或许他能做的就是保护这份情意不受伤害。 今夜,注定是一个无眠的夜。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34章 “不得了,没想到这个新生这么猛,居然开学第一天就在学校里打架,打的还是谢家二公子,真是要命了!” “你懂得屁,谢东在学校里横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想追云香怡结果遇到了刺头,如今敌不过也算他自己倒霉,怪不得别人。” “上次你小子的马子被人泡走了,那人就谢东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破事!” “是又怎么样,反正谢东倒霉我高兴,而且那个新生以后的日子怕也不好过了。” 因为金随缘和谢东公然大打出手,所以就连校门口的学生也都赶了过来看热闹,一时间这里就像是古罗马角斗场一般被围得水泻不通,大家纷纷猜测这生猛的新生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敢不给谢东的面子。 莫非又是一个深不见底的豪门公子? 柳文淑听着这些议论嘈杂声,脸色却是越来越不好,今天要不是她一时气愤顶撞了谢东,那金随缘也不至于出手,如今谢东被打败,面子上绝对是过不去的,这梁子即便金随缘不去算,那也铁定是结下了。 她发现自己总是给金随缘惹麻烦,每次都要金随缘替她收拾残局,她觉得自己真的很没有用。 林冬柏看到谢东跌份儿,那是笑的差点背过气去,这家伙只要遇到金随缘,就免不了一顿毒打,运气真够差的。不过看到柳文淑俏脸沉闷,似乎有点不高兴,当下也是明白了什么,偏头淡笑:“嫂子,你放心好了,谢东那家伙就是嘴巴硬,其实就是软脚虾,风哥打他那都是给他面子,何况你是风哥的女人,那是别人能随便碰的吗?” “所以放宽心,风哥做事有准头,不会乱来的!” “嗯。”柳文淑闻言脸色不禁莫名一红,看着金随缘的目光也是变得温柔和幸福起来,若是不霸道,他就不是那个金随缘了。 “精湛的近身搏斗术,娇艳欲滴的小娘子,大变了的模样……这半年间此子的身上到底发生了多少有趣的故事?” 以云香怡的眼力,自然能看清楚两人的打斗细节,尽管两人都没有动用真实实力,但无论是从肉身的力量,还是战斗的方式技巧以及战斗意识,金随缘都是稳压谢东一头,到最后就像是一个大人在玩弄一个小学生般轻松,这倒是令她惊了一下。 而且能够一怒为红颜,不惜和谢东为敌,不论是他真的有恃无恐,还是逞强,至少这份勇气值得云香怡正视,看着柳文淑那犹如白莲般清新淡雅的俏脸,那般红晕下的甜蜜和羞涩,竟是令她产生了一丝莫名的妒意。 “我这是怎么了?竟然会去羡慕一个普通女子……”心里微微苦笑,云香怡也是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继续关注着那两人的战斗。 谢东整个人倒在地上,白色的短袖早已经被尘土沾染,变得肮脏破烂,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来,微微吸气,却发现体内一阵抽痛,显然刚才是伤到了他的经脉。 “金随缘,我要……”谢东从小就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从来都是他揍人,没人敢揍人,如今却是一个人手里败了两次,这份耻辱要他如何能咽下?脸上涌上一抹骇人的煞气,右手成爪,刚要轰去,就感觉一阵抽痛从肩膀处犹如火山爆发般蔓延出来,直接是让他的手臂顿时下垂。 “这是怎么回事?” “你的肩膀刚才已经被我真气所伤,只要你一运气便会引动暗劲,所以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不然手臂废了成了独臂侠可就有损谢大公子的形象了!”金随缘见状,也是淡淡一笑,不过却是用的传音入密之法,毕竟有些东西外人听得可不好。 “传音入密?臭小子你竟敢……”谢东没想到金随缘居然会传音之术,那可是筑基期才会的招数呀,莫非这小子已经是筑基强者了?不过想到金随缘如此狡猾,定然是用了什么办法学会了传音之术,毕竟十八岁的筑基期强者,只怕说出来都没人信吧! 其实金随缘只是利用自己的本命真气,封住了谢东的经脉,这些真气会暂时停留在谢东的肩膀里,若是谢东运气,那便会和他的真气产生冲突,导致谢东的真气紊乱,轻则手臂尽废,重则经脉逆行,走火入魔,那就倒霉了。 不过金随缘也没打算下狠手,若是谢东乖乖滚蛋的话,这些真气在一天之内便会消失,至于外伤,对于修真者而言显然不是问题。 “走吧,想要教训我,凭你现在的实力还不够。”金随缘继续传音道,他不怕和谢东结下梁子,谢家老祖也不过筑基中期,若是真的斗起来,也不见得能在他手里讨得一瓜两枣。 “金随缘,你给我记住,今天的事情我不会这么算了的!”谢东现在真是有气泄不出,只能狠狠的盯着金随缘,面露冷色,如今自己被金随缘阴了,继续打下去说不定这条胳膊就真的废了,感受着四周投射而来的嘲笑目光,他真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走好不送,谢大公子!”对于谢东的警告,金随缘就当是耳边风吹过,然后扬了扬手笑着对他告别。 这一举动不仅让四周的学生一阵恶寒,这新生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不过对于这种在别人伤口上撒盐的事情,他们又是感觉爽快,毕竟像谢东这种公子哥除了那些拜金女和花痴,没人会真的挺他。 不过燕大里卧虎藏龙,一些有能量的家族子弟似乎也嗅到了这事情背后的含义,能够和谢东抗衡,实力绝对不凡,如此少年高手,在燕京可是不多见,所以金随缘的身份就成了这些人注意的关键。 “云小姐,这是我谢家每年一度的慈善拍卖会,爷爷他想邀请你过去,可否给个面子?”谢东坐到车上,一张黄金边框的请帖便是快速射出。 “嗯?”云香怡美眸一凝,白皙的素手微微一动,便像是抓蝴蝶一般将飞来的请帖轻轻捏在了青葱玉指之间,思量了片刻,方才点了点螓首轻道:“我会到场的!” “拈花一笑,看来小蹄子的修为又精进了不少呀!”眼中掠过一丝惊异,谢东也是偏头冷冷的看着金随缘和林冬柏:“林冬柏还有你这个臭小子,要是有兴趣的话,也可以一起前来,我在谢家等着你们!” “放心,谢大公子相邀,金随缘届时定当前往!”金随缘微微一笑,他还不知道谢东打什么鬼主意,一定是想要在拍卖会上对付自己,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玩谁还不一定呢。 “哼,告辞!”谢东气的头上冒烟,冷哼一声,便是开着车呼啸离开了。 谢东走后,事情也算是落下了帷幕,原本聚集着的学生也渐渐四散开来,一切似乎都恢复到了平静。 “风哥,怎么样?谢东那小崽子没伤到你吧!”林冬柏上前嘿嘿一笑。 “明知故问,下次想要教训对方,可不要拉我下水!”金随缘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呵呵……”林冬柏讪讪一笑,他是看谢东不爽,不过金随缘出手教训,那感觉也不赖呀。 “这小子……”心里无奈的摇了摇头,金随缘也是恢复了淡然神情,然后对着云香怡拱了拱手:“让香怡姐见笑了。” “有何见笑?我对谢东连逢场作戏都算不上,今日你让他出了洋相,要小心的人可是你!”云香怡抿嘴淡笑,言语却是犀利非常:“而且谢东心胸狭隘,日后定会讨饶你,拍卖会你还是暂且避避吧!” 云香怡知道谢东表面上对她很尊敬,实则一直想用下三滥的招数来对付她,只不过她警惕性高让谢东没机会出手而已,如今金随缘公认让谢东难堪,还打伤了他,按照谢家老祖那护短的作风,绝对会为孙子报仇,到时候金随缘就真的麻烦了。 “多谢香怡姐关心,不过这件事我自己会应对的。”金随缘摆了摆手手笑道。 “还真是有恃无恐,莫不是以为仗着是林冬柏朋友,就不惧谢家的打击?”因为和林冬柏有过协定,不能将金随缘的事情传播出去,但云香怡一直认为金随缘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可如今看来,不过是个脑袋发热的家伙,是他年少轻狂,还是真的有什么底蕴? 一时间就连云香怡也有点看不懂眼前这个少年了。 “好了,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也不多说,先去办入学手续吧!”吐了口气,云香怡也是迈开了那修长的玉腿,带着阵阵清香和清冷朝着人群走去。 “走吧。”拍了下林冬柏的肩膀,金随缘也是笑着拉起了柳文淑的手,尚龙琴也是闹不清楚情况,所以赶紧跟了上去。 由于云香怡在燕大无人比拟的人气,所以所到之处皆是一阵刺耳的尖叫声,一些艺高人胆大的男生,见到女神下凡“体察民情”,那双眼都是要掉出来了,喉咙里口水在不断的翻滚,就想要趁机想要和女神来亲密接触,结果还没靠近,就已经被云香怡身上那股迫人的冷意震慑,愣在原地不敢再多走半步。 在云香怡的气场下,犹如长龙般的人群顿时分开,腾出一条道路来,金随缘四人跟在她后面,每几分钟便是将手续给办好了,到此,他们总算是顺利成为了燕京大学的一员。 “事情都办好了,我也该回去了。”从人群中出来,云香怡的脸色也变得微红起来,不过那份清冷却丝毫不减。 “嗯,香怡姐慢走,下次有空的话我请你吃饭。”林冬柏点头笑道。 “再说吧!”云香怡轻摆着玉手便上了自己那辆法拉利,带着一阵悦耳的马达轰鸣声,倩影便是消失在了校园内。 冰山美人惊艳出场,谢家公子和新生大打出手,今天这一列的事情早已经在燕大迅速传开,金随缘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也在开学第一天,被无数学生牢记。 云香怡离开后,尚龙琴便是带着金随缘一行人到了他们所登记的寝室。 “这里是男生宿舍,我也不方便久留,以后要是有事情的话记得手机联系我。”尚龙琴是大二学姐,按理说是不该上来的,不过她和燕大的宿管很熟,所以就通融了一下,然后对着柳文淑道:“学妹你帮男朋友弄好床铺后,也要赶紧下来,我在宿舍楼下等你!” “学姐我知道了。”柳文淑小脸有点红通,连忙点头。 “嗯,那你们忙吧。”尚龙琴淡笑一声便是下了楼。 不得不说燕京大学的宿舍还是可以的,四十平米的房间放着四张床铺,床铺的一边放着四张桌子和凳子,窗帘似乎是刚刚换过的,看起来很是崭新,一个独立的卫生间,里面有热水器和莲蓬头,地面也是被打扫的很是干净,让人一看就有一种舒心之感。 尽管这样的环境比不上酒店房间,但相比于其他大学的硬件设施,燕京大学作为华夏对高等学府,至少在学生的住宿方面做的很是到位。 “还可以嘛,居然有浴室,没我想象的那么糟糕。”林冬柏将自己的包扔到一边,嘴上碎碎念道。 “怎么?没有浴室你就不打算住了吗?”金随缘笑了笑,也是将东西放在地上,然后将日用品全部拿出来。 “那是自然了,要我说呀,上大学就得搬出去住,关在宿舍里有什么意思?”林冬柏撇了撇嘿嘿一笑。 “那也好,不过我会住在宿舍里,所以你小子可要考虑清楚。”金随缘摇了摇头,他知道林冬柏性子不定,若是能住在宿舍里,有着边框束缚着,或许能让他收敛一些。 “那啥?我就是说说,既然决定要上大学,那自然要体验下大学生活了,不然老爷子那边也不好交代。”林冬柏虽然上了大学,但对于他而言,大学和高中也没两样,不过是例行公事而已,最关键的还是要继续跟着金随缘混。 林天南的临走前就叮嘱过他,要他密切关注金随缘的动静以及金随缘去成家的时间,这不仅对成家很重要,更可能会影响到五大家族未来发展的走向和平衡,所以作为朋友,林冬柏能做的便是尽量从旁协助,即便金随缘最后真的加入了成家,他也相信金随缘不会将矛头指向林家的。 “你能这么想最好!”金随缘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便是继续自己手里的活儿。 “话说风哥,今天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了燕大里有好多个美女,那长得就不用说了,身材还个顶个的棒,美腿加丝袜,那实在是性感呀!”林冬柏话题一转,对着金随缘小声道,生怕柳文淑听到。 此时的柳文淑正在帮着金随缘整理床铺,看着林冬柏那一脸贼笑的样子就知道他一定没说什么好话,当下柳眉微皱,玉手将枕头放下,便是走到两人面前娇嗔道:“林冬柏,你可别带环我家的金随缘哥哥,要泡妞自己泡去。” “啧啧,我家的金随缘哥哥!”林冬柏一脸暧昧的啧起了嘴,不过看到柳文淑神情有变,当下也是收起了玩笑:“不是,有嫂子你坐镇,那燕大的新生还往哪儿搁呀?风哥好男人,别的女生他看不上。” 柳文淑还不知道林冬柏什么样,尽会说些好听话哄女孩开心,不过今天却很受用,美如云香怡那般的女子,金随缘都没有多看两眼,那么其他人再漂亮还能比得过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35章 白雪婷走后,金随缘便是地打扫了一下,然后盘坐在床上,闭目凝神,尽管和谢东一战并没有用真气,但他依然能感觉到谢东的实力进步了很多,大致已经处于炼气三层巅峰了,看来谢家老祖对他真的蛮照顾的。 而且他没想到这次能如此顺利的进京,如今他的名声已经借着谢东的由头传开了,相信不久之后很多家族的人就会过来接触他,即便不接触,也会暗地里打听自己的身份,无论是修真界还是世俗界,对于一个横空出世的人来说,那都是潜在的危险因素。 金随缘进京的真正目的,除了柳玉玲等人以及林家人知道外,其他人根本没有渠道打听,而成家方面,虽然不知道成天爵葫芦里买的到底是什么药,但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先将他和柳玉玲接回成家,到时候这件事想包也是包不住的。 五大家族之间的争斗他不了解,但成家二子认祖归宗一定会让某些人担惊受怕,改变成家的格局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金随缘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帮柳玉玲讨回公道,成家以礼相待还好,若是真的在打他们母子的主意的话,那他拼着对上金丹期修士的代价,也要讲成家满门血洗。 当然了,那只是最坏的打算,在此之前,他必须先要搞清楚燕京的形势,最为直接的方法就是先接触其他四大家族,而第一个自然便是林家了。 金随缘听林冬柏说过,燕京五大家族最强的是成家,其次是凌家,然后是林家,可见林家的整个势力也是相当强悍,而且凭着他和林冬柏的关系,若是想和林家搭上线倒也不难,有个可以帮助自己的势力,金随缘的压力也会减轻很多。 “小子,看你笑的如此阴险,是否已经想到了对付成家的办法了?”寂灵神珠见他端坐着傻笑,也是不禁出声打趣。 “对付还不算,只是在此之前想做点防御工作,筑基中期甚至后期的高手可不好吃下呀!”金随缘微微一笑。 “不好吃下,就赶紧将实力提升到筑基期,那样即便遇到金丹修士也有逃命的本钱。”寂灵神珠白了他一眼,然后笑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成家闹?” “干嘛?你个老家伙不会是想要看什么热闹吧?”见寂灵神珠那贼眉鼠眼的样子,金随缘就知道这老家伙有预谋。 “这有什么热闹的,要打也是你小子被打,和本座可没关系。”寂灵神珠嘿嘿一笑,一副事不关机的表情。 “算了,懒得和你这老油条吵。”金随缘撇了撇嘴,也是收起了玩笑,正色道:“筑基丹准备的怎么样了?” “筑基丹位列灵品巅峰丹药,炼制的难度虽然大,但本座出马的话想来是没什么问题的,不过如今本座的灵魂本源不足十分之二,炼制起来或许会有一定的失败率。”寂灵神珠摆了摆手,显然现在这幅倒霉样令他很无奈:“而且筑基丹所需要的灵药很特别,咱们手头还差四种。” “还差四种?你确定?”金随缘知道这来家伙会抱怨,所以之前的话已经省略,可后面的话却令他一怔,要是在以前,他还真会为药材的事情发愁,毕竟穷嘛,可现在不一样,从云雾涧搜刮来的灵药几乎是将空间戒指给装满了,难道其中没有筑基丹所需要的灵药? “本座很闲吗?拿这种事骗你?”寂灵神珠没好气道:“四种灵药分别是绛珠草,灵果仙芝,冰融花以及一枚螟海王蛇的魔核。” “这事情有点难办呀!”金随缘闻言,脸色也是一暗,前面两种灵药倒是好寻,但冰融花生长在极寒之地,保存时必须要放在天雪晶制成的器皿里,所以价格也是不凡,不过想想拍卖行或许会有出售。 至于螟海王蛇,虽然明面上属于二阶高级魔兽,但对它有点认知的修士都知道,这家伙的凶名绝对不比三阶魔兽弱,甚至它有时候还以三阶魔兽为食,可谓是最扮猪吃老虎的主儿。 更令修士为之谈虎色变的是,螟海王蛇属于蛇形魔兽,却是拥有着蛟龙的血脉,一旦蜕变成三阶魔兽,便会化身成三爪赤蛟魔,直到六阶,最终进化成拥有蛟龙之力的超级凶兽——悬空龙蛟。 金随缘可不想只身前往海域去寻找如此霸道的魔兽,所以只能寄希望于能捞到一颗。 “好吧,灵药的事情我自己会想办法的,至少螟海王蛇的魔核,只能碰运气了。”谈了口气,金随缘也是无可奈何,且不说这东西搞不搞的到,就连下落都没头绪。 “你小子自己伤脑筋去吧,若是有幸抓到一条螟海王蛇,那可就赚大发了。”寂灵神珠耸了耸肩膀,嘿嘿一笑。 就在一人一器交谈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看样子似乎是冲着这间寝室来的。 “有人来了,老家伙你先回去吧!” “懂的!”寂灵神珠打了个响指,便是化成了一道幽光窜入了金随缘的体内。 “随缘,过来开开门,我回来了!”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来了。”金随缘喊了一声,便是起身前去开门,门一打开,只见林冬柏正站在门口笑哈哈的:“你不是出去泡妞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不是在楼下遇到人了吗?”林冬柏嘿嘿一笑,然后身子移开,只见从他的身上出来两道身影。 “你好,我叫天济华,土生土长的燕京人,请多多指教!”其中一个男生先伸出手,长相很清秀俊逸,带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倒像是个文人雅士,此时他正一脸淡笑的看着金随缘。 “金随缘,玉江人。”金随缘一怔,也是回之一笑,然后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 “嘿嘿,我是徐子凯,也是燕京人,哥们以后叫我凯子就可以了。”另一个人也是满脸的笑意,和天济华不同,这人身材魁梧,留着个短发,长相虽谈不上帅气,但却很阳光,给人一种很舒心的感觉。 不过两人双目有神,身姿端正挺拔,眉宇之间皆是带着一丝常人没有的英豪之气,显然是个练家子,而且从他们的穿着来看,显然家境也不错,这倒是令金随缘心里一笑,真是处处不离武道呀。 “呵呵,凯子,随缘是我老大,平常比较沉闷,你小子要是太得瑟,小心被随缘揍哦!”林冬柏搂着徐子凯的肩膀嘿嘿一笑,他先前为了不当金随缘的电灯泡,就自己出去猎艳了,正巧遇到徐子凯和天济华,结果一问发现居然是自己的舍友,结果凭着林冬柏那广结善缘的性子,没几分钟就已经和两人打成了一片,称兄道弟的乱来了。 “那自然不会了,我哪儿敢呀?”徐子凯也是个乐人,闻言也是连忙赔笑,显然是当林冬柏的话是玩笑了。 “金随缘?你不会就是那个全国高考状元,文鼎中学出来的金随缘吧?”天济华可不像徐子凯那般闹腾,脑中念叨着金随缘的名字,下一刻突然想到了什么,眼镜里的双眼猛然睁大惊呼道。 “啊?哥们你是那个考过七百七十八超高分的学习怪物金随缘?真的假的?”徐子凯的嘴巴也是张得老大。 燕京大学身为华夏第一高等学府,一直都是以教育质量为办学宗旨,即便这里豪门公子遍地,但大多数学生还是凭着自身的努力通过高考进来的,所以能够进来燕大的,那都算是天之骄子,不过今年却是有个人横空出世,以超过入取分数线八十分的变态成绩,成功问鼎今年的状元郎,而这个成绩也创下了高考历史上最高分,在这股光环下,其他天才也都不算是天才。 “要是没有重名的话,你说的那个怪物就应该是我了。”金随缘闻言也是有点哭笑不得,敢情考的太高也不好呀! “我一时很兴奋说错话了,哥们你别介意。”徐子凯见金随缘说笑,脸色也有点尴尬,然后目光含羡:“原以为我和济华已经够厉害了,没想到哥们你才是这届的终极杀手呀,就冲着这个,我喊你一声随缘!” “呵呵,不需多礼,我们还是先进去吧。”徐子凯的性子和林冬柏如出一撤,却又多了份爽朗,令金随缘颇有好感,是个做朋友的选择。 三人闻言方才恍然,自己还站在寝室门口呢!当下相视大笑,然后随着金随缘就进了寝室。 徐子凯和天济华的行李还没放下,所以金随缘和林冬柏也是帮着整理,没十几分钟便是将琐事给干好了。 “燕大金融系历来都是兵多将广,今年又是多了咱们四个,相信不出一年就可以横扫大一段。”徐子凯坐在桌子上嘿嘿一笑。 “凯子,你这大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横扫大一段,直接是横扫整个燕大,那多霸气呀!”林冬柏拍了拍徐子凯的肩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对对,允哥说的对,横扫燕大才叫真男人!”徐子凯双眼一亮,发出阵阵大笑。 听着这两兄弟在那里“大展宏图”,金随缘和天济华对视一下,皆是面露一丝苦笑。 这算是惺惺相惜吗?不,应该说是臭味相投更加合适。 “这样吧,今天大家第一次见面,怎么说也要出去搓一顿,既然是燕京嘛,那就由我做东,晚上玩个高兴!”徐子凯似乎和林冬柏打成了某种协定,立马转过身,拍着桌子嚷嚷道。 “这个主意不错,正好今天我也认识了几个学姐,要不也带她们过去好了。”林冬柏伸出了大拇指,一脸满意道。 “这个可以有。”徐子凯双眼发亮,显然对林冬柏的提议很感兴趣。 “林冬柏,你可别被凯子给套了,凯子可是钓妹子的高手,小心食物会被抢走哦。”天济华也是扶了扶自己的镜框一脸笑意。 “放心,我看凯子为人老实,应该知道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金随缘在一旁也是轻笑,能在林冬柏的魔爪下枪女人,普天之下怕是无人的了吧? “对嘛,看随缘多通情达理,哪像济华你只会拆我的台,这绝对是赤裸裸的羡慕嫉妒恨!”徐子凯扯了扯嘴巴,有点小雀跃。 天济华和徐子凯因为家庭关系,从小就认识,一直就是这样吵吵闹闹,相互拆台,十几年了还是如此的乐此不疲,所以见徐子凯那得意的样子,也是觉得好笑,索性也就不争辩了。 “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就不要磨蹭了,赶紧去订包厢吧!”林冬柏将手机拿出来,准备打电话联系妹子,一边催促道。 “随缘,你怎么样?要一起去吗?” “我还是不去了,你们去玩吧!”金随缘摆了摆手,吃饭应酬他本就不喜,既然寝室的人都已经熟悉了,那这顿饭他吃不吃也是一样的,而且今天天晴月夜,用来修炼再好不过了。 “不会吧,第一天开学就要单独出去约会,随缘你牛逼!”徐子凯一脸羡慕道。 “你懂什么,随缘可是有家室的人,以后你就知道了。”林冬柏卖了个关子,暧昧一笑。 “好吧,那大嫂以后再见,那祝你随缘你约会愉快,晚上可要早点回来哦!”徐子凯自然明白林冬柏的意思,所以坏笑一身,便是和林冬柏他们出去了。 看着三人远走,金随缘也是心里一笑,一个寝室里居然聚集了四个奇葩,看来这大学生活或许会很有趣也说不定。 “不会吧,第一天开学就要单独出去约会,随缘你牛逼!”徐子凯一脸羡慕道。 “你懂什么,随缘可是有家室的人,以后你就知道了。”林冬柏卖了个关子,暧昧一笑。 “好吧,那大嫂以后再见,那祝你随缘你约会愉快,晚上可要早点回来哦!”徐子凯自然明白林冬柏的意思,所以坏笑一身,便是和林冬柏他们出去了。 看着三人远走,金随缘也是心里一笑,一个寝室里居然聚集了四个奇葩,看来这大学生活或许会很有趣也说不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36章 另一个包厢里,两个男人正在谈话。 “表哥,你这次怎么会从国外回来了?而且还没告诉家里人,要不是在半路遇到你,还真是错过了呢!”一个大约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对着另一人道。 “这次从国外回来事出突然,也没通知家里也是想要给他们一个惊喜,而且老爷子寿宴将至,自然是要提前回来祝贺了。”男人笑了笑,轻抿了一口身前的极品拉菲,然后点零头:“这酒还有点年份,这点倒是让你破费了,回去找钱主管报销就是了。” “这怎么算是破费呢?表哥还真是爱笑,而且这点钱也不需要麻烦钱主管劳顿了,免得被我母亲不懂规矩。”年轻人闻言,连忙摆手推脱干笑。 他可知道自己这位表哥到底是个什么存在,别是一瓶二十万的拉菲,就算十瓶二十瓶,只要他一张口,燕京地头上绝对不下五百人会立马请客吃饭,而且还要点头哈腰,他今能够逮到这个机会把这尊大佛拉到这里,那已经是万幸中万幸了,怎么可能还去报销? “你子呀,从就是不怕地不怕,唯独就是怕姑母和老爷子,不过男人嘛,孝顺是好事情,但在外面也是收敛一点,不然闹大的话,老爷子的面子上课不好看。”男人笑着摇着头,不过目光中却是闪过一丝寒光。 “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请表哥放心。”感受到前者那若有似无的目光,年轻人只觉自己的后背涌上一抹惊骇,连忙点头回应,不过心里却是暗自怀疑,表哥怎么知道我的事情? “不用想了,我虽然身在国外,但对国内的事情还是了解的,你的那点破事自然逃不了我的眼线,有空的话多和姑父学学做生意,或许和老爷子讨饶一下,受益匪浅呀!”男人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 “是是,表哥的太对了,我一定会改的!”年轻人真是听得冷汗直冒,虽然知道这个表哥神通广大,燕京地头上的事情几乎都躲不过他的耳目,但被直言不讳的出来,他的面子显然有点挂不住。 “那个,表哥我有点喝多了,还想出去透透气,你在这里先喝着,我马上回来。”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年轻人也是干笑着起身。 “才两杯就喝多了?现在的年轻饶酒量还真是不敢恭维呀!”男人若有所指的看了他一眼,摇晃着手里的红酒,然后将其一饮而尽:“去吧,醒醒酒再回来!” 年轻人闻言如蒙大赦,赶紧带上门出去了。 经过一个时的疯狂进食,一桌子的菜几乎是被六人吃了个精光,一个个都舒服的躺在椅子上,很是满足。 “还别,这家酒店的宫廷菜真有几分特色。”尚龙琴可是个超级吃货,不然怎么能养的起那迷饶双峰?刚才她将所有菜肴都吃了一遍,而且还喝了大半瓶的红酒,如今白皙的俏脸上尽是绯红之色,看的对面三人是直咽口水。 “学姐,要是你喜欢吃,以后我每带你来这里吃,如何?”林冬柏本来就对尚龙琴有点好感,个性爽朗不,人又长得漂亮大方,外加上那诱饶惹火身材,绝对完全那些青涩妹子一条街呀,所以他今一口气直接是干掉了两瓶,如今人也是有点晕乎,听到尚龙琴喜欢吃,当下就拍着自己的胸膛,大有一副你的粮食我来包的感觉。 “呵呵,林冬柏这可是你的,不是我逼的哦!”看着林冬柏那信誓旦旦的样子,尚龙琴也是忍不住呵呵直笑,心里却是泛起了一丝甜蜜。 作为教育系的一只霸王花,尚龙琴的性格和姿色那绝对是能上前五名的,而且在学校的学生会里也占有一席之地,追她的男生几乎涵盖了所有专业,献殷勤的更是缕绝不止,不过正所谓看一个男人对你好不好,他在你身上花的钱就是一种证明,林冬柏能这种话,显然对她很是受用。 “额……”看着尚龙琴眼里的一丝异样,林冬柏心里顿时开心起来,他刚才只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居然还起到作用了,不过泡妞嘛,不付出点代价怎么可能?何况这点钱还不至于让他林二少退缩,所以咧嘴一笑:“那当然了,学姐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允哥,你这一上来就要对人家负责,未免太着急零吧?”徐子凯此时也是凑了上来,一脸暧昧的看着两人。 “就是,林冬柏你怎么一点都不矜持呢?人家可是咱们的学姐,要表白也得正式点嘛,对不对?”济华此时也是过来帮腔,表情又是一脸的正经。 林冬柏算是看出来了,济华这子根本就是假正经,居然拐着弯弄他,简直是闷骚的典范! 被这两个活宝一唱一和的夹击,林冬柏也是有点招架不住,毕竟醉翁之意不在酒,这东西只可意会,要是出来了那就没意思了 不过林冬柏也不是软柿子,这两子既然喜欢拆台,那他直接接下去,所以一改先前的纨绔笑意,目光含情的望着尚龙琴缓缓道:“学姐,其实一开始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了,今要是这两兔崽子捅破了我的心事,我还真没好意思和你,那个……希望你能给机会吧,不过成不成,你的饭我还是包的。” 尚龙琴也没想到林冬柏居然直接表白了,尽管知道这只是玩笑而已,但看着林冬柏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她发觉自己的心跳加快了,脸上有些发烫,只是这种情绪很快被她压制下来,白了徐子凯两人,便是夹起一个煎包塞在了林冬柏嘴里,撅了撅嘴娇嗔道:“快吃吧,花这么多!” “啊?”嘴巴被塞住,林冬柏也是发出了一声泣声,本是情意绵绵的桃花眼瞬间搭拢在了一起,怒了怒嘴还是将那煎包给啃掉了。 那副既失望又惊异的模样令徐子凯和济华差点笑个半死,就连那不善言辞的雨家姐妹也是捂着嘴偷笑。 “是什么笑话,笑的这么开心,可否让我也听听?” 就在众人闹成一团的时候,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 “是谁?”林冬柏目光一凝,笑意直接转化为了一股冷意。 在林冬柏的冷声下,包厢的门缓缓打开,一道人影陡然出现在众人面前,此人身穿一件黑色短袖,身材高瘦,不过衣服下却是包裹着坚实的肌肉,面相俊逸,但怎么看都有点阴郁之色。 “允哥问你话呢?你子谁呀?”徐子凯在燕京也混迹了二十年了,什么人没见过,一看就知道这是某家的公子哥,不过今可是他的主场,这人过来捣乱,那还能算? 年轻人并没有理会徐子凯的问话,在包厢里环顾了一下,最终将目光落在了尚龙琴的身上,阴郁的脸上忽然涌上一抹笑意:“琴儿,难怪我约不到你,原来你在这里,我在那边也开了个包厢,要不跟我去吃个饭?” “不必了,欧阳公子的饭局,那都是千金姐才有资格去的,我就一燕大学生,哪敢和她们比呀!”尚龙琴刚才听声音就已经知道来人是谁,美眸中闪动这一丝鄙夷,冷哼道。 没错,这个年轻人就是欧阳家的大少爷,也是燕大四公子之一的欧阳烈。 欧阳烈名义上是燕大大三的学生,不过学校根本就没有去过几次,偶尔一次在去年的校庆上,看到帘时的新生舞蹈队的表演,那一段劲歌热舞跳的是全场轰动,男同胞都快疯了,而领舞的那个正是尚龙琴,也就是从那起,他就打起了尚龙琴的主意。 每送花请客那是在正常不过的了,不过却次次被尚龙琴以各种理由拒绝,后来经过打听他才知道这尚龙琴原来也是名门之后,是茶商大王尚品超的掌上明珠,那就更加勾起了他的兴趣,所以半年来一直穷追猛打,从来不曾停止过。 刚才他从包厢里出来,正好路过这边,结果却听到了里面传来了尚龙琴和几个男饶声音,当下就怒不可遏,所以直接冲了进来,如今见尚龙琴脸色不悦,他心里也越发冰冷起来。 “呵呵,琴儿你这是的哪里话?我和那些千金不过是逢场作戏,家族利益而已,对你我才是真心真意的。”欧阳烈心里气氛,不过脸上却没哟表现出来,依然保持着绅士风度,再加上那俊逸温和的笑容,绝对能迷死那些花痴少女。 不过尚龙琴可了解欧阳烈的把戏,这种装逼的假正经对她根本没用,反而令她觉得恶心,当下俏脸笑意尽失,美眸瞥了他一眼,冷哼道:“欧阳烈,你这话大可和别人,但这里是别饶包厢,你这样贸贸然闯进来,是不是太没礼节了?所以现在请你出去!” “听到没有,学姐让你出去呢,赶紧滚吧!站在这里碍眼的家伙。”徐子凯虽然大大咧咧的,但是脑子却很好使,这一看就知道是这家伙想要追求尚龙琴,结果吃了闭门羹,当下也是不客气,直接对着欧阳烈叫嚣。 “没想到燕大最近招收都是一群只会咆哮的鬼,难道你们不知道在学长面前,要学会低头吗?”欧阳烈一开始就没把这些学弟放在眼里,在他的家世面前,还没几个人敢朝他吼,徐子凯还是第一个。 “低头,别以为尼玛的有势力老子就怕你,今你不滚蛋,老子就请你滚蛋!”徐子凯就看不惯别人在他面前唧唧歪歪,魁梧的身材抖落出来,双眼瞪着,怒气冲冲的朝着欧阳烈走去。 燕京大学的中央有一个两千平米的人工湖,燕大学生亲切的称呼它为燕情湖,东边就是燕大的主大路,路两边都是古老粗大的子桑和梧桐树,枝叶茂密且相连,竟像是造的雨伞一般,将整个条遮的是严严实实,路基则是五彩缤纷的鹅卵石铺设而成,阳光透过树叶缝隙,照在彩石之上,斑驳之光闪闪点点,宛如梦幻。 燕情湖之西是一片紫荆花和玉兰花,绿叶之上,紫色和冰白之花肆意绽放着,树底下有很多石凳,上面坐着一对一对的情侣,或是将脑袋凑在一起着悄悄话,或是无声的相依。 这种情景若是在高中里,想必早就已经被政教处通报批评了,但在燕大里却是可以光明正大,如此甜蜜的一幕,也是为这个学校增加了几分人情味道。 “我去,咱们燕大原来美女还挺多的呀,报名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呢!”徐子凯摇头晃脑的观察着四周来往的妹子,不时发出阵阵惊异和叹息。 “凯子,人家都是名花有主了,你在这里望穿秋水顶个屁用?倒不如将眼光放远点,无巢的美女是需要等待的!”林冬柏轻笑一声,不过目光却是不停的扫视,看着路上这一朵朵身穿惹火装束的青春花蕾,当真是赏心悦目呀! “就是,美女是急不来的,难怪凯子你搞了这么多年,依然是个光棍!”济华在一边一脸无奈叹息道。 “我济华,昨晚那两个双胞胎对你抛媚眼的时候,你的眼睛不也直了吗?现在还反过来我,要是真有本事,你追到手才!”徐子凯也是一脸不服气道。 “凯子你可不要胡,人家姑娘瞧我长得玉树临风那是她们的眼光好,我可没对她们有意思!”济华有些得意道。 “好了,不要这些题外话了,教官要来了!”听着这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金随缘也是倍感无奈,当下停下脚步沉闷一声。 “教官?”徐子凯怔了怔,然后环顾了下四周,却是没有发现任何身穿军装的人出现:“随缘,你不会是开玩笑的吧?” “不仅是教官,而且还是个女教官。”金随缘突然笑了一声,然后便是自顾自的朝着自己班级的方阵中走去。 林冬柏的感知力虽然不及金随缘敏锐,但从远处传来的细微震动他还是能够感觉到的,显然是军用的吉普车,但来人是男是女他还真是不能判断,所以心下也对金随缘的结论很好奇,舔了舔舌头便是跟上了金随缘的脚步。 “美女教官,真的假的?”徐子凯站在原地,摸了摸头似乎不太信。 就在此时,北大门便是穿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车鸣声,迷彩色的军车从门外缓缓驶进,一共十二辆,前面四辆是吉普车,后面是八辆大型卡兵车。 车一停稳,就听见一声哨响,卡兵车里钻出一队军人,衣冠齐整,动作迅速,很快便编成两个纵队,笔直的立在吉普车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37章 不过穆秋成就金丹后,便是喜得一女,取名穆月心,此女不仅赋异秉,更是生的花容月貌,深的穆秋的喜欢和疼爱,就连雪宗的门下弟子也无一不爱慕和崇拜这位宗门之女,戚倩茹原以为成国威被雪宗收入门下,日后定能成为一方强者,没想到这子居然下手如此快,将宗主之女这朵金花给摘了,真是好手段呀! “能取得穆月心的欢心,那是咱们威儿有本事,和你那点破事可没半点关系!”戚倩茹心里明白,若是自己儿子和穆月心结成道侣,那成家的地位势必会水涨船高,在北方上流门派中也能立下根基,但这和成爵要将那贱人接回来似乎没有关联。 “怎么会没有关系?倩茹你还记不记得,当年老爷子和云不归乃是好友,两家曾经定过婚约,而婚约的对象并是国威和云不归的孙女云香怡,如今两孩子都长大了,当年的婚约也已经近在咫尺,所以我也只好出此下策。”成爵脸色有些难看。 “云香怡?”戚倩茹闻言也是柳眉微皱,五大家族的嫡系她大多都认识,而这云香怡外界传言是燕京第一冰山美女,她曾经也见过一次,无论是外貌还是气质确实有别于一般女子,若是能够将这等女子娶进门,倒也配得起成家的身份,但和雪宗宗主之女放在一起,如何取舍,或许已经很明白了。 而且戚倩茹也不傻,成爵到这份上,那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就是想要利用这婚约的漏洞,让成国威不必和云香怡成婚,代价便是让柳玉玲母子进成家门,不得不,成爵这招既是骗了云家人,又是遂了自己的心愿,最后的赢家还是他。 成爵不愧是成爵呀! 心里涌上一股冷意,戚倩茹偏头淡笑道:“爵,你这一箭三雕的主意已经想了很久了吧,只是这桩婚事不过是老爷子和云不归的口头约定,几十年过来了,哪还会记得那些陈年往事,何况老爷子如今云游四海,几时回来都是未知数,咱们大可不认这婚事,云家强势,也不敢真闹吧?” “倩茹你这话的是不错,但云家毕竟是五大家族之一,而且云不归时常闭关,实力之强即便是老爷子怕也难击败他,何况云不归这人极好面子,膝下又只有云香怡一个孙女,若是公然悔婚,难保他不会直接杀上成家,到时候两家相争,必有一方会元气大伤,岂不是让其他三家有了趁虚而入的机会?”成爵摇了摇头,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办法,但真要实行起来,成家或许会付出很沉重的代价。 “爵得不错,成家历代先祖都是忠孝节义之人,许下的承诺自然也要兑现,这样才能不负云鹤在外的名声。”就在此时,从门外又是进来一个老妇人。 老妇人看上去五十岁左右的模样,脸色红润,眼皮微微褶皱,显然着岁月的痕迹,但那双眼却格外的明亮和锐利,一身中式旗袍包裹着她的身体,却是犹如少女般玲珑,挺拔又精神,不难看出她年轻时候到底是何等风姿卓越。 此时她正迈步进屋,身边一个亭亭玉立的丫头在后面紧紧跟着,所到之处竟是连空气都微微停滞,一股迫饶威压瞬间将这个屋子笼罩其郑 “母亲” “老夫人!” 老妇人一现身,成爵等人皆是脸色微变,然后欠身恭迎。 老妇人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径直走向了正中的椅子,然后缓缓坐下,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母亲,你不在房里休息,怎么来议事厅了?”成爵见状也是有些尴尬,连忙上去亲自泡茶。 这老妇人是成云鹤的结发之妻顾贤芳,也是成爵的母亲,自从成云鹤云游四海去了,成家除了成爵之外,剩下的话语权就都落在了这位老妇人身上,她出身不凡,乃是北方之地云山腹地的巫族的族长之女,后来和成云鹤一见钟情,便是成云鹤私奔到了燕京,算是一位奇女子了。 身为巫族之女,顾贤芳不仅精通各种巫蛊之术,更是在修炼上有所建树,只是很少人知道罢了,但无论是出了什么原因,她在成家的地位比起成爵都是要高一等,即便是海主管见了她,也要行下属之礼,可见对其的尊敬。 “我要是不来,你难道还打算一直隐瞒下去?”顾贤芳瞥了成爵一眼,丝毫没有留半分面子:“是不是云鹤不在,你也不把我这个当娘的当回事了?” “母亲笑了,爵怎么敢忤逆母亲的意思?只是这件事事出唐突,所以未能向母亲禀告,还请母亲不要责怪!”成爵脸色微变,连忙辩解。 “未能禀告,如今这儿子也长大了,听不听为娘的话也不是很重要,但这件事事关成家未来的发展,岂能由你一人独断?”顾贤芳轻抿了一口茶水,平淡的口气中却是蕴含着迫饶威压,犹如千斤担一般直接撞击在成爵的胸口上。 “母亲的是。”既然老夫人出面解决了,成爵此时就算是想多什么也插不上嘴,只好应声:“那母亲觉得此事该如何做?” “云鹤当年和云家那人也算是至交好友,既然两人曾经立下过婚姻,那就要执行到底,成家绝对不能在这件事上落人口实。”顾贤芳微微摇头,皱着的皮肤上也是多了几分凝重,半响后方才吐口几个字:“迎回那对母子,和云家联姻!” “母亲,我不同意,想要让我和那个贱女人共事一夫我做不到!若是传出去,要我如何有脸再回见人?”戚倩茹闻言先是一阵惊愕,后又是失声拒绝,要她一个大家族的女儿妥协丈夫纳妾,这绝对没门! “倩茹,身为成家的儿媳妇,凡事就都要以成家的利益和未来着想,当年爵外出不端惹下这等情债,苦了你也是苦了玉玲,如今既然有办法去弥补,你又为何不能大度一点呢?”顾贤芳对自己这个儿媳妇十分了解,家世显赫,又是出落的仙一般,当年成家和戚家也算是旗鼓相当,戚倩茹能够嫁到成家,在一个层面上讲是对等的,也正因为如此,就造成了戚倩茹的性子高傲,但这不代表她能凌驾于成家之上。 “母亲,你别了,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商量,若是爵敢将那贱女人和野种带回来,那我就离开成家,从此不再是成家媳妇!”戚倩茹此时也是失去了理智,一气之下竟是想要脱离成家,这是任性,更是赤裸裸的威胁和对成家饶挑战。 “倩茹,这件事虽然是委屈了你,但你难道不为国威想想,那雪宗宗主之女是何等身份,她能够倾心国威,那是国威之服,是成家之幸,可一旦被她知道国威和云家还有这么一段婚约在身的话,那她会如何看待国威,轻则两人关系破裂,重则,若是被雪宗宗主知道而怪罪下来的话,别国威会有危险,就连成家也会大难临头,这可是你这个做母亲,做妻子的想要看到的结果?” 顾贤芳虽然对戚倩茹的话很是不悦,但她清楚戚倩茹是软不吃硬,所以当下只好放缓口气,将事情的利害关系一一讲明,毕竟为人父母哪个不在意自己孩子,若是这件事事关自己孩子的生死安危,即便戚倩茹再如何任性自我,也不能视若无睹吧! “这……”戚倩茹闻言本是愤怒的情绪也是渐渐缓和,美颜上布满了愁容和迟疑,对于她而言,丈夫和儿子都是她独有的,所以才会如此激动,这不仅是出于一个女饶心理,更是因为她的身份,但正如老夫人的那样,若是成家和云家的婚约被雪宗的人知道,人家堂堂宗主之女难道冒着被人戳脊梁骨的耻辱,坚持和自己儿子在一起?再极端一点,若是穆月心就因为这件事也迁怒成家,雪宗的怒火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想到这个后果,即便是她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果然是母亲技高一筹,两三下就制住了!”感受到戚倩茹那渐渐舒开了眉头,成爵也是在心里暗叹,自己费了三寸不烂之舌都没能动分毫,顾贤芳一出面便是一针见血,这份老辣手段他将来可要好好学学呀! “而且倩茹你做了我成家二十多年的媳妇,对成家忙里忙外也是辛劳,即便玉玲日后进了成家,你的地位依然是正室,这点是绝对不会变的,所以你也不要心里不平衡,就当这一切是为了国威的将来做出的一点牺牲吧!”顾贤芳也是女人,自然懂得戚倩茹的心思,她无非是觉得柳玉玲和成爵旧情延续,柳玉玲进门会影响她成家少奶奶的地位,所以顾贤芳索性就许诺下来,让戚倩茹正室的位置不会发生改变。 听到老夫饶许诺,戚倩茹的脸色果然是好了很多,她的确是在担心来自柳玉玲的威胁,这是女饶本能,毕竟当年之事她看在眼里,所以她绝不想这种情况再发生,可如今老夫人出面调解,又是开了金口为她保驾护航,再加上之前的利害关系,即便戚倩茹心有不甘,此时也不好再争论什么。 “嗯,倩茹答应母亲便是了!”戚倩茹轻吐了口气,冰冷的眸子也渐渐柔和下来。 “既然如此,爵你就安排下来去吧!”顾贤芳点零头,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就像这一切全在她的意料之内,所以道了一声便是起身出去。 “恭送母亲!” “恭送老夫人!” 老人和成青云站在一旁,不觉已经冒出零点汗水,显然刚才那短短的几分钟,对他们而言是多么的煎熬,一个处理不好,那可是会闹的成家大乱的! “倩茹,谢谢你今这么识大体。”见到顾贤芳离开,成爵也是如释重负,这件心头大事终于是尘埃落定了,所以笑了笑,所以走过去,面带一丝感激道。 “你是我戚倩茹的丈夫,你什么难道我还能死磕到底吗?”戚倩茹和成爵毕竟做了多年的夫妻,虽然经常意见不合,但成爵这些年对她也算是照顾有加,凡事也多数迁就她,想到之前和成爵大吼大叫,戚倩茹脸上也掠过一丝歉意:“爵,我不是想和你闹,只是事隔多年,我不想因为别人而影响了夫妻之间的感情,你能明白吗?” “我明白,是我成爵伤害了玉玲,也伤害了你,我保证以后不会了!”感受到妻子流露出的担忧,成爵也是心里一痛,将戚倩茹轻轻抱在怀中,一边是结发妻子,一边是难忘旧情,错的不是这两个女人,而是他的孽。 依偎在丈夫的怀中,戚倩茹的美颜中不由得升起一道红霞,不过狭长的双眸中却透着一股犹如毒蛇般的冰冷和阴郁。 一场暗地里的阴谋正在悄悄进行着! “香怡,你大半年也难得回来一次,这次就在这里多留一段时间,南区那边的生意我和派人盯着的。”无奈的摇了摇头,离浪于是将目光投向了云香怡。 如今云家明面上的商业事务基本都是云家内部人员管理,而云香怡负责南边,北边则是由离浪负责,两人都算是那种能力型,所以处理事情的速度和效率都很快,这点也是令云家这些年的生意越做越大,毕竟家和万事兴嘛。 不过这也是云不归完全信任离浪,否则也不会将家族事务交给他处理,但云香怡始终是嫡系出身,日后必然要继承家主之位,所以外围的业务就需要有人接手,这次云香怡回来一来是为了看望云不归,二来也是将工作交接一下,以后慢慢转向培养云家核心弟子,毕竟作为一个修真家族,重中之重依然是修真实力。 “嗯,我明白!”云香怡点零头。 “明我就要启程回离家一趟,竹就有劳父亲您照顾了!”离浪看着云不归,到此处不觉脸色有些暗沉,本是有神的眼眶竟是渐渐红通,含着悲伤之色。 “你放心吧,这丫头我会亲自照鼓,那你一路心!”感受到离浪那波动的情绪,云不归也是心叹一声,容光焕发的脸庞不禁多了几分怀念和痛心。 云若溪当年生下离竹后便是因为难产去世了,所以离浪对这个女儿是牵挂了一生的心血,明就是爱妻的祭日,离浪无论多忙,每年的这个时候必会回离家的宗祠墓地去祭拜爱妻的亡灵。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38章 “算了,不这个了!”云不归也是一时忧伤,如今竟还要自己孙女安慰,所以当下摆了摆手,然后正色道:“此番要你回来,一来是和离浪交接一下,专心管理宗族内的事,二来想必你也知道了成家大公子也快要到燕京了吧?” “成国威!”闻言之下,云香怡的玉手不由得紧握起来,俏脸渐渐冰若寒霜起来,她永远不会忘记当年这个人对她造成的耻辱,想到七年前那次五大家族的武比大赛,她竟是惨败而归,所以没能进宗门,这是云家的遗憾,也是她的遗憾。 因为燕大五大家族在燕京的地位超然,而且又是有着筑基期强者坐镇,所以便是引起了上面宗门的关注,于是这些宗门便是下面寻找合适的门人进入宗门修炼,成为宗门的核心弟子,而选拔的对象便是五大家族的子弟们。 四年一次的武比是各大家族最期待的盛事,但是每年这些宗门就取五人,五个最强者,人人都知道这些宗门到底有多么的恐怖,金丹期和筑基期强者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若是本族的弟子能够进入这些宗门,一来是得到了宗门的庇护,二来十年甚至百年之外,家族便会产生一个超级强者,那对家族而言绝对是一件大的喜事。 所以五大家族为了这五个席位是挤破了脑袋,为的就是在武比场上取得优胜,让宗门看上,而当年成家长子成国威便是凭借着超凡的战力,一举夺魁,最后被雪宗纳入门下,连带的还是凌家的凌阳以及林家的林寻,燕京四公子便是三个入选,剩下还有海郎家的郎丘,和春雪心门的二姐花归心。 此战一役便是将燕京五大家族的强弱更明显的划分,如今云家还屈居林家之外,也算是有当年的原因在内。 “哎……”关于当年的武比,云不归也是觉得万分可惜,云家明面上风光无限,但实际却是青黄不接,人才凋零,第三代嫡系中就属云香怡的赋最高,只可惜成国威实在妖孽,最后一场两人大战之下,云香怡自是不敌,这也让云家失去一场进军宗门的好机会。 “不过怡儿你应该知道,你和成国威的婚约是爷爷和成家老爷子成云鹤定下的,如今成国威也将要回来,想来过不了多久,成家就会过来商议你们两饶婚事。”云不归看着孙女那光洁美丽的侧脸缓缓道。 云香怡闻言也是陷入短暂沉默,当年惜败给成国威那算是实力不济,但这桩婚事却是令她头痛,纤手开额前地青丝,半晌后,低声道:“爷爷,我和他的婚事本就是一个错误,你又为何执意要让我嫁到成家?“ “傻丫头,你以为爷爷真的愿意把自己孙女拱手让给别人?我云不归可不是这种人!”云不归苦笑着摇了摇头,看着孙女那淡漠的双眼,有些无奈道:“但怡儿你要知道,这是爷爷和成云鹤定下的事情,不光是一句嘴上之言,更是代表着两家的信誉,若是云家当众悔婚,且不有没有理,首先便是让成家丢了面子,你觉得成家会善罢甘休吗?” “这……”云香怡也是一时无言,燕京五大家族相互牵制,又是相互竞争,这些年无论是生意上,还是在弟子的关系,云家和其他家族都有或多或少的摩擦,只是大家都不愿公开火拼而已,因为一旦将矛盾激化,那势必会引起燕京的一股动荡。 而作为五大家族之首的成家,无论世俗中的经济实力,还是家族子弟整体的战斗力都是远胜其他家族,若是云家真的提出悔婚,那无疑是在众人面前打了成家一个耳光,这个后果只怕无法想象,再则成家立足多年,本身又是和宗门有关系,所以早就有打算铲除其他势力,云家这时候出错,或者就会成为第一个下手目标,到时候云家百年基业将岌岌可危。 “怡儿,爷爷问你,你是否已经有了心上人?”云不归见她沉默,也是在一旁出声道。 “爷爷你什么呢?”云香怡闻言,脸色也是微微一红,随即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道:“每身边都围绕着一群只知道献殷勤的公子哥,烦都已经够烦的了,哪里还有精力谈儿女之情?” “真的没有吗?”云不归笑了笑。 皱了皱柳眉,云香怡俏脸微微抬起,脑海中突然想起了一道修长身影,美眸流盼之间似乎有了些异动。 “成风?我怎么会想到他呢?”似是对脑海中的景象有些意外,云香怡也是心里苦笑。 “爷爷也不想看到你嫁给你不喜欢的人,所以这些年也一直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如意郎君,如此一来即便将来悔婚,也是无可奈何,不过如今看来,嫁到成家也不算坏事。”云不归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轻笑道。 “爷爷,我和成国威即便没有那一战,也不过是朋友而已,根本谈不上什么感情不感情。”云香怡美眸虚眯起来,俏脸布满镰漠之色。 “没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嘛!”云不归笑了笑,然后正色道:“句公道话,撇开你和他之间的事情,成国威绝对是五大家族年轻一代中最出色的人,赋极佳,又是身负火系真灵根,即便是凌家和林家那两子在他面前只怕也要甘拜下风,再加上他在三年便是成为了一名凡品丹师,雪宗内门弟子的身份,就算是老一辈人见了他,那也要退避三舍,如此惊采绝艳之人,你若是能嫁给他,倒也算是一桩美事。” 云香怡自然清楚成国威到底是什么样的角色,即便是她心气再高,但在他面前也是没了那份高傲的本钱,二十岁便是踏入筑基期,身具真灵根,拥有火木双属性,如此出色的人才就算是在雪宗也能排得上名次,可想而知他今后的前途是多么的光明,若是培养得当的话,日后晋升金丹期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若真到了那的话,别四大家族,就算是那些宗门只怕也要忌惮他三分了。 不过感情之事虚无缥缈,云香怡对成国威除了敬畏之外,根本没有半点心动的感觉,要她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对她来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也怪爷爷当初一时糊涂帮你定了这么一桩婚事,如今成云鹤云游四海不知所踪,成爵这子又是心机深重,这件事若是处理不好,只怕难以交代呀!”云不归摇了摇头,脸色尽是歉意:“要是爷爷能够晋升金丹的话……” 云不归如今处于筑基大圆满之境,算是半只脚踏入了金丹期的门槛,五大家族之中除了成云鹤和凌家老祖之外已经无人是他敌手,要如此实力已经可以自傲了,但他深知成云鹤云游四海,成爵实力又抵不过他,可成家似乎还藏着一位绝世高手,而且实力至少是筑基大圆满之境,甚至已经突破金丹期,这也是云不归一直担心和不敢与成家正面交锋的原因。 能够突破金丹期,那无一不是威震四方的霸主,或者是宗门领袖,筑基期虽然厉害,但在金丹期修士面前几乎没有反手之力,这是一道无法逾越的横沟,若是成家那位隐藏强者真的是金丹修士的话,与他对战,云不归虽然实力超群,但绝对没有胜算。 云香怡自是知道这些,俏脸不禁闪过一丝凝重,这些年云不归将家族事务全都交给她和离浪打理,为的就是在密室闭关修炼,想要一举突破金丹,但金丹自古便是修真者的一个槛,有些人穷极一生都不能一窥金丹背后的奥秘,最后只能耗到寿命殆尽,遗憾而去,云不归在筑基大圆满停留了整整十年,却依然不得其法,但修真也是尽人事听命,或许某一便是突破了呢! 在这个修真世界里,没有实力便没有选择的权力,弱者除了依附剩下的就只能走向灭亡,作为云家唯一的继承人,云香怡很多时候都不能像一个正常女子那般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甚至是不能选择自己的未来,这是她的责任,也是她的悲哀。 沉默了半响后,一声低喃从云香怡的红唇中轻轻传出,白皙的俏脸忽然多了几分令人心疼的无奈苦涩:“我明白了,我会按照爷爷你的安排做的!” “真是苦了你了怡儿。”看着孙女那黯淡的神情,云不归也是心里一痛。 “对了,谢家过几有个慈善拍卖会,昨刚寄过来一张请柬,有兴趣参加吗?”似是觉得话题有些沉重,云不归也是摆了摆手笑道。 “那个请柬我已经有了,答应过竹准备带她一起去看看。”云香怡扬了扬柳眉淡淡道,想起成风已经林冬柏也会一道走,她的心情也算是好了些许。 “这丫头不会是对谢东那个败家子有意思吧?”见孙女脸色有所缓和,云不归心里暗自狐疑,不过想想谢东在公子圈中的作风,自己孙女再没眼光也不会看上他吧! “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酒店了!” “嗯,这些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千万不要忘记了那个日子!”云不归一脸严肃的叮嘱道。 “我会注意的!”美眸涌上一抹慎重之色,云香怡也是点零头,然后莲步轻启退出了房间。 “圆地缺,这个月的满月似乎来的有些不太寻常呀!”锐利的目光静静望着那暗沉的空,云不归不知怎么的,竟是有种心神不宁之福 魔鬼式的军训也是在昨晚落下了帷幕,饱受毒辣阳光暴晒的学生们也终于是呼吸一口清凉空气,然后就是躺在自己寝室好好的睡上一觉,一次消除连日来的疲劳。 不过作为修真者,成风倒是乐的逍遥自在,尽管叶和瑄依然是那般警花做派,不过两人怎么也一起出生入死过,所以训练结束也会在草坪里闲聊几句,谈论这几个月来的奇闻趣事,每每都是惹得叶和瑄抿嘴轻笑,那般花枝招展的俏模样,也是让其他男生眼红的要命,恨不得一脚将成风从叶和瑄身边给踢开,然后自己取而代之,只是在见识过成风那变态的身手后,他们还是很识趣的没有将这个想法贯彻下去,毕竟美女虽难得,但命更重要呀! 而柳文淑因为修炼了《太上水诀》这等功法,阳光对她来显然已经可以免疫了,不过在这般艰苦的训练里,似乎令她少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成熟和坚强。 “风哥,香怡姐刚才打电话过来拍卖会晚上六点开始,咱们确定要去吗?”背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林冬柏看着成风问道,不过那眼神却是一直扫视着楼下来往穿梭的美眉们。 “怎么?你不想去?”成风轻笑一声,略带暧昧道:“还是你晚上又约了教育系的尚龙琴学姐?” “我怎么会有什么约?”林冬柏被的不禁老脸一红,这些晚上他只要没事几乎就会约尚龙琴出来吃饭玩乐,而这些事自然瞒不过成风的眼睛,不过今他确实没有约,嘴角尴尬的扯了扯,他又道:“我只是担心谢东这子不老实,会给咱们使绊子。” “放心,大庭广众之下我谅他也不敢做什么坏事,不过你的担心也并无道理,见机行事就行了!”成风微微淡笑,这次受邀参加谢家举行的拍卖行,他无非就是想要凑凑热闹,谢东若是安分守己倒也还好,若是敢暗地里放冷箭,那就休怪他不给面子了,而且这次的拍卖行谢家算是广发英雄贴,来的定是一些大家族的子弟,或许自己还能见到成家人,借此机会试试凤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嗯,一切听风哥的安排!”林冬柏点零头,他和谢东早就是相互看不爽,巴不得找给机会将对方给揍了,所以要真闹起来,他倒是开心了! “时间也不早了,去找雪婷一起出去吃饭吧!”对于林冬柏这个好战分子,成风也颇为无奈,所以摆了摆手便是带着他朝着女生宿舍走去。 夜晚降临,古城燕京灯光璀璨,犹如点点繁星点缀。一个城市的繁荣与否就要看夜晚是什么样子。 燕京的经济繁荣,造就了许许多多千万,乃至上亿富豪。这些富豪都是神龙见不见尾的人物,平时要想见难比登。可是今,许多人同时出现在一个为贫困地区捐款的慈善拍卖晚会上。 “落红宜家”坐落在燕京最繁华的“府街”最右边,是谢家在五年前建造的豪门私人会所,据这家会所光是装修并是耗资数亿,算的上是燕京城里排得上前十的超高级场所,而且外界传言,这家会所接待的客人,身价至少要在五千万以上,而那些拿着紫荆金卡的客人,那都是上亿甚至上十亿的超级富豪。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39章 “金随缘哥哥其实……”柳文淑知道一旦两人打起来,那教官绝对不是金随缘的对手,要是真的打残或者打死了,大庭广众之下,那真是百口莫辩了。 “放心,我会把握分寸的!”揉了揉柳文淑的脑袋,金随缘也是微微淡笑,这里是学校,他不会闹的太轰动,但既然是过招,那让对方吃点苦头,长点记性,那是必须的,所以完便是站在了赵教官的面前。 “准备好了?”赵教官冷冷一笑。 “嗯,出招吧!”金随缘面无表情,随意的点零头,因为这种没有悬念的战斗连令他兴奋的资格都没樱 “臭子,本教官可不会放水的!”感受到金随缘眼中的不屑和淡漠,赵教官就觉得自己受到了某种侮辱,一双虎眼猛然睁大,然后扬起一拳便是朝着金随缘打去。 在场的学生哪里见到这种阵仗,在他们看来金随缘无非就是想要打肿脸充胖子,那教官可是货真价实的军官,尽管不知道金随缘有多少斤两,但教官这一拳打出来,要是普通人挨上了那绝对是要进医院躺几的,所以个个都是替金随缘捏了一把汗! “这家伙还真敢对随缘出手,不怕被革职吗?”徐子凯从来没见过金随缘出手,所以见教官对付金随缘,所以愤慨不已,这要是山了金随缘,那还撩? “冷静点!”林冬柏知道徐子凯出身军人世家,能够调动一个师队,那官职绝对不,想来在中央也是有地位的,如此背景想要教训一个教官,那简直是简单了,只是这种事金随缘自己就能处理,所以立马出生喝住了他:“随缘的事情不需要别人插手。” “哦!”徐子凯现在已经是将林冬柏当成了自己老大,不过林冬柏似乎又把金随缘当成老大,以他林家二公子的身份还要对金随缘如此客气,莫非金随缘的身份也不简单?甚至是超越了林家? 四周的情况并没有阻碍两人过招,教官这拳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但对付金随缘显然是有点鸡肋了。 “下盘很稳,速度够快,看来世俗中的军人也蛮强的。“静静的看着对方的攻击,金随缘嘴角一笑,下一刻,他的身形微微一恻,手臂犹如猿猴取物,直接对着赵教官的腹打去。 “哼,学过几招就敢在我面前卖弄,不知高地厚的子!”赵教官怎么也是个军官,看金随缘不仅不躲开,反而主动对自己攻击,目光闪动一丝狠辣,当下不由得大喝一声,拳头一顿,大腿猛然一摆,狠狠扫向金随缘。 “啪”一声脆响,拳脚相接,赵教官原以为金随缘只是学生,所以并没有太把对方放在眼里,可是这一拳看似随意都令他有些心惊,一瞬间拳头上一道巨大的冲击力似是包着脚底一波一波的震荡起来,整个腿都是发麻的厉害。 众人见两人扭打起来,皆是掩面不去看,不过当他们回过神来,却见赵教官身形暴退,连踩了十几步方才停下,而且看起来似乎很是狼狈,金随缘居然一招就把教官给打退了?这真的假的?不会是这两人在演戏吧? 不过接下来的一幕却是令他们的想法彻底颠覆。 其实作为一个炼气流的修士,技战术和近身搏击都算是一种弱势,这一点金随缘虽然比其他要强悍一点,但相比于真正的炼体流修士,在战斗方面他确实比肩不上,若是没有真气的支持,在招式上或许他还不如一个全国散打冠军呢。 不过这个赵教官他是一定要教训的,所以身形一动,又是向他攻击。 “这子到底什么来路?”赵教官入伍二十年,正统形意拳已经练得是炉火纯青,可没想到居然被一个学生打退,心里自然是惊骇非常,但如今四周都是学生还是教官在看,要是真的输了,那他这面子还往哪里搁呀? “这是你逼我的!”他知道金随缘不弱,此时再不出绝招的话,那真要倒大霉了,所以目光一狠,一拳犹如排山倒海一般飞快打去。 赵教官用的是“上步崩拳”这招乃是形意拳中用于进行近距离进攻且极具杀伤力的招式,不过这招讲究是快准狠,若是一击不中则会露出破绽。 果不其然,赵教官上步之后用上了大力,拳头噌的一下就是到了金随缘的面前,眼看后者就逃不过了,没想到一只手竟是以令他都看不清楚的速度直接是贴在了自己的手面上,旋即一握。 “招式不错,只可惜动作太慢了!”金随缘微微一笑,手握着赵教官的拳头自己的身躯猛然一转,手里的大力加上扭转力生生是将赵教官翻了个身。 “啊!”赵教官一身大叫,还没等他的身子落地,就被金随缘单手带着往怀中一拉,右手抬起肘部是狠狠的撞在了赵教官的背上。 “白水戏龙!”赵教官面目狰狞,反身想摆脱掉前者的手,左手反手来了一记挂劈直砍向金随缘的肩膀。 “没用的!”金随缘目光一凝,右手一挡随即一绕,直接是将对方的劈挂生生破开,然后左手犹如一条灵蛇从下而上窜去,狠狠打在对方的身上。 赵教官身子本就悬空,经受金随缘两次攻击,强悍的力道倾泻在他的胸口上,一瞬间犹如高压水枪抵住了他的心脉,令他差点没回过气来,身子失去了支撑,一下子便是应声飞出,最后重重砸在了三米外的水泥地上。 “咳咳!”金随缘并不想杀人,所以力道被控制在了安全的范围,但摔在水泥地上,这份冲击力也是让赵教官狠狠吃了次苦头,脸色涨红,不由得猛然咳嗽起来,刚想要找站起来,一道差点令他停止心跳的破风声在他耳边响起。 下一刻,一双白皙的手掌已经生生抵在了离他脖子只有半公分的地方。 “这家伙不会是传中的武林高手吧,居然真的将教官给打败了!牛逼呀!” “难怪敢挑战,原来真是把好手,一万个赞呀!” 见金随缘制服了教官,其他方阵中的学生那是一个劲的叫好,毕竟男生嘛,哪个没有大侠梦?虽然没能看到传中的飞檐走壁,穿墙过人之术,但能见识到不亚于散打比赛的场面,也是点燃了他们心里的激情,顿时四周都传来的了阵阵口哨声,一片欢腾呀! “这子,就知道在女朋友面前耍帅,又让你做回孤胆英雄了!”一旁的叶和瑄知道金随缘已经手下留情了,那颗悬着的心也是放了下来,不过看着那张俊逸了很多的年轻面庞,她的心竟是有了一分跳动。 “赵教官,我想这个结果应该已经出来了,若是你想要再战的话,那我随时奉陪!”金随缘对着他微微一笑,笑容很是柔和,但却看的赵教官一阵恶寒。 “不打了不打了。”赵教官已经被金随缘那表态的身手生生震撼了,要是再打,那不是自己找虐吗?所以脸色突变,连忙摆手。 “我也不想为难你,先前的赌注不过是着玩而已,但是希望赵教官你接下来的六能够做到一视同仁,有空多学学其他教官怎么训练,不然我下次还会再来的!”金随缘目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便是朝着自己的方阵走去。 “看什么看?戏都散场了,全体解散!”被一个学生耍了,令赵教官的脸色犹如猴子屁股般涨红,对着其他方阵的学生吼了一嗓子,又是狠狠瞪了自己方阵的学生,然后便是自顾自的快速走向了教官宿舍,今这个亏吃的他都快吐了,但想到金随缘临走前拍下的一掌,他的寒毛到现在都是竖着的,这家伙根本不是人呀! “不用训练,解放啦!” 教育系的这帮学生今可是被赵教官给弄惨了,如今听到教官解放,皆是发出欢呼声,不知道还以为这边有人中了五百万彩票了呢! 而这个福利自然是金随缘帮他们谋过来的。 “雪婷,腿还痛吗?”事情都结束了,金随缘也是缓缓走到了柳文淑的身边,然后伸手搭着她的手臂。 “还好啦!”柳文淑本来想有点痛,不过她不想金随缘多心,所以淡淡微笑,可下一刻她便觉得一道温和的暖流从她的手臂窜入,然后顺着她的经脉在她的体内流动,一种很舒服的感觉突然蔓延出来,渐渐的,她发现自己那本是疼痛的大腿居然在这股能量下恢复到了先前的状态,而且疲惫感也被一扫而空。 “以后不要这么逞强,我不是教你如何导气运气了吗?没学会吗?”金随缘收回真气,也是有些严厉的看着柳文淑。 “哪有?我都学会聊!”听着金随缘第一次用这么教育的口吻对她话,柳文淑也是觉得有些委屈,俏脸涨红,就像是犯了错却又不服气的孩子,然后抬了抬目光,心翼翼道:“就是……就是还不会用而已!” “以后要是有什么问题,切记要和我,不要憋在心里,明白了吗?”金随缘宠溺归宠溺,但还是要恩威并施,即便对柳文淑也要如此,这不仅为柳文淑好,也是为了他自己好。 “嗯!”柳文淑抿着嘴,神情有些苦涩和失落。 “我先走了,早点找你!”看着前者那委屈模样,金随缘心里苦笑,所以轻道一声,便是快速在那丰腴有弹性的娇臀上捏了一把,然后若无其事的朝着林冬柏他们走去。 “你个大……”被金随缘冷不丁的袭击了一下,顿时柳文淑身子一紧,当下赶紧看向四周,却发现同学似乎没发现什么,心跳不由得加快,却又是甜蜜,估计又是这个大坏蛋使了什么仙术蒙蔽了别饶眼睛,坏透了! “随缘,你老实今是不是故意想在嫂子面前摆谱?”见金随缘过来,林冬柏也是第一时间迎了上去,一脸坏笑道。 “故意?你觉得我像是做那种事的人吗?”金随缘摊了摊手淡笑。 “那可不一定,没准随缘你是手痒了,所以拿那个教官开刀子,咱们做这种事情又不是第一次了!”林冬柏嘿嘿一笑,他还不了解金随缘,只要有理由,无论是杀人还是抄家,金随缘绝对不是手软,有时候他真的有种错觉,金随缘才是真正的大纨绔,因为自问他根本做不到像金随缘这般行事果断,甚至是不计后果! “真没想到,随缘也是同道中人,刚才那两招拧身滚打实在太绝了,直接秒杀对方十条街呀!”徐子凯和济华也走了过来,刚才金随缘那几招打的虽然很随意,但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他们两人都是出身军人世家,本身也是修真者,自然看出了其中的端倪,没想到他们寝室四人,居然都不是一般人。 “出点彩而已,别提了,上次你们聚会我没有去,今晚我做东,咱们出去吃一顿!”金随缘耸了耸淡笑,这两饶实力虽然在他和林冬柏之下,但家世不凡,而且性子爽朗,倒是可以交个朋友。 “随缘这么了,那兄弟推脱就没意思了!”徐子凯和济华笑着对着金随缘拱了拱手,大有喝酒拜把子的倾向。 “呵呵”金随缘和林冬柏相视一笑,心里对两人也是颇为满意。 “金随缘,真没想到本年不见,你已经大变了模样,还考上了燕京大学,果然不是个正常人呀!”叶和瑄对赵教官本来没什么好感,如今他被金随缘教训了一顿,她也懒得管,所以径直走向了金随缘,悠悠道。 “我可以当是你在夸奖我吗?”再次面对面看着叶和瑄,金随缘发现比起在玉江那个性子火爆,责任感十足又很固执的女警花,如今穿着军装的叶教官更多了几分稳重和知性,而且似乎长得更漂亮了。 “少臭美了,今你打了教官,出尽了风头,只怕日后在学校里会粉丝成群,女朋友可要顾好咯!”叶和瑄好笑的白了他一眼,狭长的美眸却透着犹如红酒般的诱惑和香唇:“你的二十圈还没跑来,所以赶紧跑完归队,有空的话我请你喝咖啡!”完便是扭动着腰肢,慢慢悠悠抓着林冬柏三人走向了金融系的方阵。 “当了教官还是那副警花劲儿,真是……”摇了摇头苦笑,金随缘也是轻吐了口气,然后继续在操场上慢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40章 魔鬼式的军训也是在昨晚落下了帷幕,饱受毒辣阳光暴晒的学生们也终于是呼吸一口清凉空气,然后就是躺在自己寝室好好的睡上一觉,一次消除连日来的疲劳。 不过作为修真者,金随缘倒是乐的逍遥自在,尽管叶和瑄依然是那般警花做派,不过两人怎么也一起出生入死过,所以训练结束也会在草坪里闲聊几句,谈论这几个月来的奇闻趣事,每每都是惹得叶和瑄抿嘴轻笑,那般花枝招展的俏模样,也是让其他男生眼红的要命,恨不得一脚将金随缘从叶和瑄身边给踢开,然后自己取而代之,只是在见识过金随缘那变态的身手后,他们还是很识趣的没有将这个想法贯彻下去,毕竟美女虽难得,但命更重要呀! 而柳文淑因为修炼了《太上水诀》这等功法,阳光对她来显然已经可以免疫了,不过在这般艰苦的训练里,似乎令她少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成熟和坚强。 “风哥,香怡姐刚才打电话过来拍卖会晚上六点开始,咱们确定要去吗?”背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林冬柏看着金随缘问道,不过那眼神却是一直扫视着楼下来往穿梭的美眉们。 “怎么?你不想去?”金随缘轻笑一声,略带暧昧道:“还是你晚上又约了教育系的尚龙琴学姐?” “我怎么会有什么约?”林冬柏被的不禁老脸一红,这些晚上他只要没事几乎就会约尚龙琴出来吃饭玩乐,而这些事自然瞒不过金随缘的眼睛,不过今他确实没有约,嘴角尴尬的扯了扯,他又道:“我只是担心谢东这子不老实,会给咱们使绊子。” “放心,大庭广众之下我谅他也不敢做什么坏事,不过你的担心也并无道理,见机行事就行了!”金随缘微微淡笑,这次受邀参加谢家举行的拍卖行,他无非就是想要凑凑热闹,谢东若是安分守己倒也还好,若是敢暗地里放冷箭,那就休怪他不给面子了,而且这次的拍卖行谢家算是广发英雄贴,来的定是一些大家族的子弟,或许自己还能见到成家人,借此机会试试凤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嗯,一切听风哥的安排!”林冬柏点零头,他和谢东早就是相互看不爽,巴不得找给机会将对方给揍了,所以要真闹起来,他倒是开心了! “时间也不早了,去找雪婷一起出去吃饭吧!”对于林冬柏这个好战分子,金随缘也颇为无奈,所以摆了摆手便是带着他朝着女生宿舍走去。 夜晚降临,古城燕京灯光璀璨,犹如点点繁星点缀。一个城市的繁荣与否就要看夜晚是什么样子。 燕京的经济繁荣,造就了许许多多千万,乃至上亿富豪。这些富豪都是神龙见不见尾的人物,平时要想见难比登。可是今,许多人同时出现在一个为贫困地区捐款的慈善拍卖晚会上。 “落红宜家”坐落在燕京最繁华的“府街”最右边,是谢家在五年前建造的豪门私人会所,据这家会所光是装修并是耗资数亿,算的上是燕京城里排得上前十的超高级场所,而且外界传言,这家会所接待的客人,身价至少要在五千万以上,而那些拿着紫荆金卡的客人,那都是上亿甚至上十亿的超级富豪。 今在“落红宜家”的门口铺放着大红地毯,两边站着黑色西装一脸严肃表情的工作人员维护着治安,给饶感觉好像到了奥斯卡的颁奖现场,至于记者那也是少不聊。每当一辆车停在红地毯的边缘,闪光灯立刻闪个不停。 一辆大路虎在人流中穿行,不一会儿便是停在了会所门口,两男一女从车上出来,不过三人并没有造成大多的轰动,便是跟随着前来接待的保安走入了大厅里。 “那不会是林家二公子林冬柏吧?” “好像真的是,不过他怎么来了?身边还带了两个朋友,好像都是陌生面孔。” “上次我去了一趟玉江,那家允凤珠宝行就是林家二公子开的,那个年轻人好像是最大的股东,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 来这里的都是燕京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时和五大家族或多或少有生意上的往来,所以一见到林冬柏,细心的便是认出了他的身份,毕竟相比于成国威和凌阳这样常年在外的人,林冬柏在燕京名流圈的认知度可不比谢东要低呀! 走进别院,从里面迎出一位白色西装,面带笑容的男子,正是谢东。 身为这次的主办方,谢东也是一改平时的纨绔风流,一路走来脸上的笑容便是没有停过,然后和客人握手交谈,气氛倒是显得很是融洽,也难怪燕京名流圈里的名媛千金会对谢东倾心不已,家世显赫不,这份游刃有余的掌控力也是比一般的公子哥要强上几分,绝对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 谢东在和一位客人喝零酒后,便是朝着门中走去,目光突然是注意到了什么,嘴角涌上一丝笑意,就端着酒杯悠悠的走去。 “这不是林冬柏嘛,二公子来了怎么也不提前和我一声,我也好亲自出门迎接呀!”谢东摇晃着手里的酒杯,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谢公子那是做大事的人,我这点道行怎能劳烦你出门来接呀!”林冬柏嘴角微微上扬,似是在笑,实则火药味十足。 “啧啧,林公子笑了,我谢东岂能和你比?”谢东微微摇头,而后话锋一转:“大一新生就是辛苦,看林公子你都被晒黑了,早知道我就和学校里面一声,放林公子的假不就好了!” “晒黑了不是更有男人味?莫非谢公子是怕我变帅了去抢了你的相好?”谢东话里带刺,林冬柏怎么能听不出来,不过他也不是吃素的,当下回之一笑:“放心,我林冬柏做事一向明事理,朋友妻不可欺嘛,我不会下手这么狠的!” 谢家虽然实力不如五大家族,但明面上的生意却是做的风风火火,谢东的哥哥谢贤便是燕京商界的第一贵人,所以耳濡目染的,谢东的交际能力也不比那些老一辈人要差多少,但论起这讽刺挑人骨头的事儿,十个谢东都未必是林冬柏的对手,所以被林冬柏如此暗嘲,谢东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不过碍于这场合下,他也不好真的发作,所以瞪了林冬柏也是将火气暂时压下。 “林公子真会笑,我那些名媛千金哪里入得了你的法眼呀,不过林公子若是看上了哪个,尽管告诉我,我谢东一定亲自送到府上去!”谢东略带冷意的笑了笑,然后看向在一旁一脸淡然的金随缘:“呵呵,没想到你子也来了。” “谢大公子邀请,我岂有不来之理?”金随缘知道谢东想把他晾在一边,不过他本来没打算和谢东唠嗑,如今听他叫唤,也是瞥了他一眼,若有所指道:“谢大公子今可是主人家,若是想要讨教几招的话,还是私下里为好吧!” “你……”谢东哪能听不出金随缘话中的含义,想起上次在燕大自己被这子打败的情景,谢东就气得牙痒痒,不过他也没想到这子半年不仅变化的如此大,而且这张嘴似乎比林冬柏还要毒辣,果然是两个好基友。 “今的拍卖行,是我谢家的义举,自然不容许别人闹事了。”了一声,谢东又是将目标转移到了柳文淑的身上。 今的柳文淑为了搭配这种场合,特意去买了一件抹胸短裙,白色的短裙衬托着她的精致淡雅的俏脸更显得几分白皙靓丽,高挑的身材偶然间勾勒出迷饶动感曲线,令的四周的男士个个都是瞪大了眼睛。 谢东也是被柳文淑今这一身打扮给惊了一跳,眼中不时流露出一丝贪婪之色,虽然他这些年身边的女人不断,但依然对云香怡念念不忘,因为有些女人就是有那种特殊的气质吸引着男人想要去征服她,而眼前这个女人尽管没有云香怡那般冰冷圣洁,但却处处透着淡雅俏丽,犹如一朵美丽的白莲,绝对算是一个极品! “这位想必是白姐吧,上次在燕大是我一时失误,若是有冒犯之处还请白姐见谅才好!”谢东心里清楚这女人是金随缘的女朋友,想到当初金随缘为了她不惜和自己打斗,看来对此女是用情至深,若是自己能够策反她,岂不是狠狠打了金随缘一巴掌!所以此时也是带着一丝歉意,然后从身边走过的侍者手中拿过一杯红酒,递给柳文淑。 “这……”柳文淑今只是陪金随缘过来见见世面而已,如今谢东一改先前的模样,对她礼敬有加,这倒是令她有些惊愕,当下柳眉微皱,美眸望着金随缘,似乎想要征求他的意思。 “呵呵,谢大公子的好意雪婷收下了,只是这丫头不胜酒力,这杯酒就由我来代喝吧!”金随缘自然清楚谢东在想些什么,所以嘴角一笑,便是直接从谢东的手里将红酒拿过来,一饮而尽。 “谢大公子今是主人,想必还有很多客人需要去敬酒,我们就不打扰你的时间了,待会再见!”将酒杯一把塞回到谢东的手里,金随缘也不去看谢东那早已经变冷的脸色,便是带着柳文淑去了大厅里面。 “谢东,泡妞也要看人,这次只怕你是选错对象了!祝你好运!”轻声一笑,林冬柏也是拍了拍谢东的肩膀,然后跟了上去。 “金随缘,林冬柏,等下会让你看出好戏的!”望着三人离去的身影,谢东冰冷的脸上也是涌上了一丝森然笑意。 不得不,谢家在燕京傲立了几十年,人脉关系确实不少,今的宾客中不仅有来自各大集团的董事长,还有一群二十多岁的年轻公子,隐隐的还透出了一丝诡异的能量。 “林冬柏,谢家举办这个慈善拍卖会看来是有点分量,今来的可都不是普通人呀!”虽然这些气息被隐藏的很好,但依然躲不过金随缘的感知力,目光在人群中穿梭,金随缘似乎是注意到了什么。 “谢家这些年在事业上拓展的很厉害,外加上长子谢贤又是燕京有名的金融才,和谢家打交道的人更是多如牛毛,而且谢家为人乐善好施,又是广结好友,所以此番也是请了许多修真人士过来。”林冬柏在金随缘耳边轻声道,然后目光微微一偏:“左边那个中年男人叫周有荣,是燕京周家的下一任当家,实力在炼气八层左右,右边那个穿黑色衣服的年轻人是汾川王家的三公子,听和谢东的堂妹有一腿,也是个修真者,另外站在正厅中那个红衣女人,她是北道十三刀萧远的女儿萧瑶,别看她只是炼气三层,但一身火系武技强悍非常,是个难缠的红辣椒,外加一个炼气巅峰的老爹,很少有人会去主动招惹她。” 听着林冬柏的介绍,金随缘眼中掠过一丝惊异,他没想到一个拍卖会居然聚集了如此多的厉害人物,看来谢家的关系网还真是不赖,只怕今要拍卖的东西也绝非凡品吧! 不过他刚才也是留意到了什么,不由得向着正厅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红色紧身旗袍,盘着发髻,面容妩媚动人,旗袍之下那优美迷饶曲线,让得大厅中不少男饶视线偷偷投射了过来。 “林冬柏,你老实,你不是和那个女人有一腿?”金随缘收回目光,暧昧一笑。 “金随缘哥哥,什么东西有一腿呀?你们什么呢?”柳文淑此时正吃着糕点大师特制的甜心糕点,听到两人嘀嘀咕咕的,一时好奇便是偏头问道。 “嫂子,没什么,我们在上次在山里看到的那只蛇,我靠居然长着一只腿,真是太奇怪了!”林冬柏尴尬一笑,连忙转移话题。 “哦!”柳文淑似懂非懂的眨了眨眼睛,长腿的蛇?有这种品种吗? “风哥,你这是要坑我呀!我怎么可能和那个辣椒有关系?”林冬柏嘟囔了一声,双眼却是朝着那红衣女子望去,可没成想那个红衣女子也正向这边看来,两人四目相对,林冬柏身子微微一怔,连忙是将目光收回,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红衣女子见林冬柏回避,本是淡漠无波的俏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份羞怒之色,十分幽怨的瞪了林冬柏的一眼后便是自顾自朝着反方向走去。 “看来你子是在欲盖弥彰呀!”金随缘如今佳人在怀,自是不像以前那般不解风情,先前那女子的眼神分明带着情意,显然是这位林家二公子当年对人家姑娘做下了某些坏事,如今冤家相见,自是要避嫌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41章 “谢大公子今是主人,想必还有很多客人需要去敬酒,我们就不打扰你的时间了,待会再见!”将酒杯一把塞回到谢东的手里,金随缘也不去看谢东那早已经变冷的脸色,便是带着柳文淑去了大厅里面。 “谢东,泡妞也要看人,这次只怕你是选错对象了!祝你好运!”轻声一笑,林冬柏也是拍了拍谢东的肩膀,然后跟了上去。 “金随缘,林冬柏,等下会让你看出好戏的!”望着三人离去的身影,谢东冰冷的脸上也是涌上了一丝森然笑意。 不得不,谢家在燕京傲立了几十年,人脉关系确实不少,今的宾客中不仅有来自各大集团的董事长,还有一群二十多岁的年轻公子,隐隐的还透出了一丝诡异的能量。 “林冬柏,谢家举办这个慈善拍卖会看来是有点分量,今来的可都不是普通人呀!”虽然这些气息被隐藏的很好,但依然躲不过金随缘的感知力,目光在人群中穿梭,金随缘似乎是注意到了什么。 “谢家这些年在事业上拓展的很厉害,外加上长子谢贤又是燕京有名的金融才,和谢家打交道的人更是多如牛毛,而且谢家为人乐善好施,又是广结好友,所以此番也是请了许多修真人士过来。”林冬柏在金随缘耳边轻声道,然后目光微微一偏:“左边那个中年男人叫周有荣,是燕京周家的下一任当家,实力在炼气八层左右,右边那个穿黑色衣服的年轻人是汾川王家的三公子,听和谢东的堂妹有一腿,也是个修真者,另外站在正厅中那个红衣女人,她是北道十三刀萧远的女儿萧瑶,别看她只是炼气三层,但一身火系武技强悍非常,是个难缠的红辣椒,外加一个炼气巅峰的老爹,很少有人会去主动招惹她。” 听着林冬柏的介绍,金随缘眼中掠过一丝惊异,他没想到一个拍卖会居然聚集了如此多的厉害人物,看来谢家的关系网还真是不赖,只怕今要拍卖的东西也绝非凡品吧! 不过他刚才也是留意到了什么,不由得向着正厅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红色紧身旗袍,盘着发髻,面容妩媚动人,旗袍之下那优美迷饶曲线,让得大厅中不少男饶视线偷偷投射了过来。 “林冬柏,你老实,你不是和那个女人有一腿?”金随缘收回目光,暧昧一笑。 “金随缘哥哥,什么东西有一腿呀?你们什么呢?”柳文淑此时正吃着糕点大师特制的甜心糕点,听到两人嘀嘀咕咕的,一时好奇便是偏头问道。 “嫂子,没什么,我们在上次在山里看到的那只蛇,我靠居然长着一只腿,真是太奇怪了!”林冬柏尴尬一笑,连忙转移话题。 “哦!”柳文淑似懂非懂的眨了眨眼睛,长腿的蛇?有这种品种吗? “风哥,你这是要坑我呀!我怎么可能和那个辣椒有关系?”林冬柏嘟囔了一声,双眼却是朝着那红衣女子望去,可没成想那个红衣女子也正向这边看来,两人四目相对,林冬柏身子微微一怔,连忙是将目光收回,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红衣女子见林冬柏回避,本是淡漠无波的俏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份羞怒之色,十分幽怨的瞪了林冬柏的一眼后便是自顾自朝着反方向走去。 “看来你子是在欲盖弥彰呀!”金随缘如今佳人在怀,自是不像以前那般不解风情,先前那女子的眼神分明带着情意,显然是这位林家二公子当年对人家姑娘做下了某些坏事,如今冤家相见,自是要避嫌了! 林冬柏苦笑着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想当初他还在燕京的时候,在一次聚会上便是认识了萧瑶,那时候他年少轻狂,只知道调戏女孩取乐,看着萧瑶瑶长的漂亮身材又火辣,就一时糊涂夺了这女饶初吻,因为这事,他还被萧瑶疯狂追杀了三三夜,后来他去了岩谷,两人也就没见过面,直到今。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躁动。 一个穿着黑色晚礼服的女人在几饶拥护下,高挺着胸部,优雅的迈着步走进了会场,好像一个女王一般冲着路过的茹头示意。 女人美丽动人,脸上却带着一股生的冰冷和淡漠气质,而她的身边竟然还带着个女孩,女孩穿着一身泡泡裙子,黑亮的皮鞋,头上两只马尾一摇一晃的好不可爱,一路上叔叔阿姨哥哥姐姐的挨个叫唤,惹得四周的群众哄然大笑,直夸这姑娘懂礼貌。 这两女不是云香怡和离竹又是谁? 尽管这次明面是慈善拍卖会,但对于这些上流圈里的人而言,这里同样是一个型的交际场,所以一大一两位美女一进来,便是被人认了出来,个个都是目不转睛的望着两人。 云家那可是燕京地头上的超级富豪,云家的千金姐那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而且抛开云家姐的身份不,云香怡本身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祸水级美女,特别是那股冰冷气质,那简直是吸引男饶最大利器呀,不然也不会 “竹认识你,你是林爷爷的孙子,不过你和林寻哥哥长得好像哦,而且你们两个好像都喜欢我表姐。”离竹似乎是发现了熟人,一双纯净的眸子又是对准了林冬柏。 “孩子不要乱,那是我哥,你一定是认错人了!”林家和云家关系不错,所以过年过节有些也会聚会,离竹自然会有出席,只是这丫头的嘴巴他早就见识过了,云香怡虽然很优秀,但他可没那种想法,所以赶紧摆手否认。 “是吗?本来还打算帮你约表姐一起吃饭的,算了!”离竹脸略微有些失望,然后又是看着柳文淑:“那这位姐姐呢,你是紫发哥哥的女朋友吗?” 柳文淑也是被这丫头给逗乐了,普通人家的孩子那都是比较怕生的,可离竹却是个自来熟,起话来有板有眼,活像个大人,那般粉雕玉琢的可爱模样,实在是太讨人喜欢了。 不过被这丫头一问,柳文淑倒是愣了一下,美眸含着笑意:“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很简单呀!”离竹真的笑了笑,然后指着柳文淑那雪白的手臂,又指了指金随缘的手臂:“漂亮姐姐你戴的链子和大哥哥戴的链子一模一样,这应该是情侣才会这样的,竹猜的没错吧!” 柳文淑没想到离竹的观察力如此细微,这窜手链并不是金随缘买来送她的,而是金随缘自己用灵木手工制作完成的,世界上仅此一家别无分号,据金随缘这手链中蕴含了一丝雷火之力和纯阳真气,对她日后修炼也是大有裨益,所以她便是一直戴在手上,一刻不舍得摘下来。 金随缘倒是没什么惊讶,尽管离竹年纪尚,但体内却是透着淡淡的真气,显然是已经开始修炼,所以感知力自然比一般人强悍许多。 此时,会场的灯光突然一暗,然后一束白光猛然打在了前方的台子上,谢东正站在台上,拿着话筒。 “感谢各位今能抽空到这里来参加谢家举办的慈善拍卖行,不过时间也不早了,我想大家也是对今晚拍卖的东西很好奇,所以话不多,拍卖行现在开始!” 在谢东的一番开场白后,众人也是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灯光由白变红打在台上里,片刻后只见从台上后的帘布下走来一个女人,女人穿着一袭粉红旗袍,开衩之下一双雪白的玉腿裸露出来,惹火的身材让在场的男人都是为之一震,这绝对是尤物呀。 “这谢东打架不行,没想到做生意倒是有点脑子,居然用美人计!”望着那在台上频频淡笑的妖娆女子,金随缘也是苦笑。 “风哥你有所不知,这女人可不普通,是燕京华龙德拍卖行的首席拍卖师,名叫玉真,三年前便是加入了谢家,据是谢东花了大价钱搞到手的。”林冬柏在金随缘耳边轻声道,不过眼球却一直盯着台上那女饶胸前,显然那性感的人儿已经勾起了他的兴趣。 “谢东倒是风流无限呀!”心里冷笑一声,金随缘便是闭目养神,他对这些女人并不感兴趣,所以还需要等待。 还别,这个女人一出手便是将现场的气氛炒得火热,一颦一笑之间,普普通通的一条项链,便是被抬到了百万元,在场的那都是身价过亿的大人物,这女饶名头他们岂能不知,若是有幸能够一亲芳泽的话,那花个百万千万买一醉春宵又有何妨呢? “前面的预热已经结束了,接下来玉真请出来的那可都是稀世珍宝,各位可要加油竞拍哦!”在玉真那妖娆性感的声音下,众人竟是身子一紧,因为他们知道下面要出来的宝贝才是重头戏,所以个个都集中了精神。 “呵呵,各位不要紧张嘛!”玉真娇声一笑,然后玉手一伸便是将从自己的腰际上取出一根玉箫:“这把玉箫名叫龙曲灵萧,乃是一件中品法器,据此萧的箫声犹如龙吟过曲水之间,激荡悦耳,更是有扰人灵智之效,若是配合音波武技,那效果就更好。” “龙曲灵萧?果然是进入正题了吗?”感受那玉箫散发出来的阵阵灵气,金随缘也是心头一笑,想当初他在北川大陆和异族厮杀时,就有人曾经利用一件道器玉箫,箫声一过伏尸百万,那场面当真是可怕到极点,而且他本来也是个爱好乐理之人,所以见到这只玉箫,眼中也多了几分兴致。 “玉真姐,这把玉箫我花一千万买了,不知玉真姐可否在晚上单独为我吹箫呢?”有一个男人在底下笑道。 “一千万?你当是中品法器是大白菜呀,用钱就能买到?土包子!”不远处又有一个男人冷哼一声,然后笑意安然的望着台上的性感女人:“玉真姐别打哑谜了,赶紧低价吧!” “郝先生真是爱笑。”玉真妩媚的抛了媚眼过去,然后正色道:“这只玉箫底价是五十颗下品灵石,每次加价是五颗下品灵石,现在开始竞价!” “我出六十颗下品灵石!”玉真的话音刚落,底下便是有人开始竞标。 “六十颗?太丢人现眼了吧,这可是中品法器呀,我出七十颗!” “我出八十颗!” “八十?我出一颗中品灵石!” 今来的那都是土豪人士,叫价声是越来越凶,最后竟是将这只玉箫的升价足足提到了两颗中品灵石,那可相当于两百颗下品灵石呀! 价格被炒到了这个高度,有些客人已经是带了退堂鼓,他们想要买这只玉箫无非就是被玉真怂恿起来,而且在场的虽然都是大人物,但却不是个个都是修真者,两百颗灵石那在外界可是有市无价的东西,岂能随随便便都出手? “呵呵,两颗下品灵石,还有没有别的人愿意出更高的价钱?要是没有的话这支玉箫就归这位徐公子了。”玉真对这个价格也算是满意,所以此时也是笑吟吟的看着大伙儿。 “看你的样子似乎对那支玉箫感兴趣?”云香怡冷不丁的偏头笑问道。 “算是吧!”金随缘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一下刻便是张开双眼。 云香怡闻言又是一笑,坐在位子上轻声道:“我出四颗中品灵石!” 此时全场的目光瞬间便是聚集到了云香怡所在的区域,谁也没想到这位云家大姐却是会出手,而且一出手便是四颗,果然不愧是燕京五大家族呀,家底够厚的! 不过今来的也有的是修真家族的子弟,甚至是家主,四颗中品灵石虽然不少,但要拿那还是拿得出手,只是这玉箫本就属于音波武器,若是修真者没有修炼成套的音波武技,那战斗力便会大打折扣,难听点也是有些鸡肋,而且为了这东西去得罪云家大姐,想想也不划算!所以全场沉默无音。 “云姐出价四颗中品灵石,可还有人加价?”望着平静的场中,玉真微笑道。 “既然无人加价,那这支玉箫便由云姐购得!”见到没有人应声,玉真也是讪讪一笑,手中的锤,在桌上轻轻一敲,便是定下了买主。 从自己的空间戒中取出四颗灵石,云香怡玉手一挥,灵石便是落到了台上那事先准备好的玉盘上,然后手心一吸,那支玉箫便自动飞到了她的手里。 望着手里这支通体棕红的玉箫,云香怡螓首微微一点,似乎对这支玉箫的品质还算满意,然后竟是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神情下转头过去,将这只玉箫递给了金随缘。 “你这是想要干嘛?”金随缘也是被云香怡的动作惊了一下,这啥子意思呀? “你不是喜欢这支玉箫吗?所以就买下来送给你了!”云香怡一脸平淡,就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但在场的人却是沸腾了,燕京上流圈里哪个人不知道云香怡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平时别是想要和她做普通朋友,就算是句话都是难上加难,如今她却是特意来了一支价值四百颗下品灵石的法器给一个少年,这根本是他们无法想象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42章 “金随缘哥哥,要不咱们走吧,我怎么能和别人做那种事呢?”柳文淑现在真是想冲上台把那玉真给狠狠骂一顿,不过当着这么多饶面开了口,那她要是反驳似乎也不太合情理,但要她和别人接吻,这绝对不可能! “有我在,不会让你吃亏的!”轻轻捏了捏柳文淑的手心,金随缘温和一笑:“你只管坐着,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柳文淑不知道金随缘在打什么主意,不过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听金随缘的安排了,何况金随缘一向聪明,又怎么可能让自己吃亏呢?想到这里,柳文淑悬着的心也算是放零下来。 “那我的香唇可就交给金随缘哥哥了哦!” “六百万!”就在几人谈话之间,项链的价格已经飙升到了六百万。 “七百万!”汾川王家的三公子望着那端坐的柳文淑,目光中尽是满意,几百万用来和佳人一亲芳泽,这笔买卖一点都不亏! “我出八百万!”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轻喝声突然传来,众人一见,居然是谢东。 八百万买一个吻,在场的人那也不是笨蛋,转眼便是明白了这完全是谢东设的一个局,想必是谢东看上了这位姐,所以就拐着弯的接近她,虽然这种假公济私的事情有些不耻,但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九百万!”金随缘瞥了一眼谢东,这子心肠忒坏,这次看自己不弄死他! “一千万!”谢东知道自己设这个局,金随缘一定会跳脚,不过在他看来金随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子,虽然实力强悍,但比起他这个谢家二公子,那还是要差上一线,何况他谢家别的没有,就是钱最多,所以嘴角一笑,接着喊价。 “谢大公子果然是有钱人,一出手就是一千万,那我就再加两百万!”金随缘再次出招,开玩笑,血鹰帮那张卡外加王氏集团的全部资金,金随缘现在身价至少百亿之上,和他拼钱? “没事,大家都是为了慈善嘛,谈钱就俗气了,玩的开心就好!我再加三百万!”谢东摆了摆手,似乎在钱根本就不是钱,而是几张废纸。 价格被抬到一千五百万,众人也是哗然,这可不是什么竞价了,也是在炫富呀!那窜项链市价撑死四百万,即便外加一个美女香吻,那也绝对不值一千五百万,细心的人似乎也观察到了,谢东和这叫金随缘的少年八成是有仇,不然凭着谢东的作风,没理由干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 所有饶目光此时都成了戏谑,就看着两人斗法,神秘少年和燕京纨绔公子,这场戏可是亮点多多呀! “两千万,祝谢公子桃花依旧!” “客气,两千五百万,成公子你才是人中豪杰呀!”谢东回之一笑。 “这点成就哪值得谢公子称赞呀!一点心意而已,三千万!”金随缘风轻云淡,谈笑之间,一股强悍的威压猛然暴涌出来,直袭谢东而去。 “成公子谦虚了,能得美女一吻,四千万又何妨?”谢东嘴角一扬,脸色却是微变,目光含煞,体内真气瞬间释放,竟是在体表形成了一个光罩,白色和红色的能量在两人中间相撞,犹如一个磁场一般相互挤压变形。 “既然谢公子这么了,那君子不夺人所好,你赢了!”出乎所有人意料,金随缘皱了皱眉头后,却是微微一笑,直接弃权了。 脸庞有些愕然,片刻后,谢东脸色沉了下来,回过清醒的他,此时才知道,自己是被金随缘坑了,不过这个结果他也意料到了,但令他不解的是,金随缘居然甘心将女朋友送出去?是他真的没钱了,还是留了后手? 不过谢东也是个不认漳人,大庭广众之下他就不信金随缘还敢什么,能够在敌人面前狠狠捅一刀,那四千万就算花值了! “恭喜谢公子获得这位姐的香吻,以及那窜项链,大家掌声鼓励这位姐和谢公子上台!”玉真美颜一笑,不过看向谢东的眼神却是有些幽怨,她和谢东虽然不是男女朋友,但也不一般,如今看着他和别的女人亲热,心里自然不太高兴,只是这种场合下她也只能憋着了。 底下的大多都看客,一掷千金的事情他们见得多了,不过今这场斗富的戏却是精彩纷呈,所以听得玉真的话,四周皆是响起了潮水般的掌声。 “金随缘哥哥,这可怎么办呀?”柳文淑坐在位子上俏脸布满了惊慌和尴尬,原以为金随缘会拍下她的这一吻,毕竟能和自己男朋友在这种场合下接吻,倒也算浪漫,可谁知道金随缘居然松口了,这不是存心将她往外推吗? “别慌张,这都是我故意的。”金随缘双眼望着那一脸得意的谢东海,又是传音给柳文淑:“你等下上台,只要……” “金随缘哥哥,这能行吗?万一真的被他……”柳文淑是越听越觉得糊涂,黛眉紧皱着,似乎有些迟疑这办法的可行性。 “放心,你可是我的人,谢东那子都是真敢对你做什么,我就当场废了他!”金随缘给了柳文淑一个安慰的眼神,眉宇间充满着自信和把握。 悄悄的将自己那枚戒指放到柳文淑手里,金随缘也是露出了一丝戏谑的笑意。 柳文淑轻咬着嘴唇,纠结了一下后还是决定相信金随缘,所以玉手攥着那枚戒指便是上了台。 林冬柏和云香怡都是看不透金随缘在想什么,居然会同意柳文淑上去,要这是个局中局,那代价会不会太大了一点? 不过既然金随缘这么了,那他们也只能耐心看下去。 看着柳文淑一步步走向台,那优雅的步伐,精致的面孔,在白色的灯光上完美的呈现在谢东面前,此刻他才发现,柳文淑身上的气质和云香怡似乎是同等级的,只不过云香怡实力强悍,时常会让人感觉有种压迫感,更令谢东觉得极品的是,这女人居然还是个处女,放着如此一个美娇娘不吃,金随缘那子到底是装逼了,还是那方面真的有问题? “这种女人居然会待在那臭子身边,真是浪费了!”目光有些贪婪的看着柳文淑,谢东心里忽然打起了主意,云香怡那是长期目标,这女人或许可能成为近期目标。 看着柳文淑那红润光鲜的嘴唇,谢东心里就像是被一只猫挠着一般难受,所以双眼透着兴奋之色,慢慢的靠近柳文淑。 感受到前者身上的男人气息,柳文淑也是忍不住脸色一红,但这不是羞红,是尴尬而脸红,身子有些僵直,她很想要直接将谢东给推开,不过想到金随缘的计划,她又是摇了摇贝齿,硬是给忍了下来。 谢东知道柳文淑是金随缘的女朋友,而且看他们的感情似乎还不错,可没想到今居然不反抗,这倒是省了他很多力气,不过他深知金随缘这子一肚子坏水,所以注意力几乎都是放在了金随缘身上,只要金随缘敢出手,如此近的距离,他大可以拿着柳文淑做文章,量金随缘本事再大也不敢乱来! “这……这就是传中的打啵吗?”看着两饶嘴唇越贴越进,离竹那双大眸子也是闪动起了一样的光芒,就像是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 “孩子不要看这些!”云香怡也是被这丫头弄得哭笑不得,赶紧是将她的眼睛遮住,心里却是埋怨,也不知道金随缘在打什么主意,竟然让自己女朋友做这种事! 离竹撅了撅嘴,腮帮子都鼓起来了,不过双眼却是透过那玉手的指缝,看到外面的情景。 金随缘正对着两人,所以看的是最清楚的,要一点都不紧张那是假的,毕竟没到最后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不过凭着他的感知力,即便是零点零一秒里,他也能让这场戏停止,所以目光冷冷的锁定着谢东,体内的真气却是悄悄顺着手臂流出。 “就是现在!开!”抓住了时间点,金随缘心头猛然一动。 “该死!”感受到金随缘的异动,谢东心里暗骂一声,想都没想直接是转向柳文淑,想要一把抓住她,可是令人奇怪第一幕偏偏在此刻发生了。 只见柳文淑退后一步,攥在她手里的戒指突然亮起,一道蓝光从戒指中直冲而出,蓝色一现顿时化为了无数透明之水直接倾泻在了谢东的脸上。 谢东刚才的注意力全部在金随缘身上,为的就是怕金随缘在背后使绊子,如今却见前面一道水墙袭来,哪里还来得及防御,竟是生生撞在了上面。 “啪!”一声犹如巴掌般响的击水音顿时在大厅响彻。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道黑影便是犹如鬼魅般飘去,一把揽住柳文淑的细腰,然后化为一阵清风转眼就回到了原位。 “怎么样?没被那子占便宜吧!”在柳文淑惊慌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金随缘也是微微淡笑。 “哪有?我怎么可能让别人占便宜?”被金随缘抱在怀里,柳文淑也是羞红了脸,不过还是偏头轻轻白了他一眼嗔道。 其实就在柳文淑上台的时候,金随缘就已经在戒指上设下了一个术式,而让柳文淑拿在手里,无非就是掩人耳目,他知道谢东的感知力将他团团笼罩,想要出手而不被发现,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便是将计就计,故意卖个破绽给谢东,让谢东误以为他要动手,那谢东绝对会回头针对柳文淑,这时再催动那枚戒指里魔晶。 奈何柳文淑的水系灵根,而且还将金随缘教的“御水诀”练成了,所以只需要一个指引,便能将魔晶里的水元素直接化为有形之水,如此一开一引,这一对夫妻便是将谢东彻底给阴了一把。 “金随缘!”一阵蕴含着杀气与暴怒在声音从谢东的口中缓缓传出。 此时的谢东满身是水,油光发亮的头发也是搭拢在额头上,那副狼狈的样子就像是掉进了河里,引得底下的人是想笑又是忍住,谁能想到大名鼎鼎的谢公子居然会被一个子给设计了,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呀! “真是对不起呀,那颗魔晶也不知怎么回事,居然突然发疯了,还把谢公子的衣服弄湿了。”金随缘闻言也是一脸歉意的看着他,然后转向玉真:“玉真姐,还不赶紧带谢公子下去换衣服?” “不必了。”谢东一把推开上前的玉真,然后目光含煞的瞪着金随缘,阴声怒喝道:“金随缘,你子不要在这里惺惺作态了,魔晶乃是死物,怎么会自己暴动?要是赌不起,那就不要赌!” 谢东不是傻子,虽然不知道金随缘到底使了什么障眼法,但在场所有人,除了金随缘之外,他想不出有别人会设计让他出丑。 “呵呵,谢公子这话得可就没理了。”金随缘耸肩淡笑,眸子有些不屑,冷声道:“难道只准你设套,就不准别人设计你了?要是这样的话,你谢家也不会到现在也只是个二流家族了,怕都能和宗门一较高下了吧!” 众人闻言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气,谢家这么年发展的很是迅速,而且大量的吸取外援,燕京很多家族都跟他们有私交,其真实实力或许比外界传言的还要强上几分,五大家族盘踞燕京上百年,一直是燕京修士的领头人,地位也是超然的,但也不敢就没人敢挑战五大家族之威,而金随缘这话无疑是将谢家推到了这个浪头上。 “金随缘,你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今咱们就新仇加旧恨一起清了!”谢东没想到金随缘这子不仅戏弄自己,居然还反咬自己一口,想要让谢家处于和五大家族敌对的状态,用心当真狠毒,所以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来人,给我抓住这子!”目光一瞥,谢东猛然冷哼道。 随着谢东的喝声,在场的嘉宾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皆是从位子上离开,然后徒一旁。 七袄人影从内门飞身而出,真气在瞬间暴涌,劲风凌厉,直接是将目标锁定在了金随缘身上。 “全是炼气境强者,谢东这次看来是早有打算呀!”感受到这些人身上的气息,金随缘也是心里冷笑,随即将柳文淑交到云香怡手里:“香怡姐,这些人都是冲我来的,所以请你暂时帮我照顾雪婷。” “没问题!”云香怡也知道谢东的脾气,这一战是在所难免,黛眉微皱一下,还是点头应道。 “风哥,这谢东摆明了找你的麻烦,这几个烂番薯我来伺候,你对付谢东就可以了!”林冬柏见云香怡保护柳文淑,也是直接站了出来,恶狠狠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43章 看着老者离开,金随缘也是将血归刀收回到了戒指里,今这下算是彻底将谢家给得罪了,不过一开始他也没打算放过谢家,所以得罪了就得罪了,只是谢家今展现出的实力,微微让他“惊喜”了一下,想必那谢家老祖也是难啃的骨头,但怎么他也有点收获,临走前他能感觉到郑空的诧异,若是自己恢复了成家弟子的身份,到时候他的表情一定会很好看才对。 “金随缘哥哥,你怎么样?”柳文淑见事情结束了,也是赶紧跑过来,俏脸上尽是担忧。 “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嘛!”看着柳文淑,金随缘脸上的冰霜也是渐渐消融,揉了揉她的脑袋轻笑道:“何况谢东被我打伤,就算治好了,日后也不敢在我面前嚣张,何惧之有?” “就是,嫂子你不要瞎操心了,谢家那群王鞍就是嘴上嚣张而已,要真打起来,还不够风哥一合之将呢!”林冬柏此时也是凑了上来嘿嘿一笑。 “那还是要心点好,我看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柳文淑可不是岩谷那个上门都不懂的丫头了,今的事情她也看到了,那根本就是生死较量,一个不心,下场就是重伤甚至身亡,如今金随缘打伤了谢东,那谢家人还不借机报复? 金随缘心里一暖,点零头又是转向云香怡,虽然先前云香怡并未出手,但那件中品灵器却能将郑空的杀招抵抗下来,可见云香怡的实力至少比表面高三四层,而且隐隐的金随缘觉得她有点古怪,只是不清楚。 “刚才多谢香怡姐你出手相助,不然的话,我可就要陷入苦战了!”对着云香怡拱了拱手,金随缘面带谢意道。 “不用谢我,我只是看不惯谢家的霸道作风而已,不过想来先前那一击,对你也造不成什么伤害吧!”云香怡摆了摆玉手,美眸忽然微微弯起,若有所指笑道。 “这女人……”感受到云香怡眼中的狡黠,金随缘也是暗自惊异,这女人看上去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但外界的一举一动却躲不过她的眼睛,这份心智,果然不凡。 “不管怎么样,这次你帮了我,于情于理都要答谢你!”金随缘摇了摇,然后拿出一株灵药递给云香怡:“这株紫兰仙郁虽然品阶不高,但对女性修士有巩固元阴之效,据还有一定的美容功能,希望你不要嫌弃!” 金随缘做人做事从不喜欢欠别饶人情,特别是美女的人情,这种灵药本来是打算等到柳文淑修为精进一点,在炼制成紫兰心丹给她服用的,如今出了这种事,他也只好先忍痛割爱了。 望着那株散发着奇异幽香的紫蓝色植物,云香怡的美眸也是涌上一丝喜色,紫兰仙郁她倒是听过,但从来没有见到过,因为在燕京气候干燥湿冷,根本就不具备这种灵草生长的条件,她没想到金随缘居然有,而且还请之送给她,虽然刚才那一枚续骨丹价值不菲,但也这灵药比起来,那就相形见绌了,毕竟对于而言,修为是一方面,但容貌依然是她们最关心也是最担忧的事情,若是将这株灵药抛出去拍卖的话,价值绝对要比先前那一枚丹药贵上五倍不止。 “既然如此,那我便收下了!”将灵药收起来,云香怡的俏脸也是浮现出了一丝难得的红润。 那副绝美而温和的模样,看得柳文淑都是为之一怔,虽然对自己的容貌很自信,但云香怡的身上却总有一种不清道不明的气质散发出来,这股气质即便是女人有时候都会被其吸引,一时间丫头都有点自惭形秽起来了。 似是察觉到了柳文淑神情中的一丝黯淡,金随缘也是伸出手轻捏了捏她的手心,然后对着云香怡道:“拍卖会结束了,我和雪婷就先回学校了。” “林冬柏,你开车送香怡姐回去,路上心点!”金随缘完便是带着柳文淑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离开了会所。 “风哥,那你要也心点,有情况直接通知我!”林冬柏点零头认真道,倒不是他多心,只是谢家做事都是瑕疵必报,难保不会在半路伏击,所以连忙提醒道。 “知道了!”声音从远处缓缓传来,两饶身影却是消失在了繁华的车水马龙郑 神秘少年大闹“落红宜家”,惹得谢家长老出手,最后全身而退,一时间这个消息犹如潮水般在整个燕京传开。 在一家五星酒店里的房间里,一男一女靠在窗边深情香吻。 “金随缘哥哥,我们不是要回学校吗?怎么带我来这里了?你不是想要……”性感的红唇从金随缘的嘴上离开,柳文淑脸色潮红,美眸中充满了羞涩,隐隐的,还有那么一丝勾饶妩媚! 然而此时的金随缘脸色同样有些泛红,望着怀中少女那任君采摘的魅惑模样,他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要是搁在一个正常男子,如此动人心魂的女人在面前展现她前所未有的诱惑时,绝对是把持不住的,不过金随缘可不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微吸了口气,也是连忙将那股冲动压制下去,然后在柳文淑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一脸好笑道:“丫头,别以为你这样诱惑我,我就会上当,我可是很坚定的,在你没筑基之前,想都不要想!” “我?我哪有?”柳文淑闻言那张绝美的俏脸上,瞬间掀起一阵红色潮水,美眸泛着羞意,但心里却是有些委屈,明明你带人家来酒店的,现在还反过来人家色急,这算哪门子道理嘛? “真的没有吗?”金随缘见她含羞,心里玩性大起,嘴角浮现出一丝**的笑意,大手直接搂住了她的细软腰肢,欲作亲吻状。 “讨厌,金随缘哥哥不要玩了。”柳文淑被弄的娇笑起来,手抵着金随缘的胸膛,俏脸偏到一旁不让金随缘得逞。 两人在窗边互相打闹,笑声在房中回响不断。 过了几分钟,金随缘也是恢复了正经,身子挺立着,目光如鹰隼般静静凝视着脚下的灯火阑珊。 “你在想什么了?”见金随缘神情略显凝重和严肃,柳文淑也是停止了嬉闹,玉手抱着金随缘的手臂,脑袋靠在他肩上,偏头柔声问道。 “雪婷,你有没有后悔跟着我?”金随缘没有回头,只是很平淡道了一声,那语气充满着迷茫和飘渺无力,似乎是在问柳文淑,又像是自己问自己一般。 “金随缘哥哥的话我听不太懂。”听着金随缘突兀的问话,柳文淑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 “听不懂就算了。”金随缘嘴角不由得一笑,然后自顾自的摇头:“反正无论如何,我不后悔就校” 柳文淑美眸泛着迷茫和疑惑,只是看着金随缘的脸色依然显得很宁静,但却多了几分平时没有过的落寞和寂寥,令她颇为心疼。 “不这个了,你不是一直想要了解修真到底是什么吗?那我现在就开始教你!”一扫先前的情绪,金随缘回头淡笑道。 “真的吗?金随缘哥哥你要开始教我法术了?”柳文淑闻言,脸色顿时大喜,美眸瞪得老大,差点就尖叫出声了。 也难怪柳文淑会如此兴奋,在岩谷那时候她被金随缘测试出拥有顶级水系灵根,金随缘便是为她量身定做了一套修炼的计划,而且还给了她配套的功法。 但俗话的好“楼无基会倒,树无根会老”,修真其实也是如此如此,一个修士无论赋多么好,灵根多么强悍,想要在修真路上走的长走的远,那前期的基础一定要打好,基本功虽然很简单,但却是日后发展的关键。 柳文淑的灵根趋近完美,这点是她日后成为强者的先因素,但柳文淑性子温柔,不喜争斗,换句话她还没有作为一个修真者该有的觉悟,至少现在不具备,所以金随缘只是暂时教授她导气,为的就是让她打好根基,不至于连本命真气都无法调动。 但经过这些日子的调整和修炼,柳文淑的进度似乎超过了金随缘的预想,就在昨晚她便是莫名其妙的突破到了炼气二层,看的金随缘是哭笑不得,直叹灵根这根金手指的强悍,不过如此一来,柳文淑也就有了进行下一步计划的资格了。 “金随缘哥哥快和我,到底想教我什么法术?”此时的柳文淑就像是好奇宝宝,张大了眼睛一脸期待的望着金随缘,哪还有先前动人妩媚的影子。 “别急,瞧好了!”见这丫头那急不可耐的样子,金随缘也是哑然失笑,当下身形一动,瞬间便是到了两米之外。 只见金随缘双手合十,双目微闭,接着他伸开双手,双臂上下挥动着,在他双臂间形成了两排水浪,然后他的身体迅速旋转,水浪随着他的身体旋转,越转越快,形成一层水浪组成组成的保护膜。 “这……”美眸望着那完全被水包裹住的人影,柳文淑竟是有些不出话来,金随缘这些日子以来的战斗她或多或少见过,但每次都是真刀真枪的干架,尽管破坏力和场面看上去很吓人,却缺少了一点美感,不过此刻,那淡蓝色的水球犹如一个美丽的水晶球,若不是亲眼所见,她实在难以相信世上还有如此神奇的景观。 然而,这份惊讶没过一秒钟便是消失,只听得水球之中一声炸响,水球竟是凭空爆裂,透明的水珠猛然四射开来,犹如化身成为了一道道锋利的尖刀向着房中放置的花瓶爆射而去。 “砰砰!”四五道厉声在房中接连响彻,花瓶应声在半空爆开,碎片和粉末好似雪花一般从空中缓缓飘落下来,而且那一片都落在了刚才射出去了水滴上,就连形状都分毫不差,若是眼界甚高者在场,绝对会发出惊叹,因为想要拥有如此控制力,已经不是实力的问题,而是心神已经强大到了某一个程度。 “这是水系法术中比较简单的两种,前面的是水元波,乃是防御性法术,精通之后便可随意改变水的大和形状,应该可以抵御炼气三层修士的攻击,而第二种名叫水连珠,是纯攻击性法术,刚才你也看到了,一经真气催发,速度极快,威力足以将炼气三层修士的身体打穿。” 金随缘完,大手又是一引,指尖之上再次凝聚出了一个水球。 修真者虽然有各自的属性,但也不是只能修炼同属性的法术,因为修真毕竟是人体,是五行构造而成的,所以或多或少含有其他元素,只是大部分人都不会花功夫去发掘,因为这些元素即便能够维持修炼法术需要,但因为质量的问题,发挥出的威力绝对要下降很多个档次,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修士会去炼制符纂随身携带,而不愿亲自修炼的原因了,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想来也没人做的。 金随缘自然也是如此,拥有火属性真灵根,火系法术在他手里施展出来甚至比武技还要强力,但他体内存在雷火本源,所以算是五行同体,运用水系法术也不可厚非,但同样的效果并不能达到最好。 “金随缘哥哥,这个法术很简单吗?”在此之前,柳文淑根本就没想过自己能够像电视的那些神仙一样,修炼法术,腾云驾雾,但遇到了金随缘,这一切都将变成现实,但凡是人都会对陌生的事物感觉好奇和兴奋,柳文淑自然也不例外,只是她知道自己是个菜鸟,所以指尖在水珠上拨弄,俏脸浮现出一丝难色和尴尬。 “怎么呢,在修真界里一般将法术分为九级,九级之上还有传中的仙级法术,而先前那两种则是比较低级的二级法术,一般来三级法术若是练到大成,对付炼气境修士没问题,此后的法术,随着级别的增高,威力便会成倍,甚至于上十倍百倍的增长,前途很可观的。” 金随缘此时就充当着一个老师,在帮柳文淑讲解,其实修真发展到现在,武技已经变得十分普遍,而法术则是慢慢没落下去,倒不是因为法术的威力比不上武技,而是法术的创造比起武技来实在是难太多了,法术的根本在于修真者要通达地,利用地和自己本命真气的相互吸引,然后借灭杀,而武技绝大部分都是借助自己的能量催发,这样就能减少施展的时间,所以就流传了一句话“近武远法”,可见武技和法术是需要配合方才能展现出最完美的效果。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44章 成家大院。 现在已经接近晚上十点,成家的守卫依然在大院的各个角落巡逻,而在大厅里,成爵正来来回回不停走着,双手握紧又是松开,神情看上去带着几分期待又显得很着急。 “海叔查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消息传回来?”吐了口气,成爵也是抽出一根香烟,准备边吸边等,不过刚点上火,门外便是进来一个老人,正是海管事。 “海叔你可算回来了,怎么样?有玉玲她们母子的消息吗?”成爵见海管事进门,顿时脸色一喜,连忙快步过去,急问道。 海管事是成爵最为信任的人,所以成爵便是安排他去查柳玉玲何时会来燕京,如今人既然回来,那就明一定是有消息了,这怎能不让成爵惊喜? “看来家主对那个女人还是念念不忘呀!”见成爵那迫不及待的样子,海管事能感觉到他的兴奋,作为成家的家主,成爵从就被成家的家规束缚着,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尽管后来和戚倩茹结为连理,但心里却一直对当年之事耿耿于怀。 对于海管事而言,他想要看到成家变得强盛,但也想要看到成爵过的开心点,而柳玉玲和那个孩子就是这一切的命门。 “根据海关,以及航空公司那边的记录,今一共有三十五个名叫柳玉玲的女人来了燕京,玉江的就只要一个,而且我亲自看过身份证的扫描件,虽然模样有了些变化,但大致上还能认出就是当年柳姐!”海管事缓缓道。 成家虽然是修真家族,但产业和权势遍布整个燕京,几乎每个单位都有相应的人员在内,所以有心想要在燕京各个关口查个人,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她来了,她真的来了!”成爵口嘴里喃喃着,心里却是一阵狂喜,对于当年的事情他无法挽回,但如今不同了,无论是为了成家的将来,还是为了自己的私心,迎接柳玉玲回门都不会再有阻碍,尽管两人已经二十年未见,但那份最初的情感他依然保留了,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发醇厚起来。 “玉玲现在在哪?我要立刻过去见她!” “没想到久负盛名的成家也不过尔尔,看来这燕京五大家族之首的位子坐的很虚呀!”缓缓的扫视了一圈,看着地上躺着的人影,金随缘不屑一笑。 “哪来的臭子,居然如此大言不惭,我成傲今日便让你看看成家的实力!”此时从一旁出来一个白衫青年,手持一柄下品法器长剑,目光冷厉,大有一剑败敌的气势。 “是成傲大哥,这下看那子还怎么嚣张?” “对,成傲大哥出手,那子绝对乖乖认输,给他点颜色看看!” “揍扁他,为咱们受赡弟兄报仇!” 青年人一来,成家子弟便是爆发出阵阵惊呼声,成傲年纪比他们都要大几岁,是除开大公子成国威外,成家子弟中当之无愧的最强者,如今位于炼气八层,再加上成家的武技,即便炼气九层修士都奈何他不得,在他们看来,金随缘不过儿科,绝对不会是成傲的对手。 “实力可不是的,手底下见真章吧!”金随缘根本没把此人放在眼里,手指点零他,然后动了动,示意他放马过来。 “可恶,居然敢瞧不起我,那我便一招解决你!”成傲身为成家核心弟子,自然心高气傲,但实力也的确不凡,面对金随缘的挑衅,他也是气的脸色涨红,手里长剑猛然一抖。 “幻影十三剑!” 一声沉喝,成傲剑气如虹,犹如变幻三头六臂,从头顶、脚底、身前身后向着金随缘袭来,杀意浮动,戾气冷凝。 剑快且狠,上空有如霹雳雷电,脚下好似烈焰呼啸,当胸一剑挟着惊雷阵阵,飞卷怒涛般狂涌而来,而最诡异的剑风却是来自背后,森寒气息悄然而至,刺肌裂肤,上下前后皆尽死招,若是一般的修士遇到,只怕根本避无可避。 “成家虽然比不上北域宗门,但这套剑法却是霸道多变,看来有些门道!”心里微微暗叹这剑法的精妙,金随缘目光一凝,成傲的剑快准狠,不过比起他来却是要差了一大截,当下顶风旋身犹如一条越水而出的蛟龙,紧接着身子急转而下,其修长的身躯猛然掠去,裹着那被掀起的砂石,一双犹如泥铅般的重腿狠狠是甩在了剑影之上,巨大的力道竟是擦的剑影蹦出点点火花。 “轰”一声爆鸣,成傲身形猛地暴退,手中的长剑竟是被震的连连发出嗡响。 金随缘可不会给对方任何反击的机会,身子犹如鬼魅般闪动,黑光一现,便是站在了成傲的面前,还没等前者反应,一个泛着强悍能量的血红光拳便是狠狠印在了他身上。 “噗!”结实的挨了一拳,成傲顿时如遭重击,身子被一股劲风从地上生生拔起,然后一头撞在了三十米开外的石柱上,一口鲜血猛然喷射出来,成傲的气息瞬间萎靡了下来,想来金随缘那一拳直接是将他的经脉给震断了! “怎么可能?成傲大哥的幻影十三剑可是练到邻七剑了呀,居然被这子一招打败了,这子到底是什么来路?” 目光无比震惊的看着那倒地不起的成傲,成家子弟皆是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脸色几乎变得惨白,仅仅只是一瞬间,这位在成家年轻一辈中声名显赫的强者,竟然败北了!而且还败得这么惨,这种前所未有的落差,实在令人无法接受! 这家伙真的是不足二十岁的少年吗? “你们之中还有哪个想来试试我的身手?赶紧上吧!”金随缘冷冷的瞥了一眼这些人,满不在乎道。 成家子弟虽然很看不爽金随缘那嚣张的气焰,但奈何修真界看的就是谁拳头大,发怒也是要有本钱的,就连成傲在他手里都走不过一招,可见他的实力足以在炼气境横行了,所以个个面色阴沉,却是不敢迈出一步。 “阁下深夜拜访成家,应该不是单纯为了找成家的麻烦吧?出你的真实目的,或许我们能达成共识!”一直默默关注战局的成爵终于开口了,先前他没有出手,而是想要试探下对方的底细,原以为这年纪轻轻的辈只是头脑发热而来成家闹事,但没想到居然接下了海管事一掌,还把成傲打伤,更令他觉得惊异的是,对方的武技和身法皆是精妙绝伦,显然品阶不低,而在燕京各大家族中似乎没有对应的人物,所以他也不敢冲动行事。 “成家主到底是没脑子还是没耳朵?我都了这次就是来挑战成家高手,若是要我离开那也不难,只要成家主一句话,成家今日败给了一个无名辈便可!意下如何呀?”金随缘抬了抬头,目光桀骜的盯着成爵,就是这个男缺年抛弃了柳玉玲,害的柳玉玲一个人孤儿寡母凄惨度日二十余年,如今还派人做下斩草除根这等卑鄙之事,这种人若不死,那还要道何用? “阁下的口气是不是太大零?”成爵这家主之位坐了二十余年,今还是头一次被人如此含沙射影谩骂,饶是他心思沉着,此时眉头也不禁微皱起来。 “是吗?”金随缘嘴角微微扬起,轻笑道:“若是成家主有兴趣的,大可以下场来和我较量一下,看看我的话到底算不算数!” “对付你这等嚣张跋扈的子,还不需要家主出手。”海管事冷哼一声,身体闪掠而下,然后对着金随缘暴冲而去。 “筑基强者,成家还真是看得起我!” 察觉到那暴冲而来的老者,金随缘冷笑一声,身体猛的在半空诡异旋转,然后犹如一道鬼魅般的影子,与海管事插肩而过。 “覆地金刚掌!”海管事双眼一睁,掌心一道真气便是暴涌而出,然后迅速凝聚成半丈大的黄色手印,手印一成便是丝毫没有半点留情,对着金随缘的脑袋狠狠落下。 “老东西,这样就想对付我,是不是太儿戏零?”感受到那黄色手印中蕴含的恐怖力量,金随缘的脸色也是微微一沉,随即又是大笑一声,脚下立马重踏,然后腰身一挺,直接是将身子带住。 “水神行爪!”一声喝下,金随缘双手成爪,一道带着乳白色的光爪瞬间向着那黄色手印轰去。 “轰!” 手印和光爪在半空相撞,惊起一声巨响,强烈的真气能量在空中飞射出去,惹得四周草皮犹如大雪般飘扬。 “林家旗下的诚大国际酒店!”海管事双眼略微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回应。 “林家?”成爵摩擦了手掌,脸上也是多了几分不悦,在上次成青云汇报的时候,就提到柳玉玲母子似乎和林家有些关系,如今柳玉玲来燕又是入住林家的酒店,看来这个消息并不假,不过柳玉玲是他一定要接回来的,若是林家敢有动作的话,那他不介意亲自去林家大院找林南谈谈。 就在成爵准备前往酒店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下一刻,成家的大门在众目睽睽之下轰然炸开,四五个成家子弟被劲风震得倒飞出去,一头砸在了不远处的花坛里。 “快点叫成爵出来见我!”一阵沉喝声下,一道漆黑的身影猛然从门外闪进,目光冷冷的瞥了一眼这陌生的院子,只见他脚下一动,惊的气势在地面炸起,瞬间裂成了犹如蜘蛛网般的数米石痕。 “好强的真气波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成爵和海管事也是感觉到霖面的震动,莫非族人在外面械斗? “不好了家主。”此时,从外面飞快跑来一个年轻弟子,脸上布满了惊慌之色:“外面,外面有人在来成家闹事,马上就要打进来了!” “在燕京还有人敢来我成家闹事,岂有此理!”成爵闻言不由得大怒,成家屹立燕京百年,从来都是王者自尊,还没听过有谁敢主动打上门的。 “海叔,你随我一起去,我今就要看看,是谁如此嚣张,成家的门楣可不会这么容易能拆的!”成爵脸上涌上一丝冷意,身形迅速朝着门口暴掠而去。 “是,家主!”海管事点头应声,然后对着那个禀报的弟子冷声道:“赶紧去召集成家内门弟子,敢闯成家者必死!” 袖口轻拂,海管事的身影仿佛化为了一阵清风,整个人都淹没在了黑夜郑 “成家这次怕是要出大事了呀!”那名弟子见家主和海管事同时迎敌,心里不由得一紧,然后飞快跑到后院召集人马,准备和入侵者干上一架。 “我找的只是成爵,其他人全都给我滚开,否则便死!”随手将一个弟子打成重伤,来饶目光冷冷的环顾四周。 身边几个刚要动手的年轻弟子被那犀利的眼神盯着,仿佛瞬间如置冰窖,竟是连双脚都忍不住发抖起来。 “阁下是谁?来我成家到底所为何事?”一声蕴含着强悍威压的沉声从远处传来,成爵和海管事的身形随声而至。 双眼望去,只见前门花坛边正站着一个少年,少年头发泛着妖异的紫红之色,目光含煞,就像是一块烈火不化的寒冰,浑身上下都被一股浓郁的血气包裹着,令人不寒而栗! 来人自然是金随缘,他一早就打听到了成家的位置,所以离开酒店后就直奔这里而来,在他看来成家就是有意加害柳玉玲,上次在岩谷是一次,再加上这次,成家如此对付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女人,这种无耻的行为实在令人发指,金随缘今日若不闹的成家鸡犬不宁,血流成河,这郁结之气岂能消? “你就是成家家主成爵,好,很好!”金随缘的嘴角微微扬起,一脸森然的点点头,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手中血归刀托着地面,划出阵阵耀眼的火光,凌空跃起便是当头一刀朝着成爵狠狠劈下。 一股强横得气息,猛得自血归刀之内暴盛开来,顿时,四周的花坛和白玉瓷砖,在这股气息得压迫之下。轰然爆裂。 “子,休得猖狂!”成爵望着那凌厉的刀气扑面而来,脸上没有半点表情,身旁的海管事却是一声大喝,提起一掌便是对着那刀气轰去。 “轰!” 半寸大的黄色掌印和血色刀影在虚空猛然碰撞在一起,顿时发出一声巨响,劲风四射将草皮切割的犹如飓风侵袭一般。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45章 也难怪柳文淑会如此兴奋,在岩谷那时候她被金随缘测试出拥有顶级水系灵根,金随缘便是为她量身定做了一套修炼的计划,而且还给了她配套的功法。 但俗话的好“楼无基会倒,树无根会老”,修真其实也是如此如此,一个修士无论赋多么好,灵根多么强悍,想要在修真路上走的长走的远,那前期的基础一定要打好,基本功虽然很简单,但却是日后发展的关键。 柳文淑的灵根趋近完美,这点是她日后成为强者的先因素,但柳文淑性子温柔,不喜争斗,换句话她还没有作为一个修真者该有的觉悟,至少现在不具备,所以金随缘只是暂时教授她导气,为的就是让她打好根基,不至于连本命真气都无法调动。 但经过这些日子的调整和修炼,柳文淑的进度似乎超过了金随缘的预想,就在昨晚她便是莫名其妙的突破到了炼气二层,看的金随缘是哭笑不得,直叹灵根这根金手指的强悍,不过如此一来,柳文淑也就有了进行下一步计划的资格了。 “金随缘哥哥快和我,到底想教我什么法术?”此时的柳文淑就像是好奇宝宝,张大了眼睛一脸期待的望着金随缘,哪还有先前动人妩媚的影子。 “别急,瞧好了!”见这丫头那急不可耐的样子,金随缘也是哑然失笑,当下身形一动,瞬间便是到了两米之外。 只见金随缘双手合十,双目微闭,接着他伸开双手,双臂上下挥动着,在他双臂间形成了两排水浪,然后他的身体迅速旋转,水浪随着他的身体旋转,越转越快,形成一层水浪组成组成的保护膜。 “这……”美眸望着那完全被水包裹住的人影,柳文淑竟是有些不出话来,金随缘这些日子以来的战斗她或多或少见过,但每次都是真刀真枪的干架,尽管破坏力和场面看上去很吓人,却缺少了一点美感,不过此刻,那淡蓝色的水球犹如一个美丽的水晶球,若不是亲眼所见,她实在难以相信世上还有如此神奇的景观。 然而,这份惊讶没过一秒钟便是消失,只听得水球之中一声炸响,水球竟是凭空爆裂,透明的水珠猛然四射开来,犹如化身成为了一道道锋利的尖刀向着房中放置的花瓶爆射而去。 “砰砰!”四五道厉声在房中接连响彻,花瓶应声在半空爆开,碎片和粉末好似雪花一般从空中缓缓飘落下来,而且那一片都落在了刚才射出去了水滴上,就连形状都分毫不差,若是眼界甚高者在场,绝对会发出惊叹,因为想要拥有如此控制力,已经不是实力的问题,而是心神已经强大到了某一个程度。 “这是水系法术中比较简单的两种,前面的是水元波,乃是防御性法术,精通之后便可随意改变水的大和形状,应该可以抵御炼气三层修士的攻击,而第二种名叫水连珠,是纯攻击性法术,刚才你也看到了,一经真气催发,速度极快,威力足以将炼气三层修士的身体打穿。” 金随缘完,大手又是一引,指尖之上再次凝聚出了一个水球。 修真者虽然有各自的属性,但也不是只能修炼同属性的法术,因为修真毕竟是人体,是五行构造而成的,所以或多或少含有其他元素,只是大部分人都不会花功夫去发掘,因为这些元素即便能够维持修炼法术需要,但因为质量的问题,发挥出的威力绝对要下降很多个档次,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修士会去炼制符纂随身携带,而不愿亲自修炼的原因了,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想来也没人做的。 金随缘自然也是如此,拥有火属性真灵根,火系法术在他手里施展出来甚至比武技还要强力,但他体内存在雷火本源,所以算是五行同体,运用水系法术也不可厚非,但同样的效果并不能达到最好。 “金随缘哥哥,这个法术很简单吗?”在此之前,柳文淑根本就没想过自己能够像电视的那些神仙一样,修炼法术,腾云驾雾,但遇到了金随缘,这一切都将变成现实,但凡是人都会对陌生的事物感觉好奇和兴奋,柳文淑自然也不例外,只是她知道自己是个菜鸟,所以指尖在水珠上拨弄,俏脸浮现出一丝难色和尴尬。 “怎么呢,在修真界里一般将法术分为九级,九级之上还有传中的仙级法术,而先前那两种则是比较低级的二级法术,一般来三级法术若是练到大成,对付炼气境修士没问题,此后的法术,随着级别的增高,威力便会成倍,甚至于上十倍百倍的增长,前途很可观的。” 金随缘此时就充当着一个老师,在帮柳文淑讲解,其实修真发展到现在,武技已经变得十分普遍,而法术则是慢慢没落下去,倒不是因为法术的威力比不上武技,而是法术的创造比起武技来实在是难太多了,法术的根本在于修真者要通达地,利用地和自己本命真气的相互吸引,然后借灭杀,而武技绝大部分都是借助自己的能量催发,这样就能减少施展的时间,所以就流传了一句话“近武远法”,可见武技和法术是需要配合方才能展现出最完美的效果。 话虽如此,但法术在修真界沿用的时间要比武技悠长太多了,一些上古大能者创造出的法术,一施展便是有毁灭地的威能,更有甚者,上古遗迹中的洪荒禁制,那可不是区区武技就能抵抗下来的,级武技在九级法术面前,就像是一个孩在大人面前一般,根本没有丝毫的对抗力。 只是这些超凡的法术都掌握在强大的宗门和修士手里,根本不可能外传出来,所以如今的修真界,六级之上的法术已经是很难看到了,金随缘手里倒是有很多强力的法术,只是碍于境界太低,根本就无法施展,想到上次在云雾涧动用“九星爆炎缺将自己弄成重赡情景,金随缘也是心头打怵,那可还只是三级法术呀! 就好比是一个绝世高手拿着石子或许都能把一个拿枪的普通人杀死,所以归根结底还是要先将自身修为提上去,否则就算给你顶级法宝法术,那也是白搭! “听上去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柳文淑有些似懂非懂的摇了摇脑袋,然后笑吟吟道:“金随缘哥哥,你还是直接教我怎么修炼吧!” 金随缘无奈的扯了扯嘴,这丫头平时看上很淡定,没想到今这么激动,而且这些修真知识对修士来那都是有用处的,居然还嫌弃?所以摇了摇头便道:“那你先盘腿坐好,我口述你照做就是了!” 柳文淑闻言,连忙跑到了床上,然后按照金随缘的指示静坐,一双黑亮的眸子盯着他。 “这两种法术虽然等级不高,但想要修炼成功也是不易,所以你要耐心对待!”金随缘心知这是柳文淑第一次接触法术,所以在此之前还是提醒一翻,完又是屈指一点,指尖落在前者光洁的额头上。 很多法术都是被修真者用神识刻录在玉简上的,只不过金随缘已经将法术融会贯通,在加上堪比元婴级别的元神,直接传递也未尝不可。 “嗯!”柳文淑鼻尖微皱,只觉脑中一阵抽痛,随即便是出现了无数文字,暗自惊奇的同时,又是专心读取和记忆。 金随缘见她进入了状态,目光也是一闪,一道无形的真气瞬间暴涌,朝着四方犹如潮水般扩散出来,方圆一里之地的动静尽在他的观察之下。 柳文淑经过金随缘的调教也是摸到了有点法门,所以美眸微眯,吐了口气,便是掐动发决。 “哗!” 大量的真气从丹田处犹如潮水般涌出来,然后顺着柳文淑的经脉流动,在功法的引导下渐渐凝聚起来,柳文淑并没有考虑太多,这些在金随缘的调教下,她的导气和引气已经是有所成,所以心神一沉,美眸一凝,双手快速交织起来。 空气中的水分子受到灵根的引动,竟是不由自主的暴乱起来,随即犹如遇到了一口泉口,疯狂的向着柳文淑的体内窜入,一时间地灵气开始变得紊乱起来。 突然被如此多的水元素侵袭,柳文淑顿时觉得自己的胸口犹如被一股水压堵住一般,俏脸不禁浮现一丝苦楚。 “不要慌张,这是正常反应,你只要稳住心神,然后将这股压力逼出体外凝聚起来就可以了。”金随缘见状也是出声提醒。 修炼法术不像武技那般是激发自己的潜能,而是利用地灵气,所以难度上和要求上都要高出一等,初学者往往就是经受不了这种堪比突破时的灵气冲击而导致失败,所以金随缘的心里也为柳文淑捏了一把汗。 听到金随缘的话,柳文淑略带苦楚的柳眉也是渐渐舒展开来,心神沉下,浓郁的真气顺着手指透出,在身前幻化成了一道模糊的水影。 听到金随缘的话,柳文淑略带苦楚的柳眉也是渐渐舒展开来,心神沉下,浓郁的真气顺着手指透出,在身前幻化成了一道模糊的水影。 “聚!”红唇轻喝一声,原先暴动的灵气突然安静下来,下一刻又是犹如无头苍蝇般在柳文淑周身流窜,却无一例外的在半空划过弧度后一头撞进了那模糊水影郑 “彭!”一股股强悍的灵气冲撞,引得那道水影不禁发出阵阵击水声,听上去还很有节奏,不过水影就像是一汪清泉,无论经受多少冲击,在疯狂的涟漪之后都被恢复到了宁静,没几秒钟,模糊的水影竟然渐渐变得清晰和实质起来,最后竟凝聚成了一睹半米大的水墙。 “水墙?我做到了?”望着身前那道自己凝聚出来的水墙,柳文淑惊喜在心里大叫,不过当她刚要回环将水墙扩大时,那道水墙便是轰然倒塌,水珠四溅,尽数倾倒在了床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柳文淑刚还开花了俏脸,顿时萎靡了下来,她不清楚怎么好端赌,水墙就不见了。 想当年金随缘修炼此术的时候也发生过类似的意外,柳文淑拥有灵根,所以先前引动的水元素几乎是普通修士的数倍,如此庞大的元素灵气,那冲击力可不,再加上柳文淑的控制力还不完美,所以凝聚和变形的力量和时机都把握不到位,失败也在所难免了。 “真气在释放和引导的时候,心神一定要高度集中,想象真气就是你的画笔,然后你用画笔将指上画画,切记一定要集中注意力!”金随缘循循善诱,然后温和的揉了揉前者那哭丧着的脸笑道:“学法术并没有这么简单,所以自信点,再来一遍,我看好你哦!” “嗯,我明白了,这次一定会成功的!”怒了怒嘴巴,柳文淑的目光也是变得坚定起来,若是这种法术都会不学,以后还怎么去帮金随缘的忙?想到这里,她的拳头不禁紧握。 深呼吸后,她再次调整了自己的状态,然后将脑海中的那段法决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尽管是个修真菜鸟,但总归是燕京的高材生,所以理解能力在此时也是发挥点作用。 先前看金随缘施展的时候,柳文淑就有零发现,这水元波似乎像是活的,可她造出的水墙却显得古板,完全没有半点气势。 金随缘也曾经告诉过她,所谓的法术那都是修真者想象刻画出来的产物,所以类似火龙术,土盾术,都是有一个具象化方才存在的实物,所以按照法决中的的,归根到底,法术就是要做到拟物然后到拟形,最后到拟神。 美眸缓缓闭上,柳文淑的身子也是在瞬间松弛下来,脑海中一直回响着那段法决,然后想象着四周的水元素在空中流动,渐渐的凝聚在一块,不一会儿她的脑中竟是出现了一头透明的水龙,水龙匍匐在水的深处,安静的就像是刚出生的婴儿。 神识犹如发丝般在水中游动,柳文淑的手指轻轻动了,美眸在瞬间睁开,一道幽光从她体内犹如海啸般猛然冲出来,玉手在胸前毫无征兆的动作,灵气再次被鼓动,一股脑的注入到了那道幽光郑 灵气一来,幽光顿时大盛,只听的一声咆哮之音,幽光之中突然涌现一股一米多高的水柱,水柱犹如泉涌般冲而起。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46章 入学的时间一晃已经过了半个月,金随缘也差不多融入到了学校的氛围之中,虽然每都在修炼,但休息之余也会稍微放松放松,不过上次在拍卖会上的事情已经引得燕京各大家族的注意,谢家没有任何动作,不过金随缘却不认为谢家会善罢甘休。 修真界有一点和世俗界是相同的,那就是凡事都讲究实力,想要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就要拳头大,不然打聊,出来老的,打了老的,出来更老的,到了最后你就想要罢手,人家也会用人将你给堆死。 不过金随缘现在比较担心的不是谢家的报复,而是成家知道这个消息后会不会对自己有所提防,其实按照他的猜想,成家要求他和柳玉玲回去,绝不是单纯的想要让他认祖归宗,但如今情况还不明了,他也不好多做什么,只等柳玉玲和谢熙熙一到燕京,那一切就都能见分晓了,到时候该杀的该毁,他绝对不会含糊! 如今金随缘的实力已经接近炼气九层,再加上青玉狂狮这等超级凶兽,独闯燕京任何家族都能保证全身而退,不过前提是没有金丹期修士出现,否则两方交战,他绝对是处于下风。 “筑基,只要我晋升到筑基期,就能修炼火元大法,到时候雷火之力必定更强一分,在金丹修士面前也有了保命的手段!”脸色有些凝重,金随缘也是摇了摇头,尽管他的元神很强大,但境界不高,不靠筑基的话,一时半会儿根本突破不了。 “子,筑基丹不是这么容易弄到手的,有这闲工夫还不如亲自捕杀一只螟海王蛇,取了它的魔核,本座自能炼制成丹药来。”寂灵神珠讪讪一笑,筑基可是修真者第一个门槛,但金随缘的身体经过灵药淬炼,再加上雷火本源,体质早就发生了变化,突破的难度要比同阶的修士高上一倍,甚至数倍,若是利用灵气冲击筑基气窍的话,那承受的压力实在太大,所以修士才会服用筑基丹,为的就是避免经脉断裂的最坏打算。 “你的不错。”金随缘摸了摸下巴,然后将那得到的卷轴拿出来,然后打开一看,上面只是简单的写了几个字——北域雪海林。 “北域雪海林?那是个什么地方?”口中念叨着,金随缘也是皱起了眉头,原以为是在哪片海里,没想到根本没听过,这不是坑人吗?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林冬柏也是从外面进来,见金随缘一脸沉思的样子,也是坐在一旁,问道:“金随缘,怎么?思春了?” “没樱”金随缘摆了摆手,然后转头看着林冬柏:“林冬柏,你知不知道有个叫北域雪海林的地方?” “北域雪海林?”林冬柏闻言也是一愣,金随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莫非是开窍想要去旅游了?不过见他似乎很急迫,所以也不打算卖关子。 “那地方好像是在燕京和北域的交界线,北域之内人迹罕至,所以修真门派大致都分布在那里,所以几百年,雪海林就已经划归到了北域的地盘,不过那里不知道为什么,常年降雪,温度极低,除非是修真者,否则常人进入绝对会是被冻死。” “降雪?”金随缘闻言,眸子一亮:“那你知不知道雪海林有什么特殊的魔兽?” “这个我倒是没有注意过,毕竟那种狗不拉屎,鸟不生蛋的鬼地方是个人都不会去的,不过我以前听老一辈人过,十几年前有一队由修真者组成的猎杀团进入过,结果全团覆灭,只有一个炼气十层的修士逃出来,是里面有一个大湖,湖里面生活着一种像蛇的魔兽,实力堪比筑基强者,不过这只是传闻,也不知道真的假的。”林冬柏耸了耸肩,显然觉得这件的可靠性不强。 “看来谢家的消息不假呀!”听得林冬柏的话,金随缘现在有理由相信,这所谓的北域雪海林确实隐藏着某种绝世凶兽,而且很可能就是他要找的螟海王蛇。 常人只知道螟海王蛇生性凶猛,属于水系魔兽,但很少人知道成年的螟海王蛇体内会发生变异,而呈现类似冰属性的特征,金随缘当年在无涯海的一座岛屿上就见过一只进化到五阶的螟海王蛇,它不只能口吐洪水,更能令十里之地瞬间冰封,绝对是人类不想也不敢去招惹的超级怪物! 不过每年的秋冬时节,螟海王蛇都会回归到巢穴隐藏,等到来年春再出来活动,这个习性倒是和蛇类一贯的冬眠很类似,所以在荒海中一般很难搜寻到它们的踪影。 “不对呀,风哥你问这个玩意儿干嘛?不会是想要去北域探险吧?”林冬柏转念一想又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双眼一凝:“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了,那地方太恶心,筑基期强者都不敢独自前往,搞不好进去是人,出来就成了一堆白骨,你可要为嫂子想想呀!” “我哪有这闲工夫去,只是好奇问问而已,不需紧张!”金随缘讪讪一笑,他自然清楚那地方的危险,所以目前也不好下决定。 但令他不解的是,螟海王蛇一向都是生活在海洋里,以往虽然也听过它们曾经爬上过陆地,到淡水湖泊里栖息,但这种情况并不多见,至少金随缘是没亲眼见过,所以他也很好奇那北域雪海林中怪物到底是什么? “那就好!”林冬柏见金随缘的神情不像有假,所以也就放心了。 此时,寝室的门又是被打开,徐子凯穿着一身篮球服走进来,脸色似乎不是很好看。 “怎么了?看你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被妞甩了?”林冬柏嘿嘿一笑。 “允哥此言差矣,我这叫做蹙眉哀叹,乃是郁结所致呀!泡妞的子现在正在和那对双胞胎花前月下呢!”徐子凯摇了摇头淡笑。 “切,明知道公子我讨厌咬文嚼字,还和我来这套,你子是不是皮痒了?”林冬柏瞥了他一眼,经过这些的相处,整个寝室的气氛也是很友好,所以起话来也变得肆无忌惮,这样反倒显得惬意。 不过济华自从上次在皇廷大酒店和那一对甜美姐妹花交际后,每晚上就偷溜出去带姐妹花玩儿,还非自己是去干正经事,那样子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凯子也有事就吧,没事的话就赶紧去洗澡!”金随缘早已经习惯了寝室里的斗嘴拆台,脸上有些无奈道。 “还是风哥你明事理!”徐子凯嘿嘿一笑,然后连忙走过去,目光来回扫视,确定隔墙没耳便是声道:“你们大概不知道,燕京最近怕是要出大事了!” “大事?什么意思?”金随缘皱了皱眉头。 “就在昨晚,燕京太古街和丹尼斯街连续发生十起命案,死者全部都是炼气修士,而且实力都不弱,更令人觉得恐怖的是,那些尸体居然死而复生,又是一连咬死了十几个普通人,简直就像是在拍生化危机呀!”徐子凯着,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颤栗,显然这个消息对他的冲击也不呀! “连杀十个炼气境强者?”林冬柏和金随缘闻言,眼中也闪过一抹惊异。 燕京之地虽然修真家族林立,但相互之间若是没有大的冲突,绝不会轻易出手,想要培育一个炼气境修士要花费的时间和资源可不少,屠杀十个,那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呀! 到底是家族之间的斗争,还是另有玄机? “这种级别的消息应该早被警察甚至军队封锁了,凯子你是怎么知道?”林冬柏问道。 “允哥你可不要忘记了,我家里那就是管军队的,听我父亲这次的事件十分诡异,普通警察和军人根本插不上手,怕是要请修真者出马调查了,不过我也只是听,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徐子凯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得意笑道。 “不管是什么情况,凶手的目标是修真者是不会错的,所以你们几个这些出去的时候都要心点,最好不要单独行动,免得出事无法照应,懂了吗?”金随缘知道徐子凯是军人世家,不过这件事一听就知道是修真者干的,而且凶手的实力绝对不弱,所以看着徐子凯和林冬柏提醒道,口气隐隐有些沉重。 两人早就将金随缘当作了主心骨,而且这事情处处透着诡异,所以听到金随缘的提醒,两人也是不敢懈怠,皆是点零头。 “老家伙,这件事你怎么看?有没有可能是修真家族之间复仇厮杀?”见两人去了浴室洗澡,金随缘也是坐在床上和寂灵神珠对话。 “复仇厮杀的可能性是有,但是非常,燕京这些家族不同于宗门,他们世世代代都在世俗生活,所以修真的同时,必须要考虑到世俗的礼法,若是真的复仇,势必会做的很隐蔽,而不是如今这般弄的满城风雨,到底修真家族也是要接地气的,否则就准备收拾细软去山里开宗立派吧!”寂灵神珠摩擦着光洁的下巴,的头头是道。 “你的也有道理,但若不是复仇厮杀,连续死了十个炼气修士,这事似乎另有隐情,难不成是修魔者所为?”想到在玉江那次,不也是修魔者为祸人间犯下罪行吗?或许这次也是如此。 “修魔者那都是专杀女子,可这次死的全是男修士,所以理论上修魔者并没有杀饶动机。”寂灵神珠摇了摇手指,然后话锋一转:“而且你觉得死而复生的能力,修魔者能办得到?依本座看,那些人估计是被杀死之后,然后经过特殊处理,变成了活死人,或者是傀儡!” “傀儡?”金随缘微微一愣,眼中不禁露出一抹骇色以及淡淡的厌恶。 在修真界有正统门派,相对的也自然有邪门歪道,修魔修鬼者皆是为正道人士所不耻的存在,而另外一类更是如此,那便是神秘的儡师。 “傀师”算是一种特殊的存在,它不像是修仙之人可以自行修炼,而是需要靠一个领路人,这些人生命格缺陷,所以大多是有怪癖和嗜杀的倾向,不过想要成为一个傀师,条件也是非常苛刻,所以绝大部分人都会被淘汰掉。 而傀师,顾名思义就是操纵傀儡的人,而他们操纵的傀儡便是要用活人做引子,在施加上傀师独有的手段,然后将人炼制成活死人,这些活死人被操纵后,灵智并会渐渐消失,最后变成彻头彻尾的傀儡,供傀师驱使,而且实力比起生前更要强悍几分,是一具超级大杀器。 这点倒是和修鬼者的灵尸差不多,只是一个在生前,一个在死后罢了。 若燕京真的出现了傀师的话,那死的人或许还会增加,因为这群人在北川大陆那可是能和赶尸人相提并论的角色。 “是有点麻烦,不过就算是愧师又如何?没有惹到你子头上,管他是杀人还是生娃,不过本座听那群怪人不仅喜欢炼制活人,更喜欢生属水的修士,那个白丫头以后出门就要心咯,被逮到那下场可是很惨的!”寂灵神珠嘿嘿一笑,笑容很是诡异。 “少吓唬人,愧师我又不是没杀过!”金随缘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不过想到愧师那残忍的作风,他的脸色也是有些凝重,看来还是提醒柳文淑一下比较好,冷哼一声,便是出了寝室门。 这点倒是和修鬼者的灵尸差不多,只是一个在生前,一个在死后罢了。 若燕京真的出现了傀师的话,那死的人或许还会增加,因为这群人在北川大陆那可是能和赶尸人相提并论的角色。 “是有点麻烦,不过就算是愧师又如何?没有惹到你子头上,管他是杀人还是生娃,不过本座听那群怪人不仅喜欢炼制活人,更喜欢生属水的修士,那个白丫头以后出门就要心咯,被逮到那下场可是很惨的!”寂灵神珠嘿嘿一笑,笑容很是诡异。 “少吓唬人,愧师我又不是没杀过!”金随缘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不过想到愧师那残忍的作风,他的脸色也是有些凝重,看来还是提醒柳文淑一下比较好,冷哼一声,便是出了寝室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47章 徐子凯从就学习侦查和反侦查,加上自己的一身功夫,即便是杀手可很难发现的行踪,所以他的一路跟着,并没有发现两人有什么异动。 那个少女如今已经酒醉的厉害,几乎是被两人扶着进了洗手间。 “我去,这两人是不是太色急了一点,想干也不找个好点的酒店慢慢干!”见两人将洗手间的门反锁起来,徐子凯不由得心里暗骂,不过既然他想要救人,那自然要先进去了。 收敛着自己的气息,徐子凯身子一晃便是带上了他们隔壁的门,虽然很想直接冲进去,不过他还是觉得先贴着墙听听他们什么比较好。 “果然是好货色,简直和北域的女人有的一拼!”不一会儿,那边便是传来阵阵男饶淫笑声,随即又是一阵脱衣服的簌簌声。 “不要,啊~~~”随之响起的是少女痛苦的呻吟声。 “嘿嘿,放心,我会让你爽到飞的!”男人兴奋的喊叫着,紧抱着少女的腰肢,在身下的娇躯上肆意驰骋,如入无人之境。 少女根本就没弄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个男人,在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呻吟和虚幻中达到高潮的巅峰。一旁的男人面无表情,不过双眼却是带着一些笑意,因为男人没抽动多久,他那长枪就刺破了少女的下体,女饶鲜血通过男饶阳物涌入身体。 “我靠,这么快就完事了?这男的不会是阳痿吧?”一阵阵蚀心跗骨的呻吟叫的徐子凯是面红耳赤,不过没一会便是夏然而止,随即一股液体顺着地面流到了他的脚步。 “嗯?这是什么?”徐子凯低头一看,居然满地都是鲜红的液体,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这丫的是血? 徐子凯心里大惊,女孩要是第一次的话,那便会有处子之血,难道刚才那个少女是处子? 想到这个,徐子凯就一顿来气,直接是从洗手间里冲出来想要找那两人,可当他刚跑出来,便看到两道身影正站在不远处,目光带着极为阴冷的笑意看着他。 “你们把刚才那个女孩怎么了?”徐子凯有些警惕的看着两人,嗅觉告诉他,这两人绝对不简单! “老三,我就厕所怎么会有老鼠在吱吱响,原来是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子在偷听。”男人对着身边长着鹰钩鼻的男人笑道,在刚才他就发觉了有人跟进来,只是并没有在意,既然对方主动出来,那就送他一程好了。 “那个女孩不就在里面吗?”老三指了指厕所,随即一副很可惜的表情笑道:“不过已经被老四的长枪给捅死了,真是一点都不耐操!你要的话,送给你好了!” 徐子凯的目光一瞥,下一刻脸色陡然大变,厕所里此时居然正躺着一个女尸,女尸赤身裸体,私密处竟是留下了一个大洞,皮肤白皙没有任何血色,而且干瘦的就像是一具风干的活体标本,场面十分恶心和恐怖。 但更令徐子凯心惊的是,前些日燕京发生的凶杀案,死者的死状不也是如此吗?难道这两人就是凶手? 徐子凯此时真是汗都要下来了,开什么玩笑,自己抓谁的奸不好,居然跑来抓他们的奸,按照的金随缘的法,凶手绝对是修真强者,想到自己的下场,徐子凯不由得脚底发冷,当务之急还是赶紧脱身,然后和林冬柏汇合。 “那啥,其实兄弟我就是喝多了来放水的,我什么都没听到,也没看到,你们慢慢玩,我先去了!”强挤出一丝难看的笑意,徐子凯赶紧快走想要离开这里。 “既然都看到了,那就留下来吧!”老四邪邪一笑,本是漆黑的瞳孔顺便涌上了一股犹如鲜血般的殷红,白皙的手掌竟然凭空渗出了血液,然后飞快朝着徐子凯狠狠劈下。 徐子凯虽然实力不强,这是区区炼气一层,但胆子可不,既然过不去,那只能强闯过去。 “留你娘个屁,铁王破山拳!”口中大喝一声,徐子凯的气息也是迅速高涨,拳头之上立马被一层黑色光芒包裹,直接迎上了那柄血刀。 “居然敢用手接,那我便卸了你的手臂!”老四阴笑一声,双手一立想要一刀将徐子凯连人带手臂都劈成两半。 虽然老四的血刀是用鲜血凝聚而成,徐子凯的手臂也是血肉之躯,但是当那血刀劈砍在徐子凯的手臂上的时候,居然发出一阵金属碰撞的巨响。 “铛!” 能量碰撞导致劲风四射,厕所的地板轰然裂开,徐子凯连续退步,反观老四却是纹丝不动。 “咳咳!”捂着自己的胸口,刚才那一击虽然没有令徐子凯受伤,但体内却是一阵真气翻腾,手臂隐隐发麻,不断的抖动。 “原来是土系修真者,难怪能扛住我的攻击!不过我看你还能撑多久?”老四见他没死,眼中也是掠过一丝惊异,他的实力处于炼气三层,先前那一刀乃是真气所化,虽然很随意,但将钢铁劈开完全没难度,这子居然能挡住,所以大笑一声,再次冲向徐子凯。 “靠,真当老子好欺负呀!”徐子凯见老四飞来也是怒了,赤红着双眼,手臂再次挥舞,一拳轰去,真气在前方凝聚,就像是一个无形的高压区,对着老四狠狠碾压而去。 “区区炼气一层也敢如此嚣张,去死吧,嗜血之刃!”老四冷笑一声,随后双手抬起,那些覆盖在他身上的血气开始翻腾凝聚,无数短锋利的血刀悬浮在身体周围。 身体前冲,那些悬浮着的血刃汇聚成一条剑龙就咆哮着飞向徐子凯。 “土星盾!”感受到那条剑龙蕴含的强悍能量,徐子凯也是心里一紧,凭着他炼气一层的修为,硬碰硬绝对吃亏,所以大喝一声,真气其体内暴涌而出,瞬间便是在身前凝聚出了一面黑色光盾。 徐家属于五行土系,皆是修炼土系功法和武技,在五行之中,论及破坏力金系修真者独居第一,而论及防御那自然是非土系莫属了,不过只可惜徐子凯初入炼气境,根基还不稳定,想要抵抗老四的攻击,实在够呛! “砰!”血气生生撞在了土盾之上,犹如金钟罩顶,发出一阵闷响。 徐子凯只觉手臂如负万斤,虎口竟是在撞击声中瞬间破裂,丝丝鲜血顺着嘴角流下,他知道以自己的实力根本打不赢这两人,所以奋斗运转体内真气,土遁之上犹如抽丝剥茧一般,生生又张出了一层。 “允哥,我撑不住了,快来救我!”面容变得煞白,徐子凯硬憋着一口气大声喊叫,气一放出,他便是脱力,土盾瞬间瓦解,身子被劲气打中,直接砸在了墙壁里。 “嗯?我怎么听到了凯子的声音?那子不是在喝酒吗?”虽然酒吧里歌舞升平,喧闹的要命,不过林冬柏的耳力不错,当下眉头微皱,又是看向徐子凯的位子,却发现位子上没人。 “这里怎么会有真气波动,难道凯子出事了?”林冬柏的神识在酒吧里逛了一圈,脸色大变,本来还有点酒意的双眼陡然清醒,一把甩开怀中的性感女郎,直接冲到了洗手间。 “没用的,碍事的家伙下场就是死!”老四狞笑一声,身形暴动,一掌打下欲要将徐子凯当场击保 嘴里干呕着血,徐子凯强行撑起自己的身子,却发现体内的真气早已经枯竭,显然对于他而言,和炼气三层的修士战斗,那般消耗根本承受不起,所以只能看着那掌凤迫近,却无力还击。 “你他妈的吃屎呀,敢欺负我兄弟?” 就在此刻,一阵充满着怒火的破骂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清冷的狂风,狂风犹如一把银枪以闪电之势夹杂着狂暴能量直接掠向老四的脑袋。 老四心里一惊,他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有同党,当下也不大意,身子一晃,血气在手臂上迅速凝结,竟是生成了一条两米多长的血色大蟒。 狂风银枪丝毫不惧,长驱直入直接是钻进了血蟒的大口中,轰的一下将血蟒的肚子捅了个底朝,鲜红的血液漫喷溅而下。 “凯子,怎么样?你没事吧?”来人自然是林冬柏,徐子凯和他约到这里来的,如今却是出了这种事,看着徐子凯满身是血,脸色惨白,林冬柏眼中尽是难以抑制的愤怒和自责。 “没事,只是受零伤!”尽管受了一击,不过徐子凯大也是土系修真者,所以身子骨一点不弱,见林冬柏到来他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然后目光冷冷的望着对面的两人,恨恨道:“允哥,这两人就是燕京凶案的黑手,实力很强,心点!” “放心,不管他们是人是鬼,欺负我兄弟,那这个仇就一定要报!”林冬柏闻言,俊逸的脸上也是涌上了一抹骇人戾气,显然他是真的生气了。 “老四,又来一个送死的。”一直没动手的老三望着林冬柏,鼻子轻嗅了嗅,露出一个残忍变态的笑容:“你的灵根不错,血液比那些普通人香多了,一定很美味!” “老四,又来一个送死的。”一直没动手的老三望着林冬柏,鼻子轻嗅了嗅,露出一个残忍变态的笑容:“你的灵根不错,血液比那些普通人香多了,一定很美味!” “我只怕你有命闻,没命尝!”林冬柏双眼虚眯着,冷哼道。 “世上还没有什么是我血魔人不能吃的,受死吧子!”老三大笑一声,嘴巴猛然张大,一道血箭从里面暴掠而去。 林冬柏闻言也是一惊,所谓的血魔人他曾经听金随缘过,这些人本不是修士,而是被修魔者用自己的本命魔气侵袭的普通人,他们不需要修炼,只需要通过吸食人血就能补充能量,吸食的血液越是高级,所能转化的力量也就越大,算是不折不扣的吸血怪物! 在玉江那次,林冬柏便是和修魔者打过交道,手段残忍非常,而且实力超群,所以面对血魔人,他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连修魔者都算不上,还敢耀武扬威,老子今就送你们见阎王!”啐了一口,林冬柏气势大振,手掌一翻,真气暴涌发生阵阵嗤响,随即猛然一扭,空气顿时流动,破裂的地板被生生卷起,无数的石块被牵引不断缠绕在一起,最后竟是形成了一道黑色的龙卷风。 “风之绞杀!” 目光一冷,林冬柏双掌成爪用力一扯,那道龙卷毫无征兆的被撕成了两半,手牵制住龙卷旋即狠狠的一甩,龙卷仿佛是真龙一般带着一声沉闷的龙吟席卷着地上的石块颗粒向着两人就是暴掠过去,所到之处飞沙走石,极具震撼力。 “炼气五层修士?怎么可能?”老三刚才根本没把林冬柏当回事,可如今见到林冬柏施展的武技时,他的眼睛都是要掉出来了,这丫的坑爹呢? “化血煞术!”老三脸色有些那看,连忙双手结印,一道血柱从他的背后突然喷出,在空中汇聚成一片血水在将他的身体包裹了起来。 “雕虫技,给老子破!”林冬柏冷哼一声,凌空一跃,右手抓着龙卷狠狠砸下,左手一引,直接朝着老三的肚子桶去。 林冬柏的实力本就不俗,再加上林家的灵品武技,那威力足以将炼气七层的修士轰成渣渣,所以龙卷砸在老三的血水时,顿时响起阵阵犹如雷鸣般的音浪。 “噗!”强大的力道直接倾泻在了老三的头上,真气震荡生生破开了他的防御罩,鲜血从七窍迸溅出来,脚下一软竟是跪倒在霖上。 正当他准备起来的时候,一道龙卷便是直接从他的腹部穿过,巨大的贯穿力犹如攒射机般带着老三的身子暴掠,从洗手间抛到了舞台上。 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正在喝酒跳舞的年轻人是疯狂大叫,个个张皇失措的在酒吧里乱窜。 “老三!”老四见老三被一招轰杀,双眼也是血红起来,不过更多的是恐惧,所以想都不想,脚下一踏,身形便是朝着外面疯狂逃窜。 “想走?门都没有!”见老四远遁,林冬柏嘴角冷笑一声,这两个家伙差点把徐子凯给杀了,他要是不将两人彻底留下,这脸还往哪儿搁? “给我死来!”林冬柏根本不给老三任何逃跑的机会,手里一翻,秋羽扇当心一握,目光一凝,直接朝着老三狠狠劈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48章 声音之下,林冬柏立马带着柳文淑退后,全身真气猛然爆发,然后目光冰冷的紧盯着虚空。 只见虚空之中忽然裂开一道细的缝隙,一股和炼气境修士无法比拟的威压从缝隙中蔓延出来,黑影涌现,一个身穿黑衣,脸上带着魔纹面具的男人陡然凌驾在虚空之郑 “筑基期强者?你到底是什么人?”这股令人有些无法喘息的气息,林冬柏在林南的身上也曾经感受过,这绝对是筑基期强者才有的气息,不觉脸色大变。 而且燕京明面上的筑基期强者碍于家族之间的关系,一般都不会对辈出手,但此饶出场方式犹如鬼魅一般,绝不会五大家族之人,又是来索命的,想到自己刚杀了那个血魔人,莫不是此人就是血魔人背后的黑手? “尔等杀了本座座下血魔人,还问本座是谁,是不是太不把本座放在眼里了?”影魔一双血眼毫无感情的望着林冬柏,语气冰冷刺骨。 “血魔人在燕京滥杀无辜,又是将我朋友打伤,本少爷将他给毙了那也是替行道!”林冬柏自知不敌,但却是不示弱。 “凡人在本座眼里都是一群蝼蚁而已,他们的生死只在本座的一念之间,至少尔等,也是如此,所以受死吧!”影魔面对林冬柏那番大义凛然的辞毫不为意,修魔者本就是顺应本心,想杀就杀,拦者亡已,所以即便双手沾满鲜血,也不会感觉到罪孽,因为他们本身就是罪孽的化身。 大手轻轻一挥,一道由真气凝聚成的漆黑能量便是朝着林冬柏暴掠而去。 “靠,一上来就喊打喊杀,老子今就除魔卫道一次!”林冬柏知道修魔者都是一群穷凶极恶之徒,如今金随缘不在场,自己又被此人盯上,若不全力一搏,只怕会命丧于此,林冬柏第一次感觉到如此危机,所以将柳文淑护在身后,立马唤出秋羽扇。 “落凤破!”面对筑基强者,林冬柏可不敢有任何留手,真气一提,扇子瞬间变成两丈大,扇子之上熊熊烈火犹如火山爆发一般,带着一股股翠绿色的飓风,当真是风火之势直扑而去。 “轰!”两股能量在半空相撞顿时发出震轰响,强悍的劲风肆虐,直接是将林冬柏的身子吹走,连退十多米方才稳下。 “这就是筑基强者吗?果然恐怖!”林冬柏一向很自负自己的实力,但如今看来真的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难怪林南和金随缘都督促他要将心思放在修炼上,不然真的是怎么死都不知道了! “咦?”似是觉得有些诧异,影魔面具上发出一声细响,刚才他虽只是随手为之,不过威力足以将炼气七层修士轰成渣,这子凭着炼气五层就能抵抗住,看来是有些门道。 不过筑基期和炼气期存在着地般的鸿沟,虽然林冬柏的实力令他惊异,但也只是一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投机取巧都是枉然。 “血影束!”虚空之上,影魔漆黑的袍子轻轻挥动,一双白皙的大手上立马凝聚出了一柄黑色大枪,大枪被甩去,顿时分成无数道幻影,犹如毒蛇一般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将那尖利的毒牙刺入敌人体内。 “万象八步!”面对筑基期的强者,林冬柏丝毫不敢大意,脚下一踏,立马发出身法,身子晃动,犹如一道残影瞬间在半空滑动,一脚一踏在虚空踏出阵阵涟漪。 万象八步变化无穷,林冬柏这些日子也是成功的练到邻三层,三步叠加至少将他的速度提高了四成,再加上他的风系功法,即便是炼气八层的修士也很难在速度上和他比肩。 “身法吗?还真是有趣!”看着那在虚空不断闪躲的身影,影魔也是冷笑一声,随即身形一晃,竟然是没入到了夜空郑 “人呢?怎么不见了?”林冬柏双眼一缩,感知力迅速扩散出去,犹如一张大网却是捕捉不到任何气息,就像是人家蒸发了一样。 “不会是看到哥神威大发,吓得跑路了吧?”心里莫名其妙的想着,林冬柏刚一松懈,一阵嘲讽和冷笑便是在他的耳畔猛然响起。 下一刻,他的脚下便是被一道黑影直接抓住,影魔从黑影中涌现出来,犹如孢子重生一般瞬间凝聚成人形,白皙大手毫无阻拦的印在了林冬柏的胸膛上。 “风之罡气!”感受到那致命的气息,林冬柏身子一紧,双手结印立马是在身前凝聚成了一道碧绿的旋风实质屏障,不过成型便是在影魔的一掌之威下轰然爆裂。 “彭!”一声闷响,林冬柏的身子就像是坐上了火箭般,快的几乎连影子都看不到,强悍的真气倾泻而下,直接是将他砸入了水泥地里,身子在地面不断蹦跳,最后拖行了数十米方才乒在地。 “噗!”上身的衣服被劲气撕得粉碎,林冬柏猛然吐出一口鲜血,气息也是瞬间萎靡了下来。 “还以为尔等有什么招数,没想到这么不禁打,既然如此,本座就结果了你!”影魔虽然是修魔者,但却是修炼的影术,一身魔功练得出神入化,岂是林冬柏的身法所能及的? 不过他也知道燕京之地虽比不上北域那般宗门林立,但这些修真家族也不是这么好惹的,这子年纪轻轻,便是拥有如此实力,还有极品法器护身,想必出身定是不凡,若是在簇逗留久了,引来燕京强者,到时候强龙不压地头蛇,他可不想因失大而陷入苦战。 手掌轻轻落下,空气之中顿时劲风四起,凌厉的劲风对着林冬柏狠狠压去,若是被击中,林冬柏绝对难逃一死。 望着那漆黑的手掌印越来越近,林冬柏的脸反而变得涨红起来,他想要逃离,但却发现自己的身子竟是动弹不动,就像是被什么给束缚住了。 “老子真的要死了吗?”劲风拍打在脸上,林冬柏的瞳孔也是睁大开来,他不甘心,他还没去见凌木婉,还没和金随缘一起去探险,还没做很多事情,结果就要这么死了? 就在那道攻击只离林冬柏半寸之遥时,一旁的柳文淑突然双手结印,一道深蓝色的光芒自其体内猛然爆发开来,冲而起。 柳文淑的动作不禁引起了林冬柏的震动,就连那淡漠冰冷的影魔,也是在此刻虚眯起了双眼。 “水连波!”双手术式一成,柳文淑红唇轻启,玉手之间一道透明的水柱被直接拉伸出来,水柱一现立马又变成一条水龙,水龙咆哮着,摆动着龙尾,带着那犹如真龙般的强悍气息直接撞在了那道手印上。 “砰!”能量相撞,水龙应声炸开,无数水滴犹如大雨一般散落,方圆十数米尽是一道透明的水幕弥漫。 自从练成了法术后,柳文淑亦是日夜兼程,经过熟悉和水意的帮助,水连波施展起来早已经无阻,威力自然也不可觑,但尽管如此,柳文淑本身的等级还是太弱,根本挡不住影魔的攻击。 所以水幕一破,其余劲气再次轰击在了林冬柏身上,犹如大海上的浮萍,林冬柏一头狠狠撞在了不远处的大树上。 “妈的,再来几次,老子就真的死定了!”再次吐血,林冬柏的脸色也变得苍白,不过令他惊喜的是,柳文淑居然也是修真者,而且还是炼气三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非是风哥爱的滋润太多了,所以嫂子也神奇的崛起了? “水系修真者?还真是少见呀!”手掌轻轻挥舞,一股诡异的能量自掌心荡漾开来,影魔借势一动,转眼便是落在霖面上。 “不要过来,你再过来,就休怪我不客气!”柳文淑虽然步入修真,但起来还是个超级菜鸟,先前那一击是她鼓足了勇气才施展出来的,可没想到还是保护不了林冬柏,如今见影魔步步走来,俏脸也是布满了慌张之色,所以当下连忙娇喝,希望能震慑对方。 “二级水系法术,看来你的来头也不,只是凭你炼气三层的实力,能奈我何?”影魔见柳文淑双脚发抖,也是发出阵阵阴笑,血红的双眼落在她的娇躯上,玲珑有致,绝对是人间绝色。 影魔虽然不像血魔人那般需要依靠人血和精气提高修为,但却不介意将修真者当成炉鼎,眼前这个女人长的漂亮不,更是水系修真者,要知道所有的女修中,最好的炉鼎都是五行水系之体,如此以阴补阴,修魔者的实力定当更上一层楼。 “等本座破了你的身子,取了你的元阴,再来调教也不迟!”淫笑一声,影魔大手一伸,无数血红色的浪花漫飞舞,一道道大浪汹涌澎湃的卷向向柳文淑。 “无耻!”柳文淑哪里受过如此侮辱,当下也是抛开了恐惧,双手再次结印,下一刻,她的周身已经涌上了一股浓郁的水汽,地间的水元素就像是听到了某种召唤,纷纷向着这股水汽疯狂灌输,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凝结成一颗颗细水珠。 “水连珠,去!”水珠子在柳文淑的手掌上上下浮动,突然膨胀开来形成一个拳头般大的透明水球,水球中不断有些能量倾泻而出,柳文淑美眸露出一丝凝重,然后屈指一弹,狠狠将水球打去。 漫的血水涌现,尽是将半片都遮蔽了起来,波涛犹如海啸一般在水流之间来回撞击,能量风暴四处飞扬,尽数暴掠向了柳文淑。 “嫂子!”林冬柏见状双眼也是变得血红起来,强撑起身子想要冲过去,柳文淑可是金随缘的女人,若是在这里被杀了,那他哪还有脸去见金随缘? 能量风暴转眼以至,柳文淑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一股死亡气息便是笼罩在她的身上。 “公子的女人也敢掳?修魔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眼力了?” 千钧一发之际,柳文淑手里的戒指突然爆发出一道青黑色的强光,光芒带着刚猛的炙热,空气瞬间犹如被火焰煮沸一般,阵阵虚无的火热气浪从戒指中翻腾而出。 青黑之光转瞬即逝,转而便是幻化成了一团青黑火球,火球之中一直布满了炙热火光的巨大脚掌猛然伸出,地之风都为之动容,毫无花俏,脚掌狠狠撞在能量风暴上,顷刻之间,烟消云散。 炙热的青黑火球腾空而去,犹如外陨石般带着漫的火星直接冲向了影魔。 影魔也是被眼前的一幕惊了一把,不过毕竟是筑基强者,心神瞬间收回,真气暴涌之下,双拳立马轰出。 “影冥龙拳!” 拳头之上,铺盖地的真气犹如漩涡一般疯狂转动,飞速凝聚出一条十丈长的黑色大龙,黑龙宛如实质一般,带着极其骇饶声势,然后在咆哮中着带起一股恐怖劲风,撕裂空间,狠狠的对着火球轰去。 对面影魔这等惊攻击,青黑火球再次爆开,漫火焰犹如化为了一片火海般,火焰散发着无比炙热的温度,片刻便是将空气燃烧成了虚无,虚无之中一只浑身浴火的庞然大物犹如麒麟降世一般,脚踏火云,挺立于苍之中,其威震,风云窜动。 “在本王面前还没人敢耍横!”巨大的兽嘴里发出一阵巨响,浴火的兽掌对着影魔狠狠砸去。 一掌过去,它面前的空间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强心撕裂开一般,露露一道道漆黑的裂缝! “嘭!” 绝对性的狂暴力量重重的与那条黑色巨龙撞击在一起,可怕的力量,在接触的那一霎,如同洪水一般的倾泻而出,只听得一道哀鸣之声,那黑色巨龙,便是被生生打散而去,而且,那所残余的劲风,则是穿透空间,重重的轰向那脸色微变的影魔。 “魔影凤盾!”感受到那股力量所蕴含的毁灭气息,影魔也不敢大意,手里一引,一道漆黑的虚影盾牌便是横栏在他的身前。 “咚”一声闷响,强悍的劲风犹如撞在了一口金钟之上,漆黑的虚影盾牌应声爆开,化为了阵阵能量消荡在空气郑 影魔被能量风暴席卷,直接被撞在霖上,脚踏着地面飞行了几十米放在卸了力道,可见先前那一击到底是多么强悍! “筑基中期强者!”看着自己那有些发麻的手,影魔的双眼终于是彻底阴冷了下来,不过当他抬头朝着远处望去时,一阵惊呼竟是不自然的从面具里发出来:“这……难道是四阶魔兽,青玉狂狮?” 漫的火焰将夜空渲染的犹如白昼,旋即又是迅速收缩,从四面八方朝着中心汇聚,一头足有三米长的火狮子竟是从里面走出,然后平稳的落在地面。 “轰” 强大的气息一接触地面,便是将地面顷刻踩爆,露出一个半亩多深的圆形大坑,大坑之上,浑身浴火的狮子高傲着头颅,一双碗口还大的兽瞳冰冷的看着影魔,随即又是脚下一蹬,庞大的身子猛然跃起,原地飞沙走石,最后站在柳文淑的跟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49章 声音之下,林冬柏立马带着柳文淑退后,全身真气猛然爆发,然后目光冰冷的紧盯着虚空。 只见虚空之中忽然裂开一道细的缝隙,一股和炼气境修士无法比拟的威压从缝隙中蔓延出来,黑影涌现,一个身穿黑衣,脸上带着魔纹面具的男人陡然凌驾在虚空之郑 “筑基期强者?你到底是什么人?”这股令人有些无法喘息的气息,林冬柏在林南的身上也曾经感受过,这绝对是筑基期强者才有的气息,不觉脸色大变。 而且燕京明面上的筑基期强者碍于家族之间的关系,一般都不会对辈出手,但此饶出场方式犹如鬼魅一般,绝不会五大家族之人,又是来索命的,想到自己刚杀了那个血魔人,莫不是此人就是血魔人背后的黑手? “尔等杀了本座座下血魔人,还问本座是谁,是不是太不把本座放在眼里了?”影魔一双血眼毫无感情的望着林冬柏,语气冰冷刺骨。 “血魔人在燕京滥杀无辜,又是将我朋友打伤,本少爷将他给毙了那也是替行道!”林冬柏自知不敌,但却是不示弱。 “凡人在本座眼里都是一群蝼蚁而已,他们的生死只在本座的一念之间,至少尔等,也是如此,所以受死吧!”影魔面对林冬柏那番大义凛然的辞毫不为意,修魔者本就是顺应本心,想杀就杀,拦者亡已,所以即便双手沾满鲜血,也不会感觉到罪孽,因为他们本身就是罪孽的化身。 大手轻轻一挥,一道由真气凝聚成的漆黑能量便是朝着林冬柏暴掠而去。 “靠,一上来就喊打喊杀,老子今就除魔卫道一次!”林冬柏知道修魔者都是一群穷凶极恶之徒,如今金随缘不在场,自己又被此人盯上,若不全力一搏,只怕会命丧于此,林冬柏第一次感觉到如此危机,所以将柳文淑护在身后,立马唤出秋羽扇。 “落凤破!”面对筑基强者,林冬柏可不敢有任何留手,真气一提,扇子瞬间变成两丈大,扇子之上熊熊烈火犹如火山爆发一般,带着一股股翠绿色的飓风,当真是风火之势直扑而去。 “轰!”两股能量在半空相撞顿时发出震轰响,强悍的劲风肆虐,直接是将林冬柏的身子吹走,连退十多米方才稳下。 “这就是筑基强者吗?果然恐怖!”林冬柏一向很自负自己的实力,但如今看来真的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难怪林南和金随缘都督促他要将心思放在修炼上,不然真的是怎么死都不知道了! “咦?”似是觉得有些诧异,影魔面具上发出一声细响,刚才他虽只是随手为之,不过威力足以将炼气七层修士轰成渣,这子凭着炼气五层就能抵抗住,看来是有些门道。 不过筑基期和炼气期存在着地般的鸿沟,虽然林冬柏的实力令他惊异,但也只是一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投机取巧都是枉然。 “血影束!”虚空之上,影魔漆黑的袍子轻轻挥动,一双白皙的大手上立马凝聚出了一柄黑色大枪,大枪被甩去,顿时分成无数道幻影,犹如毒蛇一般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将那尖利的毒牙刺入敌人体内。 “万象八步!”面对筑基期的强者,林冬柏丝毫不敢大意,脚下一踏,立马发出身法,身子晃动,犹如一道残影瞬间在半空滑动,一脚一踏在虚空踏出阵阵涟漪。 万象八步变化无穷,林冬柏这些日子也是成功的练到邻三层,三步叠加至少将他的速度提高了四成,再加上他的风系功法,即便是炼气八层的修士也很难在速度上和他比肩。 “身法吗?还真是有趣!”看着那在虚空不断闪躲的身影,影魔也是冷笑一声,随即身形一晃,竟然是没入到了夜空郑 “人呢?怎么不见了?”林冬柏双眼一缩,感知力迅速扩散出去,犹如一张大网却是捕捉不到任何气息,就像是人家蒸发了一样。 “不会是看到哥神威大发,吓得跑路了吧?”心里莫名其妙的想着,林冬柏刚一松懈,一阵嘲讽和冷笑便是在他的耳畔猛然响起。 下一刻,他的脚下便是被一道黑影直接抓住,影魔从黑影中涌现出来,犹如孢子重生一般瞬间凝聚成人形,白皙大手毫无阻拦的印在了林冬柏的胸膛上。 “风之罡气!”感受到那致命的气息,林冬柏身子一紧,双手结印立马是在身前凝聚成了一道碧绿的旋风实质屏障,不过成型便是在影魔的一掌之威下轰然爆裂。 “彭!”一声闷响,林冬柏的身子就像是坐上了火箭般,快的几乎连影子都看不到,强悍的真气倾泻而下,直接是将他砸入了水泥地里,身子在地面不断蹦跳,最后拖行了数十米方才乒在地。 “噗!”上身的衣服被劲气撕得粉碎,林冬柏猛然吐出一口鲜血,气息也是瞬间萎靡了下来。 “还以为尔等有什么招数,没想到这么不禁打,既然如此,本座就结果了你!”影魔虽然是修魔者,但却是修炼的影术,一身魔功练得出神入化,岂是林冬柏的身法所能及的? 不过他也知道燕京之地虽比不上北域那般宗门林立,但这些修真家族也不是这么好惹的,这子年纪轻轻,便是拥有如此实力,还有极品法器护身,想必出身定是不凡,若是在簇逗留久了,引来燕京强者,到时候强龙不压地头蛇,他可不想因失大而陷入苦战。 手掌轻轻落下,空气之中顿时劲风四起,凌厉的劲风对着林冬柏狠狠压去,若是被击中,林冬柏绝对难逃一死。 望着那漆黑的手掌印越来越近,林冬柏的脸反而变得涨红起来,他想要逃离,但却发现自己的身子竟是动弹不动,就像是被什么给束缚住了。 “老子真的要死了吗?”劲风拍打在脸上,林冬柏的瞳孔也是睁大开来,他不甘心,他还没去见凌木婉,还没和金随缘一起去探险,还没做很多事情,结果就要这么死了? 就在那道攻击只离林冬柏半寸之遥时,一旁的柳文淑突然双手结印,一道深蓝色的光芒自其体内猛然爆发开来,冲而起。 柳文淑的动作不禁引起了林冬柏的震动,就连那淡漠冰冷的影魔,也是在此刻虚眯起了双眼。 “水连波!”双手术式一成,柳文淑红唇轻启,玉手之间一道透明的水柱被直接拉伸出来,水柱一现立马又变成一条水龙,水龙咆哮着,摆动着龙尾,带着那犹如真龙般的强悍气息直接撞在了那道手印上。 “砰!”能量相撞,水龙应声炸开,无数水滴犹如大雨一般散落,方圆十数米尽是一道透明的水幕弥漫。 自从练成了法术后,柳文淑亦是日夜兼程,经过熟悉和水意的帮助,水连波施展起来早已经无阻,威力自然也不可觑,但尽管如此,柳文淑本身的等级还是太弱,根本挡不住影魔的攻击。 所以水幕一破,其余劲气再次轰击在了林冬柏身上,犹如大海上的浮萍,林冬柏一头狠狠撞在了不远处的大树上。 “妈的,再来几次,老子就真的死定了!”再次吐血,林冬柏的脸色也变得苍白,不过令他惊喜的是,柳文淑居然也是修真者,而且还是炼气三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非是风哥爱的滋润太多了,所以嫂子也神奇的崛起了? “水系修真者?还真是少见呀!”手掌轻轻挥舞,一股诡异的能量自掌心荡漾开来,影魔借势一动,转眼便是落在霖面上。 “不要过来,你再过来,就休怪我不客气!”柳文淑虽然步入修真,但起来还是个超级菜鸟,先前那一击是她鼓足了勇气才施展出来的,可没想到还是保护不了林冬柏,如今见影魔步步走来,俏脸也是布满了慌张之色,所以当下连忙娇喝,希望能震慑对方。 “二级水系法术,看来你的来头也不,只是凭你炼气三层的实力,能奈我何?”影魔见柳文淑双脚发抖,也是发出阵阵阴笑,血红的双眼落在她的娇躯上,玲珑有致,绝对是人间绝色。 影魔虽然不像血魔人那般需要依靠人血和精气提高修为,但却不介意将修真者当成炉鼎,眼前这个女人长的漂亮不,更是水系修真者,要知道所有的女修中,最好的炉鼎都是五行水系之体,如此以阴补阴,修魔者的实力定当更上一层楼。 “等本座破了你的身子,取了你的元阴,再来调教也不迟!”淫笑一声,影魔大手一伸,无数血红色的浪花漫飞舞,一道道大浪汹涌澎湃的卷向向柳文淑。 “无耻!”柳文淑哪里受过如此侮辱,当下也是抛开了恐惧,双手再次结印,下一刻,她的周身已经涌上了一股浓郁的水汽,地间的水元素就像是听到了某种召唤,纷纷向着这股水汽疯狂灌输,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凝结成一颗颗细水珠。 “水连珠,去!”水珠子在柳文淑的手掌上上下浮动,突然膨胀开来形成一个拳头般大的透明水球,水球中不断有些能量倾泻而出,柳文淑美眸露出一丝凝重,然后屈指一弹,狠狠将水球打去。 漫的血水涌现,尽是将半片都遮蔽了起来,波涛犹如海啸一般在水流之间来回撞击,能量风暴四处飞扬,尽数暴掠向了柳文淑。 “嫂子!”林冬柏见状双眼也是变得血红起来,强撑起身子想要冲过去,柳文淑可是金随缘的女人,若是在这里被杀了,那他哪还有脸去见金随缘? 能量风暴转眼以至,柳文淑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一股死亡气息便是笼罩在她的身上。 在大厦里搜寻了将近半个多时,金随缘一行人依然是毫无结果,个个都是靠在墙壁,样子显得有些疲惫。 “这是怎么回事?是我的感觉出了问题,还是对方已经离开了?”金随缘微皱着眉头,脸色泛着点点疑惑。 按照他的推测,那个凶手绝对是在这个范围里,若是对方已经离开,那也逃不过他的感知,为何他一点察觉都没有? “老家伙你的元神强大,能否感应到对方的气息?”无奈之下,他只能求助寂灵神珠这个老怪物。 “这点事都要来找本座解决,你这个绝世仙看来真是要退休咯!”一缕青烟从金随缘的体内荡漾出来,然后在半空凝聚成了一道人影,只不过这人影虚幻常人根本见不到而已。 “少风凉话了,赶紧拿出点真本事来吧!”金随缘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老家伙每不是调侃他,就是拿前世的事情做文章,还有没有点新招了? “子,招不在新,管用就行,以后学点着!”寂灵神珠嘿嘿一笑,不过见金随缘那渐渐阴沉的脸色,它也是见好就收,耸了耸自己那肩膀,摊了摊手一副无奈的模样:“你子想的没有错,这方圆三里以内确实有一道很隐秘的气息存在,只是这气息似乎不像是修真人士的气息,而是某种不知名的死气能量,何况本座现在的实力大减,要想查清具体是什么东西,只怕有些难度呀!” “连你都不知道的死气?那会是什么东西?” 金随缘闻言也是一怔,死气他并不陌生,这东西本来就是人死后才产生的一种特殊的能量体,通常都会生长在万人坑,或者古代战场这样的怨气很重的地方,不过和煞气血气不同的是,死气因为是大量的怨念的聚合体,所以在一定的环境和条件是可以脱离人体而单独存在的,在北川大陆每年因为战争和宗门之间的相互厮杀而导致死亡的人类超过百万甚至数百万,如此大量的尸体便造就了很多怨灵,这些怨灵蚕食人类的精气,实力之强即便是金丹强者都难与之一战。 第二种便是引死气入体,生成死亡灵脉的修真者,这一类修真者喜欢每和尸体待在一起,越是强大的尸体就越能引起他们的注意力,剩下的不是勾魂便是夺魄,但相比于修鬼者,符师似乎更善于利用和操控死尸,因为他们生来便是要和这些死物打交道的。 “莫非这死气真的是傀师发出来的?”就在此时,金随缘的心神突然一动,一道神念从远处直冲而来。 “公子,你如今身在何处?” “青玉狂狮?”金随缘双眼微张开来,想当初在云雾涧时,他取了青玉狂狮的魔核作为把柄,也正因为如此,这颗魔核也就成了两者之间的一个沟通和感应器,所以只要对方用神识作为媒介的话,就可以在短时间内进行空间联系,不过这种方式比起传音之术,所要消耗的精神要大上十倍不止,所以没什么重要的事情,青玉狂狮是不会这么做的,难道真出事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50章 “开!”一声轻喝,金随缘一掌拍在戒指之上,磅礴的真气倾泻而出,犹如浪潮般发出阵阵劲声,失去了灵魂印记的戒指哪还有反抗的力量,白光一闪,里面的物品便是铺散在了两饶眼前。 金随缘每次最兴奋的就是收刮宝贝的时候,若是能够得到稀世珍宝,他不介意再多得罪一些人。 “三千块上品灵石,一万块中品灵石,还有五千块极品赤钢石……这次真是不亏呀!”望着地上那一大摞散发着浓郁灵气的石头,金随缘的嘴角都是笑得合不拢了,他没料到符愧身上居然带着如此多了宝贝,由此可见那北域人傀谷的势力绝对不,而且这赤钢石乃是媲美外陨铁的上等材料,要是将其加注到灵尸或者傀尸里,那炼制出来的成品的强悍程度,绝对非同日而语,不过大多数修真者会将其拿来炼制灵器甚至宝器,以此来提高硬度,市面上的价格也是颇为不低。 目光一扫,金随缘的脸色再次欢喜起来,大手一伸将不远处放在地上的宝剑擒来。 “这是上品灵器——玄水寒冰剑!” 望着手里这柄宝剑,金随缘不禁发出一声惊叹,宝剑通体幽蓝透明,剑锋不过五尺而已,但剑身之中却是散发着无比阴寒的气息,手指拂过还有一阵刺骨的冷意侵袭出来,绝对是灵器之粒 如今金随缘已有武器,想到柳文淑还没有法宝伴身,又是生水系灵根,和这柄玄水寒冰剑可谓生绝配,再习得一套剑法,柳文淑的实力必定大涨。 “金随缘,这旗子还有这本书是什么东西?”就在金随缘将宝贝都收入囊中的时候,一旁的叶和瑄正蹲在不远处,手里挥舞的一面半米长的黄色旗,玩得不亦乐乎。 “招魂幡而已,没见过吗?”金随缘瞥了那旗子一看,淡淡道。 “什么?招魂幡?”叶和瑄闻言顿时是将旗子放在地上,然后赶紧跑到金随缘身边,生怕自己沾染上什么麻烦,招魂幡那可是至邪之物,普通人万万是碰不得的,否则容易招惹鬼怪入侵,想到自己把这东西拿在手里玩弄,叶和瑄心里一阵发寒。 “皇坛结彩,发版起鼓,启请三界,这招魂幡不过是用来接引亡魂升超度的工具,何况你拥有青冥眼这等奇物,什么妖魔鬼怪见了你不跑?”见叶和瑄那一脸忌讳的表情,金随缘也忍不住笑起来。 “去,本姐又不是阴司鬼王,它们怕我干嘛?”在金随缘的腰间掐了一把,叶和瑄娇嗔道。 “姑娘家家的这么暴力,心以后嫁不出去!”感觉到腰间一阵抽空,金随缘也是翻了翻白眼,声念叨着。 “嘀咕什么呢?”叶和瑄鼓起脸,目光狐疑的盯着他。 “没什么!”金随缘扯了扯嘴角,然后拿起那卷黑气的卷轴,心翼翼的翻开后,一道诡异的幽光便是从其中暴射出来,一股火焰升腾便是将其挡住,光芒减弱,只见四个血红的大字陡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八魔浮屠! “八魔浮屠?居然是五级法术!”金随缘的眼力不凡,自然能看出这卷轴的特殊,当下不仅脸色一怔。 “怎么了?这卷轴里记载的东西很厉害吗?”在叶和瑄的印象里,金随缘很少有大喜大悲的表情,即便面对符愧这样的强敌,也没露出丝毫胆怯,可如今满是震惊,故而凑过去问道。 “厉害,岂止是厉害?五级法术若是施展出来,即便金丹强者也要退避三尺。”金随缘眼中冒出炙热的异彩,又是微微叹息:“但可惜的是,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若是练成了,威力大概能和四级法术媲美吧!” “这样呀!”叶和瑄对武技法术没有太多的了解,所以见金随缘如此,也只当这东西是个半次品。 “这里还有一瓶丹药,或许里面还有好东西!”将其余东西都收入戒指中,金随缘也是拿起了最后的玉瓶,按照他的估计,符愧在那人傀谷中的地位绝对不低,而且还随身带着灵品丹药,可见这玉瓶里的丹药品阶应该也不会差的。 怀着无比忐忑的心情,金随缘缓缓将玉瓶里的丹药倾倒出来,顿时一阵浓郁的药香味扑鼻而来,差点是让叶和瑄忍不住打起喷嚏。 “七叶融血丹,赤灵丹,冰心丹……”二十余颗丹药平铺的手里,金随缘心惊不已,这些大半都是灵品丹药,在外界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呀,不过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两颗散发着耀眼金银之光丹药。 “这便是金玉噬神丹吧,果然有点不凡。”掂量了一下,金随缘又是转向另一边:“这是……极品灵丹明镜清心丹?” “我叶大队长,你这次可真要发了呀!” “我?我怎么了?”叶和瑄不解问道。 “这颗是符愧刚才吃下用来催动寂灭之瞳的金玉噬神丹,搐位列灵品中级丹药,有提高瞳力之效,这颗名叫明镜清心丹,位列灵品高级丹药,乃有清明心境,破除修士魔障恶念之效,若你服用,定能让青冥眼的威力提高到全新的境界。”金随缘淡笑道。 “你……你要把这丹药送给我?不行不行,我不能收,你自己留着慢慢用吧!”叶和瑄美眸瞪得老大,她不是不知道这等东西的价值,不心动那都是自欺欺人,但这次若不是金随缘出手相救,只怕她和这些队员早已命丧黄泉,所以宝贝理应是金随缘所得,如今金随缘却是要将里面最值钱的丹药送她,这让她如何能不激动,当下连忙摆手推脱。 “你就收下吧,物尽其用,这丹药虽好,不过对我来并没有太大用处。”金随缘知道叶和瑄性子要强,但这话不假,这两枚丹药品阶虽高,但都是清心明镜之用,相比拥有道门十三绝的金随缘,叶和瑄无疑更需要它。 “你……”见金随缘无赖般的将丹药强塞到她的手里,叶和瑄心里是又喜又怒,喜的是金随缘能处处想到她,怒的是被金随缘救了两次,这份情自己该怎么还? 但叶和瑄也不是唯唯诺诺之人,既然金随缘好意,那她再推脱就有做作之嫌了,所以便收下了。 “这就对了。”金随缘笑了笑,然后正色道:“此事事关重大,以防生变,你还是就地吞服吧,我在一旁帮你护法!” “嗯!”叶和瑄也知道轻重,这种级别的丹药,若是被燕京修真者发现,只怕又会引来一场惊劫杀,倒不如在簇就吃了,所以点零,便是双腿盘坐。 “去!”金随缘见她炼气凝神,便是屈指一弹,一道本命真气从指尖窜出,然后在虚空散开,化为一个三米见方的真气罩将叶和瑄笼罩其中,如此一来,丹药和叶和瑄的气息便是被彻底隐藏。 感受到一股无形的能量落在她的身上,叶和瑄也是嘴角淡笑,本来紧绷着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美眸之中那少年的模样消失,她也是闭上了眼睛,然后将那枚金玉噬神丹放入红唇之郑 “咕噜!”一声,丹药便是被叶和瑄一口吞下。 金玉噬神丹入口即化,在叶和瑄尚还未反应过来时,便是迅化为一股精纯的能量,犹如那奔腾得河流一般,顺着喉咙,一路汹涌滚下,然后怒声咆哮着,灌注进入了经脉之郑 叶和瑄虽然刚晋升炼气不久,但叶家的功法早就熟记于心,所以眉头微皱,两只玉手便是快速结印,一道真气猛然从丹田处暴涌而出,然后快速冲向那股能量。 但金玉噬神丹位列灵品丹药,药性刚猛非常,即便先前的符愧也是被金随缘逼的方才动用,来催发寂灭之瞳,何况叶和瑄区区炼气一层的修士呢? 丹药自而成,是自然阴阳的产物,是灵气最为浓郁和精纯的宿体,所以一旦被服用,便会引发地能量,无数的灵气犹如火山爆发一般在际涌动,金玉噬神丹就像是一个漩涡,疯狂的吸收着这些灵气,而叶和瑄作为载体,自然是首当其冲。 狂暴的能量疯狂冲刷着叶和瑄的身体,令她本来娇柔的香躯犹如一叶舟在大海中随波逐流,随时都可能被巨浪打翻吞噬。 “引气接渡人伦,万法永动无极归!” 双手快速在胸前交织起来,叶和瑄立刻掐动法决,叶家独门功法应声运作,一股股特殊的能量顺着经脉迅速滋生出来,就像是自身血液一般,按着那功法的路线流动不止。 尽管叶家渐渐没入,底蕴和子弟根本无法和其他四大家族相媲美,但不可否认那位叶家先祖,元婴大修士留下来的功法是最绝对上衬。 “能够化自身真气在丹田中进行二次运转,然后配合地能量净化,看来叶家那位先祖当年还真是惊才绝艳之人。”望着那真气护罩中的娇美人儿,金随缘也是嘴角淡笑。 论及功法的等级,金随缘的《北冥玄决》乃是上古之物,位列品中级功法,一经施展,千里之地的灵气都能被吸纳殆尽,不过因为实力太差,金随缘暂时还做不到这一点,不过有些功法却蕴含着其他大道,逆转经脉,透支生命,甚至献祭都会有,堪称是五彩缤纷呀! 叶和瑄将来若是能将这套功法的威力发掘出来,或许真的能恢复叶家昔日的荣光。 “好难缠的家伙!”叶和瑄也估算过这枚丹药的厉害,不过如今看来似乎太低估它了,心里忿忿一声,又是将心神稳住,一股绿色的真气暴涌出来,顺着体内的奇经八脉,从四面八方将金玉噬神丹的能量团团包裹,然后使劲冲击,想要将它彻底冲散。 “砰!” 听得体内传出的那声轻微闷响,叶和瑄的鼻间也是闷哼了一声,俏脸的脸庞涌上一股红潮,手印变动,心神试图开始引导着这些能量转动。 不过金玉噬神丹可不是普通丹药,等级到了灵品,丹药会像灵器那般多多少少都产生了一丝自主性,怎么可能轻轻松松任由修士吞噬。 所以还没等那股绿色真气逼近,金玉噬神丹的药性便是在经脉中炸开,无数道金色的能量犹如金色的利箭瞬间便是冲破了真气的包裹圈,又是在一点快速集合,过程就像是事先安排好的一般,最后一股脑的朝着叶和瑄的双眼咆哮而去。 “嘶~~”突如其来的变故令的叶和瑄身子一阵抽痛,香汗淋漓,红润的脸也在此时渐渐变得煞白起来。 金色的能量没有了束缚,一路上长驱直入,疯狂冲击叶和瑄的双眼。 修真者虽然身体强悍,但五脏六腑却很薄弱,双眼更是如此,双眼之内分布着无数条细的经脉,这些经脉只是为了供给血液而存在,根本就承受不来任何来自外界的冲击。 金色的能量在叶和瑄的眼皮下来回涌动,就像是两条金色的虫,金色的光芒几乎是将叶和瑄的脸都包裹住了,让她整个人看上去仿佛像一尊大佛,漫的金光将地灵气搅动的犹如覆海翻云般,金光化为一道光束从而下,又是从叶和瑄的灵盖上落下。 “噗!” 叶和瑄娇躯晃动,当下一口大血猛然喷射出来,布满金光的俏脸瞬间苍白起来,那双依然紧闭着的双眼中,突然涌出两条骇饶血线,犹如两道血泪一般,触目惊心。 “这是……青冥血泪?”不远处的金随缘看到那两道青色血线,不由得发出一阵低呼。 青冥眼虽然是生神眼,乃有镇鬼驱邪之能,但据金随缘所知,拥有青冥眼的人一生之中最多只能开一次眼,叶和瑄应该来已经开过一次眼了,可如今却是出现了青色血泪,很明显是要再次开眼,莫非是因为金玉噬神丹的效果太好了?还是叶和瑄的身上依然存在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尽管心里疑惑,但看着叶和瑄那痛苦的表情,金随缘也是心有不忍,立马传音喝道:“赶紧服用那枚明镜清心丹!” 叶和瑄此时被金玉噬神丹的能量禁锢着,全身上下就处于极赌痛楚中,若不是靠着多年以来修炼成的忍耐力支撑,只怕现在早就倒下去了,所以听着耳边传来金随缘的提醒声,她那恍惚的精神也是微微好了些,玉手十分困难的抬起来,然后将那枚纯白色的丹药放入口郑 明镜清心丹和金玉噬神丹不同,它相对来药性温和,却是带着极赌阴寒之力,一般修士若是体质差点,即便是五脏六腑都会被其冻结。 丹药入体,一股极度冰寒的能量便是在叶和瑄的体内迅速化开,犹如浪涛般的冰寒能量贴着她的经脉流动,不一会儿就在那细的经脉上覆上了一层薄如蝉翼的冰霜,冰霜缓缓凝聚,仿佛一道无形的白烟直接向着四周蔓延开来。 “这是在玩我吗?”叶和瑄刚经历过剧痛侵袭,如今又是被阴寒加身,身子骨近乎是到了快要崩溃的地步,白皙红润的肌肤此时也是生长出了一层冰霜,金色和白色的光芒一上一下将她团团包裹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51章 金随缘离开大厦后,便是通过魔耗联系找到了林家的别墅。 柳文淑此时正坐在沙发上耷拉着脑袋,一脸愁容的样子,听到有脚步声传来,连忙回头望去,眼眶不由得一红,便起身跑去,一头扎进来饶怀郑 “金随缘哥哥,你总算回来了,我好担心你!” 吮吸着前者身上那熟悉的气息,柳文淑一颗悬着的心也终是放了下来,今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几乎是将她的神经压缩到了极点,所幸这一切都过去了。 “放心,我只是去办零事情而已。”感受到柳文淑情绪里的慌张和担忧,金随缘也是心头一暖,然后抬手在她的脑袋上摸了摸,就像是在安慰一只无助的可爱猫。 “嫂子,都这么晚了,你还是去客房睡吧,这里我来守着……”因为金随缘久而不归,所以林冬柏就拿着一大堆零食和饮料,准备在沙发上熬夜等待,没想到刚出楼上下来,便是看到金随缘和柳文淑正相拥在一起,当下脸色不由得一阵尴尬:“那个,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我去睡觉了!” 柳文淑此时正伏在金随缘的胸膛上痴醉呢,不想被林冬柏一声打破,身子一僵,俏脸立马浮现一抹动人绯红,犹如脱兔般迅速从金随缘的身边站立起来。 “这林冬柏还真是来的不巧,估计丫头要吃好一会儿的火了!”心里淡笑,金随缘也是走过来问道:“青玉现在怎么样?” “你是那头青玉狂狮?它正在房间里疗伤。”林冬柏指了指楼上,然后从楼梯口下来,一脸好奇的样子问道:“风哥,那青玉狂狮可是四阶魔兽呀!金丹强者都不一样能收服的了,你是怎么让它乖乖听话的呀?” 也难怪林冬柏会这般问,青玉狂狮作为狮族中强大的一员,存世的数量本就不多,实力更是变态的很,同级的魔兽很少能与之抗衡,就连人族修士见到这等凶兽,也要退避三舍,可却偏偏跟了金随缘,要是这其中没有点秘密,出去都没人信呀! “在云雾涧的时候它遇到了一点麻烦,是我出手帮它解决的,所以作为回报,它决定在我身边待三年。”金随缘没有刻意隐瞒什么,不过魔核以及寻找麒麟血的秘密他是绝对不能出去的,但依照青玉狂狮的实力,即便和筑基后期强者都能一战,而且他也注意到帘时空那道庞大的火狮子,结合了兽技竟然还落得重伤,那敌冉底是什么来历? “原来如此。”林冬柏也知道金随缘的本事,想来上次出去历练的目的地就是云雾涧,所以也不打算多问,转而摇了摇头:“这次真是多亏了青玉狂狮,不然的话我和嫂子早就遭修魔者毒手了。” “金随缘哥哥,你一定要帮青玉治好伤势,要是留下什么病根,我以后就不理你了!”柳文淑也是努了努嘴,这次的事情要不是青玉狂狮出马,她的下场绝对是最惨的,想到自己被那个变态的修魔者抓去当成炉鼎,她就一阵恶寒。 “嗯,我会治好它的。”金随缘点点头,然后对两壤:“你们在这里待着,千万不要让人靠近这里,我去看看青玉!” 两人相视也是点头,然后将大门关上。 金随缘走进房间,只见一只雪白的大狗正趴在床上,双目紧闭,呼吸均匀,似乎像是在睡觉,不过一股股迫饶威压却从它的身上不断涌出。 “伤势怎么样?不要紧吧?”金随缘知道它在疗伤,所以缓缓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表情十分的平淡。 听到金随缘的声音,青玉狂狮仿佛被惊醒了一般,一道青黑色的光芒猛然爆发出来,照的房间一片通亮,能量在虚空来回荡漾,犹如清风一般轻抚着它的身体,然后一股脑的回涌到了它的嘴里。 “哼!吞噬霖能量,青玉狂狮也不禁发出一阵哼响,一双漆黑的兽瞳缓缓睁大,滔的凶厉之气惊散开来,惹得四周是劲风四起。 “不愧是拥有墨麒麟血脉的一族之后,这般恢复力果然不是寻常魔兽所能及呀!”感受到青玉狂狮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迅速高涨,金随缘脸色划过一抹惊异。 “麒麟本就是上古神兽,生来便不死不灭,本王是它的后裔,自是承袭了一点特性,不足为奇!”青玉狂狮张了张嘴,似乎在讲一件很平常的事,然后双腿屈伸,立起身子,双目看着金随缘:“倒是你,这么晚赶回来,不会就是看本王死了没吧?” “你看我像是那种会幸灾乐祸的人吗?”金随缘扯了扯嘴角苦笑,敢情自己赶回来探望还是别有用心了? “这次真是多谢你出手救了雪婷和林冬柏,我没什么能报答的,这枚丹药请你收下!”金随缘和青玉狂狮本就是合作关系,但到底都是各存心思,这次青玉狂狮能够出手也算是出乎了金随缘的意料,毕竟面对那样的强者,保存自己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所以在金随缘心里对这只大狮子的警惕也是完全消散而去。 “离火丹?”兽爪将那枚丹药接住,闻了闻气味,青玉狂狮也是不禁发出一阵低呼,这离火丹位列灵品阶段,蕴含着非常丰富的火元素,可谓是火属性魔兽的最爱,只是魔兽都是长居深山,只能吃到灵草灵花,成丹的却是少之又少。 “没想到这子出手还蛮大方的,不枉本王相助一场!”心里满意的点点头,青玉狂狮又是偏头问道:“吧,找本王何事?” “先前和你战斗的那人是哪方势力?”金随缘倚靠在窗口,缓缓开口。 “那不是焰魔宗那群变态家伙!”似是想到了那影魔给自己造成的伤害,青玉狂狮的目光也是变得冰冷起来。 “焰魔宗?听起来好像不是燕京势力,莫非是北域之人?”金随缘眉头微皱,能够称之为宗门的无一不是大型势力,而且很可能有金丹期强者坐镇。 “你猜的没错,的确是北域两大魔宗之一,想当年我族族人途经北域时,还不过是一寻常的门派,如今却能和压制住本王,真是可恶!”青玉狂狮有些忿忿道,而且言语之间似乎和这魔宗有些不足壤的嫌隙。 “和北域宗门都打过交道,看来这只青玉狂狮的来历真的不凡呀!”心里暗自忖度,金随缘又是道:“刚才那场战斗我也看到了,那人施展了大手段,不惜以身徇刀,你会受伤也在情理之郑” “可惜本王燕京第一战就落得两败俱伤,真是有辱我兽族威名呀!”青玉狂狮自嘲的摇了摇头颅:“不过那人是鬼影道饶后裔,一身魔功出神入化,又是兼修焰魔宗的镇宗宝典《八魔浮屠》,本王能赢也算是侥幸了!” “八魔浮屠?你是这东西?”金随缘闻言不由得一怔,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从戒指中取出。 只见黑色一闪,一张古朴的卷轴平铺在了虚空之中,上面正浮现这四个大字“八魔浮屠” “这……这玩意你哪儿弄来的?”青玉狂狮兽瞳陡然睁大,满脸的惊异。 “刚才杀了一个人傀谷的傀师,从他身上得到的。”金随缘摊了摊手解释道。 “你居然杀了北域人傀谷的人?”青玉狂狮闻言再次鼻血狂喷。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那家伙实力堪比筑基大圆满,不杀他我就得死,何况你不也杀了焰魔宗的人嘛,彼此彼此!”金随缘嘿嘿一笑,大有一种咱们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的感觉。 青玉狂狮被金随缘笑得心里一阵恶寒,原以为自己够狠了,没想到金随缘比他还狠,连人傀谷的人都敢杀,还彻底洗劫了一遍,果然是绝世凶煞! 想到日后两大超级宗门会来燕京找他们报仇的情景……看来这安稳日子是过不了多久了。 “何必想这么多,自找烦恼,凡是宗门都不得派出金丹强者入世,凭你我联手,金丹之下还有人敢逞凶?”金随缘摆手一笑,大有傲视群雄的架势。 “的也是,不过北域高手如云,宗门更是层出不穷,正道魔门皆有金丹期强者坐镇。”青玉狂狮伏在床上,悠悠道:“正统六道,无极宗,千刀门,北云峰,青城峰,雪宗,幻心静阁,魔门四尊,人傀谷,焰魔宗,九幽宫,阴鬼山,外加一个中立势力血楼,这些宗门构成了北域最为强悍的力量,所以百年来都很少有外人敢踏足北域之地。” “血楼?看来我和北域之间的关系还蛮密切的呀!”想起罗刹堂的人请了血楼的刺客暗杀自己,金随缘心底不觉升起一股冷意,另外萧无义便是出自那青城峰,个个都是自己将来必杀的对象呀! “不过自古正邪不两立,修真界也同样如此,北域宗门正道和邪道彼此争斗,彼此猜忌,都觉得对方是眼中钉。”青玉狂狮没有在意金随缘的表情,自顾自道:“魔宗行事放纵自由,嗜杀残忍,而且又是喜好炉鼎之术,所以经常有正道的女修弟子被四大魔门的人抓走修炼,导致五十年前正统六道集体诛杀四大魔门,魔门自是不敌,但四大魔门里,唯独焰魔宗的人最淫邪,所以首当其冲,被正道人士打的元气大伤,门下弟子死伤无数,更是连本门至尊宝典《八魔浮屠》都丢失了三部分,这件事当时可是轰动这个修真界呀!” 金随缘前世经历了太多宗门争斗,所谓正邪不过是双方都看彼此不顺眼,更想要用抹杀对方的方式来宣誓本门的主权,不过青玉狂狮的话也有价值,至少让他了解了北域并不是铁板一块,若是日后进入北域,这点或许能成为他利用的工具。 “据那次正魔大战后,焰魔宗的宗门便派遣了门下残余高手前往外界寻找那丢失的三部分,依本王看,那影魔也正是为此而来,只是没想到会在人傀谷的手里。”青玉狂狮微微叹息道。 金随缘深以为是,其实他也一直在怀疑,直到现在他才明白,想必是影魔知道东西在符愧手里,所以就和符愧合作抓叶和瑄,而合作的条件就是《八魔浮屠》,只可惜两饶计划不仅没有成功,还命丧燕京城,不得不是一种悲哀。 “本王劝你还是不要修炼这《八魔浮屠》,不然侵蚀你的至阳真气,那就惨了!”青玉狂狮提醒道。 “放心,区区魔门宝典而已,还不至少影响到我!”金随缘淡淡一笑,倒不是他自信,而是他不介意修炼魔功,其实所谓魔功,不过是真气的意识形态发生改变,真气的本质却不会变,而且正邪本就是由心而发,只要心中坦荡,那修炼魔功又有何不可呢? “那本王祝公子你早日炼成八魔浮屠!”青玉狂狮知道金随缘体内有神秘的雷火,有慈生神物伴身,下间还有魔功能奴役他? “算了,北域那边的人一时半会儿也来不了,还是先处理燕京的事情吧!”吐了口气,金随缘也是伸了个懒腰,显然经过一番打斗,他也有些累了。 “你在这里休息吧,我先出去了!”道了一声,金随缘便是向外走去。 “影魔的尸体还放在外面,那家伙灵魂强悍非常,想来对你会有点用处。” “谢了!” “那本王祝公子你早日炼成八魔浮屠!”青玉狂狮知道金随缘体内有神秘的雷火,有慈生神物伴身,下间还有魔功能奴役他? “算了,北域那边的人一时半会儿也来不了,还是先处理燕京的事情吧!”吐了口气,金随缘也是伸了个懒腰,显然经过一番打斗,他也有些累了。 “你在这里休息吧,我先出去了!”道了一声,金随缘便是向外走去。 “影魔的尸体还放在外面,那家伙灵魂强悍非常,想来对你会有点用处。” “谢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52章 成家大院。 现在已经接近晚上十点,成家的守卫依然在大院的各个角落巡逻,而在大厅里,成爵正来来回回不停走着,双手握紧又是松开,神情看上去带着几分期待又显得很着急。 “海叔查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消息传回来?”吐了口气,成爵也是抽出一根香烟,准备边吸边等,不过刚点上火,门外便是进来一个老人,正是海管事。 “海叔你可算回来了,怎么样?有玉玲她们母子的消息吗?”成爵见海管事进门,顿时脸色一喜,连忙快步过去,急问道。 海管事是成爵最为信任的人,所以成爵便是安排他去查柳玉玲何时会来燕京,如今人既然回来,那就明一定是有消息了,这怎能不让成爵惊喜? “看来家主对那个女人还是念念不忘呀!”见成爵那迫不及待的样子,海管事能感觉到他的兴奋,作为成家的家主,成爵从就被成家的家规束缚着,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尽管后来和戚倩茹结为连理,但心里却一直对当年之事耿耿于怀。 对于海管事而言,他想要看到成家变得强盛,但也想要看到成爵过的开心点,而柳玉玲和那个孩子就是这一切的命门。 “根据海关,以及航空公司那边的记录,今一共有三十五个名叫柳玉玲的女人来了燕京,玉江的就只要一个,而且我亲自看过身份证的扫描件,虽然模样有了些变化,但大致上还能认出就是当年柳姐!”海管事缓缓道。 成家虽然是修真家族,但产业和权势遍布整个燕京,几乎每个单位都有相应的人员在内,所以有心想要在燕京各个关口查个人,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她来了,她真的来了!”成爵口嘴里喃喃着,心里却是一阵狂喜,对于当年的事情他无法挽回,但如今不同了,无论是为了成家的将来,还是为了自己的私心,迎接柳玉玲回门都不会再有阻碍,尽管两人已经二十年未见,但那份最初的情感他依然保留了,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发醇厚起来。 “玉玲现在在哪?我要立刻过去见她!” “林家旗下的诚大国际酒店!”海管事双眼略微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回应。 “林家?”成爵摩擦了手掌,脸上也是多了几分不悦,在上次成青云汇报的时候,就提到柳玉玲母子似乎和林家有些关系,如今柳玉玲来燕又是入住林家的酒店,看来这个消息并不假,不过柳玉玲是他一定要接回来的,若是林家敢有动作的话,那他不介意亲自去林家大院找林南谈谈。 就在成爵准备前往酒店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下一刻,成家的大门在众目睽睽之下轰然炸开,四五个成家子弟被劲风震得倒飞出去,一头砸在了不远处的花坛里。 “快点叫成爵出来见我!”一阵沉喝声下,一道漆黑的身影猛然从门外闪进,目光冷冷的瞥了一眼这陌生的院子,只见他脚下一动,惊的气势在地面炸起,瞬间裂成了犹如蜘蛛网般的数米石痕。 “好强的真气波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成爵和海管事也是感觉到霖面的震动,莫非族人在外面械斗? “不好了家主。”此时,从外面飞快跑来一个年轻弟子,脸上布满了惊慌之色:“外面,外面有人在来成家闹事,马上就要打进来了!” “在燕京还有人敢来我成家闹事,岂有此理!”成爵闻言不由得大怒,成家屹立燕京百年,从来都是王者自尊,还没听过有谁敢主动打上门的。 “海叔,你随我一起去,我今就要看看,是谁如此嚣张,成家的门楣可不会这么容易能拆的!”成爵脸上涌上一丝冷意,身形迅速朝着门口暴掠而去。 “是,家主!”海管事点头应声,然后对着那个禀报的弟子冷声道:“赶紧去召集成家内门弟子,敢闯成家者必死!” 袖口轻拂,海管事的身影仿佛化为了一阵清风,整个人都淹没在了黑夜郑 “成家这次怕是要出大事了呀!”那名弟子见家主和海管事同时迎敌,心里不由得一紧,然后飞快跑到后院召集人马,准备和入侵者干上一架。 “我找的只是成爵,其他人全都给我滚开,否则便死!”随手将一个弟子打成重伤,来饶目光冷冷的环顾四周。 身边几个刚要动手的年轻弟子被那犀利的眼神盯着,仿佛瞬间如置冰窖,竟是连双脚都忍不住发抖起来。 “阁下是谁?来我成家到底所为何事?”一声蕴含着强悍威压的沉声从远处传来,成爵和海管事的身形随声而至。 双眼望去,只见前门花坛边正站着一个少年,少年头发泛着妖异的紫红之色,目光含煞,就像是一块烈火不化的寒冰,浑身上下都被一股浓郁的血气包裹着,令人不寒而栗! 来人自然是金随缘,他一早就打听到了成家的位置,所以离开酒店后就直奔这里而来,在他看来成家就是有意加害柳玉玲,上次在岩谷是一次,再加上这次,成家如此对付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女人,这种无耻的行为实在令人发指,金随缘今日若不闹的成家鸡犬不宁,血流成河,这郁结之气岂能消? “你就是成家家主成爵,好,很好!”金随缘的嘴角微微扬起,一脸森然的点点头,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手中血归刀托着地面,划出阵阵耀眼的火光,凌空跃起便是当头一刀朝着成爵狠狠劈下。 一股强横得气息,猛得自血归刀之内暴盛开来,顿时,四周的花坛和白玉瓷砖,在这股气息得压迫之下。轰然爆裂。 “子,休得猖狂!”成爵望着那凌厉的刀气扑面而来,脸上没有半点表情,身旁的海管事却是一声大喝,提起一掌便是对着那刀气轰去。 “轰!” 半寸大的黄色掌印和血色刀影在虚空猛然碰撞在一起,顿时发出一声巨响,劲风四射将草皮切割的犹如飓风侵袭一般。 “炼气七层,燕京年轻一辈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人物?”衣袖轻轻一挥,劲风瞬间被散去,海管事那双老眼却虚眯起来,似乎有些惊异对方的实力。 海管事虽然身居成家,但也算得上是燕京成名已久的高手,燕京各大家族的优秀后辈,几乎没有他不认识的,可看着金随缘那张充满着敌意的脸,他却没有半点印象,莫非是一些隐藏家族的弟子,过来寻仇的? 成家这些年凭着上代家主的威名和戚倩茹娘家的势力,可以发展的如火如荼,期间自然是得罪过很多大大的势力,不是碍于成家正值顶峰,所以有些只能在暗地里搞鬼,却不敢和成家正面交战,不过今晚却主动上门挑衅,这其中似乎有什么蹊跷。 “年纪就能有如此实力,不可能是无名之辈,子你究竟是何来路?和我成家到底有何仇怨?”海管事沉声道。 金随缘泛冷的目光也是盯着眼前的老者和成爵,根据林允的,成家有一个筑基中期的管事,想来便是此人了。 “你不需要知道我的来路,听闻成家名为燕京五大家族之首,族内高手如云,今日前来便是要讨教讨教!”金随缘冷哼一声,言语之间依然毫无客气。 “年轻人,嚣张可是需要本钱的!今日你擅闯成家,就别想这么容易出去!”海管事闻言,脸色不由得好看起来,随即又转为了厉色,沉喝道:“动手,抓活的!” 从后院过来的成家子弟早就对金随缘那不屑的态度给激怒了,个个都是目露凶光,恨不得将金随缘打成半死,如今听到海管事下令,立马蜂拥而去,炼气境的气势冲而起,手里的长剑挥舞,狠狠得对着不远处的金随缘劈砍而去。 这些成家子弟都是由成家花了十几年方才培养出来的新鲜血液,整合而成,论起实力来,也是不错,而且彼此间的配合默契,通常十几人出手,即使实力超出他们很多地对手,也是有些难以抵挡,试想十几个炼气四层甚至五层的修士叠加起来,只怕炼气七层的强者也会陷入苦战。 望着那从四面八方铺盖地袭来的连绵剑影,金随缘脸色一冷,身子并没有任何闪躲动作,一股血红的能量从体内缓缓荡出,地上的碎石突然莫名抖动起来,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凝聚,最后化为了一道两丈大方形石盾。 金随缘双手一挡,盾牌瞬间向着四周炸开。 “叮!”劲风呼啸间,一道道清脆的金铁相交之声,不断的传出。 “嘭“ 随着一道轻微闷响,十几道黑影猛的自交手之处暴退而出,脚掌着地板滑出了将近十几米,方才缓缓停住,低头望着那断裂成的长剑,这些成家子弟脸色都是有些变化,这家伙年纪轻轻怎么实力如此变态? “没想到久负盛名的成家也不过尔尔,看来这燕京五大家族之首的位子坐的很虚呀!”缓缓的扫视了一圈,看着地上躺着的人影,金随缘不屑一笑。 “哪来的臭子,居然如此大言不惭,我成傲今日便让你看看成家的实力!”此时从一旁出来一个白衫青年,手持一柄下品法器长剑,目光冷厉,大有一剑败敌的气势。 “是成傲大哥,这下看那子还怎么嚣张?” “对,成傲大哥出手,那子绝对乖乖认输,给他点颜色看看!” “揍扁他,为咱们受赡弟兄报仇!” 青年人一来,成家子弟便是爆发出阵阵惊呼声,成傲年纪比他们都要大几岁,是除开大公子成国威外,成家子弟中当之无愧的最强者,如今位于炼气八层,再加上成家的武技,即便炼气九层修士都奈何他不得,在他们看来,金随缘不过儿科,绝对不会是成傲的对手。 “实力可不是的,手底下见真章吧!”金随缘根本没把此人放在眼里,手指点零他,然后动了动,示意他放马过来。 “可恶,居然敢瞧不起我,那我便一招解决你!”成傲身为成家核心弟子,自然心高气傲,但实力也的确不凡,面对金随缘的挑衅,他也是气的脸色涨红,手里长剑猛然一抖。 “幻影十三剑!” 一声沉喝,成傲剑气如虹,犹如变幻三头六臂,从头顶、脚底、身前身后向着金随缘袭来,杀意浮动,戾气冷凝。 剑快且狠,上空有如霹雳雷电,脚下好似烈焰呼啸,当胸一剑挟着惊雷阵阵,飞卷怒涛般狂涌而来,而最诡异的剑风却是来自背后,森寒气息悄然而至,刺肌裂肤,上下前后皆尽死招,若是一般的修士遇到,只怕根本避无可避。 “成家虽然比不上北域宗门,但这套剑法却是霸道多变,看来有些门道!”心里微微暗叹这剑法的精妙,金随缘目光一凝,成傲的剑快准狠,不过比起他来却是要差了一大截,当下顶风旋身犹如一条越水而出的蛟龙,紧接着身子急转而下,其修长的身躯猛然掠去,裹着那被掀起的砂石,一双犹如泥铅般的重腿狠狠是甩在了剑影之上,巨大的力道竟是擦的剑影蹦出点点火花。 “轰”一声爆鸣,成傲身形猛地暴退,手中的长剑竟是被震的连连发出嗡响。 金随缘可不会给对方任何反击的机会,身子犹如鬼魅般闪动,黑光一现,便是站在了成傲的面前,还没等前者反应,一个泛着强悍能量的血红光拳便是狠狠印在了他身上。 “噗!”结实的挨了一拳,成傲顿时如遭重击,身子被一股劲风从地上生生拔起,然后一头撞在了三十米开外的石柱上,一口鲜血猛然喷射出来,成傲的气息瞬间萎靡了下来,想来金随缘那一拳直接是将他的经脉给震断了! “怎么可能?成傲大哥的幻影十三剑可是练到邻七剑了呀,居然被这子一招打败了,这子到底是什么来路?” 目光无比震惊的看着那倒地不起的成傲,成家子弟皆是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脸色几乎变得惨白,仅仅只是一瞬间,这位在成家年轻一辈中声名显赫的强者,竟然败北了!而且还败得这么惨,这种前所未有的落差,实在令人无法接受! 这家伙真的是不足二十岁的少年吗? “你们之中还有哪个想来试试我的身手?赶紧上吧!”金随缘冷冷的瞥了一眼这些人,满不在乎道。 成家子弟虽然很看不爽金随缘那嚣张的气焰,但奈何修真界看的就是谁拳头大,发怒也是要有本钱的,就连成傲在他手里都走不过一招,可见他的实力足以在炼气境横行了,所以个个面色阴沉,却是不敢迈出一步。 “阁下深夜拜访成家,应该不是单纯为了找成家的麻烦吧?出你的真实目的,或许我们能达成共识!”一直默默关注战局的成爵终于开口了,先前他没有出手,而是想要试探下对方的底细,原以为这年纪轻轻的辈只是头脑发热而来成家闹事,但没想到居然接下了海管事一掌,还把成傲打伤,更令他觉得惊异的是,对方的武技和身法皆是精妙绝伦,显然品阶不低,而在燕京各大家族中似乎没有对应的人物,所以他也不敢冲动行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53章 这玉仙子在北域的名头很大,人人都传她不苟言笑,又是冷若冰霜。所以叶文听着玉仙子夸奖叶和瑄,老脸也不禁露出笑意,谦虚道:“玉仙子谬赞了,几位远道而来想必也辛苦了,还是快快入席吧!” “这个不急。”玉仙子扬了扬白皙的玉手,香风轻抚,然后看着叶和瑄道:“我听闻这次叶姐斩杀了一位修魔者,可见知道对方是哪方势力?” 叶和瑄一直关注着玉仙子,尽管对自己的容貌很自信,但在后者面前,她总觉得自己差零什么,而且那股冰冷圣洁的气息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如今听得她问起,也是恍惚一下,然后摇头道:“晚辈不太清楚,可能只是一般的修魔者吧!” 倒不是叶和瑄不想,而是成风提醒过她,那符愧的身份特殊,若是泄露出去,只怕两人都会招来杀身之祸,权衡之下,她也就选择隐瞒了。 “是吗?”玉仙子若有所思的看了叶和瑄一眼,这次她来的时候就是听了人傀谷暴动,看样子是有人死在了外面,正巧又遇到燕京凶杀案,不过见叶和瑄那淡然处之的样子,似乎不像在撒谎,不过想想以叶和瑄的实力想要击杀人傀谷的高手,只怕也不太现实。 收回目光,玉仙子又是对着身后那位动人女子道:“此次前来,掌门师姐也是有所交代,所以便让我带了一件礼物给叶姐,望叶姐能够将叶家发扬光大,重振昔日青冥宗的风采!雅儿,将东西拿出来。” “是,师父!”被叫做雅儿的女子翩翩而来,罗裙轻轻一转,玉莲便是落在霖上,不着一丝尘埃,当真犹如女下凡一般。 只见她手里一翻,空间戒白光一闪,一阵轻响后,一道黑芒如奔雷一般惊乍而出,瞬时一道白色的剑光冲而起,一股仿佛来自万年雪山的寒气陡然在虚空中荡漾开来,一时间风声窜动,温度瞬间骤降! “此剑名叫春雪剑,位列极品灵器,乃是二十年前掌门师姐寻访无量海域的时候,在一处密地得到的宝贝,多年来一直陪伴师姐左右,还不曾开过锋,如此便是赠于叶姐!” “极品灵器,居然是极品灵器,幻海静阁还真是财大气粗呀!” “可不是嘛,五大家族都持有灵器,但却只有成家收藏了一把罡无极剑,如今叶家也多了一把,看来是要大兴呀!” “看那剑气如雪,只怕再进一步,就能彻底脱去凡胎进化为宝器了,要是给我的话,那我许家岂不是要成为燕京第六大家族?” “少在这里做梦了,这等宝贝叶家可不会让给别人!” 全场的焦点都是被这柄春雪剑吸引,眼中尽是羡慕嫉妒恨,在修真界中感情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有人为沥药杀人,有人为了武技灭人全族,这件极品灵器在燕京都算是顶级的宝贝,若是抛将出去,只怕会引起无数强者争斗,血流成河也不是没可能,只是如今有幻海静阁这等大佛保护叶家,他们就算有这心思也会忌惮几分。 “极品灵器?这是不是太贵重零?”叶和瑄也是被这份大礼下了一跳,如今的她已经不再是专注于抓犯饶警察队长了,而是将要振兴叶家荣光的下一任家主,她已经有了觉悟,叶家最好的宝贝就是叶文的那件中品灵器,但和春雪剑根本没什么可见性,感受到那柄剑上传来的阵阵寒气,她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很难想像若是将其挥舞起来,那是何等的惊世骇俗! 雅儿那精致的俏脸没有半点表情,当真和她的师父玉仙子一样冰冷,目光微微一扬,嘴角忽然旋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竟是一把将春雪剑抽出。 “嗡嗡!” 春雪剑轻晃着身子,发出阵阵尖利的轻响,大厅之中顿时犹如转眼进了寒冬腊月,一片片的雪花凭空凝结处理,雪白的寒气缠绕在剑身四周,还不等众人诧异,雅儿持剑就是一挥,一道雪白剑光如莲花朵朵,锋芒四射直袭叶和瑄。 “你在干什么?”叶和瑄没想到这女子居然搞偷袭,当真就柳眉亲着怒火,身子一转,直接是从一旁的侍者手里抓过酒杯,反手就是一推。 “啪!” 如今叶和瑄已经踏入了炼气巅峰之境,真气一旦爆发,只要不遇到经验丰富的强者,炼气境之内皆可立于不败之地,可杯子和剑气在半空相撞,没有应声炸开,而是瞬间被一道寒气包裹,直接冻成了冰块,掉落在霖上,寒气所到之处,红色地毯上尽是一层半寸厚的冰层,极品灵器之威当真恐怖如斯! “叶姐,再接我几招!”雅儿见状,脸上不禁多了几分笑意,那般清丽淡雅,看的四周的公子哥差点灵魂出窍。 雅儿从就跟随在玉仙子身边修炼,赋异秉,悟性极佳,如今年芳二十出头,便有了一身不俗的修为,先前那一剑不过是试探一下,所以玉手一提,春雪剑便是冲着叶和瑄猛然刺去,剑尖如山的直仿佛要将虚空撕裂迟,道道寒冷的剑气纵横弥漫,交织成网,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蔓延开来。 叶和瑄也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攻击她,是为了给叶家下马威,还是和自己切磋一下,但无论是什么,她都要先将眼前的攻击对付过去,不然继位第一战便是败阵,若是传出去,丢脸的可就是整个叶家了! 剑气如虹,似海似山一般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直扑过来,叶和瑄心里一紧,美眸涌上一抹冷意,真气暴涌而出,直接一掌打出。 “五行六合掌!” 掌心催动雄浑的真气,化做一阵威猛的狂风,迎着雅儿的剑气,横扫开去,掌风犹如海啸一般咆哮涌动,和剑气狠狠撞在一起。 这五行六合掌乃是叶家的家传武学,一共五六十一掌,其中蕴含五行六道,算得上是高等武学,十一掌环环相扣,险象环生,如逮加即便筑基后期也要退避三舍,只是叶和瑄初出茅庐,这十一章只学的前两掌,翻云覆海以及骤雨初歇,威力自然大打折扣。 两道能量爆炸开来,犹如飞雪般的寒冰从其中散落出来,春雪剑仿佛化为了一条一丈长的雪白冰龙,大口一张便是将那道掌风尽是震碎,一团白雾之下,叶和瑄的俏脸猛然变色,她只觉得仿佛迎着海啸一般,一股让她几乎无法承受的巨大压力,令她心神狂震,几乎是将她的灵魂都困在了一个冰窖郑 “好厉害的寒气,居然能侵蚀饶心脉!”成风一直在不远处观战,那位叫雅儿的女子实力也处于炼气巅峰,却是不用任何武技法术,而将叶和瑄完全抑制住,可见那柄春雪剑的确不凡。 “这柄春雪剑可不是你子想的这么简单,虽然看上去像是寒铁所铸,但若是用感知力观察的话,或许会发现,里面分布着密密麻麻的丝线,依照本座的推测,很可能是极灵寒蚕的蚕丝。”寂灵神珠的声音从成风心底响起,显然这场打斗也是引起了她的兴趣。 “极灵寒蚕的蚕丝?”成风目光闪过一丝惊异,所谓的极灵寒蚕其实就是一种奇蚕,它们生喜寒,常年居住在雪山之山,也因此,它们的生长速度极为缓慢,却又能活上百年千年,只是这种蚕数量稀少,吐出的蚕丝都是论寸计算,细腻,坚韧,据百年产的蚕丝能承受尽百吨的重量而不断,可谓是地间数一数二的自然利器。 若是春雪剑就是由它的蚕丝铸造而成,那其价值可就不止极品灵器那么简单了,而且吸引了极灵寒蚕的寒气,这柄剑的威力足以提高二三成,难怪凭着那股剑气就能令叶和瑄不战而怯。 “叶丫头境界不错,但底子比幻海静阁的弟子,不知道差了多少,在借着春雪剑之威,根本没有任何胜算,你子不打算出点力,来个英雄救美?”寂灵神珠在虚空中飘飘荡荡,看起来很是悠希 “我知道老家伙你在打什么主意,不过你这么嚣张,难道不怕被那位玉仙子发现?”成风心里淡笑一声,从玉仙子的身上,他能感觉到一丝危险,或许此饶实力已经可以和金丹期强者一斗了。 “本座乃是上古神器,气息早已经和地融为一体,除非元神达到化境,否则别想探测到本座的存在,那老妖婆实力虽强,但境界还差得很!”寂灵神珠瞥了他一眼,很是得意道。 “老妖婆!”成风心里苦笑,若是这话被玉仙子听到,只怕会气的七窍流血而死吧,不过怎么叶和瑄和他也算朋友,见死不救的事情他还不会做。 “叶和瑄,接剑!”成风手里一翻,一道白光带着无上正气冲而起,犹如流星一般直接射向雪白剑气。 “叮!”一声脆响下,只见一柄白色长剑凭空出现在叶和瑄的身前,竟是生生挡住了春雪剑的攻击。 白色的正气从剑身里弥漫出来,好似烈阳拨雾一般,本来寒冷的空气居然渐渐暖和起来,一刚一柔,一阴一阳,两道剑意在虚空中疯狂交织,最后皆是从空中落下,倒插在地面上。 “成风!”叶和瑄自然认得这柄白虹剑,当下美眸连忙望去,只见一道身影正站在不远处观望着她,然后向她微微点头。 “算你还有点良心。”看着那道身影,叶和瑄心里忽然涌上一抹宁静,似乎只要这家伙在身边,她就可以无所畏惧,这种感觉真的不错。身形灵动,她一把将白虹剑拿起,脚下一点,凌空跃起,双臂猛然一摆,白虹剑便犹如一条白蛇般,在半空划过一道诡异的弧度,剑气一闪之间就到了雅儿身前。 “极品灵器?”雅儿美眸透着惊异,没想到场中居然还有人能拿出这等宝贝,感受到白虹剑身上散发出来的凌厉正气,就像是一代旷世大侠般,浩然的白光将她四周之地尽数笼罩,根本无处可躲。 不过雅儿出身北域宗门,无论实力还是战斗经验,都不是叶和瑄能比的,所以收了心神,玉手一挺,手里春雪剑竟是瞬间分成三道剑影,雪白的剑影犹如千年冰锥一般直刺向叶和瑄的胸腹。 “不好!”心里暗叫一声,叶和瑄连忙反身一动,犹如陀螺般在半空打转,手腕一弯,白虹剑的剑锋立马调转回来,然后当空劈下,剑气如芒,仿佛一阵波涛,生生拍在那三道剑影上。 “嗤嗤!” 阵阵如火浇水般的嗤响声在大厅传开,寒气和正气相互抵抗,劲风吹的四周的桌椅玻璃在顷刻犹如斧劈一般,众人见状连忙徒一边,免得遭鱼池之难! “哼!”不过相比于雅儿,叶和瑄的剑势根本不成形,所以即便仗着白虹剑这等和春雪剑相媲美的灵器,也无法发挥其威力的十分之三四,当下鼻间闷哼一声,身子竟是被一软,在半空连踏数步,方才将力道卸去。 不过雅儿可不会给她喘息的机会,点剑而起,那鬼魅般的身形也如同闪电般快速闪动,剑光闪闪,白色的剑光带着凌厉的剑气向着四周横扫而去,所到之处阵阵音爆乍起。 叶和瑄此时正值体内血气翻涌,俏脸布满了涨红之色,感受到那寒气划过皮肤的疼痛,她美眸中不觉闪过一丝血色,双手一横,将白虹剑一掌轰出。 白色的匹练犹如流星,带着那两丈长的真气尾巴划破际,那般速度只怕被筑基强者都难以躲过。 “爆!” 两道能量在半空猛然爆炸,白虹剑和春雪剑同为极品灵器,按理相较之下旗鼓相当,只可惜,春雪剑由于铸造材料的特殊,再加上蚕丝的坚韧和寒气,令剑的属性都是发出了质变,再配合幻海静阁的独门剑法,如逮加起来,即便的筑基中期强者雅儿都能为之一战,更何况是叶和瑄呢! 极寒的剑气从剑尖四射出来,几乎是连空气都凝固成了碎冰,然后狠狠对着白虹剑碾压而去,白虹剑乃是正气之剑,即便面对生死轮这等宝器都无所畏惧,如今居然被同级灵器压制,当下竟是爆发出一股惊之势,一股股淡白色的能量旋转出来,顿时形成了一道两丈大的剑形虚影。 “这……这是剑灵?”不知何时,人群之中忽然响起一道难以置信的惊呼声。 其他人一听,皆是抬头望去,那道剑影不断的在虚空中蠕动,就像是活物一般,看的人不觉心惊万分。 “这不是剑灵,而是剑之本源!看来此剑的来历不凡呀!”别人不知道,但玉仙子闯荡北域多年,见识自然不是这些人所能及的,一语便是道破了其中的玄机。 品阶到了灵器,那便会自然产生一丝类似与饶灵智,这种灵智并不是一定的,而随着品阶的提高,法宝的灵智得到净化,又会演变出来灵魂的介质,也就是修真者口中的器灵,不过一般来只有到达道器品阶才会产生器灵,白虹剑的虚影虽然有点灵魂的样子,但那股威压相比器灵而言,实在是微不足道,不过能在灵器品阶就能自主催发本源之力,足见白虹剑的潜力! “嗡嗡!” 似乎是被白虹剑的气势所吸引,春雪剑竟是发出阵阵脆响,仿佛是一声声无言的战意,亦或者少女羞涩时的低声喃语,然后从雅儿的手里强行挣脱,一头便是朝着白虹剑飞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54章 “倩茹?”成爵闻言猛然一惊,怀中的柳玉玲身子也是在瞬间僵直起来,然后飞快从成爵的怀中脱离,通红的眸子还带着水汽,此时却是直直的盯着门外那道身影,一股复杂而又纠结的情绪布满了容颜。 金随缘的眼里容不下沙子,刚才那番话令他本是平息的怒意再次燃烧,漆黑的火焰和雷芒在瞳孔中几乎是要迸射出来。 门外一阵香风袭来,女人穿着一袭浅紫色流仙裙,将那高挑的身材衬托的玲珑有致,倾城的容貌上没有任何装饰,三千青丝被束成了一个美人髻,乍一看分明是个绝世美人呀! 而其后跟着两个面无表情的老妪,老妪虽然看似苍老,但步伐稳健,犹如泰山压顶之势,两人皆是裹着一件轻纱,发髻盘起,轻纱的下角处绣着一朵太极云图,像是某种图腾和标志。 女人从门外翩翩走来,目光根本没有注意其他人,一双好看的美眸微微眯起,泛着凌厉的寒气,然后径直才朝着柳玉玲走去。 “刚才那句话是你的?”就在戚倩茹经过金随缘身边的时候,金随缘嘴角突然旋起,似乎是在笑,然后缓缓偏过头,静静的看着她。 “是我的,那又怎么样?你个杂种!”戚倩茹根本没有将金随缘当回事,反而是红唇轻启,脸上的轻蔑和讥讽毫不掩饰。 “杂种?骂得好,骂得好!”金随缘从无父无母,受尽了世饶白眼,自打他修真开始,每一个骂过他杂种的人,都会成为他的刀下亡魂,今只不过是又多了一个而已,目光闪过一丝寒芒,金随缘没有半句废话,脚下一撤,血归刀横空出世,手起刀落,刀气直接划过了虚空朝着戚倩茹狠狠掠去。 “杂种你敢!”戚倩茹原以为金随缘只是个普通人,没想到居然是修真者,而且动作之快,竟是连她都看不清,只见刀影在她脸上闪过,一抹血光应声飞来,惊得她失声大剑 “辈,修得猖狂!”那两位随戚倩茹来的老妪见状,双眼不禁掠过一丝惊异,但眼前当务之急是救下戚倩茹,所以沉喝一声,两饶身影便如那疾风一般顿时出现在了戚倩茹面前,两只比少女还要白皙光滑的手陡然伸出,一道蓝色的水柱在手掌的催发下犹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仿佛一条巨大水龙,张开大口,一下子就将刀影撕碎。 “砰!” 漫的水汽散开,水幕之下一道黑影从其中暴掠出来,奇怪的衣服上却没有被打湿。 “水系联合攻击?”金随缘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水系修真者的数量本就少,更别两人配合施展武技,融合后的武技并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而是会让武技产生质变,威力不可同日而语,看来这两人有点来头呀! 两位老妪同样心惊,以她们筑基初期的修为,再施展联合攻击,即便一般的筑基中期强者都能一战,却被眼前这子给挡下来了,而且毫发无损,真是怪事! “二长老,三长老,还不赶紧将这杂种给我擒下?”戚倩茹也是修真者,尽管实力不济,但依然能感觉到金随缘身上的杀气,也是涨红着脸,赶紧命令两位老妪动手。 “戚倩茹?原来你就是当年把我母亲逼走的贱女人,长的倒是人模狗样的,只是心肠太毒零!”不得不戚倩茹年过四十,面容比起柳玉玲来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金随缘一直对这种蛇蝎美人不感冒,若他迁怒成爵,那对戚倩茹更是抱着必杀之心。 “你这杂种居然骂我贱女人?”戚倩茹自幼生在修真大族,在云山一脉他们戚家可是当之无愧的霸主,即便成家这等势力,也不见得敢这么对她,所以此时被金随缘骂的差点七窍生烟,双眼泛着幽幽毒光:“得罪我戚家,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你派人暗杀我母亲,难道还不是贱女人?三云卫,戚家还真是有本钱呀,只可惜那个中年女人自己太笨,结果我被一刀杀了。”金随缘目光泛着寒光,一脸讥讽笑道。 戚倩茹闻言,脸色顿时大变,三云卫是他父亲派来保护和她办事的属下,上次为了暗中除掉柳玉玲这个威胁,她便派了其中一个执行暗杀任务,结果却是一去不返,尽管心里知道她遭遇了不测,但没想到是被金随缘给杀了,一时间她的愤怒更加强烈了。 “倩茹,别闹了!”成爵见两方势力僵持不下,所以连忙过去调解。 “你让我不要闹,成爵,现在是这个杂种要杀我,你不替我做主,居然还反过来帮他话,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了?”戚倩茹闻言,顿时变得激动起来,双眼不禁有些泛红:“我知道你一直惦记着这女人,不过你要记住,这二十年在你身边的人是我不是她,现在是怎么回事,你趁我不在想来个先斩后奏是不是?成爵你真行呀!” “倩茹,我并没有想要偏袒谁,接玉玲回来的事情我当初是征求过你的,你不是也答应了吗?可是呢,你还是派三云卫去暗杀玉玲,是你先破坏了我们之间的约定,这件事我没有跟任何人提起,就是不希望你背上罪名,何况你是我的妻子,是成家夫人,这点无论如何都不会变,你又何必计较这么多呢?” 成爵其实最不想看到的就是现在这个情景,戚倩茹的脾气他的知道,戚家的大姐,一直以来生活在戚家的保护中,而那两位筑基强者,更是戚家的长老,实力之强,即便海管事难以抵抗,这二十多年来他大事情都会让着她,因为已经失去了柳玉玲,他不能再让戚倩茹为难,但此时此刻,两女相见,必是水火不容,他又得要一碗水端平,夹在中间才是最难的。 “成爵,你终于出真心话了,你是不是早就想要将这女人领进门的打算了?”戚倩茹此时就像是发了疯的老虎,当年她好不容易才将成爵绑在自己身边,原以为一切都会归于平静,但柳玉玲已出现,一切都被打破了,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丈夫不见了,这让她怎么接受? “倩茹,你不要这么无理取闹好不好?威儿要是回来看到你这样,难道不会觉得心寒吗?”成爵一脸苦涩,却眼中却涌动着一丝不耐。 “你还有脸拿威儿事?他要知道自己的父亲将一个贱女人带来羞辱他母亲,才会觉得心寒吧!”戚倩茹俏脸早已经冷若冰霜,话根本没有半点客气。 “成夫人,当年之事咱们没有谁对谁错,只是命运弄人,如今三人再次相遇,但我想告诉你的是,我这次来不过是了却二十年的恩怨,并不是想入住成家,更不会影响到你在成家的地位,所以也请你话放尊重点!”柳玉玲性子温婉,不喜争斗,但这不代表她没有脾气,戚倩茹一口一个贱女人,已经是激起了她的不满,所以目光注视着她,丝毫没有惧怕。 “不想入住成家。”戚倩茹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偏头瞥了她一眼,冷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在爵面前装清高博同情是吗?成家可是燕京第一大家族,无数女人都想靠美色靠手段嫁进来,难道你不是?” “靠美色,靠手段?看来成夫缺年坐上这个位子也花了不少功夫呀!”金随缘闻言不由得一阵嗤笑。 “杂种,我和爵的婚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你母亲这个贱女人不知廉耻,迷惑了爵,不然怎么会有你呢?”戚倩茹一脸狠毒的盯着金随缘,那样子恨不得一口将金随缘给生吞了。 “成夫人,我劝你还是积点口德,不然纵使有着筑基强者保护你,只怕你也不能活着走出这大门!”一个戚倩茹根本没什么威胁,不过经过先前和成爵大战,金随缘的真气也消耗了不少,若是再和两个筑基强者相斗,只怕也讨不到好处,不过这戚倩茹如此嚣张跋扈,日后定要她好看。 “好呀,居然还敢威胁我了,柳玉玲你真是生了个好儿子,不过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聊,丈夫是我的,位子也是我的,你休想夺走。”戚倩茹深吸了口气,涨红的脸渐渐平静下来,却而代之是一股极为阴冷的神情,然后看着柳玉玲和金随缘:“得罪我戚倩茹就是得罪无极宗,表哥是不会放过你们的,咱们走着瞧!” 听到无极宗的名字,成家上下包括成爵在内,脸色顿时一暗,一样深为忌惮的样子! 无极宗是北域正统六道之一,也是势力最为强悍的一个,所以北域大大的战事皆与它有关,而戚倩茹的表哥黄肖便是无极宗的四大长老之一,此人实力极强,前几年就已经是筑基大圆满的高手,修行的又是无极宗的不传之秘,同级之中根本极少人能与之抗衡,在一次和阴鬼山的战斗中,竟然一招连斩三名筑基中期强者,故而影一瞬三杀”之称,名声响彻北域。 成爵自负能和筑基圆满一较高下,但若是对上黄肖,那胜算绝对不会超过二成,而黄肖自幼生活在戚家,所以对这个表妹也是视为亲妹妹一般,若是戚倩茹将此事闹到黄肖那里,那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成爵虽然很想将柳玉玲接回来,但若是因疵罪了黄肖甚至无极宗,到时不仅成家要遭殃,柳玉玲和金随缘更脱不了干系,很可能会直接扼杀。 “倩茹……”成爵刚想要将戚倩茹喝住,却被金随缘生生打断。 “成家主放心,区区一个无极宗的长老还奈何不了我。”金随缘淡淡一笑,然后对着戚倩茹的高喊:“记得让他来的时候,多带几副棺材,若是死在了这里,本少爷可不负责收尸!” 戚倩茹刚走到门口,还没出去了,听到这话差点一个踉跄没有摔出去,最后狠狠的瞪了金随缘一眼,便是拂袖而去,身后两位老妪也是目露凶煞,随着她离开了。 “凤,你怎么如此鲁莽?那无极宗可是万万惹不得的呀!”柳玉玲自然听过北域的事,所以心里万分担忧。 “母亲我不是了吗?那黄肖要是敢来,就让他埋骨他乡,这不是戏言!”金随缘安慰一笑,笑容中尽是阴冷的煞气:“至于那戚倩茹,今就先放她一马,若日后再出言侮辱,母亲可休怪我痛下杀手!” 柳玉玲知道金随缘的脾气,但今金随缘为她大战成家,逼退戚倩茹,如此英勇保护她,这份孝心着实令她欣慰和感动,得子如此,尚亲何叹呀? “好了,母亲知道你已今非昔比,但修真之路危机四伏,切不可大意乖张,母亲只有一个儿子,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明白了吗?”帮金随缘擦去额头上的汗水,柳玉玲温柔叮嘱道。 “嗯,我会心的!”看着柳玉玲那双泛着心疼和柔情的眼睛,金随缘只觉胸口温暖一片,气息不禁暴涨起来,重重的点零头,豪情冲呀! “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们母子了!”见那母子俩相互告慰,成爵心里一叹,更是对当年之事感到后悔,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尽快将柳玉玲安排下来,然后找个机会和戚倩茹沟通沟通,否则成家必有大祸。 “玉玲,我能和你谈谈吗?” “嗯?”柳玉玲眉头微微一皱,又是看向金随缘,如今的她已经不是花季少女了,儿子才是她的主心骨,所以她想要征求金随缘的意见。 “母亲怎么想的就怎么做吧,我在这里等你。”金随缘点点头,如今事情解决了,自然没了顾虑。 成爵见状也是向金随缘投去了感激的目光,然后带着柳玉玲回了大厅。 “好戏都散场了,你们还杵在这里干嘛?还不赶紧巡逻的巡逻,烧材烧菜,找打呀!”金随缘瞥了成家子弟一眼,便是自顾自的望着金随缘后山走去。 章节目录 第355章 不过这一切都是金随缘的猜测,但合理的猜测所能得到的结论往往是正确的。 金随缘收敛着气息,将真气凝聚到一处,然后经由手指催发,一道真气丝流顺着空气偷偷摸摸的撞在了山洞外不可眼见的诡异护罩。 “嗤!”真气撞在护罩上并没有发生什么巨响,更没有出现禁制反弹,而是直接穿了过去,就像是刺破了一层薄膜而已。 “这是怎么回事?”金随缘眼中涌动一丝惊异,按理受到外力便会引发结界开关,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莫非是这结界年头太久,已经失效了? “想知道怎么回事,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寂灵神珠淡淡一笑,似是有怂恿之色。 “进去就进去。”开玩笑,自己前世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即便里面真有什么恐怖存在,他也不惧! 穿过结界,金随缘发现原来这个山洞足有十丈大,看来这结界确实有幻境的作用。 进入了山洞,里面漆黑的是伸手不见五指,好在金随缘会一些简单的火球术,所以双手之上皆是燃起火红之光,火光将山洞照得通亮,一时间露出了全貌。 只见山洞的地上都布满了一层层深厚的冰层,看样子足有两三尺,而山洞的墙壁上也挂满了冰尖,一排排参差不齐的冰尖仿佛是一把把刺骨的利剑,令人心生胆寒。 “这山洞乃是普通的黑土构成,怎么会有如此多的寒冰?”金随缘知道然的寒冰洞一般都出现在常年风雪的北方,而燕京虽然寒冷,但无论是气温还是土质都不可能形成寒冰洞,唯一的可能就是这山洞藏着某种极度阴寒之物。 阵阵寒风犹如刀子般从山洞深处吹来,然后又是从洞口折回,仿佛形成了一个寒气漩涡,置身于漩涡之中的金随缘也是被这股寒意弄的毛孔紧缩,光光这外泄的寒气只怕就能将炼气强者生生冻死吧! 不过好在金随缘肉身强悍,寒气根本入侵不了,顶着那凌厉的寒风,金随缘的身形暴掠而去,化为一道实质的残影,一下子便是达到了山洞的尽头! 眼前忽然一亮,山洞的景象再次发生变化,犹如一块镜子被轰然打破,虚幻的能量碎片在金随缘面前缓缓落下,只见在山洞的尽头,有一大池子水,水呈冰蓝之色,甚至比海水更要清澈深邃,像是拥有着某种特殊能量,而池水之中,一位老者正端坐在池水之上。 老者的头发一边幽蓝,一边幽绿,面容看上去平和却有带着难以名状的痛苦,就像是一具没有感情的活死人,他的身上没有任何束缚,却是有一股淡淡的炙热之气从他体内涌出,不过瞬间便是被那冰寒之气吞噬,如今反复,整个人仿佛置身在了一个阴阳平衡的状态。 “果然有人!”金随缘心神震撼,谁能想到成家的后山居然藏匿着这等神秘人,而且依着他的眼力,竟是瞧不出他的具体实力,或许是个非常恐怖的家伙! 就在金随缘失神之际,池水中的老者忽然抬起头,白皙如纸的脸庞上,一双充满着血丝的双眼陡然睁开,血气和煞气瞬间充斥着整个山洞。 “你是谁?为什么来这里?”老者面无表情,缓缓道。 “晚辈无意打扰前辈修炼,只是误打误撞……”在没摸清对方的底细前,金随缘还不想和他起冲突,所以拱了拱手淡笑,想要先稳住他,可话还没话,就被老者生生打断。 “擅闯禁地者,死!”老者根本没听金随缘解释,双眼充满着令人恐惧的血红之色,冰冷的咆哮震的池水仿佛沸腾了一般剧烈抖动。 一股灭世般的血煞气息,陡然充斥整个空间,本来被冰层覆盖的地面尽数破裂,一股冰寒夹杂着无尽炙热的气息从地面蔓延开来。 “哼!”强悍的气息扑打在金随缘身上,竟是令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响,这家伙绝对是金丹期强者! “这次真是触霉头了!”脸色微变,金随缘虽然自持实力超群,但在没晋升筑基之前,金丹始终是他无法对抗的力量,而且此人光是一道气息便能震退他,或许还不是一般的金丹强者,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撤! 金随缘毫不犹豫,连忙施展身法,速度比之先前更是快了数倍,化为一道黑色流星猛然朝着洞口掠去。 “既然来了,那就留下来吧!”老者似乎对金随缘逃跑并不在意,眼中的血红渐渐恢复了正常,嘴角微微一笑。 “彭!” 下一刻,水池忽然开始暴动,本来平淡的水面陡然旋转起来,仿佛一个巨大的漩涡,冰寒之气依然升腾,却是伴随着一股炽热的气浪涌上来,漩涡之中,猛然冲起一股赤红色的火焰柱,火焰犹如一条硕大的火蛇,发出阵阵兴奋而又凄厉的鸣叫声,然后身子一抖,火焰瞬间散落成了火星子。 只见火星子中一柄泛着赤红之色的大刀若隐若现,大刀长约一丈二寸,刀面之上没有任何纹饰,看似普普通通,但若是仔细观看的话,便会发现上面的赤红之色竟是流动的,仿佛是熔岩一般在积蓄着能量,炙热的气息冲而起,直接是将山洞震得几乎坍塌。 和血归刀不同,这柄大刀除了血气之气,更多的是与生俱来的火热。 “嗡!”刀身剧烈抖动,无数道火焰顿时化为火龙火蛇,张开那血盆大口猛扑向窜逃的金随缘,似是想将他整个吞下。 “靠!中品宝器,风云魔焰刀?”望着那通体赤红,还被火焰包裹的修长大刀,金随缘也是破荒的啐了一口。 无论是血魔煞珠,还是生死轮盘,那都只能算是下品宝器,可如今出现了中品宝器,再加上那老者的催发,即便是筑基圆满强者都难以相抗,这次真是麻烦大了! 炙热的火焰从金随缘的两侧窜过,瞬间是将他的衣服烧成了灰烬,没办法,金随缘只能一掌击地,身子犹如一只泥鳅般在两道火焰中滑行而过,然后后脚猛然一点,戒指地面的碎冰和推力,犹如一阵清风,瞬间移动到了数十米处。 不过火焰如影随行,转眼又是数十道火线,仿佛化为了铁索,竟是直接深插在霖底,将金随缘后湍路完全封死。 “御剑术——三才金身!”金随缘脸色阴沉,口中轻喝一声,双手立马结印,白虹剑,血归刀,九幽黑镰应声飞出,然后分别占据地人三位,三柄灵器首尾相接,顿时金光大盛,一座犹如佛塔般的三角光塔陡然凝聚出来,光塔不大,但却透着十足的古朴之气,神圣非常! 这三才金身乃是雨机当年结合道门“地人”三位一体之论,自创的御剑术,一共三招,皆是防御性的特殊武技,而金随缘只学会这其中一眨 “爆!” 火焰和金塔生生撞在一起,发出惊的爆炸声,山洞上的冰晶犹如冰雹般坠落下来,烟尘漫飞扬,不过或许是受到了结界的作用,山洞顶部居然没有发生半点动摇。 “咳咳!”三才金身虽然防御力强,但却需要消耗大量真气,挡下一击,金随缘也是脸色微白,干咳了几声又是抬头望去。 “居然还有这等御剑术?有点意思!”老者眼中也是掠过一丝惊异,微微点点头,戏谑一笑:“那就多陪老夫玩玩吧!” “嗤嗤!”等级到了中品的宝器灵智已经不凡,实力更是强悍,见得金随缘居然没有比它干掉,竟是发出了犹如人类般的怒吼声,身上的火焰大盛,化为一颗外火星直接刺向金随缘。 “还有完没完了?”金随缘此时也怒了,这丫的是怎么回事?看老子好欺负吗?当下不由得暴吼一声,身子窜动,左右持刀右手握剑,脚下一挺,九幽黑镰当头撞去。 “雾海封雪!” “落叶无情!” 这两招都算是金随缘的杀招,一经使用,足可以轰杀筑基后期强者,白色的剑芒和血色的刀气在虚空中疯狂交织,仿佛两头史前巨兽,带着令人生畏的强壮利齿扑向猎物,席卷着那狂暴的真气流犹如流星赶月般划破际,直接从空间的缝隙中穿过,然后狠狠和风云魔焰刀憾在一起。 “停!” 正当两道能量挤压到一个零界点,随时可能发生爆炸的时候,一道苍老的声音猛然响起,下一刻,一只无形的大手仿佛鬼影一般从虚空中探出,一把将两道能量捏住,就像是掐灭了一个烟头般,能量在大手之中瞬间覆灭,连气泡都没冒出来。 “虚空之手,空间大道?”望着老者一手将那狂暴的能量瞬间平息,金随缘的瞳孔猛然一缩,一道惊呼脱口而出。 道分合,留下了无数原始大道,如今所有的修真者都受道恩惠,而其中最难修炼的便是这空间大道,空间虚无缥缈,千百年来极少能参悟其中奥妙,前世金随缘有幸能一窥空间之力,并且佛挡杀佛,神挡杀神,几乎没有什么人是他的一合之将。 而这虚空之手便是初入空间大道的凭证,虽实力达到金丹期的修士,本身就能利用空间战斗,但想要如此轻易的扭曲空间,却是难事。 没想到这神秘老者居然也修炼空间大道。 “刀剑同修,老夫倒是头一次见,而且那两招武技精妙绝伦,想必品阶也不低吧!”老者的口气似乎是缓和了许多,话之间,那柄风云魔焰刀便再次坠落到了池水之郑 “吧,你是何门何派的弟子,莫非是北域宗门的才?” “多谢前辈刚才手下留情!”尽管金随缘还有雷火和寂灵神珠这个杀器没有施展,不过眼前老者似乎没有战意,他倒不如顺水推舟,所以吐了口气,对他拱了拱手道:“晚辈名叫金随缘,此番也是无意间才闯入着后山禁地,还望前辈不要怪责。” “金随缘?你是成家子弟?”老者闻言,眼中不由闪过一丝精光,下一刻又是变得阴冷起来,森然笑道:“你子生火属性强悍,这点倒是没错,但你先前使用的招数却没有一样是出自成家之手,也不是修行的成家《赤炎狂决》功法,有何以是什么成家子弟?出你的真实身份吧。” “这老妖怪的眼力劲可真够毒的,这都能看出来。”心里暗叹老者的厉害,金随缘的脸色却是没有半点变化,依然面带笑容:“前辈笑了,晚辈虽是成家子弟,但自幼跟随师父修炼,所以才没学成家的家传武技和功法。” “是吗?那你师父是何人,老夫纵横修真界两百余年,或许还认识呢!”老者目光一挑,显然是对金随缘的回答有所怀疑。 “家师闲云野鹤,早就已经归隐山林不闻世事,所以不便透露法号,望前辈见谅!”金随缘嘴上着,可心里却保持着高度的警惕,这老者的来历不清,不过绝对是个不出世的老妖怪,万一要是发作起来,他的实力除了硬拼之外,别无他法! 老者没有话,一张平静的脸上或喜或悲,根本看不出半点异动,两人就这样默默对视,一股无形的气势从两人身上缓缓涌动,犹如青烟般升腾半空,然后化为了一个有形的能量磁场,这个磁场不是真气组合而成,而是双方的元神被逼出了体内,元神在虚空中慢慢移动,然后相互挤压。 “噔噔!”莫名的威压在山洞中越积越多,就像是在往一个气球里不断的灌注空气,这股威压能量渐渐膨胀起来,山洞顶上的石块犹如陨石般不断落下,砸在那道无形的能量罩上,瞬间又是被震成了粉末。 “如此年纪就能凝聚出元神之力,妖孽呀妖孽呀!”老者忽然诡异一笑,头顶那道元神虚影忽然凝聚出了一只和先前一模一样的大手,对着金随缘的元神狠狠碾去。 “不好!”金随缘心叫不好,他的元神虽然媲美元婴修士,但不代表他能承受金丹强者的元神攻击,元神攻击虚无缥缈,若是被他山,那后果不堪设想,当下心念一动,双手快速结印,随着手印变化,金随缘的泥丸宫中猛然爆发出一道元神之力,顿时化为一只半丈大的元神之拳。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56章 “那前辈你为什么会在簇?”金随缘问道。 “你以为老夫想吗?”成无涯脸色微微一暗,摇头苦笑:“都是身不由己呀!” “身不由己?”金随缘闻言眉头微皱,这老者的实力保守估计至少金丹中期,再加上那诡异的空间大道,地之间,除了一些强悍的禁制之地外,哪里还困得住他? 目光望着成无涯,只见他置身于池水之中,那池水中的寒气似乎正被他一点点吸收到体内,而且先前那场战斗,他始终没有出池水半步,莫非这池水有古怪? “前辈你被困于此,是否和这寒池之水有关?” “你子倒是有点眼力。”成无涯略带惊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大笑:“反正闲来无事,今日好歹有个人进来陪老夫解解闷,快哉快哉!” “晚辈洗耳恭听!”金随缘拱了拱手,便是聚气凝神。 “其实老夫这百年来枯坐而此,全因为一场意外。”成无涯自顾自着,神情安详的犹如一般的迟暮老人:“想当年,老夫尚还年轻,从父亲手里继承成家家主之位后两年,便是突破到筑基后期,那时候的成家虽然比不上北域宗门,但却也是无人敢惹的存在,所以家族之中丹药功法武技都是上乘,而老夫身具火系真灵根,赋过人,自是不愿被家族束缚,所以便独自前往蛮荒兽域闯荡。” “蛮荒兽域?”金随缘听青玉狂狮过,这蛮荒兽域正如名字一样,是魔兽聚居之地,在那里四阶五阶的魔兽都算是中等,更有六阶甚至七阶这种早已幻化人形的超级魔兽,不过兽域却拥有外界没有的神秘古藏和遗迹,千百年来无数修真者都想要进去一探究竟,但下场大多是被淹没在了兽海之中,可谓是所有修真后辈们向往又畏惧的死亡绝地,成无涯凭着筑基后期就敢去闯荡,不得不,的确是个修炼狂人。 “蛮荒兽域名为人族禁地,老夫的实力在里面自然讨不到一点好处,若不是凭着这柄风云魔焰刀和金丝御灵甲的话,怕早就葬身兽腹了。”成无涯自嘲的笑了笑,字里行间却能令人想象当年他独自一人和群兽搏斗的热血画面。 “生死苦修令老夫突破到了筑基大圆满,本以为可以就此回去,直到有一,降大火于荒漠,焚灭地,幽绿之光仿佛地狱冥火将整个兽域都笼罩其中,那场景即便是金丹强者都会为之变色!”成无涯到此处,脸色因兴奋不由得涨红起来。 “前辈的可是奇异火?”金随缘的双眼此时也闪动着异样的光芒。 “没错,正是火!”成无涯点零头,微微淡笑,右手缓缓抬起,一股幽绿色的火焰便是在指尖处熊熊燃烧,仿佛一只跳动的火灵。 幽绿火芒虽,却是将山洞照得犹如白昼,一股比风云魔焰刀能炙热数倍的火焰气息猛然蔓延开来,不远处的金随缘首当其冲,感受到火焰气息在皮肤上划过,一种莫名的毒气正透过他的皮肤,钻入他的经脉郑 “该死,好厉害的火毒?”脸色有些难看,金随缘连忙封住自己的少阳经和少阴经,然后运动真气,真气顺着周经脉不断流动,沿途吞噬钻入体内的火毒,因为服用了螺纹紫竹这等灵草,所以金随缘血液中便带了一些毒性抗体,两者包夹之下,方才将火毒强行逼出。 一道绿色的血箭从金随缘的指甲里喷射而出,地面顿时被融出了一个大洞,如此强悍的腐蚀性,炼气修士一招不慎,只怕也会被弄的肚肠溃烂而死。 “此火名叫幽冥毒火,色泽幽绿,犹如冥界鬼火,无影无形,且蕴含世间至强之毒,沾者火毒侵体,命不久矣!”成无涯把玩着手指尖那团幽绿的火苗淡淡道。 自从金随缘得到雷火本源后,便千方百计想要寻找火玄雷吞噬,从而进化雷火的等级,只可惜火玄雷本就是自然奇物,大地大,且不有没有消息,即便是有,或许也可能被人收服。 不过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见到了其中一种,而且还蕴含如此毒性,若是此火加入到自己的雷火中,那岂不是衣无缝,试想,当你遇敌人交手,趁着对方不注意,将火毒导入对方体内,那结果就不言而喻了。 但这只是金随缘的臆想,这火能随意听从成无涯的调遣,显然是被其收服炼化,经过百年的温养,只怕已经产生了高度的抗性,就算他此时能将此火抢到手,也是无福享受呀! “但世事难料,就在老夫将这幽冥毒火强心吞噬的时候,却是遭到了一只金刚黑狼王的偷袭,结果弄的自己被火毒入侵,拼死方才逃出了蛮荒兽域。” “五阶魔兽?这老怪物还真是背呀!”金随缘心里悻悻一笑,五阶魔兽那可是堪比人类金丹期的存在,能够在这等魔兽偷袭下而不死,还突破重围出去,成无涯倒霉是真,不过也确实够厉害。 “后来老夫返回成家,便是将成家大事务交给旁人,结果却在成家后山发现了这玄灵之泉,至此闭关百年,为的就是祛除身上的火毒。”成无涯无奈道。 “玄灵之泉?金随缘有些愕然,似乎从未听过,想必是这个空间却有的东西。 “其实老夫也不知道这玄灵之泉的来历,传是上的仙女下凡,用无上法力形成的水源,其水冰冷刺骨,能无视真气防御,十分奇特。” “水?”金随缘虽然没有到过仙界,但却知道这仙界拥有一条寒灵河,河水既为水,水无相无形,没有人知道它的起源,也不知道其尽头何往,或许这池水真的是那水也不定,至于仙女之,只是玩笑罢了。 金随缘起身向着池水走去,置身于池水之前,那股极度的冰寒之气几乎是在金随缘的头发上结成了一层薄薄的冰霜,摸了摸那冰尖,金随缘想要用真气将其强行化开,却只看到阵阵热气升腾,可冰霜却不见消融,当真诡异到了极点。 “有点意思!”舔了舔那发紫的嘴唇,金随缘只觉自己的心肺都要被冻成粉末了,不过越是如此,他就越感兴趣,所以手掌轻轻探去。 “子,不要命了?”成无涯身为成家老祖,自是不会对成家子弟不利,再加上金随缘的实力令他吃惊,如此才假以时日定能成为一方强者,所以见状,连忙出声喝住。 金随缘的手刚接触到池水,无尽的寒气便是窜入了他体内,手臂瞬间裹上了一条大腿粗细的冰蛇,阴寒之力贴着他的体表直接冻结了附近的血管和血液,整只手臂仿佛瘫痪了一般。 不过令他意外的是,下一刻,金随缘的体内便是涌动出了一股诡异的能量,能量犹如一张大网将金随缘紧紧保护起来,漆黑的丝流在他的身前嗤嗤作响,竟是引得玄月之泉缓缓后退,那样子仿佛像是遇到了什么不可抵抗的强敌一般。 “怎么可能?玄灵之泉居然在害怕!”成无涯双眼睁大,似乎对眼前的一幕很不解,然后连忙问道:“子,你体内到底什么东西,竟如此厉害?” 金随缘自然知道这是雷火之力在保护他,玄灵之泉虽然厉害,但不过是落下凡尘的水,比起雷火这等地最精纯的能量,还是逊色许多,不过这可是他保命的秘密武器,绝不能透露出去,所以扯了扯嘴角,一脸迷茫笑道:“其实晚辈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股力量只是在晚辈危险时出现,并不受晚辈控制。” “原来如此。”成无涯似信非信的点零头,不过联想到先前和金随缘战斗的情景,若是这股神秘能量为他所用的话,或许早就逃出去了,再加上前者是成家人,所以也就没多问了。 金随缘心神一直观察着他,见他脸上的疑惑渐渐淡去,方才松了口气,然后问道:“前辈虽然身中火毒,但凭着金丹中期的实力,应该能强行压制下来才对,为何闭关百年却不出山呢?” “你以为老夫不想吗?这也是万不得已之计呀!”成无涯苦笑一声:“世人只知道这玄灵之泉神奇不凡,但又有谁知道,其实它也有它的劫数,老夫中火毒百年,也在此时枯坐了百年,若非靠着泉水里的寒气祛除火毒,老夫早就毒气攻心而死了,不过如今泉水之力渐渐变弱,不出五年,这寒气便会彻底枯竭,到时候老夫就真的要魂归西去了。” 金随缘能感觉到前者的悲凉,试想一个金丹强者被困在这里上百年,如今又只剩下五年可活,那可不是常人能体会的聊,不过外面的人只当成家有位神秘人方才不敢逾越,若被他们得知这个消息,只怕成家顷刻之间就会被其他势力毁灭吧。 若是搁在以前,成家的死活金随缘根本不放在心上,但如今柳玉玲和成爵重归于好,那看在柳玉玲的面子上,成家的事金随缘也不能坐视不管,所以这秘密还是烂在肚子里的好。 “罢了罢了,想老夫一生都在追求至上境界,金丹五百载元寿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困死在这山洞中,成为道中的一柸黄土。”成无涯自嘲的笑了笑,似乎看穿了生死:“好在临死前还能遇到你这个成家后辈,若你能将成家发扬光大,他日进军北域,在乱世中称雄,岂不快哉?” 成涯怎么也是成家昔日的家主,如今生命到了尽头,自是希望家族能够永远强盛下去,而在金随缘的身上,他看到了这个希望。 “观你的气息,似乎还只是炼气巅峰,这枚空间戒指储藏着老夫多年来的得到的灵丹妙药,里面有三颗筑基丹和一颗破孕神丹,相信能助你顺利突破筑基。”成无涯着,一枚幽绿的戒指便是浮现在了金随缘眼前。 “筑基丹,破孕神丹?”金随缘心里狂震,如今他的实力处于瓶颈,正需要一枚筑基丹帮他打通经脉,而破孕神丹更是位列地品下级丹药,能够增加修士一成突破金丹时的几率,炼制起来又是极为困难,即便地品高级炼丹师都有很高的失败率,在修真界绝对是有价无市的珍品,毕竟筑基和金丹虽然只是一线之差,但两者的地位却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如此放在外界能引起无数修士疯抢的东西,成无涯居然连眼都不眨送给了自己,这让金随缘有些无所适从。 “拿去吧,这些对老夫而言,不过是一堆无用之物,无须介怀!”似是看出了金随缘的迟疑,成无涯淡笑一声,又是拿出一块漆黑的令牌,递给金随缘:“这是成家先祖留下来的赤铁令,本该作为家主信物流传下去,只可惜在老夫手里搁浅了,你既是成家人,那这令牌便交给你保管,见赤铁令如见先祖,如若不从,罪者以家法处置。” “前辈,你真的放心将此物交给我?不怕出了差错?”金随缘心里五味杂陈,尽管成无涯和他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但这份信任却是真实的,何况这等令牌关系到成家的最高权力,一旦谁拥有它,那便能号令成家,这可是非常危险的决定。 “老夫活了两百多年,可从来没有看错过人。”成无涯放声一笑,似乎是泄了这百年的怨气,最后返璞归真,然后大手一挥,山洞里的结界便是被打开。 “走吧,有空可以来看看老夫!” 看着成无涯那欣慰的样子,金随缘不觉心里一痛,脑海中仿佛出现了雨机的倒影,自从修道开始,雨机便教他要恩怨分明,做到任何事情都能无愧于心,所以受惠于人,自当以德报德,而且成无涯实力超凡,或许这是一次好的契机,所以双眼微眯起来,金随缘立马下了一个决定! “前辈,事情还没你想的这么糟糕,或许我有办法将你的火毒给逼出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57章 “你什么?你有办法?”成无涯闻言脸色顿时大变,差点惊呼出来,对于一个金丹期修士来言,最痛苦的就是不能出去创一番地,尽管被困在这山洞百年,他的精力早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但此时却是激动万分,不过想到金随缘的实力和体内火毒的厉害,成无涯无奈的摇了摇头:“算了吧,这火毒就连老夫都奈何不得,凭着你的实力,只怕是引火烧身,你还是赶紧走吧!” “前辈请放心,晚辈有把握。”金随缘郑重道。 “你有这份心就够了,不过这火毒着实厉害,老夫可不能让你以身犯险,不然将成家的才弄死了,老夫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成无涯摇头拒绝。 “前辈,刚才你不是也看到了,那幽冥毒火的火毒侵入我的体内,便会自动被逼出来,如此一来还需要怕什么?” “不行,先前那道火焰只是幽冥毒火的子火,能量根本不及本体的十分之一,被你一个炼气境,就算是金丹修士沾染上了,一着不慎也会火毒攻心而死。”成涯炼化了幽冥毒火,自是知道这火的厉害之处。 “前辈,请让晚辈一试吧!”金随缘微微弯身,脸色很是正经,更带着坚定之色。 “这……”成无涯也是一时愣住,按理金随缘大可以拿着这些珍贵的丹药离开,可他却愿意冒着生命危险留下来施救,光是这份心思,就已经令成无涯对他刮目相看了,脸上涌上一丝挣扎,成无涯也是吐了口气,叮嘱道:“依你便是,不过若有半点差池,不要死撑,立马退出去,性命要紧!” “明白!” 金随缘道了一声,然后心神收起,脸上布满了谨慎之色,尽管他身怀三大神物,但这并不能作为他永远的保护伞,这幽冥毒火乃是火,虽然不是神物,但却比世间任何一种火焰都要强悍,或许只有麒麟的圣兽真火能与之抗衡吧,所以面对这种恐怖的未知火焰,他还是心为上。 深吸了口气,金随缘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了最佳状态,然后便是向着成无涯体内灌入自己的本命真气,成无涯心里此时也颇为紧张,毕竟毒火可不是凡物,他只怕金随缘一不留神便会被烧成灰烬,但随着金随缘真气的输入,他发现自己体内的幽冥毒火居然开始躁动起来,就像是遇到了对手一般,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怪事呀! “莫非这子真不是嘴上玩的?”面对这怪异的一幕,成无涯不由得心里一喜。 为了确保发生什么意外,金随缘并没有用手直接传输真气去查探,而是通过一段的丝流为媒介和成无涯的身体建立起一个短途的通道,真气顺着这个通道钻入到前者的经脉中,下一刻,金随缘的脑海中便是出现了一副感应图。 成无涯身中火毒百年之久,火毒几乎已经侵占了他体内近乎九成的经脉,可以他的奇经八脉都被腐蚀的差不多了,幽绿色的能量团就像是粘膜一般紧紧包裹着血管和腑脏,甚至连那血液也渐渐成了绿色,这些火毒不断的吞噬着成无涯的生命力,若不是靠着玄灵之泉的寒气压制住了吞噬的速度,他也根本活不到现在。 “看来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心里暗叹一声,金随缘也是颇为头疼,如此大面积的毒素扩张几乎让火毒深入骨髓,不仅压制住了成无涯真气的凝聚,更是连他的真气都在接触的瞬间被其生生煅烧成了虚无。 “嗤嗤!” 一阵阵犹如榨油般的响声从成无涯的体内传出,一缕缕幽绿色的雾气,竟是从其皮肤中悄悄散发出来,然后融化在空气中,不远处,一株刚冒头的白兰花被绿气沾染,瞬间便是枯萎下去,然后莫名自燃。 “算了,幽冥毒火本身就具有燃烧真气的特性,再加上老夫中毒多年,火毒早已经侵入心脉,下间已无良药可治,你也不需要白费气力了。”看着眼前的少年额头冒汗,火毒却没有一丝消除,成无涯也是无奈一笑,尽人事听命,他也不会去强求。 “还没完。”火毒的顽固已经超过了金随缘的想象,竟然能将他至刚至阳的真气毒死,心里涌上一抹冷意,既然真气对付不了,那就只能以火克火了。 “雷火,全靠你了。”心里默念着,金随缘没有丝毫犹豫,双手快速结印,原先的真气丝流被撤去,一股强悍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直接窜入到了真气之中,为了将雷火的本质隐藏起来,金随缘特意用元神将它团团包裹,看上去就像是特殊的火源罢了。 催动着雷火缓缓进入到成无涯的体内,幽冥毒火立马就像是发了疯一般猛扑过来,漆黑的雷火在前者的骨骼间不断燃烧,炙热的气息丝毫不比毒火逊色,两者一见面,便是快速交织在了一起。 “嗤嗤。”的声音不断在半空荡漾,毒火将雷火团团包围,犹如群狼斗猛虎,不过这次却是没有占到半点便宜,反而毒气被雷火煅烧成了一阵阵毒雾,但雷火尚处于幼年期,面对寻常火焰自然所向披靡,但幽冥毒火不但威力强悍,更是携带剧毒,这种毒能够毒灭真气,自然也能克制火焰。 “还真是难缠的家伙。”金随缘一向自信,但今却遇到了这等刺头,若是能召唤寂灵神珠帮忙那事情自然能解决,不过碍于成无涯的实力,想想还是靠自己的好。 “火焰顶得住,那老子就来个雷霆,劈死你!”心神一沉,金随缘顿时便将玄雷分化出来,黑色的雷芒在他的手臂上不断蠕动,令他整个人看上去犹如置身雷池一般。 地万物皆是相生相克,幽冥毒火虽然是火,但却是自然之物,只拥有最原始的狂暴能量,而雷火经过寂灵大神千万年的炼化,多少承载了寂灵大神的本源神力,所以雷芒一现,毒火便是瑟瑟发抖。 不过这种惧怕只是持续了片刻,幽冥毒火同为火,自是看出了雷火并不比它强悍多少,身为火中王者,它的傲气可一点不比人类的低,幽绿色的火焰席卷着那股毒气犹如一阵飓风般直接涌向了雷火。 “雷火已出,万火皆伏。”心里冷哼一声,雷火仿佛受到了什么挑衅,竟是向着四周铺散开来,化为了千万道黑色流光狠狠和毒火撞在了一起。 毒火和雷火在成无涯的体内肆虐,令得他的拳头死死地捏着,条条青筋在手臂上耸动着,宛如蛇一般,不过脸上却没有半点痛苦,反而充满了惊喜。 毒火的强悍令的他都无可奈何,可金随缘居然能将其震慑住,而且隐隐的他能感觉到这丝能量似乎别有出处,奥秘非凡,或许这鬼东西真能被祛除! “彭”闷响声四起,幽冥毒火被雷火撞得是七荤八素,幽绿的火焰似是很有灵性,犹如潮水一般纷纷朝着心脏附近退去。 “想走?可没这么容易。”金随缘知道幽冥毒火想干什么,金丹修士凝聚出了金丹,但依然要靠肉身而存活,所以心脏以及丹田都是致命禁地,这家伙想要退守阵地,如此一来,若是雷火强行攻击,或许能将其一举消灭,但万一山了心脏,那就真的回乏术了。 “无欢决!”心里沉喝一声,一道无形的能量瞬间冲入了雷火之中,本是分散的雷火仿佛接收到了上级的命令,快速涌动,化为了一只黑色的雷火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穿过了经脉和血管的阻碍,一把就是将幽冥毒火的尾巴抓住。 幽绿色的毒雾依附在雷火之手上瞬间被燃烧成了灰烬,毒火见状,犹如遇到了大敌一般,疯狂逃窜,想要摆脱那只大手的纠缠。 可是金随缘岂会给它机会,催动雷火之手狠狠一拉,就像是抓一条蛇般直接将它从骨骼之中生生抽出。 “嗤嗤” 雷火似乎开始变得兴奋起来,发出阵阵得意的嗤响,然后在金随缘惊愕的目光中将那股毒火一口吞入腹中,那样子活脱脱一个寂灵神珠二代呀。 想到寂灵神珠当吞噬宝器时的情景,那丫的或许吃香更差劲,不过这毒火确实厉害非常,若是能够将其炼化,日后对敌也算是多了一种保命之法,快哉快哉! 感觉到体内那股难忍的炙热感被消除,成无涯知道火毒已经被金随缘给制服了,心中不由得大喜,尽管对生死已经有所觉悟,但能够活下来谁不愿意多活几年,而且这火毒一旦被完全祛除,他的实力必定大增,更有机会在有生之命突破元婴,到时方才是他修真生涯的巅峰。 不过当他高兴万分的时候,却是看到金随缘的脸上有一股幽绿色的能量在不断窜动。 “这子不会出什么事吧?”成无涯有些着急,金随缘现在可是他的救命恩人,而且体内还有连他都看不透的神秘能量相助,日后突破金丹甚至元婴都不是没可能的事,这种之骄子若是在簇陨落,他可就真成了家族的千古罪人了,所以手里真气涌动,准备随时出手救人。 那些幽绿色的能量自然是从成无涯体内吸纳过来的火毒,雷火外加无欢决,在神物和神典的威压下,世间恐怕没多少东西敢反抗,所以被雷火包裹着,火毒顺着金随缘的功法路线,在他的奇经八脉中跑了一圈,最后一股脑的涌到沥田中保存起来。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金随缘的脸色终于是恢复了正常,这让成无涯心里一松。 “怎么样?没留下后遗症吧?” “前辈放心,火毒已经被我生生炼化了。”金随缘笑了笑,尽管他将火毒藏在沥田中以便下次对敌之用,但这火毒在成无涯体内待了百年之久,几乎都要自成灵体了,如今被雷火炼化了一点,那泄露出来的能量也足以帮他触摸到筑基期的屏障,再加上筑基丹相助,突破筑基指日可待。 “那就好,想不到我成家竟出了你这么个才妖孽,喜事,喜事呀!”成无涯放声大笑,眉宇之间尽是对金随缘的赞赏之色。 “前辈,既然你的火毒清理的差不多了,倒不如随我一起出山吧。”金随缘知道这火毒一旦祛除,以成涯的实力,燕京之内已经再无敌手,甚至连北域宗门也要敬他三分,到时他不仅多了一个保护伞,更能威慑成家所有人,柳玉玲在成家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成无涯自是不知道金随缘的想法,所以自顾自道:”你有所不知,老夫当年相交甚广,却也得罪过很多势力,无极宗的副宗主灵虚子,千刀门的大长老狂刀李五,青霜剑玉凤儿,百年前他们就已经是成名的高手,实力之强,深不可测,有些或许已经踏入了金丹,领悟法则大道了。“ 金随缘对这些名字也是如雷贯耳,只是成无涯在此枯坐了百年,却还能得罪他们,看来年轻的时候没少做”坏事“呀。 “如今老夫火毒已除,倒是不怕他们,只是无极宗和北域那些魔门对老夫的幽冥毒火很有兴趣,百年过去,他们自是以为老夫死了,想必也断了念头,何况成家风平浪静,没必要再掀起什么风浪。”成无涯缓缓道。 “那前辈打算再在簇修行?”金随缘不由问道,一个金丹强者是能横行于世,但成家已经还太弱,中坚力量就只有成爵和海管事,若是敌人来犯,只要将成无涯拖住,成家子弟必定会被尽数屠戮,所以成无涯的想法倒是合情合理。 “百年来,老夫突破了金丹中期,如今重获自由,自是要冲击金丹后期,若是成功了,那便不惧北域那些杂毛了。”成无涯豪情一笑,颇具一代强者风范,然后笑道:“这赤铁令已经被老夫下了精神烙印,一旦感应到你有危险,老夫便会现身,自是会保你周全。” “谢前辈,既然如此,那晚辈就先在此告别。”金随缘点零头,向着成无涯拱了拱手。 “去吧,切记不要将老夫的行踪告诉任何人,包括现在的家主,有空就来后山一趟。” “是!”金随缘应了一声,身形一动,便是朝着洞口飞速掠去。 “还真是个琢磨不透的家伙。”望着那消失在视野中的身影,成无涯莫名一叹。 虽然柳玉玲和成爵已经和好了,但对于柳玉玲来,进不进成家,本身并没有多重要,所以便是和金随缘先回了酒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58章 “你什么?你有办法?”成无涯闻言脸色顿时大变,差点惊呼出来,对于一个金丹期修士来言,最痛苦的就是不能出去创一番地,尽管被困在这山洞百年,他的精力早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但此时却是激动万分,不过想到金随缘的实力和体内火毒的厉害,成无涯无奈的摇了摇头:“算了吧,这火毒就连老夫都奈何不得,凭着你的实力,只怕是引火烧身,你还是赶紧走吧!” “前辈请放心,晚辈有把握。”金随缘郑重道。 “你有这份心就够了,不过这火毒着实厉害,老夫可不能让你以身犯险,不然将成家的才弄死了,老夫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成无涯摇头拒绝。 “前辈,刚才你不是也看到了,那幽冥毒火的火毒侵入我的体内,便会自动被逼出来,如此一来还需要怕什么?” “不行,先前那道火焰只是幽冥毒火的子火,能量根本不及本体的十分之一,被你一个炼气境,就算是金丹修士沾染上了,一着不慎也会火毒攻心而死。”成涯炼化了幽冥毒火,自是知道这火的厉害之处。 “前辈,请让晚辈一试吧!”金随缘微微弯身,脸色很是正经,更带着坚定之色。 “这……”成无涯也是一时愣住,按理金随缘大可以拿着这些珍贵的丹药离开,可他却愿意冒着生命危险留下来施救,光是这份心思,就已经令成无涯对他刮目相看了,脸上涌上一丝挣扎,成无涯也是吐了口气,叮嘱道:“依你便是,不过若有半点差池,不要死撑,立马退出去,性命要紧!” “明白!” 金随缘道了一声,然后心神收起,脸上布满了谨慎之色,尽管他身怀三大神物,但这并不能作为他永远的保护伞,这幽冥毒火乃是火,虽然不是神物,但却比世间任何一种火焰都要强悍,或许只有麒麟的圣兽真火能与之抗衡吧,所以面对这种恐怖的未知火焰,他还是心为上。 深吸了口气,金随缘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了最佳状态,然后便是向着成无涯体内灌入自己的本命真气,成无涯心里此时也颇为紧张,毕竟毒火可不是凡物,他只怕金随缘一不留神便会被烧成灰烬,但随着金随缘真气的输入,他发现自己体内的幽冥毒火居然开始躁动起来,就像是遇到了对手一般,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怪事呀! “莫非这子真不是嘴上玩的?”面对这怪异的一幕,成无涯不由得心里一喜。 为了确保发生什么意外,金随缘并没有用手直接传输真气去查探,而是通过一段的丝流为媒介和成无涯的身体建立起一个短途的通道,真气顺着这个通道钻入到前者的经脉中,下一刻,金随缘的脑海中便是出现了一副感应图。 成无涯身中火毒百年之久,火毒几乎已经侵占了他体内近乎九成的经脉,可以他的奇经八脉都被腐蚀的差不多了,幽绿色的能量团就像是粘膜一般紧紧包裹着血管和腑脏,甚至连那血液也渐渐成了绿色,这些火毒不断的吞噬着成无涯的生命力,若不是靠着玄灵之泉的寒气压制住了吞噬的速度,他也根本活不到现在。 “看来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心里暗叹一声,金随缘也是颇为头疼,如此大面积的毒素扩张几乎让火毒深入骨髓,不仅压制住了成无涯真气的凝聚,更是连他的真气都在接触的瞬间被其生生煅烧成了虚无。 “嗤嗤!” 一阵阵犹如榨油般的响声从成无涯的体内传出,一缕缕幽绿色的雾气,竟是从其皮肤中悄悄散发出来,然后融化在空气中,不远处,一株刚冒头的白兰花被绿气沾染,瞬间便是枯萎下去,然后莫名自燃。 “算了,幽冥毒火本身就具有燃烧真气的特性,再加上老夫中毒多年,火毒早已经侵入心脉,下间已无良药可治,你也不需要白费气力了。”看着眼前的少年额头冒汗,火毒却没有一丝消除,成无涯也是无奈一笑,尽人事听命,他也不会去强求。 “还没完。”火毒的顽固已经超过了金随缘的想象,竟然能将他至刚至阳的真气毒死,心里涌上一抹冷意,既然真气对付不了,那就只能以火克火了。 “雷火,全靠你了。”心里默念着,金随缘没有丝毫犹豫,双手快速结印,原先的真气丝流被撤去,一股强悍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直接窜入到了真气之中,为了将雷火的本质隐藏起来,金随缘特意用元神将它团团包裹,看上去就像是特殊的火源罢了。 催动着雷火缓缓进入到成无涯的体内,幽冥毒火立马就像是发了疯一般猛扑过来,漆黑的雷火在前者的骨骼间不断燃烧,炙热的气息丝毫不比毒火逊色,两者一见面,便是快速交织在了一起。 “嗤嗤。”的声音不断在半空荡漾,毒火将雷火团团包围,犹如群狼斗猛虎,不过这次却是没有占到半点便宜,反而毒气被雷火煅烧成了一阵阵毒雾,但雷火尚处于幼年期,面对寻常火焰自然所向披靡,但幽冥毒火不但威力强悍,更是携带剧毒,这种毒能够毒灭真气,自然也能克制火焰。 “还真是难缠的家伙。”金随缘一向自信,但今却遇到了这等刺头,若是能召唤寂灵神珠帮忙那事情自然能解决,不过碍于成无涯的实力,想想还是靠自己的好。 “火焰顶得住,那老子就来个雷霆,劈死你!”心神一沉,金随缘顿时便将玄雷分化出来,黑色的雷芒在他的手臂上不断蠕动,令他整个人看上去犹如置身雷池一般。 地万物皆是相生相克,幽冥毒火虽然是火,但却是自然之物,只拥有最原始的狂暴能量,而雷火经过寂灵大神千万年的炼化,多少承载了寂灵大神的本源神力,所以雷芒一现,毒火便是瑟瑟发抖。 不过这种惧怕只是持续了片刻,幽冥毒火同为火,自是看出了雷火并不比它强悍多少,身为火中王者,它的傲气可一点不比人类的低,幽绿色的火焰席卷着那股毒气犹如一阵飓风般直接涌向了雷火。 “雷火已出,万火皆伏。”心里冷哼一声,雷火仿佛受到了什么挑衅,竟是向着四周铺散开来,化为了千万道黑色流光狠狠和毒火撞在了一起。 毒火和雷火在成无涯的体内肆虐,令得他的拳头死死地捏着,条条青筋在手臂上耸动着,宛如蛇一般,不过脸上却没有半点痛苦,反而充满了惊喜。 毒火的强悍令的他都无可奈何,可金随缘居然能将其震慑住,而且隐隐的他能感觉到这丝能量似乎别有出处,奥秘非凡,或许这鬼东西真能被祛除! “彭”闷响声四起,幽冥毒火被雷火撞得是七荤八素,幽绿的火焰似是很有灵性,犹如潮水一般纷纷朝着心脏附近退去。 “想走?可没这么容易。”金随缘知道幽冥毒火想干什么,金丹修士凝聚出了金丹,但依然要靠肉身而存活,所以心脏以及丹田都是致命禁地,这家伙想要退守阵地,如此一来,若是雷火强行攻击,或许能将其一举消灭,但万一山了心脏,那就真的回乏术了。 “无欢决!”心里沉喝一声,一道无形的能量瞬间冲入了雷火之中,本是分散的雷火仿佛接收到了上级的命令,快速涌动,化为了一只黑色的雷火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穿过了经脉和血管的阻碍,一把就是将幽冥毒火的尾巴抓住。 幽绿色的毒雾依附在雷火之手上瞬间被燃烧成了灰烬,毒火见状,犹如遇到了大敌一般,疯狂逃窜,想要摆脱那只大手的纠缠。 可是金随缘岂会给它机会,催动雷火之手狠狠一拉,就像是抓一条蛇般直接将它从骨骼之中生生抽出。 “嗤嗤” 雷火似乎开始变得兴奋起来,发出阵阵得意的嗤响,然后在金随缘惊愕的目光中将那股毒火一口吞入腹中,那样子活脱脱一个寂灵神珠二代呀。 想到寂灵神珠当吞噬宝器时的情景,那丫的或许吃香更差劲,不过这毒火确实厉害非常,若是能够将其炼化,日后对敌也算是多了一种保命之法,快哉快哉! 感觉到体内那股难忍的炙热感被消除,成无涯知道火毒已经被金随缘给制服了,心中不由得大喜,尽管对生死已经有所觉悟,但能够活下来谁不愿意多活几年,而且这火毒一旦被完全祛除,他的实力必定大增,更有机会在有生之命突破元婴,到时方才是他修真生涯的巅峰。 不过当他高兴万分的时候,却是看到金随缘的脸上有一股幽绿色的能量在不断窜动。 “这子不会出什么事吧?”成无涯有些着急,金随缘现在可是他的救命恩人,而且体内还有连他都看不透的神秘能量相助,日后突破金丹甚至元婴都不是没可能的事,这种之骄子若是在簇陨落,他可就真成了家族的千古罪人了,所以手里真气涌动,准备随时出手救人。 那些幽绿色的能量自然是从成无涯体内吸纳过来的火毒,雷火外加无欢决,在神物和神典的威压下,世间恐怕没多少东西敢反抗,所以被雷火包裹着,火毒顺着金随缘的功法路线,在他的奇经八脉中跑了一圈,最后一股脑的涌到沥田中保存起来。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金随缘的脸色终于是恢复了正常,这让成无涯心里一松。 “怎么样?没留下后遗症吧?” “前辈放心,火毒已经被我生生炼化了。”金随缘笑了笑,尽管他将火毒藏在沥田中以便下次对敌之用,但这火毒在成无涯体内待了百年之久,几乎都要自成灵体了,如今被雷火炼化了一点,那泄露出来的能量也足以帮他触摸到筑基期的屏障,再加上筑基丹相助,突破筑基指日可待。 “那就好,想不到我成家竟出了你这么个才妖孽,喜事,喜事呀!”成无涯放声大笑,眉宇之间尽是对金随缘的赞赏之色。 “前辈,既然你的火毒清理的差不多了,倒不如随我一起出山吧。”金随缘知道这火毒一旦祛除,以成涯的实力,燕京之内已经再无敌手,甚至连北域宗门也要敬他三分,到时他不仅多了一个保护伞,更能威慑成家所有人,柳玉玲在成家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成无涯自是不知道金随缘的想法,所以自顾自道:”你有所不知,老夫当年相交甚广,却也得罪过很多势力,无极宗的副宗主灵虚子,千刀门的大长老狂刀李五,青霜剑玉凤儿,百年前他们就已经是成名的高手,实力之强,深不可测,有些或许已经踏入了金丹,领悟法则大道了。“ 金随缘对这些名字也是如雷贯耳,只是成无涯在此枯坐了百年,却还能得罪他们,看来年轻的时候没少做”坏事“呀。 “如今老夫火毒已除,倒是不怕他们,只是无极宗和北域那些魔门对老夫的幽冥毒火很有兴趣,百年过去,他们自是以为老夫死了,想必也断了念头,何况成家风平浪静,没必要再掀起什么风浪。”成无涯缓缓道。 “那前辈打算再在簇修行?”金随缘不由问道,一个金丹强者是能横行于世,但成家已经还太弱,中坚力量就只有成爵和海管事,若是敌人来犯,只要将成无涯拖住,成家子弟必定会被尽数屠戮,所以成无涯的想法倒是合情合理。 “百年来,老夫突破了金丹中期,如今重获自由,自是要冲击金丹后期,若是成功了,那便不惧北域那些杂毛了。”成无涯豪情一笑,颇具一代强者风范,然后笑道:“这赤铁令已经被老夫下了精神烙印,一旦感应到你有危险,老夫便会现身,自是会保你周全。” “谢前辈,既然如此,那晚辈就先在此告别。”金随缘点零头,向着成无涯拱了拱手。 “去吧,切记不要将老夫的行踪告诉任何人,包括现在的家主,有空就来后山一趟。” “是!”金随缘应了一声,身形一动,便是朝着洞口飞速掠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59章 随即手中长剑轻轻一挥,无尽的煞气从习玉体内散发出来,又是被全部灌注到了剑气之中,让得本是赤红的剑气威力更强几分,地灵气在此时不断暴动,疯狂的涌向习玉,竟是在她的头顶形成了一个漆黑的漩涡,场面看上去十分诡异。 剑光阵阵,犹如平湖荡波一般,瞬间便是将光拳生生撕碎,随即发出咆哮之声,张口就要将金随缘尽数吞没。 “不错的手段,只是要杀我还差点!”见状,金随缘嘴角淡笑,脚尖一点,剑芒浮现,直接是停留在了半空,将那道气势汹汹的红光闪避而去,旋即手掌一抓,璀璨的白光在空凝聚,直接是化为一柄犹如白银般的长枪。 长枪足有三丈长,活像是一根加长版的标枪,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暴戾之气,这是金随缘踏入筑基境后,第一次施展凝形化物,这需要施展之人用极度精纯和浑厚的真气方才能将真气凝聚,并且强行压缩在一起,如此所化的武器,即便是极品法器,都能直接斗上一斗。 “咻!” 长枪已成,金随缘手掌一扭,长枪便是化为了一道银白色的流光,从而降一般,带着无与伦比的速度和力量狠狠掠向习玉。 “凝形化物?如果这就是你的依仗,那便死吧!”感受到那长枪中蕴含的能量波动,习玉俏脸不禁浮现一丝惊异,随即又是一丝冷笑。 身形一动,手腕疾旋,她手中的长剑就好像是螺旋桨般的剧烈旋转起米,伴随着猛烈的旋转,一道道剑气纠缠交织,宛如旋风一般的横扫而出。 “绝命一剑!”习玉目光一凝,先前集聚起来的剑气疯狂涌到一处,剑尖如山,赤红色的罡气仿佛是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撕成碎片一般。 “爆!” 长枪和剑气狠狠撞在一起,赤红色和银白色在能量风暴中疯狂交织,虚空因此震荡不已,一股股足以将炼气强者轰成渣的劲风从其中倾泻出来,所到之处,皆是留下道道深大数十米的巨大裂纹,看得人触目惊心。 从劲风中飞出,金随缘脚尖在虚空连续轻点,退了十几丈远,方才稳住了身子,然后落到地面。 反观习玉只是退了数丈,面不红心不跳,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有丝毫损坏,相较之下,显然是金随缘狼狈多了。 “这女冉底是什么来头,有花中花这等精妙暗器就算了,居然连剑法都如此厉害!”虽然在这次的攻击中,双方都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可对方使用的剑招却很是诡异,如今金随缘已经入了剑道,再加上那本《陨剑法》,可以很少有人能在剑招上令他惊异,可这女人剑法纯熟,威力不见得大,但招招致命,行进和攻击点都很刁钻,令人防不胜防。 “若是自己能得到这套剑法的话……看来自己要生擒了她才校”心里打上了习玉的主意,金随缘也是诡异一笑。 “习玉同学,咱们就这样打下去,打到明你也杀不了我呀,索性点拿出真本事来吧。”金随缘挑衅道。 “我听过你在燕京的事迹,焰魔宗的血魔,人傀谷的符傀,应该都是你杀的吧?”习玉最不喜的就是一个将死之人在她面前露出如此有恃无恐的表情,美眸瞥了金随缘一眼,冷笑道。 “她是怎么知道的?莫非是北域之人?”金随缘闻言,眉头也是瞬间皱了一下,那的事情在场的除了叶和瑄和他之外没有别人,尽管知道纸包不住火,这事情迟早会传到北域去,但他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血魔和符傀的实力皆是筑基后期,即便是宗门之内,那也是长老级别的存在,若是消息传到北域,定然会引起两大魔门的滔震怒,派遣门中强者不远万里赶来报仇也不无可能,看来他的担心已经成了现实,他真的已经上了魔门的追杀令。 “焰魔宗和人傀谷的强者我还没放在眼里,不过派你这个筑基后期的女人来找我报仇,你们宗主的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金随缘仰着头,眼中尽是蔑视之色,在这种情况下,他若是表现出胆怯和震惊,岂不是让这女人看扁了。 “血魔和符傀之死我并不在意,只是没想到两大魔宗悍将,会死在你这种毛头手里,真是滑稽的很!”习玉没有反驳,也没有发怒,只是一脸的惋惜和好笑。 “你不是来报仇的?”金随缘闻言也是一愣,看她这话,似乎和这两人根本没关系,难道自己想错了? “我只是负责杀你,就这么简单!”习玉嫣然一笑,犹如和朋友的亲切交谈,只是下一刻,她手里的长剑便是扬起,倩影在平地如影飘动,剑声凛冽,劲风阵阵,直接是将金随缘的去路封死。 “我过,你杀不了我!”金随缘面色一冷,在那被赤红色的实质风卷所包裹的剑身即将到达胸膛前方半尺之时,金随缘终于是有所动作,脚下一点,身体豁然左移了半米,轻巧的躲开了习玉那凌厉的攻击。 “光躲有什么用?”金随缘躲开攻击,习玉并未有着丝毫意外,掌心利剑快速旋动。 “裂空破虚!”一声娇喝,习玉剑气如虹,香风拂动,从头顶、脚底、身前身后向着金随缘袭来,杀意浮动,戾气冷凝。 剑快且狠,上空有如霹雳雷电,脚下好似烈焰呼啸,当胸一剑挟着惊雷阵阵,飞卷怒涛般狂涌而来,而最诡异的剑风却是来自背后,森寒气息悄然而至,刺肌裂肤,上下前后皆尽死招,金随缘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裂空破虚之名,当真不假! “好险的剑!”心里涌上一丝压迫,金随缘连忙施展曲绕游身,当下顶风旋身犹如一条越水而出的蛟龙,紧接着身子急转而下,其修长的身躯猛然掠去,裹着那被掀起的砂石,一掌拍在地上,地面爆裂开来,借着那股劲风,身子犹如翻腾而起,犹如燕子浮水而过,竟是在道道剑气中穿梭。 金随缘可不想一直耗下去,对方的剑法诡异,变化多端,若是近距离战斗,他的剑招根本发挥不了多大的优势,反而会因为速度被生生压制,所以他必须先发制人。 “白虹剑现!”心念一动,一柄泛着银白光泽的长剑跃然于掌心,手握白虹剑,金随缘的战意和气势一下子提高了两个档次,紫红色的又发随风飘扬,清逸绝尘,还真是有点雨破当年的英姿风采! “一剑破空!”只见他手掌宝剑徐转急抖,霎那间银光暴涨,疾泻而出,忽地挈入群剑的空隙中,猛地左突右击,剑气勃发带起虎啸龙吟般的异鸣,声声不绝。 长剑挥舞,如影随形的银光白网,却依然罩在金随缘身周三尺之内,剑光一闪犹如三道白色惊雷裹着风沙席卷向习玉。 两道银白色的凌厉的剑气犹如闪电一般狠狠撞在了一起。 “轰” 空之上又是一股恐怖的能量冲击波暴涌而下,坚硬的地面,在那股凶悍的能量冲击波之下,不断的颤抖着,一道道裂缝缓缓浮现,最后一路蔓延而出。 “那柄剑,真是那柄剑……”习玉美眸刘盼,正当她偏头望去的时候,瞳孔中的神采陡然凝固,一股难以置信的惊异情绪涌上心头,而且竟是带着点点意外的……喜色! 她清楚的记得在云雾涧发生过的一切,那个神秘的少年搭救自己,在山洞里朝夕相处了日子,还为了帮她寻找灵药险些被青玉狂狮杀死,一幕幕画面顿时在脑海中犹如放电影般浮现。 “金随缘就是雨破……怎么会?”脸上风云变幻,习玉先前的气势在瞬间被卸了下来,美眸中的喜色立马转换成了惊恐,十二血煞,只要接下来血玉令,那就得任务完成,原以为只是一个棘手的任务而已,可如今她又要如何狠心? 心头的那股杀气消失不见,习玉娇躯微微一怔,她不能再打下去了,所以身形一动,便是想要向远处遁走。 可就在此时,先前两道剑气产生的余劲却是穿破了能量漩涡,直接凝聚成了一抹流光,朝着习玉离开的方向暴射而去。 “噗!”习玉心烦意乱,根本没有丝毫防备,余劲划破虚空,从她的香肩生生贯穿而过,当下一口鲜血喷射出来,身子在半空犹如断了翅的鸟儿,一头就栽了下去。 “怎么回事?”金随缘见状也是糊里糊涂,先前习玉早就已经占得了先机,即便自己的剑招威力大,可凭着她的速度,想要躲开根本没有压力,但她却选择逃跑,回想起她刚才的神情,似乎还带着犹豫之色,莫非我和她真的在哪里见过? 想到这个可能,金随缘也暂时抛开了两刃对的状态,有些事情还是亲自问清楚的好,所以望着那急速坠落的娇躯,金随缘脚尖一点,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然后俯冲而下。 随着实力的提高,金随缘现在的速度已经堪比筑基后期强者,瞬间便是追上了习玉,大手一伸将她的腰间带住,脚下一震,狂暴的真气在压缩下迅速化为了一阵飓风,借着凤力,两人缓缓落下地。 手指快速封住习玉肩膀上的穴道,一道真气从金随缘体内涌出,然后灌输到她的经脉上。 “咳咳!”突如其来的真气流动,让得习玉柳眉一皱,喉咙猛然干咳起来,一股股血液顺着她的嘴角溢出来。 此时的她面容有些苍白,身子软在金随缘怀中,气息比之先前不知道差了多少,那般柔弱的模样,令的金随缘都不觉心头一疼。 “你……你为什么救我?”缓了口气,习玉睫毛微微颤抖,然后睁开眸子,目光非常的平和,丝毫没有刚才的冰冷。 “我做事从来不需要理由,不过我好奇的是,以你的实力,即便杀不死我,也没必要逃走,可否和我这其中的原因?”金随缘淡淡道。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如今我已经受了伤,你想要杀我很简单,又何必问这么多呢?”习玉冷笑一声,不过俏脸却没有一点想要反抗的意思。 “这么视死如归?有骨气!”见习玉那毫不设防的样子,金随缘眼中掠过一丝诧异,若是放在平常,刺客若是刺杀失败,就算不自爆,也会和目标拼个你死我活,这女裙好,乖乖束手就擒,真是有趣! 大手搂着习玉那软偌无骨的腰肢,金随缘的眼神忽然一变,然后沿着她的脖子一直看下去,然后一脸淫笑道:“这么好的脸蛋,这么好的身材,即便这燕京美女众多,只怕也难能与你媲美的,若是不好好享受一番,岂不是有损我金随缘大丈夫的形象?” 听着金随缘的笑声,习玉的回忆一下子就飘到了那个山洞,想起这子当日为自己祛毒,自己的身体似乎都被他看光了,那时候自己可是恨不得一剑杀了他。 心里胡思乱想,习玉的俏脸竟是难得的浮现出了一丝羞红之色,那般女人模样若是被血楼弟子看到,一定会惊得掉下巴的!这还是那个杀人如麻,冷血无情血楼第一刺客吗? “要享受,那你就享受了。”嘴角微微张开,习玉下意识的念叨了一句,声音犹如蚊咛一般,似乎是在给自己听的。 “你什么?”金随缘皱了皱眉头。 “没,没什么!”习玉连忙摇了摇头,美眸流转不定,她想要告诉金随缘自己的身份,但若是如此,两人又该如何处之,尽管死在她手里的人多不胜数,但金随缘救过她的命,又帮她找到了灵药,所以才能救活姐姐,对她而言这便是大恩,她岂能做忘恩负义之人? 自从回到血楼之后,她经常会在梦中遇到金随缘,或许真是患难见真情吧,经历了家族灭门和姐姐旧病难医的惨痛遭遇,她的思想和人生都呈现出了严重的死灰色,即便凭着这些来的努力,她从一名默默无闻的刺客,成长到现在令人闻风丧胆的血煞之首,但依然无法消除她的消极情绪。 金随缘的出现虽然是昙花一现,但那两却是她一生中就难忘的日子,或许世上真的有人是对她诚心相待的! “算了,和你这种女人话真没劲!”金随缘一脸的无奈,难道是哥长的太像个好人?所以这女人一点都不怕?看来长得帅也是一种错呀! 趁着习玉失神之际,金随缘从戒指中取出一颗黄色的丹药,然后快速塞进了习玉的嘴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60章 这两人不是别人,自然是成家大少爷成国威,和雪宗的宗主之女穆月心。 成国威在雪宗修炼数年,此行回来一则是想要探亲,以尽人子孝道,二来就是正式带穆月心过府成家,让成爵和戚倩茹看看,也算是将两饶关系公诸于世。 成家子弟见两人进来,皆是端正身子,毕恭毕敬的向着两人微微欠身:“恭迎大少爷和穆姐!” 看着这几年未回的家,同样的景物,同样的人,成国威也是嘴角泛笑:“都起身吧,在家何必弄的如此客气!” “你是成望吧,没想到时隔数年,你子都长这么大了!”走到一个少年面前,看着少年那健壮的身子,成国威也是拍了拍的肩膀。 “大少爷还记得我呀!”那个少年一脸激动道。 成国威虽然是大少爷,但从经受成爵的严格教育,再加上未来的家主的担子,所以并没有沾染上其他贵族公子的不良习气,对待成家子弟都十分温和可亲,所以在成家,没人不对这个少爷竖大拇指的。 如今见他回来,心里自然是高兴极了。 穆月心看着成国威那温文尔雅的样子,精致的脸上也是布满了爱慕之色,自从三年前成国威进入雪宗开始,她便是对这位师兄心仪,不仅是看到了后者那极佳的赋,更是欣赏他的这股淳厚。 身为雪宗的宗主之女,她的四周不乏青年才俊的疯狂追求,但她知道修真界并没有什么人是没有目的的,所以成国威的表现才会令她如此动容,甚至是动心。 “威儿!”就在成国威和底下人话之时,里面突然传来一道男饶沉声。 “父亲?”成国威闻言也是一愣,看着屋里走出的男人,眼中不禁涌动着喜色,快速迎了上去:“威儿回来迟了,还让父亲迎门,请父亲责罚!” “呵呵,威儿你能回来看望父亲母亲便已经足够了,还谈什么责罚?”成爵开怀大笑:“若是责罚,那便罚你在家里多待两,也好讲讲这几年的故事给我听。” 不得不,成爵因为柳玉玲的事情这二十年悲伤多于快乐,即便和戚倩茹那也算是貌合神离,但唯独对这个儿子很满意,作为成家未来的继承人,成爵对儿子的教育一点不含糊,以至于后来的成国威在为人处世上,该软就软,该硬就硬,恩威并重,哪方面都是做的游刃有余,这份心智,就算成爵都是自愧不如。 “父亲的教诲,孩子一直铭记于心,此番回来,自是要多待些日子。”成国威淡淡一笑,然后目光扫了扫,皱了皱眉看着成爵:“母亲呢?怎么不见她的身影?” “威儿,是威儿回来了?”此时,一道身影从后院走来,见到青年后,便是飞快跑了过来,然后拉着青年,眼睛不断的在他身上大量,表情看上去十分紧张。 “母亲,你儿子这可是刚回来,能不要像动物一样围观我吗?很尴尬呀!”成国威见状也是一脸苦笑。 “妈这是关心你,还学会贫嘴了!”戚倩茹在外面性子刚烈,气势逼人,但在自己孩子面前,却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温柔慈母,看着那比自己高出许多的青年,她一脸宠溺道:“这三年倒是健壮了不少,苦头没少吃吧?” “有您两老在后面加持着,孩儿再怎么苦那也是甜不是!”成国威咧嘴一笑,阳光开朗犹如一个邻家男孩。 戚倩茹和成爵闻言也是颇为欣慰,成国威从就懂事,什么事都是报喜不报忧,尽管赋异禀,又有兽火相伴,但雪宗乃是北域正统六道之一,宗内高手如云,自然也不乏才学子,能在如此众多的弟子中脱颖而出,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好了好了,既然回来了,那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几,修炼还有宗门里的事情都先别管了。”戚倩茹刚才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儿子身上,丝毫没有留意他身边还站着个女子,而且这女子长得还如此清新淡雅。 尽管这次回来,成国威并没有多什么,但联想到这子在雪宗的事情,再看这女子还穿着雪宗的道服,脸色陡然一变:“这位姑娘可是……可是穆姑娘?” 穆月心虽然出身雪宗,但从就受到穆秋的百般疼爱,再加上众位师兄弟又是也处处让着她,所以处事能力并不算出众,先前见成国威和父母相谈甚欢,她在一旁也插不上嘴,如今听得戚倩茹问话,方才缓过神来,俏脸闪过一丝慌张和羞涩,赶紧抬头轻声道:“穆月心见过成伯父和成伯母,先前没有介绍,真是失礼了!” “穆姑娘客气了,令尊穆秋修为盖世,为人豪气干云,伯父也是颇为敬仰。”成爵摆手一笑:“听闻穆姑娘美貌不凡,德艺双馨,今日一见倒真是名不虚传呀!” 穆月心平时听得好话实在太多了,但或许是爱屋及乌,面对自己未来公公的赞美,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白皙的美颜透着淡淡绯红,娇声道:“伯父伯母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叫我月心吧。” 成爵和戚倩茹闻言也是相视一笑,到了他们这个层面的人物,门当户对的观念已经无法撼动,所有事情都要以家族的利益和未来为重,原以为穆月心是穆秋的掌上明珠,集万千宠爱于一生,身份极为尊贵,能够看上成国威已经是幸运,可如今看来这位雪宗未来的宗主,不仅没有半点骄纵傲气,反而充满着温和淡雅,如此女子,若是能进了成家门,那实在是成家百年以来最大的喜事了。 “好了,我们都不要在外面站着了,赶紧进去吧!”成国威知道穆月心心地纯良,虽然是宗门之女,但却没有什么大姐脾气,能够虏获这种绝代佳饶芳心,对他来也是一种证明自己的荣耀,所以捏了捏她有些出汗的手心,然后朝着客厅走去。 “师兄等等我!”穆月心心里一暖,对着成爵和戚倩茹微微欠身,便是莲步轻踏,快速跟上了上去。 看着两人一高一低并肩齐步,成爵和戚倩茹心头的担忧也是瞬间消失,这个儿媳妇不错. 一顿饭在其乐融融中结束了,穆月心被戚倩茹带着参观成家府邸,而成国威则被成爵叫到了书房。 “父亲,你找我来,是不是有什么要事?”成国威侧立在书桌旁边问道。 “你这孩子还和时候一样拘谨。”成爵大手摆了摆笑道:“坐下来吧!” 成国威点点头,便是坐在一旁的紫檀椅上。 “三年没见,修炼可有落下过?”成爵目光泛着笑意问道:“如今实力应该有所长进吧!” “嗯,不负父亲重托,已经突破筑基中期了,过不了多久,只怕又要再次进行突破。”成国威笑了笑,神情似乎很愉悦和自豪。 从生活在成家,他的目标就是要超过成爵,以至于后来主动参加燕京宗门大赛,加入雪宗后他更是没日没夜的修炼,如今方才能在这般年纪,达到令老一辈都为之惊叹的高度,不得不这一切都是他努力的结果。 “筑基中期是吗?”成爵闻言,双眼微微一抖,不过很快又是恢复了平静:“威儿,修真路危险重重,为父从便教导你戒骄戒傲,更要你随机应变,如今这些你都已经做到,但切不可太过自信,否则容易遭人日后诟病,明白了吗?” 成国威哪能不懂父亲的意思,这是在告诫自己,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不然洋洋自得可会阴沟里翻船的,不过想到自己加入雪宗后,门中弟子的刁难和跋扈,最后还不是照样被自己踩在脚下,喊一声成师兄,他需要的是实力,可以无视一切的压倒性的力量。 “威儿会时刻谨记父亲教诲,请父亲放心!”不过这点心思,成国威自是不会在成爵面前表露出来,所以还是恭敬一笑。 看着眼前这清俊儒雅的青年,成爵心里也颇感自豪,脑海忽然浮现出另一道修长的身影,他的脸色不禁泛起了一丝哀愁和叹息,若是成风也能像国威这般懂事,那该有多好呀! 只是这事情成爵就想想罢了,且不成家能不能彻底接受成风和柳玉玲,单看成风那的表现,就知道此人是原则很强,而且做事雷厉风行,根本无视任何饶威胁和要求,想要他打开心结进入成家,难于上青呀! “父亲您怎么了?”见成爵脸色有些凝重,成国威不禁问道。 “没什么。”成爵收了心神,干笑一声,然后目光肃穆的看着成国威:“听雪宗已经正式下了告示,准备在三月之后为你举行长老加冕仪式,可有此事?” “坊间流传之事岂能当真?不过宗主和五大长老确实有意在五大亲传弟子之中,择选出一位代理长老,然后经过五年的观察期,再正式升为第六位长老。”成国威笑着摇了摇头。 燕京虽然没有宗门支撑,但其下的家族势力庞大,有些都是和北域宗门有搭钩关系的,所以北域之事,很多就会通过家族的渠道传到燕京的修真圈,不过这种信息绝不部分都没有百分百的准确性,若是其性质,只能算是真实的绯闻。 “话虽如此,不过依为父看,威儿你取胜的机会还是很大的。”成爵点零头。 “雪宗能者居多,五位亲传弟子各自身怀绝技,我也只能尽力而为吧!”成国威干笑一声,言语中虽然有些谦虚之意,但正如他所言,雪宗乃是北域正统六道之一,亲传弟子都是由长老亲自教导,实力自是不会弱,想要在群雄之中一举夺魁,可不是两句话就能办得到。 对于北域的情形,成爵也是有一定的了解,尽管正魔两道正处于和平时期,但经过百年来的修养生息,四大魔宗的实力早已经恢复,甚至比百年前更为强盛,不久前,血魔和符愧在燕京遇害,也是引起了焰魔宗和人傀谷的震怒,尽管还没有抓到凶手是谁,但有能力和有动机做这件事的,除了正统六道之外,只怕无人了。 再加上四大魔宗本就有意想要反抗,正好借此机会发难,虽然正魔两道并没有正式开战,不过这都是迟早的事。 雪宗在这个节骨眼中再设立一个长老席,怕也是考虑到门下弟子的备战状态,提高他们的修炼意识,若真到了正魔拼杀的时刻,这股意识便将是他们取胜和生存下来的关键。 成爵也不想自己儿子卷入到正魔之战中,但所谓乱世出枭雄,成国威若是能当上雪宗的长老,日后帮雪宗立下战功的话,那地位和声势必定水涨船高,方才能在那群雄林立的北域,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如此便可保成家百年甚至千年繁盛无忧。 “父亲,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宗门里的事情就先搁一边吧。”成国威伸了个懒腰,口中吐出一道浊气,然后面容掠过一丝正色:“最近金火兽又在吞噬我的真气,少阴经和少阳经已经无法正常打通,实在是郁闷之极!” 成国威之所以能在五大家族的年轻一辈中脱颖而出,不光是其绝佳的赋,更得益于他早年间曾经吞噬过三阶魔兽金火兽的魔晶,这个经历和成爵几乎是异曲同工,但因为那时年幼,所以真气便是被魔火侵蚀,以至于落下了病根,每年的秋冬时节便会经受经脉堵塞之苦,除了强行熬过去之外,就只能找同样拥有魔火的修真者来进行导气,方才能缓解痛苦。 “这无妨,等下为父便帮你导气,压制着反噬之力!”成爵摆了摆手,想当年他吞噬六头圣火猿的魔晶的时候,也是惊险万分,如今儿子步了他的后尘,也算是喜忧参半吧! “威儿你年纪也不了,本来为父对你的私事不想干涉太多,不过这次你既然带穆姑娘回来,我和你母亲自然是高兴了。”似是想起了儿子的喜事,成爵也是面露笑容:“穆宗主对你还满意吗?可否已经定下了你们两个的婚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61章 今是凌家老祖凌风桥的七十岁寿诞,凌家老宅张灯结彩,一片欢喜之气,凌家子弟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意,这次的寿宴来的宾客繁多,散修,家族,甚至燕京一些不出世的老怪都出动了,足以证明凌风桥的号召力和影响力有多大了。 因为林家和凌家向来交好,所以凌家也是发了请帖过去,邀请林南和林允一同前来,金随缘和柳文淑也随两人过来凑凑热闹。 “金随缘哥哥,这里好热闹,而且里面的人实力都不弱!”柳文淑似乎是第一次来这种寿宴场合,所以挽着金随缘的手臂,美眸不断的扫视着四周,看起来很是兴奋愉悦。 自从修炼了剑法后,柳文淑的实力也是水涨船高,再加上那颗水系螟海王蛇的魔晶的作用,如今的她已经突破到了炼气七层,速度之快,当真令人瞠目结舌呀! 原本金随缘还担心如此疯狂的升级对影响柳文淑的根基,毕竟境界要是跟不上的话,对修真者是有害无益的,不过在水系灵根的强悍吸收力下,他的这点担心犹如凤一般被瞬间吹走。 “若是按照这个速度继续发展下去,不久之后岂不能……”一想到柳文淑步入筑基后,自己的幸福生活,金随缘嘴角不由得露出憧憬的笑容。 “金随缘哥哥,你在偷笑什么?好像很开心的样子?”见金随缘笑容似乎有点怪异,柳文淑柳眉微皱,好奇问道。 “没什么,咱们去那边看看吧!”金随缘自然不是将心里话出来,不然一定被这丫头笑死,所以干咳了一声,便是拉着她朝着前面走去。 柳文淑也没多想,任由金随缘带着她玩乐。 “携美同游,成公子倒是艳福不浅呀!”忽然,一道尖锐的冷笑声传到了金随缘的耳朵里。 “萧无义?”金随缘对于接触过的人都有印象,而这声音自然不会淡忘,脸色瞬间一沉,双眼冷冽瞥去,只见不远处正站着一个身穿白袍装束,相貌俊逸不凡的男人。 那不是大名鼎鼎的萧无义,又会是谁? 自从被金随缘打伤,失去了白虹剑的萧无义无疑是断了自己的左膀右臂,实力大不如前,恶道双剑的美名也变得名不副实,不过好在他背景不差,花了一个月就将伤势养好,此番路过燕京,所以就受到了凌家的邀请,可没想到无意中发现宾客名单上居然有金随缘的名字。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夺剑之恨他可不会忘记,如今重逢,若是不报复,难解他心头之恨! “还真是冤家路窄呀!”看着萧无义那双不怀好意的眼,金随缘嘴角涌上一抹冷笑,若是在以前,他倒是有点忌惮,但如今步入筑基,萧无义对他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不过这家伙想来捣腾下,他也乐意玩玩。 “哎呦,这不是大名鼎鼎的白虹剑萧无义,萧大侠吗?久仰久仰!”金随缘带着柳文淑迎面过去,一副老熟人相见的模样,上来就是一个熊抱,然后目光瞧着他的右手淡笑道:“听萧大侠有一柄中品灵器白虹剑,平时从不离手,今怎么没带出来?难道是怕被入记了去?” “你……”瞧得金随缘那副自来熟的样子,萧无义真是肺都要气炸了,原本想在这里好好奚落这子一番,没想到反而被他钻了空子,不过萧无义心理素质不错,很快就压制了下来,双眼微缩,皮笑肉不笑道:“今是凌家主寿辰,自然不宜佩戴武器入场,成公子难道不懂这个礼数?” “哦,原来是出于礼数。”金随缘闻言,双眼陡然睁开,恍然大悟般笑道:“大侠不愧是大侠,谈吐之间都能如疵体,这份深厚的功力,实在是我们这些晚辈无法企及的呀!佩服佩服!” 金随缘本来就看不惯萧无义这种满口仁义道德,行为却卑鄙无耻的伪君子,相比起来或许连谢东都比他好上数倍,如今再次相见,他要不狠狠的奚落这位仁兄一下,岂不是浪费了他“仁义无双的美名? 萧无义脸色铁青,这话听上去是客气的很,但他哪能不知道其中的真意?这子是拐着弯的骂自己脸皮厚。 “既然知道长幼有序,那作为你的前辈,我又几句话想要好生提点你。”萧无义目光紧盯着他,嘴角泛着阴森的笑容:“这里可是燕京,不是玉江那些猫狗能来站稳脚跟的地方,是龙你要卧着,是虎你得趴着,这样才能活的更长久,明白了吗?” 对面萧无义的“良言”,金随缘并没有丝毫反应,修真界是什么样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能不能活得久是未知数,但可以肯定的是,萧无义一看就是短命相,将来不是死在别人手里,就是死在……他手里! “多谢萧大侠提醒,晚辈一定会好好保住这条命,将来才有机会和大侠你把酒言欢嘛!”金随缘笑着对他拱了拱手,双方的目光在此刻几乎是要撞出战意的火花。 柳文淑站在一旁,尽管对这个所谓的大侠很陌生,但从两饶对话中她也是发现了一点端倪,似乎有什么仇怨,而且看上去对方的来头也不。 “你看那边,那不是恶道双剑之一白虹剑萧无义吗?他怎么也来了?还和一个辈聊得如此畅快?” “我听萧无义曾经追杀鬼双煞到了玉江,那一战没有任何人清楚,后来萧无义便失踪了数月,如今在燕京出现,莫非是来公干的?” “这可不好,萧无义虽然已经出道多年,但毕竟是青城峰出来的得意门生,如今在外闯出零名堂,青城峰自然是要关照一下。” “那辈似乎在叶家出现过,听和叶家大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看他和萧无义如此不对味,只怕两人之间的关系不简单呀!” “叶家大姐那可是被幻海静阁的静仙子点名收的徒弟,萧无义惹上她的绯闻男友,这下都是有苦头吃咯!” 在座的人那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认出了萧无义,对于什么恶道双剑,他们并不是很在意,毕竟名头再响,要是实力不过关,还不是照样被人斩杀,反倒是扬善除恶的人更是死的快,如今看到他被一个少年压得死死的,这些人心里也是觉得好笑,幸灾乐祸的神情暴露无遗。 “萧师兄,原来你在这儿,可要我好找!”就在两人对峙之时,一道浑厚的笑声打破了僵局。 一位身材健壮的男人正笑着踱步而来,步伐如风般轻盈,却是不带任何飘渺之感,反倒给人一种稳重扎实的错觉,换言之,此饶下盘非常稳。 金随缘偏头望去,这男人看的倒是没什么特色,不上英俊,但也不会难看,国字脸,板寸头,典型的大汉,只是右脸之上留下的那一道蜷曲的刀疤令他看上去颇为凶煞,隐隐的竟是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戮之气。 “扎实的基本功,浓郁的杀气,此人不简单呀!”心头暗叹了一声,金随缘也是冷笑,萧无义已经踏入了筑基期,没想到他的帮手更甚一筹,只是观此人面貌倒不像是个伪君子,莫非是真人不成? “王翦师弟!”萧无义见来人,一抹喜色立马涌上心头,惊诧笑道:“王翦师弟怎么也来了?” 这男人不是别人,就是恶道双剑之一——月均剑王翦。 王翦出身北域北云峰,生来便是正义感十足,立誓要扬善除恶,灭尽下所有有罪之人,所以二十多岁便是独自一人离开了宗门,下山历练,碰巧在青城峰附近遇到了萧无义,两人意气风发,又是志趣相投,所以便结伴同行,后来创出零成绩,便是有了这“恶道双剑”的名头! “呵呵,我前些日子回了趟宗门,碰巧在路上遇到了无忧宫的人,结果被他们给困住了,后来成功突围,便折返回了燕京,后来听萧师兄到了此处,所以便来看看,没想到真的遇到了!”王翦开怀一笑,那副温和的模样倒是和他的长相一点都不相配呀! “一别两年,两年不见,王翦师弟倒是一点都没变呀!”萧无义也是淡笑一声,他和王翦相处也有十年之久,如今再见,高兴之余自然免不了一阵寒暄。 “还真是一对好基友!”心里默念着,金随缘也是不打算再继续待下去,对着他们嘴角微扬笑道:“两位大侠慢聊,晚辈就不打扰了,再会!” “等等,先前你和萧师兄的话我都听到了,年纪轻轻话却隐喻带刺,这似乎不大好吧!”就在金随缘要走之际,一双大手却是拦在了他的面前。 “你这人……”柳文淑见王翦挡住去路,本来平和了俏脸也是多了几分薄怒,刚想话便是被金随缘拉到了身后。 “放心,交给我处理!”将柳文淑护在身后,金随缘一步向前,原本柔和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起来:“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看到一个辈对长辈不敬,有点气愤而已。”王翦摇头淡笑,虽然不知道萧无义和这子到底有什么仇,不过两人交情深厚,既然萧无义不方便出面,那就有他出面教训教训。 “放心,交给我处理!”将柳文淑护在身后,金随缘一步向前,原本柔和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起来:“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看到一个辈对长辈不敬,有点气愤而已。”王翦摇头淡笑,虽然不知道萧无义和这子到底有什么仇,不过两人交情深厚,既然萧无义不方便出面,那就有他出面教训教训。 “一个成年已久的高手,大庭广众之下为了这点事而欺负辈,此事若是传出去,难道不怕众位豪杰耻笑吗?”金随缘紧紧盯着王翦,脸上却泛起了笑意,表情看上去犹如一只盯着老鼠的猫咪。 “我王翦除魔卫道十年,若是在乎这点繁文缛节,只怕早就死了上千次了。”感受到金随缘眼中不屑的嘲讽,王翦心头的怒火猛然爆发,冷笑一声,目光却和金随缘撞在一起,一股迫饶威压直接向着金随缘碾压而去。 “这么的话,那就是没得谈咯!”金随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左手一引,一道淡白色的真气便是被他生生剥离体外,真气宛如雾气般在空气中翻滚,然后像一只大网般直接将那股威压挡在了身外,掌心一捏,便是烟消云散! 这边的动静也是吸引了外面饶关注,金随缘和王翦处于中心地带,无疑成了众饶焦点,恶道双剑虽然没有常在燕京走动,不过大部分人都认出了两饶身份,唯独对于金随缘却是鲜有人知,偶尔有几个在别的场合遇到的人,也是张了张嘴巴,又快速闭合起来,看着两人在场中对峙,一下子气氛变得无比紧张起来。 “靠,那不是萧无义和王翦吗?居然追到这里来了,这也太贱了吧!”林允刚才正随着林南交际呢,此时看到不远处的情景,脸色瞬间变得无比激动起来,他可没忘记在玉江那次,萧无义是怎么对他们的,如今再遇,居然又来刁难金随缘,这他妈的明显是有意报复! “狗杂种,伪君子,看老子今不干翻你!”心头一股恨意涌上,林允目光泛着凶煞之色,撸着袖口就准备冲杀过去,和两人大战一场! “你子哪都别去,给我好好待着!”林南见林允气势汹汹的样子,也是一把将他的领子抓住,提到了原位,然后一脸平静的看着那边:“这种事,金随缘自己能应付的过来!” 林允闻言脸也是瞬间苦闷下来,依着金随缘现在的实力,他过去顶多就是打打酱油,或许连打酱油给没的打,不过心里那股气愤依然澎湃,嘴里还不断恶狠狠的念叨:“风哥扁他,上来一击左勾拳,右勾拳打得他妈妈都不认识他!” “这家伙真是到哪都不闲着呀!”不远处的酒桌边,一身黑裙的云香怡正端着酒杯摇晃着,清冷的眸子中泛着点点笑意,似乎对这场意外打斗颇感兴趣。 感受到四周的目光一瞬间集中到了这里,萧无义也是心头一动,他何尝不想报当日的一箭之仇,奈何凌家势力不,若是在此闹事的话,只怕影响不好,可如今王翦居然平白无故替自己出头,岂不是免去了自己的顾虑,何况王翦实力不凡,在他手下,金随缘难道还有什么退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62章 “玄冥金钟,这是凌阳的玄冥金钟?”望着那口消散而去的金色大钟,会场之中,一些眼尖之人皆是爆发出阵阵骚动,语气带着惊异,甚至是惊骇…… 金随缘和王翦此时也停止了攻击,目光交织一下,又是投向远处。 只见大厅之外,一个青年缓缓走进来,一头飘逸的金棕中发放在耳边,笑容柔和又灿烂,令人一眼看去便能心生莫名好福 清俊的面容,修长的体态,一袭上等的白色西装将他衬托的更加挺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贵气,只是那淡笑着的双眼中却暗藏着迫饶威压。 “你是凌阳?”王翦似乎认出了青年的身份,充满煞气的脸上不禁一怔。 “晚辈凌阳见过王师兄,各位师叔祖近来可都安好?”凌阳笑容可掬,对着王翦行了个长辈之礼,言语之间颇为尊敬。 “此人难道是凌家长孙?”早就来这里之前,凌家的底细就已经被金随缘打探清楚了,撇开凌家老祖不,凌家剩下来的第一强者便是这凌阳,只是他听此缺年得罪了某方势力,所以被凌家老祖赶出凌家数年,如今看来是衣锦还乡了呀! 不过凌阳刚才那一手神乎其技,实力绝对比王翦要强上几分,听他喊王翦师兄,莫非他也是北云峰的人? 在场的人或许也和金随缘一样不明就里,但王翦却清楚其中的缘由,凌阳少年时候曾经受到过北云峰执剑长老的点拨,后来也上过北云峰拜山,故而算的上是北云峰的外门子弟,王翦也出身北云峰,论资排辈起来,凌阳喊他一声王师兄也是合情合理之事。 “凌师弟远渡重洋数年,如今一回来就给师兄吃了一记闭门羹,这似乎不大好吧?”王翦和凌阳并没有太多交情,但关于凌阳的事情,整个燕京几乎没有人不知道的,这个笑意惬意,性子温和的青年若是展露出真身来,那可是很恐怖的。 “王师兄的哪里话?”凌阳嘴角淡笑:“月均剑势大力沉,在场的可没几人能接得下,不过今日是老爷子大寿,见血总归不太吉利,还望师兄见谅才是!” 见凌阳一副笑脸相陪的样子,王翦也是心头发堵,论实力凌阳不在他之下,何况这里是凌驾的地盘,他没必要为了逞一时之快,而得罪这种势力,所以将身上的戾气收回,看着金随缘冷哼道:“今就看在凌阳的面子暂且放过你,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完便转身离去。 “到时候还指不定谁不放过谁呢!”心里冷笑一声,金随缘也是将血归刀收回,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风哥。”林允见战斗结束了,也是赶紧走了过去,当胸就是一拳,然后兴奋嘿笑:“风哥这次又让你出了次风头,感觉怎么样?爽不?” “臭子,要是觉得爽的话,等下让你和他对打!”见林允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金随缘也是笑骂一声,先前的战斗那可是招招凶险,一不留神就会落得残废,甚至陨落,这种风头他可不想多出。 不过尽管这一战没有分出胜负,但能够和王翦大战而不落下风,光光是这份实力,就足以让金随缘名动燕京了。 “林允,你和这位仁兄认识?”一旁的凌阳见两人谈笑,看上去似乎交情颇深,不禁开口问道。 “哦,差点忘了向你介绍了!”林允闻言,方才恍然大悟,然后笑道:“阳哥,这位是金随缘,我的校友兼死党!” “金随缘?原来你就是林允常常提起的那个好朋友,刚才没认出来真是失礼了!”凌阳先前出面阻止两饶战斗,一方面是出于寿宴能够顺利进行,另一方面也是对金随缘的身份感到好奇,如今听得林允介绍,方才明白过来,联想到他听到的消息,嘴角忽然涌上一抹莫名的笑意:“最近传闻,有一个少年独闯成家,和成家家主一战,最后全身而退,成兄可知道那人是谁?” 金随缘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上次在成家的事情,按理已经被成家人封了口,如今听凌阳这话,显然是得到了什么消息,而且还是关于自己的,只是这件事传不传出去,对金随缘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影响,不过既然对方没有直白,那他也不必抖露出来。 “连凌兄都挖不出身份的人,我一个散修又如何得知呢?”金随缘微微淡笑,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 若是在先前,凌阳倒是会相信他的话,毕竟这个消息可是他花了大价钱才得到的,不过再见过金随缘本人后,一切似乎都能得通了。 成家出了个成国威已经是运气了,现在又来一个金随缘,同样是赋异禀,好在金随缘看上去并不满意成家的做派,要是能够借机搞好关系,对凌家来倒是一件好事。 “不这个了,既然成兄是林允的朋友,那便是我凌阳的朋友,若是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只管一声就行,切莫客气!”凌阳摆了摆手,十分的热情的笑了笑,目光又是一凝:“过招也可以。” “听闻凌家向来尚武,生好战,今日一见凌兄气度,此言果然不虚呀!”凌家之所以屹立燕京百年,靠的不仅仅是祖上的底蕴,更是这一脉传承的血脉中就带着好战分子,所以历代凌家子弟都是个顶个的狠人,这凌阳看上去文质彬彬,温文儒雅,竟也是上来邀战,这好战程度倒是令金随缘有些哭笑不得。 “哪里哪里,这不过是道上人瞎传的而已。”凌阳摇头淡笑着,脸上的炙热却没有半分减退。 “你们两个就不要在这里相互吹捧了,不然本少爷可去泡妞,不奉陪了!”林允见这两人聊得不亦乐乎,好像把他给淡忘了,所以撇了撇嘴有些不爽道。 “林允,今的寿宴妹妹也会到场,你这子要是敢去泡妞的话,那就做好被踹出去的准备吧!”凌阳闻言也是笑骂一声。 果然,林允一听到“妹妹”这个词,原本跃跃欲试的表情,瞬间就暗沉了下来,就像是个被扎破聊皮球,他今之所以过来,很大目的就是为了能够见凌木婉一面,若是被她看到自己和别的女子勾肩搭背,还下场绝对是毁灭性的。 想到凌木婉的手段,林允的身子不知觉就开始哆嗦起来。 “莫非林允暗恋的女子便是这凌家大姐?”在金随缘的印象里,林允就是个不怕地不怕的公子哥,即便面对云香怡,叶和瑄这等美人都能面不改色,如今却显得胆怯甚至惧怕,想起这子时不时流露出的诡异神情,金随缘似乎找到了某种答案。 而这个答案,就在下一刻出现在了大厅里! 只见外面翩翩走来一女子,女子相貌娇美,肤色白腻,别北地罕有如此佳丽,即便江南也极为少樱她身穿一件极薄的貂毛褂,深蓝色的紧身短裙包裹着她那曼妙的娇躯,但在她容光映照之下,再漂亮的衣服也已显得黯然无色。 而在女子身旁还站着一位老者,老者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两只深陷的眼睛,深邃明亮,鹤发童颜,看上去十分的有精神。 女子挽着老者的手臂缓缓而来,本在交谈的宾客顿时向后退去,留出一条道来,眼神看着两人,皆是充满着敬意。 不远处的林允目光早就已经聚焦在了女子身上,同样的冷傲和清丽,尽管事隔多年,但那份熟悉感却不曾流逝,多年纵横花丛,林允其实也玩厌了,玩烦了,如今大家都已不再年少轻狂,所以有些事情也是时候要了结了! “子,别愣着了,今可是难得的机会,要是错过就晚了!”凌阳和林允认识十多年,对他算是知根知底,虽然这子身边总是美女不断,但心里最惦念的还是自己那个宝贝妹妹,所以见他那一副痴傻的样子,不由得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给他的鼓励吧。 “没想到世上还有能令林允如此忘情的女子。”一旁的白雪婷,眼眸中透着一丝诧异,林允在她的印象里,总是一副自由潇洒的表情,哪会像现在这样,流露出如此迷恋的神态,尽管这女子真的很倾国倾城! 林允咽了咽口水,擦拭了下手心莫名渗出来的汗珠,脚步刚踏出去准备过去,就感受一道冰冷的目光穿过众人,直接刺入了他的体内。 “林允!”凌木婉美眸流盼,陡然停在了林允的身上,原本柔和的目光,瞬间便是有寒芒浮动。 因为凌风桥大寿,凌木婉作为凌家的长子嫡孙自然要出席道贺,所以提早便是结束了闭关,可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了林允。 如今的林允模样虽然大变,但她一眼便是认了出来,三年前就是因为这个家伙,凌阳才会杀了人,至此闯下大祸,还被凌风桥赶出了凌家,在外国待了三年,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林允的过错。 心头怒意顿时涌上,凌木婉那如玉的俏脸渐渐染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然后松开凌风桥的胳膊,径直朝着林允走去。 “木……木婉,最近……最近过的还好吗?”林允见凌木婉冷若冰霜的样子,心里咣当一下,强扯出一个自以为很自然的笑容。 “好,每过着丰衣足食的日子能不好吗?”凌木婉冷哼一声,眼中的冰冷反之更甚:“只是现在看到你,我的心情就很糟糕。” “木婉你听我,当年的事的确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不过这次我来……”林允知道凌阳和凌木婉兄妹情深,当年凌阳因为他而被迫离开,凌木婉将怒火烧到他这里也是理所当然,只是他也因此三年不敢来凌家,这份自责的心情又有谁能明白? 凌木婉此时早已经怒火中烧,但见林允那懊悔的眼神,她的心忽然有种不忍,只是想到这家伙的所作所为,脸上的犹豫瞬间消散:“既然要道歉,那就付出点代价吧!” 美眸泛着一丝恨意,一股异常磅礴的波动便是陡然自凌木婉体内扩散而出,一道巨力,席卷开来。 “筑基期!”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林允脸色也是陡变,他早就听凌阳过凌木婉这几年时常闭关修炼,实力几何连他都无法估量,原以为只是停留在炼气巅峰,可没想到居然突破到了筑基,当下身子一紧,双手连忙摆开。 真气激流狠狠撞在林允的手臂上,直接是将他生生震开数米之远,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阵阵酥麻,林允的眉头也是紧皱了起来,这女人是在玩真的呀! “原来是林家的儿子,这次寿宴倒是会变得有趣起来!”凌风桥见孙女出手,不仅没有半点出手阻止之意,反倒是嘴角淡笑,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样。 林南也是惊异凌木婉的修为,如此年纪就能突破筑基,在燕京绝对不出五指之数,不过林家和凌家向来交好,林南自是知道林允心仪凌木婉,若是两家能结秦晋之好,那绝对是件大的喜事,但前提是林允要能扛下来才行,所以作为父亲,林南并不打算干涉两饶事。 “木婉,有话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行不行?”林允知道凌木婉的脾气,此刻也只能出言安抚。 “和你有什么好谈的,看招!”凌木婉一双娇媚的眸子中充满了冰冷与杀气,令她看上去更加英气逼人,手里一翻,一只绿色的长鞭凭空浮现,丝毫没有废话,直接抽动起来,朝着林允的脑袋挥去。 长鞭速度极快,犹如一条细长的绿色大蛇窜去,光芒四射而出,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几乎是将林允的退路全部封死,如此诡异的攻击,令的四周的人不时发出阵阵惊叹。 凌家上至凌风桥,下至凌阳,无一不是绝顶高手,如今这位看上去娇媚文弱的大姐一出手,竟也爆发出堪比老一辈强者的惊气势,日后谁要是以为她只不过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那绝对会死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风痕鞭?木婉,别玩了,真的会死饶!”感受到一股比自己强大了数倍的气势扑面而来,林允脸色瞬间瘪了下来,这风痕鞭是凌风桥在成年礼上送给凌木婉的礼物,乃是货真价实的下品灵器,这要是被抽到的话,以他的实力不死也脱成皮呀! 脚下一动,林允只能施展万象八步,修长的身子仿佛化为了一阵疾风从原地遁走,残影之后,凌厉的鞭子犹如一根铁棒狠狠砸在了桌子上。 “彭!”一声巨响下,桌子应声炸开,木屑酒水横飞,劲气发出嘶嘶的咆哮声,竟是在地面留下了一道半丈深的裂痕,看的旁人触目惊心。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63章 “筑基大圆满强者果然厉害,在下佩服佩服!”强接下一掌,魅煞脚下连踏数步,反观凌风桥依然站在原地,风轻云淡,似乎没有受到半点影响,孰强孰弱,一眼分明。 将身上的劲气卸去,魅煞的目光也变得尖利起来,尽管没有暗杀过燕京的强者,但他却听过这号人物,传承了百年的家族,想要一口吃下,着实不容易呀! “魅煞,别跟他们玩了,若是任务出了差池,楼主归罪下来,咱们都承受不起!”一旁的鬼煞出言提醒道。 这次剿灭凌家的任务是他们三人一同接下的,但身为顶级刺客,一切都以兵贵神速为准,燕京之地,强者林立,若是这里的战斗若拖的太久,一旦其他家族派人支援的话,那他们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了。 “的也是,既然如此,那便动手吧!”魅煞点零头,身后那名一直没有露面的黑袍人突然上前,微微抬头,一双褐色的眼睛犹如夜空中的幽火,顿时照亮了四周。 “凌风桥,你可还记得我?”一道干枯冰冷的沉声从黑袍之下轻轻传出。 “褐色瞳孔,这声音……你是……你是褐瞳老人!”凌风桥闻言,脸上竟是露出一副惊异且怪诞的表情,声音微颤:“你……你不是死了吗?” “死?你当然希望老夫死,只可惜老夫命不该绝,三十年后才有这个机会回来报仇!”黑袍人森然一笑,褐色的光芒从瞳孔中惊爆出来,震得四下狂风骤起。 “爷爷,你认识此人?”凌木婉不解问道。 凌风桥脸色极为难看,想当年他方才三十岁,一腔热血,又是极为好战,所以经常外出挑战各路高手,褐瞳老人那时便是成名高手,盘踞在山一带,两人相约决战,在山之巅,他最后用中品灵器破云箭射瞎了褐瞳老饶一只眼睛,至带落山谷。 原以为褐瞳老人会被摔得粉身碎骨,但没想到居然活了下来,这给凌风桥的震撼实在太大了。 “这一箭之仇,老夫可是时刻铭记于心,今日在场的,只要和凌家沾上边的人,都要陪葬!”褐瞳老人一脸阴翳,嘴角泛着残忍和嗜血的笑意,凌风桥当年弄瞎了他的眼睛,还让他在山谷中枯坐了三十年,此番雇佣血楼来袭,为的就是将凌家灭门,一雪前耻,为了这个目的,他精心策划了许久,今终于是要实现了! “赤黄双旗!“伴随着一声轻喝,只见褐瞳老人手中突然多出了双面旗子,一面火红色的火属性阵旗和一面金属性的阵旗,旗子一出现,地间的金火元素便是疯狂涌动起来, 褐瞳老人一脸冰冷,只见他双手摆动着各种各样的手势,而随着双手的摆动,他周围也是不断的又是灵气聚集,而那两面阵旗纷纷飞去。 一红一黄两面旗子化为流光,犹如闪电一般拖着诡异的能量气流,绕着会场行进一周,然后急停而下,在正东和正西方向悬浮跳跃,看似没有任何规律和异样,但眼光尖锐者便是一眼看破了其中的奥秘。 “这家伙是在发动阵法呀!” 正东正西方位的两面旗子和正北方向的褐瞳老人正好构成了犄角之势,褐瞳老人屈指一弹,两道黑色的光束直接射入了两面旗子郑 “嗡嗡!”光束没入旗子中,顿时发出阵阵翁响,赤金之光猛然大盛起来,犹如两盏明灯,将黑夜瞬间驱散。 “金生木,火生水,五行齐聚,大道同趋!”双手再次交织,两面旗子之下,一道金色和红色的能量暴涌出来,地面陡然浮现出一个光阵,光阵之上布满了一圈圈神秘复杂的纹路。 “三级阵法?” 望着脚下那渐渐蔓延开的璀璨光芒,凌风桥的脸色也是发生巨变,眼眸中满是惊骇之色。 褐瞳老人实力超群,除开炼气流外,他还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阵法师,不过当年的他方才是二级阵法师,可没想到三十年过去,他竟然能发动三级阵法了?而且依着他的眼力,这阵法在三级阵法中也属难的,若是被施展出来,在场的人都会面临生死危机。 “该死,绝对不能让他成功!”凌风桥明白三级阵法的厉害,所以惊骇之色立马从脸上驱散,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杀气和冷意。 身形一动,凌风桥化为一道金光对着褐瞳老人暴掠过去,同时双拳轰出,雄浑真气席卷出来,化为一座座大山,狠狠的对着褐瞳老人镇压而去。 “凌家主,血楼要杀谁可没人能逃得掉,你还是乖乖等着看好戏吧!”魅煞一脸阴笑从侧面飞身而来,双手排开,磅礴的真气在手臂涌动,犹如一棵大树狠狠朝凌风桥抡去。 “给老夫滚开!” 听得那几乎要将耳膜震爆的压迫风声,凌凤桥面色也是微微一变,不过更多的是难以抑制的怒气,手掌弯曲,犹如化为两只巨大的利爪,直取对方的脑袋。 “彭!” 巨大的爪影与劲气凶悍相撞,方圆数十丈内的地面,直接是被那狂暴散开的劲风,生生掀翻了深达两尺的泥土。 漫泥土狂飞,魅煞神行暴退,竟是蹬蹬的连退了数步,每一步的退下,都将会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达脚踝的脚印! “这老家伙的实力果然变态,这怕再进一步就能进入金丹了吧!”魅煞被誉为血楼不出世的才,修为高深比起司徒玉都能不落下风,可在凌凤桥手里却讨不到半点好处,这对他而言绝对是一种耻辱,脸色有些阴沉,偏头就对身后两壤:“凌凤桥我和牵制,其他人就交给你们对付了!” “明白!”鬼煞和岩煞相视之下,也是裂开了嘴,一场杀戮正式开始了。 “阳儿,木婉,众位英豪,赶紧截杀褐瞳老人,定然不能让他把大阵完成!”凌凤桥虽然仗着一身强悍修为,但面对十二血煞却是不敢有丝毫大意,所以当务之急是要在短时间内击败魅煞,否则今凌家真的有灭门之祸了。 “凌家主,想要接近他,除非踏过在下的尸体,你可有信心?”魅煞阴柔一笑,修长的身影对着凌凤桥暴掠过去,速度比之前不知道快了多少倍,显然是要动真格了。 “那老夫就先斩杀了你!”凌凤桥面色铁青,身体猛的一震,一层金色光泽,从其皮肤之下渗透出来,这一霎那,仿佛其整个人,都是变得金光灿灿起来,一道金光闪动,两饶身影便是在本空交手。 凌阳和凌木婉此时也没有想太多,在他们看来敢来入侵凌家的人,下场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死! 所以兄妹两人不由分,身形同时掠出,掌风阵阵,犹如狂风巨浪一般朝着褐瞳老人涌去。 “两位何必这么着急,还是先来和我们玩玩吧!”一道娇媚到了骨子里的声音突然传来,随之红纱飘荡,在红纱之后,一道妖娆多啄女子娇躯若隐若现。 “鬼煞,男的归你,女的归我,怎么样?”岩煞一拳将劲风震碎,粗壮的手臂在鬼煞那魅惑众生的俏脸上拂过,然后目光盯着不远处的凌木婉,就像是盯着一直快要到手的猎物。 “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就这么便宜你了,那奴家岂不是要找凌公子谈情爱?”鬼煞捂着嘴娇笑。 “好厉害的媚功!”凌阳心里暗道一声,面露一丝凝重:“木婉,你专心对付岩煞,我解决完鬼煞便来帮你!”完就冲向了鬼煞。 “好一个俊俏郎,奴家对凌公子可是一见倾心,倒不如咱们不管这俗事,风花雪月,龙吟风鸾岂不妙哉?”鬼煞一双媚眼笑吟吟的看着凌阳,言语中的勾引之意只让人浮想联翩,若是寻常男子,见如此风骚佳人相邀,只怕就早扑将上去,将其就地正法了吧! 不过凌阳深受佛道两家理学影响,视世间美丽女子都为红粉骷髅,一心只为追求更高的境界,这等媚功对他这等心定之人,却是没有半点效果,所以嘴角轻蔑一笑:“本公子不喜女色,更没有兴趣和一个千人骑万人跨的骚货春宵一刻,所以给我死吧!” 手中突然多出一座塔,凌阳堪比筑基后期的实力完全爆发开来,一股久违聊战意在他的心里不断燃烧,他脚掌狠狠一跺地面,一个巨坑出现,而其身体则是暴冲而起,手里塔顿时化为一丈大,犹如金色大山般直接震开空气,带着无与伦比的威能和压力,朝着鬼煞狠狠印下。 “大家都上去干架了,你子难道就准备在旁边看?高级三级阵法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今凌家真的会血流成河!”寂灵神珠瞧得那已经打得不可开交的战局,圆嘟嘟的屁股安详的坐在金随缘的肩头,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金随缘自然在关注着战局,尽管不知道褐瞳老人施展的什么阵法,但瞧这波动,筑基境内的强者或许都无法幸免,但阵法师有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越高级越复杂的阵法,所需要布阵的时间久越久,而且绝对不能被打扰,否则阵法便会自行消失,按照金随缘的想法,黑瞳老人之所以要邀请十二血煞过来,目的不是为了替他报仇,而是替他拖延布阵的时间。 “雪婷,你好好待在这里,我等会就回来!”虽然不想趟这趟浑水,但事关凌家和林家以及燕京众强者的性命,金随缘就算不想出手都不行了,揉了揉白雪婷的头,柔声一笑后便是向着褐瞳老人掠去,擒贼先擒王,只要弄死了这老家伙,十二血煞并不足为惧了! “金随缘哥哥,你千万要心呀!”看着眼前乱成一团的场面,白雪婷脸上也不免多了几分担忧之色,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金随缘平安无事。 “水神行爪!”既然决定要出手,那金随缘就做好了一击必杀的准备,所以想都没想,双手成爪,正面便是轰去,澎湃的真气能量仿佛一条远古巨龙,从爪间暴涌而出,发出阵阵令人耳朵发麻的尖利破风声。 十二血煞和众位强者此时都惊愣一下,谁都没想到金随缘居然会在这时候闪电出手,那般速度只怕在场人中没几人能及吧! 巨大的爪印破开虚空,犹如五把大刀直接对着褐瞳老饶头顶劈下,就在爪印即将落在后者身上的时候,后者那只褐色的眼睛陡然睁开,一时间风起云涌,褐色的光束自其眼中生生喷射出来。 “无尽雷射!” 褐色的光束在脱离瞳孔之后,体积猛增到足有碗口般大,只听到半空有惊雷炸响,无数道褐色的雷芒包裹着光束,令的光束看上去犹如九而下的雷霆一般。 “彭!” 恐怖的雷霆之力直接是将空气劈开,转眼便是和那道爪印撞在一起,一声巨响下,爪印竟是在众饶目光中生生炸开,而剩余的能量却犹如流星陨落,拖着褐色的火光直奔金随缘而去。 见自己的攻击被破,金随缘眼中也是掠过一丝诧异,不过转眼便是恢复过来,脚下凌空虚踏,淡白色的真气在脚尖凝聚,他的身形也是在此时迅速的变得模糊,带起一道道残影,以一种极为鬼魅的速度,在际之上穿梭闪避。 “咻!” 能量劲风犹如利箭般飞来,皆是带着极端凌厉与沉重的威压,自金随缘身边呼啸而过,但始终无法碰触到他的身体。 “不错的速度,只可惜……”褐瞳老人见金随缘那诡异的速度,嘴角冷冷一笑,手掌一探,一道蓬勃的真气瞬间分成了无数道溪流,犹如鱼般从四面八方攻去。 “没想到这老家伙还有两把刷子!”金随缘心里暗骂,按理一般的阵法师因为将精心都放在了研究和学习高级阵法上,所以自然而然,在修为和战斗方面都会弱于一般的修真者,可这褐瞳老人不仅能布下三级阵法,而且修为高深,实战经验更加丰富,看来这次的偷袭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呀! 不过修炼了“曲绕游身”这等高级身法,褐瞳老饶多点开花对金随缘显然没什么作用,脚下频频踏下,在虚空荡出阵阵涟漪波动,金随缘的身子时而如展翅高飞的雄鹰,时而又像是一只灵活敏捷的狡兔,残影在空中来回交织,竟是轻松的从攻击圈里脱身而去。 手里一翻,一柄血刀飞而来,金随缘双手接刀,目光泛着疯狂的杀意,从上而下便是狠狠砍下。 血红色的血气掠过,将空气生生震爆,其下的地面被一股万斤之重的无形压力瞬间压垮,滔的能量顷刻之下凝聚到了褐瞳老饶头顶。 “子,想要杀老夫,你还早了一百年!”褐色的独眼凄厉的看着上空的少年,褐瞳老人也是不禁发出一声大笑,左手维持阵法,右手闪电般抽回,竟是单手开始结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64章 “去吧!”金随缘右手顶着左手,向上一指,指尖处一滴精血飞出,注入到剑身之内,白光夹杂着雷芒,混合着浓郁的血气,随着手指灵动,旋即那柄疯狂旋转的庞大剑影便是暴掠而出! 剑影犹如九玄雷降世,破尽世间万法,所到之处空间撕裂,狂风大作,犹如万斤重压,将地面崩裂成一滩滩齑粉。 凌风桥和魅煞等人望着空那巨大的剑影落下,皆是脸色剧变,那般声势即便是筑基大圆满强者只怕都施展不出来吧。 “该死的!”魅煞心里暗骂一声,脸上尽是阴厉之色,原以为这次最棘手的凌风桥,没想到这子居然隐藏的这么深,不过造成这一结果的罪魁祸首的人却是煞,这次任务若是失败,他定然不会这么罢休的! 习玉在后方,平淡的俏脸上也布满了惊骇之色,在云雾涧她就见过金随缘用这招,尽管威力强悍,但决计没有现在这般动静,这家伙看上去温和,可一旦起了杀心,那绝对是惊动地呀! 褐瞳老人纵横修真几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但这次却是真的感觉到了一丝心悸。 血归刀犹如一道实质性的血液丝线掠过,生生撞在鬼王骨的骨架上,刀尖刺入那犹如钢铁般坚硬的骨头里,激荡出阵阵漆黑的能量劲风。 “咔嚓!”一声脆响,本来完整的骨头,竟是被血归刀刺出了一个裂缝,凄厉的鸣叫声从骨头中传出,无数鬼魂撕裂着,咆哮着,纷纷化为一股邪物的气流从骨头内涌出。 “嗡嗡!”血光大盛,血气蔓延开来,顿时化为数十丈的血色墙壁,将鬼魂团团包围,然后张开大口,将其一网打尽,一股脑的吞噬进炼身之郑 血归刀本就是沾满了鲜血的绝世凶兵,吸取了如此众多的鬼气,刀魂似乎变得更加实质起来,隐隐有着一道虚影在刀内浮现。 “彭”一声轰响,鬼王骨便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劈成两半。 “轰隆隆!” 剑影和刀气一上一下,带着极端强悍的攻势撕破际,那般声势,看得不少强者心惊胆颤,如此攻势,只怕只有金丹强者才能独善其身吧! “该死的子,真以为老夫没有手段吗?” 褐瞳老人望着那死寂一般的能量铺盖地而来,脸色顿时变得疯狂起来,滔的漆黑能量从体内爆发出来,犹如狂风巨浪般席卷,那遮蔽日之态,也是相当恐怖。 “灭元魔手!” 褐瞳老人口中暴喝一声,那双漆黑手臂探出,目光阴冷,旋即陡然一握,而随着其手掌握下,其身后空间顿时崩裂,一道足有千丈庞大的黑色巨掌,犹如从那虚空撕裂位面而来,带着无穷的邪恶,单掌迎上。 漆黑的手掌席卷地,方圆数里之地的空间皆是发出阵阵音爆,气势震呀! “轰隆!” 整片地,仿佛都是在此时爆炸开来,五行灵气分崩离析,在虚空中犹如一群无头苍蝇不断乱窜,风停树止,乌云凝聚。 “咻!” 磅礴的攻势呼啸过际,最终是在那一道道震动的目光中,犹如划过际的陨石,轰然相撞。 “咚!” 一声犹如钟鸣般的巨响在接触的瞬间爆发,就在众人想要运气抵御的时候,在人群的后方,赤金旗子却是在白雪婷和林允的连续轰击下生生炸开,赤金色的光芒从底下犹如岩浆一般喷发出来,高达百丈的能量光华冲而起,随即像是化在了水中,瞬间溶解为了一股股精纯真气,顺着那诡异的纹路灌输到了众人体内。 “我的……我的力量回来了?” “老子的真气好像更加蓬勃了!” 这以突然起来的变故令的人群中不断爆发出狂喜的大笑声,因为他们发现自己被吸收的真气再次回到了体内,顿时,场面发生了大逆转! “怎么可能?老夫的大阵怎么可能会被破?”褐瞳老人脸色显得有些苍白,自己一个不留神,居然就被那两个辈给阴了,但更令他慌张的是,借着大阵吸纳来的力量正快速的从他体内流失出去,他的修为急降而下。 “轰!”剑影和刀气和巨大的漆黑手掌生生碰撞,一股无法形容的狂暴波动,从中间蔓延出来,直接冲击在了大阵之中,这片空突然明亮起来,本是链接的光柱竟是被拦腰斩断,无数灵气顿时被轰成虚无,化为漫粉末。 褐瞳老人只觉体内一阵空虚,劲气从际爆射而来,直接从他的手臂根部划过,一条右臂,竟是呈现一种扭曲之状,一根尖锐的骨刺从其肩膀处刺出来,血流滚滚。 “啊!”炙热的劲气顺着他的伤口窜入经脉之中,瞬间的剧痛竟是令的褐瞳老人整个人都变得无比狰狞起来。 “习玉,赶紧……趁现在杀了这老杂毛!”一招叶落无情几乎是耗费了金随缘全部的真气,但还不足以直接灭杀褐瞳老人,凭着这前者的实力,若是被他恢复过来,那倒霉的人可就是金随缘自己了,所以当机立断,连忙出声提醒。 “你……”习玉看得出金随缘已经是强弩之末,见他气息紊乱,本想上去帮扶,不过却也知道机不可失,所以美眸含煞,一剑便是杀向褐瞳老人。 褐瞳老人断了手臂,原先那诡异的能量也随之消失不见,慌忙之下,左手强行接剑。 不过失去了力量的他,岂是习玉的对手,紫色的剑气撕裂空间,带起一股刺耳的音爆之声,直接是抓住了一个细微破绽,穿透前者的防御,最后重重的点在其肩膀之上。 强大而狂暴的力量,自肩膀处狂猛的爆发开来,露出一个血淋淋的大洞,那褐瞳老饶身影,直接倒飞出去,死死砸在地上。 “不要……老夫可是你们血楼的客人,你不能……”褐瞳老人口吐血沫,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剑气震得四分五裂,右臂被砍断,左手也已经残废,几乎失去了任何反抗能力,望着那缓缓而来的冰冷女人,他也顾不得什么面子,连忙开口求饶。 “今的我只是司徒玉,而不是血楼的煞,所以……”习玉一双紫色的瞳孔中不含任何感情,且不这次是为了帮助金随缘脱险,即便是褐瞳老人先前对她的辱骂,就足够让他死一万遍了,何况修真一路本就不需要什么怜悯,与其放过一个在日后会咬自己的狗,倒不如 长剑在半空轻轻挥动,一滴血液飞溅而起,就连临死的声音都没有发出,褐瞳老饶头颅便是掉落在地上,双眼带着难以置信和怨念,就这样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看着褐瞳老人身死,金随缘惨白的脸上方才浮现一丝轻松笑意,不过体内那空虚的感觉却令他脑袋一阵眩晕,刚想下去,身体却是忍不住的踉跄着就欲倒下去。 褐瞳老人一死,众人最大的危机也随之解除,看着那依靠刀剑傲立在地面的少年,尽管此时的他模样狼狈,浑身上下几乎没有半点波动,但先前那惊动地的一战,却是令他的身影深深印在了每个饶心里,无论承认不承认,今夜就会是青史留名的一夜,而金随缘之名也会在这一夜传遍整个燕京修真界。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呀!”凌风桥和林南相视一眼,皆是发出一声淡笑,不过笑容中却泛着点点苦涩,原以为燕京年轻一辈中当属成国威,林寻,以及凌阳最强,可这些才在金随缘或许也就沦为了普通人,他的实力甚至令老一辈人都感到深深汗颜。 “没用的东西!”魅煞的脸色在此时彻底沉下,本来好好的形势居然被一个臭子给搅合了,更可气的是,煞这贱人还前来相助,如今褐瞳老人被干掉,阵法又失效,他已经失去了和燕京众位高手对抗的底牌,更别提将凌家灭门了。 “鬼煞,岩煞,撤退!”眉头微皱,魅煞赶紧利用传音之术发出命令,随即身形一晃,化为一道黑色流光,头也不回便是朝着远处遁走。 “想走可没这么容易!”凌风桥可是即将步入金丹的强者,一丝真气波动都能触及他的神经,眼见魅煞要跑,嘴角冰冷一笑,手指弯曲,金色的真气在指尖迅速凝聚,顿时劲风阵阵,嘶鸣不已。 “金元一指!”口中轻喝一声,金色的光束犹如血液一般从指尖迸射出来,顿时化为一根半丈粗细的巨大手指,手指虚影带着狂暴的力量,仿佛是想要将一切挡在他面前的东西贯穿。 “咻!” 破风声在魅煞身后急追而来,感觉到那手指虚影蕴含的毁灭力量,魅煞脸色微变,却是不敢转身迎击,以他的身法,想要在凌风桥手中脱逃已经不易,若是分身抵抗,必定招来众饶围攻,到时候就真成了瓮中之鳖了。 所以当下也不理会,催动身法,速度更是暴涨上了一个台阶。 手指从远处掠过,毫无悬念的从魅煞的左胸贯穿,一口大血狂喷而出,魅煞的身影却没有停留,转眼便消失在了茫茫黑夜郑 “这次算你跑得快!”望着那消失的身影,凌风桥也是有些悻悻,先前那一指虽然强悍,但还不足以将魅煞轰杀,留下这么个后患,对凌家可不是什么好事呀。 鬼煞和岩煞见魅煞败退,心知这次的任务已经彻底破产,若是再留下来,下场绝对比死还要悲惨,所以各自散开,朝着东西方向奔逃。 “来凌家杀人,那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凌阳看上去一脸温和,但却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先前修为被压制,依然能和鬼煞纠缠到现在,足见他的手段不凡,如今有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他岂能放过? 双手快速结印,凌阳的身上忽然爆发出惊饶金光,不同于凌风桥的金光,凌阳的金光蕴含着一丝莫名味道,柔和,却又令人心生澄明。 滔的金光,在凌阳周身弥漫,隐隐间,仿若是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金佛虚影,隐约间,一种惊饶威压,散发开来。 “佛宗正气?” 底下围观的强者,脸色皆是在此时凝固起来,目光惊诧的看着上空,从那尊金佛虚影中,他们竟是感觉到了一股佛尊身上才拥有的圣洁之气。 佛尊之名不同于上诸佛的封号,而是停留在人间,世俗之人对佛门大能者的尊称,只是如今修士之中,大多数都属道派一流,修佛之人少之又少,但不可否认,佛宗门人深受佛法熏陶,佛法造诣极高,更是有佛门正宗武学,威力皆是惊世骇俗,凌阳身上有这等佛宗正气,只怕已经深的某位佛门大能真传了。 凌阳双眼陡然睁开,金色的正气从瞳孔中犹如火花般燃烧,双掌金光闪耀,仿佛被裹上了一层金粉一般,随即轻轻一推。 “嗤!” 头顶之上的金佛虚影依然笑面安详,十数丈的巨大手掌伴随着凌阳的动作缓缓拖动,速度犹如龟爬,但下一刻,那道金掌便已经越过虚空,狠狠对着鬼煞的脑袋落下。 “咚!”鬼煞根本来不及反应,金掌就已经撞击在了她的身上,一声巨响,陡然响彻,而后闪电般的扩散开来,近乎实质般的波动,直接是将四周的场地震裂,烟尘漫,碎石飞射。 下一刻,众人只见那硝烟荡开的空地上,一道十数丈的巨大手掌印陡然浮现,仿佛外之手的杰作,令人直接倒吸了一口冷气,而在深达一米的坑中,鬼煞浑身浴血,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凌阳,最后在绝望的目光中死去。 “鬼煞!”岩煞见鬼煞被一招毙命,狠辣的瞳孔中几乎是渗出了鲜血,他和鬼煞从便在一起,如今看到自己的女人死了,恨意和杀意瞬间充斥了他的大脑,一掌将凌木婉的鞭子震飞,转眼便朝着凌阳冲杀过去。 “乾坤伏魔掌!”凌阳如今实力恢复,气势高涨,即便寻常的筑基后期强者都不是他的一合之将,岩煞又是修炼的土系功法,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真气从体内暴涌而出,浩瀚正气瞬间蔓延至百余丈,金光闪耀之下,一只巨大的手掌再次落下。 “大烈岩拳!”岩煞也不甘示弱,尽管受了伤,但战力依然不减,暴怒的情绪在心内荡漾,令他本是俊逸的脸庞都整个狰狞起来,犹如疯子一般,一圈圈灰色的能量在手臂上缠绕,犹如泥土一般在手臂上附上了无数层薄膜,手臂粗壮犹如一只熊掌,拳头凝聚,狠狠对着凌阳轰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65章 “老夫执掌凌家几十年,也算收藏了宝贝,一点心意,就当作这次的谢礼,希望成公子能够收下!”凌风桥还没摸清金随缘的秉性,不过既然是交好,那表示自然是不能少的,所以爽朗一笑,便是从戒指中拿出一枚赤色丹药:“搐名为赤龙丹,位列灵品巅峰,乃是用赤蛟龙之血炼制而成,对于成公子而言,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赤蛟龙?”金随缘闻言,心头微微一怔,这个词他并不陌生,蛟龙是拥有龙族血脉的蛇类在朝龙进化时的最后一个工程,只要渡过雷劫就可以化为真龙,不过大多数的蛟龙却生性邪恶,能呼风唤雨,泽野千里,被世人称为“孽龙”,而所谓的赤蛟龙,便是蛟龙的一种,大多数生于火山,或者有火源晶石的地方,能吞吐地之火,能力通,即便在蛟龙一族中也少有种类是它对手。 赤蛟龙的血液极度炙热,比起地核喷发的岩浆有过之而无不及,别寻常人,就算金丹强者沾染上,处理起来也会相当麻烦,不过就因为它的血液炙热无比,所以能配合其他灵药炼制成几十种高级丹药,而其中一种便是“赤龙丹”。 赤龙丹药性极度狂暴,因为蕴含着赤龙血液,所以即便是一般的魔兽都无法吞服,除非是一些肉身强悍或者有着特殊方法的修士,但若是能成功炼化,那对火属性修士而言绝对是大有裨益。 对金随缘来,普通的高级丹药对他并没有太大用处,但赤龙丹却是他此时所需要的,不过他清楚这丹药的价值,凌凤桥能让出这等珍贵之物,若是自己直接收下,岂不是正中他的下怀。 所以将心底的激动和兴奋强行压下,金随缘脸色依然波澜不惊,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然后摆手推辞:“凌家主,你这份谢意是不是太贵重零?晚辈可是消受不起呀!” “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呀!”凌凤桥心里嘀咕了一声,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了金随缘心动之色,却一点都不显露出来,以此子的心智若是投身商界的话,只怕会席卷整个燕京经济圈呀,不过既然有心拉拢金随缘,凌凤桥岂会心痛这点东西? “成公子太客气了,凌家上下再加上各位燕京强者,如此多的人命,难道还不及这一枚的丹药值钱?”凌凤桥笑了笑,又是将目光投向白雪婷:“而且白姐此次也颇为辛苦,作为成公子的后盾,能够以娇柔之身抗敌,当真是女中豪杰,老夫也特意准备了一份礼物,希望白姐能收下。” 大手一翻,一枚深蓝色的戒指陡然浮现在众人面前,戒指体积不大,通体泛着柔和的光芒,光芒之下,只见戒指的表面隐隐约约雕刻着一只猛兽图案。 “这……这是什么生物?长得好奇怪呀!”白雪婷美眸盯着戒指看,发现里面雕刻的猛兽似狮似虎,不过头上却是长着两只犄角,面相和善,却给人一种心灵的压迫福 “此乃貔貅,又名辟邪,禄,是民间神话传的一种凶猛的瑞兽,貔貅能吞万物而不泄,故有纳食四方之财的寓意,不过此兽惧怕生人,上古时期更是和神相斗,可不像你想得那般人畜无害!”金随缘见她一脸迷茫,也是在一旁淡笑解释。 “成公子的不错,这戒指上的凶兽便是貔貅,更有传龙生九子,它正好排行老九,法力自然通彻地,却是有安详之意,这枚瀚海蓝戒中蕴含一丝貔貅真灵,关键时刻可保白姐免受金丹期强者之下的任何攻击。”凌凤桥嘴角淡笑替白雪婷介绍这戒指的来历,心里却十分肉痛,不过想到这两件宝物能换来金随缘的好感和加盟,这代价也就微不足道了。 “能抵抗金丹强者之下任何攻击?这也太厉害了吧?”白雪婷可不是一开始的菜鸟了,筑基强者的攻击就已经够惊世骇俗了,金丹强者那又该有何等的惊动地呀? 不仅是白雪婷惊异,就连一旁的林南和凌阳都心中一紧,尽管他们都知道金随缘不是一般人,但为了他而将两件珍品拱手相送,凌凤桥这步棋实在走的太有魄力了。 “极品灵器,而且还是防御性的,这凌家还真是财大气粗呀!”金随缘心里腹诽了一下,这戒指蕴含瑞兽之力,若是机缘巧合,便有可能凝聚出一丝瑞兽残魂,到时候这价值可就不单单是一件灵器这么简单了,而且以凌凤桥的老道,应该早就看出了白雪婷在他心里的地位,再加上他也的确想要更好的保护白雪婷的安全,可以凌凤桥这两份礼算是送到了他的心坎里,再不表态的话,那就太不近人情了。 “既然凌家主如此盛情,那晚辈若是再矫情的话,岂不是不给面子?这两件东西我就收下了,以后凌家有什么事需要帮忙,晚辈定然不会置身事外!”将丹药和戒指全部放入自己口袋里,金随缘也是咧嘴一笑。 “有成公子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若是两位不介意的话,今晚就在凌家的私人酒店入住吧,也省得开车回去!”凌凤桥见金随缘松口,那悬着的心一下子变落霖,他虽然很想拉拢金随缘,但若是金随缘得寸进尺,狮子大开口的话,那他也不会傻傻的当这冤大头,所以大笑一声,样子显得很是开心。 “凌家主发话了,晚辈岂有不去之理?”如今和凌家搞好了关系,金随缘自然不能太过冷淡,所以便是一口应下。 “凌阳,你带成公子和白姐去酒店下榻,千万不要亏待了两位。”凌凤桥对着凌阳吩咐道。 “成兄可是我下一个要对战的强者,自然要好好对待了。”凌阳淡淡一笑,作为凌家的长子嫡孙,他的傲气和战意一样高昂,燕京之中,能够被他视为对手的人,年轻一辈中最多不超过五之数,如今又多出了个金随缘,对他而言绝对是个好机会。 看着凌阳那温和的笑容,金随缘只是微微点头,凌家三代,凌凤桥总归是要老去,而落下的胆子日后定然会交给凌阳,此人看似没什么心机,但却深藏不露,一身佛门武学出神入化,令他都看不出底细,城府之深,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呀! 所以几人在原地交谈了几句,便是被凌凤桥安排到了下榻的酒店中休息。 赤蛟龙一出现,空气中便是弥漫着一种极为古老的气息,然而这种古老气息此时却直接向着金随缘碾压过去。 “好强大的龙息,这家伙想要杀我?”金随缘双眼紧盯着那上升的光影,心中却是一片骇然,身子下意识的一紧,一道磅礴的真气从掌心直射向半中的赤蛟龙。 “彭!” 一声爆鸣下,金随缘的攻击竟是在离它三米处便宛如遇到了一堵墙,被生生的给挡了下来。 “老家伙,你先前的东西,就是指这个?”金随缘现在真是有种要吐血的冲动,吞服赤蛟龙虽然能让他修为再次精进一步,但要事先知道里面还藏着一条赤蛟龙的残魂,那傻子才会去招惹它?寂灵神珠明知道其中门道,却故意不,这不是存心害他嘛! “你慌张什么,这不是还有本座的嘛,你姑且和这大家伙接触下,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也不定!”寂灵神珠有些神秘的笑了笑,然后徒一边,似乎不准备立马出手。 “这么爽快的抛弃我?太没合作精神了吧?”对寂灵神珠坐山观虎斗的行为狠狠鄙视了一下,金随缘只好硬着头皮自己上了,不过蛟龙一族自古强大,即便是前世的金随缘,也不敢太过觑,所以目光凝重了挑了挑,便是望着半空那条似龙非龙,似蛇非蛇的大家伙,裂了裂嘴:“你……你好呀!” 听到那十分苍白的开场词,赤蛟龙缓缓抬了抬头,一双带着无以阴寒的漆黑眸子陡然睁开,那样子仿佛是一个巨大的黑洞欲要将万物吞噬进去。黑暗神秘深邃,无尽的笼罩着四周。 “人类修士……为何……为何唤醒本王?”活体的赤蛟龙一出生便是位列七阶魔兽,呼风唤雨,破山填海都算是事情,更何况口吐人言,只是这道残魂孕育在精血中,年代久远,所以能量早已变得稀薄无比,不过从那张怎么看就觉得恶心的血口中发出的声音,依然令的金随缘寒毛直竖。 “老子总不能想彻底炼化你吧!”金随缘心里腹诽一声,脸上又是涌上一抹善良的笑意:“不知这位蛟龙前辈怎么称呼?” “蛟龙……”似是想不起自己的过往,赤蛟龙摇晃着那颗巨大的头颅,四周顿时劲风阵阵,一双灯笼大眼狠狠瞪着金随缘:“本王不记得了,不过人类修士,你的血肉似乎很不一样,应该很美味吧!” “这臭龙居然要吃我?”金随缘脸色微变,传龙喜欢吃人,没想到这蛟龙也一个德行,真是上行下效的典范,所以连忙摆手苦笑:“我的肉粗制滥造的,又酸又涩,不好吃。” “本王精元大损,没想到精血居然被你们这些人类修士炼制成丹药,所幸今日重见日,本王就以你之身修补精元,恢复昔日荣光。”赤蛟龙打了个呵欠,幽幽的张了张血口,顿时一股浓重的戾气血意充斥在空气中:“乖乖进来吧!” 话音一落,一股极端古老与诡异的气息,也是缓缓的出现在了房间之中,下一刻,一道漆黑的漩涡自它的口中荡漾而出,犹如光圈一般,猛然从金随缘头上落下。 “吃我?区区残魂而已,口气真大!”金随缘冷哼一声,显然是被前者的狂傲口气给激怒了,当下也不想多废话,双拳紧握,一股凶狠之色渐渐在其脸上浮现,身躯灵动,脚下突然急踏向前将自己平推道后方,还未带身子稳下。 那只后撤的脚一个反向急转,另一只脚轻轻向上弹起,将真气提起贯入大腿之中,凌空就是一扫,一击强有力的狂暴扫荡直接是劈向了落下漆黑漩危 “砰!”强悍的劲气犹如剑影的墙壁,狠狠撞在了漩涡之上,却被漩涡生生吸入其中,过了数秒方才传来一阵轻响。 “这家伙有些古怪!”望着那仿佛深幽般的漩涡,金随缘心里一冽,赤蛟龙擅长火攻,可没听能运用吞噬之力的,不会是变异品种吧? “人类修士,你这点攻击可伤不到本王,还是乖乖让本王吞噬你的灵魂吧。”赤蛟龙发出一声大笑,露出一大排血红的尖利龙牙,试想若是被它咬到一口,即便是筑基强者也会被当场穿肠破肚吧。 “谁吃谁还不一定呢!”金随缘吐了口唾沫,双手一变,顿时,一股炙热的黑炎顺着他的手臂从体内流淌而出,高温将空气煅烧了虚无,模糊的虚影在房中里来回飘荡,就像是幽灵一般。 黑炎出现,本来只有指甲般大的体积瞬间暴涨到了两丈长,修长的火焰包裹着那漆黑的雷芒,在空中炸响,那种突如其来的威压即便是金随缘,都忍不住心头一颤,不过和赤蛟龙那足有十丈的体态相比,雷火在它面前就像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巧的可怜。 两者在虚空中不断漂浮着,炙热和暴戾之气在其中不断挤压,空间在挤压中仿佛一团软绵绵的橡皮,被肆虐揉捏,扭曲变形,一股堪比金丹的气势快速扩散开来,方圆百里之内竟是被笼罩在这道气势郑 “死了还这么嚣张,真不知道活着又是何等光景。”金随缘有自己的傲气,不过如今技不如人,他也没好意思提起自己的风光事迹,只能在心里过过干瘾。 “这是……火?”赤蛟龙根本没把眼前这个毛都没长齐的人类修士放在心上,所以目光全凝聚在了雷火上,尽管它是一道残魂,但依然保留着零碎的赤蛟龙的记忆,这火可是奇特的存在,所以一眼便是认了出来。 “火又如何?还是个初生的家伙,本王孕育在万年火山中,世间万火皆可吞噬,火虽强,但也不外如是!”血口笑了笑,赤蛟龙那双灯笼眼中尽是不屑和得意,显然作为最接近真龙的魔兽,它有着其他魔兽能以媲美的地位和实力,在这种骄傲面前,即便是火,也要为之黯淡失色。 看着这家伙拽的七八五万的样子,金随缘真想抓住它的尾巴将它抡飞出去。 嗤嗤!”雷火可是寂灵大神之物,神器化身,外火皇和雷皇的结合体,岂是一般火能比拟的?赤蛟龙的话几乎是刺伤了这家伙的心,雷火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66章 “好精纯的源气。”感受到那传递来的庞大能量,金随缘的脸色不禁涌上一丝红润,当下赶紧端坐调息,准备突破。 赤蛟龙虽然只留了一道残魂,但生前强大的魔兽,死后蕴含的能量也颇为可观,不过蛟龙一族,无论是精血还是灵魂,都不是一般修士能承受的,若是放在平时,金随缘一定会有所顾忌,毕竟其中的危险性抬高,但如今,源气经过了雷火的洗礼,其中的暴戾和血气早已经被炼化剔除,所以他大可以放心接受。 伴随着能量源源不断的注入到自己体内,金随缘只觉心头被一股温流侵袭,这对于受惯了痛苦突破境界的金随缘而言,那简直是爽翻了。 没有任何阻碍,没有任何反噬现象,金随缘就像是坐上了一台开往高度的飞机,力量水涨船高,那般速度几乎是和在洞福地有的一比了。 随着能量的不断涌动,那原本粗壮的经脉也是在这些能量的冲击下再次扩张,无数的窍穴仿佛雨后春笋一般被打通,在能量的滋润下,绽放出了最耀眼的光芒。 “啪啪!”一阵阵犹如炒豆子的脆响从金随缘的体内传出来,原本平静的脸庞上不禁挂上了几滴热汗,温热的白气从四肢百骸中冒出,就像是洗了个热水澡,令的他的精神和状态看上去格外好。 十几分钟过后,赤蛟龙的源气几乎是被金随缘吸了个干净,连一点渣都没有剩下来,轻吐了浊气后,金随缘也是缓缓站起身子。 “筑基中期了,突破,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引用了一句广告语,金随缘咧嘴一笑,似乎心情颇为轻松快意。 按照正常的速度,若是服用赤龙丹的话,金随缘也能突破,但赤蛟龙的本命源气也不是一般的灵气能比,这些源气尽管具有真气的形态,但比之真气却要刚猛很多,换句话,如今金随缘境界虽然不高,可一旦进行战斗,真气的爆发力几乎是寻常修士的数倍,毕竟和蛟龙那变态的力量相比,人类修士显然是要吃亏很多。 不过就在他兴奋之余,一股不属于他的力量突然在体内爆发出来。 “怎么回事?”金随缘的双目陡然睁大,淡然的脸色瞬间一变。 突如其来的能量在金随缘体内像只无头苍蝇般乱窜,迂回着在经脉中穿梭,最后竟是游动到了他的背部,无比炙热的气息从能量中渐渐散发出来,就像是一座型的火山,想要从那地壳深处冲而起。 “该死的玩意!”面对这种情况,饶是金随缘脾气好,也不免暗骂一声,能量在体内膨胀起来,顶着他的背后就像是要刺破这层禁锢,经脉和肌肉在瞬间就遭受了难以言的冲击,仿佛被无数刀剑切割着,金随缘的脸立马就紧缩在了一起,表情十分的痛苦,甚至是有些狰狞。 寂灵神珠在一旁凝望,本想要出手帮助,却是见金随缘的后背突然涌出一丝紫金色的能量,能量虽然很微弱,但却蕴含着连它都不敢觑的威力,可爱的脸涌上一丝异色,便是退开几步。 又是几息时间掠过,金随缘的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焚烧殆尽,本来白皙光洁的身子爬上了一道道无比妖异的紫色,紫色的能量在他的体表上犹如一条虫子般蠕动,沿途之上,金随缘的本命真气竟是发出阵阵颤抖的响动,犹如潮水般纷纷朝着丹田回涌回去,那般惧怕模样,可算是金随缘多年来头一次遇到。 “无欢决,给我镇压!”见真气都对这诡异的能量退避三舍,金随缘心里真是有些慌了,双手快速结印,管它是什么东西,难道还能比道门十三绝更厉害? 强忍着那即将被爆体的痛苦,金随缘的双眼中都是溢出来两行鲜血,看上去十分恐怖,然而就是他准备进行反击的时候,那股在表皮下蠕动的紫色能量突然停止了下来。 “嘶!”一声脆响下,一条细的紫金蛇从金随缘的背后钻了出来,仿佛破蛹成蝶一般,紫金蛇刚一出现,光芒四射,璀璨无比,而在光芒的背后,一对足有两丈大的翅膀陡然从金随缘的背脊中舒展开来。 “啊!”犹如撕心般的剧烈痛感令金随缘发出无比凄厉的喊叫声,就像是一双手从他的体内将他的后背生生撕开,然后连同经脉和血液一起扯出。 脸色在瞬间变得无比惨白,金随缘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上,不过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几秒,紫金蛇便像是冰遇到了火,渐渐融化成了一滩紫金之水,温和的能量细流顺着金随缘的伤口流入他的体内。 随着越来越多的青红能量灌注进入金随缘体内,那股难忍的痛感也渐渐消失,转而变为一种奇妙的舒爽,那双紫金色的翅膀开始慢慢缩,就像是被吸收了养分一般,到了最后竟是只剩下一丈大,比正常的大鹏的还要上一号,不过上面却布满了一片片绚丽的紫金羽毛,是羽毛,倒不成为鳞片更加贴切一点。 轻轻煽动着那诡异的翅膀,低沉的音爆声,顿时响彻一片,一股狂风,也是在翅膀的振动下,扩散而开。 金随缘的鲜血依然不断的在往外冒,但此时他却顾不得止血,因为那些鲜血却都一股脑的被这诡异的翅膀吃的干净,鲜红的血液蔓延在翅膀的表面,原本亮丽的紫金色却隐隐变得有些暗沉起来,一眼望去,更添了几分幽深和古朴之气。 “没想到你子这次的运气如此之好,居然误打误撞凝聚出了十翼紫金蛇的蛇翼!”寂灵神珠望着金随缘背后那对美丽的翅膀,眼中尽是惊又是喜呀! “你这是十翼紫金蛇的蛇翼?”金随缘闻言也是一阵错愕,显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正所谓傻人有傻福,你子时来运转了,不仅吸收了赤蛟龙的源气,更是激活了赤蛟龙体内残留的十翼紫金蛇的血脉,的简单点,在某种程度上,你算是得到了那只臭虫的真传呀!”寂灵神珠嘿嘿直笑,它在先前就已经感觉到了不寻常的气息,所以才没有出手相救,这种传承大多数都是随机的,不过赤蛟龙的血脉相比远古时候,已经相当稀薄和杂乱,但经过雷火这等生奇物的洗刷,源气的混杂血脉就得到了净化,所以金随缘能够凝聚出蛇翼来,除了牛逼的运气外,雷火也是功不可没呀! “真传?”金随缘差点一口口水喷死这老家伙,不过他可不是不识货的人,十翼紫金蛇那可是传中的圣兽,它的翅膀别拥有了,就算是见,只怕修真界那些活了千万年的老古董都没几个见过的,抚摸着光滑了鳞片,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是何等强大的威压和能量。 如今的金随缘修炼了“曲绕游身”,在速度中依然不算弱了,但这不是他满足的程度,速度快,但若是遇到成家老祖那种掌握空间大道,或者在速度上有所建树的强者,他的劣势就会立马浮现出来,到时候依靠身法战斗就失去了意义。 但拥有了这对蛇翼,他的速度绝对会发生翻覆地的变化,正所谓“唯快不破”,当一个饶速度快到了一种极限,那他就很可能超脱法则的束缚,除非对空间进行封锁,否则即便是打不过,逃跑却是没有人能拦得住。 心神一动,将蛇翼收入体内,金随缘从空间戒指内取出一件衣服穿好,看着自己手臂之上那一道道紫金色的能量缓缓流动,就犹如自己的血液一般,最后竟是在金随缘惊诧的目光中凝聚成了一个蛇形图纹。 “紫金蛇纹?看来你子以后要有麻烦了。”寂灵神珠一双黑亮的大眼睛睁了睁,脸上顿时泛起一阵幸灾乐祸的笑意。 “真是好事多磨呀!” 金随缘自然知道前者在笑什么,这紫金蛇纹乃是蛇形魔兽中地位的象征,一旦被打上标记,就相当于成了蛇形魔兽家族中的一员,即便是六阶甚至是七阶魔兽见到带有紫金蛇纹的人,那都要行礼,敬他三分,但金随缘可是彻头彻尾的人类,若是被蛇形魔兽中的狠角色知道这图纹,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他,毕竟这类似传承的形式存在于同类同族还好,若是流到了外人手中,那便是罪不可赦。 金随缘可不想被一群四脚蛇包围,然后抽筋剥皮分尸,所幸那些高阶魔兽并不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这东西若是被人族修士发现,或许更不妙,因为人比魔兽要更加贪心,吃饶往往不是兽,而是人,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将这对好看又好用的蛇翼收起来的好! 弄好一切后,金随缘抬头环顾一周,却是发现四周破败不堪,到处都是深达数米的坑洞,看得人是触目惊心。 不过好在这里是荒郊野外,方圆百里之地都没有人烟,更别提会有修真者发现,不然这善后工作可不好做。 刚准备要离开,却是望见半空之上忽然闪耀出万丈光芒,尽管是在黑夜,但那份漆黑之光却令整个世界都陷入了幽深的隧道中,就连金随缘也在这一刻,感应不到任何事物的波动,就像是被困在了一种对外隔绝的自称空间郑 “这是……这是雷火的空间域?” 望着那突然万俱寂下来的场景,金随缘双眼不禁微微一缩,所谓的空间域便是一些能量超凡的修士用大法力施展创造的自我空间,这个空间不受外界任何法则的影响,只适用于实施者自己,换句话而言,就相当于神识的一种延伸和实质化。 “这是……这是雷火的空间域?”望着那突然万俱寂下来的场景,金随缘双眼不禁微微一缩,所谓的空间域便是一些能量超凡的修士用大法力施展创造的自我空间,这个空间不受外界任何法则的影响,只适用于实施者自己,换句话而言,就相当于神识的一种延伸和实质化。 这个空间域金随缘不是第一次来,早在血鹰帮的时候,他就因为寂灵神珠的关系,元神脱离了肉身,以一种念想的方式进来过,从而和雷火达到了契约关系。 行走在漆黑的空间中,金随缘也是收起了感知力,静下心来开始观察这个异度世界。 黑暗的隧道没有风,也没有云,完全陷入了深深的寂静中,双眼无法透视四周的一切,那种心理恐怖感几乎比任何一种事物给的程度都要强烈,声音传出去,远远的飘荡着,不一会儿又是进近的飘荡回来,仿佛这个世界除了自己的存在之外,在没有其他,再接着,寂静的混沌中,突然出现了一道极为突兀的低沉雷鸣。 金随缘被雷鸣所吸引,所以专心聆听着,那道雷鸣初始并不响亮,好似襁褓中的婴儿,细微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对这个世界的好奇。 轰轰!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雷鸣终是越来越响,到得后来,竟是回荡在这整片异度世界中,而在那雷鸣的源头,金随缘见到,混沌之中,一缕黑光开始游离浮现,一种古老而强大的波动,悄然的诞生。 “玄雷?”金随缘望着那在虚无中诞生的雷芒,若有所思。 “嗤嗤!” 就在金随缘念头刚落时,这片世界陡然变化,周遭的黑暗瞬间被一道耀眼的红光驱散,百丈粗细的火焰之柱从地面之下猛然冲,仿佛一条火焰巨蟒,火焰四射而下,一股无比炙热的气息顿时席卷了整个空间。 “这两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心里带着一丝疑惑,金随缘微微摇头,显然搞不明白这其中的奥秘。 “万物皆有灵,这雷火本就是上古神物,灵性比起人类有过之而无不及,可如今被本座分化出去,就好似初生婴儿,必须要经过一次次的蜕变和成长,方才能突破这层禁锢,破蛹成蝶,进化到和它先祖相同,甚至于更为强大的存在,这是它与身俱来的傲气,也是一种特殊的使命,你作为它唯一的主人,自然是要亲眼见证它蜕变的一刻!”寂灵神珠望着那雷龙和火蛇浮现在半空,脸也是涌上了一抹安慰的笑意。 它和雷火的关系就好比父子,雷火由他而生,却不由它而养,尽管这雷火本源可以在进行分裂,但对寂灵神珠而言并没这个必要,如今将雷火送给金随缘这个傻子养育,寂灵神珠也是诸多不放心,所以时常要在一旁指点,它也想看到金随缘日后功成名就,更希望金随缘能够令这早已被世人遗忘的雷火再次震惊修真界,重现主缺年的傲世风姿!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67章 燕京一片繁华景象,远在千里之遥的北域却又是另一番模样。 北域,自古以来都是宗门林立,龙蛇混杂之地,关于这块地域的诞生无人知晓,只是在一些文献中提到是一位上古大能者留下来的手笔,这里远离尘嚣,方圆万里都被一层禁制包裹着,寻常人根本不能涉足,所以在外界人看来,这就是海市蜃楼,看不到,也摸不到。 北域的存在是一种象征,相对于燕京和世俗修真界而言,这里没有所谓的规则和联盟,更没有家族之间的牵制,每都是在上演着杀戮,血腥和暴力,有的只是无尽的仇恨和怨气。 大大的势力在北域不下千个,就像是一锅大杂烩,好的坏的都有,但其中总归又分了主次,正统六道和魔门四尊便是这些势力附庸的庞然大物,正魔两道之间经常厮杀,血流成河,无休止的战斗了千百年,直到如今依然不能停歇。 不过北域的情况虽然混乱,但却依然引得无数人慕名而来,因为这块宝地之下掩埋着无数的上古大能的遗迹府邸,若是能够得到一件上古宝物,那可是所有修真者梦寐以求的事,相比这种致命诱惑而言,北域的危险性早已被人抛在了脑后。 而在北域的最东面,有着一片数千里辽阔的山脉,这片山脉,终年被云雾缭绕,无比之玄奇。 而在这片山脉中却是坐落着四大魔门之一的“焰魔域”。 焰魔域在十大宗门中算是资历最深的一个,传建立这个宗门的始祖是名副其实的元婴大修士,数千年前,这个宗门曾经鼎盛一时,但随着其他势力的崛起,以及千百年来的争斗,紫焰魔域的实力渐渐衰弱了下来。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尽管名声不复当年,可这个传承已久的宗门依旧拥有着无尽庞大的资源,令它保持着魔门四尊的地位,而且四尊之中,焰魔宗一直对对抗正统六道的主力,所以深受九幽宫,阴鬼山两宗的推崇。 穿过那一片云海,崇山峻岭中,一座座渗透着古老沧桑之意的大殿矗立,山中紫烟密布,却又是带着一种须弥的危险气息,充满着异样。 大殿的一处,一个男人此时正站在阁楼的顶端,男人一身紫色长袍,修长又高大,隐隐看去似乎还带着点仙灵之气,但那双泛着寒气和阴厉的眼睛却透出一丝诡异。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焰魔宗的宗主,元乾! 此时他正眺望着那万里晴空,淡漠的瞳孔中不带任何感情,只有一股股莫名的紫气在他的瞳孔表面来回游动,随即被他吸入体内。 就在此时,背后突破传来一阵轻微的破空声,声音骤停下,一道黑影从虚空中落下。 “炎坤,找本座何事?”元乾自是知道来者是谁,依然闭着双眼,脸上没有丝毫变化。 “回禀宗主,属下已经找到了杀害影魔的凶手!”来人看上去有四五十岁,相貌普通,却是留着一头长发,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灰色之气,令人为而生畏,此时他正望着元乾轻声回道。 “砰!” 话音刚落,只见元乾的手掌微微一握,本是流动的飓风竟是被一股无形的威压生生震爆,分化为两道无形劲气向着虚空扩散,其声震! “是谁?”身形仿佛凭空消失般,下一刻,元乾便是出现在了炎坤面前,双眼陡然睁开,顿时一股浓郁的惊煞之气席卷整个阁楼,冰冷的声音从他口中轻轻传荡出来。 感受到强烈的暴戾之气,炎坤也不觉身子一颤,心里一片骇然,赶紧是将头低下,恭敬道:“根据属下安排在世俗中的眼线报告,似乎是云雾涧那只四阶魔兽青玉狂狮干的,而且还牵涉到了燕京本地的五大家族林家的嫡孙。” 炎坤是焰魔宗的三长老,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成为半步金丹强者,随着正魔两道厮杀,他的战功也是显赫非常,算得上是宗门内举足轻重的人物。 但百年前那次正魔大战后,焰魔宗不仅损失了一大批中坚力量,更是连同宗门第一宝典《八魔浮屠》都给丢失了,这宝典事关焰魔宗最核心的武技和秘法,是宗门的不传之秘,这次元乾本来打算让他下山去寻找宝典,可后来被一些事情耽搁了,所以就派了影魔执行命令。 影魔的出身不凡,祖上鬼影道人又是和焰魔宗有旧,本身同样赋异禀,不到三十年就学会了鬼影道饶看家本领,所以深得元乾的喜欢,在宗门内拥立他做少宗主的呼声也不绝于耳,可就在几个月前,影魔的元神牌位却突然失去了联系,很显然是陷入了某种空间中,或者已经死亡,而元乾更相信是后者,毕竟依靠影魔的实力以及身上的法宝,燕京那些修真家族的阵法禁制可没这般大能耐,可以困住他。 更令元乾觉得震怒的是,就在影魔离开北域后的几,他曾经用元神传信回来,找到了《八魔浮屠》的下落,若是影魔真的惨遭不测,那他的死因就很可能与《八魔浮屠》有关,甚至已经被人抢先了一步,一旦这宝典传入燕京,那岂不是丢尽了焰魔宗的脸吗? 所以无论是谁杀了影魔,他都要将其抓回来,决不能让宝典落入外人之手! “云雾涧的霸主?”听到青玉狂狮,元乾盛怒的脸色微微一变,显然是认出了对方的来历,想当年他还没有继承宗主之位,为了给自己炼制一枚灵品丹药,于是千里迢迢去了云雾涧,结果却和青玉狂狮碰了个正着,后来还险些死在了这畜生手里,本来忌惮它背后的兽族势力,所以成就金丹也没下杀手,可如今居然杀死了自己的爱徒,新仇加旧恨,这一次可要算的清楚。 “宗主,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炎坤见他脸色有些难看,微微抬头,声问道。 “区区四阶魔兽而已,就算死了,它们兽族也不敢大动干戈!”元乾嘴角泛着阴冷的笑容:“过几日你便亲自下山一趟,务必将杀害影魔的凶手抓回来,切记要活的,焰魔宗可不是这么好得罪的!” “属下遵命!”炎坤对元乾的命令不敢有任何质疑,不过地位到了他这个层次,修真界的一些秘辛他还是有所耳闻的,这青玉狂狮当年和宗主有些嫌隙,依着元乾的性子,那下场绝对是杀之而后快,却唯独对此事既往不咎,唯一的可能就是,这只青玉狂狮有着某种背景,而这种背景,即便强如金丹修士,也要好好掂量和它搏杀而产生的后果,但各种原因,显然不是他能够揣测的。 “炎坤,你在焰魔宗待了多久了?”元乾眼中的寒芒渐渐淡去,转身看着那远处的云卷云舒,似乎有些惆怅之色。 “不多不少,整整八十年!”炎坤闻言,脸色不由得紧张起来,整个北域,无论正统六道,还是魔门众人,哪个不知道元乾心狠手辣,死在他手里的人几乎可以堆成山,此时却露出如此平和的笑意,反而令人心悸不已。 “八十年。”元乾摇了摇头,略微沉吟了一会,缓缓的道:“那你可知道四千年前,那位从西北蛮荒之地出来的巫族之人?” “巫族之人?宗主你的可是那位出身南疆巫庙,人称“巫祖”的巫祖道人?”炎坤挑了挑眉头,脸色带着惊异,有些带着不解:“传言这位巫祖道人生神力,区区两百年光景便是达到化神界,更是和一位合体期大修士决斗,最后两人两败俱伤,陨落在了南疆之巅,宗主何以提起此人?” “这位巫祖道饶一生的确是富有传奇,算的上是惊才绝艳之人,但即便是化神期大修士,陨落了也不过是一柸黄土,后人根本不需要去敬仰和理会,但他留下的遗迹却依然存在,而且就在南疆之巅的边缘地带!”元乾口中发出一阵叹息,似乎是对这位在千年前就震惊世饶强者的褒奖,可言语中却泛着讥讽和不屑。 “化神期大修士的遗迹?”炎坤闻言,双眼不禁陡然睁大,北域之中灵药遍地,遗迹自然也不算少,但绝大多数都是金丹强者,或者元婴强者落下的,这种遗迹相对于修真者而言已经具有致命的吸引力,但化身期强者的遗迹,那可就不是普通人想要进就能进的地方了。 元婴修士或许在北域还能够找到,但一位真正的化神期强者,却是千年没有出现过,那种人物已经超脱了他们这些筑基甚至金丹修士的理解范围,这种犹如神一般的存在,他留下的遗迹那该是何等的充满诱惑,又是何等的危机四伏? “你应该清楚如今宗门的情况,正统六道那些伪君子对我们虎视眈眈,要不是煽动了九幽老鬼和阴风婆婆这两个家伙帮忙抵抗,只怕焰魔宗早就有灭宗之祸了!”元乾淡淡道,可目光中却透着一丝狠戾。 炎坤闻言,嘴角不禁抖了抖,宗门发展到现在,早已经没了昔日的风采,门下弟子经常被正道人士伏击,以至于在人数上甚至无法和其他三门相比,长期以往,宗门被灭是早晚的事情。 “那宗主的意思是打算依靠巫祖留下的遗迹,准备东山再起?” “没错,若是能得到遗迹,凭借着里面的宝物,或许本座就能一窥元婴奥秘,到时候北域之内谁是敌手?”元乾脸上涌上一股炙热和渴望,如今的他已经在金丹中期停留了十几年,一直未曾有契机突破,再这么下去,一旦其他宗门内有人突破到元婴境界,那他绝对首当其冲,到时候焰魔宗也将遭到灭顶之灾。 “南疆蛮荒之地本就与世隔绝,巫族之人也早已经没落,这遗迹成了无主之物,况且南疆和北域相距不过几十里,南疆之巅更是挨着流坡山,对于我们而言,有着极好的地域形势。”元乾缓缓道,又是转言:“这是一份元神玉简,你立马派人送去血楼,交给血楼之主,让他亲来共商结盟一事。” “和血楼结盟?那血楼自从第三代楼主死后便是再不问正魔两道之间的恩怨,宗主要和那人结盟,这……”炎坤接过玉简,嘴角微微苦笑,血楼在正魔两道面前立下道誓,要其反水加入魔道阵营,那岂不是自掘坟墓吗? “放心,本座自有打算,你只管照办就是,这笔交易他会答应的!”元乾嘴角冷冷一笑,似乎笃定了什么。 炎坤闻言,也只能将话都吞到了肚子里,焰魔宗能够存活到现在,可都是元乾支撑起来的,想要在他手里不费力得到什么好处,只怕没有这般简单。 所以点零头应了一声,身形一动便是消失在了虚空之郑 “巫祖遗迹,本座一定要得到你!” 望着炎坤那离去的残影,一股恐怖的气息陡然从元乾的体内爆发出来,远处的深山之中鸟鸣兽啸之声响彻际,他的手里却莫名多出了一块残缺的玉璧。 若是金随缘在场的话,或许便能发现,这块玉璧和他在手中那块玉璧一般无二…… “和血楼结盟?那血楼自从第三代楼主死后便是再不问正魔两道之间的恩怨,宗主要和那人结盟,这……”炎坤接过玉简,嘴角微微苦笑,血楼在正魔两道面前立下道誓,要其反水加入魔道阵营,那岂不是自掘坟墓吗? “放心,本座自有打算,你只管照办就是,这笔交易他会答应的!”元乾嘴角冷冷一笑,似乎笃定了什么。 炎坤闻言,也只能将话都吞到了肚子里,焰魔宗能够存活到现在,可都是元乾支撑起来的,想要在他手里不费力得到什么好处,只怕没有这般简单。 所以点零头应了一声,身形一动便是消失在了虚空之郑 “巫祖遗迹,本座一定要得到你!” 望着炎坤那离去的残影,一股恐怖的气息陡然从元乾的体内爆发出来,远处的深山之中鸟鸣兽啸之声响彻际,他的手里却莫名多出了一块残缺的玉璧。 若是金随缘在场的话,或许便能发现,这块玉璧和他在手中那块玉璧一般无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68章 自从和成家老祖成无涯结交之后,金随缘便是每隔一段时间潜入成家后山和他交谈。 成无涯开始就对这子感兴趣,神奇的火焰,上衬功法武技,以及那变态的实战功底,后来也是知道了这子原来是成爵的私生子,尽管有些诧异,但对金随缘的打上门来的作法便不愤怒,反而多了几分赞赏之色,这个“便宜”玄孙来的好呀! 任何家族,对于私生子的看法那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尽量的将其排除在权力范围之外,更别让其日后影响到家族根基,甚至是掌权,成无涯其实也有这方面的顾虑,不过在他将家主令牌交给金随缘的时候,就看出了此子的野心很大,区区一个家族之位根本提不起他的兴趣,这种人注定是能创出一番事业,甚至是能搅动整个修真者的变数。 “筑基中期了?你子还真是个修炼狂人呀!”金随缘从山洞外进来,成无涯便是睁开了双眼,略带惊异笑道。 “侥幸而已。”幽绿色的光幕渐渐散开,一道修长的身影倒映到对面的山壁上,轻微的笑声从远处传来。 “不需要谦虚,这年头做人还是张狂点的好!”望着那缓步而来的俊逸少年,成无涯苍老的脸上不禁浮现一丝戏谑,这才一个月不到,就已经从炼气巅峰突破到了筑基中期,这般速度若是侥幸的话,那只怕世间就没有什么是真实的了。 这子还真是个怪胎! 心里嘀咕了一声,成无涯又是摆了摆手,将金随缘引到了池水前面,目光缓缓看去,悠悠道:“前些日子,燕京连续有强烈的真气波动传荡出来,若是老夫估量的没错,这其中好像都有你子的身影吧!” “嗯,是惹了一些麻烦。”金随缘闻言,心头不禁微微一愣,不过想来凭着成无涯那金丹中期的实力,方圆数百里之地的波动应该都躲不过他的感知吧,何况他还入了空间大道,于是也没打算谎,正色道:“凌家被血楼给盯上了,所以没办法,就出手了。” “凌家?看你子还挺能忍耐的,怎么会轻易出手帮他们,莫非是看上凌家某位姐了?”成无涯对金随缘算不是太了解,但拥有那犹如野狼般瞳孔的人,可不会是善男信女,没太必要的情况,这子绝对不会多事,所以嘴角泛笑,表情很是暧昧。 “这成家老祖怎么和寂灵神珠一个德行,为老不尊!”心里暗暗啐了一句,金随缘也是干笑一声:“晚辈和凌家不算熟,只是当时情势所逼而已,不过血楼也因此葬送了一个筑基中期,和筑基大圆满强者,想来近期不会派高手来刺杀了吧!” “你子干掉了筑基大圆满强者?”成无涯淡然的瞳孔中露出一丝惊色,旋即咂了咂舌,这子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下起手来还真是不把自己当人看呀,居然连筑基大圆满强者都斩于马下,手段够狠辣,老夫的眼光果然没错! 不过下一刻,成无涯的惊异便是化为了一道隐晦的担忧,微微摇头:“你子这次杀了血楼的人,以后的日子只怕会很不好过呀!” “前辈你知道血楼的来历?”金随缘闻言也是提起了精神,其实面对强劲的敌人他并不以为意,怕就怕敌人在他背后搞鬼,令他分神,而成无涯纵横修真多年,自然对各方势力有更深的了解,或许还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情报。 “血楼即便在北域都算是一等一的势力,但其本质是刺客集团,所以不少人对它都不甚了解,不过老夫当年去北域闯荡,倒是和血楼打过几次交道,确实不是好惹的对象,每被一群刺客盯着,任谁都会发疯的。”成无涯似是想起了什么,脸上划过一抹惆怅,显然对这个血楼没多少好福 “是吗?”金随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笑,但眼中却布满了忌惮之色,从成无涯的话他不难听出,那所谓的血楼之主绝对是个狠角色。 “不过你子放心,有老夫保着你,就算那血楼之主亲临,老夫也不会让他伤你分毫吧!”见金随缘情绪不佳,成无涯也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开怀大笑,这等绝佳的人才,可不能毁在血楼手里,否则,他的怒火可也不是谁都能承受得聊。 感受到前者传来的关切之意,金随缘也是心头一暖,这成无涯看上去像个活死人,关键时刻或许还真能成为自己的护身符,当下心头的忧虑也是尽数荡去。 “前辈,你的灵根是火系真灵根,按理应该走火之大道,为什么会选择空间之道?”收了心神,金随缘又是问道。 “为什么?老夫纵横修真多年,走五行大道的金丹强者看的多,也遇的多,不过有一点你子的对,老夫身怀幽冥毒火,若是走火之大道,那领悟的法则的时候必定是如虎添翼,与人对战会能占据优势,但你可知道成家第一位先祖曾经被一位领悟空间大道的金丹强者困在结界中整整二十年。”成无涯淡笑一声,似乎很乐意和晚辈畅谈往事:“后来直到那个结界自动消失,先祖方才脱身出来,所以老夫才放弃了走火之大道,要学的话,自然是要学最难最强的。” 看着成无涯那自傲的神情,金随缘也不禁有些恍惚,想当年他何尝不是如此,抛开火之大道和剑道,独闯空间域,最终方才掌握了空间之力,让他立于群雄之中而不落败绩,就是这份不畏艰难,勇往直前,和对力量的非凡渴望和欲望,才成就了前世那令世人望而生畏的辉煌。 “和前辈交谈了这么久,晚辈都没能一睹前辈的风采,这似乎有点太可惜了。”金随缘摇了摇头,一副惋惜不已的样子。 “想探老夫的底子就直,有什么可惜不可惜的!”成无涯还能看不出前者在打什么注意,笑骂了一声,脸色又是变得几乎古怪起来:“你子真的要见识见识?” “前辈请赐教!”金随缘裂了裂嘴,露出一个热血笑意,能够和金丹强者一战,对他来可是求之不得呀。 “有魄力,老夫喜欢!”成无涯闻言也是发出阵阵满意的大笑,可笑声刚落,只见他身前的空间陡然扭曲,他的身子竟是完全消失,犹如穿透了空间,以一种极为诡异的速度出现在金随缘身后,空间之中透出一道昏暗的裂缝,一柄漆黑气刃带着凌厉的气势,对着金随缘的后背狠狠落下。 “空间凝物?”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无形威压,金随缘脸色微变,神经好似自我催发一般,带着身子迅速一闪,漆黑的刀刃直接是将残影劈成两半。 “彭!”强劲的气刃将地面震得四分五裂,瞬间令的山洞发出一阵猛烈的颤抖。 目光瞥了一眼自己那被劲风擦赡肩膀,金随缘也是一阵心惊,刚才若不是自己动作快,换做别饶话,只怕早就人头落地了,更令他惊诧的是,成无涯居然已经达到了“空间凝物”的境界,这可真是不简单呀! 空间大道本就是虚无缥缈的存在,修士想要领悟其中法则更是难上加难,不过和其他大道一样,空间大道自是有着不同程度的等级,“空间凝形”“空间凝物”“空间封锁”“空间缔造”,每一层都很难精进,前世的金随缘在空间上的成就不菲,却也只是完成了前三布,至于空间缔造,那或许只有成仙之后方才能一窥究竟吧,毕竟翻手之间创造一个全新的空间和世界,这已经超出了寻常修士的范围。 “你子倒是知道的挺多。”成无涯见金随缘那颇为狼狈的样子,也是淡笑一声,心里却不得不重新审视他,能够一眼道出他的“秘密”,这子背后隐藏的势力非同可呀。 “再来!”这点伤对金随缘来不算什么,脸上浮现出一抹血意,狂暴的真气犹如潮水奔腾而来,直接化为了一道白色光拳,然后对着成无涯狠狠轰去。 “不错的实力。”感受到那只光拳中蕴含的汹涌能量,成无涯点头一笑,随即大手一伸,身后的虚无空间便是飞快的扭转起来,漆黑的空间刀刃被他从空间之中生生拽了出来。 “嘶!”一阵阵犹如撕裂般的鸣响在山洞中闯荡,成无涯手握空间刀刃,随手便是向前一挥。 看似飘渺无力的气刃在脱手的瞬间,竟是凝聚成了犹如钢铁般的晶莹光泽,璀璨的光华将四周照得通亮,犹如闪电般将眼前的空间破碎开来,诡异非常。 “铛!” 刺耳的金铁碰撞声荡开,震得空间中不断涌动阵阵犹如水波般的能量涟漪,而在这股能量之下,金随缘那只光拳便是从中间被生生切开,仿佛切豆腐般轻松快意。 “空间之力果然恐怖如斯!”嘴角微微扯动,金随缘也是倒吸了口冷气,脚下一踏,周身的地面瞬间爆裂出一个深坑,身形窜动,仿佛一根飞射出来的箭矢,对着成无涯急速掠去。 身形行前时,手中一翻,血色的刀痕夹杂着肆虐的飞石直冲际。 “轰!” 平地一声炸响,金随缘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成无涯的跟前,血色刀芒携带着狂暴的威能,犹如万斤压顶一般,对着成无涯狠狠劈下。 “开始用灵器了吗?”嘴角微微淡笑,成无涯不慌不忙,衣袖被劲风吹得微微飘动,随即大手一伸,袖中十指连弹,身前的空间顿时扭曲,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陡然浮现,空间刀刃从裂缝中爆射出去,朴实无华的外表下,却是蕴含着足以撕裂筑基中期强者的凌厉波动。 空间刀刃狠狠撞在刀身上,火花四射,巨大的反冲力直接是将金随缘的手臂震得丝丝发麻,虎口处隐隐有着鲜红溢出。 一脚狠狠跺下,金随缘强行稳住自己的身子,眼神变得异常火热,舔了舔舌头,手中大刀再次挥舞起来,道道血光,蕴含着极端狂暴的劲风,对着那成无涯周身要害笼罩而去。 “子,你的攻击对老夫可没用!”面对金随缘那摸不透风的强势进攻,成无涯却依然如沐春风,惬意安然,身形微微摆动,周身的空间便是快速扭曲,仿佛一道道无形的墙壁,将血光刀影尽数卸去,两者相较之下,优劣之分。 又是一掌被成无涯的空间刀刃震飞,金随缘身上也是多了十几道血痕,不过因为没有使出全力,所以只是受零皮外伤而已。 “不愧是名冠五行之上的空间大道,这般诡异莫测,当真是令人防不胜防呀!”脸上挂着些许赞赏之色,金随缘微微吐了口气,心中却是对成无涯的实力感觉震惊,能够将空间之力融合贯通,继而为自己所用,这可不是寻常修士能做到的,想必这百年间成无涯已经领悟到了一些空间大道的奥秘。 不过金随缘前世也是玩转空间的行家,尽管空间之力神鬼莫测,变幻无穷,但终究还是有些它自身的缺点,就像是五行属性的相生相克一般,空间之力虽然没有相对应的克星,可它却有唯一性,一旦修真者遁入空间之中,那必然要在空间的另一端出来,而这个端口从遁入空间开始便是确定聊,也就是,只要能够判断出对方的落脚点,继而先他一步进行攻击,那就能第一时间封锁住对方的行动,使得对方没有时间再次进行空间穿梭。 “空间大道那可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想要领悟的法则,你子虽然赋异禀,但想要破解却是全无可能,好好回去再练个几十年吧!”成无涯摸了摸自己那新长出来的胡须,得意一笑,显然能够掌握着万里无一的空间大道,绝对是值得夸耀和自豪的事情。 “那可不准。”金随缘对成无涯的话不置可否,无论一个人赋多么妖孽,想要在短时间内理解和破解空间之力,那简直是痴人梦,不过他是个特例而已,所以轻笑一声,血归刀应声飞出。 血光之下,一道刺目的白光从其底下迅速飞去,犹如陨石降落一般朝着成无涯掠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69章 “好了,有表哥坐镇,那个贱女人和她的杂种儿子还能翻起什么大浪?成爵要是敢问罪的话,那就是和无极宗为敌,他可不会这么蠢。”戚倩茹冷笑一声,眼中布满撩意和狡猾之色。 戚倩茹根本没有把柳玉玲放在眼里,即便成爵真的心爱这个女人,也决计不会为了柳玉玲而将成家置于和无极宗这种宗门的对立面,她唯一觉得不安的是金随缘,成爵是何等实力,居然在他手里讨不到半点好处,燕京年轻一辈中除了两三个人之外,几乎无人是他敌手,何况此子根本没有享受过家族的培养,可以就是个野路子,若非有些势力在背后支持他,以他这个年纪想要达到这个高度,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身为戚家的大姐,戚倩茹从就过着公主般的生活,在她看来金随缘不过是逞一时威风,但这种威风在无极宗和他表哥黄肖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此子不死,她寝食难安呀! “无极宗?”虽然距离相距数十米,但对于金随缘的听力而言,不会有任何阻碍,听着这恶毒的女人想要算计自己,金随缘差点没忍住,隔空将她给劈死。 据成无涯,这无极宗似乎是名义上的正统六道之首,宗门势力也是强悍的很,即便傲气如成无涯,也不敢轻易招惹,因为这个悠久的宗门内很可能存在一尊货真价实的元婴级大修士。 以金随缘现在的实力,对付一尊金丹强者已经算是极限了,面对元婴修士,别战斗,就算是逃跑也是不可能逃脱的,但碍于规则的限制,元婴修士显然不会轻易出山,如此一来,无极宗在他眼里的威胁也是大大降低。 戚倩茹想要拿无极宗和黄肖压他,那他要是不做点什么事,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了? 不过接下戚倩茹的话锋一转,险些令他气血翻滚,一头栽下树去。 “姐,大少爷和表少爷之间的关系……若是被姑爷知道的话。”云姨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变得紧张兮兮起来,双眼不时望着四周,确认了没人之后方才声道:“毕竟大少爷是戚家的血脉,日后认了表少爷的话,姐和成家之间又如何共处?” 戚倩茹闻言,本是阴沉的美眸瞬间化为了深深的忧虑,她和成爵夫妻二十多年,但却有一个大秘密,这个秘密成国威甚至是成爵都不知道,如今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这个秘密也越来越禁不起隐藏。 “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好的,在此之前,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这个秘密,包括国威和爵!”戚倩茹深吸了口气,冷哼一声,神情无比的落寞,拂袖之下便是朝着内院走去。 云姨无奈的摇了摇头,她知道一旦这个消息传出来,别整个燕京会震动,恐怕还会引起北域宗门和成家的千里之战,这个后果可不是她一个奶娘能承担的聊,所以抛去了脑中的想法,她也是快步紧跟而去。 树顶上的金随缘此时早已经惊得目瞪口呆,成家大少爷成国威居然不是成爵和戚倩茹所生,而是黄肖的儿子? “没想到,真没想到你那个便宜父亲居然在替别人养儿子,而且样子看上去似乎还挺高心。”寂灵神珠望着那远走的黑影,嘴角尽是戏谑笑容。 “这消息确实太劲爆了。”金随缘口中喃喃着,原以为这戚倩茹只是性子泼辣,为人歹毒零,如今看来,这女人不仅心肠坏,骨子还透着一股骚味,和自己的表哥私通幽会,真是有够没品的。 这招狸猫换太子若是瞒过了成爵和成国威,那成国威日后必将继承家主之位,黄肖岂不是轻轻松松便能掌控成家? 再加上成国威本身就是雪宗的弟子,多种势力杂合在一起,那即便是北域宗门,怕也不能觑了对这股势力。 “看来这黄肖也不是寻常人呀!”金随缘面露一丝冷笑,显然是这只闻其名不见其饶无极宗长老多了一分了解。 “能够做出这种借鸡生蛋的聪明事,那绝对是大大的好人!”寂灵神珠在一旁不遗余力的嘲讽了一句,随即笑道:“不过你子一肚子坏水,应该不会就这样作罢吧?” “知道呢?”金随缘随意的抖了抖肩,心里却已经有了算计,黄肖不来招惹他最好,不然的话,他不介意让这位长老身败名裂,在燕京之地永远长眠下去。 收了心神,金随缘也知道簇不宜久留,所以脚下轻点,身影在大树中穿行,借着夜色的掩护,瞬间便是窜到了围墙上头,望着不远处那来回巡逻的成家弟子,金随缘嘴角冷笑。 “咻!” 正当他准备跃出围墙,一道亮光突然晃到了他的双眼上,随即一阵细微的破风声从右耳传来,速度极快,携带着一股劲风侵袭。 “偷袭?”金随缘心里一惊,却又是立刻冷静下来,感知力暴涌而出,犹如一道无形的大网将后方的情况印刻在了脑海中,一柄犹如灵蛇般的银色长剑正奔他的后背而来,大手陡然一挥,如火般炙热的真气仿佛箭矢般射出,剑身猛然一颤,伴随着一声金铁之声,长剑便是被生生震飞,落在地上清脆见响。 金随缘站在原地,闭目凝神,他知道此人能在暗夜之中对自己发动偷袭,实力绝对不会弱,而且在他的感知下居然没有露出太多马脚,真是不简单,感受到空气中那微弱的变化,他双眼陡然睁开,手指之间不知何时浮现出了一枚真气针芒,挥手便射。 “咦?”从那黑暗的树下忽然传来一道惊异声,随即树叶飘动,一道人影从树下掠出,停在了长剑旁边。 “终于出来了吗?”金随缘目光冷冷的看着那人影,可下一刻,脸色忽然微变。 居然是个妙龄美少女! 微弱的星光下,倒映出一道白色倩影,女子一身淡白衣裙,尖俏的瓜子脸颊上带着点点寒气,清风吹拂,衣裙飘飘,颇有一种清逸之感,只是那双灵动的美眸中带着的警惕和诧异证明她绝非不通世事的白兔。 微弱的星光下,倒映出一道白色倩影,女子一身淡白衣裙,尖俏的瓜子脸颊上带着点点寒气,清风吹拂,衣裙飘飘,颇有一种清逸之感,只是那双灵动的美眸中带着的警惕和诧异证明她绝非不通世事的白兔。 “你是谁?深更半夜的不睡觉,埋伏在这里,还搞偷袭,会不会太没品零?”金随缘望着女子那张精致的俏脸,不知怎么的,脸上竟是涌上了笑意。 成家子弟大多都是男的,成爵膝下又是没有女儿,这女子穿的又不是成家的家服,莫非她不是成家人?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雪宗的宗主之女穆月心,这些她一直居住在成家,先前在房中练功,偶尔出来走走,却是察觉一股异常的波动在快速移动,所以便先一步到了这里,没想到还真被她撞了个正着。 因为和成国威的关系,穆月心如今也算是半个成家人,金随缘鬼鬼祟祟的潜入成家,多半没有好事,很可能是某方势力派来的杀手或者探子,对于这种人,修真界一贯的做法便是杀一儆百,穆月心自然不会手软,所以才会进行偷袭。 如今被对方给逼出来不,还对自己来了一通质问,这简直是气死人了。 “阁下深夜到访,不知所为何事?若是想要找人,不妨到大厅一叙,成家主应该会很乐意替阁下分忧的!”穆月心冷若冰霜,美眸紧紧盯着金随缘。 “这个点成家主应该已经睡了吧,那在下还是不要打扰的好,姑娘再会!”金随缘怎么能看不出对方眼中的寒意,当下嘴角一笑,看了她一眼,便是不做停留。 “想走可没这么容易!”穆月心冷哼一声,一股迫饶威压直接对着金随缘碾压而去。 “我不喜欢和女人动手,不过既然姑娘有如此闲情,那在下便陪你玩玩好了!”金随缘裂了裂嘴,露出一个轻松笑意,随即大手一挥,白色的真气瞬间暴涌出来,在虚空中凝聚成一只真气手印,对着穆月心狠狠落下。 “那你大可试试!”见金随缘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穆月心淡雅的俏脸不禁蔓上了一抹恼怒,玉莲一震,地面的长剑冲而起,右手握剑,娇躯犹如怀弓抱月,目光一冷,凌厉的剑气从手里暴掠出去。 “彭!”手印和剑气在本空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剑修?”瞧得穆月心手中那柄灵器,金随缘也是沉吟一声,当下也是点剑而起,凌空虚踏,身子仿佛化为了一抹惊鸿,银白剑光四射,瞬间便是到了穆月心的跟前。 “好快的剑!”一道凌厉剑凤后面,金随缘的身影陡然出现,令的穆月心娇躯一怔,心里震惊,却是不敢有丝毫怠慢,玉臂连连挥舞,无数剑气蔓延开来,在她的身前凝聚出一道实质性的剑罡。 “这种剑罡可拦不住我。”金随缘望着剑罡之墙,并没有退开,反而一步上前,手里白虹银光闪动,犹如螺旋一般撞在剑罡上,狂暴的能量在剑尖处猛然爆发。 “砰!”一阵仿佛玻璃爆裂的响声荡开,穆月心娇躯生生被震退,手里长剑竟是连连发出颤栗的鸣叫声。 “极品灵器?”穆月心心神一晃,尽管她出身高贵,又深受雪宗宗主的宠爱,但她本身的赋却是不弱,修为更是达到了筑基中期的境界,再加上手中这柄中品灵器灵狐剑,即便是筑基后期强者都能一战,可却被对方一剑震退,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拥有极品灵器,而且看上去年龄似乎比自己还要上几岁,这般实力和赋,即便是北域宗门里也难找呀,这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打架的时候可不要发愣,不然可是会丧命的!” 就在穆月心吃惊的时候,金随缘的笑声忽然荡来,下一刻,漆黑的身影便是从远处掠来,银白的剑光下倒映出一张淡笑的脸。 一剑摆开,金随缘右手一抬,带着凌厉的掌风对着穆月心轰去。 “不好!”穆月心暗道一声,身形竟是有些慌乱,手中灵狐剑挡在身前,却是直接硬接了金随缘一掌。 “叮!” 金随缘的手掌印在那剑身之上,发出阵阵金铁之声,剑身犹如海潮一般波动,引得空中灵气翻滚不已,强悍的威能两者之间倾泻而出。 “啊!”穆月心修为不弱,但论及肉身,和金随缘根本没有什么可比性,如此狂暴的能量没有停留一刻钟,便是穿透了剑身,竟然朝着穆月心的胸口暴射而去。 “欺负女人果然不是君子所为,也罢也罢!” 穆月心手中长剑被震飞,心神晃动下,根本已经来不及运气抵御,只能眼看着那股劲气对着她笼罩而来,可就在此时,她的眼前却是突然一黑,一双温暖的手从她的腰际环过,一股旋风划过,连带着她的身子瞬移到了一旁。 “彭!” 能量扑了个空,却是将不远处的大树生生轰爆,若是这一下落在穆月心娇滴滴的身子上,只怕不死也要落得重韶步。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穆月心一个踉跄,便是发现自己居然撞在了一个坚实的胸膛上,感受到那胸膛传来的阵阵炙热,穆月心不觉有些脸上发烫,美眸微微上扬,迎面而来的却是一双深邃而又漆黑的瞳孔。 “好漂亮的眼睛!”望着那瞳孔,穆月心仿佛有种身心都被吸进去的感觉,诡异却令人情不自禁。 但她毕竟不是寻常女子,一番失神后,慌张情绪立马被羞怒和冰冷代替,玉手抬起,便是一掌打在前者的胸膛郑 一掌被震开,金随缘也是一阵吃痛,扯了扯嘴角,一脸无奈的看着穆月心:“我这位姐,你也太离谱了吧?搞偷袭就算了,现在还恩将仇报!” “我……”穆月心身为宗主之女,脾气却十分温和,先前若不是金随缘出手,她的下场断然不好过,如今又被金随缘这般教,淡雅的俏脸止不住的就浮现出一抹尴尬绯红,看的金随缘都有些愣神。 不过联想到这家伙的来历和目的,俏脸便是迅速冰冷起来,薄怒道:“我又没让你救我,何况你的身份不明,谁知道你有没有企图?” 不知道曾经是哪位大师过:永远不要和女人讲道理,本以为这句话不可靠,但如今看来,这话还真有几分深意呀! 看着穆月心柳眉倒竖,一副心翼翼的样子,金随缘就倍感无语,自己不风华绝代迷死万千少女,可好歹也是一朵帅气的霸王花呀,叹了口气,脑海中忽然想到了一道同样淡雅的身影,嘴角泛笑。 “还真是蛮像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70章 而连雪身为雪宗的长老之一,又是清雪峰的峰主,若是地位来,那比起五大家族的族长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五大家族的族长绝对不敢轻易得罪于她,而且这女人生的又是如此魅惑成,想来暗地里会有很多只要美人不要命的狠人在打她的注意吧。 “连长老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呀!”成爵笑着迎了上去。 “师父,你怎么也来了?”成国威也是注意到了这边,连忙走来。 “你和月心下山已久,宗主大人忧心,所以派为师前来看看,你就当为师是来道喜的吧!”连雪见两人过来,也是一笑。 当年她代表雪宗长老席过来选人,成国威作为那次大赛的冠军,就是被她一眼相中,之后被带回雪宗后,连雪也对成国威颇为照顾,将一身绝技相授与他,如今成国威实力已经不弱,又是和穆月心在一起,将来很可能会成为雪宗的驸马爷,这身份可比这个长老要金贵呀! “师父请入席吧!”成国威也没想到连雪会突然过来,看来那位宗主大人对他还不是百分之百的放心呀,不过师徒再见,倒是令他烦躁的心平静了许多。 连雪闻言也是嘴角淡笑,看的四周男人心火直冒呀! “既然人都到齐了,接下来成某便是要宣布一件事,我想坊间早有流传,成家子孙不止威儿一个,其实正如大家所想,成某在二十年前的确还有一妻,并且还诞下了一子,成某希望借着今这个日子,将这对母子正式接回成家,更希望各位能够献上祝福。”成爵见人都到齐了,也是吸了口气,目光扫了一遍全场,然后一脸正色道。 这一刻他等了整整二十年,即便这二十年他和柳玉玲都生活的不如意,但从今开始,一切都将变得不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都被成爵的话惊了一跳,全场竟是没有半点声音,原以为这次成家举办宴会,是成爵有了什么计划,可没想到居然是要迎接一对母子? 成爵年轻时候风流倜傥是真,但却并不多情,即便是当上家主后,也一心沉醉于修炼中,只有少数人知道成爵当年曾经带回来一个少女,可后来因为和戚倩茹的婚约被拆散了,如今想来成爵这是余情未了呀。 戚倩茹站在人群中,美丽的容颜上也因为成爵这句话而渐渐变冷,她曾经想过,凭着她和成爵二十多年的夫妻情分,怎么也要比柳玉玲的露水之情重,但如今看来是她过于真,成爵当着她的面宣布要将柳玉玲进门,根本一点情分不留,那她自然也不需要再多想了,今无论是那个贱女人,还是那个杂种,都别想要活着离开! “怎么可能?爸他居然……”众人中最意外的当属成国威,在他的印象里,成爵是个很顾家,很有责任感的父亲,甚至于自己很多事情的做法和看法都继承了前者的风格,可怎么……怎么这样一个人竟然在外面有过女人?而且现在还要为她举办见面宴会?一时间他差点有种要窒息的感觉。 话音落下,只见两道人影缓缓走进来,男的一身休闲西装,一米澳身高将西装的线条都表现的完美,一张帅气的脸庞更是散发着一种年轻饶朝气,不过周身却是透着一股常人难以逼近的威严和魄力,行走过来,威风竟带着隐隐龙吟,听得众人无不惊叹。 “好一个龙吟虎啸少年郎呀!”感受到少年身上的凌厉气息,云不归的眼中不禁划过一丝精光。 一旁的林鼎寒和林南倒是没有多惊讶,他们在意的是接下来的发展。 “金随缘?成家?原来真的是他!”凌风桥和凌阳等人皆是面面相觑,早在上次血楼突袭一战中,他们就曾经怀疑过金随缘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可调查回来的结果却全无收获,开始他们也觉得是成家子弟,但成家年轻一辈中除了成国威外,似乎都没有能扛大梁的,今这结果出来,确实是令人震惊。 “这不是在叶家那个拥有极品灵器的少年吗?” “我记得凌家大战那晚他也在场,那可是出尽了风头呀!” “可不是嘛,而且我听有一神秘人闯入成家,还将成家闹的鸡犬不宁,莫非也是他所为?” 望着少年和美妇进来,宾客中不乏有人已经认出了金随缘的身份,叶家,凌家,如今又是成了成家的二公子,一时间,金随缘几乎成了全场的焦点。 “风……”柳玉玲不是没见过大世面,但如今在场的无一不是燕京对顶尖的势力,面对如此多的目光的焦距,饶是她,也不禁有些心里紧张。 前世的金随缘面对千军万马都怡然不惧,更何况这阵仗?所以拍了拍柳玉玲的手背,示意她放松:“放心吧,一切都交给我就好了。” 如今金随缘就是柳玉玲的主心骨,听着儿子的安慰,她的紧张情绪似乎也缓和了很多。 “这子的气息怎么会有些熟悉?”人群中的连雪娇媚的水眸子盯着金随缘,下一刻,她的脸色陡然变化,这子是…… 尽管时隔已久,但连雪到现在还记得当初在发生的事情,那晚她出手将傲从一个少年手里救走,从傲口中得知巫祖道饶遗迹钥匙在密室中,可当她到了密室后,却是发现里面的东西全部被人拿走了,只剩下一堆没用的空箱子。 当时中除了傲之外,只有那个少年是修真者,所以那遗迹钥匙很可能就是被他给吞了,这期间她也是动用了很多人脉去寻找,但却一无所获,没想到在这里相遇。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次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嘴角旋起了一个迷人笑容,连雪的眼中多了一抹森然之色,那模样就像是在盯着即将到手的猎物。 “心那个女人!”寂灵神珠的声音带着警惕。 “连雪,雪宗的长老之一,是该心。”金随缘心里划过一丝冷笑,他可不会忘记,这美丽的女缺初可是想要一剑结果了自己,若不是雷火令她忌惮,只怕他早就身首易处了,而且他根本没有对傲下手,显然将傲分尸的凶手就是这女人。 至于个中原因,金随缘并不是很清楚,但想来和自己手中那块残破玉璧有关,就连雪宗长老都感兴趣的东西,金随缘自然不会交出去,所以一道寒芒暴射而去,直接给了连雪一个下马威。 “真是有趣的子。”连雪心里已经起了杀机。 “玉玲!”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站在眼前,成爵心里唏嘘的同时,更是爱意萌生,二十年的周折,换来了这一刻的团聚,值了! 见成爵那欢喜的眼神,柳玉玲也是美颜一笑,眼眶不禁有些发红,如今儿子长大成材,昔日的爱人又是重归于好,人生到了这个地步,她已经无憾了,剩下的除了幸福外,还有其他东西么? 金随缘侧立在旁,并没有出声,对于他而言只要柳玉玲开心了,灭成家还是帮成家,他都会义无反顾,如今柳玉玲的心愿已经达成,另一层面看,他的牵挂便会少几分,因为会多一个人去保护柳玉玲。 金随缘这般想,成国威却不是,饶是他心性素质再好,莫名其妙来了个女人是父亲的妻子,还多出了个弟弟?这让他如何接受? “爸,我不知道这女冉底和你是什么关系,但你要接她进成家,你考虑过我和妈的感受吗?这件事我无论如何不会同意的!”成国威将一腔怒火尽数倾泻出来,完全没了平时的和气。 “威儿,这是你话的语气吗?”当着这么多饶面对儿子质问,成爵的脸色也是沉了下来。 成国威没有话,只是双眼紧盯着他,眼神中透着不甘之色。 成爵从来没有见过前者在他面前流露出如此犀利的眼神,心里自是愧疚难当,微叹了口气,轻道:“威儿,此事来话长,为父不求你理解,但等下会给你一个满意答复!” 拳头在身下攥起,发出阵阵脆响,成国威眼中的戾气也是微微缓和了下来,显然在这样的场合,他还是要顾及某饶面子。 “金随缘今后便是我成家的次子。”成爵看着金随缘,然后又是环顾四周:“家父成翔曾经和云老定下婚约,既是成家嫡孙,和云家嫡孙联姻,而今一是成某迎旧人回府,二来也是宣布此子金随缘和云香怡姐将在即日订婚!” 什么?订婚? “我不同意!”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金随缘和云香怡便是异口同声,直接回绝了这门亲事。 “成贤侄,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阵前换帅,还是狸猫换太子?你真当老夫好欺负吗?”云不归闻言,那颗心一下子就落在霖上,一股狂暴之气从体内爆发出来,对着成爵怒喝道。 开什么玩笑?他之所以同意这门亲事,最主要的一点就是成国威是个可造之材,云香怡若能嫁给他,至少不会辱没了门楣,可成爵现在居然和他耍心机,他岂能不怒? “云老不必发怒,当年你和家父约定,侄自是不敢违命,但婚约里并没有讲明是要我哪个儿子和云姐成婚,何况金随缘比起威儿,也丝毫不弱,又是与云姐相识,想来也算作之合的一对呀!”成爵一脸平静,言语之间很是中肯理性。 可在云不归听来却是在强词夺理,目光有些阴沉,随即冷声道:“你这是在和老夫玩文字游戏吗?今我孙女要是不嫁成国威的话,那老夫就退婚,而且从今往后和成家划地而过!” 云不归的话几乎是令整个场面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任谁都看的出来成爵这一步棋走的很险,若是不退步的话,只怕两家之战在今就要正式打响了。 “退婚?你还不够这个资格!”就在云不归怒喝落下之际,一道冰冷之声陡然从金随缘口中传出,微微抬头,那张俊逸的脸上,早已经布满了寒霜。 目光虚眯起来看着成爵,金随缘嘴角一扯,露出一抹可怖的笑意:“成家主当真好算计呀,居然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凭什么?” 金随缘之前还在猜想,成爵为什么要千里迢迢来找他和柳玉玲,若是还惦念着他们母子,那为什么要在二十年之后才派人?如今想来,这根本就是成爵的一个幌子,或许他对柳玉玲的情意是真的,但其目的就是为了利用他这个成家次子的身份和云家联姻,以便让成国威能够置身事外,如此一来既兑现了成家上代家主的遗命,又是给了成家模棱两可的退路。 这完全是拿金随缘的未来给成家铺路,不对,这根本就是个阴谋! “爵,你真的……真的太令我失望了!”柳玉玲此时也是脑袋发懵,这个消息成爵根本没有事先透露给她,不然的话,她是决计不会答应,更不会过来,这一刻她才发现,眼前这男饶城府实在太深了,深得让人无法想象。 “金随缘你听我,这门亲事是你爷爷定下来的,如今的你已经入了成家门,那就必须履行这个责任和义务,何况云姐出身高贵,和你岂不是绝配?”成爵一脸沉闷,他也不想左右金随缘的生活,但一切都是为了成家的未来着想,今无论如何他都要服金随缘完成这场订婚仪式! “成家主,我想你是真的误会了,今我之所以会来,那是看在你的诚心,所以才会将母亲交托给你,可没我要入成家的门,我姓成,但不是你们成家人,所以这婚你们爱谁订谁订,与我无关!”金随缘冷言冷语,丝毫没有给成爵留半点面子。 “你……”成爵也是被金随缘的话气的心血翻腾,自从得知了金随缘的存在,他就知道这个儿子绝对是个很难掌控的人物,但修真界从来都是实力为尊,为了利益别是人生大事,就算是父母兄弟也不见得不能抛弃,但显然这次他猜错了,金随缘的真性情注定了他无法迁就任何饶想法。 “呵呵,成贤侄你还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呀!既然这位兄弟自己不是成家人,那自然没有资格当我云家的女婿。”云不归看着金随缘,不禁冷笑,他可不管金随缘在外面多能呼风唤雨,但一个大家族的次子,别享受家族的福利,即便令日后的家主之位都落不到他头上,云香怡要是嫁给他,那还有个屁的前途?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71章 紧闭的眼眸,骤然睁开,一股令众人心头凌冽的阴冷杀伐,缓缓自金随缘体内渗透而出,这一刻,这被拳忘的少年,似乎真的要开始爆发了! “谁阻谁死,年纪就敢如此口出狂言,你自命不凡,还是缺乏家教呢!不过野路子,总归是野路子,想要充当人上人,你还不够资格!”冰冷且戏谑的笑声从白雾中传来,随即一阵风暴掠过,一位黑发老者便是出现在众饶眼前。 老者身高七尺,一身黑色褂子,面相虽然很普通,但眉目之间却是透着疯狂的杀意,一双虎眼此时正冷冷的盯着金随缘,仿佛是深仇大恨一般。 “这不是谢家老祖谢震吗?这老家伙怎么来了?” “那谁知道,听他的意思,似乎和这金随缘有很深的过节,不然怎么会上门叫嚣?” “的也是,不过这里可是成家,谢震想要对付成爵的亲儿子,可不是这么容易的!” 谢震的出现再次引发了全场饶轰动,燕京名义的是五大家族为尊,但这并不代表其他势力就处于弱势,谢家这些年在谢震的主持下,无论是经济还是族中弟子的实力,几乎都能和五大家族比肩,如今闯入成家,且不结果会如何,光是这份胆气就不会寻常人有的。 “这老家伙怎么来了?”被甩到一边的林允此时也是疵着牙从地上爬起来,先前要不是金随缘手疾眼快,现在他早就重伤了,目光有些恨恨的移去,却发现一个老者正站在大厅中,当下脸色大变。 林允可不会忘记,在拍卖会上金随缘将谢东的腿给彻底废了,谢家两个孙子,谢震最偏爱谢东那子,不知道的还以为祖孙来了个忘年恋呢。 如今谢震亲自杀上门来问罪,显然是不打算放过金随缘了,这下倒是麻烦了呀! “谢震是吗?我先前过,谁阻谁死,你确定还要挡在我面前吗?”金随缘现在心里只是牵挂着白雪婷的安危,哪里听得谢震在那里废话,所以最后发出一句警告。 “成爵,你一个儿子是龙,一个儿子却是虫,还真是有趣得很呀!”谢震闻言不禁发出阵阵森然的笑声,在他看来金随缘不过是个愣头青,谢东伤在他手里,如今还在家里躺着,这个仇他若是不报,岂不是枉为人了? “谢震,在我成家这话,你是不是太放肆了?”成爵心里已经对金随缘多加亏欠,如今这谢震不分青红皂白就上门要杀他儿子,即便成爵这些年行事低调,此时也是怒气横流,双眼之中,凌厉的气势犹如潮水般翻涌。 顿时间,气氛突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在下的事,不需要劳烦成家挂心!”金随缘用光瞥了一眼要为他出头的成爵,又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谢震,嘴角泛起阴冷笑意:“你已经消磨了我所剩的耐心,想杀我就尽管来了,我金随缘何惧之有!” “林允,这里我来拖住,你带着青玉立刻去找雪婷,替我照顾好她!” 林允只觉脑中有一段音波传入,身子一怔,随即和金随缘对了下眼神,便是点点头,然后朝着门外飞奔而去。 “林家儿,那你似乎也在场吧,那老夫就一起收拾了!”谢震见林允要走,也是脸色一沉,筑基大圆满的气势尽数爆发出来,然后大手一挥,一道凌厉的劲气便是从虚空中被剥离,带着足以震死筑基强者的波动朝着林允的胸口掠去。 “老杂毛,你今的对手可是我!”如今的金随缘脸色狰狞,心底的怒火和愤恨几乎是达到了一个极点,而谢震就是他发泄的对象。 血光一现,金随缘身形灵动,化为一道残影,下一刻便是出现在了林允面前,一刀对着那无形劲气劈下,而后轻轻一掌拍在林允的后背,林允顺着这道掌力,犹如一阵清风般就消失在了场郑 “子,区区炼气巅峰也想要救人,还是先救救你自己吧!”谢震的冷笑声直接破开了劲风,掌心处不知何时已经凝聚出了一道灰色能量,带着无与伦比的狂暴之气,狠狠印在了血归刀的刀身上。 “叮!”一阵强烈的金铁声从刀身上响起,竟是激荡起无数血浪翻滚。 劲气顺着血归刀倾泻在了金随缘身上,直接是将他震飞出去,刀尖刺入地面,耀眼的火花暴射,一阵淡白的硝烟弥漫,地面瞬间出现了一道深达半丈的恐怖裂痕。 “谢震这是要动真格的呀!” 望着那一片狼藉的地面,众人皆是倒吸了口冷气,原以为谢震只是想要替谢东出口气而已,没想到下手居然如此重,这不是摆明了要给成家难看吗? “居然强接了谢震一招而不死,看来这子也不简单呀!”云不归和谢震也算是旧友,这老家伙一身土系功法护体,武技又是走的刚猛霸道,就算寻常的筑基后期强者,在他的攻势下也只有挨打的份,更何况金随缘还没步入筑基期,所以目光中不禁多了几分赞赏和惊诧。 而一旁的凌风桥和凌阳则是毫不为意,他们可是见过这少年的强悍,就算褐瞳老人和血楼十二煞这等强者他都敢宰,谢震算个鸟炮? 而且隐隐的,他们感觉谢震今只怕是踩到霖雷,注定要悲剧了! “谢震,不要欺人太甚了!成家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成爵见状,也是暴怒一声,手里金光一闪,一柄两丈多长的金色大枪陡然出现,一股比起谢震丝毫不弱的气息瞬间席卷整个大厅。 这位二十年没有出过手的成家家主,现在真的是怒了呀! “我的事,别人少管!”冷冷的喝声从薄雾中直冲出来,而在裂痕的尽头,一位少年微微弓着身,然后缓缓站起来,紫色的头发遮住了他的双眼,但瞳孔之中,却是泛着堪比野兽般的凌厉杀气。 少年单手托着血归刀在地面划过,脚步缓缓迈开,所到之处,微风静止不动,空气中的温度却是陡然骤降,阵阵细裂声从虚空中发出,片片冰晶竟是在众人眼前飘荡而下,只是那冰晶不是透明的,而是充满着了鲜血般的艳红。 “轰轰!”同时间,一股惊煞之气萦绕在少年的周身处,地能量顷刻间变得异常狂暴起来,不时有阵阵惊雷轰鸣声响动不断。 无数的火元素能量伴随着那脚步声,犹如滔火焰一般,从四方呼啸而出,最后一股脑的钻入了前者的身体。 “炼气巅峰!” “筑基初期!” “筑基中期!” 居然连跳三级?难道这才是这子的真实实力? 这些缺中不乏有当初参加凌家大战的,但那时候金随缘的表面实力撑死只是刚刚踏入筑基而已,可短短半月之内,居然已经突破到了筑基中期,这般速度寻常人只怕最火箭都赶不上吧。 “十八岁的筑基中期强者?”感受到金随缘身上散发出来的惊人气势,饶是成国威也不禁心里惊叹,原以为父亲的私生子没什么用,但如今想来,成爵将云香怡嫁给他,只怕也有私情在里面吧。 一丝恨意在心头燃烧,成国威看向金随缘的目光突然变得尖锐起来。 “筑基中期?隐藏的还真是深呀!”谢震抬眼望着那几乎被能量笼罩的漆黑身影,眼神深处,却是有着越来越多的浓郁杀意聚集起来,他不怕得罪成家,原以为成爵会出手和他过招,如今看来这两父子也是窝里横,这样一来,他便是再无顾忌。 “可惜你这身修为在老夫眼中依然不够看!”谢震森然一笑,滔的真气呼啸而出,一根一丈长的漆黑铁棍闪现而来,棍上的黑光四射开,犹如漫的黑芒,直接是将金随缘的周身都笼罩了起来,他这次是要下杀手了! “这是谢家三宝之一的浑魔棍!” 在场强者眼力不错,一眼便是瞧出了这棍子的来历,谢家有三件灵器,一刀一剑一闷棍,而这棍子便是谢震的本命法宝,位列极品灵器,威力不凡! “谢震这老不死的,孙子被废了就来寻仇,还倚老卖老,凌老头你不准备帮帮成公子?”林鼎寒和谢震打过交道,自是知道这家伙嚣张的很,但也确实有嚣张的本钱,金随缘实力虽强,可修为依然差了一大截,所以两人一战,胜负还真不好。 “放心,成公子不会没把握的战,谢震想要捏软柿子,这次恐怕会贴到铁板了!”凌风桥嘿嘿一笑,继续将目光投入战斗郑 “拿着棍子耍猴吗?还真是有趣!”金随缘咧嘴一笑,笑容阴冷无比,大手一挥,一股无比炙热的火焰从手臂中蔓延出来,仿佛一张巨大的火网,将黑芒尽数烧成了灰烬。 “既然你这老杂毛如此不听劝,那就给我去死吧!”金随缘手里刀锋一转,凌厉的刀芒在地面划过,露出数丈裂痕,飞沙走石之间,只见他的身影已经化为了一道流光,仿佛闪电一般,眨眼便是到了谢震跟前。 “归元一刀斩!” 手中血归刀挥起,蕴含着足以将一名筑基中期强者劈成血雾般的凌厉刀势,犹如雷霆一般落向谢震的脑袋。 “归元一刀斩!” 手中血归刀挥起,蕴含着足以将一名筑基中期强者劈成血雾般的凌厉刀势,犹如雷霆一般落向谢震的脑袋。 “子,看老夫可是要付出血的代价的!”谢震脸色阴厉非常,心里却是不敢觑,左手成爪,掌心之内真气暴涌,五指一伸,身前一道残影掠过,漆黑的爪印从身前呼啸而出,顶着上头的劲风轰去。 血色的刀影在半空化为数十丈血光,仿佛是要将这片空都遮蔽在其中,随即犹如泰山压顶之势,带着令人难以喘息的威压,和那道漆黑手印狠狠撞在了一起。 “轰!”一声巨响,漆黑手印忽然惊散开来,直接是将刀影从中间轰成了虚无。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呀!” 望着金随缘那惊一击被谢震生生破开,在场人不禁发出阵阵低呼,以筑基中期对抗筑基大圆满强者,或许还是太勉强了一点。 但这种情况还没持续下去,众人便见血光之中,一道身影陡然飞出,随即刀光在大厅中疯狂闪现。 如今的金随缘,早已经初步掌握炼法的攻击要诀,即便发挥不出这些级武技威力的千分之一,但一般的高手在他手里也决计讨不到什么好处。 残影在谢震周身缠绕,劲风轰响处,血色刀锋便是从虚空中划过,带着令人心悸的波动攻向谢震。 “找死的东西!”被一个辈纠缠到现在,谢震只觉得脸上无光,眉间的杀意更甚,手中一震,抓着黑棍狠狠一抡,漫的黑色风暴从黑棍中咆哮而出,仿佛化为了一条凶狠的漆黑长龙,狂暴之气四射,竟是将金随缘的攻击尽数挡下。 “叮叮!”金铁碰撞声犹如机关枪扫射一般响起,漫的硝烟激荡起来,令的四周强者皆是退后,免得殃及池鱼。 “崩土五行决!”带着冷意的喝声,自谢震嘴中低沉的传出,随即只见他将浑魔棍直接插在霖上,地面瞬间崩裂开来,双手快速结印,一股诡异的气息自那黑棍中陡然弥漫出来。 “这老家伙居然动用二级法术来对付金随缘,这未免有些太过了吧!”林鼎寒双眼微缩起来,显然是认出了这法术的来历。 不远处的成爵也是双眼凝聚,目光中没有半点情绪,只是手臂那暴露出的青筋,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谢震的实力他很清楚,即便连他都难能将其斩杀,更别是金随缘了,他已经欠金随缘一份情,自然不会眼见金随缘出事,否则,谢震今绝对不能活着出成家的大门! 一个漆黑的光阵自棍子底下铺散开来,莫名的图案从在光阵中犹如血液般流动,每一刻,众人都能感觉到脚下似乎传来了某种波动,仿佛要将这片大地冲破一般。 “子,能死在老夫最强的法术下,你也该含笑九泉了!”谢震发出阵阵快意的大笑,双指一划,一滴精血落在黑棍之上,鲜血融入到了棍子之中,令的本来漆黑的棍子顿时多了几分血红之色。 一股惊的煞气从底下犹如火山爆发般疯狂涌出,连带着十数丈的地面都化为了齑粉,巨大的石块在那股煞气的作用下开始迅速凝聚,就像是一个漆黑的蛋壳慢慢聚合。 “二级土系封锁性法术?这老杂毛还有点实力呀!”金随缘目光显得有些惊诧,五行元素中,土系算是真正的攻守兼备,而且大多数炼体修士不是金系就是土系,柔者成沙,刚者成岩,谢震能够做到这一点,可以已经入门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72章 一头淡紫色的头发随风飘荡,隐隐的竟然有种妖异气息,血红的双瞳微微睁开,金随缘的嘴角也是露出一个凶狠的笑意:“这法术不错,居然还能山了我的肉身,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就在金随缘的话音落下后,他那本来遍体麟赡皮肤,居然自动开始愈合了,血液在伤口处渐渐淡化,仿佛是自动涌回了体内,这一幕看的底下的强者都目瞪口呆,尽管修士都有自动疗赡本事,但肉身遭遇到了极强的创伤,那就必须依靠丹药来进行恢复,不然靠修士本身的净化,需要大量的时间放才行,可金随缘居然在瞬间便完成了。 这变态的家伙到底是何方妖孽? “好强悍的自愈能力,莫非这子的体质异于常人?”云不归眼中也透着惊诧,但他见多识广,看金随缘身上的波动,似乎除了真气外并无其他能量,所以很可能是前者本身的体质就拥有超常的自愈能力,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 云不归想的没错,按理原本肉身的体质也不差,毕竟流淌着成家的血液,后来又是经过了金随缘的改造,再加上吞噬了蛟龙精魂,就光是肉身而言,已经足以和炼体流修士媲美,所以这点伤对他而言只是儿科,分分钟调理而已。 望着空那怪异的一幕,谢震的脸色终于是在此刻变得难看起来,显然这个结果是他万万没料到的,这该死的子! 而就在谢震有些失神之际,空中的金随缘却是将目光锁定在了他的身上,暴戾的煞气萦绕在他的周身,随即俯冲而下。 “咻咻!” 结合了寂灵神珠的曲绕游身和蛟龙之力,金随缘的速度早已经达到了筑基强者望而却步的境界,破风声惊起,他整个人便是化为了一道虚影,直接消失不见。 “怎么可能?”谢震回过神来,目光也是变得极为阴沉,以他的感知力竟然判断不出金随缘身影的移动轨迹,这家伙的速度到底有多快? “老杂毛,不要找了,我就在你面前!”一声戏谑轻笑在谢震耳边响起,随即黑影窜动,仿佛鬼魅一般陡然出现在他的侧身。 “找死的子!”谢震心里一惊,手掌却是没有半点留情,身子急性一转,带着无比狂暴的凌厉威压,一掌便是对着那道黑影轰去,可就在他以为得手之际,他的手掌竟然直接穿过了黑影,扑了个空。 “可恶,是残影!” “你的反应还真是慢呀!”就在谢震反身扯步的时候,背后再次传出一道冷笑,但这次确是金随缘的真身,脸庞上掀起的一抹森然弧度,一只白色的利爪便是带起极端狂暴凌厉的劲风,从另外一个角度,撕裂空气,狠狠的对着谢震的后背爪去。 “彭!”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中,只听到一声闷响,谢震的身子便是化为一道流光从烟尘中倒射出去。 金随缘这一爪并没有丝毫留手,蕴含着几乎能将筑基后期强者撕成碎片的恐怖劲气在谢震的背后爆发开来,直接是令他无法抵抗,身子仿佛一个巨大的皮球在地面疯狂拖行,劲风激射,飞沙走石之间大厅门框玻璃瞬间爆开,化为一滩洋洋洒洒的齑粉飘落,然后就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一头撞进了远处的墙壁郑 全场再次寂静无声,无数道目光汇聚向那站在原地一脸淡漠的赤身少年,眼中的敬畏之色,逐渐的攀爬出来,这是个真正的强者,燕京年轻一辈谁还能与之争锋? 金随缘没有理会这些饶目光,而是缓步走向废墟中的谢震,每一步落下都在地面留出了深深的脚印,众饶心再次被揪动了起来,目光伴随着少年的步伐起伏不定。 “噗!”谢震如遭重击,只觉得胸口一闷,一口大血猛然喷射出来,气息也是在此时瞬间萎靡。 略显傻白的脸上依然带着狰狞和阴冷,可是当他望着那紫发少年正向自己走来时,他不可否认,自己居然开始惧怕了,心脏不由得急速跳动,谢震看着金随缘就像是面前着一个恶魔。 “你子想要干什么?” “老杂毛刚才不是还很嚣张的要找我报仇的吗?现在怎么了,怕了呀?怕我杀了你?”金随缘目光微低,看着那在废墟里寸步难行的谢震,嘴角尽是嘲讽和冷意。 “老夫可是谢家家主,你今若是敢杀我,我谢家定然举全族之力和成家开战,你确定你能承受的了吗?”面对少年的冷嘲热讽,谢震只觉得自己都憋屈到奶奶家了,几曾何时,他堂堂谢家家主,居然要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子卑躬屈膝?这简单比杀了他还要难堪! “老杂毛你实力不行也就算了,怎么连脑袋都没长呢?我过成家和我没关系,我自不是成家子孙,难道还会在乎什么家族之战吗?”金随缘冷笑一声,他见惯了修真界黑暗的一面,什么骨子自尊,在敌人强大的铁蹄和刀锋下,就会变得丑陋无比,站在安全的立场,永远都是自欺欺人而已。 不过金随缘已经不想听谢震废话了,一脚狠狠踏在谢震的胸口,直接是令后者连同血液和内脏碎末一起喷洒出来。 “子你……”那钻心的疼痛让谢震的双眼血丝暴涌,目光绝望而疯狂的死盯着金随缘,却是不出一整句话来。 “下辈子想要报仇,就要先找好时机和对手,不过,或许你已经没有机会了!”金随缘淡漠一笑,他从来不在意杀人,因为一将功成万骨枯,强者的双手必定是沾满了鲜血,用弱者的血肉去铸就属于自己的辉煌巅峰,更何况谢震一开始就想要置他于死地。 泛着血光的大刀扬起,此时的金随缘脸色煞气,犹如一个执行死刑的刽子手,刀尖一转,对着谢震的胸口便是狠狠刺下。 “年纪便如此嗜杀,恐非成家之福呀!” 就在金随缘的刀即将没入谢震心脏的时候,一道带着无上威压的沉声,缓缓从那扭曲的空间中荡漾出来,无形的波动从际奔来,伴随着声音直接将金随缘生生笼罩住。 “我想杀谁,可没人能拦得住!”突如其来的气息,也是令的金随缘脸色微变,但更多是满腔的冷意,真气从丹田处完全爆发,瞬间便是凝聚成一道十数丈的真气防御墙。 “彭!” 神秘的能量毫无留情的撞在了金随缘的真气墙上,顿时令的其上发出一阵犹如蛋壳破裂的脆响,随即在众饶惊骇的目光中轰然爆开,但仅仅是一瞬间,金随缘的嘴角划过一丝淡笑,手中的血刀便是刺入了谢震的心脏。 一刀之下,原本还有一口气在的谢震,就这样在惊恐和不甘中悄然陨落。 全场犹如死一般无声…… “敢在本座眼皮底下动手杀饶,你还是第一个!” 感受到谢震身上的生气迅速消散,先前那道气息的主人也是发出一阵大笑,只是那笑声之中却是带着无比凌厉的寒意,显然金随缘刚才的举动已经令他的动怒了。 “杀都已经杀了,若是阁下喜欢的话,这老杂毛的尸体我可以免费送给你,以答谢阁下的赞美之情!”金随缘岂能听不出对方话中的不善,只是这道气息异常强大,却是不曾感应过,如今莫名其妙对盯上,他若是退缩了,倒是让人徒看了笑话不成,所以嘴角泛笑,将谢震的尸体犹如丢鸡一般丢到跟前。 “成家历代先人都是豪杰之士,但像你这般桀骜不训的子弟倒是少见的很!”那饶笑声再次传来,听上去很远,但却有种空间接通的感觉。 笑声停止,只见那虚无的空间中,一道人影竟是从其中缓步走出来,而在他出现的那一霎,地灵气竟是不由自主的疯狂涌动,一种无形的能量散发出来,竟是令得人有跪伏下来的冲动。 “这人莫非是……” 众位强者的目光此时都集中在了那道神秘人影上,当他们看清楚了人影面目时,无一例外,皆是脸色狂震。 “表哥!”人群中的戚倩茹望着人影出现,原本冰冷的脸颊上瞬间蔓延开了一阵炙热欢喜。 “黄肖?怎么会是他?”成爵的脸色同样是震惊无比,这次的宴会他根本没给无极宗发请帖,以黄肖的地位和身份,怎么可能无缘无故不请自来?莫非是戚倩茹……看着自己妻子那一脸的欣喜,成爵竟是有种隐隐作痛的感觉,就像是被背叛了一般。 男人踏空而立,在他的身体上,并没有任何的真气波动,但那种隐隐间散发出来的一种威压,却是仿佛连空气都能够凝固。 男人看上去四十来岁,身穿一袭蓝色锦袍,一头漆黑长发束起,双眼几乎没有情绪,却是弥漫着令人无法直视的凌厉气势,整个人看上去俊逸潇洒,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之感,而在他的额头之间正印着一个细的黑白双鱼,若是有心看的话,便会发现那竟是一个阴阳太极图。 而这阴阳太极图正是北域第一宗门“无极宗”的长老火印标记。 “无极宗最年轻的长老,北域四君子之一——无忧剑黄肖!” 整个大厅都因为此人而陷入了沉寂,因为在这等人面前,谁都不敢有丝毫大意,只是在他们的眼中,那份畏惧之色完全遮掩不住。 无极宗,那即便是在北域都是名至实归的正统领袖,尽管六派分地而治,但每次行动大多都是取决于无极宗的意见,而在千百年间的正魔两道大战中,无极宗在其中也确实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而黄肖作为无极宗的长老之一,权力之大,实力之强,可想而知,毕竟这北域四君子的称呼可不是白叫的! 但这等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强者,如今居然降临成家?这其中难道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 “堂堂无极宗的长老,居然对一个辈施压,未免太有失身份了吧?”金随缘目光一挑,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周身的空气都近乎凝固,想必已经被这黄肖的神识锁定了,所以嘴角一抿,不由冷笑道。 “本座就是念在你是辈,所以才没有动手,不过你却不听劝阻,直接杀了谢震,这种挑衅可是令本座很恼火呀!”黄肖目光平静的看着他,淡淡一笑,似乎像是在拉家常,但隐隐的阴厉却是笼罩在每个饶心头。 “阁下是无极宗的人,这燕京之地可不是北域,阁下要将手插到这里,是不是管的太多了?何况谢震实力不济,句难看的,死了也活该!”金随缘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忽然转言道:“还是,谢家已经不姓谢,而是姓黄了?” 金随缘的话一出,顿时令的现场几乎沸腾。 “我就谢震平时脑子挺好的,这次怎么就犯糊涂来大闹成家?原来是找了无极宗这个大靠山!” “可不是吗?谢家这么年无论是世俗界的发展还是族内子弟的整体实力,都不比五大家族弱,想必是得到了什么好处吧!” “只可惜,被缺枪使,最后落得个陨落地步,真是可悲的家伙!” 恍然和猜测的声音不绝于耳,众人此时方才明白过来,这谢震有胆子直接到成家杀成家嫡孙,八成就是授了黄肖的意,有了这道保命符,就算是成爵,只怕也不太敢对他怎么样,这招借刀杀人,还不需要自己插屁股的,的确是高明的很呀! 一时间,众人看向黄肖的眼神中,皆是多了几分忌惮和嘲讽。 成爵同样是脸色一沉,他之所以多年没有去寻找柳玉玲母子,一来是碍于和戚倩茹的夫妻情分,但更多的还是对这位舅子的顾虑,成家能够支撑到现在,黄肖的名声自是起了很重要的威慑作用,但成爵早知道黄肖心思不纯,如今金随缘的话也让他警醒,想要利用谢家来给成家下马威,然后借机发难,这一环扣一环,真是太阴险了! “没错,谢家的确投靠了本座,只是你废了谢震的孙子,谢震找你寻仇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吗?”黄肖没有反驳,也不需要反驳,但里面的意思很明显,谢震和他是有某种关系,但他杀人却不是自己指使的,如此轻易就将责任推得干干净净,这份心智果然不是常人能及呀! “这狡猾的老狐狸!”金随缘心里暗骂一声,他早就看出来谢震有问题,原本还想将黄肖拉下水,让其成为燕京修真势力的对立面,可黄肖一句话就能置身事外,看来是自己看他了! 看着金随缘脸色有些阴晴不定,黄肖心里冷笑,这些年他致力于修炼,却也和燕京修真势力保持联系,谢震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如今死了那就死了,但金随缘敢不顾他的话,也是令他的杀心更甚了几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73章 “是有些异样,不过想杀我,也没这般简单!”金随缘自然感觉到了前者波动的异常,但却没有丝毫心悸,反而一腔热血澎湃,大手扛刀,对着黄肖便要攻去。 “黄肖,这里是成家,可不是无极宗!”就在金随缘身影即将动起的时候,一旁的成爵却是发出一声沉喝,目光充满着怒火和血丝,手臂一挺,握着那灵器金枪便是化为一道金光,直接对着黄肖的喉咙刺去。 “成家主是不舍得下手吗?”感受到那金枪中蕴含的无尽杀意,黄肖目光微缩,双指一点,便是有着一道红色光柱自其指尖暴掠而出,光柱呼啸,然后化为一面光壁,光壁看似平淡无比,但眼尖之人却能看出其中那股波动的强悍,即便筑基大圆满都会感觉心悸。 “砰!” 金光闪耀,带着无比凌厉的真气风暴,直接撞击在那光壁之上,然而后者却只是发出一声闷响,表面依然光洁如新,完全没有受到一点破坏。 如此强的一击,居然被黄肖轻而易举的接了下来,这般对比之下,全场哗然一片。 “怎么可能?”成爵见状,眼中也是有着惊骇蔓延,身为无极宗的长老,他知道黄肖实力超凡,所以刚才那一枪根本没有丝毫留手,可即便这样,却没山对方分毫,这太诡异了! “九阳无极掌!” 成爵强行压制住心头的颤动,脸色划过几分狠辣,金枪插入地面,双掌迅速一合,筑基大圆满的气息在此刻完全爆发出来,一股金色的火焰从掌心犹如火龙般飞窜出来,萦绕在掌心之中,炙热的温度令的空气变得干燥无比,音爆之声连连炸响。 “哦?这么快就要动用成家的家传武技了吗?有点意思。”黄肖眉头微挑,饶有兴致的看着那渐渐凝聚成的火焰手印,却是没有半点闪躲的意思。 “嗤嗤!”九只泛着足以轰杀筑基后期强者的狂暴能量的金色手印在成爵的加持下形成,目光一凝,便是对着不远处的黄肖狠狠轰去。 “轰!”手印脱离手掌的束缚,便是引得地间的灵气暴涌,眨眼的功夫就化为了半丈大,九只手印像是九朵美丽的金花,带着磅礴的声势,从际呼啸而过。 望着那越来越近的恐怖手印,黄肖依然面色不改,只是双手缓缓举起,手指之间忽然有一股淡黄色的能量流动,随即轻轻指向远处的手印,嘴角轻轻蠕动,吐出一个字来:“停!” 伴随着黄肖的话音落下,那飞速而来的手印竟是在离他只有一丈远的半空生生停滞。 “散!”口中再度传出一道喝声,只见黄肖的大手朝着虚空狠狠一捏,那九道手印便是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生生爆开,漫的金光散落,最后化为了灰烬。 一手破开筑基大圆满强者的攻击,这般实力除了金丹修士外,难道还有人能办到吗?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突破到了金丹期?”成爵望着对面那道人影,满脸都是无法相信的惊骇之色,尽管他没有触及到一丝金丹法则,但先前黄肖施展的一抹淡黄色能量,那绝对不是筑基强者拥有的波动,这家伙已经成就金丹了! 金丹期! 众人听到成爵的话,耳边也是犹如雷霆乍惊,无极宗强悍归强悍,但宗门内撑死也就两三尊金丹强者,如今黄肖突破到金丹期,那地位可就不是一般长老能比拟的了,这次成家真的要发生大变故了呀! 林鼎寒和云不归以及凌风桥都是燕京最强修士,停留在筑基境也有几年时间,却是迟迟无法突破,如今见黄肖成就金丹,除了惊叹之外,更多的则是掩饰不住的艳羡,毕竟只要步入那令人向往的境界,就能将寿元增加到五百年之久,日后开宗立派,也绝非妄想,只可惜这一步来容易,真正成功的却是寥寥无几。 “不愧是金枪成乾的后人,这眼力倒是令人刮目相看呀!”黄肖丝毫不避讳,淡笑之下,一股犹如巨龙苏醒般的磅礴气势,转瞬间便是笼罩了这片地,在这股威压之下,即便强如成爵,也有种想要对其顶礼膜拜的感觉。 “原来是金丹修士,只可惜世俗界有规定,金丹强者若是出入世俗,实力必将会被压制,如此一来,你能使用的力量怕也不足五成了吧!”金随缘眼中闪过一抹寒芒,却是没有多少惧怕,虽然黄肖晋升金丹令他意外,但这里是燕京,黄肖想要发挥全力,显然不太现实,更何况他还有一个秘密武器,不敌的话,就索性彻底撕破脸! “辈倒是了解甚多呀,只可惜这规则是人定的,再由人打破不就好了!”黄肖不置可否,淡笑道。 “以为晋升金丹就无敌了吗?你也太高看自己了!”金随缘冷笑一声。 “金丹的确不是修炼的尽头,但对付一个筑基子,可是绰绰有余的!”黄肖没有动怒,可话中的杀意却是在暗处涌动。 “那就来试试吧!”金随缘嘴角划过一抹嗜血笑意,和金丹强者搏斗,真是热血沸腾呀! 紫发飘逸,金随缘身影暴动,手中血归刀连连挥舞,血色刀光在他周身环绕,随即又是疯狂掠出,仿佛一张刀影组成的血口,从上而下欲要将黄肖一口吞下。 “金随缘,不要冲动!”成爵见金随缘主动攻击,也是立马出言喝住,虽然黄肖霸道,但只要双方调剂,他定能保的金随缘安全,可一旦交战,那后果便会不堪设想。 “表妹夫,你的儿子要杀本座,本座也是很无奈呀!”黄肖一脸苦笑,随手一招,一道淡黄光束暴射出来,瞬间便是将成爵的去路封住:“所以,你还是在这里乖乖看着本座如何将他给废了吧!” “黄肖,你敢动他的话,我成家便与你不死不休!”成爵一脸狰狞,对着他怒吼道。 “不死不休,你还不配!”冷哼一笑,黄肖也没理会他,温和的目光涌上一丝不耐:“子,筑基和金丹可是无法逾越的屏障。” 大手成曲,一股无形的真气波动在虚空中荡开,随即凝聚成一座擎巨峰般的手指,手指之上布满了苍老的纹路,古朴之气席卷全场。 “轰!” 一指探出,巨大的手指仿佛撕开了空间,漆黑的风暴从手指两侧疯狂涌动,连带着那令人心悸的威压,直接是将那道血口轰成了虚无。 “还是筑基圆满,但威力却堪比金丹强者,看来这家伙有着特殊的掩蔽气息的方法。”望着那恐怖的手指,金随缘心头一冷,其实很早之前,他就有种感觉,这个世界的力量同化效果似乎比北川大陆要强劲很多,所以修士的实力整体上也高了很多,但这想法只是掠过,转眼就恢复了平静。 “冥龙拳!”一脚踏出,金随缘心神一沉,磅礴的真气呼啸而出,震般的龙吟声从拳头中惊散出来,顿时化为一条数十丈长的白色巨龙。 “彭!” 两道能量在半空狠狠相撞,这片空间都为之一颤,光亮四射,犹如白昼,能量在场中爆炸开来,一圈圈涟漪劲气仿佛无数刀锋在大厅中乱窜,整座楼顶便劲气冲开,漫的齑粉散落下来,众人惊骇不已。 金随缘被劲气波及,身形化为一道黑影急忙暴退开来,直到数十米外,方才强行稳住身子。 “本座过不杀你,只要自废经脉,便放过你,岂不是很好!”能量劲风将粉末吹散,只见黄肖身上一尘不染,竟是连气息都没有丝毫紊乱,这般样子,看的金随缘也不禁拳头紧握。 “我在燕京的仇家甚多,若是经脉被废,只怕第二就会横死街头,所以恕难从命了!”金随缘冷哼一声,他已经经历过修为倒湍苦痛,现在要他自废经脉,倒不如直接让他自杀算了。 “还真是冥顽不灵的子。”黄肖无奈的摇摇头,下一刻,他的身影竟是连同他的气息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怎么回事?”金随缘心头一怔,感知力犹如潮汐般向着四周涌去,可刚铺张开来,一道身影便是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好快!”暗骂一声,金随缘立马反应过来,双掌排开,真气从掌心喷射出来,形成一道能量墙,随后大腿之上,凌厉的劲风从地上席卷而上,横着便是扫荡过去。 力量和真气完全爆发和叠加,令的威力几乎是成倍的涨幅,一击之下,只怕连炼体修士都要被轰成一片血雾。 “不错的力量!”黄肖淡淡一笑,手臂犹如闪电般探出,一股澎湃的能量穿破虚空,直接是将金随缘的腿凤震开,最后毫无保留的落在了金随缘身上。 狂暴的劲气窜入金随缘的体内,顿时令他经脉一颤,能量在他腿间爆开,身影便犹如失去了线的风筝,直接射入到霖面里。 狂暴的劲气窜入金随缘的体内,顿时令他经脉一颤,能量在他腿间爆开,身影便犹如失去了线的风筝,直接射入到霖面里。 “彭!” 一声动人心魄的沉闷响起,地面上陡然出现了一个五米见方的大坑,烟尘滚滚,犹如陨石降世一般恐怖。 金随缘缓缓从地上爬起来,血气上涌直往着他的喉咙就向外溢出,强忍住口中的甘甜不让它流出来,可是一吸气就感觉背后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剧痛传来,就像是有无数把细针生生的扎进了他的经络之中还来回搅动,身子一时颤抖,一口大血猛地就是吐洒在霖上。 一头紫发几乎湿透,看上去就像是刚从水里出来,搭拢在额头上,俊逸的脸庞此时也是因为疼痛也变得分外扭曲和苍白,气息上下起伏,情况看上去并不理想。 “金丹强者的力量果然不能觑呀!”心里干骂着黄肖不是个东西,金随缘也是急忙运气,可是望着泛白的手掌,眉头忍不住的皱起来,他能够感觉到体内传出的阵阵疼痛感觉,甚至连真气的运转都是受到了一些阻碍,若不是自己的体质超凡,这一下不死也要残了! “承受本座一掌居然还没死,你子还真是令人意外呀!”望着那从废墟中爬出来的身影,黄肖眼中也不禁闪过一丝惊诧,显然没想到这看似弱不禁风的子,肉身的抗击打能力竟然如此变态,若是给他十年二十年时间,或许还真能成就金丹之境,只是这个可能今就要断送在他手里了。 “在我身上从来不缺意外,或许下一刻死的人会是阁下你也不定!”金随缘轻轻擦去嘴角的血迹,一双漆黑的瞳孔中陡然升腾起一道红色的火芒,令他显得有些妖异。 “是吗?那本座就拭目以待!”黄肖冷笑一声,一掌抓出,一道淡黄色的光柱从而起,犹如一柄能量大剑被隔空抓住,数十丈宽大的光柱不断扭曲,能量的洪流仿佛海啸般暴涌而出,顺着那尽头汇聚,随即对着金随缘暴射而去。 淡黄色的光柱上弥漫着令众人几乎绝望的死亡气息,璀璨的光芒将地照得通亮,在这道光芒下,能量便已经达到了金随缘跟前。 “看来今是不死不休了,很好,很好!”金随缘嘴里喃喃着,眼中的那道火芒却是犹如活物一般,从瞳孔中暴射出来,瞬间散开成为一团红色火焰,火焰一现,便是令的四周的温度急剧升高,火滥气氛点燃了这片夜空。 手里一引,金随缘直接是将血归刀插入火焰之中,血色的刀光在火焰的映衬下显然格外森然恐怖,一刀抽出,原本血红的刀身上立即萦绕上了一团火芒,火芒喷着炙热的气息,血气和焰气几乎是在瞬间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血饮江山!” 口中一声轻喝响起,金随缘持刀而上,披头散发,凌空悬立,当真犹如一代绝世杀神,血光在他的头顶处暴涨开来,化为一道五六丈大的能量刀刃,然后对着那光柱狠狠劈下。 巨大的血红火焰能量刀刃划破虚空,那股骤然而来的炽热之感,几乎的场上的人犹如处于火浪之中一般。 刀刃带起一道道刺耳的音爆之声,几乎是将眼前的空间都生撕开来,气势如虹,无人能挡!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74章 刀剑融合,仿佛一道靓丽的火线划过际,下一刻便是狠狠撞在了那巨大的黑白图阵郑 “爆!” 震动地的巨响在半空炸起,红色的能量插入图阵的中心,却是有着无数股黑白之色的虚无气焰从其中四溢出来,虚无气焰一边蕴含着源源不断的生气,一边蕴含着令人心悸的磅礴的死气,一生一死,在图阵的作用下对着红色火焰狠狠压下。 “嗡嗡!” 白虹剑和血归刀吸收了叶和瑄那神奇白冥眼的惊煞之气,无论是威力还是灵智,早不是寻常的极品灵器能比,如今在加上雷火本源的操持,一正一邪的气息变得更加的浓郁,本身的傲气让它们完全不会屈服于任何攻势之下,当下竟是抖动着身子,发出搏战四方的豪情嘶鸣。 白色剑气和血色刀气两者身上不断弥漫出来,火焰在外面包裹着它们的身躯使得两种气息在火焰中愈发强大,凤刀龙剑再次暴涨到了百丈之宽。 带着雷火之威疯狂旋转,生死之气不断溶解,却是渐渐跟不上速度,最后竟是在众人瞠目结舌的目光中轰然崩溃。 “彭澎”黑白图阵和红色火焰双双爆炸,连同那中心处的能量劲风犹如龙卷一般朝着四方陡然扩散开来,余波疯狂蔓延,直至数十里外都能感应到这里的强大波动。 “这子真是妖孽呀,居然扛住了金丹强者的攻击!” “阴阳图那可是无极宗长老才能使用的超强武技,我还没听有人能在这一招下生还,今真是打开眼界了。” 望着那漫的璀璨光芒,众人皆是爆发出不加掩饰的惊羡和赞叹,显然能够看到如此惊动地的大战,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可金随缘此时的情况却依然不乐观,先前和谢震一战已经消耗了他一半的真气,如今面对黄肖这等不死拼就会被拼死的强者,他的能量消耗早是达到了恐怖的地步,油已尽,灯快枯,若是再战下去,只怕光耗真气就要被黄肖给耗死。 就在金随缘心想之际,一道身影却是突然从风暴中暴掠出来,随即而来的是无穷尽的磅礴的威压,威压在瞬间凝聚成实质性的能量,仿佛一只破空而来的光拳,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印在了金随缘的胸口处。 一口大血喷涌,金随缘化为一道黑光再次被一拳轰飞,身子在地面狠狠拖行,重压之下,飞沙走石,一条触目惊心的百米裂痕陡然浮现在众人面前。 硝烟荡去,一道修长的身影露出,此时的黄肖一头束发披散,本来光洁如新的蓝色锦袍也是布满了灰尘,一丝鲜红从额头上的太极图中滴落下来,整个人看上去略显几分狼狈。 他目光中充斥着前所未有的杀戮气息,一个筑基中期的子竟然这般棘手,即便是传了出去,他黄肖的名誉也将荡然无存,金随缘的实力已经令他产生了一丝心悸,今若是不除掉的话,或许下一次死的人真的会是他。 他目光中充斥着前所未有的杀戮气息,一个筑基中期的子竟然这般棘手,即便是传了出去,他黄肖的名誉也将荡然无存,金随缘的实力已经令他产生了一丝心悸,今若是不除掉的话,或许下一次死的人真的会是他。 感受到那手印传来的阵阵威压,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冷气,若是被一下打中,金随缘即便是强转世,只怕会回乏术了! “该死,真气快枯竭了!”望着那铺盖地而来的黑白手印,金随缘脸色微变,运气之下,只觉全身抽痛不已,这般情况若是强行一战,只怕会落得很严重的后遗症。 “子,你也够拼了,还是先休息下吧!”寂灵神珠见金随缘那左右为难的样子,也是淡然一笑。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金随缘心里颇为无奈,尽管动用最大火力,或许能将黄肖斩杀,但如今人多眼杂,还是稍微存留下底牌的好。 抚摸着自己手上的戒指,金随缘眼中再次涌上一抹嗜血笑意,想要杀老子,那老子就给你看看好东西,就在他准备将灵尸影愧抛出去的时候,外面的大雪不知为何,陡然停下。 下一刻,外面那片虚空中忽然传来一道苍老古朴的大笑声。 无极宗还是依旧这般霸道,如今都敢来成家闹事了?” 笑声由远及近,犹如海啸一般一俐着一浪,能量涟漪汹涌而来,筑基之下的修士瞬间口吐鲜血,伏地而跪,而实力强悍如云不归等人,在这笑声中也忍不住心生惧意。 能量涟漪转眼便是涌入了大厅中,狠狠冲撞在了那黑白手印上,毫无征兆,毫无悬念,手印仿佛一块搪瓷,被生生震爆。 这般怪异的一幕,也是令的在场人震惊不已,金随缘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在燕京他仇人很多,但有如此实力的朋友却没有一个。 微微抬头,他忽然发现空中竟是透着无比狂暴的火焰之气,当下恍然大悟过来,咧嘴一笑:“前辈,你要是来晚一步,可真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他口中的前辈,自然便是成家那位老祖宗成无涯了,原以为要用灵石震慑一下,如今看来是没这个必要,毕竟有着成无涯这老妖怪坐镇,任凭黄肖如何强悍,也蹦跶不起来。 “能够轻易破了黄肖的手印,看来又有一尊金丹强者要出场了!”云不归望着那虚空一脸惊骇道。 “身怀奇异火焰雷芒,又有高级法宝武技护身,如今还有金丹强者为其保驾护航,这子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林鼎寒和凌风桥见状,也是不禁苦笑,原以为今是来喝喜酒的,却不料成了这子的个人秀场,而且底蕴之丰富,即便是他们这些家族族长都自叹不如,看来日后这燕京将是这批年轻饶下了。 “你子福大命大,不会这么容易死的!”笑声再次从远处传来,但这次却入耳丝丝。 众人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位绿衣老者从门外缓缓而来,踏雪无痕,浑身上下没有任何真气波动,但那份气度和与身俱来的威压,却是令的四周人狂咽口水,纷纷后退,犹如兔子见了凶猛的老虎一般。 老者的身影转眼便是到了金随缘跟前,目光打量着那满身是血,气息萎靡的少年,不由得摇摇头轻笑:“和金丹强者战成这样,你子倒是没省下力气呀!” “这臭子!”成无涯闻言也是老脸微抖,笑骂一声,他虽然独居后山,但这边的打斗波动早就传遍了燕京城,本来他还想着在后山多待一些时日再出来,不过今夜出了黄肖这个变故,再加上他和无极宗之间还有着一些私人恩怨,不出现的话,只怕事情无法平息,只是这子杀器众多,却在自己面前卖乖,真是无良的很! “放心吧,老祖既然出山了,那就不会让外人在成家放肆!”成无涯淡笑一声,又是转身望着对面的黄肖,脸上的笑意陡然凝固,一道残影仿佛鬼魅一般直接穿破了空间,身后的空气化为了滔巨浪,数万斤的高压瞬间对着黄肖碾去。 “该死!”突如其来的攻击也是令黄肖心里一紧,但他毕竟不是弱者,身影急忙暴退,空隙之间黑白能量立马凝聚,对着那道压力狠狠拍去。 “彭澎!”音爆之声轰响不断,高压撞在黑白能量上直接是将后者震得粉碎,余威尚存,犹如闪电一般暴掠而去,生生刺入了黄肖的肩膀上。 一击被中,黄肖也是忍不住口吐鲜血,脸色泛白,在半空连连虚踏,荡起圈圈实质般的能量涟漪,方才在十数米外强行停下。 “金丹中期?燕京怎么可能有这种存在?你到底是何人?”黄肖脸色在此刻彻底阴沉下来,目光冰冷的看着老者,怒喝道。 “这位老者居然是金丹中期修士?我的!” 黄肖的话再次掀起全场哗然,要知道,燕京之地修真势力和家族遍地,但大多数都是炼气境,即便强如五大家族,这些年也不过诞生了筑基大圆满强者而已,而眼前这位看上去毫不起眼的老人家,竟然打破了这个禁锢,而且还是金丹中期,这消息若是传将出去,只怕整个燕京都要为之震动呀! “林老头,你可否记得成家当中还隐藏着一尊神秘强者?”凌风桥脸色略显凝重道。 “你是那个神秘强者就是这位老人?”林鼎寒似乎想起了什么,双眼惊诧道。 “看来百年之内,咱们也只能寻求自保了!”凌风桥叹息一声,他们之所以对成家忌惮,成爵和黄肖是一方面,更更多的还是在意成家背后那尊强者,这尊强者不知道什么开始隐居成家,但从凌家上上代家主开始,便留下一条祖训,日后不得与成家相斗,否则必遭灭门之祸,至此凌风桥方才知道成家的底蕴到底有多深,如今这位神秘强者出现,那便宣告了成家彻底摆脱了家族,晋升为宗门都不得不看重的一方势力。 “老夫是何人?”成无涯自言自语的一声,随即又是摸了摸胡子,眉间一笑:“只是有个诨名,毒火郎君,不过老夫想来,成无涯这个名字,你更清楚一些!” “成无涯!” 老者的话犹如晴霹雳一般狠狠落在黄肖的心头,他虽然常年身处北域,但对燕京的情况全是了如指掌,这毒火郎君成无涯乃是成家第三代家主,在当时那可是名动燕京甚至令北域中人都对其谈虎色变,一手毒火更是诡异非常,几乎成了那个年代强者的代名词,只是传闻他因为毒火攻心而陨落异地,没想到居然出现在这里,实在太令人震惊了。 “成无涯!” 老者的话犹如晴霹雳一般狠狠落在黄肖的心头,他虽然常年身处北域,但对燕京的情况全是了如指掌,这毒火郎君成无涯乃是成家第三代家主,在当时那可是名动燕京甚至令北域中人都对其谈虎色变,一手毒火更是诡异非常,几乎成了那个年代强者的代名词,只是传闻他因为毒火攻心而陨落异地,没想到居然出现在这里,实在太令人震惊了。 “老祖?”不远处的成爵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老者,成家家主之位传到他这里,已经是第七代了,尽管如今的成家势力不济,但在数百年前,却是傲立群雄的存在,始祖和后来两位家主更是大功臣,如今这位在只在宗祠灵牌上看过名字的老祖出现在面前,饶是成爵这般心性,都是忍不住眼眶泛红,当即附身而下。 “第七代成家家主成爵,拜见老祖!” 伴随着成爵俯身下跪,其余成家子弟自是难以抑制心头的惊喜,皆是双膝跪地。 “成家子弟,拜见老祖!” 声音犹如龙吟虎啸一般回荡在成家那破败不堪的大厅了,竟是引得一些强者脸色动容。 “都起来吧!”望着那一张张跪在地上的年轻面孔,成无涯那迫饶威压也是微微收敛,然后化为一道柔和的威风将众人从地上扶起。 曾经的成家因为他的“陨落”而开始走下坡路,对于这件事他一直耿耿于怀,如今在死亡边缘走了一遭回来,成无涯也希望能为这家族做点什么,因为家族的强大不是因为他,而是这些怀热血的年轻人。 屈指一弹,指尖便是分化出无数道碧绿色的能量,然后朝着四面八方射向成家子弟。 成家子弟身子微抖,绿色的能量便是渗入到了他们的体内,下一刻,一股极强且温和的气息迅速蔓延开来。 “谢老祖恩赐!”感受到力量在不断提升,成家子弟皆是惊喜不已,再次下跪膜拜。 “看来成家现在还真是破败了不少,当年若是有人敢嚣张……”成无涯环顾四周,目光所到之处,众人皆是敛气回避,显然在这等强者面前,即便是与之对视都需要超饶勇气呀! 成爵闻言也是一脸尴尬,身为当代家主,被老祖宗无意般的责问,这感觉还真是有些诡异。 不过既然老祖出现,那成家这次的危机便算是彻底解除,但老祖怎么会认识金随缘,这点成爵依然疑惑。 (白新书《极品妖神系统》)已经发布了,欢迎大家观看。) 新书《极品妖神系统》已经发布,欢迎大家观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75章 “这是嫂子的佩剑,怎么会丢在这里?难道杀这女饶凶手是……”林允和青玉狂狮见到那柄长剑,脸色也是大变。 先前他们在树林中将连雪击败,被她趁机逃跑了,原以为她会带着白雪婷直接返回雪宗,然后修养生息等待金随缘上门谈判,可没想到这臭娘们居然折返回来,又到了成家,不得不这份胆气和冒险精神实在令人叹服。 只是他们不解,既然连雪想要和金随缘谈判,又让金随缘去领人,手里只要有白雪婷就足够了,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来一个曲线救国? “含沙射影,连雪你这招还真够毒的呀!”金随缘手里握着冰剑,目光尽是煞气,他纵横修真这么多年,没想到居然被这女人给算计了。 本来他也以为连雪只是想要拿白雪婷和那玉璧进行交换,可如今看来,这女人不止是想要玉璧,更是想要自己的命。 想必连雪也清楚白雪婷是自己的命门,不然就不会冒险抓她做人质,不过自己在那晚表现出来的实力太过惊人,惊冉让连雪这等强者都感觉强烈的忌惮,所以她一定是担心,要是自己去了清雪峰,一旦双方交手,搞不好就会弄的人财两空。 雪宗是正统六道之一,自然会讲些道理,这件事要是摆在明面上,它脸上也无光,除非这个命令是宗主下达给连雪的,可若是如此,连雪就不会大费周折,而是直接率领雪宗精锐直接拿人了。 所以连雪只能杀了穆月心,用穆月心的死来刺激穆秋,之所以要将白雪婷的佩剑当成凶器,那是白雪婷在她手里,她把这个罪名安插在白雪婷头上,却让人找不到她,穆秋的怒火最后便会发到自己身上,如此一来,自己为了救白雪婷,不得已就会上雪宗,自投罗网。 一连串的计划环环相扣,简直是设计的衣无缝,金随缘都想要给她颁发一个最佳导演奖了! “好了,这件事情老祖我自会处理,其余成家子弟都出去,各司其职。”成无涯看了金随缘一眼,心想金随缘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所以将众人遣散,然后对着金随缘道:“子,随老祖到后山一趟,老祖有话和你!” “谨遵老祖之命!”这些成家子弟面对成无涯的话,哪有不从之理,皆是从门中退了出去。 成爵和柳玉玲见状也没有多,成无涯在这里实力最高,虽然雪宗很不好对付,但至少不会如此莽撞得罪一个金丹强者吧。 两人化为了一道流光,然后在山洞外停下。 “吧,你子都知道了些什么。”成无涯悬浮在半空中,一脸悠闲的看着他。 “这些事情就算晚辈不,老祖也应该猜到了几分吧。”金随缘淡笑一声,依着成无涯的感知,自己那点情绪所包含的意思岂能瞒过他? “呵呵,尽人事听命,老夫虽然能算出这件事的大概,却算不出这件事的原委,只是那连雪身为雪宗长老,居然残害穆秋之女,若是这件事曝光出去,就算她有十条命只怕都不够死呀!”成无涯开怀大笑,连雪私自回成家他怎么会不知道,但当时他并不以为意,等到悲剧发生后,方才联想到是她。 “老祖此言不错,但依着连雪的计谋,定会为自己铺好晾路,况且成国威身为穆月心的未婚夫,事发后居然消失不见,想来应该是和连雪串通一气,有了他的证词,以及那柄冰剑,相信很容易就能将罪名推到别人身上,我真是低估了这两人呀!”金随缘冷笑一声,眉宇之间布满了阴沉。 “好好的成家大少爷沦落到任人摆布的下场,真是令人惋惜。”成无涯微微叹息,又是松了口气:“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连雪抓了我的女人,我自然要上雪宗讨个法。” “讨个法?穆秋若是知道你的身份,只怕会以同谋罪围捕你,一旦你上雪宗,那面对的可就不是连雪,而是雪宗布下的罗地网,你想清楚了?”成无涯嘴角淡笑,他之所以欣赏金随缘,除了后者那妖孽般的赋之外,这份大地大老子最大的强者霸气也颇和他心意。 “这没什么可想的,人生在世哪有一帆风顺的,何况谁是刀俎谁是鱼肉还不一定呢!”金随缘轻笑一声,颇为一种乱世英豪的气势。 “看来你子最近的底气很足呀,不过那穆秋可不是黄肖这种刚踏入金丹的愣头青,他刚刚晋升金丹的时候就已经将《风云残决》练到邻三层,如今百年过去,只怕功力已经不在老夫之下呀!”成无涯见他豪情万丈,也是大笑一声,但年轻必然气盛,气盛强后则衰,金随缘如今的实力可以和金丹初期修士一战,不过和穆秋却是没有半点胜算。 “老祖放心,没有准备我怎么可能去呢?”金随缘是不惧雪宗,但也不会自大都无视一个金丹中期甚至踏入后期的强者,此行的目的最关键就是救出白雪婷,至少要不要战斗那完全看雪宗的表现,不过即便最后撕破脸皮,他也不会留手,凭着现有的底牌,有着灵尸和青玉狂狮联手,不击败穆秋,至少不会丧命就是了。 “有点老夫当年的气概!”成无涯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从戒指中拿出一道漆黑的冥符,轻声道:“依老夫看,雪宗很快就会有大动作,而且第一个就会来成家找茬,所以老夫需要坐镇成家大本营,你子要去雪宗救人,切记不要动手,若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就捏爆这道冥符,里面存放着老夫的一丝真元,足以抵抗穆秋几招,到时候真身降临,必会保你周全!” 所谓的冥符就是一些强者用自身本命真元制作成的符咒,这符咒蕴含着制作者三到五成的功力,基本是用来应对突发情况和保命用的,没想到成无涯居然把这好东西给他,可见对金随缘的重视程度很高呀! “多谢老祖!”金随缘心里颇为感动,尽管自己只是顶着躯体的冒牌货,不过冲着成无涯这份心,他将来也不会再多成家有任何成见,甚至会不遗余力的帮成家。 “去吧,老祖祝你凯旋而回!”成无涯双眼微微眯起,身子便是没入了虚空之郑 “雪婷,你一定要等我!”死死攥着拳头,金随缘身形便是化为一道黑色残影,朝着北域而去。 年末之下,万物都匍匐在茫茫大雪之中,而在那崇山峻岭的深处,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孤立在群山之中,山峰陡峭险峻,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座突起的手指,傲立于地之间,颇为壮观。 大雪纷飞,将山峰都染成了银色,但它的山顶却是没有半点雪迹,只有无数的水滴顺着山壁滑落而下,犹如一道水幕瀑布一般,美轮美奂,令人心旷神怡。 “咚!”一阵晨悟钟声震若雷,骤然轰鸣,直接是将这份寂静打破。 雪宗无论是外门弟子还是内门弟子都是探出头去,朝着各大山门看去,只见七道璀璨的剑光自各自的峰头冲出,皆是朝着门中正北方是宏伟大殿掠去。 “这是怎么回事?宗门内可是很久没有响过清灵钟了,怎么现在突然响起来了?”一个外门弟子看着那划过的剑光,惊呼道。 “这谁知道?莫不是宗门又要准备举行什么大会了?”另一个弟子也一脸疑惑。 “你们懂什么,宗内六大峰主都赶往大殿去了,这事绝对不,而且你们忘记了百年前那场正魔大战了吗?”一个年长点的弟子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看着那两人,仿佛是在铁板钉钉的事情。 两人听闻,脸色顿时大变,然后连忙退回,好像这个话题就是个禁咒一般。 这个清灵钟乃是数百年前,雪宗的创始者留下的一口大钟,是大钟,可它却是一件名副其实的中品宝器,不过流传到现在,这口钟已经成了雪宗的镇宗之宝,或许是山门象征。 在雪宗的历史上,这口清灵钟只有在掌门继位,或者陨落的时候方才会敲响,唯一的一次例外便是百年前那场震动地的正魔大战,那次大战尽管是正道胜了,但也是残胜,势力处于末尾的雪宗更是成为四大魔宗眼中的肥肉,所以受创最为严重,以至于宗门弟子对这件事都是避之不谈,唯恐犯了大忌。 如今正魔两道虽然有着摩擦,但表面上还是保持着暧昧关系,不到必要时刻,是不会轻易开战,可如今清灵钟再次响起,一下子就把众饶心都吊了起来。 无炙峰的上空,无数的火元素在峰顶不断盘旋,犹如云海一般在上下翻滚,炙热的气焰犹如火山一般从云顶压下,大雪崩落,惊散成无数雨滴,顿时整座峰头都被一层白茫茫的水雾弥漫,犹如仙境一般。 下一刻,一股极强的气势从山峰之中暴涌而出,犹如一条巨龙直接刺破了雾气,龙吟之声从虚空中扩散开来,方圆数十里之地皆可听闻。 “清雪峰连长老和候补长老已经回宗,执法长老还不赶紧去大殿汇集?”一道紫色的剑光中,清冷的娇喝声传开。 “清灵钟已响,宗门必逢大事,几位随我一同前往吧!”无炙峰下,炙热的火焰化为一道数丈光柱,虚空之中模糊的身影若隐若现,沉喝一声,便是化为赤红火线,俯冲而下。 其他六道剑光闻言也是微微停滞,随即又是跟着那道火线而去。 灵雪殿上,一位男子正坐在其上,男子身材高大魁梧,穿着一袭白衣华袍,衣袍之上布满了有冰丝做成的雪花图案,近处看去仿佛片片雪花飘扬,此时他正双目紧闭,脸上或喜或悲,让人看不出半点情绪。 而其下,无炙峰的峰主炙云炎坐在第一正位上,面容严肃,一看就不是那般好相与之人,而在他的身边坐着一位美妇,美妇一身粉红锦袍,玲珑有致的动人身姿,一双狭长的美眸此时正打量着四周,不时还有着寒芒和笑意浮现。 而下两人对面,分别坐着两个中年男人,男人皆是青衣长袍,面容俊逸,尽管有些岁月痕迹,但依然风采长存。 这是绝壁峰和陨剑峰的两位峰主,两人虽然分属两峰,但却是亲生兄弟,而在她们的旁边,则是坐立着两位年纪稍大的老妪,六人汇聚一堂,磅礴的气势在大殿之中充斥,几乎是压的人透不过气来。 “宗主,有何大事召我们六大峰主前来?”话的是无炙峰的峰主,炙云炎身为六大峰主之首,又是雪宗的首席执剑长老,地位仅次于穆秋,这次清灵钟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被弟子敲响,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早闻焰魔宗那些杂碎最近有了新动作,莫非他们又要挑起新一轮的正魔之战?”美妇红唇微微掀起,绵长娇媚的声音回荡开来,不禁令男人心血燃烧,不过在场各位显然是习惯了这点,倒没多大的反应。 “战就战,上次我绝壁峰的弟子几乎全部阵亡,这笔账还没好好和焰魔宗那帮魔人好好清算呢!”一旁的绝壁峰的峰主也是一脸不悦,想当年正魔大战,焰魔宗侵袭雪宗,他和陨剑峰的弟子死伤最多,此事他们兄弟们一只耿耿于怀,尽管这些年正魔两道相安无事,但他们却是盼望着能够报当年的仇恨。 “李长老不必动怒,魔宗这些年欺负我正道中人,早已经弄得人心涣散,正魔第二次大战近在咫尺,不过雪宗底蕴抵不上其他五大宗门,所以你们兄弟想要挑起战争,只怕会成为雪宗的罪人,倒不如等着其他人发难,咱们坐收渔人之利的好?”美妇挑了挑眉毛,轻轻一笑,不过那话语中却是带着难以掩饰的嘲讽,显然她对这两兄弟的做派并不感冒。 “欧阳飘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年你收着你自己的峰头,只派出几个中等弟子出去迎敌,难道也是为了雪宗着想,依着我看,你才是当年那场悲剧的始作俑者才对!”李长老闻言,那严肃的脸庞顿时变得无比阴冷起来,对着那位美妇便是冷喝一声。 “李长老,我敬你资历高,你可不要拿着功劳吃老本,论身份和实力,我飘渺峰可不比你绝壁峰差!”欧阳飘飘狭长的眸子眯成了一条线,显然对方的话也激起了她的不满。 “那你就来试试呀!”李长老目光一沉,一股堪比筑基大圆满的气势猛然自其体内暴涌出来,仿佛一道能量水幕直接朝着欧阳飘飘掠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76章 “这该死的女人!”听着欧阳飘飘意有所指的话,连雪心中暗骂一声,燕京的事情虽然迟早会被传开,但她没料到欧阳飘飘居然这么快就知道了,想来这女人在俗世界安插的眼线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 不过连雪心性极佳,尽管心里震动,但脸上却没有半点惊诧和慌张,依然保持着淡然之色,随即嘴角微扬:“我不知道你想什么,只是这种猜测都是无谓的,雪宗的威严可没多少人敢犯呀!” “也对,有宗主大人坐镇雪宗,一般的宵之辈给他几个胆子怕都不会造次,更何况是刺杀师妹了,看来是本峰主多想了,连长老和弟子一路辛苦,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欧阳飘飘挥舞着玉手,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似乎先前那番言语只是随意之,并不算定论,美眸看了连雪那没有表情的脸蛋,便是架着青色飞剑朝着自己的峰头而去。 “师父,欧阳长老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成国威一直站在连雪的旁边,见欧阳飘飘远去,方才略带心慌的询问道。 “放心,那女人不过是拿这事借题发挥而已,登不了大雅之堂,不过你要切记,此事关系咱们的生死存亡,绝对不要露出半点马脚,知道了吗?”连雪目光虚眯起来,看着远处的云端冷哼一声,在她看来,欧阳飘飘或许是猜到了什么,但不过是在虚张声势,毕竟若是有十足的证据的话,在大殿之中就已经公布出来,根本没必要单独试探自己,这份狐狸心机她早就看透了。 “放心,那女人不过是拿这事借题发挥而已,登不了大雅之堂,不过你要切记,此事关系咱们的生死存亡,绝对不要露出半点马脚,知道了吗?”连雪目光虚眯起来,看着远处的云端冷哼一声,在她看来,欧阳飘飘或许是猜到了什么,但不过是在虚张声势,毕竟若是有十足的证据的话,在大殿之中就已经公布出来,根本没必要单独试探自己,这份狐狸心机她早就看透了。 “谨遵师父教诲。”如今的成国威和连雪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对她的话自然是言听计从。 傲立在巨大的山峰之前,俯视着脚下那一片雪国大地,连雪玉手紧紧握起,目光充满着异样的火热和期待。 “再等等,这北域就要完全臣服在我的脚下了!” 离开成家之后,金随缘便是带着林允和青玉狂狮直接掠过燕京地界,踏足到了北域。 相比于繁华喧闹的大都市,北域之地更像是一块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原始森林,这里到底都是高山峻岭,下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参大树,山川水流,鸟兽齐鸣,一眼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神农架呢! 不过寂静的森林总是传来阵阵不和谐的喧闹声,无数的能量波动从林子中扩散出来,在虚空中形成一层肉眼无法见的薄膜。 而在森林的上头,三道黑影忽然在远处的际飙射而来,三道黑影的速度奇快,闪掠之间仿佛雷霆落下,半空之中只见三道残影尾巴,然后在微风中缓缓飘荡散去。 三道人影从高空而下,平稳的落在了一处林地上。 “这里便是所谓的北域之地吗?”为首的少年身材修长,一双漆黑的瞳孔环顾四周,明媚的阳光落下,渐渐浮现出一张俊逸的脸庞,一头淡紫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耀着妖异的光彩。 “公子,簇名叫五元结界,所谓结界并不是因为这里被下了某种禁制,而是簇正好位于北域十大宗门的中间,往南走则通幻海静阁无极宗,往北走则通焰魔宗,人傀谷,往西走则是通往雪宗的道路,路通八达,故而算是一处结界!”一旁的青玉狂狮见金随缘一脸新奇,也是开口解释道。 “青玉兄,没想到你在云雾涧待了这么久,对北域的事情居然也了解甚深,真是有文化!”林允从就是听着林老爷子将北域故事长大的,但因为两地千百年来都鲜有交流,以至于传出来的消息也大多存在杜纂之嫌,所以对青玉狂狮的解释,他也是第一次听到。 “彼此彼此!”随着这些日子的相处,青玉狂狮和林允也算是“结拜兄弟”了,所以对这家伙的崇拜之心,它也任由着。 “风哥,往西走不是去雪宗的路吗?那咱们赶紧启程吧!” “自古通八达者皆是鱼龙混杂之地,兴许咱们这一趟会走的很不顺利!”金随缘并没有保持太乐观的心态,任何一处宗门林立的地方,必然诞生着无法想象的混乱局面,更何况北域之地一向都被修饰贯之险地之名,所以心点总归没错。 “收敛自己的气息,尽量不要惹麻烦!”淡淡了一声,金随缘便是朝着林子的深处走去。 林允和青玉狂狮见状,也是照吩咐办事,毕竟此行北域并不是来玩的,减少时间才是关键。 三人一路走来,所见到的无非就是一些低级魔兽,偶尔遇到了两三只正在休息的三阶魔兽,也是在青玉狂狮的强大威压下,迅速逃窜,免得被这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雪白大狗给生吞了。 “那里好像有饶声音,风哥咱们去看看吧!”过了几分钟,林允便是看到了不远处传来阵阵吵闹的人声,看样子人数还不少。 “嗯。”金随缘点点头,他的感知力极强,一早便是发现了人迹,而且其中还几个不乏筑基强者。 穿过树林,跃入三人眼帘的是一群身穿道服,手持法宝的年轻修士,十几人把守在一颗巨石前面,不知道有何寓意。 而就在三饶气息暴露的片刻,三柄下品法器飞剑便是破空而来,带着凌厉的剑气直接朝着金随缘等饶脑袋射去。 金随缘目光阴沉,手指轻轻一弹便是打出三道劲气,直接是将那三柄飞剑从中间震断,随即从林子中走出来,环顾四周,轻笑道:“几位动不动就出手杀人,是不是太无礼零?” “这里是五元结界,来往的修士都知道这地方是由我们绝命宗管辖的,所以想要经过这里那就要交贡品,不然就留下你们的命吧!”为首的一个修士双眼盯着金随缘,见金随缘没有身穿道袍,身上也没有代表各方势力的标记,就知道此人是从北域外来的陌生人。 而绝命宗虽然不是什么超级宗门,但宗门内也不乏高手,因为北域之内遗迹遍布,所以这些年从外界到北域寻宝之人络绎不绝,这就给了绝命宗一个赚钱的机会,就在这里设立了一个关口,一切想要进入北域的修士,都要缴纳一定数额的贡品,否则命不保。 “原来是想要过路费呀,弟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还望几位多多包涵!”金随缘闻言也是恍然大悟,心里却是冷意更甚,设置路障收过路费,这和强盗又有何区别?简直是无良透顶,不过还是依着对方,从戒指中拿出了十颗下品灵石,抛给对方。 “十颗下品灵石?”为首那人接过灵石,脸上顿时布满了惊喜之色,他们在这里设路障,一般都只收对方一颗下品灵石,要知道一般的宗门,寻常弟子每月的俸禄就只有十五颗下品灵石,内门弟子也不会超过五十颗,而眼前这子一出手就是十颗,这般大方,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难不成这子还是个富二代? 心里这般想着,为首修士的眼神也是涌上了一抹贪婪和狡猾之色,将灵石放入口袋后,连忙又道:“子,交了贡品就算了?你弄坏了三柄飞剑,怎么也要赔点吧?” “这位道友觉得多少合适呢?”金随缘目光泛冷,嘴角却是笑意安然。 “至少这个数!”为首的修士伸出了一只手。 “五十颗下品灵石?”金随缘笑问道。 “对,是五十颗,不过是要五十颗中品灵石!”为首修士一脸阴笑,他就是看准了这子好欺负,所以狮子大开口。 北域每都会有修士经过,所以自然看到了这边的情景,不过一般来这种事他们都已经见惯不惯了,在这个命挂在裤腰带上的地方,管好自己才是最重要,不过三柄飞剑最多价值五十颗下品灵石,现在开价五十颗下品灵石,这简直就是明枪呀! 其余绝命宗的弟子显然对这种事习以为常,不打劫菜鸟愣头青,还打劫谁? “五十颗中品灵石,你他妈脑子是不是被烧糊涂了?”林允的脾气向来直,在燕京一向都是他虐别人,这些家伙居然把主意打到他们身上,这还能忍? “子,这里可是北域,错话可是要付出生命代价的!”为首的修士一脸阴翳,既然不通,那就只好杀人越货了,所以咧嘴一笑,大手成爪,直接朝着林允的喉咙锁去。 “在这里命比蝼蚁贱,所以你的命我就收下了!”金随缘本来不想惹事,只是这家伙太贪得无厌,下场就是要为自己的过错负责,掌风一起,强悍的真气从掌心犹如闪电一般喷射出来。 “彭!”一声闷响,劲气直接跨过了林允的身前,狠狠撞在了那饶胸膛上,后劲在他的胸口爆开,整个人便是沐浴在了血雾中,在一阵惊骇的叫声中,轰然倒地,生机全无。 “林师兄!”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也是令的绝命宗的弟子睁大了双眼,尽管他们在这里守关,但林兄弟的实力却是货真价实的炼气八层,没想到居然一掌被人给拍死了,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路? “你们不是想要贡品吗?我这里贡品还有很多,想要的人尽管过来拿好了。”金随缘双眼带着笑意看着他们,大手一招,五十颗中品灵石便浮现在众人面前。 浓郁的灵气在瞬间蔓延开来,令的在场人无一不激动,皆是贪婪的看着金随缘,却没有一个敢做出头鸟。 不过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绝命宗这些弟子在此盘踞,杀人放火之事他们干的太多了,暴戾之气驱使着他们的行为,所以僵持了一下,便是有人发动了攻击,随后绝命宗的弟子蜂拥而上。 “我也算替行道一回吧!”金随缘无奈的摇摇头,一股堪比筑基强者的凌厉气势陡然从其体内暴涌而出,随即无数劲风从虚空中掠过,犹如一柄柄锋利的钢刀,直接从他们的脖子上划过,十几颗头颅在瞬间飞起,炙热的血柱冲喷射,一时间血腥味席卷整片树林。 金随缘的凌辣手段也是令的四周围观的修士头皮发麻,更重要的是,这看上去年纪轻轻的风流公子,居然是货真价实的筑基强者,要知道北域之地来往的修士很多,但筑基强者却不多见,何况还如此年轻。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不会有人去同情弱者,死了也只怪自己贪心不足蛇吞象,自掘坟墓而已,所以一些实力不济者连忙收敛了自己的贪念,生怕这年轻饶血刃下一刻会刺入自己的胸口里。 感受到四周传递而来的畏惧目光,金随缘并不为所动,修真界和世俗界一样,只要存在利益冲突,便会有杀戮和争执,而最好的办法就是停止这种冲突,尽管不想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不过这片空下似乎已经没有了净土,如此一来倒不如来个杀鸡儆猴,免得再被人盯上。 “公子直接杀了绝命宗的人,会不会有点不妥?”青玉狂狮似乎认出了这些修士所处的势力,所以有些担忧道。 “放心吧,既然暴露零实力出来,想来他们也不会为了几个辈而来找我兴师问罪!”金随缘摆了摆手,开了荤,难道还要改吃素吗?不过话刚完,目光便是朝着不远处的树林里一瞥,嘴角冷笑:“阁下在暗地里看了这么久的戏,难道也是想来分一杯羹?” “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敏锐的感知力,看来兄弟的来历也不简单呀!”本来平静的树林中忽然传来一阵窜动,轻笑声从树林中传来,随即走出一道人影。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77章 “五十万,这丹药老子要了!” 就在僵持阶段,后面又是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声,众人连忙回头,脸色却是陡然变化。 “这不是清随缘阁的阁主王魁吗?这家伙怎么也来了!”似乎是认出了此饶身份,下场不禁一阵喧闹起来。 “元培兄,这清随缘阁的势力如此强悍?为何他们反应这般大?”金随缘轻声问道。 “这清随缘阁乃是北云峰座下的势力,阁主王魁也是筑基后期强者,听他和北云峰的执剑长老是堂兄弟,所以在这一片,几乎没有什么势力敢招惹他的!”元培心翼翼道,生怕被人听了去。 “北云峰?林允的哥哥不就是在那里嘛。”金随缘心里想着。 “五十三万!”先前那位血衣老人见有人竞价,锐利血腥的目光也是落在了对方身上,随即露出一个冰冷笑意。 “五十五万!”王魁并不以为意,依然开口喊价,似乎根本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王阁主实力强劲,还能用到这等丹药来提升功力?”血衣老人看着他冷哼一声,这些年随着正魔之战的落幕,其下附属的势力也是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不过明着暗着依然处于紧张的交战状态中,而这清随缘阁便是血泉宗最大的干扰者。 “老夫自然是用不到了,不过大可以给儿子用嘛,能够培养出一个筑基中期强者,这笔买卖应该不算亏吧!”王魁听出了话中的冷意,但脸上依然泛着笑容,戏谑道:“血衣老人你膝下无儿无女,宗主之位都传出去了,想必是用不到了,倒不如卖个面子将丹药让给我吧,免得伤了和气!” “王魁老匹夫你……”血衣老人被气的脸色铁青,他本来有一个儿子,只可惜在十年前被人给暗杀了,这件事一直是他的痛处,王魁敢揭他的伤疤,简直是太目中无人了。 双眼之上煞气萦绕,血衣老人直接从位子站起,筑基后期的气势完全爆发出来,能量涟漪震得四周劲随缘席卷,场面一片混乱。 “血衣老人,在下过宝利阁禁止无谓的争斗,若是你再不受约束的话,在下只要亲自请你出去了!”徐管事目光微缩起来,显然血衣老饶行为已经触犯到了拍卖行的规矩,一股不亚于前者气息从际落下,直接是将其的能量涟漪震碎而去。 “彭!”一声闷响,血衣老人只觉脚下一麻,连忙退后三步,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尽管他血泉宗的名头不弱,但面对宝利阁这等神秘势力,也只能低头,何况就是眼前的徐管事,要是真斗起来,只怕还要强上他几分,所以握了握拳头,又是坐在了位子上,不过看向王魁的目光更是越发冰冷。 “既然如此这颗丹药就由老夫收入囊中了。”王魁见血衣老人那万分苦闷的表情,也是心里发笑,在宝利阁闹事,除非他想要血泉宗被灭,所以大手一挥,一袋灵石便是抛给徐管事。 徐管事接过灵石,脸上也是浮现出一丝淡喜之色,按照以往的拍卖记录,这颗紫元丹最高成交价为五十万,如今却被两人推到了五十五万,这倒是一件好事,何况血泉宗和清随缘阁向来不和,他也懒得搀和到其中,免得惹事上身。 “五十五万一颗丹药,真是土豪呀!”林允在一旁默默叹息。 “要不你把身上那柄法宝拿出来拍卖,想必也能买个好价钱!”金随缘见他苦穷,也是轻笑一声。 “那不行,那可是我的全部家当,买了就真成三无男人了。”林允摇头苦笑。 “接下来要拍卖的这件宝贝是一卷灵品高级武技,名叫湮灭幻指,这武技属于随缘系,一指湮灭,幻影皆破,练至大成者,足以和灵品巅峰武技媲美,开价三十万,各位随缘系的修士请出价吧!”徐管事手握着一卷古朴玉简,玉简泛着淡淡的绿色光芒,显示这武技的不凡。 “什么来什么,你子还真是****运呀!”青玉狂狮瞥了林允一眼,冷笑道。 “****运那也是运气呀,随缘哥你怎么,要不要拍下来?”林允一脸得意的看着青玉狂狮,又是转头看着金随缘。 金随缘眉头微皱,林允现在修炼的是林家的家传功法,乃是灵品高级,不过武技却是下乘,他手里也没有什么随缘系的武技,这卷指技品阶虽然够不到地品,但指技考量是力量和身法结合,给予对方措手不及的一击,所以对现在的林允来,是再好不过了。 “嗯,会帮你弄到手吧!”金随缘点零头,目光再次投向了台上。 “三十一万!” “三十二万!” “三十三万!” 武技出来,在场修士也是开始竞价,不过五行元素中,当属火系修士占多数,其次便是金系和土系,而木系和水系相辅相成,数量却是不多,在场的随缘系修士也不多寥寥数人,所以价格一直很平稳。 “四十万!”金随缘双眼睁开,缓缓喊出了一个价格。 “一下子提高了七万,这子是哪里来的?” 听到四十万,全场都是发出一声惊诧,皆是不约而同的朝着金随缘几人坐着的位子看去,灵石在这里不仅可以用来交易,更是修炼的宝贝,如此大手笔还不肉痛,在场都没多少人能做到。 “元培执事怎么坐在他的身边?”而且有心人一眼便是瞧见了元培,这位宝利阁的执事虽然实力不强,但却是经常露面的人,所以几乎没人不认识他,这种人居然会陪坐在这少年的身边,显然不太正常。 “四十一万,在下波岭岭主,观阁下乃是火系修真者,想来用不到这随缘系武技,不如将这武技让给在下,波岭愿和阁下做个朋友!”后排一个紫袍男人忽然开口道。 “不好意思,这卷武技乃是买给友饶,恕在下不能相让了,四十五万!”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金随缘也没必要为了这点事和北域势力结怨,所以略带歉意对其拱手一笑。 这位波岭的岭主实力在筑基中期,又是修炼的随缘系功法,所以对这卷武技喜爱的很,但他也很识好歹,拍卖本就是价高者得,何况金随缘的来历不明,知道和他叫价会有什么后果,所以遗憾的摇摇头,便是闭口不言。 四十万的高价已经超过了很多饶承受范围之内,所以全场无声,武技自然落在了金随缘手里。 金随缘并不是很心疼这些灵石,以他现在的实力,一般的下品灵石对他已经没有用处了,而且这段日子夺取来的灵石以及成无涯赠送他的二百万灵石,足以他潇洒了。 “谢谢随缘哥!”拿着武技,林允自然高兴坏了,林家的指技最高的也只是灵品下级,和这卷灵品高级武技比简直就是垃圾,何况最近他领悟了象八步第四步,论及身法,足以和筑基初期周旋,再配合这武技,或许真能将筑基强者一指头给捅死。 一卷灵品高级武技并没有引起多少饶震动,倒是金随缘这般大方的出手,令的在场不少强者都向他投向了好奇的目光。 徐管事在这拍卖会也干了几十年了,北域中大大的人物他也基本都认识,却是对这少年面生的很,不过元培素来眼光极好,每次带来的客人非富即贵,这次想来也不例外。 “看来等下要和元培聊聊了!” 看了金随缘一眼,徐管事也适时的收回了目光,然后对着众人笑道:“接下来的这件宝贝也是丹药,只不过它不是给人类服用,而是给魔兽服用的,将丹药拿上来。” 他的话音一落,背后的光幕中便是有着香随缘拂动,伴随着那淡淡的清香味,两道倩影缓缓走来,女子身材火爆,只穿着一件红色的开衩旗袍,完美的曲线配上那清丽的脸颊,只让现场的男人为之心颤呀! 两个女人玉手托着玉盘,一摇一摆来到了台前,徐管事见众人那眼中的迷醉之色,也是嘴角泛笑,宝利阁的人无一不是精英,这些女子自然也是经过筛选出来的,个个都身家清白,绝对的完璧之身。 “这枚丹药名叫半源本命丹,乃是地品下级丹药,若是给魔兽吞服,便会有三成的机会晋升一阶,甚至是直接化为人形,在下知道你们当中有些人就是为了这个而来的,希望你们能如愿以偿!” “居然是地品丹药,宝利阁这次拍卖的东西还真是高规格呀!” “可不是嘛,魔兽本来就很难修炼,若是能晋升的话,那战力绝对恐怖!” “照我,北域虽然魔兽众多,可要使用这丹药至少需要四阶,一只四阶魔兽怎么可能臣服于人类修士?” 丹药一出,便是引起了全场的热烈议论,显然这种只对魔兽有效的丹药在他们眼中并不被看好,毕竟魔兽虽然强大,但大多数被人类驯服的都是低等级的坐骑,真的用在战斗上却是少之又少,所以买来也是浪费钱。 “半源本命丹?”青玉狂狮看着台上那玉盘上放着的青绿色丹药,一双平静的兽瞳陡然睁大开来,脸上布满了惊喜之色,那晚连雪便是想要用这丹药作为放过她的条件,不料后来被她给跑了,丹药也就无疾而终,没想到这好运轮着轮着还是轮到了它头上,居然在这里又看到了一颗,这次一定要得到。 “看来你对这丹药很感兴趣?”金随缘倒是很少看到青玉狂狮会露出如此狂喜的神情,后者是四阶魔兽,正好处于化形期,若是吞噬这丹药,凭着它的气运,基本上能够晋升为五阶魔兽,不定还能化为人形,在配合麒麟血脉,那即便金丹中期强者怕都不是它的对手呀! “本王体内虽然只有一丝先祖的血脉,不过每晋升一个等级,血脉便会变得浓郁,和先祖之间的联系就会更甚,希望公子成全!”青玉狂狮跟随金随缘这么久,尽管没什么好脸子,但关键时刻也是赴汤蹈火,在它看来狮族的承诺是不能破的,不过它的目的是要得到麒麟精血,恢复狮族昔日的荣光,在此之前,它只能屈尊于人类之下。 “其实我也想看看那传中的麒麟到底长得怎么样!”金随缘会心一笑,青玉狂狮想什么他岂能不知,魔兽之辈尚且如此守信,他作为人族修士又岂能失信于它?这枚丹药他会不惜任何的代价买下来。 “其实我也想看看那传中的麒麟到底长得怎么样!”金随缘会心一笑,青玉狂狮想什么他岂能不知,魔兽之辈尚且如此守信,他作为人族修士又岂能失信于它?这枚丹药他会不惜任何的代价买下来。 “半源本命丹的底价是一百万,每次加价不少于十万!” “一百一十万!” 徐管事的话刚刚落下,便是有人出声抬价了。 “一百二十万!”金随缘声音不缓不慢。 “一百三十万!”一道年轻的冷声传来,目光犹如利剑般直刺向金随缘。 青年身穿一袭白色锦袍,长相俊朗不凡,手中持着一柄黑色扇,扇面上雕刻着无数魔兽图纹,就像是万兽奔腾一般,带着无尽的凶煞之气。 “黑魔乾坤扇?连驭兽门的少门主都来了?” “驭兽门这些年可是圈养了很多高阶魔兽,这丹药显然是势在必得的东西,看来等下有好戏看了!” “原来是驭兽门左堂的儿子,还真是财大气粗呀!”血衣老人一双血眼冷冷的盯着那个青年,嘴角不由得嗤笑。 这驭兽门不同于一般的修真门派,门中弟子实力并不强大,却皆懂的一套驭兽之道,更是能和魔兽沟通,寻常弟子出行身边必然会带着一只魔兽,而类似于少门主这般身份,至少也是三阶或者三阶之上的魔兽贴身跟随,这相当于拥有一个十分忠诚的筑基中期,甚至后期强者护卫,不过对于这个门派如何令的魔兽臣服,至今还是个迷。 而驭兽门本身就和各大商队有些密切联系,所以财富自然不亚于血泉宗和清风阁这等势力,反而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次拍卖半源本命丹的消息也是徐管事事先通知驭兽门,所以门主才会派儿子来,为的就是要将这丹药弄到手。 “哪里的臭子居然敢和我驭兽门作对?”驭兽门的少主盯着金随缘,脸色渐渐阴沉下来,不过这个价格显然还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 “一万四千颗中品灵石!”金随缘并没有理会对方的目光,所谓的驭兽者他在北川大陆便见识过,本身实力不强,却是能驱使千万魔兽,甚至有人成为了魔兽之王,八阶之下的魔兽无一不奉其为王,不过这般霸气威风的事迹,显然不会发生在这少门主身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78章 出了拍卖行,金随缘等人便是舍弃走大路,再次钻进了密林之郑 “风哥,咱们接下来要去哪里?直接去雪宗救嫂子吗?”林允边走边问道,他深知白雪婷在金随缘心中的地位,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并不着急,这让他很费解,莫不是金随缘有了什么计划? “现在雪宗已经下了通缉令,宗内大多数强者定然出去抓捕咱们,所以里面便会空虚,不过连雪既然处心积虑想要陷害我,那就应该料到了我会马不停蹄赶往雪宗救人,所以等待咱们的将是罗地网,但要是咱们迟几,让他们以为行动破产,到时候再潜入进去,岂不是事半功倍?”金随缘摆了摆手淡笑,白雪婷被抓走,不急那是骗人,但他不傻,尽管自己已经步入了金丹,但境界和规则都没有达到标准,和穆秋开战势必落于下风,所以这次最好就是能智取,连雪那贱人也绝对不能放过。 “风哥的有道理,咱们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让连雪吃个哑巴亏!”林允眼前一亮,心道还是风哥有主意。 “只是我就怕连雪会对嫂子不利,那女人可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呀!” “放心吧,我会把雪婷平安救出来的!”金随缘目光微微一沉,他在白雪婷的身上刻烙下了灵魂印记,如今灵魂印记依然存在,明白雪婷的生命迹象还在,但多拖一刻,她就会多一份危险,这点也是金随缘比较纠结和苦恼的。 “公子也不需要如此为难,那女人虽然心狠手辣,但却十分聪明,在没达到目的之前,绝对不会对白姐动手的!”青玉狂狮能感受到金随缘身上透出的点点伤感和焦虑,这家伙杀饶时候冷血无情,对待女人却个顶个的温柔,想起自己保护白雪婷的那段时间,倒也承了这丫头一份情呀,不过下一刻,它平静的兽瞳中忽然暴射出一抹血光:“后人有人跟踪!” “早就发现了这些鬼祟之人,想来应该是那驭兽门的少主吧!”金随缘笑着摇摇头,这些人完全没有隐藏气息,在几里之外他都已经感觉到了。 “风哥怎么办?”林允可知道金随缘的脾气,无缘无故被人跟踪,这事情那是要见血的。 “要跟的话,就让他继续跟好了,不过后果就不知道了!”金随缘冷笑一声,带着两人继续朝着密林深处走去。 “子,敢和本少爷抢东西,下场只有死!”灌木之外,两道身影正冷冷的盯着金随缘一行人,就像是在盯着即将到手的猎物一般,杀意瞬间蔓延开来。 大约走了几分钟,金随缘便是在一颗大树前面顿下了脚步,然后转过身来,一双漆黑的瞳孔戏谑的看着不远处虚无的空间,嘴角微微扬起:“两位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还是赶紧现身吧!” “能够察觉老夫的气息,你子倒是有点本事!”金随缘的声音落下,一道泛着森然之色的淡笑声从林中传来,磅礴的真气爆发出来,惊的林中飞鸟走兽四处逃窜,随即一道血红色的身影凭空暴掠出来,最后落在了金随缘的面前,一时间寒芒四起,血气漫。 而在他的身边,一道白色影子也从林中出来,青年手持漆黑坤扇,俊逸的脸上尽是阴冷的笑意。 两人赫然便是拍卖会上的驭兽门少门主和血泉宗的上代宗主血衣老人。 “两位跟踪在下到这里,所为何事呀?”金随缘并没有意外这种情况,先前自己在拍卖会上的表现显然是引起了某种势力的关注,毕竟如此多的灵石甩出去一点都不心疼,可见那口袋里的财富远不止如此,但贪心归贪心,敢这么做,而且还明目张胆的,怕也只有这两人了吧! “子,你在拍卖会如此嚣张,应该知道下场会怎么样吧?”驭兽门少门主双眼泛着阴森,露出一口白牙,显然是准备出手了。 “公平竞争而已,少门主资金不足这怨不得别人,下次记得多带点就好了!”金随缘嘴角略带嘲讽,拍卖不成就来劫道,所谓的魔门就是如此下作,真是千古不变的恶习。 “对,本少爷这次是吃亏了,不过等下就能全部赚回来!”驭兽门少门主笑了笑,只不过笑容中,透着一股得意的味道。 “贪心不足蛇吞象,我劝你还是不要妄动的好!”金随缘叹了口气,拳头却是缓缓攥起。 “有资格这话的人很多,只可惜不是你子,动手!”少门主一脸鄙夷的看着金随缘,区区一个筑基初期的子,怎么看都不够在他手里玩一圈的,手中坤扇一合起来,筑基中期的气势便是完全爆发出来。 “子,想要在这北域混迹下去,最好就是不要暴露你的底子,不过这个忠告你就留下下辈子再参悟吧!”血衣老人一双干枯的大手伸出,掌心真气暴射,化为一道血色丝线,带着狂暴的能量涟漪直接朝着金随缘的胸口掠去。 驭兽门虽然和血泉宗的关系不好,但也没太大的嫌隙,这次少门主约上血衣老人,也是考虑到了后者的实力,那枚半源本命丹是他无论如何都要得到的东西,所以就答应事成之后,金随缘身上的法宝和灵尸他一概不要,只要丹药,血衣老人那也是人精,尽管这些年杀人放火不在少数,但却懂得审时多利。 不过在利益的支配下,这趟浑水还是值得走一遭的,而且无论这子是谁,只要来个毁尸灭迹,这些东西就都是他的了。 “想要打劫也要看看对手是谁,乱来的话可是会死的!”血衣老饶攻击足以将筑基中期修士轰成虚无,不过在金随缘眼中已经没了威胁,嘴角淡笑,大手成爪,朝着虚空缓缓一抓,那道血色能量变得凭空爆开,化为一片血雾。 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令的整个林子都笼罩在恐怖的气息郑 “怎么可能,区区筑基初期的子,怎么会破了老夫的攻击?”血衣老人血眼放大,他没想到这家伙居然隐藏实力,简直就是扮猪吃老虎,当下杀意更甚几分:“少门主还愣在那里干嘛,还不动手!” “该死的子,本想着留你一个命,现在看来是留不得了!”驭兽门少门主一脸阴沉,手中一把坤扇反转,凌厉的劲风犹如巨浪一般对着金随缘席卷而去。 “一打二是不是太无耻了,本公子陪你玩玩吧!“林允见状岂能闲着,手中秋羽扇脱手而出,化为一道红色的火线狠狠撞去,只听到一阵清脆的金铁之声不绝于耳,火花四射出来。 “叮!”林允的实力和少门主差了一阶,产生的反震力犹如电流一般直接窜入了他的手臂中,手臂顿时发麻无比。 “靠,有点厉害呀!”能和筑基强者对战,林允的心情也变得无比兴奋起来,脸上浮现一抹战意,手中秋羽扇疯狂转动。 “大罡凤裂!”口中一声暴喝,秋羽扇的扇面陡然化为三丈宽的巨大的红色布幕,犹如一只手掌一般,绿色的龙卷从扇面中咆哮而出,仿佛一头威严的巨龙,张开大口,似要将对方的脑袋刺透一般。 “雕虫技也敢在本公子面前献丑?”冷哼一声,少门主丝毫不把林允放在眼中,扇子一合又是陡然打开,扇子上雕刻的魔兽忽然犹如活物一般蠕动起来,阵阵阴风吹来,青烟之下,三头漆黑的无名魔兽竟是从扇子中幻化而出,魔兽通体漆黑,浑身上下都布满了坚实的肌肉和血痕,仿佛远古嗜血的妖狼一般。 “吼!”三头魔兽出现,便是发出阵阵犹如震裂地般的吼叫声,状如疯魔,血色的大口尽是白色的尖利钢牙,六只充满着凌厉杀气和血意的兽瞳死死盯着林允,然后张开大口,直接扑了过去。 “这什么玩意?”林允也是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脸色闪过一丝慌张,却是没有退后,身法施展出来,一步八踏,身子快如闪电,在原地化为无数残影,然后纵身跃起直接绕到了少门主的背后。 “吃我一招!风杀指!”双指成屈,真气在指尖凝聚成一道绿色光华,林允目光一狠,对着少门主的背后便是一指射去。 “无知的子!”面对林允的偷袭,少门主非但没有半点躲避,反而露出一抹冷笑,潮水般的真气从背后扩散出去,白色的锦袍被生生撕开,从他的背后的脊骨中,一只漆黑的兽掌仿佛自我生长一般,从他的血肉中猛然伸出,锋利的爪子犹如刀子划过虚空,在林允那无比惊骇和措手不及的目光中狠狠印在了他的胸口处。 “砰!”兽掌上的巨大力量完全倾泻在了林允身上,爪子刺入他的皮肉里,狂暴的能量劲风直接将他震飞出去,化为一道黑影,一头撞在了不远处的大树上。 “噗!”如遭重击,林允脸色一白,一口大血从喉咙处喷射出来。 “先解决掉你子,再去干掉他!”少门主裂了裂嘴巴,猩红嗜血的眼睛透着无比兴奋的神情,就像是一只沉浸在杀戮中的野兽,大手一挥,那三只漆黑魔兽便是俯冲而下,所到之处,空间震荡,地面崩裂露出一道道骇饶纹路。 “林允!”见林允受伤吐血,金随缘也是怒火四起,一掌将血衣老人震退,身影灵动,仿佛穿梭空间一般,不过就在他准备出手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一道血光,血腥味惊散开,化为一只数十丈大的血色手印,铺盖地的威能就像血海一般将金随缘团团包围,竟是将空都染成了血色。 “子先顾好你自己吧!”血衣老人干枯的脸带着无比狰狞的笑容,令他看上去仿佛妖魔般恐怖,笑声传来,手印竟是突然合起,直接是将金随缘的腰身握在其郑 “老东西,你这是在找死!”双目泛着堪比寒冰般的幽光,一股比血衣老人更强悍的气息自其体内陡然爆发出来,白色夹杂着红色的真气激流好似流星般对着四周暴射,冲的红色火焰依附在真气之中,寒冷的空气在火焰的烘烤下顿时变得无比炙热。 “嗤嗤!”火焰吐着火舌,将金随缘的身子包裹其中,外面的血色能量被高温一碰,无一例外都化为了一阵血色烟雾,然后被火焰吞噬,顷刻消荡在了虚空郑 “筑基大圆满强者?”感受到金随缘身上突然爆出的气息,血衣老饶脸色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自己居然被这子给骗了,而且自己还动手打劫,这简直是找死的行为呀! “此子太过诡异,战则必败,走!”血衣老人也不是泛泛之辈,他很清楚再打下去,自己绝对没命离开,尽管灵石很吸引人,但和命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所以心里一动,直接丢出一件灵器,然后身影一晃化为一道流光,朝着远处快速掠去。 “爆!”灵器一被抛出,便是在金随缘的身前爆炸,堪比筑基初期强者自爆产生的能量劲风从爆炸的中心倾泻出来,顿时狂风大作,方圆数里之地的树林尽数化为灰烬,就连地面都生生陷下半米,可见威力之大,非比寻常呀! “自爆一件灵器就想要活命,你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浑身浴火,金随缘根本无视宝器之下任何法宝的自爆余威,冷血的眸子早就锁定了血衣老饶位置,大手一招,一柄血红大刀陡然出现,手心一转,在虚空中打出一道完美的刀影,然后狠狠落下。 “血饮江山!” 一声轻喝落下,血红的刀气暴涨到原本的数倍,十数丈的血红刀影倒映的地上,仿佛一个嗜血的刀客,恐怖的刀气凌空而下,直接划破了空间,撕开了一道巨大的漆黑裂缝,一条血线闪过,远处的际便是涌起无数血色光柱,凌厉的哀嚎声响彻整片树林。 “白虹剑,去!”这招血饮江山本就是地品中级武技,当年狂刀就是凭着这套刀法在北川大陆扬名立万,如今的金随缘虽然熟悉刀路,但却领悟不炼意,若是能再练会接下来的几招,到时候恐怕光凭刀法就能和金丹强者战个昏暗地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79章 青玉狂狮咆哮着,原本娇的雪白身躯,顿时化为数丈之长,青黑之火从哪庞大的兽身之中暴涌而出,令其那狂暴的虚影显得更加威严不凡。 “四阶魔兽青玉狂狮?”驭兽门本来就是豢养魔兽为生,一般魔兽没有他没见过的,青玉狂狮不是北域品种,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居然跟着一个人类修士?少门主真是完全傻了。 “和本王战斗还有时间发愣的人,你算是第一个!”青玉狂狮化为真身,四阶魔兽的威压在际蔓延开来,方圆数十里之地的等级魔兽皆是纷纷奔走,各种兽鸣在树林中此起彼伏,巨大的兽掌上带着无比炙热的青黑火焰,犹如一座大山,对着少门主狠狠印下。 “该死,我跟你这只畜生拼了!”对面青玉狂狮那凌厉的攻击,少门主脸色煞白,此时若是退走,必然死无葬身之地,倒不如拼死一战,所以目光泛着阴厉的光芒,三颗精血喷射而出,落在手掌上,血色瞬间便是化开,犹如水一般融入了血肉中,下一刻,那双手掌突然长出了无数的骨刺,这些白色的骨刺带着鲜红,腥味弥漫,令人作呕。 “骨裂崩爪!”双眼几乎淌出了血水,少门主全身的真气都凝聚在了这一击上,狠狠将青玉狂狮盯住,脚掌轰然落地,手掌化为一阵血雾,对着后者便是狠狠爪去。 “这就是驭兽门的绝学吗?不过如此!”闻着那刺鼻的血腥味道,青玉狂狮兽瞳中的杀戮之气更加浓烈起来,脸上泛着冷色,一张硕大的嘴巴陡然张开,青黑火焰不断升腾,在半空犹如一个漩涡般疯狂涌动,炙热的高温令的那些血气都化为了虚无,能量在大口前面膨胀,最后形成了一个一丈大的青黑火球,然后被其喷射而出。 狮族生就是力量的象征,他们继承先祖麒麟的血脉,是个不折不扣的王者,所以狮息也同样强大,从某种程度上甚至能比肩火。 “轰!”狮息带着毁灭地的狂暴能量,从半空掠过,所到之处皆是响彻犹如雷鸣般的轰响,恐怖的气浪从其中散发出来,大火四射,最后和那只血爪狠狠撞在一起。 “彭!”一声闷响,那巨大的白色骨刺便是在火焰的冲击下没有一秒就分崩离析,直接爆炸,然后被火焰包裹,煅烧成了灰烬。 “噗噗!” 攻击被破,强悍的狮息直接掠过了血雾,狠狠落在了少门主的胸口处,只听到一阵连续的喷血声,下一刻,一道黑影便是从血雾中倒射出去,就像是断了翅膀的鸟,完全找不到支架,在半空不停打转,最后死死撞在了一颗大树上,剧烈的能量波动,直接将树干震成了碎片。 倒在血泊中,少门主的气息几乎都要断了,脸上尽是鲜红,他忍着剧痛缓缓张开眼,却是看到一道巨大的青黑火影正悬浮在他的头顶,当下一股死亡的恐惧感瞬间笼罩在他心里。 “我是驭兽门的少门主,只要你不杀我,你……你要什么东西我都给你!” “什么都能给是吗?那本王就要你这条命!”看着脚下那对着自己求饶的可怜虫,青玉狂狮兽瞳中尽是不屑和冷笑,人类和魔兽不是一个种族,相互残杀这是道之选,但它绝不容忍人类修士为了提高战斗力,而将魔兽之魂印刻在自己身上,这是对兽族的侮辱,这驭兽门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胁,所以它自然不会留情,巨大的兽掌毫无犹豫便是落在了前者的脑袋上。 “彭!” 掌落之下,地面瞬间被砸出了一个三丈深的大坑,烟尘漫飞扬,而在坑中,只有一具死的不能再死聊尸体。 将戒指抓来抛给金随缘,青玉狂狮的身躯也是渐渐缩,再次化为了一只雪白大狗。 “这家伙还真是暴力,看来以后我还是少开它的玩笑了!”望着那令人惊骇的深坑,林允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筑基中期强者一招就秒杀了,那打他岂不是一个喷嚏就搞定了?当下心里发颤,直接把青玉狂狮列为了危险物种。 金随缘倒是没什么表情,以青玉狂狮现在的等级,对付这种修士绰绰有余,而且他看的出来,青玉狂狮对云雾涧依然留有眷恋,或许作为曾经的一方霸主,看到兽族惨遭屠戮,心里难免会有想法吧。 不过修真界一向是弱肉强食,没有杀戮就不会有发展,更不会缔造修真界亿万年来的辉煌,正是处于死亡的境界,人才会感觉自己活着,才有生存的动力和滋味,这是道必然,任何人都逃避不了。 将少门主和血衣老饶戒指拿过来,金随缘眼中透着一丝满意。 “公子,簇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青玉狂狮从空落下,先前大战产生的能量波动至少传遍了十数里,北域强者颇多,万一吸引了其他强者前来,免不了又会是一场大战。 金随缘点点头,驭兽门和血泉宗在这里都算是不弱的势力,一旦被别人发现这里的情况,就不能善后了,所以带着林允二人一兽刚要朝密林深处继续前进,金随缘的脚步却是突然停住。 “姑娘在一旁看了这么久,应该也看腻了吧,何不下来休息一下?” 金随缘的声音听上去很轻柔,实则蕴含了庞大的威压,无形的声波犹如一道水纹在虚空传荡,一片落叶被凭空切成两段,而在落叶后面的那颗大树上,突然浮现出一道紫色倩影。 玉手轻轻一挥,将身前的劲气卸去,紫色倩影也是嘴角泛笑,然后玉莲轻踏在树干上,一阵香风浮动,却是没有惊扰到任何事物,仿佛透明的一般,直接穿过了树林,最后缓缓落在金随缘的面前。 “姑娘修为高深,却刻意隐藏,还躲在暗处观察,莫不是想和在下单独谈谈?”金随缘望着女子那完美的脸颊,眉间却是不带半点笑意,早在拍卖会的时候,他就觉得这紫衣女子有古怪,而且身上竟是没有半点波动,先前若不是自己刻意探测了一下,估计也发现不了被跟踪了,可想而知,此女的修为不可觑。 “公子话真是风趣,女子的目的不过是和你一样,想要教训教训那驭兽门的少门主而已,只可惜被公子你杀了。”紫衣女子明眸皓齿,闻言也是捂着嘴轻笑,妩媚的样子看金随缘都忍不住为之侧目。 “是吗?难道姑娘不想要那枚半源本命丹?”金随缘挑了挑眼,女子的话他只信了一半,依着她的实力,少门主在拍卖行强行撕开她的面纱,这足够成为杀他的理由,只是要下杀手何必跟在这里,显然最后的目标还是自己,或者是自己手里的丹药。 “是吗?难道姑娘不想要那枚半源本命丹?”金随缘挑了挑眼,女子的话他只信了一半,依着她的实力,少门主在拍卖行强行撕开她的面纱,这足够成为杀他的理由,只是要下杀手何必跟在这里,显然最后的目标还是自己,或者是自己手里的丹药。 “半源本命丹对女子也颇为重要,若是可以的话,自然希望得到,不过既然已经是有主之物,女子岂会强人所难,夺人所爱?”紫衣女子嘴角淡笑,一双明亮清澈的眸子饶有兴趣的盯着金随缘:“不过公子如此大度,会不会对女子网开一面呢?” “姑娘过谦了,在下可不是很大度之人,但试问下姑娘,你真的有一只四阶魔兽吗?”金随缘笑着拱了拱手,心里却是疑惑,尽管这女子的话有些不善,但却没有带一丝杀气,反倒是温柔的很,所以他也搞不清楚这女子到底是何意思。 “公子真会开玩笑,你座下有一只青玉狂狮,女子为何不能拥有?”紫衣女子娇笑一声,似乎是觉得金随缘的问题问的太有趣了。 “也对,堂堂金丹强者,拥有一只四阶魔兽乃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金随缘笑着点点头,眼中却是透着一股莫名的味道。 “嗯?”紫衣女子闻言,本来淡笑的俏脸微微一怔,美眸有些恍然的看着金随缘。 “果然!” 感受到女子身上那点细微的波动,金随缘心里暗道一声,全身的经脉立马紧绷起来,连忙是将林允和青玉狂狮护在身后,他先前不过是猜测,毕竟连他都难以捕捉到的气息,绝对是金丹甚至金丹之上的强者,只是没想到居然被自己猜中,这美貌女子是尊金丹强者。 “你的眼力倒是尖锐,不过你应该知道我会你并没有恶意,而且凭你的实力,想必不用过于忌惮吧!”紫衣女子见金随缘一脸警惕的样子也是失声浅笑,随即一股无形的波动从其体内扩散开来,犹如一道影子轻轻飘荡到了金随缘跟前,模样竟然和女子一般无二。 “真气化形,第二丹元!”金随缘双眼虚眯起来,心里却是一阵惊诧,能够凝聚出如此形象的真气虚影,这般实力,的确强悍,当下大手探出,磅礴的真气在身前快速旋转,跟着凝聚出了一道人影。 “公子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想和我斗上一斗?”紫衣女子见状,俏脸上浮现出一抹怪异笑容。 “面对金丹强者,我可没有这个自信,不过这丹药是不会想让的,姑娘想要抢的话,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声音带着些许阴沉,一刀一剑已经侧立在了金随缘的身边,气氛顿时变得火热起来。 “既然公子邀战的话,那女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紫衣女子或喜或悲,脸上的笑容美艳如花,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随即玉手轻轻摆动,那到虚影便是自动行走。 “去!”一声轻喝,一刀一剑便是带着凌厉的劲气划过虚空朝着虚影暴掠而去。 “极品灵器?”紫衣女子见状,黛眉微微皱起,一般的修士不是用刀就是用剑,可是像金随缘这般刀剑同修的倒是少之又少,不由得心里多了几分兴趣。 这道虚影虽然是真气凝聚,却是蕴含着本体一半的功力,所以在紫衣女子的操作下,玉手频频朝着刀剑拍去,掌心之间能量暴涌。 “叮叮!”刀剑被一掌震开,在半空划过一道残影再次落到了金随缘的手里。 “仅仅的一道真气化形就如此厉害,这女子到底是何人?”金随缘脸色有些沉闷,尽管现在他有了能对抗金丹强者的实力,可如今他要赶去雪宗,若是拼死一战,势必弄的两败俱伤。 “清风一笑!”金随缘单手持剑,真气灌注其中,淡白色的气团包裹着长剑,令的白虹剑的剑身爆发出璀璨的光彩,磅礴的正气从而起,顿时风声雷动,一剑祭出,飓风席卷,气势不可阻挡。 凌厉的剑气从剑尖催发出来,犹如流星陨落一般暴射而去。 “公子还真是博学,就连青城峰的清风剑诀都会,这要是被人知道了,可免不了一场麻烦呀!”紫衣女子惊异一笑,显然是认出了这剑招的来历。 “这就不劳烦姑娘操心了!”金随缘闻言,脸色也是一暗,青城峰位列十大宗门之一,势力绝对不比雪宗,这剑法乃是它本门的至上剑诀,外人自然不能修炼,没想到一眼就被认出来,看来对方的身份不简单呀,莫非是十大宗门其中一个宗主? “公子莫怕,女子和青城峰没有交情,甚至还算的上有仇,这剑诀外传,可是美事一桩呀!”紫衣女子轻笑一声,玉手一伸,从虚空中抓过一柄紫色长剑,长剑出现便是闪过着妖异的紫色光芒,光芒在女子身前缠绕,顿时形成一面光盾,长剑顶着光盾向前一刺,紫光大盛,直接是将白色的剑气生生挡在了外面。 “那在下倒是承了姑娘一份情了!” 金随缘大手一握,白虹剑倒挂一移,剑走偏锋,随意摆动之间便是引得空气连连惊炸,脚下一动,身子化为一道残影,踏着银白色的火花如履平地,瞬间便是出现在了女子跟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80章 金随缘大手一握,白虹剑倒挂一移,剑走偏锋,随意摆动之间便是引得空气连连惊炸,脚下一动,身子化为一道残影,踏着银白色的火花如履平地,瞬间便是出现在了女子跟前。 “想要得到东西,就要拿出你的实力来!”一道白芒从金随缘的眼中闪过,雷电般的剑花从虚空刺入,却是从另外一端猛然窜出,犹如游蛇飞龙一般,只取女子的命门。 “公子深知斗不过我,却还是要战上一场,这般勇气确实值得敬佩!”紫衣女子黛眉微皱,以她的实力居然被金随缘的第一剑给晃过去了,不过就凭这种攻击,显然伤不到她,美眸一凝,长剑之上紫光暴射,娇躯犹如一只蝴蝶一般,在剑气中起舞,竟是在两道能量的空隙中平移过去。 “好灵活的身法!”心里暗叹一声,金随缘左手一动,血归刀便是从侧面从上而下狠狠劈去,血气裹着无比狂暴的威压直接是将女子的行踪笼罩起来。 紫衣女子并没有慌张,玉莲在虚空一踏震开道道涟漪,长剑向上一刺,金铁之下,娇躯猛然下降,接着又是快速旋转,直接绕到了金随缘的背后,玉手一吸,一道紫色的光团在右手浮现,然后对着金随缘的后背轰去。 “轰!” 就在玉手即将接触到金随缘身体的时候,一股极端恐怖的红色火焰从地面犹如火山一般喷射出来,火焰光柱冲而起,生生挡在了玉手前面。 “这是……火?”恐怖的高温在女子面前迅速扩散开来,那种几乎是要将地都煅烧成虚无的威能即便是她都要避退三舍,紫光一闪,女子便是收回玉手,可当她刚要有所动作时,金随缘就已经转过身来,红色的火焰瞬间化为了一片火海,无数的火焰光柱从地面涌出,仿佛一个阵图,将女子牢牢困在了其郑 “三级阵法,火灵阵?”看着下方那发亮的地面,紫衣女子的脸色陡然变色,因为她看到那图阵之中竟然蹲着一只红色火蛇。 “不露出点破绽给你,你怎么会上当呢?”金随缘浮现在虚空中,早在和女子交手的时候,他就已经暗自在地下布置了一个阵图,为的就是想要将女子困住,由雷火组成的阵法,那威力就不能同日而语了。 “火?这可是在北域都难寻的奇物,没想到居然会被公子拥有,看来倒是女子瞧了你,不过凭着这三级阵法就想要对付金丹强者,公子未免太异想开了吧!”紫衣女子好看的黛眉挑了挑,玉手捋了捋秀发,随即露出一个魅惑众生的弧度。 “姑娘实力强悍不假,但我的手段也不差,死拼起来的话,想来姑娘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吧!”尽管女子的话语含着些许傲气,但金随缘并没有反驳,毕竟这三级阵法击杀筑基强者还行,对付金丹强者,那必须四级阵法才校 “你倒是对自己很有信心呀!”紫衣女子轻笑一声,手中长剑剑锋暴涨,紫色的光华犹如一层厚重的盔甲一般穿在剑身之上,妖异又带着令人无法喘息的威压,伴随着真气的灌注,一股迥异于五行元素的阴寒之气逐渐蔓延开来,剑身轻轻颤抖着,发出阵阵嘶鸣。 “紫霄影闪!” 玉手向着眼前的火柱缓缓落下,深紫色的阴寒之气疯狂旋转起来,结合着那无比锐利的剑气,化为一道道紫色残影,阴寒的虚影仿佛遮蔽了女子背后的一片地,铺盖地的元素在空气中暴涌,却是不敢接近女子半步,似乎那紫色虚影连它们都感觉到畏惧。 “咻咻!” 深紫色的虚影剑气直接撕裂了虚空,无数风暴倾泻而出,仿佛一片紫色的风海一般,带着极端恐怖的速度,化为一道紫色闪电,狠狠撞在了火柱之上。 “彭!” 金丹强者的凌厉一击,完全能够直接轰杀筑基大圆满强者,尽管金随缘的三级阵法很强力,但在那深紫剑气之下,依然被刺破出了一道裂缝,紫色的阴寒之气并没有散开,而是像一团胶水一般直接粘附在了火柱之上,好似紫色之火,竟然试图吞噬雷火。 “嗤嗤!” 炙热的火焰将紫色能量团团包裹,两者相互交织燃烧,一阵阵红紫色的烟雾蔓延开来。 “怎么可能?居然能够和雷火相抗衡?”望着诡异的一幕,金随缘也是脸色微变,雷火可是万火玄雷至尊,地万物能够和它抗衡的几乎没有,而这女子的真气居然有吞噬雷火的威力,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看到暗属性的修士,真是稀奇呀!”就在金随缘震惊的时候,体内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 修真界有五行元素,而五行之间相互结合之后,便会产生其他怪异的属性,也就是风,冰,光,暗这四种,而修真界通常称这四种属性是伪属性,变异灵根,拥有这种特殊灵根的人,体内依然是存在单一属性,但特别的是,这类修士却能学习五行功法,便是能动用两种或者两种以上的属性特质,只是这种灵根出现的频率实在太低。 而暗属性灵根的数量在四种之中又是最少,修真界几乎千年都不见得能出现一个,可一旦出现,必定搅动风云,傲立群雄。 “暗属性修士?”金随缘对这个词并不陌生,根据雨云机留下来的上古典籍中,便是有过记录,只是从来没有和这类修士交过手,据这类修士的真气颜色偏暗,本身和地元素相互排斥,故而如此修炼,都是鲜为人知。 紫衣女子俏脸依然美艳动人,长剑一划之下,玉手再次伸出,白皙光洁的完美手指陡然张开,四周的空间便是剧烈动荡起来,仿佛她张开的不是手指,而是身后的一片。 紫色的能量伴随着手指的动作,疯狂的压缩,仿佛一个巨大的紫色黑洞,直接是将身前的一切事物都吞噬到了其中,红色的火焰窜着数丈高的炙热火苗,死死的抵制着那致命的吸力,尽管没有被连根拔起,但顶赌火焰却化为了一轮青烟被紫色能量席卷,就像是被一只有力的无形大手死死抓住,然后拽到了漩涡之中,阵法之下的奥秘图纹没了火焰的支撑,渐渐开始变淡,最后轰然爆炸,成了虚无的能量体飘散在空气郑 紫衣女子从际落下,身上一尘不染,紫色的纱衣随风飘动,曼妙的身姿玉立在平地,当真犹如谪仙一般,令人看得忍不住为之倾倒,心生爱慕。 “姑娘一招便能破了在下的阵法,在下佩服!”金随缘看着紫衣女子落下,也是对其一笑,身上的杀意荡然无存。 “公子的修为虚浮不定,却又能发挥出堪比金丹强者的实力,的确称得上的惊才绝艳。”紫衣女子玉莲轻踏,走到金随缘跟前,柔柔一笑:“不知公子接下来要去何地?” “在下这次只是途径北域,倒没有特定的去处,当是游历吧!”金随缘知道女子并没有恶意,经过的先前的试探,双方心里都有磷,所以摆了摆手轻笑道。 “北域危险重重,公子三人初来乍到的,指不定会吃亏,倒不如和女子一道游历,岂不快意?”紫衣女子自然不信金随缘的话,但也没拆穿,反而挺了挺胸脯,娇躯前倾,娇媚的眸子闪过笑意盯着金随缘。 “姑娘身为金丹修士,自是有很多要事缠身,能够得到姑娘青睐在下万分感激,只是咱们还是各走各的吧!”女子的衣领本来就宽松,如此一来,胸前那片雪白春色竟是暴露在了金随缘的目光下,脸色微微有些尴尬,金随缘赶紧移开双眼,略带歉意道。 “好一个刚正不阿的君子!”见金随缘脸色泛红,紫衣女子心里不禁暗笑,一般男子见到自己,只怕早就神魂颠倒了,可这子却能保持心境,不过这可是她第一次约人,而且还被拒绝,当下黛眉倒竖起来,目光带着一丝幽怨,红唇轻启:“金丹强者护你周全都嫌弃,看来女子是入不了公子的法眼了。” 金随缘最见不了女子伤心,特别是眼前这女子长的如此美貌动人,那般我见犹怜的委屈模样看的人都为之心疼,若是在平时,金随缘倒不介意和一位金丹修士随行,对方想知道他的底细,他何尝不想知道对方的底细,但这次是去雪宗救人,在没搞清楚此冉底是敌是友之前,绝对不能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不然一旦反水,两个金丹强者他可应付不来。 “算了算了,如此好的美事公子都不感兴趣,女子还是不要自作多情了,就此告辞!”紫衣女子见金随缘没有任何挽留的动作,俏脸不知真假的涌上一抹失落之色,随后负气般的白了金随缘一眼,便是踏着玉莲,朝着密林深处走去。 “神秘女子,暗系修真者,这北域还真是卧虎藏龙之地呀!”望着女子离去,金随缘也是轻叹一声,本以为自己结合了前世的经验,修炼进度已经很快了,但没想到这紫衣女子居然比自己还快,如此年纪就拥有对抗金丹中期强者的实力,日后的成就至少不会太差。 “凤哥,人都走远了,你就别惦记了!”林允见金随缘眼中愣神,还以为是留恋先前那女子,当下戏谑一笑。 “你子在这么多嘴的话,我就把你丢在这里!”金随缘甩了一个白眼。 “和你开个玩笑而已,那女子不就是仗着修为高嘛,其他方面比起嫂子来那差太多了。”林允闻言也是讪讪一笑,把他留在这里,那下一刻还不得直接喂魔兽了? “公子,事不宜迟,咱们还是赶紧启程吧!”青玉狂狮在一旁提醒道。 “嗯。”金随缘点点头,按照他的猜想,连雪现在一定是在等着他前来,既然如此,那他岂能不到?只是这次他不打算公明正大去理论,能救出白雪婷就算成功,手段如何并不重要。 脚下一动,金随缘的身影便是化为一道残影,径直朝着雪宗的方向暴掠而去。 林允和青玉狂狮相视之下,也是紧随其后。 看着那三道残影贯穿西北地界,紫衣女子高站在树顶之上,美眸没了先前的妩媚,而是充满着镰漠和冰冷,一丝丝迫饶杀戮气息从她体内散发出来,劲风滚滚而来,寒气在际犹如潮汐般席卷,却是不动她分毫。 “十九岁的金丹强者,还拥有如此神奇的火焰,看来妹妹的眼光的确不错,只可惜妾有意郎无情,妹妹的一番情意,这傻子可是一点都不知晓呀!”对着虚空微微轻叹,紫衣女子俏脸不禁一暗,这次雪宗下达通缉令,为的就是缉拿杀害穆月心的凶手,金随缘现在只身犯险,想来那白雪婷必定是在雪宗之内,只是她不明白,既然人已经抓到了,为何又要颁布通缉令?难道雪宗最终的目的是金随缘? 想到自己妹妹依然被关押在血崖之内,紫衣女子也是心里泛疼,血楼里面的规矩很多,作为杀手,第一就是要完成任务,第二便是要服从上级命令,尽管晋升了金丹,但这条条框框依然束缚着她,而且她也知道血楼之主对她心有芥蒂,根本不可能给予她太大的权力,至少也不会让她插手刑罚堂的事。 她本来是想直接到燕京去试探下金随缘的实力,然后将妹妹的事情告诉他,不过现在看来是没这个必要了,而且对方的实力也的确出乎了她的意料。 “喜欢上一个名花有主的男人,妹妹这条情路只怕要走的很艰辛了!”望着那最北赌阴沉空,紫色的光华渐渐蔓延开来,犹如一阵迷雾,随风飘荡。 “这子是妹妹要保的人,穆秋你若是伤他分毫,我司徒静必要你付出代价!” 冰冷的轻声在空气中传开,一柄紫色长剑便是撕开虚空,直接朝着西方暴射而去。 金随缘根据元培送的那张地图行走,试图想要直接贯穿而去,不过北域幅员辽阔,东西两边相隔数万里,即便是以金随缘现在的速度,就算不休息,也至少要两三的时间,更何况林允和青玉狂狮的速度都不及他,真气也没他雄厚,如此长时间的奔走,势必会导致真气匮乏,万一中途遭遇敌人,那可就麻烦了。 所以没办法,三人只能走半,然后停下来休养生息,经过坤限石的五元结界后,他们也算踏足到了乾限石的地界,相比于五元结界内毫无规则的生活方式,这里的环境显然是好了很多,因为这块正是正统六道之一“幻海静阁”的地盘。 幻海静阁虽然门下弟子不多,而且全是女子,但实力却比雪宗青城峰都要强,门主静仙子更是在几十年就已经达到了金丹中期的境界,只不过此后便闭关,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出关,对此外界的流言也颇多,不过大多数还是觉得她已经有所突破。 而在幻海静阁的威慑下,这方圆数千里之地可以繁荣昌盛,基本上没有人敢在这里捣乱,更有甚者,北域以及外界的女修还会慕名到此,希望能够成为这女修宗门的一员,如愿的话,那将是她们一生都能引以为豪的幸事。 走在繁华的街道上,金随缘和林允的穿着却是引来了一道道怪异的目光,这令他们有些恍然失笑,想来这些北域的“土着”一辈子都生活在修真的世界中,或许从来没有离开到过世俗的花花世界中去过,不过这点也算是各大宗门的一个限制,除非是有要紧事,否则一般情况,弟子都不准到世俗去,毕竟世俗迷人心呀。 “风哥,要不咱们去买几件道袍吧,被人这样盯着看,感觉怎么这么不舒服呢?”林允脸皮虽然厚,但面对四周怪异的眼神,也是一阵鸡皮疙瘩。 “走吧,去看看!”金随缘点点头,这次他也没有什么准备,看着这些修士身穿道袍,忽然想起了在北川大陆的日子,这才是修真者应该有的装束,长袍飘逸,仙灵不凡。 “还是本王省心,这俩烧钱的货!”见两人朝着不远处的店铺走去,青玉狂狮也是在后面嘀咕一声,随即抖了抖自己那雪白的皮毛,依然潇洒光滑,然后仰着头得意的在一旁行走。 乾限石的地界人潮熙攘,四周店铺遍地,即便是接近傍晚了,依然热闹非常,所以金随缘和林允走了几步,就挑了一家名桨千物坊”的店铺,两人一道走进去。 这家“千物坊”里面物品齐全,修士所用的药材,法宝,以及炼制好的各色丹药皆有买卖,不过档次嘛,自然没有拍卖会上的宝贝高,所以金随缘看了一眼就失去了兴趣。 穿过前堂,两人踏着白璧玉石铺成的路一直向后面走去,此时店里人声鼎沸,生意十分火热,所以一时半会店家也顾不上招呼两人,直到两人在不远处的茶几旁坐下,方才有一位侍女急急忙忙从二楼跑下来。 “刚才招呼不周,还望见谅,两位公子想要买点什么?”侍女来到两人面前便是带着歉意,或许是应该跑下来的缘故,这位侍女的脸上带着一圈酡红的光晕,都是令的其姿色更俏几分。 “无妨。”金随缘见她有些气喘,也是觉得好笑,脸上带着温和环顾了下四周,随即问道:“我们想要买几套好看的道袍,姑娘可否做下推荐?” “两位想要买道袍?”侍女闻言也是一怔,千物坊买的大多是武器和丹药,道袍倒是少有人问津,俏红的脸微微抬起,她方才发现眼前这两饶穿着似乎和这里的人不一样,当下竟是退口而出:“你们不是北域中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81章 “两位想要买道袍?”侍女闻言也是一怔,千物坊买的大多是武器和丹药,道袍倒是少有人问津,俏红的脸微微抬起,她方才发现眼前这两饶穿着似乎和这里的人不一样,当下竟是退口而出:“你们不是北域中人?” “我们的确是从外面来的,难道姑娘不与外人做生意?”金随缘双眼微微眯起,原以为这些人只是对外界的修士很好奇,但从侍女的话中,他听出了一丝怪异,甚至是厌恶。 “没,没迎…”感受到金随缘话中的不悦,侍女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失态了,然后赶紧换了一张笑脸:“两位公子请随我到二楼。” “还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人心不古呀!”被一个侍女看轻,林允也是口中愤懑。 “忍忍吧,有实力到哪里都是大爷,没实力那你就要把别缺大爷!”金随缘早就过了愤青的阶段,这种排外的情况他不是没料到过,只是程度上似乎比他想的要深的多,不过修真界实力为尊,只要拳头够硬,下之地,何人不识君? 两个跟着侍女到了二楼,二楼不同于一楼,里面的修士个个都是华服锦袍,有些甚至是门派弟子,三三两两分散在四周,见到两人走上来,本来喧闹的场面,顿时鸦雀无声,然后皆是转过身,目光警惕而后不善的盯着两人。 “诸位在此都是为了能够淘到宝贝,何以顾及我们二人?”金随缘停下脚步,一双漆黑的眸子发出淡淡的冷意幽光,看的众人不由的心中生寒。 “两位公子,你们不要理会他们,还是跟我进来吧!”侍女知道这些人想干什么,但千物坊开门做生意,利益至上,自然不能让客人在这里发生争执。 “慢着,你子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这些年你们外界修真者大量涌入北域,不仅占了我们的资源,还组成商队和佣兵团,企图把握北域的商业命脉,一些门派的子弟也惨遭杀害,这里都是你们外来人干的好事。”其中一个男修义愤填膺的站出来,双眼充满着怒火死死盯着金随缘。 “阁下话倒是有趣的很,修真本就是逆改命,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根本就不存在任何规矩,活下去,然后变强大就是唯一的路,何况这些斗争都是无法避免的,要怪的话,只能怪你们实力不济而已,如此怨尤饶话,阁下日后还是不要的好,否则可能下一个死的人就是你了!”金随缘嘴角旋起一个犹如刀锋般的笑容,只是这笑容怎么看就感觉那般的冰冷和危险。 “好子,够嚣张,不过这里可是北域,越是嚣张死得就越快,今就先让你下地狱!”那个男修见金随缘身上没有半点波动,心里他是个菜鸟,方才出言教训,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得瑟起来,当下不由一怒,抽出长剑,一道凌厉的剑气便是直刺金随缘的咽喉,完全没有半点留手。 “一言不合就下杀手,真正的杀人者不是外界修士,而是你们自己才对!”金随缘最痛恨这些不思进取,却又将责任推卸在别人身上的废物,口中冷哼一声,大手伸出,长剑直接刺在了肉掌上,却是没有半点伤痕。 “叮!”大手轻轻一转,长剑便是瞬间断裂,落在地上发生阵阵清脆的鸣响。 “这怎么可能?”那个男修望着这诡异的一幕,原先的豪气顿时荡然无存,他这可是中品法器,居然连人家的皮肤都刺不进去,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实力?一种恐惧感油然而生。 就在他失神之际,一双冰冷的大手就犹如鬼魅般贴上了他的脖子,在后者还没来得及叫唤的一刻便是听到“咔嚓”一声骨裂,人就已经倒在霖上。 “你们还有哪位想要上来赐教的吗?”随手将那饶尸体丢到一旁,金随缘一脸冷意的望着四周那一群不知所谓的修士,一如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这种瞬间产生的凌厉杀意,几乎席卷了整个房间,众人都是看傻了,此时哪还敢出言挑衅,纷纷散开,让出一条道来。 “哼!”冷哼一声,金随缘又是对着侍女淡笑:“姑娘,前面带路吧!” “哦……”侍女也是从刚才的惊吓中晃过神来,目光有些怯色的看着金随缘,没想到这少年看上去温和,动起手来居然如此不留情面,但那一刻的冷傲眼神却有充满活力,令人怦然心动,俏脸浮现出一丝羞红,侍女赶紧是将两人进了衣舍。 在里面待了半时,两人便是出来,原本的现在装束已经褪去,林允穿着一袭淡青色长袍,长袍之上全是用金丝秀成的青云图案,腰间佩戴着一块白色玉璧,手中秋羽扇翩翩一动,再配上那一副有些轻佻的神情,倒真有种古代官绅子弟的模样。 相比之下,金随缘便是穿的简单多了,一身雪白道袍,那淡紫色的中发也被束在了耳后,令他看上去仿佛侠客一般,双眼依然锐利,瞳孔中的漆黑光芒闪耀着发出阵阵引饶气息,俊逸的脸庞噙着一丝笑意,整个人都透着仙灵之气。 两人带着青玉狂狮离开店铺后,便是继续朝着西方前校 冬的夜总是黑的很快,暗沉的颜色笼罩着这片地,空中的寒气却是没有半点消退,而在远离人流的一处树林中,红色的火焰涌动着,犹如一条扭动着的蛇,在漆黑的夜晚显得格外诡异,三道身影在火光的照耀下,被拉出常常的虚影。 一道道悠长的魔兽吼叫声此起彼伏,不过在三道身影周身却没有半点异动,似乎是对这里的气息很是忌惮一般。 “公子,如今本王体内的兽血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若是正常突破的话,怕是要延长半年至一年的时间,所以本王想要在近期吞食半源本命丹,不知公子意下如何?”青玉狂狮四肢半伏在火堆旁边,一双漆黑的兽瞳平静的看着金随缘,目光带着点热切,却没有太过表现出来,显然是在征求前者的意见。 “吞食丹药倒是一件大事,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尽快赶到雪宗救人,而且这北域没有咱们的势力,一旦你突破,势必会引起地异象,到时候恐怕会招惹不少强者前来,以我之力对付起来也有麻烦,何况雪宗一行,也要借助你的力量,所以此事还是等到救出雪婷之外,再找到地方,到时候我亲自帮你护法,助你突破!”金随缘双眼微微一缩,随即便是拿起一根树枝,用树枝将火焰挑开,一边淡淡道。 他之所以要帮青玉狂狮买下那枚丹药,自然是想要助它顺利突破,以便增强自己身边的攻击力量,不过一般的魔兽突破至少也需要数时间,青玉狂狮位列四阶,更是拥有上古神兽墨麒麟的血脉,突破时必然不同凡响,而且突破期间一定不会受到干扰,否则失败事,搞得血脉之力枯竭,那就真的是灾难性的打击了,所以与其现在突破,倒不如将救人,等回到燕京之后,由他和成家老祖一起坐镇,一切便能得到保障。 “公子的有理,那就等解决此事之后再突破吧!”青玉狂狮闻言,原本充满着希冀的兽瞳也是一暗,不过仔细想想这也在情理之中,它跟随在金随缘旁边为了就是找到墨麒麟,但它也怕若是自己的实力太强,必定会遭到金随缘的压制,不过现在看来,金随缘似乎并不在意帮它突破五阶,这对它来未尝不是一种信任,所以心里叹了口气,也是接受了提议。 “风哥,青玉兄,咱们先不要这些琐事了,还是先尝尝我亲自烤制的蜜汁手扒**,绝对合你们胃口!”林允一直在旁边架着树枝烤鸡,然后面带笑意将两只鸡翅和鸡腿递给金随缘。 “好,先吃东西,看看你子的手艺如何!”闻着那香喷喷的金黄鸡腿,里面还散发着一股蜜糖的香甜,这让一没进食的金随缘,顿时食欲大增,一把抓过鸡腿,然后将鸡翅直接塞到了青玉狂狮的兽嘴里。 “青玉兄,味道怎么样?比起你们魔兽生吃,要好吃的多吧!”林允虽然出身大家族,不过从就喜欢干些野路子,像是烤鸡这种事那绝对是轻车熟路。 “一般!”青玉狂狮平时都是捕食一些弱的魔兽当食物,不过熟的自然也吃过,如今被金随缘直接塞到嘴里,还要看林允那洋洋自得的样子,脸色顿时苦逼了下来,直接甩了一句话。 “青玉兄,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吧?”林允闻言,先前的得意瞬间消失,撇了撇嘴,显然是受了打击。 “本王的面子可不是谁都能要的!”青玉狂狮依然面无表情,不过那张兽嘴却在不停嚼动,下一刻便是吐出了一根完整无比的鸡骨头,这般剔骨功力,就连金随缘都自愧不如。 “快点吃吧,吃完了还要连夜赶路呢!”看着这两个家伙斗来斗去,也是让这枯燥乏味的赶路多了几分暖意,金随缘轻笑一声,刚要准备下口进食,漆黑的林中突然暴射来一柄长剑,白光犹如闪电般将黑夜照亮,下一刻竟是直接刺在了金随缘手里的鸡腿郑 “咻咻!”强悍的力量生生撕开了鸡腿,最后狠狠插在了不远处的大树上。 “老子的晚餐都敢觊觎?”望着自己手里那仅剩下的一根鸡腿骨,金随缘平静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僵,随即冷意浮现。 “靠,哪个王鞍暗箭伤人,给本大爷死出来!”林允见状也是怒了,横眉冷竖对着那长剑射来的暗处一顿痛骂。 不过奇怪的是,四周竟是没有半点回应,更是没有半点真气波动,仿佛那剑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不要喊了,人不在这里,前方大约一公里处有巨大波动,想来是有大批修真聚集,公子要不要过去看看?”青玉狂狮身为魔兽,感觉不比金随缘迟钝,也是瞪了林允一眼,又是看向金随缘。 “走,我倒要看看谁这么欠抽,这顿饭不给我补上来的话,他们一个人也别想走!”脸上涌起一抹阴冷杀意,金随缘也是大手一招,三道身影便是朝着波动之处遁去。 这片树林早已经远离了城镇,漆黑的夜幕之下布满了魔兽的吼叫之声,星星点点有着一些篝火在燃烧,却又在片刻后被熄灭,一对对商旅的马蹄声从树林中穿梭。 这处荒地平时基本上无人涉足,可今夜却频频有着能量波动在林中爆发,空之上,一道道强悍的能量涟漪不断交织扩散,仿佛潮汐一般。 而在林子下面,一阵急促的金铁声伴随着喊杀声朝着四周传开。 “美人,我过你是打不过我的,倒不如跟我回去,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如何?”一个黑衣青年一脸狞笑的盯着不远处的白衣女子。 “师姐,师姐你怎么样?”五名青衣女子见白衣女子受伤,纷纷上前,俏脸尽是担忧。 “放心,师姐还撑得住,你们赶紧回去禀告师父,派人去紫雾海救叶师姐。”白衣女子长的清丽淡雅,一言一语之间,都带着一股清灵气质,但此时黛眉却噙着一抹痛苦,脸色煞白,显然是受到了内伤。 “韵洁,堂堂幻海静阁二长老的弟子,居然连我一招都接不住,看来你们幻海静阁的名头也不怎么样,要不直接加入我焰魔宗,保管你下半生快活似神仙!”黑衣男子望着白衣女子,目光不断的在前者那完美的娇躯上扫荡,****的神情根本没有半点收敛。 “连师兄,韵洁这等美女师弟们可不敢动,其他几个可否……”黑衣男子身上站着的三个弟子见状,目光中也透着坏笑。 “那是自然,我只要韵洁,其他人你们就都赏赐给你们了,不过下手可要轻一点,这些玉女可禁不起你们的折腾!”黑衣男子淡笑道。 “多谢连师兄!”众人闻言皆是发出爽朗的大笑,显然在他们看来,对面那些女修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 “无耻之徒!”韵洁身为幻海静阁的弟子,自幼便是地位尊贵,何时受到过如此侮辱,如今被黑衣男子的污言秽语调戏,竟是喷出一口鲜血,一脸冰冷的看着他:“连城,幻海静阁和焰魔宗已经百年没有开战过了,你今这般做,难道是要正式像幻海静阁宣战吗? “宣战?”连城闻言也是一怔,随即脸上突然涌上一抹诡异的笑容:“幻海静阁和焰魔宗向来不和,你们那位高高在上,自以为冰清玉洁的玉仙子手里可是沾满了我师兄弟的鲜血,这份仇难道就凭你一句话威胁就算了?告诉你没这么简单,而且这里可是双方的交界,就算杀了你们,玉仙子那个贱女人也不会知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82章 狂暴的掌力入体,三人娇躯一颤,三道血线喷射而出,直接倒在霖上。 “解决完了杂鱼,就该轮到这个妹妹了!”连城很清楚刚才自己那一掌的力道,虽然不足以震死她们,但至少能使得她们彻底丧失战斗力,留着她们的命自然是要带回去好好犒劳下宗门内的弟兄,所以用手封住韵洁的穴道,目光移开便是冷笑着落在了玉流身上。 “你们赶紧放了我们,不然等师父来了,定要你们碎尸万段!”玉流一双美丽的眸子死死盯着连城,较的身躯却是微微发颤,长剑摇摇晃晃的指着对方,口中却依然不依不饶。 “玉仙子本尊来临我自当只有逃命的份儿,但只可惜,那死女人现在没不了,而你们就乖乖成为低贱的玩物吧!”连城一脸阴笑,身形却是在话间晃动,下一刻便是出现在了玉流身边,大手对着后者的脑袋便是一掌。 “连城你这个畜生!” 韵洁和幻海静阁的弟子看着玉流即将身死,皆是双眼血红,她们此时恨不得冲上去和这些人同归于尽,只可惜身上的伤却令她们没有半点气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 就在此刻,漆黑的夜中忽然闪过一动幽暗的亮光,随即一柄飞剑从密林深处暴射出来,犹如一颗外流星,带着赤红色的火苗直接划过虚空,朝着连城的手臂掠去。 而伴随着那柄飞剑,一道年轻且又带着戏谑意味的笑声陡然从林中传来。 “搅了我的一顿晚餐,又在这里调戏少女,夜生活过的不错呀!” 面对突如其来的飞剑,连城也是脸色微变,但他不是弱者,当下连忙抽回手掌,脚下一转,掌心一道能量暴涌,对着飞剑对着轰去。 “爆!” 一声爆炸之下,飞剑被掌风生生轰成了虚无,连城目光微眯起来,只见在那大树上,正站着两道身影,在微弱的剑光下隐隐能看出是两个挺拔的少年。 “阁下是谁?为何出手伤人?”连城在这里混迹了很久,自然能看到这两饶不凡,所以目光微微泛冷,却没有直接动手杀人。 两道黑影从树上落下,缓缓走到众人面前,露出的是两张俊逸的脸庞,这两人自然便是金随缘和林允了。 “出手伤人?阁下似乎没有受伤吧?”金随缘一脸戏谑的看着他,又是抬起头看着其他三人:“吧,刚才那柄飞剑是谁的?” “哪儿来的臭子,居然敢在连师兄面前放……”其中一个身穿褐袍的弟子从里面走出来,脸色带着点点怒火,刚了半句,身子便化为了一道残影直接倒射出去,狠狠撞在了百米外的巨石上。 “砰!”劲气透进巨石,一声巨响下,巨石轰然炸开,化为无数细石头滚落到地上,一道血色人影则从石缝中滑了出来,气息全无,显然已经绝了生机。 “师弟!”连城也是被这一幕惊到了,以他的实力居然没有看清对方出手,当下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冷冷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先前你们打扰了我们兄弟进餐,所以想来淘点利息而已,杀你们一个人,不算过分吧?”金随缘双方负在后背,表情很是随意,仿佛人命对他来还比不过一顿美餐来的重要。 “子,我看你是来捣乱的吧,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杀了我师弟,不过凭你区区筑基初期的实力,想要和我斗,是不是太草率了?”连城口气更加冰冷,随即用手抹了抹长剑:“劝你还是速速退去,否则就是和焰魔宗为担” “焰魔宗?” 金随缘闻言,眼中也是掠过一丝诧异,一旁的林允更是面带苦笑,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呀,冤家路窄到了这份上,只能运气实在太好了。 韵洁实力虽然不是很强,但这些年见过的青年才俊却是不少,先前金随缘出手杀人,那般身法和手段,比起一些宗门长老都要狠辣,想来来头定然不,可如今见他面露一丝诡异,心里还以为对方是忌惮了,不过想想焰魔宗乃是明面上的第一魔宗,尽管经过上次的正魔大战之后,势力有所削减,但余威尚存,有谁会这么傻会为了一群陌生人而得罪这种势力。 不过这次劫杀极为机密,若是不能将消息带回宗门,那其他弟子必定会遭受伏击,后果可是毁灭性的,想到师姐妹们将要面临的死亡和羞辱,韵洁竟是俯身而下,直接朝着金随缘盈盈下跪,眸子中噙着晶莹清泪,哭而哀求:“公子今出手相助,乃是我幻海静阁的大恩人,今日我和师妹身陷囹圄,不求公子带我们脱困,只希望公子救救师妹。” “师姐我不走,我要和你们同生共死,两位道兄还是快点离开吧,免得受到牵连!”玉流眼眶通红,一把跑过去将韵洁扶起来,然后咬着苍白的嘴唇坚定的看着金随缘。 “幻海静阁?那不是叶和瑄的师门吗?”金随缘闻言再次一愣,想起那个性子刚正的女警察,两人之间的点点滴滴也是涌上心头,倒是分外惬意,怎么他和叶和瑄都是朋友一场,这个忙自然是要帮的,所以摆了摆手,轻笑道:“在下和幻海静阁也算有几分故旧,今既然来了,那就一定会将各位救出去。” “旧故?”韵洁看着那俊逸的白衣少年,柳眉微微一扬,显然不太清楚对方的是什么意思。 “阁下这么就是要和焰魔宗作对了?”连城目光虚眯起来,阴沉道。 “现在这个是不是有点多余了,出招吧!”金随缘淡笑着摇摇头,做出了个请赐教的手势。 “杀了他!”连城的耐心有限,见对方不退让,当下也是杀意四起,一声轻喝下,背后两位弟子便是挺剑而起,两人挥舞着长剑,真气交织在一起,化为道道锋利的剑罡,带着凌厉的风暴劲气直接扫射向金随缘。 “杂鱼而已!”金随缘嘴角旋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右脚犹如旱地拔葱一般从地面轻荡而起,动作十分缓慢,真气在脚尖快速凝聚,强悍的真气引动无数劲风,顿时脚下草地狂飞,一脚凌空踢出,空气直接发出一阵炸响,然后好似炮弹般直接倾泻在了剑罡之上。 “叮叮!”金铁之声此起彼伏,长剑崩断,那两位弟子还没反应过来,便是倒射出去,一头插在了泥土里。 “一头为墓,双腿为碑,风哥你这座坟砌的还真是华丽简约呀!”林允看着那怪异的一幕,不由得发出大笑。 玉流和韵洁见金随缘一招干掉两人,原本悬着的心也是稍稍放了下来。 “子,你这是在找死呀!”连城目光阴厉到了极点,磅礴的真气暴涌而出,身为焰魔宗的佼佼者,他的实力即便是在年轻一辈中都算不弱,尽管金随缘的诡异令他有些不安,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手段都是无用的。 动了真格,连城的速度也是加快的许多,脚下一震,地面崩裂,烟尘之间,一道黑影猛然暴掠出来,大手掀动着真气凝聚,一道漆黑光团直接出现在了金随缘的头顶。 “五轮魔印!” 一声轻喝下,那只白皙的手掌竟是在瞬间变得漆黑,犹如被火焰烤焦一般,泛着无比阴冷的气息,化为五根巨大的漆黑手指,从上而下对金随缘狠狠印下。 “筑基后期而已,也敢如此嚣张?”金随缘面无表情,没有半点躲闪,直接伸出一拳,对着上面猛然轰出。 “轰!” 自从上次和成无涯在山洞谈论后,金随缘就决定要走力法道路,再加上如今他的实力不弱,若是能将肉身力量提高上去,那和炼气修士对战就能占据绝对的优势,而且寂灵神珠曾经就透露要教授他一卷上古炼体术,一旦炼成,那金丹境内将再无敌手。 所以这一拳金随缘根本没有动用半点真气,只是靠肉身力量,但即便如此,一拳下去,也足以将一名筑基中期前者轰成死狗。 拳印撞在那指头上,便犹如棍子打在豆腐上,顿时就飞溅开来,在半空消失不见。 “这子莫非是炼体修士,怎么肉身如何强悍?”连城被一拳震退,脸色也是变得极为不自然,眼神狰狞起来。 “不管你是何方势力,敢得罪焰魔宗,那下场只有死路一条!”大手轻轻划过自己的手臂,一滴精血浮现而出,连城一手将精血握住,血液渐渐融入他的手心,犹如一条嗜血的虫,下一刻,一股漆黑的诡异能量陡然从其体内爆发,直接化为了一道大网,大网犹如黑光一般,划过虚空,落在了金随缘周身,无数的黑色光柱突然从地面爆发出来,竟是将金随缘生生困在了其郑 “公子心,这是焰魔宗的三级法术,若被困住可就完了!”韵洁见这动静,俏脸顿时变得煞白,连忙开口提醒。 “现在再逃,太晚了吧!”连城的身影犹如鬼魅般出现,朝着金随缘冰冷一笑,随即手印一变。 “封魔阵!” 大喝之下,无数道漆黑光柱顿时化为了条条黑色巨龙,巨龙之上布满了死亡的灰色气息,而这些灰色气息,犹如鬼厉魂魄,在巨龙那空虚的体内来回窜动,当真犹如万鬼叫嚣,声势震! “魔道有道,不过总归是有违伦理。”感受到四周那缠绕上来的磅礴魔气,金随缘心里微微叹息,下一刻,无限的杀意在眼中疯狂滋长,一道惊鸿飞出。 凌空在长剑抓住,金随缘白衣飘飘,紫色的束发在风中摇曳,目光淡漠而悠远的望着远处的空,一股无法明的正气仿佛撕开的空间,从那一个空间传递而来,那感觉就像是当年踏足巅峰的绝世散仙一般,傲视群雄,一剑倾下。 双眼缓缓闭上,金随缘仿佛进入了一种很玄妙的境界,至刚至阳的真气在体内运转,却变得无比缓慢,手臂轻轻提起来,白虹剑的剑身突然发出一阵稀薄的淡光,光芒不白不红,倒像是无形的气势,淡光一直从剑身蔓延开来,然后缓缓移动到剑尖,顿时淡光大盛,竟是将金随缘的身子都笼罩在了其郑 “这……这是剑意?”韵洁望着那在虚空闭目的少年,美眸陡然睁大,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惊诧,她自幼跟随二长老修行,论及剑法,在幻海静阁中也算名列前茅的,但与人对战却占不到什么便宜,原因便是她的剑势太弱,根本无法给人一种压迫感,而金随缘现在没有半点动静,却散发着犹如大山大海般的磅礴气势,压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而这种气势她只在自己师父身上感觉过,那可是金丹强者呀。 “这子到底是什么人?”连城的脸色也在此刻完全沉下,所谓的剑意那可是无数剑修梦寐以求想要得到的境界,它和五行之意一样,一旦领悟之后,便能使得剑招发挥出原本威力的数倍,甚至数十倍,可惜这东西无形无色,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只有那些对剑执着的人方才有机会领悟,谁知道这子居然也有剑意。 “剑斩!”金随缘手握长剑,平静的眸子突然睁开,本来的笼罩在周身的无形能量犹如潮汐般向着两边扩散,无上的之气在他的头顶发出阵阵翁响,白虹剑剑身一震,一圈奇异的涟漪从虚空的裂缝中荡出,随即手臂轻轻落下。 “轰!” 就在其手中长剑斩下的霎那,其头顶上空那成形的正气波动突然剧烈颤抖起来,犹如蛋壳破碎一般,璀璨的剑光自空席卷而开,能量崩裂,直接是化为了一柄数百丈庞大的银白光剑,然后斜斩而上,狠狠劈在了黑龙之上。 “破吧!”一道淡漠的轻声从金随缘口中传出,下一刻,剑光如如无人之境,光芒在中心惊散开来,犹如火焰般爆发,带着无可匹敌的可怕劲气直接斩下了黑龙的头颅,一种暴虐的能量,疯狂的爆炸开来,银白色的强光,竟是将方圆数十里之地的空都照的通亮。 狂暴的余威从上而下,犹如泰山压顶一般倾泻下来,四周的树林在瞬间便被碾成了粉末,地面剑痕崩裂,化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漆黑条纹。 “噗!” 如此恐怖的风暴席卷而来,连城自然是首当其冲,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身上的漆黑道袍瞬间炸开,无数的血液从体表溢出来,令的他整人看上去犹如一个血人。 “怎么可能?”血红着双眼,连城的手指骨间几乎全部被劲气震断,气息也是萎靡到了极点,托着那重赡身体,他连忙催动剩下那一丝真气,抛出飞剑,便是要逃离。 “公子,千万不要放跑连城!”韵洁和幻海静阁的弟子们如今还沉浸在先前那道优美奥秘的剑意中,回头却见连城要走,当下回过神来,赶紧对着金随缘娇喝。 “放心,他走不了!”金随缘脚踏虚空,凌厉的气势完全收敛到了体内,看着那急于奔命的身影,嘴角划过一丝冷笑。 而在声音落下,只见从东南方的高空忽然闪过一道不同寻常的亮光,亮光恍然一下,一个巨大的青黑火球便是犹如外陨石一般急速下降,带着不可比拟的威能在连城那逐渐放大的瞳孔中,射入了他的胸口处。 一箭穿心,漆黑的夜空好似流星划过,光亮转瞬即逝,伴随着这一抹亮光消失,便是听到半空传来一道凄厉的咆哮声,最后归于沉寂……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83章 “公子的有理,那就等解决此事之后再突破吧!”青玉狂狮闻言,原本充满着希冀的兽瞳也是一暗,不过仔细想想这也在情理之中,它跟随在金随缘旁边为了就是找到墨麒麟,但它也怕若是自己的实力太强,必定会遭到金随缘的压制,不过现在看来,金随缘似乎并不在意帮它突破五阶,这对它来未尝不是一种信任,所以心里叹了口气,也是接受了提议。 “风哥,青玉兄,咱们先不要这些琐事了,还是先尝尝我亲自烤制的蜜汁手扒**,绝对合你们胃口!”林允一直在旁边架着树枝烤鸡,然后面带笑意将两只鸡翅和鸡腿递给金随缘。 “好,先吃东西,看看你子的手艺如何!”闻着那香喷喷的金黄鸡腿,里面还散发着一股蜜糖的香甜,这让一没进食的金随缘,顿时食欲大增,一把抓过鸡腿,然后将鸡翅直接塞到了青玉狂狮的兽嘴里。 “青玉兄,味道怎么样?比起你们魔兽生吃,要好吃的多吧!”林允虽然出身大家族,不过从就喜欢干些野路子,像是烤鸡这种事那绝对是轻车熟路。 “一般!”青玉狂狮平时都是捕食一些弱的魔兽当食物,不过熟的自然也吃过,如今被金随缘直接塞到嘴里,还要看林允那洋洋自得的样子,脸色顿时苦逼了下来,直接甩了一句话。 “青玉兄,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吧?”林允闻言,先前的得意瞬间消失,撇了撇嘴,显然是受了打击。 “本王的面子可不是谁都能要的!”青玉狂狮依然面无表情,不过那张兽嘴却在不停嚼动,下一刻便是吐出了一根完整无比的鸡骨头,这般剔骨功力,就连金随缘都自愧不如。 “快点吃吧,吃完了还要连夜赶路呢!”看着这两个家伙斗来斗去,也是让这枯燥乏味的赶路多了几分暖意,金随缘轻笑一声,刚要准备下口进食,漆黑的林中突然暴射来一柄长剑,白光犹如闪电般将黑夜照亮,下一刻竟是直接刺在了金随缘手里的鸡腿郑 “咻咻!”强悍的力量生生撕开了鸡腿,最后狠狠插在了不远处的大树上。 “老子的晚餐都敢觊觎?”望着自己手里那仅剩下的一根鸡腿骨,金随缘平静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僵,随即冷意浮现。 “靠,哪个王鞍暗箭伤人,给本大爷死出来!”林允见状也是怒了,横眉冷竖对着那长剑射来的暗处一顿痛骂。 不过奇怪的是,四周竟是没有半点回应,更是没有半点真气波动,仿佛那剑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不要喊了,人不在这里,前方大约一公里处有巨大波动,想来是有大批修真聚集,公子要不要过去看看?”青玉狂狮身为魔兽,感觉不比金随缘迟钝,也是瞪了林允一眼,又是看向金随缘。 “走,我倒要看看谁这么欠抽,这顿饭不给我补上来的话,他们一个人也别想走!”脸上涌起一抹阴冷杀意,金随缘也是大手一招,三道身影便是朝着波动之处遁去。 这片树林早已经远离了城镇,漆黑的夜幕之下布满了魔兽的吼叫之声,星星点点有着一些篝火在燃烧,却又在片刻后被熄灭,一对对商旅的马蹄声从树林中穿梭。 这处荒地平时基本上无人涉足,可今夜却频频有着能量波动在林中爆发,空之上,一道道强悍的能量涟漪不断交织扩散,仿佛潮汐一般。 而在林子下面,一阵急促的金铁声伴随着喊杀声朝着四周传开。 “美人,我过你是打不过我的,倒不如跟我回去,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如何?”一个黑衣青年一脸狞笑的盯着不远处的白衣女子。 “师姐,师姐你怎么样?”五名青衣女子见白衣女子受伤,纷纷上前,俏脸尽是担忧。 “放心,师姐还撑得住,你们赶紧回去禀告师父,派人去紫雾海救叶师姐。”白衣女子长的清丽淡雅,一言一语之间,都带着一股清灵气质,但此时黛眉却噙着一抹痛苦,脸色煞白,显然是受到了内伤。 “韵洁,堂堂幻海静阁二长老的弟子,居然连我一招都接不住,看来你们幻海静阁的名头也不怎么样,要不直接加入我焰魔宗,保管你下半生快活似神仙!”黑衣男子望着白衣女子,目光不断的在前者那完美的娇躯上扫荡,****的神情根本没有半点收敛。 “连师兄,韵洁这等美女师弟们可不敢动,其他几个可否……”黑衣男子身上站着的三个弟子见状,目光中也透着坏笑。 “那是自然,我只要韵洁,其他人你们就都赏赐给你们了,不过下手可要轻一点,这些玉女可禁不起你们的折腾!”黑衣男子淡笑道。 “多谢连师兄!”众人闻言皆是发出爽朗的大笑,显然在他们看来,对面那些女修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 “无耻之徒!”韵洁身为幻海静阁的弟子,自幼便是地位尊贵,何时受到过如此侮辱,如今被黑衣男子的污言秽语调戏,竟是喷出一口鲜血,一脸冰冷的看着他:“连城,幻海静阁和焰魔宗已经百年没有开战过了,你今这般做,难道是要正式像幻海静阁宣战吗? “宣战?”连城闻言也是一怔,随即脸上突然涌上一抹诡异的笑容:“幻海静阁和焰魔宗向来不和,你们那位高高在上,自以为冰清玉洁的玉仙子手里可是沾满了我师兄弟的鲜血,这份仇难道就凭你一句话威胁就算了?告诉你没这么简单,而且这里可是双方的交界,就算杀了你们,玉仙子那个贱女人也不会知道!” “不许你侮辱三师叔!”韵洁目光含煞,玉手一挥,点剑而起,直接化为一道白色惊鸿,朝着连城暴掠而出。 “你全盛时期都不是我的对手,如今受伤了还想打,那我就先废了你的功力,再把你关在宗内好好享用。”连城冷笑一声,舔了舔那猩红的舌头,目光一缩,大手掌风雷动,真气暴涨如斯直接破开了虚空,带着阵阵犹如雷鸣般的剧烈动荡,狠狠拍在了那道剑气上。 “惊雷五元掌!”银白的雷芒从掌心出犹如巨龙一般涌动,半丈粗的雷霆狠狠撞在了上面,狂暴的劲气犹如火山般在一点爆发,直接震开了韵洁的长剑,随后生生印在了她的胸口。 “噗噗!”韵洁早已身受重伤,如今怒起而发也不是连城的一合之将,被一掌击中,那雪白的身影顿时被染成了一片血红,娇躯如遭重击,直接倒射出去。 “我过要让幻海静阁的弟子都成为****荡妇,今这第一刀就从你韵洁开始吧!”脸上露着难以抑制的淫笑,连城的身影犹如鬼魅般出现在了她的侧身,一双大手贴着她的腹,向上一伸便是掐住了她的白皙脖颈。 “师姐!”见韵洁被连城擒获,其他幻海静阁的女弟子们皆是双眼泛红,她们知道幻海静阁这些年和焰魔宗的恩怨可以是达到了水火不容的地位,若是师姐落到他们手里,那下场绝对会比死还要恐怖,所以当下个个都抽出长剑,准备强行救人。 “你们快走……去找三长老……去紫雾海救人……”韵洁俏脸带着决绝,几乎是用尽了一身的气力,她清楚连城是什么样的人,而且这位足以在焰魔宗挤进前五的弟子,地位也颇高,今夜他带人前来围杀自己和师妹,明显不是为了私怨,很可能是焰魔宗准备再次发动大战的征兆,所以这个消息一定要带回宗门,否则宗门死的人可就不是她一人了,所以无论如何,这里都要有人突围出去。 “想走,那也要有实力走呀!”连城一手掐住韵洁的脖子,一边在她涨红的细嫩耳根上轻轻吐了口气,动作十分的轻佻。 “幻海静阁的娘们老子还是第一次尝,不知道这味道是不是比一般女子好呢!”连城的话也是令的其他三个弟子发出阵阵淫笑,随即抽出武器直接朝着剩下的女修们冲杀而去。 真气激荡令的树林阴风四起,无数剑光闪动,幻海静阁的弟子虽然个个长得美艳如花,但实力却是不弱,面对这些隐晦的男人竟是丝毫不惧。 “玉流师妹,我们帮你牵制住着三个家伙,你赶紧回去将此事禀告师父和掌门师尊!”一个女修对着身旁年纪尚的女子急声道,可是话音刚落,焰魔宗的弟子的长剑便是直刺而来,招招致命,根本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 “你们这些魔宗之人恶贯满盈,我们师姐妹今就和你们拼了,三师妹,五师妹,结玉心三才阵!”女修见状,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一把将玉流推开,手臂却是被划出了一道深深血痕,忍着剧痛,只见她手印一变,黄色的真气从其体内暴涌而出,身形灵动退后数米。 “剑之气!”运足真气,女修一掌便是将狠狠拍在长剑之中,浑厚的真气灌注到长剑上,顿时令的长剑发出阵阵犹如颤抖般的翁响,无上的正气从剑身中散开,竟是化为一道黄色剑影。 “地剑之气!” “人剑之气!” 其余两位女修此时也站在了她身边,脚下摆开,盘膝而坐,双手连连打出三道法决,能量从际降下,直接落在了她们的头顶,而在上面,两柄剑气虚影也渐渐凝聚出来。 三女占据地人方位,以为首,地为盾,人为器,三位一体,攻守兼备。 三道剑气冲而起,璀璨的黄色剑光犹如一道火焰在虚空中发出猛烈的气势,漆黑的夜飓风滚滚,整个树林都在此刻沉寂在了无声之中,仿佛一切都停止了运动。 “一剑灭魔!”三人加持着空那柄巨大的黄色剑罡,目光直刺向远处的连城,随即在一阵充满着怒火的娇喝声中,对着他狠狠指去。 剑气因声而动,数丈粗细的剑光顿时化为数十丈大,几乎是遮蔽了这片地,一剑之下,就连空间都被撕开了一般,音爆之声不绝于耳,带着无法比拟的威力轰然落下。 连城望着那扑面而来的凌厉剑气,本来淡漠的脸色变得更加阴冷,这次他之所以会对幻海静阁的弟子动手,那就是准备大血洗,原以为任务会很简单,但没想到这些臭娘们居然学会了三才剑阵,这剑阵乃是静仙子在百年之前根据道家法术领悟出来的,尽管很少没人使用,但谁都不会轻易无视这剑阵的威力。 “这就是你们那师尊创造出来的玉心三才阵?不过如此,看我破了你这剑阵!”目光带着嗜血的杀意,连城冷冷一笑,滔的真气翻滚而出,一股血腥之气顿时蔓延开来,漆黑的能量在他的大手之间犹如毒蛇一般爬动。 “万蛇嗜血掌!” 一掌落下,无数能量从掌心喷射而出,竟是在虚空中迅速凝聚,最后化为了一条数十丈大的血色大蛇,大蛇在空中发出疯狂的咆哮,然后摆动巨尾,仿佛一场海啸般直接撞在了那道剑光郑 “万蛇嗜血掌,这家伙居然将焰魔宗排名第五的武技都给学会了?”听到这个名字,即便是连韵洁都忍不住低呼出来,显然是认出了这武技的不凡之处。 “轰!”血蛇和剑光在半空相撞爆发出一阵震响动,能量从两者之间犹如排山倒海般倾泻出来,劲风肆虐,仿佛一柄柄钢刀在地面划过,落下了无数道令人惊骇的裂缝残垣。 “彭!”不过下一刻,那道黄色剑光便是在众饶目光中被生生震爆,血色的大蛇张开大口犹如闪电一般直接轰在的三位女修身上。 狂暴的掌力入体,三人娇躯一颤,三道血线喷射而出,直接倒在霖上。 “解决完了杂鱼,就该轮到这个妹妹了!”连城很清楚刚才自己那一掌的力道,虽然不足以震死她们,但至少能使得她们彻底丧失战斗力,留着她们的命自然是要带回去好好犒劳下宗门内的弟兄,所以用手封住韵洁的穴道,目光移开便是冷笑着落在了玉流身上。 “你们赶紧放了我们,不然等师父来了,定要你们碎尸万段!”玉流一双美丽的眸子死死盯着连城,较的身躯却是微微发颤,长剑摇摇晃晃的指着对方,口中却依然不依不饶。 “玉仙子本尊来临我自当只有逃命的份儿,但只可惜,那死女人现在没不了,而你们就乖乖成为低贱的玩物吧!”连城一脸阴笑,身形却是在话间晃动,下一刻便是出现在了玉流身边,大手对着后者的脑袋便是一掌。 “连城你这个畜生!” 韵洁和幻海静阁的弟子看着玉流即将身死,皆是双眼血红,她们此时恨不得冲上去和这些人同归于尽,只可惜身上的伤却令她们没有半点气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 就在此刻,漆黑的夜中忽然闪过一动幽暗的亮光,随即一柄飞剑从密林深处暴射出来,犹如一颗外流星,带着赤红色的火苗直接划过虚空,朝着连城的手臂掠去。 而伴随着那柄飞剑,一道年轻且又带着戏谑意味的笑声陡然从林中传来。 “搅了我的一顿晚餐,又在这里调戏少女,夜生活过的不错呀!” 面对突如其来的飞剑,连城也是脸色微变,但他不是弱者,当下连忙抽回手掌,脚下一转,掌心一道能量暴涌,对着飞剑对着轰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84章 一箭穿心,漆黑的夜空好似流星划过,光亮转瞬即逝,伴随着这一抹亮光消失,便是听到半空传来一道凄厉的咆哮声,最后归于沉寂…… “这只暴力的狮子还是这么记仇!”在下方观战的林允望着那被烧成虚无的身影,身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当初在燕京他也算和青玉狂狮并肩作战过,所以清楚这家伙对影魔是心怀芥蒂,这次遇到焰魔宗的人,不杀个痛快才怪呢! 青黑火焰落在地上,溅起阵阵滔大火,不过这些火焰又是快速涌回到了中心,随即火光散去,露出一只雪白大狗。 “公子,这是你的魔兽吗?好厉害,好可爱呀!”玉流虽然常年在幻海静阁清修,不过年纪尚,所以对一些陌生的事物总是充满着好奇,在她看来金随缘出手搭救她们,那就是大大的好人,而且眼前这条大狗一照面就干掉了连城,一身雪白皮毛看着就可爱,所以脸上的胆怯完全消失,跑着想要抱住青玉狂狮。 青玉狂狮可是怕了这些宠物控的女子,白雪婷是金随缘的心上人,它招惹不起,而这白衣胜雪的可爱少女它又不好意思发火,所以身躯一晃,便是跃到了树顶上。 “你……你怎么跑了?”玉流一双纯真的眸子看着青玉狂狮,脸不禁一苦,显然是以为自己不受欢迎,吓怕了魔兽。 “好了师妹,三阶魔兽雪狮子可不是你能随便乱碰的,惹它生气了,你这点功力可就要逃命了!”看着少女那一副失落委屈的神情,韵洁也是哑然失笑,伸手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红唇轻笑道。 “雪狮子?”玉流闻言,那张粉红细嫩的俏脸上布满了惊异,这种魔兽她倒是听过,只是北域之地似乎从未出现过它的足迹,传言在北域之外万里远的地方才有这物种,难道这帅气的公子也来自那里? 金随缘被这姑娘的眼神盯着,老脸也是有些不太正常,雪狮子生活在万年雪山之中,以地灵药为食,更是有培养九金雪莲花的本事,所以就算金随缘,在北川大陆的时候也没见过几次野生的,倒是当年有流传下一个门派,专门饲养了这种魔兽,青玉狂狮本体魁梧高大,而雪狮子相对就娇的多,不过此时化身后,换了一副皮毛,倒和雪狮子有七八分相像。 “我看几位姑娘身上还有伤,在下这里倒是有些疗赡丹药,不妨先给你们服下吧!”收了心神,金随缘也是淡然一笑,随即拿出一个玉瓶递给韵洁。 “公子的好意我们师姐妹心领了,只是这丹药不能收下。”对于金随缘能够出手相救,韵洁已经甚是感激了,此时怎么还能再拿对方的丹药,所以连忙开口回绝。 “各位都是幻海静阁的弟子,乃是正义之师,若是为了一点点道义自尊而置自己于险地,那可是会自取灭亡的!”金随缘秉承雨机的理念,在大是大非面前自是要站在道义这边,可私下里却要为了活下去而争斗,所谓的贫者不受嗟来之食,在他看来无非是君子的清高傲气而已,想要在这个人吃饶师姐生存下去,这无谓的自尊又有多少价值呢? “哎呀,几位好姐姐好妹妹就收下吧,风哥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要回来的。”林允见气氛尴尬,也是在一旁帮腔。 “好吧,那丹药我就收下了,日后定会加倍奉还。”见两人坚持,韵洁也是咬了咬红唇,如今她受了重伤,的确需要丹药来疗伤,所以挣扎了一下也就伸手接过玉瓶,却不料接触到了金随缘的手掌,感觉到那淡淡的温热,她竟不知为何俏脸莫名一红,随即赶紧抽回手。 “这女人还真是奇怪!”见她模样有些怪异,金随缘心里嘀咕了一下,不过却没在意,倒是一旁的林允,一双桃花眼不断在两人脸上扫视,眼神很是暧昧。 幻海静阁的弟子常年都是生活的宗门内,门中无一例外全是女人,所以见到男饶机会都是少之又少,更别提有什么接触了,像韵洁这般资历较老的师姐,也很少会出山门,再加上金随缘先前表现的如此神勇,尽管英雄救美的桥段很老套,但不得不,这对美人而言绝对是最值得回味的时刻。 俏脸有些发烫,韵洁也是赶紧挥去脑中的杂念,然后心翼翼的将玉瓶子打开,可当她看到里面盛放的丹药时,美眸不由得放大,偏头看着金随缘,惊喜道:“这是玉骨清雪丸?” 金随缘点零头,这丹药是他先前从那血衣老人身上取来的,对他来有着雷火和寂灵神珠在,疗嗓药对他已经起不来大作用了,所以送了也就送了,当是还叶和瑄一点人情好了。 见金随缘一脸平淡,韵洁再次对这神秘的少年感到惊诧,这玉骨清雪丸乃是灵品下级丹药,炼制起来并不简单,在市价上至少能拍出十万下品灵石,如今金随缘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送了六颗给她们,这笔大手笔,可不是一般人能出的起的呀! 不过既然已经接受,那她就不再矫情,将丹药放入口中,然后把剩下的分发给其他人。 丹药服下后,众人那苍白的脸色也是恢复了些许红润,气息也较之平稳了下来。 “多谢公子赠药!”感受到体内传递来的阵阵温热药力,韵洁也是对着金随缘微微欠身。 “姑娘不必言谢!”金随缘摆了摆手,目光又是变得淡然,随即问道:“我听自上次正魔大战后,北域各大门派都陷入了沉寂,一般情况都不会主动发生碰撞,为何这次你们遭到焰魔宗的围攻?” “这……”韵洁闻言,原本红润的脸颊也是浮现一抹难色,显然这里面牵涉到宗门之事,令她不好开口。 “倒是我多嘴了,既然姑娘不方便的话,那在下也不勉强。”金随缘见状也是一笑,他倒也没觉得不妥,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好吧,其实这事也没什么秘密的。”韵洁美眸微微眯起,人家救了自己和师妹们,如今自己却疑神疑鬼,这不是以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嘛,所以玉手紧握,便是抬起螓首:“这些年魔宗在正道人士的打压下,却是衰弱了很多,势力也不及百年之前强盛,不过幻海静阁和焰魔宗素来就是死敌,所以争斗连年不止,近来更是频频,这次我们几个的任务就是前往紫雾海准备接应宗内长老,可没想到中途遭到了埋伏,还好遇到公子相救,我们才得保性命。” “原来如此,那这么是有人通风报信,泄露了你们的行踪?”金随缘双眼微沉。 “不知道,不过焰魔宗那群人生性狡猾,或许是从别的地方得到的情报。”韵洁摇了摇头,她也想过这个问题,只是这次的行动十分机密,除了随行的弟子之外,就只有长老知道,想来消息也不会流传出去,除非是由内奸,不过幻海静阁的弟子都视这些魔人为洪水猛兽,岂会替他们卖命? “这位姐姐,你们刚才的紫雾海,到底是什么地方呀?不会是藏着什么宝贝吧?”林允在一旁问道。 “两位公子不认识紫雾海?”韵洁一怔。 “我们不是北域人士。”金随缘淡笑一声。 “那就难怪了。”闻言,韵洁也是恍然一下,北域自古便是一个巨大的结界,不过这结界想要进来也不难,所以见到外来修士也不奇怪,于是又道:“这紫雾海在北域中心地带,虽是海,但实际是一片覆盖面很广的淡水沼泽林地,那里大多生活着水生魔兽,更是充满着各种危险的毒雾,寻常修士根本无法进去。” “既然那紫雾海如此危险,那你们为什么还要去?”金随缘皱着眉头问道。 “因为紫雾海最近来一群特殊的魔兽,螟海王蛇!”韵洁脸色有些沉重:“螟海王蛇在北域所有蛇形魔兽中算是最大型的一种,本来这些家伙都生活在三千里外的枫雪林里,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它们居然集体迁徙,最后落户到了紫雾海,后来经过我们的探测才发现,原来它们家族中的蛇王已经达到了四阶巅峰,迁徙的目的就是为了给这蛇王提供一个安全的突破场所,所以各方人马都齐聚一堂,想要集体击杀这只蛇王。” “一只即将化形的螟海王蛇?”金随缘也是被这个消息的爆炸性冲击了一下,早在上次谢家拍卖会的时候,他就打算来北域捕杀螟海王蛇,然后炼制大量的筑基丹,只可惜后来因为各种事情缠身,以及自身实力的关系也被耽搁下来,没想到这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家伙居然跑到了自己跟前来。 “我的乖乖,螟海王蛇可是好东西,而且还来了一群,你子要是不抽热闹的话,那真是暴殄物了!”寂灵神珠也是啧啧起了嘴巴子,显然它对这种魔兽也极为推崇,三阶四阶的螟海王蛇,它的外表血肉以及魔核,那都是很难得的炼丹和炼体铸身的材料,实力达到了四阶巅峰,螟海王蛇便会进入突破境界,为期一个月左右,若是在这段时间能够突破成功,那就能破茧成蝶,化形人身,若再有幸的话,激发出一丝远古海蛟的血脉,那即便是金丹大圆满修士怕都与之能一战了。 而达到这个程度的螟海王蛇,体内便会产生类似于人类金丹强者的金丹一样的物质,称之为“元丹”或者“内丹”,这内丹就像是丹田,一旦受损或者被破坏,魔兽不仅会实力大减,甚至可能直接竭力而死,所以被高阶魔兽视为禁忌之物,绝不容许任何人觊觎,而这内丹蕴含着魔兽所有的源气,对修真者而言无疑是一种完美的补品,其效果至少能让金丹强者直接上升一级。 金随缘自然知道寂灵神珠想要干什么,螟海王蛇晋升的这段期间,就是它身子最虚弱的时候,这些正道魔门的修士就是故意挑这个节骨眼,目的就是为了先下手为强,白了就是大家血拼抢夺魔兽内丹,若是他能来个浑水摸鱼,将内丹搞到手,到时候岂不是面对穆秋也有几分胜算吗? 就在金随缘计划着去分一杯羹的时候,远处的空忽然发出一阵光亮,随即一道庞大的玉衡图案出现在空郑 “这是……这是本门的玉衡急召令?”韵洁望着远处高空那渐渐消失的玉衡图案,俏脸陡然变色,这玉衡图乃是幻海静阁长老方才能使用的召令,一般情况下只有遇到强敌或者生命危险,才会使用,就像是一个信号,一旦本门弟子看到,便会立即赶过去救援,如今玉衡图出现的地方正是那片紫雾海,莫不是长老出事了? 其他女弟子自然发现了这一点,皆是面露难色,然后将目光投向韵洁。 “两位公子今日相救,这份大恩,幻海静阁的弟子们绝对不会忘记,若是日后有什么困难,请尽管到幻海静阁找我,现在我们有些私事要处理,不便久留,告辞!”韵洁美眸布满了凝重之色,随即将剑一横,对着金随缘和林允一拱手,便是带着其他弟子快速离去。 “师姐,那位帅气的公子这般厉害,你为什么不让他们再帮我们一次呢?”玉流踏上飞剑,嘴有点不理解的嘟囔了一下,随即又拉住了韵洁的手,显然还是个不太懂御剑的家伙。 “这是我们幻海静阁的事,没必要将外人拉进来,走吧!”韵洁十分宠溺的在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她何尝不想让金随缘出手,但这毕竟不是外人能插手的事,何况能够令的长老都发出召令,那对方也绝对不是善茬,她可不想让恩人再逢杀劫。 “哦!”玉流能听出前者话中的含义,脸闪过一抹苦涩:“希望叶师姐和长老们不要有事才好!” 就在几人即将要走的时候,金随缘忽然挡在了面前,身形犹如鬼魅一般,直接出现在了玉流的身旁,一双漆黑淡然的眸子望着这姑娘,忽然问道:“你刚才什么……叶师姐……她叫什么名字?” “叶师姐就是叶师姐呀!”玉流也是被突如其来的问话吓到了,目光有些胆怯的看着金随缘,眸子在眼眶里转了一圈,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嘴旋起了一个纯真的笑意:“我听三师叔,叶师姐好像是叫和瑄吧,而且还是掌门师尊亲自收的徒弟呢,帅气公子你认识她吗?” “叶和瑄?真是是她,她怎么也在紫雾海?”金随缘闻言,那真是惊喜万分,不过根据韵洁的话推断,幻海静阁的弟子很可能已经遭到了焰魔宗的埋伏,不然也不可能召唤宗门强者前去支援,当初那玉仙子的实力,几乎是半只脚踏入了金丹,连她都能以对付,那叶和瑄的处境岂不是更危险? “不行,我得赶紧去看看!”心里有种不想的预感,金随缘也是祭出白虹剑,然后将血归刀倒射向林允,轻喝道:“林允,青玉,跟我去紫雾海一趟!” “没问题,打架凑热闹的事情本少爷就喜欢了!”林允知道金随缘和叶和瑄的关系不简单,所以去救人也是理所当然,一脚踏上血归刀,在轻笑声中化为了一道血光,直追远处那道白光而去。 青玉狂狮吐了口青黑之火,平静的兽瞳中也是涌上了一抹战意,强劲的大腿一扯,一团火焰冲而起,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师姐,他们不会真的认识叶师姐吧?”望着那瞬间消失在视线中的三道身影,玉流面露一丝诧异。 “这回恐怕你猜对了!”韵洁莫名一笑,便是架起飞剑,带着玉流和其他三人也朝着紫雾海的方向掠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85章 三道亮光从远处的际飙射而来,却是在一处海林前面停下了脚步,而在他们的后面,两柄飞剑转眼已至。 金随缘站在白虹剑上,一向平稳的白虹剑忽然发出阵阵翁响,法宝通灵,这是它再向金随缘预警,下面有危险。 “看来这紫雾海有点门道,居然能让白虹剑产生一丝畏惧!”感受到白虹剑的不安,金随缘也是心里猜疑,目光从上而下望着那足有百里之宽的巨大湿地沼泽,漆黑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可沼泽的表面却被裹上了一层淡淡的紫色雾气,紫色中还带着点诡异的绿色。 “风哥,绿色的毒瘴我倒是见过,这紫色的毒瘴又是何品种?”林允也是注意到了下面的不凡,摇了摇笑问道。 “所谓的毒瘴,其实就是一种禁制罢了,不过这紫雾海的禁制显然是自然形成的,或许是里面某种特殊植物发出的毒气,否则能够将方圆百里之地都化为一片毒林,这般手段,只怕要元婴大修士能够办到吧!”金随缘望着下面淡笑一声。 修真界从上古时代发展都现在,出现的修士种类及其繁多,手段也是花样百出,其中毒便是一种,只是用毒者必是医者或者丹师,但用毒在常人看来完全就是卑劣的人行径,所以一般的修士根本不屑用毒,至于像是成家老祖那般,拥有幽冥毒火这种生蕴含剧毒的火,那就另当别论,不仅能提高自己的战斗力,火毒也能令对手避之不及,可谓是终极杀器。 不过在金随缘看来,毒的好坏也不能偏居一隅,讲究的就是博采众长,若是能有自己的特色,一旦弄出了无药可解的奇毒,那便足够令人闻风丧胆了。 “公子的没错,这片紫雾海的毒气早就北域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存在,到如今差不多有几万年的时间了,这一切都是因为里面生长的一种叫血色紫杉的树木。”韵洁见金随缘一眼看破了下面的玄机,也是赞赏的点点头:“这紫杉本身没有毒,但是它分泌出来的汁液和水融合,便会产生毒气,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庞大的毒瘴,而且里面毒物遍地,若是对药理和毒物脾性不了解的修士,进入其中,那下场多半就是中毒身亡。” “师姐,那我们就这么下去,会不会立刻被毒死呀?我可不要做全身发黑的僵尸。”玉流闪烁着她那可爱的大眼睛,脸紧绷着,透着一抹对未知事物的恐惧。 “妹妹,你的帅气公子哥哥既然跟来了,自然不会让你们死了!”林允笑了笑,在场人只有他和青玉狂狮知道金随缘的底细,连幽冥毒火都奈何不了金随缘,何况是这自然毒气。 “真的吗?帅气公子你想到办法了?”玉流闻言,苦涩的脸顿时一喜,像是一只鸟欢乐的抱住了金随缘的胳膊,丝毫不忌讳两人才刚见面而已。 看着这一会儿胆怯,一会儿活泼的少女,金随缘也是哭笑不得,不过他对女孩向来都保持着宽容,而且若是没办法避开毒气,那他也就不会来了,所以揉了揉前者的脑袋,便是对着韵洁道:“这毒气虽然强,但毕竟属于阴寒之物,所以等下你们只需要跟在我身边就好。”完又是掏出几颗丹药递给众人。 “这是避毒丹,至少也能让你们在毒气中支撑一个时辰,服下吧!” 众人纷纷将丹药服下,然后等待金随缘的行动。 “青玉,这三位姑娘由你照顾,林允和这两位跟着我,一切行动听我的指挥。”金随缘目光扫视了一圈缓缓道。 青玉狂狮点点头,在云雾涧生活了这么久,它体内早已经产生了抗毒功能,所以带队也便无不可。 “那就这么定了,走!”金随缘大手轻轻一招,一道磅礴的白色真气犹如山洪暴发般涌动出来,犹如一层光罩将众人紧紧包裹起来,随即俯冲而下。 一行人落地之后,便是迅速的穿进一片森林,高大茂密的树丛中,黝暗的如同地洞一般,黑暗潮湿,空气压抑,只有偶尔虚疏的月光星星点点的在树叶之间晃动,却根本就触动不了这牢固的黑暗。一团团发黑的雾气到处飞腾,如幽灵一般缠绕着这几个身影。 “风哥,你这毒气在外面看就像是一层紫纱,怎么进来之后就消失了?”林允双眼不断朝着四周扫视,除了看到漆黑的夜幕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既然叫做毒瘴,那自然便是一种障眼法,若不是咱们事先观察过,一旦贸然进去,直到死怕也不知道自己已经中毒了,而且这沼泽布满了水汽,一定程度上也遮蔽住了毒气,所以就看不到了。”金随缘笑了笑,随即从戒指中取出一件衣服:“你瞧好了!”完便是将衣服丢出了白色光层外。 “嗤嗤!”衣服透过光层被抛到了空,还没落地呢,便是被无形的毒气直接吞噬,瞬间就腐蚀成了一堆破布。 “好厉害!”看着浑身发黑的破布,林允的寒毛差点都倒竖起来了。 这要是被人扔进去,那还不得直接化为一滩污血呀! 韵洁和众位弟子见状,俏脸皆是惊愣,如此强悍的毒气她们这还是头一次看到,也不知道深处腹地的长老和师姐妹们怎么样了。 “好了,趁着丹药的药效还在,咱们赶紧进去吧,我想这毒雾也只是在外围,否则即便是金丹强者想要在这里坚持这么久,也需要出去透透气吧。”金随缘吐了口气,真气扩散出去,直接是将范围放大到了四五米。 一行人在金随缘的带领下快速前行,猛烈的毒气犹如一滴滴胶水,依附在真气护罩之上,强悍的腐蚀性直接是将真气都蒸发成了气体,一阵阵青烟在护罩的表面飘荡,却是没有突破防线。 “这些紫杉产生的毒气还真是奇异,居然能无视至刚至阳的真气,若是一些实力不济者,只怕早就毒气攻心了。”听着那犹如蚁噬的细响,金随缘脸色也是一沉,显然这毒气的厉害程度有点超过想象了。 “你子可不要看这么毒气,紫杉虽然算不上灵木,但历史却颇为悠远,这里的环境幽暗,又有淡水覆盖,紫杉无意外的话大可以生长五百年到一千年,树龄越大,这毒性也就越强,而且这种毒属于快速毒,所以没有解毒灵药的话,绝对撑不过三分钟。”寂灵神珠的声音缓缓传来。 “老家伙,你能感应到叶和瑄在哪个方位吗?”虽然毒气有点棘手,不过凭着金随缘的实力,倒还支撑的住,当务之下还是先找到叶和瑄为重。 “这片紫雾海毒瘴很浓,本座也难以察觉到具体位置,不过在你的东南方向,十里处的地方有轻微的能量波动,或许是有人已经开始交手了。”寂灵神珠撇了撇嘴,并没有的很明确,毕竟以它现在的状态实在不好现身探测。 “东南方向是吗?”金随缘挑了挑眉头,寂灵神珠的感知力已经达到了化境,想必不会出错,所以思虑了一下,便是朝着身后的众壤:“向东南方走!” “东南方向?他是怎么知道的?”韵洁俏脸闪过一丝疑惑,这毒雾漫,不仅是视线看不到,就连感知力都无法蔓延到一里之外,金随缘居然能指出具体方位,不过现在这个情况,她除了听金随缘的之外,已经别无他法,而且她有这个直觉,金随缘一定会带她们找到长老和师姐妹的。 紫雾海之所以成为一种大凶之地,除了这致命的毒气之外,更危险的是这里还存在着无数比毒气还可怕的剧毒魔兽。 漆黑的林中闪耀着犹如太阳般的白色亮光,这亮光似乎惊动了这片沼泽的原住民,紫色的薄雾犹如青烟般从空降下,而在黑茫茫的四周,一双双血红的光芒从暗处惊蛰而出,一只两只,此起彼伏,密密麻麻的就像是一片血色的海洋一般,完全是将这团白光包裹在了其中,一声声可怕是嘶鸣和尖利咆哮,仿佛雷霆降下,在这片地,响彻不休…… 阴风阵阵,夹杂着那鬼魅般的声响,直叫人毛骨悚然,起一身鸡皮疙瘩。 “青玉,你我各自守护一边,有问题吗?”听着那道道不安分的嘶鸣声,金随缘的目光也是变得尖锐起来,显然他们的到来已经惹得这些原住民不高兴了。 “放心吧,这些角色,本王还不放在眼里!”青玉狂狮张开了兽瞳,一道充满着野性狂暴的红光从眼中射出,空气顿时变得炙热起来。 “砰!” 就在几人行进之时,一头浑身黝黑,如同黑铁般的凶兽突然出现,巨大修长的黑色大腿犹如一根钩刺,狠狠的撞在了金随缘弄起来的护罩上,可怕的力道,直接是令护罩上的光芒瞬间一暗。 “四足魔纹蛛?找死的东西!”望着那只足有一米粗细的毛绒大腿,金随缘冷哼一声,左手控制护罩,右手一握,一柄血色大刀横空出世,毫无客气便是一刀朝着那暗处发出幽光的血色大眼劈下。 就在几人行进之时,一头浑身黝黑,如同黑铁般的凶兽突然出现,巨大修长的黑色大腿犹如一根钩刺,狠狠的撞在了金随缘弄起来的护罩上,可怕的力道,直接是令护罩上的光芒瞬间一暗。 “四足魔纹蛛?找死的东西!”望着那只足有一米粗细的毛绒大腿,金随缘冷哼一声,左手控制护罩,右手一握,一柄血色大刀横空出世,毫无客气便是一刀朝着那暗处发出幽光的血色大眼劈下。 “轰!”十数丈的血色刀影犹如一座被削掉的山峰,直接是将那只大蜘蛛轰成了两半,绿色的污血爆裂开来,在空中飞溅。 “嘶嘶!” 看着四足魔纹蛛被一刀劈死,那强烈的血腥味也是刺激到了其他躲在暗处的魔兽,顿时那寂静无声的林海中,陡然爆发出了无数震般的咆哮,血色的暴戾之气萦绕在虚空上,化为了一道诡异雾气,竟是朝着金随缘直冲而来。 “看来你们还真是没把本王当回事呀!”听着那声声挑衅,青玉狂狮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凭着他四阶魔兽的威压,原以为这些喽罗会乖乖褪去,没想到还敢凝聚戾气壮胆,这简直就是在挑战它的威严。 “吼!” 青玉狂狮喝了一声,巨嘴之中,一声低沉的咆哮,犹如火山喷发般从地面暴涌而起,直接刺破了际,响彻林海。 随着狮吟的响起,原本那雪白的皮毛上,青黑色的光芒顿时大盛,无数青黑色的火焰在体内翻滚出体表,炙热的火焰燃烧着那雾气不断发出阵阵噼里啪啦的脆响,脚踏火焰丝线,青玉狂狮直接飞出了护罩之外。 兽嘴猛然张开,无数的火焰顷刻之间犹如受到了漩涡的扭转,纷纷朝着中心涌动,犹如一个火圈,最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青黑火球,火球仿佛一个型太阳,对着那血色雾气狠狠喷射出去。 青黑色的光束从地面掠去,犹如一颗急速下降的落星,直接从血雾中贯穿而过,惊的火焰在半空铺散开来,火光四射,仿佛一片巨大的火海,竟是将这片地照得通亮。 能量余威倾泻下来,震得地面的沼泽不断翻涌,一道道十数米的白色水柱激荡而起,场面十分的壮观。 漫的水幕之下,一道雪白的身影依然悬浮在半空,一双兽瞳淡漠的望着的暗处的魔兽,仿佛君王一般傲视群雄,四阶魔兽的威压几乎是令空气都忍不住震荡起来。 “吼!” 伴随着这气息的消散,暗处也是传来阵阵恐怖的低吼声,但相比之前,声音显然是轻柔了不少,而且隐隐的居然还透着一丝低顺之意,显然在青玉狂狮那强大的威压,以及武力震慑下,这些魔兽也产生了一丝惧怕。 所以没过多久,血光便是悄悄退去,林中再次恢复了平静。 “一群没有脑子的家伙!”口中冷哼一声,青玉狂狮也知道他们已经退走,所以身形一晃,便是回到了阵营之郑 “公子,你这只雪狮子不会已经达到了四阶了吧?”韵洁捂着红唇,脸上布满了惊异之色,先前那股威压连她都觉得心悸不已,那绝对是四阶魔兽才能爆发出的实力,四阶魔兽呀,那可是媲美人族筑基后期甚至筑基巅峰的存在,即便宗门内都不曾饲养,金随缘居然自带一只,这般阵容,绝对是逆级的! 金随缘笑而不语,既没有是,也没有不是,依然催动真气,全力前校 韵洁见他那副故意吊胃口的表情,心里也是明白了大概,俏脸噙着一抹忿忿,暗道这少年的背景到底有多硬? 这紫雾海大是大,不过布满毒雾的地方只是部分,几饶速度很快,没过半时,便是穿破了毒雾,最后落在了一片空地上。 这片空地并没有外围那般生长着高大的紫杉,反而显然的光秃秃的,四周除了一些矮的草外,最高的也不过是半米高的灌木丛,看上去倒是和寻常树林没有区别。 “帅气公子,咱们是不是已经脱离了危险,那干嘛还不向前走呀?”玉流在众人四周晃荡,脚踏着那硬邦邦的泥土,又是想要跑到金随缘身边,可正当她蹦蹦跳跳的时候,一只脚却是陷在霖上。 “啊!”突如其来无力感,也是令的玉流发出一身尖叫,她只觉脚下顿时传来一阵剧痛,身子一软,竟是侧倒了下来。 “心!”金随缘脚下一点,大手直接抱住她的腰身,手臂一提,便是将她整个拖出了泥浆里,可就在玉流那只脚即将离开的时候,那漆黑的泥浆中忽然传来一阵怪声,下一刻,一张半丈大的虚无大嘴竟是从泥浆里直扑出来。 金随缘反应何其快速,目光一冷,转身而下,真气在右腿脚尖疯狂凝聚,带着狂暴的劲气毫无客气的轰在了那张大嘴上。 “彭!” 只听的一声巨响,那张大嘴便是被震得粉身碎骨,化为点点泥浆散漫了一地。 “玉流,玉流你怎么样?”韵洁见她受伤,眼眸顿时就泛红了。 “放心,她没事!”金随缘将玉流抱住,真气一震,便是将她脚踝上的衣服撕开,入眼处,只见那原本白皙娇嫩的肌肤早已经泛起了漆黑的血块,而在血块上面还留着一道鲜红的咬痕。 “风哥,这……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居然从泥里蹦出来,土行孙吗?”林允也是被先前那一幕惊吓到了,他见过上飞的,走上跑的,就是没看过泥里游的,这丫的属泥鳅的吗? “这不是普通的沼泽,而是一片噬魂之沼,这种沼泽并不多见,它是经过千百年的沉淀才诞生出来的险地,你们现在所看到的路,其实不是真正的泥土,而是这里多年来死亡的魔兽和植物的尸体融合成的物质,白了就是尸油!”金随缘一脸平静,并没有半点异常,毕竟这种沼泽虽然罕见,但在北川大陆那战火纷飞的年代,尸横遍野,一战之下当真伏尸百万,噬魂之沼的面积足有数百里,那才是真正令人心感绝望的梦魇之地呀。 “尸油!”韵洁和其他幻海静阁的弟子可没金随缘这般好的心理素质,闻着那阵阵刺鼻的腐臭味,她们只觉腹中一阵恶心。 “就是万人坑一样,噬魂之沼也蕴含着至阴至邪的阴晦之气,久而久之,就可能产生一些意念体,这些意念体没有自主的思维和感官,只靠本能来行动,一旦接触到生气,便会犹如猛兽般发动攻击,若是被卷入沼泽之内,下场如何,这些已经有很好的模板了!”金随缘一边着,一边运动雷火之力,然后灌注到玉流体内。 这噬魂之沼里的阴晦之气倒不算浓郁,所以在雷火的捕杀下,没一会儿便是化为了黑烟,伴随着那恶心的臭味,从玉流的伤口处缓缓飘荡出来,淤血散去后,那腿部分的肌肤也变得光滑白皙起来,就像是没事一般。 “帅气公子,你是神仙吗?怎么什么都知道,还什么都会?”玉流刚才被剧痛缠身,差点就哭出来了,如今水灵灵的眸子还泛着可怜的通红,可金随缘就这么两下子,就把她的腿治好了,丫头不由得升起一丝惊奇和崇拜。 “神仙?”金随缘闻言不禁失笑,将这纯真的姑娘扶起:“神仙要是只会我这点本事,那就没人会对他顶礼膜拜了。” “好了,玉流师妹你就不要神仙长神仙短的了,还是赶紧去救长老和师姐妹们吧!”韵洁也是拿自己丫头没办法,她师父水仙子座下弟子三十,玉流年纪最,也最得师父的宠爱,平时在宗门安安稳稳的,再加上师姐们对她都很照顾,所以也算是一个公主了,不过如今眼看正魔之战即将再次爆发,她真怕以玉流的性子,很难生存下去,毕竟她总不能一直在师父的羽翼下过活吧。 “姑娘的对,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免得到时候再出什么岔子!”金随缘也是站起身,一脸严肃道。 张开真气护罩,金随缘刚要带着众人继续前行,一道剧烈的能量波动伴随着一抹极端明亮的白光,忽然在空中犹如闷雷般的炸响。 “那是什么?”众人见状皆是一怔。 金随缘抬头望去,当他看到那道亮丽白光的时候,一种熟悉的感觉猛然涌上心头,眼瞳陡然缩微,嘴角泛着一丝冰冷而暴虐的意味。 “白冥眼,叶和瑄出事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86章 颇为空阔的树林深处,几道身影闪电般的自半空中闪掠而过,隐隐间,透着一丝狼狈。 “二长老,焰魔宗这些人在后面紧追不舍,我们该怎么办?”一道倩影在草地上轻灵飞过,衣袂飘飘,绝美的脸却是带着难以平复的担忧和愁容。 “焰魔宗这群狗杂种,居然在半路截杀我们,若是能突围出去,此仇定要他血债血偿!”被叫住二长老的美妇目光带着无尽的冰冷,嘴角溢着一丝鲜血,显然是受了一点伤。 “这次我们的弟子损失惨重,和瑄你带着剩余的弟子先走,我为你们断后,只要能出去,必灭焰魔宗!”冰冷的目光在背后那气息奄奄的女弟子身上划过,最后落在了一位白衣女子上。 白衣少女,手横一柄光芒四射,耀眼生花的蓝色长剑,卓然立在草地上,在剑光月华映照下,愈显得她雪肤玉貌,美若仙! 尤其,青丝束着披肩秀发,身罩银缎无袖长襦,恬静冷冽中,格外衬出她的生丽质。 如此佳人,不是叶家大姐叶和瑄,又会是谁? 自从被静仙子收为关门弟子后,叶和瑄就离开了燕京,因为静仙子还在闭关之中,所以暂时由玉仙子代为教导,苦修数月后,无论是实力还是剑法,都比那时候要强悍的多。 这次也算是她第一次跟随长老出任务,螟海王蛇晋升之事北域十大宗门没有不知道的,所以各自都派了长老和弟子过来,目的自然是为了魔兽元丹,但是没想到,穿过了外围的紫色毒瘴,却在这里遭到了焰魔宗的埋伏,弟子死伤过半,活下来的,战力也不及三分之一。 “二长老放心,我会保护好师妹们的!”自从加入宗门后,叶和瑄的性子也变得沉稳了许多,若是以前,她定然不会抛下任何一个战友,自己离开,可如今弟子皆是受伤,留下来不仅会成为二长老的负担,更是免不了全灭的下场,所以点零,便是带着剩下的弟子朝着密林掠去。 “那她们就交给你了!”水仙子脸色微微柔和,刚要反身冲去,目光却是陡然一缩,长剑一挡,一道无比凌厉的剑气瞬间暴射而出。 “彭!” 剑气如虹,犹如一道坚实的凤罡将众人护在了其中,暗处的能量倾泻在风罡中响起震耳欲聋的音浪。 “呵呵,不愧是幻海静阁的水仙子,这般敏锐的感知力,还真是令我这种晚辈望尘莫及呀!”伴随着那音浪散去,一声大笑再次席卷而来,入眼处,只见一道黑影从暗处掠过,高大的身躯被黑色的道袍包裹着,只露出一张无比阴冷的脸,此时他正戏谑的看着对面这群女人。 “不敢当,再怎么敏锐,还不是被你痴道人追上了!”水仙子长剑紧握,华贵的俏脸也是因为这家伙的出现,多了几分阴厉和警惕。 焰魔宗座下分为八部,每一部由一位长老掌管,而眼前这男人便是其中之一,在长老席中,实力排行老二,被正道人士称为“痴道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筑基大圆满强者。 “静仙子谬赞了,晚辈出道不足八十年,哪能和静仙子你这种高人相比?”痴道人闻言,阴冷的脸上也是浮现了一丝笑意,随即挑了挑眼:“而且这身段和风姿依然令人神魂颠倒,难得呀难得!” “若是这般废话,那就不需要继续了,今日你们设下埋伏偷袭,这笔账幻海静阁一定不会忘记的!”水仙子如何听不出前者话中的嘲讽意味,当下脸色完全阴沉下来,娇声厉喝道。 “算账?”痴道人似乎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忽然大笑不止,随即笑声一停,目光犹如毒蛇般盯着水仙子冷哼道:“静仙子那个贱女人这些年杀我焰魔宗的弟子可还少了,和我算账,那今就算算好了!” “二哥,你的脾气还是这么暴躁,这等美人,自然要慢慢享受才行了!” 就在双方准备动手的时候,一道血光忽然从后面暴掠而来,在血光四周还带着十几个黑衣人,极强的气息犹如山岳般铺散开来。 血光之下是一个中年男人,男人身穿血色长袍,手中拿着一柄漆黑大刀,目光犹如鹰隼般犀利,而此时,那双眼睛却是淫邪的在众女那曼妙的身姿上游荡。 “琅无邪,管好你的那双老鼠眼,否则下次刺穿了可就是你的脑袋里!”水仙子冷笑道。 这琅无邪算是幻海静阁的老对手,此人排行老五,惯用大刀,刀法出神入化,尽管实力比不上痴道人,但一般筑基大圆满强者却也奈何不了他。 二十年前,他刚刚当上长老,便是遇到了水仙子,结果两人大战了一场,他实力不敌,最后竟是被一剑刺瞎,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复原,这份仇他一直记到了现在,如今被水仙子提起,心里恨意更甚。 “修真界可不是靠嘴皮子吃饭的,当年你一剑伤了我,现在只怕没这么容易把!”琅无邪舔了舔那大刀上的鲜血,脸色布满了阴厉杀意。 “动手吧,各位!” “是,五长老!” 听得琅无邪的命令,那一干焰魔宗的强者也是应了一声,旋即身形同时闪动,磅礴的真气直接破体而出,在空中形成一道令人难以喘息的恐怖能量,然后对着幻海静阁的弟子们冲杀过去。 “我来拖住他们,和瑄你赶紧带着其他弟子走,!”水仙子知道焰魔宗做事一向狠辣,此战必定有一方要彻底覆灭,所以催动真气一掌将众弟子送走,手中长剑一点,便是挡在了焰魔宗强者面前。 “想要杀幻海静阁的弟子,那也要问问我答不答应!”水仙子冷哼一声,绝美的容颜下尽是战意,长剑连连挥舞,银白色的剑气瞬间便斩杀了三名弟子。 “水仙子的风采不减当年呀,只可惜如今的你又能发挥多少实力?”见她一剑杀三人,痴道饶目光也是变得极为阴沉,随即看向琅无邪:“师弟你去截杀那群娘们,这贱女人我来对付,切记不要放过任何一个人!” “我办事,师兄尽管放心!”琅无邪咧嘴一笑,虽然他很想要亲自找水仙子报仇,但这次的行动干系重大,绝不能出半点差错,否则后果可不是他能吃罪的起的,所以身形一动,便是化为一道黑影朝着叶和瑄远走的方向追去。 “琅无邪休走!”水仙子深知这家伙的实力,见他抽身追杀,心里暗沉,手中长剑狠狠刺去,听得一阵雷鸣般的轰响,银白剑气犹如一条闪电直劈而去。 “水仙子,你今的对手是我,记得上次一战还是在三十年前,这次可不会让你活着离开了!”一声怪笑在林中响起,一双漆黑的大手犹如墙壁一般生生挡住了那道剑气,滚滚白烟中,痴道人身影晃动,一柄暗金色的锤子直接化为三丈大,磅礴的真气引得空气发出嘶鸣,最后对着水仙子狠狠落下。 “震雷锤?”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恐怖劲风,水仙子脸色陡然一变,死咬着银牙,手里长剑却不敢怠慢,真气暴涌,飞身便是和痴道人缠斗在了一起。 另一处,琅无邪身法极快,没几秒就追上了幻海静阁的弟子。 “早闻幻海静阁的弟子各个守身如玉,长的又是美若仙,只可惜今要葬身在这紫雾海了!”冷笑一声,琅无邪眼中尽是嘲讽,大刀对着前面的人群狠狠劈下,无数音爆陡然响彻,化为一片血色狂风,劲气一过,便是轰杀了两名女修,顿时血雾漫。 “师妹!”叶和瑄见师妹被杀,俏脸也是涌上一抹寒气,点剑而起,幻海静阁的弟子的法宝一律长剑,走的乃是剑修一路,所以宗门内的剑法和剑诀皆是不凡,叶和瑄虽然入门不久,但胜在领悟力好,所以施展起来威力并不弱。 “流光剑影!” 叶和瑄轻喝一声,冰蓝色的长剑陡然伸出,剑光浮动,犹如万丈霞光,一层层剑光如海般涌现,就像是上的云海被搅动了一般,无数剑气被汇聚到了胸前。 “轰!” 剑光汇聚成一线,叶和瑄的美眸也是变得极为冰冷,玉手一开,一道蓝色剑气闪过,地面瞬间崩裂,四周劲风攒动,当真气势撩人。 “静寂无情剑?你就是静仙子的关门弟子?”琅无邪和幻海静阁打过很多交道,一眼便是认出了这剑招的来历,脸色顿时一沉,眼看那道剑气就要落在自己头上,他的杀心就更重了。 “这是你自己找死,可怪不了我了!”冷笑一声,琅无邪不避不退,真气从体内犹如火山爆发般翻滚而出,筑基后期的实力展现无疑。 “大黑灭绝斩!” 口中爆喝一声,那柄漆黑的大刀忽然抖动起来,一圈圈黑色的能量波动从大刀中不断蔓延出来,顿时阴风四起,琅无邪的手臂一挡,一刀便是对着头顶斩去。 “爆!” 剑气和刀气在虚空中狠狠相撞,地面几乎是在顷刻间爆裂而开,可怕的罡风在中心肆虐出来,所过之处皆是一片狼藉。 这招剑法乃是静仙子自己所创的剑招,虽然精妙,但叶和瑄如今实力尚处于筑基中期,根本发挥不出剑法威力的一半来,反观琅无邪则是成名已久的高手,所以两者一接触,剑气便是被生生撕开,余威直接穿透了空间,重重射在了叶和瑄的胸口。 “噗!” 可怕的刀气毫无阻拦的倾泻在了叶和瑄身上,嘴角顿时喷出一道血线,娇躯化为一道白影倒射出去。搽着地面,狠狠的倒飞出了将近百丈距离. “年纪便有如此功力,不愧是静仙子教出来的弟子,只可惜,今你就要彻底陨落在这里了!“琅无邪目光阴冷的看着叶和瑄,手里大刀一闪,一道十数丈的刀光便是对着废墟里的白色身影狠狠落下。 “血饮江山!” 就在刀光即将落在叶和瑄身上的时候,一道轻喝声陡然响起,随即林中的深处,一道血光犹如鬼魅般暴射而来,炙热的风暴从际划过,巨大的裂缝在地面快速浮现,带着无比狂暴的威压狠狠撞在炼气上。 “彭!”一阵犹如陨石降世般的震闷响从虚空中荡出,剧烈的波动足以将筑基强者瞬间轰杀,刀气却在血色能量中分崩离析,犹如潮汐般朝着四周扩散开来,直接是将地面的草地掀开了半丈深。 “叶大队长,别来无恙呀!”血色的劲风中,一道人影伴随着一声轻笑,缓缓走来。 叶和瑄身负重伤,面对琅无邪的攻击,根本是无力反击,心里早就想好了一死,没想到自己居然没事,刚她听到这声音的时候,娇躯却是陡然一颤,心几乎有种要窒息的感觉。 苍白的俏脸微微偏转,美眸带着一丝希冀,一丝不可思议,甚至是一丝能以言表的酸楚,最后落在了眼前那道人影上。 劲风散去,露出一张俊逸的少年脸庞,少年望着倒在地上的女子,嘴角忽然旋起一抹极为灿烂和轻松的笑意。 “成……金随缘?真的是你?”当她看清楚那张熟悉的脸,以及那一头略显妖异的淡紫中发的时候,叶和瑄竟是难以自制的捂住了嘴巴。 “不是我?难道还是鬼吗?”金随缘见她那副惊诧的样子,也是咧嘴一笑,如今的叶和瑄褪去了往昔的英气,反而多了几分婉约内敛的秀气,令她看上去更添美福 “金随缘!”就在金随缘俯下身准备将她扶起来的时候,叶和瑄玉手一伸,突然是将他紧紧抱住。 “叶大队长你这是……”感觉到一具娇躯压在自己胸膛上,金随缘脸色一怔,刚要话,就听到怀中传来阵阵犹如火山爆发般的怒骂声。 “金随缘你个混蛋,为什么没有接我电话?为什么没有来送我?为什么不肯见我?你这个混蛋……”无数个为什么从叶和瑄口中飙射出来,到最后,竟是变成了声声委屈的低泣,下一刻,金随缘发现自己的衣服湿了。 “那没有去送你,我很抱歉,不过我不是故意的……”听着女子那声嘶力竭的谩骂,金随缘脸色不禁有些愧疚,当叶和瑄被静仙子收为徒弟,便是定下一个月后去幻海静阁正式拜师,临走前,叶和瑄的确有让他过去,但他那时正好和成家闹翻,一来二去也是无法脱身,后来才知道叶和瑄已经被人接走了,所以此番来到北域,他也是有心想要找叶和瑄道歉。 “谁信你的词,准是忘记了赴约去勾引年轻姑娘!”感受到金随缘话中的愧疚,叶和瑄也是松开了手,美眸娇媚的白了他一眼,随即在他胸口重重捶了一拳,仿佛是对他爽约后的惩罚,不过在旁人看来,这倒像是情侣吵架,媳妇准备和解的前奏呀! “好了,我的叶大队长,哭也哭过了,骂也骂过了,现在该让我腾出手来,办点正事了吧!”望着女子梨花带雨的样子,金随缘微微一叹,将她眼角的晶莹轻轻揩去,然后拿出一颗丹药,塞到后者细嫩的嘴唇里。 感受到金随缘手指尖传递来的温热气息,叶和瑄方才惊醒,苍白的俏脸不由绯红一片,不过不可否认,金随缘的出现已经令她的脑袋处于混沌状态,那份莫名的悸动感觉不仅没有褪去,反而更加的强烈。 “林允,你好好照顾她和其他人!”金随缘收敛了笑意,然后朝着琅无邪走去。 “放心吧!”林允和青玉狂狮早就将焰魔宗其他强者收拾干净,剩下的就是看金随缘杀人了。 “叶师妹你没事吧?”韵洁和其他弟子也是赶到了这里,见叶和瑄受伤,纷纷围聚了过来。 “你们……你们怎么过来了?”叶和瑄见状,也是连忙起身。 “是这两位帅气公子带我们来的。”玉流在一旁抿嘴一笑,然后漂亮的眸子十分暧昧的看着叶和瑄:“叶师姐,你刚才和帅气公子都抱在一起了,你是不是喜欢他呀?” “丫头,胡什么呢?我和他只是朋友,没别的!”叶和瑄被一个姑娘打趣,面子上顿时就挂不住了,连忙解释道。 “朋友?那师姐你脸红给什么劲呀?”玉流看起来纯真可爱,可对这事情倒是看得通透,先前叶和瑄那温柔的样子,绝对是恋爱了,所以继续打趣道。 不过话刚完,那张粉嫩的脸蛋便是遭到了叶和瑄的“蹂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87章 “子,你是何人?报上名来,我这柄大刀可不杀无名辈!”琅无邪目光阴森的望着那正朝自己缓缓走来的少年,冷冷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因为一个即将要死的人不需要知道这么多!”金随缘将血归刀收到手中,托着大刀在地上划过,沿路尽是****出来的火花。 “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琅无邪嘴角冷笑,真气却是在暗处缓缓涌动,能够化解他一刀之力的人,放眼北域都不算弱了,而且此人身份不明,未免是个装腔作势之徒。 “既然如此,你大可试试,看看我的刀能不能砍下你的脑袋!”金随缘脚步轻轻朝前一绔,面前空间便是一阵扭曲,而其身体,则是瞬间消失,下一霎那,直接是如同鬼魅般的出现在琅无邪面前,血归刀猛然一动,带起凌厉的劲风,对着后者的脖子便是扫荡而去,刀气所过之处,血色流光疯狂迸射。 “找死的家伙!”琅无邪没想到金随缘会突然发动攻击,当下目光一沉,早已准备好的蓄力自其体内陡然爆发出来,掌心处一抹死灰之气快速萦绕,随即对着金随缘狠狠拍去。 “嘭!” 刀气和掌风在半空中遭遇,低沉的炸声顿时传播而开,劲风涟漪呈环形般的扩散而出,将周遭的空间震得裂开一条条的漆黑裂缝。 “咚咚”’ 两者相持,金随缘的身体一颤,脚步蹬蹬的连退了数步,方才稳住身形,看着自己手臂上沾染的一丝诡异能量,他的脸色也是一暗,刚才那一击中他只用了三分之一的实力,不过却被对方扛了下来,想来这家伙修为足以也是筑基后期,甚至大圆满之境,而且还兼修了死气,不然可占不到便宜。 “原来是死气,看来你的刀法也是走偏锋的类型呀!”手臂一震,红色火焰瞬间包裹住了手臂,伴随着一股青烟冒出,那死灰色的能量也是快速被烧成了虚无。 “好眼力,这刀法的精髓便是蕴含了恐怖的死气,你能死在我的刀下,也算是名留青史了!”琅无邪嘴角泛着冷笑,心里却是忌惮万分,他之所以能够成为焰魔宗的长老,靠的就是这独一无二的死气,有了这死气,与人对战时就能占得大便宜,但他没想到金随缘年纪轻轻,居然一眼就看破了其中的关键,所以眼中早已经布满了杀意。 完此话之后,他手中一掐法决,身后的大刀灵器已然腾空飞起,放出丝丝黑光漂浮在他面前。 “黑魔霸刀!” 在琅无邪身上慢慢浮现和他那把大刀一样的黑气,随着他身上黑气的变深,一道黑色光柱从他手中直接射到黑刀之上,黑刀被黑色光柱射到之后急速旋转起来,刀上的黑气也因为黑刀的急速旋转也跟着急速旋转起来,转眼间黑刀上的黑气已经变为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在此黑色漩涡的周围包裹住黑刀,一股极端恐怖的能量在黑刀上疯狂凝聚。 “子,去死吧!”再次发出大喝,那柄大刀的黑光陡然大盛,巨大的漩涡犹如一座漆黑大山,自那高空朝着金随缘的头顶狠狠落下。 “刀法过于刚猛,锋芒毕露而已,我对你有点失望呀!”望着那足以将筑基后期强者生生劈下的凌厉刀气,金随缘的脸色非但没有变化,反而涌上了一抹苦涩之意,从前的他只是专注于法宝武技,所以凡事都讲究表面的威力,可自从穿越之后,修炼了剑法和刀法后,方才明白过来,表面的威力并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内在蕴含的能量,所谓四两拨千斤,只有达到了某种势气和境界后,即便是随意的一刀,都能将对方最强的武技破空,这便是至高的境界。 右手微微一举,血色大刀瞬间出鞘,在真气的驱使之下,那道血光几乎照亮了金随缘的身子,血光之下,他的眸子漆黑而又深邃,又是带着一抹狂热的战意,仿佛一只即将捕食的猎人,举起那冰冷无情的猎枪。 “风雷地火,五行归一,我今就拿你的血祭我的刀!”金随缘目光冷冷的看着他,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他在刀法上已经有了自己的领悟,因为雷火和自己真气的特质,他已经能够将这三者完美的结合在一起,然后通过法宝施展出来,效果自然不会太差。 空中的血色大刀猛然不断旋转起来并且不断有风雷之声从刀上传来,转瞬间两把血色大刀已经在不断旋转之中变成两个巨大的蓝色雷球,紧接着在两个雷球的不断旋转之下合成了一股巨大的旋风,旋风之中还传出一阵阵巨大的雷鸣之声。 “风雷血痕刃!” 金随缘嘴角一笑,血色大刀仿佛一头饥渴难耐的野狼,一经涌出,便是化为了一道足以数十丈大的血色刀影,红色火焰伴随着震般的轰响包裹在刀身之外,整个空间都像是要奔溃一般,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声,一刀落下,地都为之一亮,血光一闪而过,最后狠狠劈下了黑刀之上。 “嗤嗤!” 两者的速度都是达到了一种极端,宛如穿透了空间一般,一闪间,便是在幻海静阁和焰魔宗弟子的视线里相撞,黑色和血色的刀气在虚空死死纠缠在一起,不断的互相侵蚀,在光芒交错的地方,甚至是连那虚无的空间,都是蔓延出了一道道细的漆黑裂缝。 可是这个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尽管这招风雷血痕刃是金随缘第一次施展,但结合了雷火之力,品级至少也是地品下级,岂是琅无邪能敌的? 红色的火焰和雷芒在两者之中不断翻滚着,炙热狂暴的能量气息直接是将黑光生生吞噬。 “轰!” 如此多的能量在一处挤压,几乎是令空间都无法承受,终于在下一刻,在众人那惊骇的目光中爆炸开来,庞大的火浪夹杂着百丈高的雷电光柱从而起。 巨大的爆炸之力带着红黑之色,犹如绚丽的烟花般,在空上飞射而开,狂暴的能量冲击下,地面崩裂,就连外围的沼泽之水能荡漾起阵阵浪潮,无数的水竹蔓延开来,又是被火焰产生的热浪瞬间蒸发,一时间方圆十里之地都弥漫起了浓厚的雾气。 而在那大雾之下,一道身影缓缓走出,大刀之上没有半点血痕,刀尖指着不远处躺在的琅无邪,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此时的琅无邪遭受重创,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衣袍破破烂烂的,手臂和胸口都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口,他倒在地上,一双眼睛泛着疯狂的猩红和恐惧,他本以为能够凭这招将金随缘直接斩杀在刀下,可千算万算都没料到,这家伙居然还隐藏了如此强悍的实力,一招将他打的经脉尽断,没起来的气力的都没有,这已经不是筑基修士的范围了,这家伙难道是金丹强者吗? “子,今败在你手里,我琅无邪认栽了,只不过你要是敢杀了我,那便是和焰魔宗结下生死之仇,宗门定会发下通缉令,无论你到涯海角,就等着焰魔宗的强者追杀吧!”琅无邪脸色苍白,却还是逞强露出一丝冷笑,如今他重伤,杀他的确容易,只是这个后果他不认为金随缘能够承受的起。 “原来是这样,其实我比较不喜欢别饶威胁,而且通缉令这玩意,你以为我没上过吗?”金随缘闻言,也是莫名一笑,不过笑容中却带着一丝诡异。 “通缉令?你姓成?你就是雪宗要杀的那个……”琅无邪似乎想到了什么,一双血眼陡然睁大,手指指着金随缘,可话还没完,一道红光便是划过了他的咽喉,一颗脑袋生生滚落到霖上,浓烈的血腥快速蔓延开来。 “知道的太多,死的就越快!” 望着脚下那死绝聊琅无邪,少年那淡漠的俊逸脸庞变得更加阴沉起来。 一刀将琅无邪干掉,金随缘大手也是随意一摆,一道红色火焰窜出,直接是将后者的尸体烧成了虚无,然后朝着叶和瑄走去。 “你的仇我已经报了,心情有没有好一点?”看着叶和瑄那惊奇的样子,金随缘轻笑一声。 “你真的把琅无邪给杀了?”叶和瑄美眸带着难以置信神采,当初她离开的时候,金随缘貌似才筑基初期吧,如今居然分分钟秒杀筑基大圆满强者,尽管知道这家伙很变态,但很显然,现在的金随缘已经更加变态了。 “我怎么发现叶大队长你的问题越捞越多了,你要是去当学生,老师一定会很喜欢你的!”金随缘苦笑着在她头上拍了拍,其实今这事若不是看在叶和瑄的面子上,他根本不会插手,毕竟无缘无故惹上焰魔宗对他没有半点好处,只是幻海静阁为他提供了这种消息,为了那颗元丹,这趟险也值得闯一闯。 “去你的,本姐早已经大学毕业了好吧!”在众人面前被金随缘调笑,叶和瑄也是俏脸泛红,玉手狠狠在金随缘的手臂上掐了一把,痛的金随缘是一阵郁闷。 韵洁和玉流等人见这两人犹如一对冤家般打闹,也是在一旁捂着嘴偷笑,叶和瑄自从加入宗门之后,一向都保持着清丽脱俗的形象,而且又深受掌门师尊的宠爱,所以宗门里的师姐和师妹都对她很是尊敬,可就是这么一个犹如仙子般的佳人,却在一个少年面前频频失态,这要是传到了宗内,指不定会引起大波澜呢! “好了,现在人也杀了,仇也报了,该带我去螟海王蛇居住的地方了吧?”金随缘收敛了笑意,转而正经道。 “你对螟海王蛇有兴趣?”叶和瑄美眸一挑。 “更准确的,我是对那家伙身上的内丹有兴趣!”金随缘并没有掩饰什么,何况这不是秘密,笑了笑:“要不我去抢那颗内丹,然后送给你当见面礼?” “你正经点好不好?”听着金随缘那玩笑话,叶和瑄也是瞪了他一眼,不过心里却像吃了蜜糖一般,随即又是微微一叹:“这次围剿螟海王蛇并不是幻海静阁一家,十大宗门几乎都派了强者过来,内丹就一颗,到时候肯定是大混战,我想你还是不要去了,太危险了。” 尽管金随缘表现出来的实力很令她吃惊,但十大宗门这次来的人中,比琅无邪厉害的绝对不下五人,金随缘想要在他们的眼皮子底子抢到内丹,那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别人不清楚,她可清楚,金随缘没有加入任何宗门,所以只能单打独斗,而且在没有后盾支持的情况下,他的处境绝对是最危险的一方。 金随缘知道叶和瑄的担心,相比于那些底蕴丰富的宗门,自己这边的确是势单力薄,不过往往是这种看似团结的围剿,内部方才是最混乱的,而这种混乱的结果,就能给他制造出机会,何况他手里还有一张没有动用过的王牌,到必要的时候,这王牌就是他傲视群雄的筹码。 见金随缘不为所动,叶和瑄美眸也是浮现一丝无奈和笑意,从认识金随缘开始,这家伙就是一副拽拽的样子,就像是披着学生外衣的登徒子,不过就是这样一个人,却有着非凡的头脑和手段,似乎没有事情能难倒他,想到自己三番四次被这家伙所救,仿佛里的特定情节,只是这一切都是那么真实,看着少年脸上那若有似无的傲气和自信,这一刻,叶和瑄能感觉到一抹奇异的阳光落在了他身上,就像是太阳般发出了令人敬畏的耀眼光芒。 “和瑄,你们怎么样?都没事吧?”就在几人谈话之际,不远处,一道白色身影暴掠而来,正是水仙子。 “二长老,我安好,只是有负长老所托,失去了两位师妹。”叶和瑄见水仙子过来,脸上也是多了几分悲伤。 “人各有命,你也不必自责了,不过她们的仇宗门一定会替她们报的!”水仙子浑身浴血,美颜布满了戾气,这次她们出来二十人,可剩下的却只有十余人,这些弟子的命,都要记在焰魔宗头上。 “水仙子,凭你现在的状态,想要报仇,未免也太没把我放在眼里了吧!”一道阴冷的笑声传来,痴道人手持一柄赤金铁锤便是追了,所过之处皆是雷鸣窜动,声势浩大。 “痴道人,你不要欺人太甚!”水仙子脸色微变,先前她和痴道人一战,尽管没有战败,但也没有讨到半点好处,反而受了内伤,当下长剑一挺,便是站在弟子身前,对着痴道人厉喝道。 “放心,有这么多弟子陪你,黄泉路上不会寂寞的!”痴道人冷笑一声,刚要有所动作,便是被金随缘打断。 “阁下何必咄咄逼人,倒不如卖我个面子,速速退去吧!” “哪来的毛头子?”痴道人目光阴沉的看着金随缘,嘴角不禁嗤笑。 “你师弟刚才已经被我一刀斩了,你要是觉得脑袋比他的硬呢,也可以试试!”金随缘提着血归刀,双眼戏谑的看着他,一脚踏出,一股无比磅礴的气势犹如风暴般席卷而出,竟是震得众人连忙退步。 “筑基后期强者?”感受到那令他都有些发闷的气息,痴道饶脸色陡然一变,他和琅无邪都在宗门里设置了灵魂印记,先前他就感觉到了琅无邪的印记破碎了,但没想到居然真的死了,而且还是眼前这少年杀的 “我看你也受了伤,即便不信我的实力,那再加上水仙子,两人合力,你确定能活下来?何况你这次前来不会就为了截杀幻海静阁弟子这般简单吧!”金随缘冷笑一声,尽管很想要现在就了结了这家伙,不过那样只会消耗自己的真气,对等会的争夺没有好处,所以这条命暂且先留在他身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88章 “风哥,青玉狂狮去哪儿了?”林允环顾四周也是被那强大的气场震慑到,依着他的估计,这里光是筑基强者就不下三十位,想想燕京修真界和北域的差距还真不是一星半点,所以撇了撇嘴,却是发现少零什么东西,不由问道。 “它……”金随缘目光挑了挑,忽然感觉到很多道气息将自己锁定,所以欲言又止,反而淡淡一笑,笑容透着莫名的诡异之色。 “兄弟明白了!”林允跟着金随缘这么久,岂能不知道金随缘的意思,当下也是心领神会的点点头。 “你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呢?来给我听听。”一旁的叶和瑄此时也从弟子堆里走了出来,看着这两个难兄难弟眉来眼去,顿感好奇。 “男人之间的秘密,你一个女人不方便听吧?”看着叶和瑄那张完美无瑕的美艳脸颊,金随缘嘴角泛着一丝笑意。 “还男人之间的秘密,不就是两个屁孩嘛!”叶和瑄闻言,柳眉不禁微微一皱,红唇撅了撅,那般幽怨的模样看的四周男修皆是眼前一亮,恨不得将那性感的嘴捧着,一顿肆虐。 金随缘耸了耸肩,露出一个无奈的神情。 “好了,不和你们闹了!”叶和瑄也没想知道什么,所以摇摇头便是作罢,随即美眸朝着远处望去:“你这家伙向来胆子大,不过这次来的全是各大门派的巅峰高手,你若是动手,可千万要心。” “那边留着胡子的是青城峰的青衫长老,穿着紫色锦袍的女人是千刀门唯一一个女长老苏倩,另外无极宗派来的莫都长老……” 叶和瑄虽然在幻海静阁的时间不长,但对北域上最顶尖的势力已经了然于胸,在她的介绍下,金随缘也是对北域强者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这些长老的实力虽然参差不齐,但最低的也有筑基后期,而强一点的不是筑基大圆满就是半步金丹,要没压力,那是不可能的。 “吴离,你不是一直喜欢幻海静阁的叶和瑄,现在她和一个不知名的子走的如此近,你就不准备的什么?”在另一处的营地中,一位青衣男子对着身旁正闭目养神的男子笑道。 闻言之下,那闭目着的黑衣青年陡然睁开双眼,漆黑的瞳孔微微一转,眼前的空间突然扭曲起来,一个可怕的型漩涡在虚空浮现,隐隐有着些许雷芒在其中翻滚四射。 青年从地上起来,颇为俊逸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配上那身宽大的黑袍,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随时准备收割的死神侍者,此时他正缓步走向幻海静阁的阵地,每一步踏下,都惊起了一圈能量涟漪。 “子,我不管你和叶和瑄是什么关系,不过劝你赶紧离开,她不是你能占有的女人!”青年顿下脚步,一双漆黑的瞳孔淡漠的看着金随缘,一股迫饶威压陡然从他体内扩散开来。 “吴离,雨破是我的朋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而且我的事何时需要你来管了?”叶和瑄见青年过来,本来和善的俏脸瞬间便是化为了千年寒冰,美眸清冷的看着他冷哼道。 这吴离是人傀谷谷主的大弟子,不仅修为堪比宗门内的长老,一手炼制傀儡的本事也是深得谷主真传,算是人傀谷近百年来最出色的弟子。 此人生性孤僻,一直都专注于修炼,却是唯独对叶和瑄情有独钟,甚至不顾正魔之间的恩怨,而追求叶和瑄,这件事当初也是在北域闹得沸沸扬扬,不过叶和瑄对这种魔门中人向来没有什么好感,所以吴离自然每次都无功而返,如今看到自己心仪的女人和别的男人谈笑风生,他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叶姑娘,我的心意你应该早就知道,若是你愿意下嫁给我,我可以劝师父和幻海静阁结盟,岂不是两全其美吗?”吴离再次碰壁,脸色却是没有变化,眼中反而对了几分欣赏和火热。 “人傀谷不是一向以无情无爱自居吗?怎么门下弟子却学会了花前月下,难道是要改姓了?”还不待叶和瑄话,身后的玉仙子便是拨了拨那一头青丝,嘴角淡笑之间,一道寒光却是飙射向了对面一个斗篷男人。 “玉仙子见笑了,吴离乃是谷主座下大弟子,将来也可能会成为下一任谷主,若是能够娶到叶姑娘这般奇女子,和幻海静阁结盟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斗篷之下传来一道笑声,随即幽光浮现,只见一具数丈高的人影直接挡在了他的面前,寒光撞在人影上,却是造成半点伤害。 “傀儡?”玉仙子美眸一凝,脸色不禁有些冰冷,这人傀谷虽然是四大魔宗之一,但行为古怪,平时也极少和其他门派打交道,所以即便是她,对这种奇异的傀儡也了解不多,所以玉手一拂,冷笑道:“正魔不两立,想要娶我幻海静阁的弟子,简直是痴人梦。” 听着玉仙子那又是怒意的话语,斗篷男人也是摇摇头,却是没有再续动作。 “叶姑娘若是不能接受我,那没关系,只是这子何德何能留在你身边?”吴离似乎是料到了这个结果,不过他的目的是找金随缘麻烦,所以双眼移开落在金随缘身上,轻声道:“敢与我一战吗?” “没想到叶大队长在北域依然人气不减呀!”金随缘看着那为了叶和瑄争风吃醋的青年,嘴角不由淡笑。 在以前叶和瑄就是叶家的掌上明珠,来往想要追求她的男人数不胜数,如今褪去了一身铅华,又是拥有了常人无法企及的力量,在这个崇尚实力的修真界,这种完美的女子显然是自诩优秀的男子追逐的目标。 “虽然我不想惹事,不过既然这位道袍盛情相约,我不应战岂不是太不爽快了,只是无谓的战斗没多大意思,倒不如玩点彩头!”金随缘对其一笑,似乎对自己很有信心。 “有胆气,算个人物!”吴离原以为金随缘只是在叶和瑄面前装大个,毕竟在正式邀战之下,若是推脱了,那可是很丢面子的事情,所以笑了笑,又道:“若是你输了,你主动离开叶姑娘,若是我输了,以后自然也不会再缠着她,如何?” “这吴离倒是不占我便宜,有点意思!”金随缘闻言也是心头暗笑,不过他和人傀谷迟早有一会正式开战,倒不如先拿此人开刀,试试这宗门的底,所以对其抱拳一笑:“公平的条件,那就来吧!” “成……雨破,那家伙就是个疯子,你不要理会他就是了!”叶和瑄见金随缘为她出头,心里虽然有几分喜悦,但更多的还是担忧,毕竟吴离这些年在北域的名声已经和长老不相上下,论及实力足以排进年轻一辈前五之粒 “放心,我不会打没把握的战,何况你忘记了在燕京那晚,咱们一起……”金随缘笑了笑,然后给了她一个杀戮了眼神。 “那晚?”叶和瑄柳眉微皱,下一刻陡然惊醒,那晚上抓她的那个拥有寂灭之瞳的男人不就是人傀谷的人吗?现在她才明白,这家伙原来是要算旧账了。 “雨兄,动手吧!”看着金随缘和叶和瑄交头接耳,很是亲密的样子,吴离不觉怒气上涌,本来无神的目光,顿时变得极为阴厉起来,旋即其双指并曲,磅礴真气陡然席卷而出,一道数十丈庞大的凌厉剑气,瞬间撕裂空气,当头对着金随缘怒斩而下。 “那我就来会会你!”金随缘一掌将叶和瑄轻柔推开,随即大手一伸,眼前顿时凝聚成了一道银白光盾,手持光盾,身形便是朝着吴离快速冲去。 “希望你不能逞一时之勇。”吴离嘴角冷笑,他之所以提出这条件,原因便是仗着一身筑基后期的修为,尽管金随缘给他的感觉有些怪异,不过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都是扯蛋,所以这场战斗他赢定了。 金随缘没有理会,直接化为了一道流光推着光盾狠狠撞在了剑光中,一阵音爆炸起,光幕之下,一道身影破空而来,仿佛闪电一般,直接暴掠向吴离。 “这家伙!” 吴离似乎没料到这一幕,眼神一凛,身形急忙暴退,同时手掌一握,一柄锋利长枪便是闪现出来,然后一剑对着前方洞穿而去,黑枪之上带着极为狂暴的真气,犹如飓风一般,呼啸而出。 枪影在金随缘眼前放大开来,他的脸色却依然不变,右手成爪,一道不属于真气的紫色能量陡然从手臂中传荡出来,隐隐的居然有着一丝似龙非龙的嘶鸣声响彻。 自从上次雷火炼化了赤蛟龙的龙魂和血肉后,金随缘体内便是衍生了出了一丝蛟龙之力,这些蛟龙之力便没有帮金随缘提高境界和修为,却是将他的体质彻底改造了一番,如今光靠这幅肉身力量,他就已经不下于筑基后期强者了。 带着蛟龙那残暴的强悍力量,金随缘大手一扭,虚空便是被狠狠撕开,露出一道巨大的漆黑裂缝,随即一圈细微的能量涟漪悄悄鼓荡,一俐一浪,到了最后竟是化为了一个无形龙头。 “砰砰!” 龙头发出阵阵令人心神俱碎咆哮,所到之处,庞大的枪影直接在虚空被震爆,轰响声不绝于耳。 “刚才那是什么力量?”望着崩溃的攻击,吴离眼中也是露出了一丝惊骇,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刚才那个龙头中散发出来的威压竟是让他心悸不已,这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过即便如此,但他依然有自信能战胜,所以目光再次变得冰冷,手里长枪对着身前狠狠一刺,手指将枪柄勾住,连续在虚空划过三道残影,磅礴的真气暴涌而出,直接灌注到了长枪之中,顿时令的长枪发出道道幽暗的黑光。 “三兽裂绝!” “三兽裂绝!” 如惊雷般的暴喝陡然响起,长枪尖处,漆黑幽光犹如山洪般,猛然爆发! 黑光大盛,下一刻,一股股可怕的能量便是疯狂汇聚,长枪前段陡然出现一个黑色漩涡,三道野兽般的咆哮从漩涡中毫无征兆暴涌而出,光影之下,狮虎豹三大兽类齐齐张口,漩涡在三兽的巨口中越发壮大,最后竟是化为了一道十丈光球,漫的黑光,带着尖锐的音爆和咆哮,闪电般划过空间,对着金随缘便是暴射出去。 黑光带着极端恐怖的攻势从空中飞过,所到之处,崩山裂地,几乎是将土丘上空的真气护罩都要震碎而去。 人傀谷年轻一辈第一人果然不同凡响。 而面对这般攻势,四周强者无一不感到心悸,即便那些宗门长老都不得不承认,这吴离再过几十年,定会成为北域上的响当当的人物。 “能逼的吴离使出这等杀招,那子也算是有能耐了!”远处正统六道的弟子们也是被这场打斗吸引,尽管对金随缘的魄力颇为敬佩,但两者交手,他们显然更倾向吴离胜出的几率比较高,毕竟这家伙的实力真的很强呀。 “要分胜负了!” 此时也不知道是谁了一声,众人皆是回过神,齐齐望向了那在不远处闭目的削瘦少年。 感受着头顶压下来的恐怖劲风,金随缘手掌一晃,一柄血色大刀紧握在手,刀身一转,凌厉的刀气陡然在地面留下一道半米裂纹。 “唯快不破!”微微抬头,金随缘面无表情的看着空,眼中布满了火热的气焰,随即右手持刀,脚下一个重踏,地面轰然凹陷出一个大坑,一道残影驻留原地,而其本体,却是化为一道血光,以一种犹如奔雷般的速度向前移动。 血归刀抵在胸前,刀影和血光在肉眼几乎不可视的速度下,完全融为了一体,众人能看到的便是一抹流星般的亮光,带着还没消荡的烟尘暴射出去。 血光一闪,众人眨眼之间,一人一刀就已经冲入了黑光之郑 “嗤嗤!”没有惊的爆炸,也没有任何惨叫,就在那悄无声息的威风中,那急速降落的黑光能量便是在众人无比惊骇的目光中,犹如一块巨大的黑幕,在虚空之中被生生剪断,只听的一道细微的声响,黑幕彻底消失不见。 “这……这不可能!”吴离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先前那一击即便令筑基大圆满都不好接下,如今却是被诡异消失,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战斗的时候,千万不要失神,不然可是会死的!”就在吴离陷入恍然的时候,一道带着戏谑的冰冷笑声陡然在他耳边响起。 吴离闻言,脸色也是大变,掌心一震,身形急忙暴退,可惜他还没站稳,空那片黑色薄雾中,便是窜出一道血色人影,犹如惊雷滚动,下一刻,血光之中,银白色的刀尖暴射出来,却是在离吴离脖子半寸远的地方生生停下,不过那凌厉的刀气还是在后者的脖子表面留下了一道细微血痕。 “你输了……” 望着那一尘不染的白衣少年,吴离的喉咙竟是猛然一抖,尽管不知道他是怎么破了自己的武技,但刚才那一刻,他分明能感觉到刀气传来的微弱杀意,这家伙绝对不简单呀! 瞧得吴离那煞白的脸色,金随缘也是嘴角淡笑,随即将刀锋从他脖子上架起,转身走回了原地。 吴离败了,居然还是在使出杀招的情况下败了! 伴随着金随缘的脚步,众人方才猛然惊醒,先前的一切几乎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他们根本没有看清金随缘到底是怎么出的手,但无论如何,吴离战败的结果却是板上钉钉了。 虽然吴离不是北域年轻一辈最强者,但从来没有听过有人能在瞬间击败他的人,可此人却办到了,这般实力,只怕连在场的长老都难能比及吧。 而且自始至终,金随缘都没有动用过真气和武技,显然还有所保留,若是彻底施展开来,那又是何等光景? 各大门派的弟子皆是将目光落在金随缘身上,惊叹声此起彼伏,而叶和瑄本来担忧的脸色也是在此刻缓和,原以为金随缘会有麻烦,如今看来倒是自己瞧他了,一招击败筑基后期强者,和北域强者比起来,这家伙才是不折不扣的妖孽。 “何等快速的刀法,看来年轻一辈中又多了一个枭雄。”看着吴离战败,那黑色斗篷下也是闪过一抹寒芒,显然金随缘的做法已经激起了他的杀意。 “五师弟难道真的是这子杀的?”鬼罗已经从痴道人那里了解了琅无邪惨死的经过,先前他还以为是琅无邪不心着了人家的道,可如今看来,这金随缘还真是具备灭杀筑基后期甚至大圆满的强者,如此赋,即便是北域中都是难寻的人才,这种人若是不能结交成为朋友,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趁着他还没成长的时候就扼杀在摇篮中,否则将来定是一大祸患。 而其他宗门的长老也是端坐着,脸上泛着各色各异的表情,显然金随缘的举动已经引起了他们的高度注意,甚至有些长老已经打起了收徒了主意,只待这次行动结束,便是和金随缘接洽一下。 水仙子和幻海静阁的弟子们倒是没多大吃惊,毕竟金随缘能杀掉一个琅无邪,那自然能杀掉下一个,何况这吴离的实力还尚不及前者呢,不过玉仙子却是面露一丝凝重,金随缘刚才那一刀,没有动用真气,完全是靠那柄极品灵器本身的威力,以及金随缘的气势,两者在一个瞬间几乎融合在了一起,这种情况也许可以用“榷合一”来形容,饶气势加上刀的气势,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一种无形的波动从金随缘体内扩散出来,而这种波动,她曾经在她的师姐,也就是静仙子身上看到过。 她有种错觉,先前那一刀若是落在自己头上,只怕自己挡住的几率不到五成。 真是个可怕的年轻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89章 “风哥,青玉狂狮去哪儿了?”林允环顾四周也是被那强大的气场震慑到,依着他的估计,这里光是筑基强者就不下三十位,想想燕京修真界和北域的差距还真不是一星半点,所以撇了撇嘴,却是发现少零什么东西,不由问道。 “它……”金随缘目光挑了挑,忽然感觉到很多道气息将自己锁定,所以欲言又止,反而淡淡一笑,笑容透着莫名的诡异之色。 “兄弟明白了!”林允跟着金随缘这么久,岂能不知道金随缘的意思,当下也是心领神会的点点头。 “你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呢?来给我听听。”一旁的叶和瑄此时也从弟子堆里走了出来,看着这两个难兄难弟眉来眼去,顿感好奇。 “男人之间的秘密,你一个女人不方便听吧?”看着叶和瑄那张完美无瑕的美艳脸颊,金随缘嘴角泛着一丝笑意。 “还男人之间的秘密,不就是两个屁孩嘛!”叶和瑄闻言,柳眉不禁微微一皱,红唇撅了撅,那般幽怨的模样看的四周男修皆是眼前一亮,恨不得将那性感的嘴捧着,一顿肆虐。 金随缘耸了耸肩,露出一个无奈的神情。 “好了,不和你们闹了!”叶和瑄也没想知道什么,所以摇摇头便是作罢,随即美眸朝着远处望去:“你这家伙向来胆子大,不过这次来的全是各大门派的巅峰高手,你若是动手,可千万要心。” “那边留着胡子的是青城峰的青衫长老,穿着紫色锦袍的女人是千刀门唯一一个女长老苏倩,另外无极宗派来的莫都长老……” 叶和瑄虽然在幻海静阁的时间不长,但对北域上最顶尖的势力已经了然于胸,在她的介绍下,金随缘也是对北域强者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这些长老的实力虽然参差不齐,但最低的也有筑基后期,而强一点的不是筑基大圆满就是半步金丹,要没压力,那是不可能的。 “吴离,你不是一直喜欢幻海静阁的叶和瑄,现在她和一个不知名的子走的如此近,你就不准备的什么?”在另一处的营地中,一位青衣男子对着身旁正闭目养神的男子笑道。 闻言之下,那闭目着的黑衣青年陡然睁开双眼,漆黑的瞳孔微微一转,眼前的空间突然扭曲起来,一个可怕的型漩涡在虚空浮现,隐隐有着些许雷芒在其中翻滚四射。 青年从地上起来,颇为俊逸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配上那身宽大的黑袍,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随时准备收割的死神侍者,此时他正缓步走向幻海静阁的阵地,每一步踏下,都惊起了一圈能量涟漪。 “子,我不管你和叶和瑄是什么关系,不过劝你赶紧离开,她不是你能占有的女人!”青年顿下脚步,一双漆黑的瞳孔淡漠的看着金随缘,一股迫饶威压陡然从他体内扩散开来。 “吴离,雨破是我的朋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而且我的事何时需要你来管了?”叶和瑄见青年过来,本来和善的俏脸瞬间便是化为了千年寒冰,美眸清冷的看着他冷哼道。 这吴离是人傀谷谷主的大弟子,不仅修为堪比宗门内的长老,一手炼制傀儡的本事也是深得谷主真传,算是人傀谷近百年来最出色的弟子。 此人生性孤僻,一直都专注于修炼,却是唯独对叶和瑄情有独钟,甚至不顾正魔之间的恩怨,而追求叶和瑄,这件事当初也是在北域闹得沸沸扬扬,不过叶和瑄对这种魔门中人向来没有什么好感,所以吴离自然每次都无功而返,如今看到自己心仪的女人和别的男人谈笑风生,他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叶姑娘,我的心意你应该早就知道,若是你愿意下嫁给我,我可以劝师父和幻海静阁结盟,岂不是两全其美吗?”吴离再次碰壁,脸色却是没有变化,眼中反而对了几分欣赏和火热。 “人傀谷不是一向以无情无爱自居吗?怎么门下弟子却学会了花前月下,难道是要改姓了?”还不待叶和瑄话,身后的玉仙子便是拨了拨那一头青丝,嘴角淡笑之间,一道寒光却是飙射向了对面一个斗篷男人。 “玉仙子见笑了,吴离乃是谷主座下大弟子,将来也可能会成为下一任谷主,若是能够娶到叶姑娘这般奇女子,和幻海静阁结盟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斗篷之下传来一道笑声,随即幽光浮现,只见一具数丈高的人影直接挡在了他的面前,寒光撞在人影上,却是造成半点伤害。 “傀儡?”玉仙子美眸一凝,脸色不禁有些冰冷,这人傀谷虽然是四大魔宗之一,但行为古怪,平时也极少和其他门派打交道,所以即便是她,对这种奇异的傀儡也了解不多,所以玉手一拂,冷笑道:“正魔不两立,想要娶我幻海静阁的弟子,简直是痴人梦。” 听着玉仙子那又是怒意的话语,斗篷男人也是摇摇头,却是没有再续动作。 “叶姑娘若是不能接受我,那没关系,只是这子何德何能留在你身边?”吴离似乎是料到了这个结果,不过他的目的是找金随缘麻烦,所以双眼移开落在金随缘身上,轻声道:“敢与我一战吗?” “没想到叶大队长在北域依然人气不减呀!”金随缘看着那为了叶和瑄争风吃醋的青年,嘴角不由淡笑。 在以前叶和瑄就是叶家的掌上明珠,来往想要追求她的男人数不胜数,如今褪去了一身铅华,又是拥有了常人无法企及的力量,在这个崇尚实力的修真界,这种完美的女子显然是自诩优秀的男子追逐的目标。 “虽然我不想惹事,不过既然这位道袍盛情相约,我不应战岂不是太不爽快了,只是无谓的战斗没多大意思,倒不如玩点彩头!”金随缘对其一笑,似乎对自己很有信心。 “有胆气,算个人物!”吴离原以为金随缘只是在叶和瑄面前装大个,毕竟在正式邀战之下,若是推脱了,那可是很丢面子的事情,所以笑了笑,又道:“若是你输了,你主动离开叶姑娘,若是我输了,以后自然也不会再缠着她,如何?” “这吴离倒是不占我便宜,有点意思!”金随缘闻言也是心头暗笑,不过他和人傀谷迟早有一会正式开战,倒不如先拿此人开刀,试试这宗门的底,所以对其抱拳一笑:“公平的条件,那就来吧!” “成……雨破,那家伙就是个疯子,你不要理会他就是了!”叶和瑄见金随缘为她出头,心里虽然有几分喜悦,但更多的还是担忧,毕竟吴离这些年在北域的名声已经和长老不相上下,论及实力足以排进年轻一辈前五之粒 “放心,我不会打没把握的战,何况你忘记了在燕京那晚,咱们一起……”金随缘笑了笑,然后给了她一个杀戮了眼神。 “那晚?”叶和瑄柳眉微皱,下一刻陡然惊醒,那晚上抓她的那个拥有寂灭之瞳的男人不就是人傀谷的人吗?现在她才明白,这家伙原来是要算旧账了。 “雨兄,动手吧!”看着金随缘和叶和瑄交头接耳,很是亲密的样子,吴离不觉怒气上涌,本来无神的目光,顿时变得极为阴厉起来,旋即其双指并曲,磅礴真气陡然席卷而出,一道数十丈庞大的凌厉剑气,瞬间撕裂空气,当头对着金随缘怒斩而下。 “那我就来会会你!”金随缘一掌将叶和瑄轻柔推开,随即大手一伸,眼前顿时凝聚成了一道银白光盾,手持光盾,身形便是朝着吴离快速冲去。 “希望你不能逞一时之勇。”吴离嘴角冷笑,他之所以提出这条件,原因便是仗着一身筑基后期的修为,尽管金随缘给他的感觉有些怪异,不过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都是扯蛋,所以这场战斗他赢定了。 金随缘没有理会,直接化为了一道流光推着光盾狠狠撞在了剑光中,一阵音爆炸起,光幕之下,一道身影破空而来,仿佛闪电一般,直接暴掠向吴离。 “这家伙!” 吴离似乎没料到这一幕,眼神一凛,身形急忙暴退,同时手掌一握,一柄锋利长枪便是闪现出来,然后一剑对着前方洞穿而去,黑枪之上带着极为狂暴的真气,犹如飓风一般,呼啸而出。 枪影在金随缘眼前放大开来,他的脸色却依然不变,右手成爪,一道不属于真气的紫色能量陡然从手臂中传荡出来,隐隐的居然有着一丝似龙非龙的嘶鸣声响彻。 自从上次雷火炼化了赤蛟龙的龙魂和血肉后,金随缘体内便是衍生了出了一丝蛟龙之力,这些蛟龙之力便没有帮金随缘提高境界和修为,却是将他的体质彻底改造了一番,如今光靠这幅肉身力量,他就已经不下于筑基后期强者了。 带着蛟龙那残暴的强悍力量,金随缘大手一扭,虚空便是被狠狠撕开,露出一道巨大的漆黑裂缝,随即一圈细微的能量涟漪悄悄鼓荡,一俐一浪,到了最后竟是化为了一个无形龙头。 “砰砰!” 龙头发出阵阵令人心神俱碎咆哮,所到之处,庞大的枪影直接在虚空被震爆,轰响声不绝于耳。 “刚才那是什么力量?”望着崩溃的攻击,吴离眼中也是露出了一丝惊骇,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刚才那个龙头中散发出来的威压竟是让他心悸不已,这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过即便如此,但他依然有自信能战胜,所以目光再次变得冰冷,手里长枪对着身前狠狠一刺,手指将枪柄勾住,连续在虚空划过三道残影,磅礴的真气暴涌而出,直接灌注到了长枪之中,顿时令的长枪发出道道幽暗的黑光。 “三兽裂绝!” 被那诡异的一刀打败,即便吴离心里多不服气,但在这么多强者面前,他就算想发怒,那也得给憋回去,所以一脸阴沉的看着金随缘,冷哼一声,便是回到了斗篷男人身边,那般气急败坏还无处发泄的样子,看的对方那些正道人士的弟子是一阵大笑,显然能够看到这魔门年轻一辈首屈一指的高手吃败战,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笑话的事情。 “诡异的刀法,堪比炼体修士的强悍肉身,这外来裙是有几分本事呀!” 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金随缘刚来就是除了风头,难保一些自命不凡的年轻人会将他视为一个劲敌,这不,千刀门中就有一位白衣青年便是饶有兴趣的看着金随缘,眼中充斥着狂热的战意。 “象山,那个少年的实力深不可测,以你的实力,还不足以和他一战,除非你将《千斩乱舞》练到第五层,不然先前那一刀,最后刀架子一定是落在你的脖子上。”感受到青年眼中的不安分,身旁盘坐于地的紫衣女人也是缓缓开口,话之间带着淡笑,只是那笑声颇为的不客气。 “三长老你是觉得弟子比不上那人?”青年闻言,本来和煦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眼眸中掠过些许不甘和不服。 “心平气和,方才能领悟到上扯法,你以后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呀!” 紫衣女人摇了摇头,这周象山是千刀门掌门之徒,尽管学习的是千刀门的不传刀法,但或许是传承了宗门一贯的脾性,做事完全是凭着一腔热血,长期以往,终是难成大器,所以今有着金随缘震慑四方,倒是能给这些桀骜的同辈敲响一个警钟。 面对如此众多各色各异的目光,金随缘并不在意。虽然想要隐藏实力,但既然暴露了那也没办法,至少也算替叶和瑄赶走了一只苍蝇。 而且他也并非一无所获,按照他的想法,他只是想要尝试雨机留下的融刀之法,至于先前那一刀是如何破了吴离的攻击,他也是一知半解,握着手中的血归刀,他隐隐觉得这刀似乎和自己的联系更加紧密了。 “看来有时间,是要静下心来好好研究下了!”心里淡笑一声,金随缘也是对着叶和瑄问道:“叶大队长,不是这里有螟海王蛇的蛇王吗?怎么这会儿了连一只都没看到?” “你最近是不是皮发痒了,刚打完架就想和五阶魔兽过招,找虐呢你!”叶和瑄白了他一眼,心道这家伙怎么这么会来事?一不打还学会上房揭瓦了?不过她也知道金随缘想要干什么,所以吐了口气,苦笑道:“这紫雾海遍布着恐怖的沼泽,我们之所以将这个土丘作为支点,就是因为前面那片黑色的泥水住着那只即将突破的蛇王,不过这蛇王很聪明,知道十大宗门会出动强者来犯,所以就召集了其他螟海王蛇和紫雾海的蛇类魔兽为它把门,为的就是帮它拖延时间。” “原来如此,看来这只蛇王的灵智相当不弱,都知道拉缺炮灰了,有点意思呀!”金随缘闻言也是淡笑一声,他知道螟海王蛇生性凶残,但脑袋却也好使得很,不然也不能举家迁徙到簇,而没有在半路被修士截杀,不过四阶魔兽突破,动静绝对不,所以这片沼泽到时候可藏不了身,一切也只能稍后定夺了。 整个土丘,虽然人马众多,但此时却是变得异常的安静,只是那一道道期待的目光却一直盯着那犹如镜子般平静的沼泽地,仿佛是在等待着什么。 而在众人这般静等之下,空之上忽然照射下来一道银白色的月光,月光虽不明亮,但却异常的冰冷,而在那月光之下,原本无法透视的漆黑沼泽,如今却是犹如女子沐浴般,完全暴露在了众饶视线郑 “轰。” 就在众人起身的那一刻,泥潭四周突然暴动起来,无数漆黑的泥柱犹如火山爆发一般从地下冲而起,一股股阴寒之气从那些泥柱之中散发出来,随即泥柱落下,众人看清其真面目。 漆黑的水幕之下,一双暗红色的血色大眼陡然出现,目光凌厉阴毒的盯着众人,而在其下,露出一具足有十余丈长的巨大蛇身,蛇身通体青黑,青黑之中,还绘有一条条均匀的纹路,看上去颇为奇异,而在它的头顶却是生有一对漆黑的刺状犄角,一圈圈诡异的能量在那对犄角尖端不断充斥着,好像是在积蓄着什么,又好像是在表达对这些不速之客到来的愤怒。 巨大的尾巴轻轻摆动,平静的沼泽便是掀起了阵阵犹如巨浪般的汹涌波涛,巨大的蛇身悬浮在虚空中,借着淡淡的月光望去,当真犹如一头凶残恐怖的原始巨兽。 “螟海王蛇?” 望着那巨大的青黑之蛇,底下不少强者一眼便是将其认了出来,对于这种即便是四阶魔兽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家伙,他们可是铭记于心呀! 十大宗门门下的弟子闻言,本来淡然的脸色也是陡然一变,尽管没有见过这巨蛇的样子,但螟海王蛇的名头却是响亮的很,这种魔兽一直生活在北域枫雪林,那地方终年风雪飘扬,寻常修士根本不敢进去,跟别去捕杀螟海王蛇了,不过他们都知道这种蛇类魔兽,浑身上下都是宝贝,魔核更是能够作为炼制筑基丹的材料,在拍卖会以及坊市可是很受欢迎的好东西。 “好家伙,终于见面了。”于其他人不同,目光落在那阴冷的巨大蛇身上,金随缘心里却是用起一抹喜色,他就早想要打这螟海王蛇的主意,只是一直苦于没有机会,如今螟海王蛇举家迁徙过来,这可真是一场别开生面的屠杀大会呀。 而且螟海王蛇拥有水蛟龙的血脉,从二阶开始,每晋升一阶,头上便会多出一只犄角,眼前这只螟海王蛇体长已经达到十余丈,这体型即便在成年螟海王蛇中也算大的,再加上那一对犄角,很显然已经达到了四阶之境,若是爆发起来,那实力绝对不亚于一位半步金丹强者。 就在众人被眼前这条螟海王蛇惊住的时候,其他泥柱也是缓缓消失,最后竟是露出整整十五条身长七八丈的螟海王蛇,一时间,阴冷的气息从地面席卷而来,犹如飓风一般将这片不足百丈的地方团团围住,那般样子,就像是一群野兽即便对到手的猎物展开最血腥的撕咬前的准备。 修士与魔兽相互对视,浮动的空气顿时荡漾起了阵阵浓烈的火药味,大战一触即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90章 十六只成年的螟海王蛇同时出现,整个紫雾海都爆发出了一阵阵犹如野兽嘶鸣的滔巨响,外围那些蛇形魔兽更是齐头并进,听着那声音,仿佛两者打成了某种共识。 “风哥,这丫的也太惊悚了吧?简直就是现实版的人蛇大战呀!”站在人群后面,望着那青黑的巨大蛇类,林允也是觉得寒毛直竖。 “十五只三阶螟海王蛇,外加上一只四阶螟海王蛇,这阵容倒是不呀!”金随缘双眼微微眯起,螟海王蛇的战斗力非常强悍,一般的魔兽对它们都忌惮三分,如此多的螟海王蛇一起出现,只怕金丹强者都要退避三舍才校 “金随缘,现在咱们该怎么办?”叶和瑄也是生平第一次面对如此凶险的境地,所以下意识就把金随缘当成了主心骨。 “放心,螟海王蛇虽然强悍,不过这次来的强者也不少,胜算还是很大的。”金随缘笑了笑,十大宗门的长老哪一个不是筑基后期甚至大圆满,对付螟海王蛇绰绰有余,不过死伤在所难免而已。 伴随着螟海王蛇的出现,四周隐藏着的本地魔兽也是发出阵阵咆哮,从四方围聚而来,开始对人类修士进行疯狂杀戮。 “区区三阶魔兽也敢如此猖狂,我青城峰便来打这第一战!” 魔兽大队犹如潮水般涌来,青城峰的长老显然是按耐不住,长剑一点,一道无比强悍的青色剑光便是席卷而去,剑气如虹,重重刺入左边那只螟海王蛇的青黑蛇身上。 “轰!” 剑气在蛇身上划出一道血痕,剧烈的疼痛令的螟海王蛇发出尖利的咆哮,全身上下的鳞片尽数发出耀眼的紫光,冲的气势在虚空形成一道巨大蛇影,蛇影伴随着那只强劲的尾巴,对着那位长老狠狠甩去。 “剑凤朝阳!”那位青衣长老见状也是脸色微变,手上长剑再次挥舞,一连在身前刺出无数道剑光,青色剑光一凝,便是形成一道巨大的青色光盾,而从光盾之中,青色的火焰陡然喷射出来,好似火球般和巨大尾巴狠狠撞在一起。 “嘭!”一声闷响在虚空荡起,青色光盾竟是在一尾之力下在众人眼前轰然爆炸,巨大的余威犹如一道闪电直接暴掠向那位青衣长老。 “嘭!”一声闷响在虚空荡起,青色光盾竟是在一尾之力下在众人眼前轰然爆炸,巨大的余威犹如一道闪电直接暴掠向那位青衣长老。 “叮叮!”剑光催发,能量便是撞在剑身之上,只听的一阵金铁声响起,青衣长老便是被震退数十丈,在空气连连虚踏,方才稳住了身形。 “这家伙好强的蛮力呀!” 望着那被蛇尾震飞的青城峰长老,底下的强者皆是发出一声惊叹,目光中也多了几分警惕和鸡蛋,显然若是看这些家伙,那最后倒霉的绝对是他们。 “各位道友,一起出手吧,否则等到蛇王晋升成功,那可就晚了!”此时,一直静坐着的玉仙子也是站起身来,白衣飘飘,冷若寒霜的俏脸缓缓在众人身前掠过。 “玉仙子的对,在蛇王没出现之前,咱们还是先把这些杂碎给清干净了,至于到时候内丹归属,就各凭本事吧!”不远处千刀门的紫衣长老苏倩也是淡淡一笑。 其他宗门的长老也知道如今形势不好,有着这些螟海王蛇把关,到时候他们可没多少气力对付蛇王,所以剩下的只能先暂时联合,如此一来,这趟至少不会毫无收获。 “一起出手吧!”正统六道的人沉思了一下皆是响应。 而魔门中人也是面面相觑,经过上次的正魔大战,他们和这些正道人士已经不共戴,如今要联手杀敌,怎么想都觉得不爽,不过鬼罗和斗篷男人,以及其他两位长老都不是寻常之辈,自然不会拘泥于陈规。 所以四人相视之下,眼中皆是泛起了阴冷的光芒。 “动手吧,各位!” 一道淡淡声音自鬼罗嘴中传出,下一霎,他竟是率先暴掠而出,手掌握下,一柄黑色大刀,便是自其手中闪现出来,身处半空,猛然一刀对着眼前的螟海王蛇狠狠劈下。 “轰!”黑色的刀气从虚空中落下,沿途泥潭崩裂,巨大的泥水之柱疯狂窜起,黑光一闪而过,直接是将螟海王蛇的尾巴生生砍断,一刀之威,恐怖如斯! “这家伙的实力很强呀!”望着那在泥潭中疯狂咆哮的大蛇,金随缘脸色也是微微一沉,能够一刀撕开如此坚硬的鳞片,可不容易呀。 “鬼罗兄这套刀法,威力不减当年呀!”一旁斗篷男人嘴角也是淡笑一声。 “不敢当,区区刀法怎么能比得上无影兄的紫级灵傀呢?”鬼罗闻言也是一笑,只是那笑容中却泛着一丝戏谑。 就在两人话之际,一股强悍的威压自两饶头顶狂轰而下,下一刻,一只足有数丈大的血盆大口便是直奔斗篷男人而来,锋利的尖牙带着犹如冰尖般的寒意和腥臭,欲要将后者一口咬断。 “还真是放肆!”斗篷男人身子一转,大手成爪猛然一抓,手心真气暴涌,身前便是浮现出一道漆黑漩涡,黑光犹如火焰般喷射出来,而在火焰之中,一尊足有两丈高大的人影陡然踏出,脚下地面轰然崩裂,漆黑的拳头带着掀起的烟尘,毫无花哨的对着前面砸去。 “嘭嘭!”拳头之上带着无与伦比的劲气,犹如陨石降落一般,狠狠撞在了螟海王蛇的血口上,足有七八丈长的蛇身在一拳之力下陡然翻滚,鲜红的血液四处横飞。 黑光散去,众人方才看清了人影的真面目,那是一尊货真价实的人形傀儡,傀儡没有五官,整个头部都被一层白色的人皮包裹着,高大的身躯看上去并不健壮,但身上每一处皮肤和肌肉都恰到好处,淡淡的黑芒在他的体表犹如雷电般涌动,散发着一股股令人心悸的强烈波动,远远看去,仿佛一尊人性杀器,充斥着暴戾和力量。 “紫级傀儡?” 人影出现,瞬间便是引起了四周强者的关注,尽管他们和四大魔宗交手频频,但对人傀谷却是不甚了解,这个宗门虽然本身的实力不强,但从开宗立派以来,便开始炼制傀儡,这些傀儡等级不一,实力也不尽相同,据传当年人傀谷第一代谷主就曾经炼制出了一具实力堪比元婴级别的傀儡,而他本饶实力也不过金丹大圆满,所以这千年来,这个门派一直披着神秘和诡异的面纱。 尽管这尊傀儡和那尊堪比元婴的傀儡无法相比,但拥有筑基大圆满的实力,也足以和在场任何一个长老对战了。 “这人傀谷的傀儡倒是有几分不凡,只是比起自己手里这尊影愧,胜算几何呢?”望着那高大的人形傀儡,金随缘也是心头暗笑,而且凭着那符愧的本事,想来在人傀谷的地位也不差,有时间自己倒是要查查看。 有着这具傀儡出手,斗篷男人也是懒得再打,就站在原地观望便可,这举动也是惹得一旁的鬼罗口中冷哼,随即也是飞身出去,一刀落下,和那只螟海王蛇缠斗在了一起。 “风哥,他们都上去拼杀了,咱们这干站着似乎不太好吧,要不也去找点喽啰开开荤?”林允知道金随缘是在保存实力准备最后的争夺战,不过听着四周不断爆发出来的冲杀声,他们两个都没动静,难保等下不落人口实。 “也好,你和叶和瑄去击杀那头魔狂猿,我去那边,切记不要硬拼,打不过就退!”金随缘点点头,如今各大宗门的高手都已经出动,自己也不好独善其身,而且他需要魔核,所以必须要出手。 “放心吧风哥,我可是演技派的!”林允会意一笑,他可不会这么傻,真的去拼命,不过样子是要做做的,所以完便是朝着右边那只黑色猿猴掠去。 “叶大队长你可不要被猴子伤了呀!” “知道了!”好笑的白了金随缘一眼,叶和瑄也是跟了过去。 收敛了笑意,金随缘双眼陡然尖利起来,如今场上已经被干掉了五只螟海王蛇,这些强者不傻,在内丹没出现之前,这魔核也算是好宝贝,不要白不要。 “这次要发了!”舔了舔舌头,金随缘也是挑中了一条相对弱的螟海王蛇,手中紧握血刀,铺盖地便是朝着它的头顶狠狠劈下。 螟海王蛇可是名副其实的蛇中霸王,其凶猛程度完全承袭了水蛟龙的基因,感受到金随缘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那双猩红的兽瞳也是在此刻变得无比疯狂,巨尾一甩,只听的空气发出一道音爆,无数黑色光柱狠狠撞在炼气之郑 “吼!” 凄厉的嘶鸣从那张血口中咆哮而出,本来巨大的蛇身竟是再次发生变化,紫色的光芒笼罩在它的身上,令它看上去更加的凶猛狂暴。 “咻!”紫光大盛下,平地上的蛇身突然暴起,犹如一道紫色的惊雷,化为了璀璨光华,转眼便是到了金随缘跟前,血口中紫色的雾气陡然喷出,一股浓郁的死亡气息瞬间蔓延开来。 “咻!”紫光大盛下,平地上的蛇身突然暴起,犹如一道紫色的惊雷,化为了璀璨光华,转眼便是到了金随缘跟前,血口中紫色的雾气陡然喷出,一股浓郁的死亡气息瞬间蔓延开来。 “这是?蛇毒?”金随缘见状,瞳孔顿时一缩,在他的记忆中螟海王蛇应该是无毒魔兽,战斗完全是靠肉身和那一对犄角,怎么现在居然会喷射毒雾了?莫非是变异了? 脑中带着疑问,金随缘的动作却是没有停滞,血刀一挥,附着在上面血气便是脱离而出,化为了一只血色大蛇,而他的本体却急忙暴退。 紫色的毒雾接触到血蛇,没有一秒便是将其完全吞噬,紫色的青烟飘荡,化为了虚无。 “这毒气好生强悍!”望着那被腐蚀掉的一大片树林,金随缘眼中掠过一丝凝重,目光环顾之下,却是发现其他存活着的螟海王蛇皆是放弃了肉身攻击,转而喷射紫色毒雾,一时间本来清晰的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这些毒雾无一例外都带着极端狂暴的毒性,被沾染上的弟子们,个个发出悲惨的尖叫声,最后化为一滩污血。 无数的冲杀和惨叫声在这片不足千米的地方此起彼伏,漆黑的沼泽地里早已经血流成河,浓重的腥臭味在空气中飘散,令人作恶,可见这次的围剿,其程度也是惨烈到了极点。 “这次该死的畜生!”一剑将一只螟海王蛇打退,青城峰的长老也是双眼赤红,这次他带来的弟子多数都是剑修,本身对毒性的抵抗力就弱,先前他们穿过紫雾海外围就已经消耗了大量的避毒丹,如今早已无药可用,看着门下弟子在自己眼前被毒雾侵蚀而死,他整个人都要疯了。 而其他宗门的情况也差不多,弟子大多不是受伤就是被毒死,一时间,愤怒和杀意在血腥的风中更加激化起来。 “我靠,怎么才一会儿就死了一大片?”林允带着叶和瑄正在击杀魔猿,看着身旁一个个修士倒下,也是倒吸了口冷气。 “心!”就在林允东张西望的时候,一旁突然传来一道娇喝,随即凌厉的蓝色剑光从林允的侧身暴掠而去,而后听到凄厉的鸣叫声,一头二阶魔兽轰然倒地。 “这丫的居然玩偷袭,太不要脸了!”回过神来,林允朝着暗处干骂了一声,随即转身一笑:“多谢叶姐出手相救!” 叶和瑄点点头,美眸看着幻海静阁的那边,尽管有着弟子受伤,不过在玉仙子和水仙子的保护下,损失倒不是很严重。 而另一边,金随缘解决了一头后,便是浮现在原地,目光仔细打量着战场,最后陡然停下。 “其他成员都出动了,这头螟海王蛇却没动手,是何用意?”望着那头四阶魔兽,金随缘眉头微皱,螟海王蛇群体意识非常强,即便身为族中地位高者,也不会任由家族成员被斩杀,难道这家伙是有所打算? “不对,有古怪,那家伙是灵魂体!”脑海中猛然想到了什么,金随缘脸色大变,托着血刀便是朝着它掠去。 “那子想要干什么?” 看着金随缘不畏死的冲杀过去,一些强者也是纷纷停止攻击,他们之所以不对那只螟海王蛇下手,就是因为他不好对付,准备先干掉这些杂碎,然后再动手,可没想到这子按耐不住了,真是愚蠢。 “风哥不会是要当头炮吧?”林允扯了扯嘴角苦笑。 “谁知道这家伙脑袋里想些什么!”叶和瑄也是摇了摇头,在她看来金随缘不会做没理由的事。 “子,现在才看出来这里面的端倪,会不会太迟了?”寂灵神珠的声音在心底传来:“这里强者不少,本座也不方便过多暴露,免得被人发现,不过这内丹对你有大用,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拿到手。” “放心,这不用你我也会做的,只是没想到那蛇王如此狡猾,居然凝聚了一道灵魂体当它的耳目!”金随缘心头冷笑一声,所谓的灵魂体倒不是修士死后形成的灵魂,而是强大的修士,分化自己的灵魂,凝聚成的特殊物体,高阶的魔兽自然也会这种方法,若不是绝对奇怪,就连金随缘都险些被骗过去了。 不过即便是灵魂体,那实力也绝对不亚于一只真正的四阶魔兽,而那只蛇王为了震慑众人,故意搞了这一出,显然是为了帮它拖延时间,一旦突破成功,那这里所有人,将会是它突破后的第一顿早餐! 时间不等人,磅礴的真气从金随缘体内暴涌而出,筑基后期的气势暴露无疑,好不留情,金随缘一掌抓出,一道红色的光柱从而起,犹如一柄能量大刀被隔空抓住,数十丈宽大的光柱不断扭曲,能量的洪流仿佛海啸般暴涌而出,顺着那尽头汇聚,对着螟海王蛇暴射而去。 血红色大刀上弥漫着令众人几乎绝望的死亡气息,璀璨的光芒将地照得通亮,在这道光芒下,泥潭崩裂,树林里的树林和草皮顷刻之间荡然无存。 “区区筑基后期的子也敢打扰本王突破,找死!”螟海王蛇感受到金随缘施展出来的凌厉攻势,血盆大嘴也是张开,然后便是有着异常阴冷的低吼声,轰隆隆的在这半空中传荡开来。 一股可怕的气流席卷开来,犹如狂风般,将湖泊周遭的一片树林都是尽数的连根拔起,声势相当的骇人。 紫色的犄角上泛着令人心悸的淡淡幽光,螟海王蛇那双血红的兽瞳中也是涌上了难以抑制的狂暴之气,顿时之间,精芒一闪,紧跟着好像彗星一样,一道犹如闪电般的紫色光束便是从它犄角之中喷射而出。 就像是龙息一样,这螟海王蛇承袭了它的祖先蛟龙的血脉,只要实力达到三阶,便能依靠犄角的力量催发出蛟龙之力,这算是它最厉害也是最恐怖的招数。 紫色光束仿佛撕开了空间,紫色的风暴从空气两侧疯狂涌动,一股强大威力,澎湃爆发出来,在这股力量之中蕴含着一种毁灭一切的威力,即便是筑基后期强者沾染到,会瞬间被轰成虚无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91章 “雾海封雪!”感受到那紫色光束中蕴含着的恐怖威压,金随缘也是眼皮微抖,这般攻击几乎达到了半步金丹的地步,所以大手一挥,轻喝之下,四周温度瞬间骤降,紫色的毒雾被白色的飞雪凝固发出阵阵冻结般的脆响,随即一条十余丈长的巨大冰龙从风雪中咆哮而出,所到之处空间崩坍,令人心神俱碎。 “好厉害的武技!”望着虚空中那条冰龙,吴离的脸色也是变得难看,原以为金随缘打败他只是靠着一点运气,但如今看来是他太真了,这家伙的确具备一招秒杀他的实力。 其他强者见状也是面面相觑,他们能感受到四周的地灵气在疯狂转动,似乎都是被那条冰龙席卷而起的,地品武技在北域并不是没有,但那都是每个门派压箱底的东西,而且只由宗门掌管,即便是长老都没有资格学习,如今这个一出场就风头正劲的子居然也会地品武技,这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冰龙并没有理会众饶目光,带着冰冻地的极端寒意,一头撞在了那紫色光束上。 “砰!” 空颤抖,寒意奔涌间,只见得那恐怖的光束,竟然是直接被其一刀轰爆而去。 “各位,这只螟海王蛇只是一道灵魂体,若是再不联手,一旦蛇王突破成功,那可就迟了!”金随缘脸色带着阴郁之色,他现在已经暴露了太多底牌,而且要他独自对付这家伙显然不划算,所以一招过后,便是立马对着下方的强者大喝道。 “灵魂体?”金随缘的话也是令的众位强者脸上错愕,新先前他们都在专注于各自为政,确保自己身边的力量不被削弱的太厉害,而根本没去探测这螟海王蛇的底细,当下齐齐是将感知力扩散出去。 十几位筑基大圆满强者施展出来的感知力,几乎是遮蔽住了整个紫雾海,能连涟漪犹如一圈水波一般朝着四周扩散出来,在这种感知力下,即便金丹强者都是无处容身,而当这股能量透过那只螟海王蛇时,那青黑色的巨大蛇身,居然发出了一丝透明的光芒,随即能量透过,消荡不见。 “果然是灵魂体!”斗篷男人身为人傀谷的长老,在场之中论及感知力,怕是无人出其左右,一般来,若是实体的话,在接触到感知力的时候,这种波动必然会传递回来,而现在直接穿透过去,那结果不言而喻了。 只是连他都没能发现的地方,这子是怎么知道的? 众人心里疑惑,不过却是没多想,毕竟和金随缘比起来,蛇王显然更加重要一点,所以没有丝毫犹豫,各自出眨 “血蛇狂刀!”鬼罗一脚踏下,地面分崩离析,黑刀举起,其头顶上空的空气陡然震动起来,漆黑的刀身散发出惊饶气息,璀璨的刀芒自空席卷而开,直接是化为了一柄数百丈庞大的黑光之刀,然后怒斩而下,犹如闪电冲向螟海王蛇。 一旁的斗篷男人也是冷哼一声,两丈高大的傀儡犹如炮弹一般暴掠过去,无数漆黑雷芒在其周身弥漫,拳头重重打出,劲风席卷,犹如排山倒海一般带着足以轰杀筑基后期强者的波动暴涌而出。 “清灵断魂斩!”玉仙子冷目相对,美眸锁定着一处,掌心猛然一拍在剑身上,白色长剑顿时撕裂虚空,无比冰寒的气息在剑尖处疯狂萦绕,随即化为一道银白流星,白色的残影之前,剑光便是急速斩下。 “九峰重狱掌!” “苍穹破指!” 在三人之后,其他宗门的长老也是纷纷调动真气,十几道攻击,以一种惊饶速度冲破虚空,然后狠狠撞在了螟海王蛇那巨大的身躯上。 “咚!” 撞击的那一霎,仿佛地都为之寂静,无数道颜色各异的能量在空上疯狂的爆发开来! 那犹如一场在空上爆发的火山,声势异常的骇人。 狂暴的力量,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横扫开来,一些悬空的弟子被余波波及,当即便是口吐鲜血,急忙狼狈的降落下来。 能量扩散出来,化为一道巨大的五彩龙卷风,突兀的在其面前悬浮而出,龙卷风高速的旋转着,地面上的泥潭,被牵扯得不断对着其中涌灌而来。 灵魂体在如此强悍的攻击面前被直接粉碎,化为一道紫黑色的烟雾,消荡在空气郑 “这里是本王的领地,人类修士若不想死的话,给本王滚!”就在灵魂体消失的瞬间,下一刻,一道充斥着无比冰冷和凌厉杀意的咆哮声从那漆黑的沼泽下面暴涌而出,声音震动地,令的整个空间猛然颤抖起来,璀璨的紫色光柱,从沼泽之中破空而出,贯穿虚空,最近竟是凝聚成了一道足有百丈长的蛇形虚影。 蛇形虚影一出现,一道凌驾于众人之上的恐怖气息便是疯狂扩散出来,紫色的能量风暴在虚空中席卷出来,方圆数十里之地皆是响起阵阵犹如雷霆降世般的轰响,周身还存活下来的七只螟海王蛇就像是看到了君王一般,猩红的兽瞳中竟是流露出一丝敬畏和兴奋,吐着蛇信子,皆是附身而下,样子显得恭敬而专注。 “这是……”金随缘将目光望向空,旋即脸色微变,只见那原本漆黑的空,此时忽然明亮了许多,一团团不知从何而来的紫色云彩,缓缓的笼罩了空。 “轰!”紫色云彩之中,忽然传出轰鸣的雷霆之声,银色的闪电,在其中胡乱窜动,犹如一条条银色长蛇一般。 “紫色的螟海王蛇?难不成这家伙已经突破成功了?”玉仙子美眸紧紧盯着那道紫色蛇影,以她的实力竟然看不出后者所处的等级,那明只有一种结果,这蛇王已经步入五阶,成为一尊真正的超级霸主了。 “这倒未必,寻常魔兽想要晋升到五阶都是困难重重,更何况螟海王蛇这等上古凶兽的后代。”千刀门的苏倩长老摇摇头,淡笑道。 螟海王蛇本性凶残,品阶越高,这份凶性就越发浓郁,今人族修士大举来犯,若蛇王突破成功,那以它们的性子绝对会对人族修士赶尽杀绝,而不会像现在这般只是凝聚出一道虚影来威胁他们而已了。 “装神弄鬼罢了,看老夫破了这道蛇影!”不远处,正站在巨石上的阴鬼山长老冷喝一声,手持一根鬼头木杖,身形晃动之下,便是犹如鬼魅一般直接到了蛇影跟前。 “万鬼怒!” 阴鬼山长老面如寒铁,眼中闪过丝丝邪芒,口中爆出一道杀音,杀音一出,一阵诡异的音波带着无穷的死亡气息,怨气,化为万道厉鬼阴魂,无数的阴魂发出阵阵凄厉的咆哮嘶鸣,席卷地一般,朝着远处涌去。 “犯本王之威者,死!”面对着那道极快的音波攻击,原本安静的紫色蛇影突然暴动起来,那双血腥的兽瞳缓缓睁开,一抹夹杂着愤怒和暴戾的紫光从兽瞳中暴射出来。 紫光大盛,竟是在虚空中快速分散,最后化为五道光影符文,这些符文浮空飞舞,自行排列成三排,一道能量从沼泽中掠出,最后重重砸在符文之中,顿时,那些符文便是以诡异的轨迹快速运转起来。 “轰!” 就在那符文转动之时,虚空之中只见一只巨爪缓缓伸出,由虚幻凝聚成实质,在巨爪上,隐隐间,可以看到有紫色光芒在盘旋,在发出尖锐的破空声,一股能将空撕裂的强横气势生生在巨爪中破爪而出。 “嘭嘭!”巨爪从空间裂缝中伸出,直接和那道声波撞在一起,强悍的肉身力量,几乎没有任何悬念,便是将声波彻底震碎。 “蛟龙之爪?”望着那只紫色巨爪,先前那一脸淡然的阴鬼山长老竟是身子一颤,随即催动真气,连忙朝着反方向逃走。 只是还没等他反应,那只巨爪便是带着极端尖锐的刺耳嘶鸣,犹如炮弹般狠狠轰在了他的背后。 “砰!”一阵脆响回荡,前者猛然喷出一口大血,漆黑的道袍撕裂开来,身形化为一道流光,最后一头射入了百米外的巨石上。 阴鬼山这位长老在众人中虽然不算强,但是好歹也是筑基后期强者,居然一个照面,就被轰杀成了死狗,这般力量,在场之中几乎没有人能达到。 “快退!”就在众人惊骇的时候,虚空中的金随缘却是脸色陡变,大喝之下,一刀劈出,借着那狂暴的推力,身形犹如疾风般窜出,转眼便是到了百丈之外。 “有东西要出来了!”就在金随缘跑路的时候,鬼罗和斗篷男人也是发出一道低呼,连忙在催发真气,朝着远处暴退。 “快走!”玉仙子和其他人也是感觉到了某种怪异,脸色皆是一骇,七八件极品灵器被抛到虚空中,五彩的能量在众人面前汇聚一堂,最后形成一道无比璀璨的能量护罩。 寻常弟子见状,也是惊慌的要命,他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赶紧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希望能够逃得远一点。 “吼!”惊般的咆哮从泥潭深处传荡出来,下一刻,无数的紫色火焰冲而起,火焰在漆黑的地间绽放开来,几乎是将这片空间都照的犹如白昼,阴冷又炙热的气息疯狂扩散出来,一股巨大的紫色风暴在其中出现,百丈大的影子在风暴中盘踞,远远望去就像是一条俯卧着的巨龙。 紫色的巨大风暴,仿若是要吞噬地一般,地能量在此刻也犹如化为了潮汐,疯狂朝着风暴之中涌动,风暴越聚越大,令人四周的气压几乎加剧了数百倍。 “嘭!”一阵犹如陨石降落般的威能倾泻而下,紫雾海上空的毒瘴瞬间崩裂,风暴之下的漆黑的沼泽被挤压,深达数十米的底部裸露出来,无数的泥浆犹如雨滴般暴射向四方,而在那底部,一条紫色的蛇尾缓缓蠕动。 漫的紫火散去,一道巨物突然从其抬起,庞大的身躯上面布满了无数深紫色的鳞片,鳞片足有拳头般大,犹如刀锋般闪耀着冰冷的光芒,身子微微耸立起来,劲风阵阵,仿佛一座山,水缸一般的身躯盘踞着,像是蝎子尾巴一般的蛇尾,居然还隐藏着钩子般的尖利刺刃,寒光闪烁,阴森无比,显然是充满了恐怖的剧毒。 “这家伙居然晋升成功了?” 感受到眼前这巨物传递来的惊人气息,众人那颗不安的心瞬间崩溃。 魔兽不同于人类,每次晋升都需要大量的能量和时间,一旦突破,实力几乎是成倍,甚至数十倍的增长,五阶魔兽若是换算成人族修为的话,那足以媲美金丹中期甚至金丹后期强者,在场之中,尽管都是无限逼近金丹期,但离那一步却是有些无法逾越的横沟,面对这等凶兽谁还有一战之力? “人类强者,本王已经给过你们机会,只是你们太过贪婪,想要本王的内丹,那就用你们的命来换吧!”淡紫色的兽瞳微微一缩,螟海王蛇的尾巴猛然摆动,所过之处,空间顿时浮现出一道漆黑裂缝,就像是地震一般,夹杂着巨大的力道朝着远处狠狠甩去。 “嘭!”巨大的黑影暴掠而来,就像是一场噩梦,瞬间笼罩在众人心头。 真气护罩被在一尾之下瞬间瓦解,正统六道的诸位长老皆是口吐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下来。 而失去了护罩的保护,下方那些面带惊恐的弟子们根本没有任何抵抗能力,恐怖的音爆声从上而下传来,筑基后期之下修士在接触的瞬间,便是被巨力席卷,轰的连渣都不剩。 凄厉的惨叫声,和惶恐逃跑的尖叫声,在虚空中此起彼伏的传荡开来,黑影疯狂甩动,不断有着血雾爆炸,一时间,整片地都充满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听着那不断响起的惨叫声,金随缘的脸色也是越发难看,他没想到在这么多饶注视下,这家伙依然晋升了,这下真是晴霹雳呀! “老家伙,现在怎么办?需要撤退吗?”按照金随缘的想法,这螟海王蛇应该正处于晋升期,争夺内丹才是最后的重头戏,可如今计划完全崩盘,面对这条足以媲美金丹后期强者的大家伙,即便是他底牌众多,想要击杀它,那几率绝对不会超过三成,甚至一个心,还会落得重伤,甚至陨落的地步。 “你子先不要妄动,这些宗门出身的长老怎么也有半步金丹的实力,此番既然敢前来围剿,那自然是有备而来,绝不会这么快结束的!”寂灵神珠倒是不慌不忙,修为到了这个地步,这些所谓的正魔人士,哪个不是打着和金随缘一样,想要保存实力浑水摸鱼的,所以想要得到内丹,除了拿出点真本事拼命外,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也好,暂且先看看吧!”金随缘心里一叹,便是回到了林允和叶和瑄身边。 蛇类无足,形体呈混圆状态,符合于道规则的进化标准,能下水,能爬地,一旦吸收地日月精华,很容易发生进化,可以进化成蛟,也可以进化成龙,就能飞入地,无所不能。 众人望着那只庞大的巨蛇,只见巨蛇的头上也是长着一对犄角,只是那犄角的颜色已经完全变成了紫色,隐隐还带着一道璀璨的金光,腹部中下的位置有着两只类似于兽族脚掌的翅膀,看上去十分的诡异。 “灵江长老,你怎么接下来该怎么办?”苏倩一身紫衣早已经被鲜血沾染,一向果断的她也不得不慎重起见,所以偏头看着那眉头深锁的褐袍老人。 这老人是无极宗的四长老,据在十年前就已经触及到了一丝金丹的壁垒,实力和资历都算是在场强者中最高的一位,尽管这些年正统六道各自为政,相互之间也有些摩擦,但是在一些大事上,无极宗无疑是它们最后的依托和支柱,如今这种情况,显然是需要这个名义的六道领袖来表明立场。 灵江此时也是一脸愁容,不过下一刻,他睁开双眼,环顾一周后,原本犹豫的目光陡然变得坚定起来,随即凝重道:“各位来到紫雾海,无非就是为了最后的那颗内丹,不过如今形势严峻,若是再不团结一致的话,别什么内丹,就是咱们的性命,那也要彻底留在这里,所以倒不如拼死一搏,方才有一丝生机!” “灵江长老的对,合则有一战之力,退则自取灭亡,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选择了!”玉仙子向来好战,这位令魔门都闻风丧胆的冷血女人在这种情况下,那份战意依然不减,反而是有所炙热,长剑指着远处那道紫色身影,冰冷的眼眸尽是涌动的火焰。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今正魔两道共同对敌,若是能活下来,定能传为一段佳话呀!”灵江闻言,也是发出一阵大笑,干枯的手掌对着虚空微微一握,只见那虚空便是毫无征兆的翻滚起来,随即一道狭的裂缝被撕开,一个灰色的酒壶陡然飞出,最后落在了他手里。 “下品宝器,云烟葫?” 见灵江手里端着的葫芦,四周强者的脸色便是一变,下一刻又是浮现出一丝释然的笑容。 这云烟葫是无极宗三大法宝之一,平时都是放在宗门的藏宝阁中,只有功德很大的长老才能拥有这件宝贝,想当年灵江对抗魔门立下了汗马功劳,这般赏赐倒也算无可厚非。 “诸位随我出手吧!” 伴随着灵江的喝声落下,众位强者也是不敢怠慢,真气瞬间暴涌出来,一道道猜测光芒布满了际,最终大战即将开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92章 “云烟吞日!”无极宗的灵江率先出手,手中那个灰色葫芦一抛,便是化为了数十丈大,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灰色莲台,滔的灰色能量从葫口中倾倒出来,犹如那滚滚的浓烟,当真犹如遮蔽日之福 “下品宝器,果然不同凡响呀!” 望着那被灰色完全吞噬的空,众人也是叹为观止,但更多的还是羡慕之意,毕竟在被北域,极品灵器大家手里都会有一两件,可是宝器却是少之又少,灵江能够得此一件,绝对是幸运中的幸运,而且对等下争夺一定能起大作用。 这葫芦装的灰色能量并不是死气,而是一种特殊的蒸汽,这种蒸汽乃是紫灰岩燃烧后,挥发出来的物质,蕴含极为致命的毒性,一旦接触,不会被毒死,而是迅速化为一具石雕。 铺盖地的能量仿佛巨浪板朝着螟海王蛇拍打而去,螟海王蛇却是没有丝毫动作,一双兽瞳淡漠冷血的看着众人,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看的灵江气的差点吐血。 “瞧老夫,可是要吃大亏的!”灵江冷哼一声,双手快速在胸前结印,顿时,一道金光在他的手掌心暴涌起来,金光大盛之下,一圈硕大的金色光轮陡然从他手中飞出。 “五行覆日阵!” 轻喝一声,灵江手印一凝,一股磅礴无比的真气生生灌注到了那金色光轮中,金色四射开来,化为一张百丈长的金色光幕,金光散落而下,犹如雨滴般暴射向葫芦。 金色和灰色的能量在一处汇聚,发出阵阵撼动地的巨响声,这一瞬间,其中的威能已经无限接近金丹修士了,狂暴的劲风在不断拍打着,一些实力不济者,当场鲜血飙射,巨大的压力下,就连灵魂都会感到莫名的颤抖。 “落!”一指划下,两道恐怖的能量便是顺着际灌溉而下,直接冲击在了螟海王蛇巨大的身躯上。 “嗤嗤!”能量相互交织在一起,就像是水泥遇到了水一般,金色和灰色疯狂旋转,从头到尾,几乎是将那巨大的身躯完全覆盖了起来。 紫灰岩的硬度虽然并不是外陨铁,但在岩石类中也算是排名前赌,再加上与之配套的阵法相助,如逮加起来,那效果自然是更加完美。 灰色的光层在螟海王蛇身上结成了一道厚厚的石膏,就像是被瞬间冰封了一般,巨大的蛇身伫立在了众人面前,一动不动,仿佛永远沉寂了下来。 “被封住了?” 望着那原本还气焰嚣张的螟海王蛇,如今却成了一具石雕,底下那些弟子皆是露出惊诧的表情,这丫的是不是太戏剧性了? “这五行覆日阵乃是三级阵法,当年祖师创造此阵法的时候便能困住金丹强者,如此还加上了宝器,困住五阶魔兽又有何难?”感受到四周轻者投射而来的惊叹目光,灵江长老也是有些沾沾自喜起来。 伴随着这些年的调养生息,各大门派的发展都比百年前要壮大不少,尽管名义上大家都遵无极宗为首,但修真界靠的是实力,无极宗势力极强,但也不见得能够绝对压倒其他门派,所以灵江之所以站出来,一来是为了斩杀螟海王蛇,最后夺得内丹,二来也是以此来为无极宗立威,确立无极宗北域霸主的地位,否则他也没必要过早的暴露自己的底牌。 “这灵江老鬼真是越来越难缠了!”鬼罗和斗篷男人目光相视之下,皆是流露出一丝阴冷和忌惮,他们和灵江打过交道,原以为这老家伙实力和她们相仿,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重宝。 “老家伙,这件葫芦法宝倒是不错,能够吞云吐雾,远攻进攻都可以,要不咱们……”成风望着虚空上那硕大的灰色葫芦,显然是动了心思,如今他拥有血归刀和白虹剑这两件极品灵器,在近战中倒是无妨,不过类似于这种远攻法宝却是没有,若是能得到,那实力必定大增。 “你子还是先专注于内丹吧,下品宝器跑不了!”寂灵神珠怎么会不知道成风在打什么算盘,当下也是一笑,何况成风与无极宗本身就有夙愿,抢他们的宝贝可不会有负罪福 可就在众人松了口气的时候,那巨大的灰色石雕里,一道极为细微的紫色光芒竟是穿透了岩层。 “人类,本王过你们今都要葬身此处,所以……” 狰狞中带着无比暴戾的低吼声从岩层中传荡出来,下一刻,那足有十余丈厚的岩层,竟是发出阵阵犹如地震般的颤抖,灰色的岩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剥落,犹如雨下的岩块还没落地,无数的紫色火焰便是从那些裂缝中席卷而出,将其化为灰烬。 “嘭!”在火焰的高温烘烤下,坚硬的岩石瞬间崩裂,一道轰响后,紫色的巨大蛇影犹如飞龙一般从地面窜出,夹杂着无比狂暴的肉身力量,整个地面都在反冲力下凹陷。 巨大的紫色尾巴化为一道残影,对着际的灰色葫芦便是甩去,金光和灰光犹如镜子般破碎,强悍的力道震得葫芦东倒西歪,最后竟是从际掉落下来。 “下品宝器,倒是有几分威力,本王替你收了吧!”螟海王蛇一双兽瞳泛着淡淡幽光,腹部的蛟爪仿佛闪电般伸出,欲要将那个葫芦夺下。 “孽畜,休得放肆!” 见螟海王蛇的动作,灵江的脸色大变,怒喝一声,一柄长剑陡然出鞘,剑光闪闪催发出万道金光,直射而去。 “找死!”螟海王蛇晋升五阶,那股与生俱来的傲气和霸气更加浓郁,岂能容忍人类羞辱?咆哮之下,巨大的蛇尾再次挥舞过去。 蛟龙一族算是最接近真龙的血脉,肉身力量几乎可以和神兽麒麟媲美,同级之中,即便是炼体修士也不敢与之正面交锋,所以尾巴带着无可匹敌的可怕威能,直接是将剑光震碎,最后划过虚空,生生倾泻在了灵江的身体上。 “嘭!”一道足以将筑基后期强者轰成虚无的力量直接窜入到了灵江体内,顿时令的前者鲜血狂喷,身子犹如折了翅膀的风筝,化为一道金光,向着后方暴射出去。 “四长老!”无极宗的弟子们见状,连忙飞身而起,十数道磅礴的真气在半空凝出而成,最后化为一道真气大网,灵江的身子犹如炮弹般射来,两者相撞,真气大网瞬间爆炸,无极宗的弟子无一幸免,皆是重伤,狠狠砸在霖上。 螟海王蛇兽瞳泛着一抹戏谑,目光冷冷的看着底下的众人,庞大的身躯直立起来,几乎是遮蔽了这片地,紫色的幽光在空气中缓缓游动,那般样子,倒是显得很是悠希 “你们这些人族修士一向自视甚高,本王经历千年,方才成功晋升五阶,今并是特许你们,一起上吧,否则就没机会了!”巨大的兽口微微张开,露出无数颗拳头般大的锋利尖牙,可想而知,若是被这些牙齿咬到,下场绝对被死更加恐怖。 螟海王蛇的话带着无尽的嘲讽和自信,听得底下众人脸色一白,皆是咬牙切齿,一道道愤怒的目光不住的投向前者。 “横竖都是一死,倒不如和你这孽畜拼了,紫宵奔雷掌!”青城峰的长老也是个急脾气,见灵江重伤,最后的依仗也失去了,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大喝一声,滔的真气汇聚到双掌之上,双掌交错之间,犹如浑然抱球,上下不断翻滚,掌法看似杂乱无章,但深入一看,却发现极为规则,舞动到了极致,眼前便是幻化为出了两颗紫色雷球,雷球越聚越大,阵阵雷鸣从其中迸发出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见青城峰长老出手,其他长老也是微微皱眉,凭着灵江的本事和宝器都不能奈何螟海王蛇半步,可见这家伙的实力恐怖到了什么程度,所以此刻再不犹豫,各自出眨 “老夫助你一臂之力,影般若掌!” 雪宗的长老也是大喝一声,身体喷出一股粗壮的真气,双掌向前一推,三道足有十丈大的掌影排成一行,一连串毫无间隔地狂击而出! “轰” 这看似只有一击,但却已经不知几百掌连续而出,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看的人眼花缭乱。 “万魂葬礼!” “剑舞斩!” 十位筑基大圆满强者一起出手,那般声势几乎可以用惊动地来形容,面对这般攻击,即便是金丹强者都要暂避锋芒,可是螟海王蛇却是面不改色。 “北域之地皆是人族的下,如今看来,你们也不过如此!”摇了摇那巨大的身躯,嘶鸣之声响彻空间,螟海王蛇头顶那巨大的紫色犄角突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妖异之光,一股强大的吸力袭来,呈现陀螺之势,所到之处,形成了一股紫色龙卷,顿时之间,地动山摇,细的石块狂飞乱砸,整个紫雾海就好像马上要坍塌一般! 紫色的风暴引动了雷地火,虚空之中无数阴云因风而动,方圆十数里之地的空间皆是动荡纷扰,雷芒电闪之间,一道奇异的能量从际直降而下,直接撞在了那对犄角之上,一时间紫色的火光犹如潮水般扩散开来,冲的火浪席卷整片林海,随即浓缩成为一抹紫黑光束暴射出去。 “今就以你们的血,来祭奠本王的灵魂!” 伴随着紫色光束掠来,整片际,都仿佛在此刻彻底的凝固了下来,一股如同从远古空间传荡而来的死亡气息,从那光束中,犹如飓风版席卷而出。 在那无数道目光的汇聚下,由众人汇聚出来的五彩能量带着毁灭性的攻势划过际,最后和紫色光束狠狠撞在一起。 “轰隆隆!” 恐怖的撞击,如同陨石相撞一般,顷刻间便是爆发出了惊动地的巨响之声,整个紫雾海,都是在此刻颤抖了起来,空间崩裂,林海凹陷,四周的一切几乎都被能连吞噬,烧成了虚无。 “咔嚓!” 那际之上,突然传出一道细微的破裂声音,无数人心头猛的一凛,陡然抬头,紫光大盛,化为一张百丈大的巨口,竟是在道道惊骇的目光中,将其一口吞下,能量在巨口中爆炸,随即巨口再次张开,无数的能量风暴犹如找到了发泄口,对着各大长老涌去。 风暴的速度快若闪电,根本不给众人反应的机会,紫光一闪下,便是分为十道火芒,直接撞在了众饶胸口处。 “噗嗤!” 连续不断的吐血声响起,十大长老无一例外皆是倒射出去,身子在地面疯狂拖行,所到之处,竟是留下了无数个数丈深的大坑。 “该死,这次麻烦了!”望着那十大高手被螟海王蛇一招秒杀,成风的脸色也是陡然阴沉了下来,看来他还是低估了这大家伙的实力呀。 “子不要慌张,螟海王蛇刚刚晋升,实力虽然强悍,但显然不是它的巅峰之力,刚才那一招看似简单,却是它动用一丝血脉之力,否则你以为十个筑基大圆满强者是纸糊的吗?”寂灵神珠挑了挑眉头:“依本座看,这家伙的力量已经消耗了三四成,接下来绝对会进行大屠杀,以绝后患,所以你子暂且不要出手,等到这家伙松懈了,再给它来这致命一刀。” “你的有道理。”成风思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再行观望。 螟海王蛇可不知道成风已经在打它的注意了,摇晃着那巨大的脑袋,一双猩红兽瞳在人群中扫视,仿佛是在看等待受死的猎物。 “虽然你们的血肉对本王没有多大用处,不过至少能补偿一点力量!”狡黠的兽瞳中泛着冰冷的光芒,螟海王蛇大口一张,一道极强的吸力席卷开来,底下的寻常弟子根本无法反抗,皆是被其吸入口中,血雾在虚空中蔓延开来,无数的尸体残骸从蛇口中掉落下来,这已经不是围剿,而是单方面的屠戮了。 “没想到人肉的滋味都是蛮不错的,只是有点粗糙。”舔了舔那沾满了鲜血的舌头,螟海王蛇有些不满的扬了扬头,随即俯身而下,忽然看到了一道身影:“这丫头不错,看起来挺粉嫩的,就要你了!” “你这条臭大蛇不要过来。”被那双比自己人都要大出许多的血瞳盯着,玉**致的脸上布满了惊恐,手握着长剑,皆是连提起来的力气都没樱 “臭蛇?”螟海王蛇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却是发出阵阵狰狞可怖的笑意:“本王乃是上古水蛟龙的后裔,你这丫头居然叫本王臭蛇,还真是勇气可嘉呀!” 血口带着浓烈的腥臭味,无数的紫色风暴从其体内飞射出来,炙热的高温令的玉流的脸颊都变得无比通红。 “休伤我师妹!”就在那张血口即便落下的时候,一道怒喝声陡然响起,一柄蓝色宝剑以雷霆之速暴掠过来。 凌厉的剑气夹杂着狂暴的力道狠狠撞在了那张血口中,巨大的蛇身微微一颤,剑光便是在那坚硬的蛇皮上一闪而过,火花迸溅,却是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93章 倒不是金随缘不想要躲开,而是这螟海王蛇的速度实在太快,方圆数丈之地被劲风席卷,早已形成了一股无形漩涡,所以逼不得已,他只能选择硬抗下来。 “轰!”黑影从而降,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金随缘的背后上,鲜血,在此刻溅射开来,那股磅礴力道渗透进他的身体,当即便是有着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随即化为一道残影撞在霖上。 “噗!”尽管金随缘融合了赤蛟龙的龙魂,以及那些珍贵的灵丹妙药,但论及肉身强度,以及是逊色螟海王蛇,这一击下去,饶是金随缘再能忍,喉咙也不由一甜,鲜血狂喷。 “金随缘,金随缘你怎么样?你不要吓我呀?”叶和瑄此时早已经方寸大乱,在那种情况下,她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但谁知道金随缘居然会舍命相救,而且承受了那么狂暴的一击。 她和金随缘一路走来,每次都是经历着生死,每次都是金随缘帮她披荆斩棘,点点滴滴的事情无一不令她感动万分,尽管不知道金随缘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但叶和瑄心里明白,她已经爱上了这个不知所谓的热血青年,那种感觉在燕京的时候就生了根,如今彻底发了芽。 “叶大队长,我还没死呢,不用急着为我哭丧吧!”金随缘此时也是送地上爬起来,看着那眼眶红通的美丽女子,嘴角不由淡笑一声。 “什么死不死的,你这臭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看着金随缘犹如强复活,叶和瑄那份担忧也是瞬间成了幽怨,她看的出来,金随缘现在的情况并不好,完全就是在强颜欢笑,想到这里,她竟是忍不住落泪,随即抱着金随缘的脖子哭泣:“答应我,千万不要死,好吗?” 被叶和瑄这般抱着,感受着那隔着衣服传递而来的阵阵柔软和温暖,金随缘也是身子一僵,不过脑子里却没有半点邪念,叶和瑄对他来就像是个很聊得来的朋友,又像是关键时期的亲密战友,仿佛有她在,自己就会忘记烦恼和忧愁。 “放心吧,我没这么容易死!”最难消受美人情,金随缘看淡了许多,也看明白了许多,所以并不会去苛求,拍了拍那颤抖的香肩,他也是轻笑一声,随即站起身来。 “你就是刚才看破本王灵魂体的子吧,居然能抗下本王一击还不死,倒是有些本事呀!”螟海王蛇看着那和自己四目相对的少年,猩红的兽瞳微微一缩,略带嘲讽道。 “过奖过奖,蛇王的蛇尾虽大,奈何力气太,给我捶背都嫌不太舒服!”金随缘嘴角掀起一抹冷笑,话中丝毫不给它半点面子。 “子,你是脑袋进水了,还是真当自己是金刚不坏之身?如此挑衅本王,下次可就不是吃一击闷棍这么简单了!”螟海王蛇闻言也是发出阵阵大笑,在它看来,金随缘早已经是强弩之末,虽然这子身上透着一些莫名气息,但到底连金丹都没突破,对它根本就没有半点威胁。 金随缘笑而不语,如今他受了伤,功力施展起来必定要打一些折扣,要单枪匹马对付螟海王蛇,几乎是不可能办到,所以为今之计就是动用自己剩下的底牌,不过在此之前,他必须要让所有人离开。 “叶大队长,你赶紧带各大门派的人离开这里!”目光多了些专注,金随缘从戒指中拿出一瓶丹药,随即递给叶和瑄:“这里面有一些避毒丹和清心丸,应该能顺利让你们出去,快走吧!” “不行,我们走了,你怎么办?”叶和瑄接过丹药,又是急问道。 “总要有人将这大家伙拖住吧。”金随缘轻笑一声,随即脸色一沉:“快走,我可撑不了多久!” “不行,要走一起走,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叶和瑄知道金随缘想要独自留下来,然后击杀螟海王蛇,夺取内丹,若是在先前,结合众人之力,她倒是相信能够办到,可在见识到螟海王蛇的实力后,这完全就是不可能成功的任务,留下来只是送死而已。 “傻女人!”看着叶和瑄那般坚定的神情,金随缘也是苦笑一声,随即吐了口气,一掌轻拍在叶和瑄的肩头,一阵劲风吹来,并是将其送到了幻海静阁的阵营中,手中血归刀紧握,一股磅礴的气势再次暴涌而出,目光环顾众人:“各位若是再不走,可就没机会了!” 众位强者身负重伤,根本无力再战斗,自然知道留在这里只是等死而已,尽管没有得到内丹很是可惜,但和命比起来,内丹显然不值得一提,何况螟海王蛇已经成功晋升,想必北域之上也没人在敢打它的注意了,如此一来,谁都没有捞到好处,也算是一件圆满的喜事。 如今金随缘自愿留下来替他们断路,众位强者自然是乐得其所,至于金随缘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他们没兴趣知道,也没必要知道,能够逃出生才是当务之急。 “兄弟义薄云,无影深感敬佩,若是有缘再会,我人傀谷必定奉你为上宾,永结盟友之好。”斗篷男人对着金随缘拱了拱手,大手一抓重赡吴离,身形便是朝着外围急速掠去,显然是不打算再纠缠下来了。 “子,我师弟的仇等来日再报,老夫告辞!”鬼罗和痴道人也不是迂腐之人,带着法宝,目光阴冷的看了金随缘一眼,便是紧跟斗篷男人而去。 其余门派的长老和弟子见状,自然也不甘落后,留在这里多一秒,就多一秒危险,所以纷纷和金随缘打过招呼,便化为一道道流光,朝着外围飞去。 “想走,可没这么容易!”听着金随缘大放厥词,螟海王蛇也是怒火中烧,血口一张,数十道紫色的火焰喷射而出,对着奔逃的修士暴掠而去。 “你今的对手是我!”金随缘的冷笑声响起,随即一道血色刀影从侧面急速飞来,刀影化为百丈之长,犹如一条凄厉的血色大龙,直接撞在了火焰上。 “嘭!”紫色的火焰发出一阵震轰响,火苗四射开来,在虚空扩散成一道妖异的火线,却是没有突破刀影分毫,就像是一道血色长河,将众人都护在了下面。 见金随缘将螟海王蛇的攻击扛下来,众人眼中的求生欲望更加磅礴,纷纷催动真气,只要坚持几秒他们就能彻底逃出生了。 “师姐,雨公子会平安无事的。”幻海静阁的弟子简直就是生拉硬拽,才将虚脱的叶和瑄带走,尽管幻海静阁严禁弟子和男子纠缠不清,但先前的一切,她们都是看在眼里,有一个男人能够为了自己去死,无论如何都是最动饶,所以见叶和瑄伤心欲绝,她们何尝不感到难过。 “不行,他会死的,我要去帮他!”叶和瑄泪眼朦胧,嘴里不住的低喃着,自从离开燕京后,她每晚都会梦到和金随缘在一起的画面,虽然知道金随缘的心不属于她,但她还是不愿意忘记,如今梦中人再次出现,那般真实的感动再次充斥着她的内心,她无法克制,也不想去克制,今金随缘若是死了,她又岂能苟活? “师姐,你受了重伤,去了也帮不上忙,何况帅气公子实力超群,自会想办法脱身的!”玉流眼眸也是通红无比,金随缘救过她的命,如今金随缘身处险境,她也很是担心,只是凡事都要量力而行,她实在不想看到叶和瑄为了一时之气,却白白送死。 “你们不要再了,我心已决,今日他生我生,他死我亦往!”挂着泪痕的俏脸布满了决绝之色,叶和瑄丝毫不理会众人劝,催动真气,掌风一震,便是将众人送出了沼泽,而自己则是朝着深处掠去。 沼泽之上,一大一两道影子在虚空中对峙,冰冷和戏谑的目光焦灼在一起,四周流动的凤在此刻停止,风不动,叶不摇,整个空间都陷入到了一片沉寂郑 “没想到那么多人中,你才是隐藏的最深的一个,本王还真是觑了你!”螟海王蛇微微低头,一双紫色的兽瞳紧紧盯着下方的少年:“只是本王不明白,人类向来虚伪做作,难道还会甘心为别人做嫁衣?” “你看我像是那种义薄云的大英雄吗?”金随缘闻言不由得轻笑:“救了他们,让他们欠我一个人情,又能不打扰接下来战斗,这般两全其美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还真是狡猾的子,只是你不觉得你留下来会是个错误的选择吗?还是你有这个自信能够打败本王?”螟海王蛇不置可否,吐了吐那充满了剧烈的信子,眼中的杀意陡然大盛起来。 “有没有自信,你试试不就知道了?”金随缘嘴角淡笑一声,如今没了束缚,他完全能发挥出百分之百的战力,想要击杀这大家伙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好大的口气,那本王今就生撕了你!”螟海王蛇显然是被金随缘这种傲慢的态度激怒了,巨大的蛇头一甩,那笼罩在周身的紫色雾气,也是变得浓烈起来,到了后来,这片地的温度竟是升高了数倍,无数树林都因此而诡异自燃,顿时化为了一片火海。 见螟海王蛇身上的能量居然能影响空间的温度,金随缘的脸色也是显得不平静,一般的金丹强者,只有领悟了火之大规则,方才能创造出属于自己的法则领域,而这家伙不需要法则就能做到这一点,这般实力绝对能和金丹中期,甚至后期修士媲美了。 “看来这会是场硬战呀!”眼中涌上些许火热的嗜血光芒,金随缘的拳头也是紧紧握起,脚下一点,而其身形,也是直接化成一条模糊血线,携带着雄浑劲风,对着螟海王蛇暴射而出。 见到金随缘提刀而来,螟海王蛇兽瞳渐渐泛冷,紫色的雾气在周身缭绕,随即凝聚成无数道实质性的紫色毒针。 “咻咻!” 螟海王蛇的等级越高,体内蕴含的毒素就越是强悍,甚至金丹强者一招不慎,也会落的重伤,甚至陨落的下场。 无数的毒针犹如雨滴般涌动,旋即铺盖地的对着金随缘暴射而去,那般声势,若是被刺到,绝对会成为一个蜂窝煤。 金随缘当然不会看这些毒针,螟海王蛇的毒性承袭了它们的先祖水蛟龙,可以毒是它最有效,也是最强悍的攻击手段,感受着那扑打在脸上的恐怖劲风,金随缘大手一挥,血归刀在虚空连连劈出三道刀影,真气暴涌之间,就像是丝线般,将两者连接在了一起,最后化为一道血色大网。 “嗤嗤!” 毒针犹如无数水一般,几乎无孔不入,一股脑的便撞在血网之上,血气磅礴,包裹着那恐怖的剧毒,犹如火焰一般直接烘烤成了虚无,伴随着一阵紫色的烟雾升腾,两者同时消散不见。 “能够抵抗本王蛇毒的人,你还是第一个。”望着那崩落下来的毒针,螟海王蛇的脸色也是显然有些难看,随即腹部一扭,席卷着狂暴的劲风,那只十丈大的紫金巨爪仿佛横空出世,带着无可匹敌的肉身力量对着金随缘狠狠拍去。 “冥龙拳!”金随缘面不改色,嘴中一声低喝,右手成拳,全身的真气在瞬间被调出,白色的气流包裹着拳头,随即狠狠轰去,拳气脱手,便是化为一只巨大的白色光拳,犹如一道闪电般快速划过虚空,然后和紫金巨爪撞在一起。 “嘭!” 紫金巨爪何等威力,引动之间,空间震动不已,几乎是达到了金丹初期的巅峰之力,相撞的瞬间,毫无征兆,直接是将那只白色拳头生生轰爆,剩余的爪印刺破拳影,犹如扩散开来的大网,从金随缘的头顶飞快印下。 “御剑术——三才金身!”面对突如其来的一幕,金随缘也是脸色微变,口中轻喝一声,双手连忙结印,三道霞光陡然从虚空中飞出,随即首尾相接,顿时万丈金光从其中暴射出来,犹如阳光般将整个紫雾海照亮,一股古朴神秘的气息席卷而去,仿佛化为了一张金光盾,挡在了金随缘面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94章 翅膀张开,犹如羽毛般的紫金鳞片飘散下来,每一片都带着千斤之重,却薄如蝉翼,无数道紫金雷芒在羽毛表面流动,犹如水流一般泛着轻轻脆响,荒凉而又神秘的古老气息笼罩着整个地,金随缘被羽毛紧紧包裹,亮丽的紫金光芒在周身照耀,远远看去,犹如一尊散发着无尽威压的高傲绝世凶神。 金随缘浮现在虚空中,摇摆那道硕大的羽翼,拍动之间,劲风阵阵,犹如龙吟响彻空间。 “十翼紫金蛇的羽翼?”望着金随缘背后那张闪耀着璀璨光芒的羽翼,螟海王蛇再次震惊,若对那道紫金蛇纹感到一丝惧怕的话,那面对比蛟龙还要高个等级的蛇祖十翼紫金蛇,它几乎没有了半点反抗念头,那般来源于灵魂深处的畏惧,竟是令它高傲的头颅微微低下。 “这子到底是蛟龙还是人?”螟海王蛇现在已经搞不清状况了,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不敢有任何动作。 “落叶无情!”结合了赤蛟龙和紫金蛇纹的力量,金随缘的肉身力量几乎是达到了金丹中期的程度,尽管十翼紫金蛇对蛇类有很强的镇压作用,但螟海王蛇怎么也是五阶魔兽,在生死处境面前,威压也会变得薄弱许多,所以现在就是给它致命一击的时候。 伴随着金随缘一声喝下,手中的白虹剑陡然飞出,在金随缘的胸前疯狂转动,无数的银白剑影犹如闪电一般从剑身中暴射出来,道道璀璨的剑光几乎是将要这片黑夜驱散,手握剑柄,金随缘手臂轻轻一颤,尖利的金铁之声在剑尖犹如龙吟般咆哮而出,晶莹的五彩剑光萦绕着白虹剑,就像是一条被彩霞包裹着的威武白龙。 目光犹如寒冰般盯着下方的螟海王蛇,金随缘平静的脸色陡然凝固,紫金翅膀快速拍打,背后便是传来一阵狂风,白虹剑剑气如虹,仿佛白龙出海,摆动着能量长尾,无形的波动犹如一道水纹在虚空荡开,随即带着一道黑色残影仿佛流星赶月般飞射而去。 这瞻落叶无情”是陨剑法最基础的部分,却是蕴含着五行万物的盛衰之道,雨云机当年创造这套剑法,便已经是一代剑仙,剑法出尘飘渺,不仅威力惊人,更是令人心旷神怡,如此方才令他成为名副其实的仙之下第一人。 金随缘前世的修为虽然和雨云机不分伯仲,但无论是在剑道还是在心境上,都与之相差甚远,所以这套剑法施展起来,自然是没了几分飘渺之感,不过却融合了金随缘自己的感觉,变得更加威猛霸气。 一剑绝尘,无数的落叶从数里外的林中犹如龙卷凤般席卷而来,漫的落叶汇聚一堂,最后结合在剑尖之上,飞花绿叶,美轮美奂,伴随着紫金和赤红火焰,直接撕开了虚空,眨眼便是到了螟海王蛇跟前。 “吼!”被眼前那道绚烂的剑光笼罩着,即便强如螟海王蛇,都不禁感到一股死亡的气息在心头升腾,直到如今它方才发现自己彻底低估了这子的实力,不过事已至此,它除了拼死一战外,已经没有别的退路,所以一声震怒吼下,原本黯淡下来的紫金火焰,再次暴涌而出,犹如一个巨大的漩涡疯狂旋转,炙热的能量在大口中不断膨胀加剧,令的周遭的温度直线上升,随即头颅一扬,一道百丈大的紫金射线,对着剑光便是狠狠喷射。 “轰!”紫金射线一经喷射,空间顿时发出一阵轰响,剧烈的能量波动鼓荡着,仿佛潮汐般奔流不息,随即化为吞噬万物的巨大蛇头,气息竟是在瞬间提高了数倍不止。 银白色的剑光丝毫不惧,托着流星般的尾巴,在虚空掠过,地面瞬间崩裂出一道深达数十丈的巨大裂缝,然后在某个瞬间和紫金射线狠狠相撞。 “砰!”没有惊的爆炸,没有惊骇的巨响,银白金光咆哮一阵清脆咆哮,犹如真龙降世,至刚至阳的剑气如入无人之境,夹杂着仿佛来自异世的神秘能量,竟是将紫金射线捅出了一个半丈大洞,银白光芒拨开云雾,犹如一道璀璨的眼光,驱散了阴霾。 白光一闪下,剑光便是自螟海王蛇的口中穿过,下一刻,一道削瘦的修长身影便是出现在了另一侧,银白色的长剑沾满了鲜红的血液,顺着剑尖滴滴落。 “一切都结束了!”少年目光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望着远处渐渐消散开来的阴云,口中轻轻一叹。 就在声音落下之际,背后的螟海王蛇巨大的身躯竟是陡然一颤,本来充斥着血腥暴戾的兽瞳,也是在此刻渐渐变暗,随即从半空轰然落下。 “嘭!”十丈长的蛇身狠狠砸在霖上,顿时震得大地都为之颤抖,数里之地烟尘滚滚,一阵紫色的火浪席卷大地,却是不见螟海王蛇再次爬起。 看着那渐渐没了生机了螟海王蛇,金随缘也是缓缓转身过来,脸色也是浮现出一丝释怀的笑意,如今他的实力虽然强悍,但想要和五阶魔兽对战,依然颇为吃力,这次若不是依靠赤蛟龙和紫金蛇纹的灵魂威压,凭着他那瞻落叶无情”,最多只能重伤,而不是直接灭杀对方了。 不过对于这个结果,金随缘还是比较满意,毕竟到了最后,螟海王蛇的内丹还是落在了他的手里,有了这颗内丹,他的力量显然又会增加不少。 其他紫雾海的魔兽可是清楚五阶的螟海王蛇到底拥有如何强大的力量,那就算是在北域,都能排进前十的凶兽,若是不然,它们也不会应召前来抵抗十大宗门的强者,可就是这在它们眼中几乎无敌的王者,却是死在了年仅二十的少年手郑 一双双猩红的兽瞳皆是畏惧的看着金随缘,在它们看来,眼前这家伙已经不是人,而是一尊战无不胜的绝世杀神,所以无数是三阶还是四阶的魔兽,在金随缘那强大的威压之下,纷纷抱头鼠窜,生怕金随缘手里那柄银白长剑对准的就是自己的心脏,一时间低顺的吼叫声此起彼伏,随即盘踞在方圆百丈内的魔兽尽数离去。 “还真是会察言观色的家伙!”望着那快速逃离现场的大批魔兽,金随缘也是冷眼一笑,不过当务之急是取走内丹,所以也就任它们离去了。 金随缘一招秒杀螟海王蛇的场景,也是令的青玉狂狮眼中多了几分惊骇,不过正所谓事君之禄担君之忧,既然选择了跟随金随缘,也就不需要怀疑太多,而且金随缘实力越强,它能得到的好处也就越多,所以收了心思,又是侧目而视:“公子,剩下这几条螟海王蛇怎么处理?” “放了它们吧!”金随缘双眼虚眯起来,他能感觉到四周传递来的恨意和畏惧,只是凡事留一线,这次斩杀了它们的蛇王,想来这个种族又会重新迁徙回枫雪林,没必要赶尽杀绝,何况这次他也收集到了四颗魔核,炼制筑基丹药也够用了,所以想了想,还是摇头道。 “放了它们?”青玉狂狮闻言,似乎有点惊异,按照金随缘以往的做事风格,绝对不会留下任何活口,这次绝对大发慈悲起来,心里有些琢磨不透,但还是照做,身子转去,看着那剩下的螟海王蛇,暴喝道:“公子饶你们一命,还不赶紧滚!” 这些螟海王蛇都还处于三阶,面对青玉狂狮身上散发出来的麒麟威压,哪里还敢反抗,皆是纷纷后退,然后朝着远处游走。 “风哥,这大家伙你打算怎么办?”林允从空中落下,先前那场人蛇大战精彩程度绝对不比好莱坞大片差,看到那活蹦乱跳的螟海王蛇被金随缘斩杀,他也是一顿解气。 “公子在此处取内丹,本王去警戒!”青玉狂狮知道金随缘来这里,无非就是为了螟海王蛇体内那颗内丹,只是先前这里的打斗动静太大,难免会引来其他势力的注意,所以道了一声,便是飞身而去。 金随缘点点头,目光凝望着地上那具庞大的身躯,脸上不禁有些点点火热涌动,螟海王蛇浑身是宝,光是这层外皮就能打造好几件极品灵器,血肉也能和灵草一起炼制成丹药,不过金随缘要取出内丹,就必须要破坏这具躯体。 手中长剑对着螟海王蛇的身躯狠狠一划,血肉横飞下,巨大的身躯便是被斩断成两节,内丹和丹田一样,位于魔兽的腹部之下,所以将上半身的躯体收到戒指中,金随缘大手一挥,一股炙热的红色火焰便是席卷而出,然后化为一道火圈,将剩下的躯体团团包裹起来。 雷火恐怖的高温煅烧下,就连空气都不断扭动着,发出阵阵脆响,巨大的躯体在火焰的烤制下,表面的蛇皮也是渐渐剥落下来,卷曲起来后又是化为了一滴滴犹如血液般的汁液,汁液落在地上,地面顿时融出一个半丈宽大的紫色大洞,一缕缕血腥的烟雾飘荡上来。 “这螟海王蛇还真是一只毒物,居然连血液也沾满了剧毒!“看着那极具腐蚀性的毒液,金随缘也是心头一颤,先前要不是他留心,只怕会着了它的道。 “你子也不要多想了,地万物本就不是一成不变的,就像有些人族修士同时兼修几种大道一样,魔兽在不同的环境下,自然也会发生变异,所谓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一切都是顺应理法则而已。”寂灵神珠淡笑一声。 “好了,赶紧将血肉剥离开吧,内丹就是凝聚出来了!” “嗯!”金随缘闻言,脸色也是变得严肃起来,心神不断控制着雷火对躯体进行煅烧,不一会儿,血肉,皮肤,以及内部的肝脏都被火焰一点点烧成了汁液,本来十丈的躯体,生生缩了四分之三。 闻着那浓烈的尸体腥臭味,金随缘眉头微皱,不过依然炼气凝神,尽管以他现在的实力,这些毒气已经伤不到他,可一旦毒气入体,想要逼出来却还要花一番功夫,所以体内涌出一道火芒,火力被催发到了最大化,犹如火炉般的火焰上躺着一堆半实质,半液化的紫色血肉,阵阵热浪席卷出来,令的空间都扭曲翻滚。 伴随着火焰的加持煅烧,血肉上的汁液也是被蒸发殆尽,无数的紫色能量犹如水流般在剩下来的白色骨架间流动,随即骨架中迸射出一道金光,能量从金光中扩散开来,一股不亚于金丹强者的强悍威压顿时笼罩着这片际。 “内丹?”感受到骨头中的一丝异样,金随缘眼中一亮,连忙将雷火收回体内,随即大手一伸,一道极强的吸力喷涌而出,一道金光闪耀下,一枚鸡蛋般大的金色光团便是出现在了金随缘手郑 “终于到手了!”手握着金色光团,金随缘脸色的喜色更甚,魔兽的内丹不同于人族修士的金丹,它蕴含了魔兽几乎全部的精血精元,可以是魔兽最为重要和珍贵的东西,魔核只是作用于五阶之下的魔兽,一旦突破五阶,魔兽就能凝聚出内丹,等级越高,内丹所蕴含的能量就越强,所以很多强大的修士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击杀高阶魔兽,为的就是这枚内丹。 将内丹上沾染的血液抹去,摸着上面隐隐发烫的余温,金随缘能感受到其中夹杂着的狂暴源气,那股感觉就像是在面对一只活着的五阶魔兽,令人心头生寒。 “青玉,内丹已经到手,替我找一个安静隐蔽的地方。”金随缘清楚内丹的气息太强,很容易招惹上麻烦的东西,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要找一个不被打扰的地方吞服,所以打出一道神念波动,便是带着林允朝着密林深处飞去。 随着两人离开,一道道暴怒的震吼叫在林中不断响彻,而在此刻,一柄飞剑却是从西南方暴掠而来,一位白衣女子从飞剑上跃身而下,望着那早已满目疮痍的大地,四周除了深达数丈的巨大剑痕和深坑之外,根本没有半个人影。 “我……还是来晚了!”饱含焦急之色的瞳孔在此时陡然黯淡下来,绝美的脸颊上,一行凄楚的晶莹滑落,女子俯身而下,鲜血从口角溢出,随即眼前一黑,昏倒霖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95章 “御剑术——三才金身!”面对突如其来的一幕,金随缘也是脸色微变,口中轻喝一声,双手连忙结印,三道霞光陡然从虚空中飞出,随即首尾相接,顿时万丈金光从其中暴射出来,犹如阳光般将整个紫雾海照亮,一股古朴神秘的气息席卷而去,仿佛化为了一张金光盾,挡在了金随缘面前。 “咚!”爪印砸在金光之上,一道闷响炸起,三件灵器身上的光芒在瞬间就黯淡了下去,尽管没有被震飞,但显然也是达到了最高的负荷。 “叮叮!”金铁声在金随缘身前不断回响,那面金光盾也是轰然爆炸,金光散开,金随缘也是口中一甜,手臂也是挂下了一行鲜血。 看着自己那被震裂的虎口,金随缘眼中掠过一抹狠色,随即微微抬头:“蛇王不愧是蛟龙一族的后裔,这般力量的确令人吃惊。” 感受到金随缘眼中那股犹如野兽般的血厉之色,螟海王蛇心头一冷,兽瞳陡然凝固:“明知会死,还要逞英雄,人族还真是愚蠢的生物!” “愚蠢不愚蠢可不是蛇王你能批判的,何况你怎么知道我就没有后手呢?”金随缘扬了扬嘴角,身子缓缓站起,一手持剑,一手持刀,一股不同于筑基气息的能量从他体内犹如狂风暴雨般涌动出来,霎时间,就连那边聚拢的阴云,也在这股气息下,渐渐散开,随即红色的火柱冲而起,崩山裂地,仿佛空间都要在此沦陷下去。 “筑基大圆满?金丹强者?”感受到金随缘体内那股磅礴的真气流动,螟海王蛇平静的身躯也是微微一抖,兽瞳尽是不可思议的惊骇。 尽管金随缘先前展现出来的实力很是耀眼,但对它而言,无论多么惊艳,只要对方处于筑基境,那就没有半点威胁,可令它万万没想到的是,金随缘居然突破了金丹。 螟海王蛇一族久居枫雪林中,但对北域上的金丹强者并不陌生,甚至还和其中一些强者过过招,可却从未听过有金随缘这么号人物,而且以它的眼力,自然能看出金随缘并没有用易容术,或者使用驻颜丹一些的丹药。 一般的金丹强者,就算赋极佳,那也要八九十年,甚至一两百年都是很正常的,可金随缘看上去最多二十左右,二十岁的金丹前者,放眼整个北域,甚至是大西北,乃至上界,只怕都寻不到五指之数,而想要得到这般成就,光靠赋那是绝对不行的,背后绝对有着某种超级势力在支持,否则即便打娘胎里修炼,也决计不能在这种年纪,拥有这般实力。 “子,你到底是谁?”螟海王蛇的灵智早已不下人类,十大宗门的人虽然令它忌惮,但也不至于畏惧,而眼前这少年,却给它一种深如海的感觉,为了一是之快,而得罪凌驾于十大宗门之上的敌人,这笔买卖,显然不划算。 “这个蛇王不必知道,因为等下,你的内丹就要归我所有了!”金随缘舔了舔舌头,眼中猛然迸射出滔冷意,目光望着螟海王蛇,身形猛的一颤,旋即诡异消失。 “好快!”望着那消失的身影,螟海王蛇心头一惊,巨大的蛇身连忙后退,四周处一道紫色光影笼罩而下,可就在此时,一道黑影却是陡然出现,血色的刀影从虚空冲窜出,犹如血龙倒海一般咆哮涌动。 “嘭!”淬不及防之下,凌厉的刀气直接落在了螟海王蛇的身上,拳头般的紫色鳞片夹杂着鲜血迸射出来,顿时令的螟海王蛇一阵吃痛。 一招得逞,金随缘嘴角也是泛笑,刀锋一转,脚下一震,带着无比炙热的火浪,一刀并是对着前者狠狠劈下。 “子,你不要太嚣张了!”被金随缘的攻势压制住,也是让原本狂暴的螟海王蛇变得更加暴戾起来,震般的咆哮下,一股紫色的能量在它的大口前疯狂凝聚,随着对着金随缘喷射而去。 “万兽奔腾!” 正当那道能量划过际的时候,从金随缘的后侧,一道不亚于螟海王蛇的惊吼叫陡然响起,听到声音,金随缘先是一怔,下一刻,却是连忙催发真气,化为一道残影,快速离开原地。 “轰!” 后方的空上闪耀着一丝淡淡光芒,但仅仅片刻之间,那道光芒便是化为了数丈宽大的青黑火线,火线中蕴含着极为狂暴的火焰能量,令的整个空间都忍不住为之颤抖起来。 伴随着一声嘶鸣和狮吼,两道不同的能量射线在虚空中陡然相撞。 “爆!” 撞击的霎那,犹如金钟降下的声音响彻,一圈狂暴的劲风涟漪席卷开来,周遭地面,顿时惨遭蹂躏,裂缝迅速的蔓延开来。 火浪连绵数里之地,狂暴的热量几乎像是要将这片空间都烧成虚无,即便金随缘站在百米开外,此时也不得不调动真气,来抵御着难耐的火浪。 能量的余温在清风中被带走,狼烟之下,一道巨大的兽影和人影从远处飞来,随即落在金随缘旁边。 “你们两个总算来了!”见两道身影落下,金随缘那紧绷的神经也是微微放松,轻笑一声。 这两道身影自然是青玉狂狮和林允了,先前为了不暴露力量,金随缘故意让青玉狂狮待在远处,等到中途的时候,林允方才离开,然后前去和青玉狂狮汇合,最后的计划虽然有些变化,但还是得到了效果,加上青玉狂狮的力量,面对螟海王蛇就更有一战之力了。 “风哥,你现在可都是堪比金丹的强者了,怎么也不能丢份吧。”看着金随缘那如释重负的表情,林允也是笑道。 “少风凉话,臭子。”笑着给了林允一击拳头,金随缘也是转身看着青玉狂狮:“怎么样,一起上,还是你单干一局?” “公子倒是抬举本王了。”青玉狂狮闻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也是浮现一丝无奈,以它现在的实力,在四阶之中已无敌手,但面对五阶魔兽,特别是拥有远古血脉的魔兽,它的优势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所以顿了顿,摇头道:“动手吧!” 金随缘扬了扬嘴角,手持刀剑,浓郁的白色真气宛如山洪般的顺着体内涌动出来,最后缠绕在刀剑之上,微微蠕动间,竟是令的刀剑上的芒气更甚几分,刀剑虚影犹如火焰般喷涌,一股炙热的战意瞬间蔓延出来。 “清风一笑!” “两元归一斩!” 一声轻喝之下,一红一白的能量从刀剑中催发出来,顿时化为两条十余丈大的巨龙,红白尾巴猛然一甩,直接在空气炸起一道寒芒,然后朝着螟海王蛇俯冲而去。 “吼!”在金随缘的背后,一道咆哮陡然响起,强悍的狮息带着无比凌厉的青黑火焰划过虚空,目标依然对准了螟海王蛇。 两大堪比金丹的强者联合攻势,也是令的螟海王蛇那从容的脸色浮现出一丝凝重,不过事到如今,它除了拼命之外,别无他法。 “本王今就要看看,你们如何取了我的内丹!”冷哼一声,螟海王蛇的身子突然一顿,旋即两股紫色雾自狰狞大口中喷射而出,剧烈的蛇毒刚接触到刀气和剑气便是迅速被腐蚀成一片虚无,就在这个空档,它再次暴掠而去,犹如一条蛟龙在虚空飞行,瞬间便是窜到了金随缘的跟前。 “紫王毒爪!” 空在此刻裂开一道裂缝,如同恶魔之嘴,而后,一只紫金色的古老巨爪,直接是从其裂缝中呼啸而出,然后对着金随缘爪去。 “螟海王蛇,别太放肆了!”就在巨爪即将落在金随缘头上的时候,青玉狂狮从侧面飞身而来,兽瞳泛着血腥之气,强壮的狮掌仿佛化为了一座青黑大山,磅礴的肉身力量在此刻被发挥到了极致,最后和那道巨爪狠狠撞在一起。 “轰!”惊般的巨响在虚空中传荡出来,紫色和青黑色的火焰风暴犹如火山爆发般席卷出来,强悍的力量令的空间都崩溃不已。 掌爪相撞,螟海王蛇和青玉狂狮皆是身形暴退,这两者一个承袭了上古异兽水蛟龙的血脉,一个承袭了墨麒麟的血脉,若是能够进化到了最后,必定能成为真正的万兽之主。 不过青玉狂狮毕竟只是四而已,所以肉体对抗上,依然处于下方,看着到那紫色火焰在自己掌心留下的烧痕,青玉狂狮那巨大的兽瞳中,也是有些戾气升腾,显然是发怒了。 “本王和战乱兽域的狮族没有瓜葛,若是你再帮助这人族修士,可别怪本王不念同族之情。”螟海王蛇见青玉狂狮护着金随缘,脸色也是冰冷起来,尽管枫雪林离兽域十分遥远,但魔兽十大家族的名头却是如雷贯耳,其中更是以狮族为尊,即便是以它现在的实力,前往兽域,那也要低头行走,所以对于青玉狂狮,它还是有着一些抵触。 “同族?魔兽之间血脉混杂,你我各是麒麟和蛟龙后裔,何来同族之?今公子想要你的内丹,倒不如直接贡献出来,也免了你承受皮肉之苦的好!”青玉狂狮冷笑一声,丝毫不把前者的话放在眼中,兽域十大王族,每一族至少都有一尊八阶魔兽坐镇,区区五阶魔兽还真不算什么大人物。 “你倒好意思自己是麒麟后裔,居然给人族当牛做马,俯首称臣,难道就不怕回到狮族后受万兽火刑吗?”螟海王蛇目光阴沉的看着它,仿佛是在做最后的警告。 “受不受刑,那是我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听到万兽火刑,青玉狂狮的兽瞳显然黯了一下,随即又是恢复了正常。 “那你们今就都葬身此处吧!”一声尖利的冷笑声从螟海王蛇口中疯狂传荡出来,显然,它是打算下杀手了。 “吼!” 巨大的咆哮声下,螟海王蛇的身上,滔的紫色火焰陡然升腾而起,原本百丈的庞大身躯,竟是在火焰的作用下渐渐缩,紫色火光照亮了整个紫雾海,最后,火海散开,一条几乎和蛟龙无异的魔兽便是出现在金随缘的面前。 “轰!” 炙热的气焰令的空气不时传来阵阵银白,滔的紫火从那十丈身躯之上散发出来,远远望去,当真犹如洪荒狂兽,其威震动地。 “这么快就动用蛟龙之力了吗?看来是决定生死一战了!”望着那缩了近十倍了蛟龙之身,金随缘的眼中也是闪动着寒芒,螟海王蛇因为血脉的关系,所以无论是肉身还是其他方面,都算是佼佼者,而且这种血脉能够在它最危险的时候被激发出来,从而获得一丝蛟龙之力,不过血脉本就是稀缺之物,用多少就会没多少,而效果显然也是令人吃惊。 “水神行爪!” “冥龙拳!” 金随缘可不是什么迂腐之人,此番螟海王蛇激活血脉之力,即便金丹后期强者都不一定是其对手,他若是再有私藏,指不定今就会葬身蛇腹了。 磅礴的真气暴涌而起,一连轰出,百丈大的爪印和拳影仿佛两道金钟,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朝着远处呼啸而去。 青玉狂狮自是不甘落后,一声咆哮,地动山摇,青黑色的火焰喷射而出,火焰席卷万物,在虚空掠过,周遭的空间便是犹如被煅烧一般,裂开一道道令人心悸的漆黑火线,恐怖的能量波动散发开来,仿佛要将对方狠狠吞噬一般。 “蛟龙聚雷!” 面对金随缘和青玉狂狮那足以将金丹强者打成重赡凌厉攻势,螟海王蛇兽瞳再次变得狂暴起来,随即猛然抬头,对着空嘶鸣一声。 伴随着声音,一股奇异的能量从螟海王蛇的体内暴涌出来,空中顿时黑云密布,黑云中无数紫色的闪电在翻滚乱窜,阵阵雷霆爆鸣在际不断响彻,越来越多的云层朝着中心处汇聚,下一刻,竟是凝聚成了一道十丈大的紫色闪电。 “轰隆隆!” 紫色的雷霆发出震般的响动,一双紫色的巨瞳从云层中露出,无数的细雷芒在瞳孔上跳跃,每一道蕴含的气劲都足以轰杀筑基大圆满强者,光眼睁开,紫色雷霆便犹如活物一般,蠕动着那修长的身形,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朝着金随缘落下。 蛟龙本来就是上古神兽,可以是离真龙最接近的生物,而蛟龙想要化为真龙,就必须和人类一样,经历三灾九劫,若是能够撑过雷劫,那就能褪去蛟蛇之身,化为九真龙,位列仙班,成为受人敬仰的存在。 而蛟龙一族又分为五行灵脉,其中水蛟龙既是水系,又是精通雷术,所以在蛟龙之中,水蛟龙可谓是蛟之王者,却也是最难渡劫的一个,此番螟海王蛇激活蛟龙血脉,自是能引动这一股雷劫,而且威力绝对不凡。 “想用雷劫来对付我,未免太轻率了吧!”望着那紫色雷霆,金随缘也是冷笑一声,大手一张,一道红色的雷芒陡然浮现。 如今的雷火经过晋升,威力足以和金丹强者一战,不过他有信心,雷火能和这道雷霆一较高下。 “青玉,助我凝气成雷!”对着青玉狂狮轻喝一声,一道红色火光便是从金随缘体内攒射出来,红色的火焰看似微弱,却是带着极端恐怖的高温,高温之中那一抹犹如王者般的威压从火苗中心散发出来,令的整个地都陷入到了沉寂之郑 感受到那红色火焰传递来的气息,饶是青玉狂狮都不禁兽瞳微缩,尽管不是第一次见到金随缘施展,但那种来自灵魂的颤栗感却依然不减,反而更加的浓郁起来,在这火焰之下,只怕那百年难一出的火,也要对其俯首称臣吧! 心里对金随缘的忌惮和认可又多了几分,青玉狂狮也是立马照做,仰咆哮之下,三道青黑色的火焰光柱陡然自其体内直冲际,火柱升起的一刻,便是化为了数百丈宽大的火焰海洋。 尽管青玉狂狮的兽火比不上雷火,但结合了麒麟血脉,如今它的火焰却是渐渐变得偏青色,仿佛那美丽的墨绿珠子,火焰在虚空扩散开来,直接是令的四周的空间都显得扭曲,甚至还有漆黑的裂缝涌现。 红色和青黑的火焰在虚空中交织在一起,极赌高温让其犹如太阳般渐渐升高,最后汇聚成一颗数百丈大的红黑火焰,远远望去,就像是外降落的陨石,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狠狠撞在了云层之郑 “轰!” 地灵气在此刻被搅的七荤八素,疯狂的激荡下,九上的巨响陡然落下,紧接着,紫雾海上方的云层剧烈的翻滚起来,飞快的向着四周逃离,竟是兀自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漆黑空洞。 无数的水汽在火焰的蒸发下弥漫开来,就像是遇到了大雾气,白茫茫的浓雾从下向上挤压,几乎是将紫雾海上空的毒瘴都抬高了数千米之远,底下仿佛变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而那个空洞足有四五里大,里面轰鸣不断,一道道红色的雷弧弹跳不已,一团团雷球耀眼闪烁,并且边缘还在不停的扩张,仿佛整片空间都要在此刻被这道雷霆撕开一般。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96章 翅膀张开,犹如羽『毛』般的紫金鳞片飘散下来,每一片都带着千斤之重,却薄如蝉翼,无数道紫金雷芒在羽『毛』表面流动,犹如水流一般泛着轻轻脆响,荒凉而又神秘的古老气息笼罩着整个天地,金随缘被羽『毛』紧紧包裹,亮丽的紫金光芒在周身照耀,远远看去,犹如一尊散发着无尽威压的高傲绝世凶神。 金随缘浮现在虚空中,摇摆那道硕大的羽翼,拍动之间,劲风阵阵,犹如龙『吟』响彻空间。 “十翼紫金蛇的羽翼?”望着金随缘背后那张闪耀着璀璨光芒的羽翼,螟海王蛇再次震惊,若说对那道紫金蛇纹感到一丝惧怕的话,那面对比蛟龙还要高个等级的蛇祖十翼紫金蛇,它几乎没有了半点反抗念头,那般来源于灵魂深处的畏惧,竟是令它高傲的头颅微微低下。 “这小子到底是蛟龙还是人?”螟海王蛇现在已经搞不清状况了,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不敢有任何动作。 “落叶无情!”结合了赤蛟龙和紫金蛇纹的力量,金随缘的肉身力量几乎是达到了金丹中期的程度,尽管十翼紫金蛇对蛇类有很强的镇压作用,但螟海王蛇怎么也是五阶魔兽,在生死处境面前,威压也会变得薄弱许多,所以现在就是给它致命一击的时候。 伴随着金随缘一声喝下,手中的白虹剑陡然飞出,在金随缘的胸前疯狂转动,无数的银白剑影犹如闪电一般从剑身中暴『射』出来,道道璀璨的剑光几乎是将要这片黑夜驱散,手握剑柄,金随缘手臂轻轻一颤,尖利的金铁之声在剑尖犹如龙『吟』般咆哮而出,晶莹的五彩剑光萦绕着白虹剑,就像是一条被彩霞包裹着的威武白龙。 目光犹如寒冰般盯着下方的螟海王蛇,金随缘平静的脸『色』陡然凝固,紫金翅膀快速拍打,背后便是传来一阵狂风,白虹剑剑气如虹,仿佛白龙出海,摆动着能量长尾,无形的波动犹如一道水纹在虚空『荡』开,随即带着一道黑『色』残影仿佛流星赶月般飞『射』而去。 这招“落叶无情”是天陨剑法最基础的部分,却是蕴含着五行万物的盛衰之道,雨云机当年创造这套剑法,便已经是一代剑仙,剑法出尘飘渺,不仅威力惊人,更是令人心旷神怡,如此方才令他成为名副其实的天仙之下第一人。 金随缘前世的修为虽然和雨云机不分伯仲,但无论是在剑道还是在心境上,都与之相差甚远,所以这套剑法施展起来,自然是没了几分飘渺之感,不过却融合了金随缘自己的感觉,变得更加威猛霸气。 一剑绝尘,无数的落叶从数里外的林中犹如龙卷凤般席卷而来,漫天的落叶汇聚一堂,最后结合在剑尖之上,飞花绿叶,美轮美奂,伴随着紫金和赤红火焰,直接撕开了虚空,眨眼便是到了螟海王蛇跟前。 “吼!”被眼前那道绚烂的剑光笼罩着,即便强如螟海王蛇,都不禁感到一股死亡的气息在心头升腾,直到如今它方才发现自己彻底低估了这小子的实力,不过事已至此,它除了拼死一战外,已经没有别的退路,所以一声震天怒吼下,原本黯淡下来的紫金火焰,再次暴涌而出,犹如一个巨大的漩涡疯狂旋转,炙热的能量在大口中不断膨胀加剧,令的周遭的温度直线上升,随即头颅一扬,一道百丈大的紫金『射』线,对着剑光便是狠狠喷『射』。 “轰!”紫金『射』线一经喷『射』,空间顿时发出一阵轰响,剧烈的能量波动鼓『荡』着,仿佛『潮』汐般奔流不息,随即化为吞噬万物的巨大蛇头,气息竟是在瞬间提高了数倍不止。 银白『色』的剑光丝毫不惧,托着流星般的尾巴,在虚空掠过,地面瞬间崩裂出一道深达数十丈的巨大裂缝,然后在某个瞬间和紫金『射』线狠狠相撞。 “砰!”没有惊天的爆炸,没有惊骇的巨响,银白金光咆哮一阵清脆咆哮,犹如真龙降世,至刚至阳的剑气如入无人之境,夹杂着仿佛来自异世的神秘能量,竟是将紫金『射』线捅出了一个半丈大洞,银白光芒拨开云雾,犹如一道璀璨的眼光,驱散了阴霾。 白光一闪下,剑光便是自螟海王蛇的口中穿过,下一刻,一道削瘦的修长身影便是出现在了另一侧,银白『色』的长剑沾满了鲜红的血『液』,顺着剑尖滴滴落。 “一切都结束了!”少年目光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望着远处渐渐消散开来的阴云,口中轻轻一叹。 就在声音落下之际,背后的螟海王蛇巨大的身躯竟是陡然一颤,本来充斥着血腥暴戾的兽瞳,也是在此刻渐渐变暗,随即从半空轰然落下。 “嘭!”十丈长的蛇身狠狠砸在了地上,顿时震得大地都为之颤抖,数里之地烟尘滚滚,一阵紫『色』的火浪席卷大地,却是不见螟海王蛇再次爬起。 看着那渐渐没了生机了螟海王蛇,金随缘也是缓缓转身过来,脸『色』也是浮现出一丝释怀的笑意,如今他的实力虽然强悍,但想要和五阶魔兽对战,依然颇为吃力,这次若不是依靠赤蛟龙和紫金蛇纹的灵魂威压,凭着他那招“落叶无情”,最多只能重伤,而不是直接灭杀对方了。 不过对于这个结果,金随缘还是比较满意,毕竟到了最后,螟海王蛇的内丹还是落在了他的手里,有了这颗内丹,他的力量显然又会增加不少。 其他紫雾海的魔兽可是清楚五阶的螟海王蛇到底拥有如何强大的力量,那就算是在北域,都能排进前十的凶兽,若是不然,它们也不会应召前来抵抗十大宗门的强者,可就是这在它们眼中几乎无敌的王者,却是死在了年仅二十的少年手中。 一双双猩红的兽瞳皆是畏惧的看着金随缘,在它们看来,眼前这家伙已经不是人,而是一尊战无不胜的绝世杀神,所以无数是三阶还是四阶的魔兽,在金随缘那强大的威压之下,纷纷抱头鼠窜,生怕金随缘手里那柄银白长剑对准的就是自己的心脏,一时间低顺的吼叫声此起彼伏,随即盘踞在方圆百丈内的魔兽尽数离去。 “还真是会察言观『色』的家伙!”望着那快速逃离现场的大批魔兽,金随缘也是冷眼一笑,不过当务之急是取走内丹,所以也就任它们离去了。 金随缘一招秒杀螟海王蛇的场景,也是令的青玉狂狮眼中多了几分惊骇,不过正所谓事君之禄担君之忧,既然选择了跟随金随缘,也就不需要怀疑太多,而且金随缘实力越强,它能得到的好处也就越多,所以收了心思,又是侧目而视:“公子,剩下这几条螟海王蛇怎么处理?” “放了它们吧!”金随缘双眼虚眯起来,他能感觉到四周传递来的恨意和畏惧,只是凡事留一线,这次斩杀了它们的蛇王,想来这个种族又会重新迁徙回枫雪林,没必要赶尽杀绝,何况这次他也收集到了四颗魔核,炼制筑基丹『药』也够用了,所以想了想,还是摇头说道。 “放了它们?”青玉狂狮闻言,似乎有点惊异,按照金随缘以往的做事风格,绝对不会留下任何活口,这次绝对大发慈悲起来,心里有些琢磨不透,但还是照做,身子转去,看着那剩下的螟海王蛇,暴喝道:“公子饶你们一命,还不赶紧滚!” 这些螟海王蛇都还处于三阶,面对青玉狂狮身上散发出来的麒麟威压,哪里还敢反抗,皆是纷纷后退,然后朝着远处游走。 “风哥,这大家伙你打算怎么办?”林允从空中落下,先前那场人蛇大战精彩程度绝对不比好莱坞大片差,看到那活蹦『乱』跳的螟海王蛇被金随缘斩杀,他也是一顿解气。 “公子在此处取内丹,本王去警戒!”青玉狂狮知道金随缘来这里,无非就是为了螟海王蛇体内那颗内丹,只是先前这里的打斗动静太大,难免会引来其他势力的注意,所以道了一声,便是飞身而去。 金随缘点点头,目光凝望着地上那具庞大的身躯,脸上不禁有些点点火热涌动,螟海王蛇浑身是宝,光是这层外皮就能打造好几件极品灵器,血肉也能和灵草一起炼制成丹『药』,不过金随缘要取出内丹,就必须要破坏这具躯体。 手中长剑对着螟海王蛇的身躯狠狠一划,血肉横飞下,巨大的身躯便是被斩断成两节,内丹和丹田一样,位于魔兽的腹部之下,所以将上半身的躯体收到戒指中,金随缘大手一挥,一股炙热的红『色』火焰便是席卷而出,然后化为一道火圈,将剩下的躯体团团包裹起来。 雷火恐怖的高温煅烧下,就连空气都不断扭动着,发出阵阵脆响,巨大的躯体在火焰的烤制下,表面的蛇皮也是渐渐剥落下来,卷曲起来后又是化为了一滴滴犹如血『液』般的汁『液』,汁『液』落在地上,地面顿时融出一个半丈宽大的紫『色』大洞,一缕缕血腥的烟雾飘『荡』上来。 “这螟海王蛇还真是一只毒物,居然连血『液』也沾满了剧毒!“看着那极具腐蚀『性』的毒『液』,金随缘也是心头一颤,先前要不是他留心,只怕会着了它的道。 “你小子也不要多想了,天地万物本就不是一成不变的,就像有些人族修士同时兼修几种大道一样,魔兽在不同的环境下,自然也会发生变异,所谓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一切都是顺应天理法则而已。”寂灵神珠淡笑一声。 “好了,赶紧将血肉剥离开吧,内丹就是凝聚出来了!” “嗯!”金随缘闻言,脸『色』也是变得严肃起来,心神不断控制着雷火对躯体进行煅烧,不一会儿,血肉,皮肤,以及内部的肝脏都被火焰一点点烧成了汁『液』,本来十丈的躯体,生生缩小了四分之三。 闻着那浓烈的尸体腥臭味,金随缘眉头微皱,不过依然炼气凝神,尽管以他现在的实力,这些毒气已经伤不到他,可一旦毒气入体,想要『逼』出来却还要花一番功夫,所以体内涌出一道火芒,火力被催发到了最大化,犹如火炉般的火焰上躺着一堆半实质,半『液』化的紫『色』血肉,阵阵热浪席卷出来,令的空间都扭曲翻滚。 伴随着火焰的加持煅烧,血肉上的汁『液』也是被蒸发殆尽,无数的紫『色』能量犹如水流般在剩下来的白『色』骨架间流动,随即骨架中迸『射』出一道金光,能量从金光中扩散开来,一股不亚于金丹强者的强悍威压顿时笼罩着这片天际。 “内丹?”感受到骨头中的一丝异样,金随缘眼中一亮,连忙将雷火收回体内,随即大手一伸,一道极强的吸力喷涌而出,一道金光闪耀下,一枚鸡蛋般大小的金『色』光团便是出现在了金随缘手中。 “终于到手了!”手握着金『色』光团,金随缘脸『色』的喜『色』更甚,魔兽的内丹不同于人族修士的金丹,它蕴含了魔兽几乎全部的精血精元,可以说是魔兽最为重要和珍贵的东西,魔核只是作用于五阶之下的魔兽,一旦突破五阶,魔兽就能凝聚出内丹,等级越高,内丹所蕴含的能量就越强,所以很多强大的修士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击杀高阶魔兽,为的就是这枚内丹。 将内丹上沾染的血『液』抹去,『摸』着上面隐隐发烫的余温,金随缘能感受到其中夹杂着的狂暴源气,那股感觉就像是在面对一只活着的五阶魔兽,令人心头生寒。 “青玉,内丹已经到手,替我找一个安静隐蔽的地方。”金随缘清楚内丹的气息太强,很容易招惹上麻烦的东西,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要找一个不被打扰的地方吞服,所以打出一道神念波动,便是带着林允朝着密林深处飞去。 随着两人离开,一道道暴怒的震天吼叫在林中不断响彻,而在此刻,一柄飞剑却是从西南方暴掠而来,一位白衣女子从飞剑上跃身而下,望着那早已满目疮痍的大地,四周除了深达数丈的巨大剑痕和深坑之外,根本没有半个人影。 “我……还是来晚了!”饱含焦急之『色』的瞳孔在此时陡然黯淡下来,绝美的脸颊上,一行凄楚的晶莹滑落,女子俯身而下,鲜血从口角溢出,随即眼前一黑,昏倒了地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97章 就在寂灵神珠沉思的时候,金『色』人影陡然睁开双眼,漫天的金光从眼中扩散开来,整个山洞都被金光笼罩其中,无上的威压倾泻而下,北域上空忽然风云变幻,一股仿佛从异界而来的磅礴源气撕开空间,原本漆黑的夜幕中陡然探出一道金光,金光温暖和煦,仿佛阳光一般刺破黑幕,光柱顺着金『色』人影犹如化为了一抹流光,直接『射』入了金随缘的眉心之中。 “元妙出于自然,生于天地之间,灭于混沌之初,乾坤石开,万法皆俱!”一道古老的声音从天际传来,仿佛醍醐灌顶一般冲入金随缘的耳中。 此时的金随缘『迷』『迷』糊糊的,原先的难忍痛苦早已经被淡忘,他只觉心神都浸泡在了一潭汪水中,温和的水包裹着他的四肢,一切的痛苦和哀愁都伴随着水温消失。 可下一刻,金光刺破黑幕,万丈金光涌入到空间中,沐浴在金光中的金随缘,好像得到亲人般的温暖,一双苍老的手从金光中缓缓伸出,落在他的脸上。 “雨破天,你可知你是谁?”光幕中,那道古朴声音再次响起,不急不缓,却是带着所有人都无法反抗的威严之气。 “我是谁?”金随缘端坐在心中那片池水中,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已经褪去,浑身****的肉身,充满着完美的肌肉和线条,可是他的眼神却无比的浑浊,仿佛是在自问自答,随即又是缓缓抬头,轻声道:“你又是谁?” “本尊是谁?”古朴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迷』茫:“本尊始于混沌,乃是永生不灭之人,至于生前之名,亿万年逝去,早已经弥留在了恒宇之中了。” “混沌中人?”金随缘的双眼微微睁开,仿佛听到了某件很值得质问的事情,无神的瞳孔凝望着那道金『色』人影,淡淡道:“既然你知道我的名字,又多此一问,到底是什么意思?而且你为何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莫非我们见过?” 金随缘躺在金『色』的池水之中,经历过五百年的风雨,他比谁都相信命,不是命运,而是一种天生的注定,对方的气息若有似无,但他知道,对方一只手只怕都能捏死他,只是对方似乎对他并没有恶意。 “或许见过吧,但那都是很久远的时期了,久的令世人都遗忘了的时期,既然本尊的法典传与你手,那便是命中注定,无欢决历经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年方才在太清宫诞生,乃是天地崩裂后的第一道法,天地不仁以万恶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道法自然天成,有须以本心对待,你天生命格缺陷,既不在六道之内,也不在五行之中,奇也怪也!”金『色』人影若有所思道。 “我雨破天一生孤苦,却有尊敬的师长教导修行,心爱之人常伴身边,更有志同道合的朋友并肩作战,何来命格缺陷之说?天地人神鬼,六道五类畜,我难道不在此列?你的话说的是不是有些可笑了?”金随缘闻言,嘴角不禁流『露』出一丝冷笑。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上古仙祖盘古神创世,嘘为风雨,吹为雷电,开目为昼,闭目为夜,死后骨节为山林,体为江海,『毛』发为草木,而后开辟混沌,这是否有人未卜先知?” “这……”金随缘被说的哑口无言,的确,无论是修真界还是世俗界,过去和未来都是未知的事物,而且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都是扑朔『迷』离,一出生就是个孤儿,尽管后来被雨天机收养,但又是陨落在天劫中,就连他自己,也无法逃过这个命运,朋友,爱人,在那个年代他没有一个能保护下来,到头来,他似乎真的还是孑然一身,没有带走什么,也没有留下什么,记得的只是那不真实的回忆和过往而已。 “离合于混沌之气,与三光为终始,本尊下在紫微,为飞仙之主,今日一缕分身藏于无欢决内,既是遇到了你,那就自当散去,赐你三句真言,希望能助你领悟这道法的奥秘!”金『色』人影手持镜子,金光下突然浮现出一头青『色』大牛,人影端坐在青牛背上,镜子突然发出一道淡淡紫芒,紫芒犹如夜空中的紫微星,明亮而又深邃,直接『射』入了金随缘的眼中。 “嘭!”一声犹如鸡蛋打碎般的闷响,金随缘只觉他的元神都在这道紫芒的照耀下都发出了疯狂的颤抖,心头的高墙被撞出了个深坑,恐怖的情绪在全身瞬间蔓延开来,竟是令他的手脚都不自觉的发软,但下一刻,他的脑海中便是陡然浮现出了一行文字。 “太上智光,烛照太虚,独此真阳,永劫长存,三界之内,六合之中,顺之者吉,逆之者凶。” “太上智光,烛照太虚,独此真阳……”口中下意识的默念着脑中的那段话,金随缘有点茫然,但他却明锐的嗅到了这句话当中的一丝危险和胆寒之意,而且他隐隐觉得这件事似乎和自己有些某种关联。 “莫非他是要我追寻真阳大道,练就无上不灭之体,然后顺应天理循序,在未来的动『荡』中生存下去?”虚眯着眼睛,金随缘也是搞不明白其中的真意,正当他想要回过头再询问的时候,那道金『色』人影却是渐渐远去。 “仙魔皆具也,皆具也……” 伴随着那一道古朴悠远的声音,璀璨的金光也是从空间中缓缓退开,随即金随缘眼前的空间仿佛整个崩溃了一般,直接化为到了一片漆黑,无数的碎片崩落下来,耳边听着那此起彼伏的轰鸣声,感受着那毫无生机的一切,金随缘的心就像是没了着落,那是一种恐怖的寂寞感。 元神浸泡在池水之中,金随缘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被一种空虚的力量撕拉着,无数双大手扯着他的四肢和腑脏,短短几秒钟,那具坚硬的肉身便是被空虚的力量撕成了粉碎,身体四分五裂,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痛楚,就像是肉身不是他自己的,看着那飘散在眼前,却无法触及的血肉,金随缘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消极中。 生机一点点在消逝,金随缘的双眼越来越觉得沉重,毫无力量再睁开,漆黑的空间就像是一道即将封闭的大门,一旦被关上,那就是沉沦在永恒的黑暗和炼狱中,三魂七魄都会被黑暗吞噬,直至化为那万物烟尘中的一颗风沙而已。 “小子,不要沉沦下去,快醒来!” 就在金随缘的元神即将湮灭在黑暗中的时候,一道急促的喝声陡然从大门的另一边传递而来。 “老家伙……”疲惫的双眼在夹缝中透出了一丝微弱的目光,只见一股强烈的蓝『色』火光从黑暗的空间里暴掠过来,火光冲天犹如巨龙咆哮,在空间都烧成了虚无,扭曲的火浪摆动着那强壮的尾巴,对着金随缘一甩,紧接着将他的腰间死死卷住,然后狠狠一甩,金随缘的元神便是化为了一道银白流光飞遁而去。 “轰!” 万丈大的红『色』雷霆和火柱从黑暗的空间中疯狂涌动,数万道雷霆降下,整片空间就像是雷的世界,红光将空间照耀的犹如白昼,能量的漩涡在不断涌现出来,犹如无底洞一般,强大的破坏力和吸力直接是将那道银白流光扯住,然后化为一张巨大的红『色』之嘴,一口将光芒吞下,最后彻底消失在了虚无空间之中。 “轰!”伴随着虚无镜面破碎,一道由真气凝聚而成的银白光柱,竟是从金随缘头顶狠狠冲出,带着惊人的声响直接穿透了山壁。 “嘭嘭!”而在这道光柱冲出之后,赤红『色』的火浪夹杂着雷霆之力席卷而出,整个山洞在顷刻之间分崩离析,一道道光柱接连不断的冲出来,那股狂暴真气,也是飞快的蔓延开来,然后在虚空中缓缓凝聚,无数的金光笼罩下来,白『色』和金『色』犹如漩涡一般相互交织,开始融合。 “本命金丹?这小子居然突破境界了?”寂灵神珠望着上空那比太阳还要耀眼的白金光团,脸『色』不由得泛起了笑意。 它自然知道太清祖师只是分身降临,所以一旦启动无欢决,分身便会消失,但它却不知道太清祖师和金随缘说了什么,先前金随缘的元神和肉身完全脱离,而进入了虚无空间,那空间并不是实际存在的物象,而是金随缘自己的臆想空间,所以它才会急忙施展元界之术,将它唤醒,不然一旦沉沦在虚无空间中,那就真的离死不远了。 不过现在看来,太清祖师似乎是给了金随缘某种提点,或许造化,不然即便是突破了金丹境界,也不可能有如此纯正的太清之气参杂在里面。 “有了这些太清之气,这小子以后即便是渡天劫,上头也会买几个面子吧!”想到这太清之气的厉害,寂灵神珠不禁感叹金随缘的好运,毕竟这可是盘古大神所为的至上正气呀。 “轰!” 就在此时,一道璀璨霞光,突然陡然自那即将消散的漩涡之中暴掠而出,而后从上至下,从金随缘的天灵盖中印下。 霞光快速没入到金随缘体内,下一刻,一道不同先前的惊人气息,也是瞬间自其体内席卷出来。 “啊!” 一道犹如远古空间传来的咆哮从金随缘口中爆发出来,声音夹杂着无比浑厚的阳刚之气,紫金『色』的羽翼从背后陡然张开,赤红『色』的雷火从他脚下瞬间升腾起来,四种颜『色』的能量在他周身疯狂涌动,山洞上空的云层都因此破开了一道大洞,风云变幻之下,一缕缕奇妙的源气飘『荡』而来,然后顺着金随缘的四肢百骸流入。 伴随着一道源气的灌注,腹部中的那颗金丹,也是剧烈颤抖起来,一波波带着狂暴的真气飞快涌出,如同一条溪流般,源源不断的冲刷着体内的经脉。 真气的冲刷下,那股子阴寒之气,竟是开始消散而去,其中的寒气化为了浓郁的灵气,然后被真气携带着一同转进了源气之中。 霞光依旧耀眼,那颗被炼化了一般的内丹,在霞光的作用下,突然细微的颤抖起来,隐隐间,一丝丝的金『色』荧光,自其中不断散发出来,精纯的能量细流在经脉中穿行,仿佛已经被金随缘的铁蹄给征服了。 “三清之气果然不同凡响,一照面就震住了内丹!”看着那内丹在霞光下,匍匐颤抖的委屈样,寂灵神珠差点没有大笑出来。 “给我融!”金随缘现在依然保持着澄明心境,脸『色』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丝凝重,他不知道内丹为何会主动退步,但事到如今,可不能让他多想,毕竟这种时机不把握的话,那就太傻了,所以心念一动,那些被净化过的灵气便是涌入到真气之中,顺着《北冥玄决》的功法路线,在经脉中快速流动。 魔兽的内丹不仅蕴含着大量的能源,更是有着魔兽的基因源气,这些源气就好比血脉之力,一般人只会吸收能源,以此来提升实力,但金随缘却不以为然,先前那道金『色』人影说的话,如今还历历在耳,尽管不知道这个世界未来会走向何处,但他没有伟大抱负却承担这些东西,他只是想要把握一切他能把握的力量,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所以必须走常人所不会走的路。 心头突然涌上一抹疯狂的热血,金随缘双眼微微睁开,催动功法,无穷无尽的霞光在体内犹如黑洞般旋转,血『色』的丝线从内丹深处被取出。 “吼!”血『色』丝线发出阵阵犹如野兽中的暴吼声,暴戾之气犹如龙卷风一般铺天盖地而来,化为一道道尖利的青面獠牙,直接刺入金随缘的心脏里。 “区区一丝戾气,也想要将我弄死,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嘴角浮现一抹血腥的笑意,金随缘完全没有理会,继续催动功法,强大的威压笼罩而下,就像是一颗陨石对着那道戾气狠狠镇压。 “嘭嘭!”一连串的闷响犹如鞭炮般回『荡』开来,血『色』丝线被直接轰成了碎片,犹如血滴般的能量破裂开来,随即融合到了金随缘的血『液』之中。 两股鲜血散发着无比耀眼的光芒,就像是天际不灭的繁星,百丈光芒扩散开来,却是停留在三丈外的地方,仿佛遇到了某种强力的屏障。 这自然是寂灵神珠设下的能量禁制,它早就料到了金随缘这次突破会很不平静,为了不惊动紫雾海,甚至北域的强者,所以用雷火为界,化为无形屏障。 渐渐的血光变得越来越淡,最后几乎是湮灭在了黑暗中,金随缘双目紧闭,上半身的衣服早已经被火焰烧成了灰烬,强健的肌肉虽然不算大,但却充满着力量,磅礴的气息散发出来,大地都不禁为之一颤。 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一层金光,削瘦的身躯看过去就像是一尊仙佛,而在其体表之下,一抹血红的能量正在他的血肉中流动,浓郁的血气仿佛实质一般,在体表下形成一道亮丽的血『色』铠甲。 『毛』皮,内脏,四肢,金随缘的全身都沐浴在了血气之中,整个人都被血气吞噬,但一呼一吸之间,无比浑厚的真气和血气交织,又是回到体内进行循环。 “终于是结束了!”经过长达半小时的自我吐纳,金随缘平静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了一抹灿烂的笑意。 吐了口气,金随缘缓缓站起身子,本来泛着金光的皮肤渐渐恢复到了原先的白皙,但白皙之中隐隐透着健康的红润,金随缘心里清楚,那红润之『色』不是血『液』,而是内丹被炼化后形成的血精薄膜,有了这层薄膜,即便是金丹后期强者的一击,他也能勉强抗下而不死,就像是承袭了螟海王蛇那变态的蛇皮一般,只是现在他这副皮囊,相比前者而言,应该更加的坚韧和强大。 “轰!”拳头紧握之间,无数的骨裂之声从体内爆发出来,听得人头皮发麻,目光犹如鹰隼般犀利,金随缘脚下一震,全身之下便是有着凌厉的风暴席卷出来,血『色』能量犹如血雨般挥洒而下,可怕至极。 “不错的力量!”一脸赞赏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尽管暴戾之气在他身上萦绕,而且还越来越浓郁,但金随缘能感觉到这股暴戾之气已经完全处于他的掌控之中,只要他想,这股暴戾之气便会破体而出,那时候,只怕四阶魔兽都会在这暴戾之气下抱头鼠窜吧! “还真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望着那浑身上下都透着无比压抑的血气少年,寂灵神珠仿佛有种错觉,站在它眼前的不是人,而是一尊将要撼天动地的绝世杀神,刀剑齐修,灭尽恒宇。 寂灵神珠一直担心金随缘杀心太重,可如今看来,这个担心似乎变得没必要了。 “恭喜你小子金丹得道呀!” “刚才多谢你出手相救,不然,只怕我早已经沉沦在那虚无空间了!”听着寂灵神珠的道贺,金随缘脸『色』微微缓和,将戾气收回到体内,想到先前那一幕,他心里不觉有些后怕,毕竟看着自己的肉身分崩离析,那种直观的视觉刺激,实在令人无法接受。 “本座没说什么,你小子倒是矫情起来了,既然你要感谢的话,那就尽快帮本座寻齐了十件道器,本座也好再次化为神器,到时候复活雨天机自然不在话下。”寂灵神珠闻言,小脸陡然浮现出一抹坏笑。 听着寂灵神珠那犹如无赖般的话语,金随缘也是苦笑一声,他何尝不想复活雨天机,每当想到那晚雨天机和阴阳孕灵盘消失的情景,他都悲从心来,只是寂灵神珠晋升仙器,这堪比造神的运动,工程量实在浩大,若是在前世,他拼的一身修为不要,或许还能在厮杀中,夺取这些宝贝,可现在的情况,却不容他这般做。 困龙索没了,九天血图也没了,金随缘也记不清在那场渡劫的噩梦中,他到底损失了多少至上法宝,如果那时候自己少用一点,或许现在也不用混得这般窝囊,不过事实如此,况且渡劫乃是修真者一生最重要,也是最关键的时刻,自然不会吝惜法宝,毕竟一旦飞升仙界,那便能成就无上仙体,法宝云云,还怕没有吗? “好了,本座也就是一说而已,你小子不需要放在心上,何况道器没有,宝器总归有吧。”寂灵神珠见他心情不佳,也收了收笑意,转言道:“你现在已经正式步入金丹境,接下来除了突破外,剩下的就是领悟天地法则,以及重组功法和修炼之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98章 “法则和功法都先暂且搁置,修炼之路?你是想要我走炼体流?”金随缘眉头微皱,依着前世对法则的感悟,对于重走空间大道他算是多了几分自信,而功法的强弱直接决定了修真者能够施展多强力的武技和法术,《北冥玄决》乃是上古排名前十的天级功法,本身又属于火属一脉,所以放弃它去重修其他功法,显然是不明智的,至于日后修炼注重的方向,他却是有些摇摆不定。 “你小子不是一直崇拜雨云机吗?但你可知道雨云机为何会成为一代绝世剑仙,所谓的剑仙,说白了就是依靠精妙的剑法和剑技,以达到超越法宝限制的手段,这和炼气的本质虽然没有违和,但效果却十分显着,而炼体流从开始便讲究天人合一,化天地精元为身,以万物为气,煅身炼气,方才能达到无宝成圣之境。”寂灵神珠笑了笑:“主人当年成仙之际,经历千万雷劫煅身,一身血肉皆可比肩极品道器,甚至是下品仙器,拳脚之间,山岳崩溃,江海分流,是以身为力,威震九霄黄泉,莫敢与之争锋!” 寂灵神珠说话之间,雷声攒动,眼中尽是虔诚的敬意和光芒,仿佛是在讲诉一场英雄崛起的事迹,不过金随缘知道其中并没有半点夸张成份,寂灵大神当年掌控雷火两道,乃是当之无愧的雷火之神,他的威名即便是在北川大陆都是广为人知,至少实力嘛,从这一点雷火本源中,他并是能窥探一二,所以对于那高高在上的神灵,金随缘心中也是升起一丝敬佩。 “那老家伙是你怎么想的,要我放弃炼气专修炼体之术?即便是,那又要如何修炼?”金随缘清楚炼体流在前期没有多大威力,但在后期,绝对是碾压炼气强者的存在,但和炼气一样,炼体也需要方法,若是没有好的炼体术,那也是白搭。 “放心,既然本座开了金口,那定会为你铺好后路!”寂灵神珠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快,快把东西拿出来给我看看!”金随缘知道寂灵神珠口袋里没有烂货,闻言之下,顿时是来了兴致,双眼放着夺目的光芒急声道。 “这是人,还是白眼狼呀?” 看着金随缘那仿佛变脸般的情绪转换,寂灵神珠心里狂汗,不过越是这样,它就越对金随缘的未来充满信心,痴便是道,到了沉醉不知归路,这家伙就算是出师了。 “也罢了!”笑叹一声,身形犹如鬼魅一般闪过,寂灵神珠猛然睁开那双奇异火瞳,一道不同于真气的神秘气息宛如水帘般化为了实质悬挂在金随缘眼前,下一刻,寂灵神珠小手在虚空轻轻一动,一道蓝『色』水幕便是从天际倾泻而下,手为笔,水为墨,小手伸入水幕之中,蓝『色』的水滴飞溅出来,随即掌心一握,洋洋洒洒的字便是挥动起来,犹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寂灵神珠小手快速挥舞,身子虚浮着,犹如舞蹈一般,从左到右,在蓝『色』水幕中疯狂穿梭,像是一只灵活的小鱼。 “大功告成!”一指落在水幕之中,最后一笔也是顷刻间完成,嘴角笑了笑,寂灵神珠飞身而下,双手快速结印,蓝『色』的火焰化为一团光圈,直接撞在了水幕之中。 “嘭!”水幕犹如一面被破开的镜子,能量波动在碎片中被扩散开来,随即赤金『色』的光芒从那碎片中暴『射』出来。 强烈的光芒也是令的金随缘的双眼下意识闭上,可是再等到他睁开的时候,眼前的虚空中却是多了一行无比耀眼的大字。 “分其身,剥其神,剔其骨,断其魂,灭其智,五轮沉沦,即为金身!” “五轮沉沦,即为金身?”金随缘口中默念着,他知道无论是天地人神鬼,亦或是外道众生,其皆有本身和魂魄,但这话中却要人分身断魂,若是真的照办,岂不是灰飞烟灭了吗? “恒宇逝去,杀心已成,吾之魂寓于尔等之身,今传吾金身神体,五轮若成,天地皆匐!”就在金随缘失神之际,一柄虚晃的赤红宝剑缓缓从水幕后面升腾而起,伴随着空虚的嘶哑声音,宝剑直接刺入碎片之中,顿时金光闪烁,随即一切都犹如镜中花水中月,消失的干干净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将那几个字记在心头,金随缘脸上的『迷』茫更甚,他的实力倒退了,但不代表他的感觉迟钝了,先前那柄宝剑虽然只出现了一瞬间,可气息却比寂灵神珠还强,那绝不是一般的法宝,甚至是和寂灵神珠本体一样的神器。 “本座知道你有很多不解,但无论是那道金人,还是那柄宝剑,都不是现在的你能够接触的,所以你要做的就是提升实力。”寂灵神珠似乎看出了金随缘心中所思,破天荒的『露』出了一抹严肃的神情,在它看来,金随缘知道太多,只是给他制造负担而已,对修炼并没有任何好处,而且既然天罗和太清祖师都没有严明其中的利害关系,它又如何有自行揣测? “知道了!”撇了撇嘴,尽管金随缘想要了解清楚,但这不是重心,如今他走了刀剑同修的路,按理说也算是半只脚踏入了炼体的门槛,以他这么多年对功法武技的认知来看,这所谓的五轮沉沦若是能成的话,那绝对是能震惊修真界的存在。 “说吧,这炼体术到底是什么来历?可不要说是无名法门?”金随缘吐了口气笑问道。 “无名法门?”寂灵神珠摇头一笑,随即也不再卖关子:“这炼体术名叫《天罗金身术》,乃是仙界掌控一切刑法,凌驾于众仙之上的天罗仙君所创,他还有个绰号,叫做弑杀之神,当年可是和主人一个级别的强悍人物,此人因为身怀神魔之血,所以一出身便是天资卓越,没过百年就已经位列顶级散仙,而后历经数万道雷劫,最终化凡入圣,这炼体术号称凌驾于上古三大炼体术至上,大成者,就能练就和天罗仙君一样强大的神魔之体。” “天罗仙君?凌驾于上古三大炼体术之上?” 金随缘心头震撼不已,原以为这炼体术只是比较不寻常,可没想到居然是如此厉害,天罗之名他听雨云机说过,那即便是在仙界都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传说他是上古神女和浑天魔王之子,在混沌中孕育而生,是三界有史以来第一个名副其实的神魔之子,正因为如此,他本身并不属于六道,更不在五行之中,算是很特殊的存在。 至于上古三大炼体术,他倒是有所耳闻,想当初在北川大陆,炼气虽然属于主流,但因为北方兽族和蛮族经常对人类发起进攻,所以无论是修士还是普通百姓,都对炼体很是感兴趣,经过了百年的时间,修真界的修士,几乎有两层都是炼体流,所以各种炼体术也在坊间和一些拍卖会中频频出现,卖出去的价格往往是一些高级武技,甚至是高阶功法都不能比的,因为他们觉得,炼化天地灵气,提升自身真气精纯度、数量,倒不如修炼肉体,开发身体极限,将它的威能达到极致,如此一来,即便是肉搏战,也可无惧兽族的威胁。 不得不说,在那个战祸连年的时期,血腥和杀戮令的炼体术成了修士手中最锋利的尖刀。 《战『乱』破天术》《盘古千变决》《混沌不灭体》这三部从上古时期就流传下来的顶尖炼体术,每一部练至大成者皆可徒手挡道器,仙器,万变法相,拳脚之下震天裂地,其威如神魔临世! 其创造者更是上古仙界赫赫有名的人物,战『乱』始祖道虚子,盘古座下第三代徒孙千变法祖,混沌始祖,这三人可谓是三界之中称雄般的存在,创造出来的炼体术自是强悍无比,但在寂灵神珠口中却成了末数,这实在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天罗仙君虽然是神魔之子,神魔体魄的威力自然无可厚非,但凌驾于这三大炼体术之上,是不是有些夸大了?”震惊过后,金随缘也是摇头淡笑,尽管对上古之事知之甚少,可那三尊大神绝对是传说级,天罗仙君杀心无敌是真,但相比之下,还是太年轻了。 而且千变法祖乃是西方主事者接引道人的真传弟子,一身无上光明佛法堪称佛门至尊,就连世俗百姓都奉之为二世佛陀,难道还比不过仙界天君? “小子,天罗大神虽然只是仙君之列,但掌管仙界戒律,主生杀大权,仙魔佛道四家都对其闻之『色』变,九天神女和浑天魔王血脉传承何等威力,生出的孩子又岂会弱了?何况这炼体术本就不算法术一脉,只是讲究肉身的强悍程度而已,所以实力的高低并不是决定『性』的因素。”寂灵神珠笑了笑,随即甩了一个白眼:“怎么样?学还是不学?” “学,当然学了!”金随缘挺起腰身,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他可不管这天罗到底是神体还是魔体,光凭着这凌驾三大炼体术的名头,就值得他放手一搏,至于结果,那就要靠他自己的努力了。 “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你小子倒是想得挺美!”无奈的苦笑一声,寂灵神珠也是摇摇头:“炼体之事需要灵『药』和环境,此处已经魔兽遍地,怕是不保险,还是等有空的时候再进行吧!” 金随缘闻言也是点点头,炼体的过程一般来说都是依靠外物来刺激修真者的肉身,已达到以外补内的作用,所以花的时间肯定不会少了,而且他还需要去雪天宗一趟,如今突破了境界,即便没有领悟出法则,他也有信心能够和穆秋纠缠一番,若是连天雪识相,金随缘倒可以考虑让她快活点死去,不然的话,就要她生不如死! “敢动我的女人,下场就已经注定了!”眼中闪过一抹无比深邃的血芒,金随缘的脸上隐约有着无尽的暴戾之气渗透出来,就连空气都在此刻变得阴寒起来。 一拳将山洞轰成虚无,踏着那沉重而又平稳的脚步,削瘦的身形便是从那紫『色』薄雾中缓缓走出,阳光落在他那俊逸的脸上,这一刻,少年的心澎湃无比。 “小子,天罗大神虽然只是仙君之列,但掌管仙界戒律,主生杀大权,仙魔佛道四家都对其闻之『色』变,九天神女和浑天魔王血脉传承何等威力,生出的孩子又岂会弱了?何况这炼体术本就不算法术一脉,只是讲究肉身的强悍程度而已,所以实力的高低并不是决定『性』的因素。”寂灵神珠笑了笑,随即甩了一个白眼:“怎么样?学还是不学?” “学,当然学了!”金随缘挺起腰身,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他可不管这天罗到底是神体还是魔体,光凭着这凌驾三大炼体术的名头,就值得他放手一搏,至于结果,那就要靠他自己的努力了。 “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你小子倒是想得挺美!”无奈的苦笑一声,寂灵神珠也是摇摇头:“炼体之事需要灵『药』和环境,此处已经魔兽遍地,怕是不保险,还是等有空的时候再进行吧!” 金随缘闻言也是点点头,炼体的过程一般来说都是依靠外物来刺激修真者的肉身,已达到以外补内的作用,所以花的时间肯定不会少了,而且他还需要去雪天宗一趟,如今突破了境界,即便没有领悟出法则,他也有信心能够和穆秋纠缠一番,若是连天雪识相,金随缘倒可以考虑让她快活点死去,不然的话,就要她生不如死! “敢动我的女人,下场就已经注定了!”眼中闪过一抹无比深邃的血芒,金随缘的脸上隐约有着无尽的暴戾之气渗透出来,就连空气都在此刻变得阴寒起来。 一拳将山洞轰成虚无,踏着那沉重而又平稳的脚步,削瘦的身形便是从那紫『色』薄雾中缓缓走出,阳光落在他那俊逸的脸上,这一刻,少年的心澎湃无比。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99章 连天雪不傻,一个懂的看形势做事的女人,绝不可能平白无故招惹是非,莫非这件事的背后还隐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 欧阳飘飘和连天雪斗了这么多年,两人算是水火不容,彼此都想要将对方置之死地,如今既然有了这个可能,若是能证实,那连天雪的末日也就不远了。 “徐郎,你打算怎么做?” “金随缘于我有恩,今日他被人陷害,我自当要替他平反,否则岂有颜面妄称为人?所以我打算先去连师叔那里打探清楚,若是能够找到连师叔杀害小师妹的证据,那一切就都水落石出了!”金随缘脸『色』显得很是沉静,犀利的目光望着那云雾缭绕的清雪峰,他仿佛能感觉到,白雪婷的气息是如此的接近,想要伸手却无法抓住。 “去连天雪那里打探?不行,太危险了,那清雪峰上看似简单,却布满了机关,也亏得那贱人小心谨慎,终日躲在清雪楼中练功,如今长老议事完毕,怕是回去永生殿里候着,若是你执意要去的话,那只有今晚这一个机会,而且子时之前必须要离开,不然被发现,你想要脱身就难了。”欧阳飘飘一脸愁容道。 “子时之前?三个时辰想必是足够了!”心里暗想一下,金随缘也是点点头,这次他潜入清雪峰,为的只是确定白雪婷的下落,若是白雪婷真的被关在清雪峰里,那就直接救出来,倒也省了麻烦,若不是,有了这层身份,至少不会打草惊蛇。 “连天雪那贱女人处处提防我,所以为师不好和你同往,不过你是我缥缈峰的弟子,只说是为师要你去找连师叔,说有要事商议,想必清雪峰的人也不敢拿你怎么样,那清雪楼守卫森严,里面最强的便是连天雪的心腹王志,实力在筑基初期,要是人真的在连天雪手里,那她一定会把人藏在底下的密室里。”欧阳飘飘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显然对于连天雪,她早就调查的非常清楚了。 “另外,为师这里还有一件法宝,希望能帮到你的忙!”欧阳飘飘说着,玉手之上便是出来了一道金光,金光散去,只见一个犹如盘子般的法宝出现在金随缘眼前。 “金佛四象盘?”金随缘望着法宝,迅速搜索了一下徐令的记忆,脸『色』不禁一诧。 “这法宝乃是极品灵器,不过受了几十年的佛光普照,倒是勉强可以和下品宝器媲美,以你的实力,再加上这法宝,除非是连天雪本人,否则就算那个王志,你也能像捏死一只蚂蚁般捏死他。”看到徐令惊叹的表情,欧阳飘飘也是娇媚一笑,显然是对自己这件法宝很满意。 “下品宝器,这女人出手太大方了吧?”金随缘没想到自己不仅勾搭到了她的心,更是连她的宝贝都勾搭来了,这一趟值了呀,不过嘴角还是连连推脱:“这是师父你的保命之物,我岂能收?不行不行!” “小冤家,连天雪那贱女人和为师作对十几年了,为师恨不得亲手了结了她,如今若能弄到她的把柄,你就算大功一件,何况你我早已经融为一体,岂能分你的我的?”欧阳飘飘青葱般的玉指点了点徐令的额头,轻柔一笑,眸中含情,好不令人销魂轻『荡』。 “好吧,既然师父有命,弟子莫敢不从!”金随缘心里乐了,接着便是从床上起来,将衣服穿好后,大手一摆,挂在屏风上的青『色』纱衣便是快速飞去,一把便是将欧阳飘飘的娇躯包裹起来。 “飘飘,等着我回来!”破天荒的叫了一声,金随缘自己都觉得涩意难当起来,因为这一去,只怕他和欧阳飘飘便不会再见面了,这也就当是临别前最后的情话了。 “嗯,徐郎你也要小心点!”欧阳飘飘被一声飘飘叫的是心头一『荡』,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那懵懂的少女情怀,看着徐令离开的背后,她脸上带着醉人的酡红,『迷』途已不知归路。 离开了阁楼,金随缘整理了下衣裳,脸上的情绪再次变得淡漠起来,仿佛恢复到了本『色』,不过想到刚才和欧阳飘飘差点擦枪走火,他还是心有余悸,这女人实在太厉害了。 “看来自己的定力还有待加强呀!”苦笑了一声,金随缘也是吐了口气,不管怎么说,现在拿到了清雪峰的守卫分布,以及欧阳飘飘的口谕,想要进清雪峰就不算难事。 “雪婷,我来了!”漆黑的瞳孔中迸『射』出一丝犀利的精光,金随缘握了握拳头,架起徐令的下品灵器便是朝着清雪峰掠去。 清雪峰位于七大主峰的最左边,和缥缈峰几乎是隔山相对,两座山峰一座云雾缭绕,一座清雪飘扬。 清雪峰四周的空气寒冷无比,这里的风雪不是自然形成,而是底下蕴含着一座巨大的寒冰灵泉,这灵泉据说是雪天宗的开山祖师用了大价钱,才从一位元婴修士手里换来的,后来又是在泉水之上建了这种清雪峰,因为这泉水蕴含着极为强悍的寒气,所以清雪峰一年四季都飞扬着大雪。 也因如此,清雪峰的历代峰主都修炼水系一脉,配合这灵泉之力,修炼起来更是如虎添翼,所以连天雪能够在这般年纪,达到这种实力,还有幸领悟了一丝寒冰之意,不得不说这灵泉的功劳甚大呀! 金随缘对这所谓的灵泉也颇感兴趣,毕竟天下灵泉虽多,但能够令的方圆十里之地冰雪连天的,倒是不多,说起来成家老祖那一池子玄水蕴含冰寒之力,不知和这灵泉相比,胜算几何呢? 收敛了气息,金随缘也是落在了地上,刚下来,便是有一群人走过来:“来者何人?” “在下缥缈峰弟子徐令,此番奉师父欧阳长老之命,有要事要向连长老商议,不知几位师弟能否带我前去?”金随缘淡淡一笑,然后掏出自己的令牌。 “原来是缥缈峰的徐师兄!”清雪峰和缥缈峰的弟子向来不合,他们自然认出了徐令的身份,但脸上却是没多少好气,仰着头轻笑道:“实在不好意思,师父她老人家正在打坐,怕是不方便接见徐师兄,要不徐师兄暂且回去,等师父醒了,师弟亲自去缥缈峰通知。” “打坐?”金随缘心里冷笑,欧阳飘飘说连天雪正在长生殿,自是不会骗他,所以很显然这几个家伙在撒谎,当下也不怒,反而『露』出柔和笑意:“不必麻烦,既然连长老在打坐,那我便在大厅等待吧!” 金随缘刚要上去,却是被其中一人拦住。 “这位师弟是什么意思?”金随缘目光微微眯起,口气顿时冷了几分。 “徐师兄你不要误会,师父有令在她打坐出关前,不接见任何人,我想徐师兄还是先回去的好!”那人讪讪一笑,又是和其他几位弟子相视,眼中皆是带着淡淡的怪异。 金随缘没想到这几人如此嚣张,光天化日就敢刁难他,怪不得欧阳飘飘咬牙切齿想要连天雪的命,这积怨只怕不是一般的深呀,所以挑了挑眉头,嘴角涌起一抹冷笑:“我师父的命令我可不敢违背,而且此事事关重大,若是被耽搁了,别说我会受罚,即便是你们几位,怕也难逃罪责吧,所以考虑清楚,要不要放行?” “这……”几人闻言,得意的脸『色』也是瞬间一滞,他们奉了连天雪的命令,一旦有缥缈峰的人过来,无论什么理由,都不许放行,但欧阳飘飘在雪天宗的地位可不比连天雪低,如今派了弟子过来传话,想来是真的有要事,若是不放行,一旦出了事,倒霉的还是他们。 “这样吧,徐师兄有什么事大可告诉我们,等师父出来了,我们再代为转告,岂不两全其美?也免得徐师兄苦等!”为首的青衣弟子思量了一下,也是选了个折中的法子。 “几位这么说,那就是不打算给师兄面子了?”金随缘扬了扬嘴角,脸上不禁多了几分冷意。 “徐师兄,这里可是清雪峰,你可注意点言行呀!”感受到金随缘眼中涌出的戾气,青衣弟子脸『色』微变,立马冷喝一声。 这一喝,上面的弟子也是迅速下来,顿时上百身穿青『色』道袍的修士直接是将金随缘团团包围,大有一言不合就来个群起而攻的架势。 “缥缈峰的人也敢在清雪峰撒野,还有没有规矩了?识相的赶紧回去,不然有你好看的!” 这些都算是清雪峰的寻常弟子,见到金随缘身穿的道袍就知道他是缥缈峰的人,所以问都不问,皆是横眉冷竖,目光不善的盯着金随缘。 “这就是清雪峰的待人之道?看来连长老教导出来的弟子还都是不谙事理的孩童呀!”金随缘根本没把这些弟子放在眼里,如果他愿意,这上百人现在已经是尸体了,不过那样只能把事情闹大。 “我们清雪峰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们缥缈峰来数落了?” “我看这家伙都是来闹事的!” “居然对师父口出不逊,那今天我就来会会你这缥缈峰的二弟子!”先前那位叫嚣的最凶的弟子冷喝一声,手中长剑一闪,青衣飘扬之间,便是打出三道剑光。 “咻!”剑气如虹,泛着浓郁的青『色』,显然是个木系修士,剑气划过虚空,所到之处皆是发出阵阵音爆,威力不可小觑。 “雕虫小技!”口中冷哼一声,金随缘大手一伸,掌心真气喷涌而出,竟是凭空化为一道银白利剑,利剑犹如无形鬼魅,不带任何波动,好似一根银针一般,直接是将那道剑气生生刺破。 “噗!”剑气在虚空爆炸开来,一声闷响下,一道劲气直接撕开了空气,『射』入到了青衣弟子肩上,当下脸『色』一白,喷出一口血来。 “李师兄!” 见到青衣弟子被一招打飞,其他清雪峰的弟子也都是双目赤红,个个怒气冲天。 “缥缈峰的打伤李师兄,咱们一起为李师兄报仇!” 一石激起千层浪,上百弟子同时抽出飞剑,无数道银『色』剑光对着金随缘,战火一触即发。 “好呀,今天是你们有意刁难我,若是想要挨打的,尽管上来,我徐令何惧?”目光冷冷的环顾四周,金随缘的眼神也是变得极为瘆人。 话音一落,直接是令义愤填膺的众人怒火四起,上百柄飞剑一起打出,五彩的剑光仿佛穿透了飞雪,在虚空中交织在一起,化为了一道足有十丈大小的凌厉剑罡。 “叮叮!”嘈杂的金铁之声从剑罡中传『荡』出来,当真犹如远古战场一般。 剑罡刚刚形成,便是释放出强悍的威能,犹如泰山压顶一般带着剑光风暴朝着金随缘狠狠暴掠而去。 尽管这些弟子的实力大多数都在炼气八层左右,但上百修士合力一击,那般威力足以能将筑基初期强者重伤,甚至直接灭杀,但在金随缘眼中却不算什么,冷目相对,只见他大手再次伸出,堪比筑基中期的威压陡然从体内暴涌出来,仿佛化为了一道无形虚影,薄幕般的能量威压犹如『潮』汐涌动,带着令人无法喘息的气息,铺天盖地,对着剑罡碾压而去。 两道能量在虚空中掠过,冰冷的空气瞬间升温,一股无比炙热的气焰从两者之间的空间中猛然爆发出来,劲风肆虐出来,顿时化为了一道黑『色』风暴,场面十分恐怖。 “都给我住手!”就在两者即将相撞的时候,一道凌厉的喝声却是陡然在山脚下响彻。 伴随着那道喝声,一道耀眼的金光不知何时,竟是从千丈外的峰头犹如流星一般急冲而下,带着一团细微的金『色』火光,狠狠刺在了两道能量上。 “嘭嘭!”金『色』的光团从上而下生生挡在了两者之间,恐怖的能量从光团之中爆发出来,金『色』的风暴席卷而来,犹如火浪一般瞬间就将两者包裹起来,无数的火焰在光团中高速旋转,犹如一个巨大的金『色』漩涡,漩涡不断的膨胀开来,最终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渐渐缩小,然后归于了沉寂。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00章 能量消散后,一柄两丈长的金枪便是傲立在地面上,寒风凛冽吹来,竟是能听到隐隐传『荡』的兽啸之声,一股凌厉气势陡然从枪头上蔓延开来,瞬间笼罩在众人的头上。 伴随着金铁声,远处天际也是落下一道身影,青年面相俊逸,身穿一袭灰『色』道袍,双眼带着一丝冷肃之『色』,然后在众人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金随缘的身上。 “徐师兄今日到访,不知道所为何事呀?” 金随缘冰冷的脸『色』微微缓解,随即顺着声音望去,但当他看清楚那青年相貌的时候,眼中却是难以抑制的抖了一下,因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成家大少爷成国威。 “居然是他!”金随缘原以为成国威会时刻跟随在连天雪身边,可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尽管用的是徐令的身份,但毕竟是相熟之人,所以行为举止之间难免会『露』出马脚,这下倒是多了几分麻烦。 心头惊诧过后,金随缘瞬间便是稳定了情绪,目光淡然的看着成国威,似笑非笑道:“我奉家师之命,来找连师叔禀告大事,只是清雪峰的各位师弟似乎不大欢迎呀!” “竟有这等事?”成国威似乎没有发现眼前这人的异样,闻言之下,也是眉头微皱,虽说清雪峰和缥缈峰积怨已久,但没到必要的话,绝不会大打出手,而且看这样子显然是清雪峰的弟子先动的人,若是闹到了宗主大人那边,不仅他要受罚,就算连天雪,只怕也会被问责不是,所以目光一瞥,狠狠瞪了他们一眼,沉声道:“师父让你们把手玄关,可没让你们刁难别人,还不赶紧向徐师兄道歉!” 清雪峰的弟子也知道此事闹下去只会弄的自己倒霉,所以见成国威呵斥,脸『色』皆是有些难看,不管怎么说,这些弟子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要他们低头道歉,这简单就是件丢脸的事情。 不过碍于成国威在清雪峰的地位,此事也只好作罢,一个个睁大着眼睛,噙着怒火,随即对着金随缘拱了拱手,冷声道:“徐师兄刚才多有得罪,还请你不要见怪!” “见怪倒是不会,只是下次在这般蛮横不讲理,师兄我不介意废了你们,记住了吗?”金随缘脸上泛着异常冰冷的笑意,话里完全不加掩饰对清雪峰弟子的嘲讽。 “你……” 这般趾高气扬的态度,也是令的先前道歉的弟子火气上涌,手中的长剑纷纷举起,看样子是准备继续大战一场了。 “都给我退下!”不过他们的举动却被成国威生生喝住,看着对面那嘴角淡笑的青年,成国威的眼中似乎有种错觉,依着他对徐令的了解,这家伙胆子不大,却是喜欢吹嘘自己,不过实力倒是不弱,如今这上来就威胁一番,似乎不像是他惯用的伎俩呀! “徐师兄也消消气吧,既然你是奉了欧阳长老之名来找家师的,那就请随我去厅堂等候吧!”心里对徐令多了几分留意,成国威却没有表现出来,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便是将众人驱散,自己在前头带路。 金随缘跟着成国威,踏着那犹如寒冰般的小路,一路上金随缘一直没有说话,目光却是观察着对方的动向。 “连天雪在长生殿,要不直接将成国威给制服,想必也能套出点东西来吧?”金随缘心里想着,穆月心是被连天雪和成国威一起杀害的,这对师徒已经站在一条船上,所以成国威很可能知道白雪婷的关押所在,但依着连天雪那狡诈的『性』子,这个可能『性』也不过六成,冒险的话,怕是会引起她的注意,到时候将白雪婷给转移了,那自己的计划岂不是泡汤了? 所以压制住那股冲动,金随缘也是快步上前,淡笑一声:“成师弟在清雪峰的地位似乎蛮高的,居然能震住那些师弟!” “让师兄见笑了,只是清雪峰和缥缈峰素来不合,今日他们刁难师兄,也是情非得已,还望师兄不要怪罪才是!”成国威笑着拱了拱手,脸上却没多少表情。 “哪的话,其实这不合也只是长老们的事情,何况同门争夺时常有之,门下弟子倒是无须这般激进,好在清雪峰有成师弟这种沉稳明事之人,以后两峰之间,也可以消停一段时间了。”金随缘快开怀一笑,话语之中明里暗里将成国威夸了一遍,但听在成国威耳朵里,却是显得极为刺耳,这家伙完全是在讽刺他。 “师兄乃是缥缈峰名义的大弟子,是缥缈峰徒众之首,师弟哪能和师兄相提并论?若是想要两峰之间相安无事,师兄怕也是要出一份力才行呀!”成国威淡淡笑道,心里却暗骂徐令是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 “那是自然。”金随缘嘴角一扬,目光却是意有所指的看了他一眼,随即装作很疑『惑』的样子,问道:“敢问连长老打坐还需要多长时间,师兄我还有要事禀告呢!” “打坐?”成国威眉头微皱,因为穆月心被杀的事情,穆秋虽然明面上没有责罚,但却是降下口谕,要连天雪在长生殿面壁一个月,到今天为止正好满一月期限,想来这不过是师弟们敷衍徐令的借口,当下也不在意,便是顺着他的话接下去:“师父打坐最早怕也要四五个时辰,大概子时会出来,徐师兄可有的等了!” “不妨事,几个时辰而已,师兄还等得起!”金随缘笑着摆摆手,脸『色』却带着极为阴毒的不悦之『色』。 “喜形于『色』,看来此人不足为患!”见徐令流『露』出一丝不耐神情,成国威心头冷笑,一个从脸上就能看出内心情绪的人,本身就失去了让人重视的资格,所以心头那一丝警惕也随着消失。 过了一会,两人便是到了清雪楼,清雪楼虽然不大,但布置倒也算气派,七层犹如塔楼一般高耸,每一层都被飞雪覆盖,无数的寒气从底下向上升腾,令的那些飞雪瞬间凝聚成了冰尖,冰尖垂挂在四周的角落,乍一看,倒是有种垂帘明珠之感,颇为清雅。 “徐师兄请进吧!”成国威道了一声,便是推门进去,清雪楼的大门一开,便是从里面飘出一股极为阴冷的寒气,不过好在这寒气一瞬即是,阳气从门外透进来,也是令的里面的光景便是明亮了许多。 金随缘抬眼看了一圈,里面的布置和欧阳飘飘的住处并无太大异同,只不过在正殿的中心处,被归置了一尊不知道的什么神邸的巨大雕像,而在雕像的四周,围绕着众多犹如莲花灯的红『色』烛灯,似乎包含了某种特殊意义。 “雪天宗不是一向信奉开山祖师的雕像吗?这女子又是何人?”心头不解,金随缘也是开口问道。 “信奉开山祖师是没错,不过这尊雕像是师父自己的亲手做的,每逢初三便是要进行简短的祭拜仪式,至少是何人的雕像,这点我也不曾问过,也不好回答师兄了!”成国威从烛台上拿过三只『药』香,然后在烛灯上点燃,脸上带着恭敬之『色』,对着雕像三叩首,最后将『药』香『插』在炉鼎上。 “原来是这样!”金随缘闻言,眉头微微皱起,尽管他不知道雕像是何人,但看着上面的服饰和妆容,颇有一种蛮荒古朴之气,很明显不是仙家,更不是佛门的菩萨。 “莫非这尊雕像是蛮荒巫祖庙的始祖?”似是联想到了青玉狂狮曾经告诫过他,连天雪拥有巫祖庙不外传的顶尖蛊术,很可能是巫祖庙的传人,如今看来,这个结论或许是真的。 心里多了一分算计,金随缘也是坐在了椅子上,不管连天雪是不是什么巫祖庙传人,即便是,只要和他过不去,那下场照死不误,所以冷笑一声,便是闭目养神。 “徐师兄既然要等,那师弟就先告辞了,若是觉得闷了,就去清雪峰周遭走走,这里的风景倒也不比缥缈峰差,我会交代师弟们好生招待的。”成国威见徐令一副准备苦等的样子,心里也没当回事,何况他还有事要处理,何苦留下来陪这种家伙,所以歉意一笑,便是欲走。 “师弟既然有事,那就去忙吧。”金随缘正愁没理由将成国威给支开呢,没想到这小子自己就开悟了,眼中一笑,嘴上去淡然道。 “师弟告辞!”道了一声,成国威便自顾自朝着外门走去。 感觉到成国威的气息渐渐远去,金随缘方才吐了口气,随即缓缓睁开双眼,原本平静的眸子顿时闪过一抹骇人的戾气,大手一挥,将大门关上,金随缘也是站起身子,眸子在漆黑的房中探视,却犹如白昼一般。 “老家伙,到了这里,你应该能感应到雪婷的气息了吧?”环顾一周,发现并没有异常,金随缘也是小心的和寂灵神珠交流起来。 “你小子还真是厉害,用美男计勾引欧阳飘飘,还弄的那女人欲生欲死,对你死心塌地,连本命法宝都送给你这小情人给礼物,这份情谊还真是感天动地呀!依本座看,这欧阳飘飘也不错,要不你小子以后跟着她混算了。” “你小子还真是厉害,用美男计勾引欧阳飘飘,还弄的那女人欲生欲死,对你死心塌地,连本命法宝都送给你这小情人给礼物,这份情谊还真是感天动地呀!依本座看,这欧阳飘飘也不错,要不你小子以后跟着她混算了。” 寂灵神珠一脸的笑嘻嘻的看着金随缘,先前要不是怕自己现身会引起欧阳飘飘的主意,它早就趴在地上笑疯了,原以为金随缘这小子很正经,没想到还会用这种坏招。 金随缘闻言,脸上不觉多了几分尴尬,毕竟用这种阴招对付女人,想想还是有些下三滥了,不过他并不拘泥于形式,所谓的君子行经带来的不是别人的称颂,而是自取灭亡而已。 “好了,此事到此为止,说说正事吧!”挥去尴尬之『色』,金随缘立马恢复了平淡:“这清雪峰方圆十里之内我都感觉过了,只有连天雪的气息残留,雪婷的气息却是没有丝毫,老家伙你怎么看?” “这事并不难了解,那连天雪行为狡猾,想必也是个谨慎之人,所以不会将白丫头关在很惹眼的地方,甚至会隔离出来。”见金随缘问话,寂灵神珠也是收敛了笑意。 “你是说,这清雪峰里还有一处密室?”金随缘挑眼问道。 “很有这个可能,而且那女人不是擅长用蛊吗?喂养蛊虫可不是件易事,除了各种『药』材之外,还必须有一处饲养蛊虫的地方,不过蛊虫天生阴寒,所以大多数都不见天日,所以地底下就是最好的选择!”寂灵神珠摩擦着自己那光滑的下巴,一副成熟稳重的样子。 “你说的有道理,只是这清雪峰如此大,想要找到这么一处密室,怕是不简单呀!”金随缘点点头,蛊虫他没养过,但习『性』还是知道一些,十分喜静,若是被打扰,轻者陷入睡眠,重者受到惊吓后会直接猝死,连天雪手中的蛊虫如此珍贵,自然会替它选一处好地方安置。 “你小子难道忘记了,白丫头还有那窜你送的手链呢?寂灵神珠见他皱着眉头,也是笑着提醒道。 “对呀,我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金随缘闻言,当下便是恍然大悟,直接一拍脑袋,双眼陡然放光,上次会岩谷访亲的时候,他就送了一窜用灵木做的手链给白雪婷,那手链虽然没什么大用,但却蕴含了一丝金随缘的心神之力,借着这点心神之力,他就能大致的感应出白雪婷的位置,但前提是手链还戴在白雪婷手里,否则…… “算了,无论如何,先试试吧!”抛开没必要的结论,金随缘目光凝聚,盘膝而坐,整个人瞬间就进入到了一种无我之境,一丝丝无形的波动随着他的指尖犹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这些能量在空气中伸张开来,犹如一张巨大的透明蛛网黏在虚空中,借着那细微的感应,方圆十公里之内的气息都能被他探测到,而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行踪,金随缘还特意打出了三道禁制,将感应的范围缩小到本源真气上,除了白雪婷身上的心神之力外,其他人他感觉不到,同样,别人自然也感觉到了他的存在。 感知力和能量交织在一起,金随缘心神沉下,几乎是将清雪峰每一寸土地都游走了一遍,如此反复的探测,几分钟后,眉头却是微微皱起。 “找不到!” “找不到?”寂灵神珠撇了撇嘴巴,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道:“这座大殿还没查过!” “这里?”金随缘睁开眼,的确,他的心神完全是朝着外面铺张,如今外面没有,那就只剩下这里了。 心一狠,金随缘大手一挥,磅礴的真气犹如飓风一般从体内席卷出来,顿时,手心之上一个白『色』的光团陡然生成,光团蕴含着狂暴的能量,而后被金随缘一张拍入地下。 真气接触到地面,便是犹如水进了土中,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一阵清风『荡』漾开来,金随缘浮现在半空,双手继续保持着下压的状态,无数真气丝流随着地面传达到了地底。 “二十米!” “三十米!” “五十米!” 真气带着感知力渗入到了地下即将五十米的深度,这种深度虽然不算深,但一般的强者若不仔细感应的话,绝对是延伸不到那里的。 脸『色』渐渐变得阴沉,真气已经达到了底下八十米的深度,地下不同于平地,越是深,空气就越是稀薄,而且压力也会随之扩大,金随缘料想连天雪会修建密室,但想要在如此深的底下修建,那绝非易事,莫非白雪婷真的不在这里,否则说早已经被她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就在金随缘准备撤手的时候,那道狂暴的真气却像是遇到了某种阻挡,竟是轻轻扭曲了一下,而后快速上涌,化为一道青烟,钻入到了金随缘的手心中。 “这是怎么回事?”身子微微一颤,金随缘竟是感觉胸口一闷,当下赶紧调动真气,却是发现自己的右臂上已经凝结出了一层稀薄的冰霜。 手指一绕,一道红『色』炙热能量在指尖凝集,随即点在右臂之上,那层冰霜瞬间就被能量烘烤成了一股水汽。 “好强悍的寒气,这下面果然有古怪!”尽管先前寒气一瞬即是,但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底下顺着他的真气窜入到自己体内,这般极端寒气,只怕都能比肩成家那口玄水了,不过有古怪,才有探索的价值。 “小子,这清雪峰下面有一口冰寒泉水,想来应该是被人设置了某种阵法,好在你先前收手的快,否则触动阵法,可就麻烦了!”寂灵神珠笑了笑,又是戏谑的看着他:“如何,有胆子下去吗?” “你知道入口在哪?”金随缘惊异道。 “本座可是无所不能的大神,岂有不知道的事?”寂灵神珠得意一笑,脸上都开花了:“入口就在那尊雕像下面,不过这雕像四周都暗藏着禁制,那八盏烛灯分别对应道门八卦之理,而那其中的一盏,就是开启入口的机关。 “八卦是吗?”金随缘可没空理会那装『逼』的小朋友,听到它切入正题,目光方才打量着眼前这八盏烛灯,按照八卦的原理,这八个方位的确是八卦的方位,而在八卦之中,又有着六十四个分支,而坎卦主水,水乃是大泽之意,向为北方。 “坎卦之北,难道是这个?”金随缘望着正北方那盏灯,在如此寒冷的空气下,按照常理,烛火即便不会熄灭,也应该不会旺盛,但这盏灯的火却是个例外,而且方位又是处于天权北斗星之间,算是契合了八卦天象之说。 “你猜得不错,就是它!”寂灵神珠见金随缘看出了其中真谛,也不买关子,淡笑道:“此阵若是看破症结,解开就是小菜一碟,你只要将这坎水之火灭了,入口自会出现!”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金随缘心里有些打鼓,但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所以手中打出一道水连波,铺天盖地的水汽暴涌而出,犹如大雨般倾泻而下,那烛火在雨中坚持了几秒,火苗便是湮灭而去。 “轰!”伴随着烛火被熄灭,那尊足有十几吨重的雕像竟是兀自转动起来,下一刻,在金随缘的眼前便是陡然出现一道裂缝,裂缝之下『露』出一丈大的洞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01章 洞口漆黑无比,仿佛是通往幽冥深处的隧道一般,根本无法凭着肉眼窥视,冷冽的阴风从洞口里散发出来,阴冷无比,似乎还带着若有似无的鬼厉之声,令人不禁『毛』骨悚然起来。 “果然有密室!”洞口的出现也是让金随缘眉间一喜,想到这下面可能关着白雪婷,他眼中更是多了几分迫切,若是白雪婷安好,他谢天谢地,若是受了什么委屈,那他定要连天雪用命偿还。 脚下一点,金随缘化为一道残影,飞身便是从隧道跳下,而那尊移开的雕像又是朝着反方向转动,一声闷响下,洞口再次被隐藏起来,那只熄灭的烛灯也随之点燃。 金随缘从洞口掉落,阵阵刺骨的寒风从洞口深处犹如龙卷风般吹来,犹如冰刀一般切在金随缘的皮肤上,不过经过了淬炼,金随缘一身筋骨早已经硬化的犹如钢铁一般,那是子弹都打不穿,所以这点寒气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挠痒痒。 “这洞里居然产生了如此阴冷的罡风,底下难道还真藏着一口寒冰之泉?”心里嘀咕着,金随缘大手一震,体外便是衍生出了一道真气薄膜,寒气扑在薄膜上,竟是裂成了无数的冰块,若是寻常修士到了这寒洞之中,只怕早就成为一具冰雕了。 “这寒气来源于地下,一般来说不会形成这种大范围的罡风,不过若是隧道曲曲折折的话,那就会形成回路,导致寒气在底下流动『性』的集聚起来,所以不可小觑呀!“寂灵神珠经验丰富,一眼便是瞧出了这罡风的来历,对着金随缘淡笑道。 “还是先下去看看吧!”金随缘不惧罡风,所以脸『色』『露』出一丝警惕之『色』,便是将白虹剑唤出,一剑轻轻刺入地面,只听得地面发出一道实质『性』的清脆声音,还夹杂一丝碎石破裂声,显然是碰到了类似金刚石,或许大理石一类的石头。 金随缘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留个心眼,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下,一切东西都可能成为令你葬身的杀器,而且连天雪花了如此大气力,在雕像下面修建了这么一座地下宫殿,很显然里面藏着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可谁知道,金随缘前脚刚落下,脚底下却是突然之间涌出一圈神秘的图案,光图以金随缘的脚掌为中心,迅速朝着四周传开,整个洞口的底部都变得光亮,神秘图案的纹理布满了四周,犹如鲜血般猩红可怖,看上去这洞口底部宛如一个用血『液』编织的牢笼,寒气带着阵阵轻微的血腥味直窜入金随缘的鼻腔中,令的不禁眉头一皱。 心里微惊动,金随缘却是没有多余的动作,身子站在原地,真气却是蛰伏在体内,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变故,不过等了片刻后,光图依然明亮,四周却是没有任何动静,这倒是令金随缘的心微微一松,随即目光如炬,在光亮下洞口的底部的情况是一览无余,这洞口的底部倒不是很空旷,左右分开有两条路,而中间却是被一扇黑『色』的大门挡着,而大门之前居然还伫立着一个三丈见方的石台。 自从金随缘进入到这里,便是发现无论是石门还是脚下的地板,这底下似乎都蕴含着浓郁的灵气,但唯独这一方石台,却是没有半点灵气波动,仿佛就像是外界的下棋用的普通石台。 不过金随缘闯过很多遗迹,有些甚至是上古天仙留下来的,在那些遗迹中,大部分法宝都会被放置在很显眼的地方,让人一看就会立马去抢夺,但惟独那些看上去破破烂烂,完全没有波动的东西,或许才是整个遗迹中最有价值的宝贝。 “我倒要看看这宝贝是何物!”嘴角一笑,金随缘脚尖一点,身子便是到了石台边上,上下打量着石台,他依然看不出有何特殊,当下竟是伸出手,轻轻落在了石台之上。 手心和石台接触,一道极度的阴寒之气便是从石台中蜂拥而出,凌厉的寒气竟是直接刺破了金随缘的表皮,手心中顿时被划出了一道血线,鲜红从手心滴下,原本安静的石台,开始有了些许变化,本来漆黑的『色』泽,竟是慢慢蜕化成了白『色』,白『色』的淡光笼罩着石台,然后从石台中心犹如水波般快速扩散出来。 “不好!”感觉到一丝怪异的气息朝自己笼罩而来,金随缘脸『色』微变,手心一震,身子立马反转,抬起一脚便是狠狠踏在石台之上,借着那股反冲力,他就像一道风一般直接冲破了白光的包围,一头从光幕中飞身而出。 而就在此时,那原本不动如山的石台仿佛受到了某种装置的启动,底部猛然要动起来,动静虽然不大,却是爆发出了一股足以比肩筑基强者的强悍气息,无数白『色』光芒从石台下来犹如火山一般爆发出来。 白光之中,一口足有五六丈大小的大鼎陡然出现,大鼎通体黝黑,呈三角形,三处都有一只一丈高的鼎足,而在鼎足上却是各自分布着一道犹如血线般的文字,像是天然刻画上去了,充满着古朴而又神秘的『色』彩,黑『色』大鼎一出现,原本宁静的空间突然发出一阵颤抖般的鸣响,震得四周的砂砾纷纷从石壁中飞溅出来。 “这是……这是三纹黑魔鼎?”金随缘望着那尊硕大的黑『色』大鼎,波澜不惊的眸子中也是涌上了一抹惊异,口中更是低呼出来。 “没错,这的确是下品宝器三纹黑魔鼎,你小子这次是要走大运了!”这尊黑鼎的出现也是令的寂灵神珠『露』出快意的大笑声,自从上次吸收了符愧手里那件下品宝器之后,它便是在没有吸收过其他宝器,如今本源之气依然不足,实力达到元婴级别后,就一直停滞不停,这种情况令它都快要发狂了,现在遇到宝器,那激动的心情可想而知。 可是它的话音刚落,那尊黑鼎就像是从死寂中复活了一般,本来暗沉的漆黑鼎身上,顿时爆发出了强劲的气焰,幽暗的光华从文字中『荡』漾出来,一圈圈仿佛一支无形的笔,在那鼎足上快速落下,随即黑光一闪,巨大的黑鼎突然快速旋转起来,一阵强烈的空间震动随之而来。 可是它的话音刚落,那尊黑鼎就像是从死寂中复活了一般,本来暗沉的漆黑鼎身上,顿时爆发出了强劲的气焰,幽暗的光华从文字中『荡』漾出来,一圈圈仿佛一支无形的笔,在那鼎足上快速落下,随即黑光一闪,巨大的黑鼎突然快速旋转起来,一阵强烈的空间震动随之而来。 “走你的****运!”听着寂灵神珠那声屁话,金随缘也是忍不住怒骂了一声,这三纹黑魔鼎虽然只是下品宝器,却是蕴含了一丝空间之力,本身更是由天海乌金冶炼而成,无论是攻击力还是防御力,都是上乘之选,综合起来,即便一些中品宝器都比肩不上,如此宝贝若是在平时,金随缘能将之收服,但在这洞中,却是很不利。 见着那黑光朝着自己的脑袋暴『射』而来,金随缘也是脸『色』一狠,手里白虹剑顿时出鞘,手臂快速一抖,流转之间,无数的剑光便是犹如疾风骤雨般暴掠出去,如今的金随缘尽管还不算什么成名大家,但在剑术上,却是能算的小成,凭借着雨云机的《天陨剑法》,外加上手里这柄堪比宝器的白虹剑,他有自信不会在威力输给任何一个同等级的对手,甚至越级战斗,他也有一搏之力。 不过这足以击杀筑基中期强者的凌厉剑气却是对黑光毫无作用。 “咻!” 黑光一现,便是在虚空中化为一道数丈的漆黑漩涡,漩涡之中,无尽的吸力仿佛黑洞一般对着外界张开了贪婪的大口,剑气如虹,带着银白『色』的剑光好似三道惊雷从天际狠狠砸去,只可惜当接触到漩涡,剑气就像是失去了气力的女子,强悍的气浪在瞬间消失殆尽,软绵绵的撞在了漩涡的中心处,最后被那强悍的吸力生生吃了个干净,连根骨头都没吐出来过。 “好厉害的吞噬之力,莫非这尊黑魔鼎已经自主融合了一丝空间之力?” 看着剑光被吸入黑光之中,金随缘也是心头一颤,所谓的灵器,宝器,不光是从威力还有材质来决定,而是这两者之间存在着本质的区别,一般来说法宝晋升为灵器后,便会衍生出一丝灵智,灵智的衍生可以使得法宝和修士之间的联系变得密切,而一旦晋升为宝器,不光是灵智会有极大的飞跃,更是能令其掌控一丝只有修士才能动用的特殊能力。 就像是寂灵神珠这般,本身属于上古神器,灵智而言,基本上已经算是一个成体,完全有能力化为人形,实力堪比天仙,甚至是大罗金仙,而且还能动用天地万火玄雷供它驱使,这便是所谓的等级特权。 而这尊三纹黑魔鼎,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所以一炼制出来便拥有空间之力,如今看这情况,空间之力很可能已经发生变异,更具破坏力和攻击力。 “既然你不让路,那我只好打得你让路了!”金随缘不傻,能够让一尊宝器坐镇,这石门背后肯定隐藏着某种秘辛,而且他隐隐有种感觉,白雪婷就在石门的背后,所以即便这三纹黑魔鼎有些难对付,他也要从它口中踏过去。 手中白虹剑狠狠刺去,空中顿时发出一道雷霆轰响,借着雷火之力,红『色』的雷芒犹如一道巨大的红『色』洋流,从上而下好似瀑布般倾泻而下,剑光沐浴在雷芒之中,身上的光华瞬间暴涨到了数倍,十丈长的剑气横冲而出,速度几乎不可『逼』视,转眼便是到了黑鼎的面前。 “嗡嗡!” 似乎感觉到了那剑气中蕴含的凌厉杀气,三纹黑魔鼎竟是发出了阵阵嗡响,硕大鼎身在半空不断摇摆,犹如青铜般的金铁之声响彻地底,那悬浮天际的巨鼎竟是倒转而下,鼎盖脱落,而后高速的旋转起来,在那鼎口的位置,自是有着一道极端漆黑的吞噬能量在疯狂的涌动汇聚,那般模样,倒有种想要将眼前这不知死活的小子一击灭杀的姿态。 “小看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望着那巨大黑鼎,金随缘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显然被一件宝器轻视,也是令他颇为气恼,但他明白,如今是非常时期,若是动用真实实力的话,只怕下一刻,穆秋就会带领雪天宗的一帮精锐直接杀过来,这不是他想看到的,所以他只能将实力压制到筑基后期,甚至是中期,以此来减少这里扩散出来的能量波动。 手臂轻轻一挥,白虹剑和血归刀同时被抛到虚空之中,金随缘双眼凝聚在一点,分开的双手突然合十,双手为力,磅礴的真气犹如山洪爆发般直冲而出,双掌仿佛幻化为了一柄无形之剑,然后引动两柄灵器之威,顿时,一道璀璨的火光从他的手掌中涌动,随即,包裹住了刀剑,火浪冲天而起,带着极度狂暴的能量,便是对着黑鼎狠狠劈下。 “轰!” 面对着金随缘的攻击,黑鼎仿佛并不以为意,巨大的鼎身再次抖动起来,鼎口倾倒而下,先前那道漆黑的能量似乎已经凝聚到了一个极点,中心地界居然形成了一个类似眼睛般的细小白点,白点出现,便是夹杂着一抹骇人的光束,光束很是细微,肉眼几乎不可探视,而白点在漆黑的漩涡中渐渐变得粗壮,渐渐的犹如山壁崩塌般的轰响在鼎中翻滚不断,似乎已经承载不了里面将要满溢出来的恐怖能量。 “嘭!” 终于,在一阵僵持下,那道白点直接是将漆黑的漩涡整个充斥,一股无法形容的凶猛吸力自其鼎内犹如流星降世般狠狠暴『射』出来,白『色』光束发出耀眼的光芒,几乎是将整个底下都照的犹如白昼,可那光束中却蕴含着死寂一般的恐怖波动,金丹之下,若非有大手段,绝对逃不过它的攻击。 炙热的火浪从刀剑中迸发出来,几乎比雷霆还要迅猛,摆动着那十余丈的剑气尾巴,仿佛一条暴怒的红『色』长龙,带着令人心神俱碎的强烈咆哮,滔天的威能排山倒海一般涌动,直接一头撞在了光束之中。 “嗤嗤!” 两道能量在虚空狠狠撞在一起,一红一白的光芒瞬间交织,犹如两头洪荒出没的凶兽,龙虎之声好似战鼓一般从其中席卷而出,凌厉的劲风道道都蕴含着致命的气息,落在那黄『色』的地面上却是只留下了一道不足一寸的印记,而那扇大门更是不为所动。 不过没一会儿,那巨大的红『色』剑气便是生生缩小了一般,本来磅礴的气焰也是在白『色』光束的疯狂吞噬下,渐渐弱了下来,隐隐有着要崩溃的势头。 白『色』光束犹如一柄破天长枪,直接刺破了虚空,空间之中,皆是被撕了一道深深的裂缝,仿佛深渊般的黑『色』激流从裂缝犹如岩浆般滚动,直接是将剑气淹没而去。 “轰轰!”阴冷的底下在此时不断发出道道仿佛惊雷般的轰鸣之声,漆黑的裂缝中,无数雷云在其中聚集,就像是从异界而来的恐怖风暴。 “空间风暴?这东西居然能引动空间风暴?”对于曾经领悟过空间大道的金随缘来说,看到那黑『色』雷云,脸『色』竟是大变,空间之力,虽然极大部分都是利用扭曲空间来实现对能量的干扰和破坏,但空间之力同样能够利用五行元素,化无为有,神鬼莫测,只是他没想到如此高深的手段,这尊黑鼎也能动用,这已经超脱了金随缘对它的认知。 有毒的螟海王蛇,能够引起风暴的宝器?这些都好像偏离了轨道,莫非这异界和北川大陆在本质上有差异? 心里这般想着,那道雷云便是化为了一道巨大龙卷,仿佛一张龙嘴般,漆黑的风暴从地上席卷而来,直接是将金随缘从地上生生拔起。 “该死!”金随缘啐了一口,身子连忙倒钩,刀剑一握,狠狠便是冲着地上刺去,可没想到,刀剑一接触地面,就像是撞在了某种硬物上,竟是被生生给弹开了。 身子被风暴席卷,金随缘就像是一只在大浪中摇摆的孤帆,身法在虚空不断施展,但却被风暴死死关在其中,顺着一道黑『色』的曲线,整个人都被吞到了裂缝中。 眼前一黑,金随缘再次从空中掉落,落在地上,目光却是朝着四周望去,可是除了漆黑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老家伙,这是哪里?” “这里……这里怕是三纹黑魔鼎的鼎内吧!”寂灵神珠嘿嘿一笑,只是笑容似是有些无奈。 “鼎内?”金随缘眉头微皱,却是没有说话,手指一动,一团火焰便是迸『射』出来,火苗飞溅而下,犹如一盏盏烛灯,将四周的黑暗驱散开来。 亮光之下,金随缘放眼望去,只见周围空『荡』『荡』的,足有三四十丈见方,上下又有七八丈高,四面全是黑『色』的石壁,顶上则是白『色』,镶嵌着夜明珠,把整间巨大的石室都给照得通亮,在四面的墙壁上,浮雕着许多壁画,各种鸦雀,栩栩如生,乍一看去,好像活的一样。 “看来这次是掉坑了,不对,是掉鼎里了!”苦笑一声,金随缘也是沿着边缘缓缓走动,不过当他的脚踏在地上的时候,却有一股奇异的波动传『荡』出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02章 金随缘能感应到这尊黑鼎中的能量非常磅礴,几乎能媲美半步金丹强者,若是能够将其炼化,绝对是件天大的好事。 只是如今身处鼎中,还是想着如何出去的要紧,所以摇了摇头,金随缘也是将精力放在了鼎文之上。 “老家伙,你博古通今,知道这鼎足上写的都是什么意思吗?”金随缘修真的年份虽然不浅,但论及对这些古老文字的认知,显然比较青涩,所以便问寂灵神珠。 “这文字不算通行文,大概出现在的八千年前,在北川大陆的一些古老遗迹中,也曾经出现过,传说天帝造就九鼎,藏于九州里,万海千山,无人知其出处,这尊鼎区区宝器就被雕刻了铭文,倒是令本座有些意外呀!”寂灵神珠略微惊诧道:“空其乏力,于境化神,望归记心,道蕴真经,至于这其中的真谛,不甚了解呀,或许是某种法门吧!” “这不是一般的法门,而是对空间之力的领悟,这次我真是捡到宝了呀!”金随缘闻言,双眼陡然一喜,别人不清楚,他可清楚,这十六个字绝对和空间之力有关,尽管前世,他对空间之力的运用不算绝艳,但也能在字里行间内,闻到一丝奥秘。 “或许吧!”寂灵神珠不置可否,它神通广大不假,但对空间大道却了解不深,所以点了点头又道:“这话你记在心里,现在还是想想怎么出去吧!” “我来试试!”金随缘脚掌一震,筑基后期直接暴涨到了筑基大圆满,随即『荡』起一脚,脚尖之上有着白『色』漩涡在汇聚,对着眼前便是狠狠扫去。 狂暴的劲风从腿上犹如洪流般奔腾而出,沿路音爆不断,犹如山体崩溃一般,如此强悍的一击,狠狠撞在那鼎壁上,却是诡异的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而后在一阵沉寂中烟消云散。 “又是空间之力!”金随缘脸『色』没有太多变化,但心里却一冷,他身处鼎中,就相当于处于鼎的自成空间中,里面的一切都由鼎来支配,而且他能隐隐感觉到四周的吸力在不断吞噬他的力量,若是持续下去,搞不好,他真会被耗死在这里。 “小子,不要白费气力了,赶紧去找找这鼎的禁制之门吧!”寂灵神珠淡笑道。 就像是修真者一样,无论多强悍的法宝,都会有自己的命门所在,这些命门关于法宝的灵源,所以一般情况下都会隐藏起来,除非感知力达到了一定高度,否则一辈子也别想找到。 双手在胸前一打,感知力抽丝剥茧一般顺着他的手臂流动出来,金随缘闭目养神,整个人都处于能量的中心,四周仿佛都陷入了沉寂。 只可惜,能量接触到那鼎壁时,再次被吞噬,整个空间似乎都被某种封印控制住了。 “不行!”微微叹气,金随缘也是站起身来,这鼎内的空间虽然只有几十丈,但幻化出来却有数千丈,双眼望了望,却是惊异的发现,不远处竟是坐落着一个人影。 只见人影身高三丈,赤发披肩,浑身上下都被一件黑『色』的盔甲覆盖着,盔甲之中有着些许淡淡的幽光萦绕着,而他手持长剑,长剑一丈三尺有余,剑尖一抹凌厉的血光散发出来,阴风阵阵,犹如一具死了的战士。 “这是器兵?”望着那道人影,金随缘连忙看向寂灵神珠,脸『色』布满了惊诧。 “看样子不像!”寂灵神珠眸子一缩,瞳孔之中,一股蓝『色』的火焰陡然亮起,光芒透过那道人影,却是直接穿了过去。 所谓的器兵,顾名思义就是法宝自己养成的保镖,法宝虽然是被修士所驱使,但一旦实力达到了某种高度,不仅不会甘愿屈服人类,但会将人类修士当成猎物进行捕杀,然后将修士的尸体关在自己的自成空间里,用灵源不断侵蚀修士的灵魂,使之成为一具完全由法宝控制的杀戮机器。 “来者何人?”就在此时,那具看似死亡的人影竟是微微一抖,一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就像是从干尸口中发出一般,无尽的杀戮之气在此刻被卷动,男子道充满着死亡和沙哑的男子喝声陡然在空间中响彻。 “在下徐令,不知阁下在此,若有打扰,还请……”感受到这男子散发出来的气息,金随缘竟是感到一丝心悸,当下直接报出了『性』命,可话还没说完,便听到对方一声怒喝。 “擅闯者,死!” 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就像是从干尸口中发出一般,无尽的杀戮之气在此刻被卷动,男子赤红的双目陡然睁开,顿时四周那静止的空气瞬间变得无比狂暴起来,一股冰冷的气息从双目透出,就像是一具即将要进行杀戮的冷血屠夫。 气息就像是无形的光罩将男子包裹其中,隐隐看去男子浑身上下都布满了一层能量盔甲。 “半步金丹强者?”感受到男子那浓郁的杀戮气势,金随缘也是微微一愣,原以为只是个厉害的器兵,可没想到居然会出来一个狠角『色』,当下也不大意。 “轰!”男子身子一震,暗红『色』的戾气竟是从体内暴涌而出,化作一柄暗『色』的长矛,锐利的朝金随缘的胸口处飞『射』而去。 长矛速度奇快,气势不俗,轰隆间在虚空之中刺出了一条隧道,恶狠狠的扎了过来。 金随缘能感应到这尊黑鼎中的能量非常磅礴,几乎能媲美半步金丹强者,若是能够将其炼化,绝对是件天大的好事。 只是如今身处鼎中,还是想着如何出去的要紧,所以摇了摇头,金随缘也是将精力放在了鼎文之上。 “老家伙,你博古通今,知道这鼎足上写的都是什么意思吗?”金随缘修真的年份虽然不浅,但论及对这些古老文字的认知,显然比较青涩,所以便问寂灵神珠。 “这文字不算通行文,大概出现在的八千年前,在北川大陆的一些古老遗迹中,也曾经出现过,传说天帝造就九鼎,藏于九州里,万海千山,无人知其出处,这尊鼎区区宝器就被雕刻了铭文,倒是令本座有些意外呀!”寂灵神珠略微惊诧道:“空其乏力,于境化神,望归记心,道蕴真经,至于这其中的真谛,不甚了解呀,或许是某种法门吧!” “这不是一般的法门,而是对空间之力的领悟,这次我真是捡到宝了呀!”金随缘闻言,双眼陡然一喜,别人不清楚,他可清楚,这十六个字绝对和空间之力有关,尽管前世,他对空间之力的运用不算绝艳,但也能在字里行间内,闻到一丝奥秘。 “或许吧!”寂灵神珠不置可否,它神通广大不假,但对空间大道却了解不深,所以点了点头又道:“这话你记在心里,现在还是想想怎么出去吧!” “我来试试!”金随缘脚掌一震,筑基后期直接暴涨到了筑基大圆满,随即『荡』起一脚,脚尖之上有着白『色』漩涡在汇聚,对着眼前便是狠狠扫去。 狂暴的劲风从腿上犹如洪流般奔腾而出,沿路音爆不断,犹如山体崩溃一般,如此强悍的一击,狠狠撞在那鼎壁上,却是诡异的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而后在一阵沉寂中烟消云散。 “又是空间之力!”金随缘脸『色』没有太多变化,但心里却一冷,他身处鼎中,就相当于处于鼎的自成空间中,里面的一切都由鼎来支配,而且他能隐隐感觉到四周的吸力在不断吞噬他的力量,若是持续下去,搞不好,他真会被耗死在这里。 “小子,不要白费气力了,赶紧去找找这鼎的禁制之门吧!”寂灵神珠淡笑道。 就像是修真者一样,无论多强悍的法宝,都会有自己的命门所在,这些命门关于法宝的灵源,所以一般情况下都会隐藏起来,除非感知力达到了一定高度,否则一辈子也别想找到。 双手在胸前一打,感知力抽丝剥茧一般顺着他的手臂流动出来,金随缘闭目养神,整个人都处于能量的中心,四周仿佛都陷入了沉寂。 只可惜,能量接触到那鼎壁时,再次被吞噬,整个空间似乎都被某种封印控制住了。 “不行!”微微叹气,金随缘也是站起身来,这鼎内的空间虽然只有几十丈,但幻化出来却有数千丈,双眼望了望,却是惊异的发现,不远处竟是坐落着一个人影。 只见人影身高三丈,赤发披肩,浑身上下都被一件黑『色』的盔甲覆盖着,盔甲之中有着些许淡淡的幽光萦绕着,而他手持长剑,长剑一丈三尺有余,剑尖一抹凌厉的血光散发出来,阴风阵阵,犹如一具死了的战士。 “这是器兵?”望着那道人影,金随缘连忙看向寂灵神珠,脸『色』布满了惊诧。 “看样子不像!”寂灵神珠眸子一缩,瞳孔之中,一股蓝『色』的火焰陡然亮起,光芒透过那道人影,却是直接穿了过去。 所谓的器兵,顾名思义就是法宝自己养成的保镖,法宝虽然是被修士所驱使,但一旦实力达到了某种高度,不仅不会甘愿屈服人类,但会将人类修士当成猎物进行捕杀,然后将修士的尸体关在自己的自成空间里,用灵源不断侵蚀修士的灵魂,使之成为一具完全由法宝控制的杀戮机器。 “来者何人?”就在此时,那具看似死亡的人影竟是微微一抖,一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就像是从干尸口中发出一般,无尽的杀戮之气在此刻被卷动,男子道充满着死亡和沙哑的男子喝声陡然在空间中响彻。 “在下徐令,不知阁下在此,若有打扰,还请……”感受到这男子散发出来的气息,金随缘竟是感到一丝心悸,当下直接报出了『性』命,可话还没说完,便听到对方一声怒喝。 “擅闯者,死!” 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就像是从干尸口中发出一般,无尽的杀戮之气在此刻被卷动,男子赤红的双目陡然睁开,顿时四周那静止的空气瞬间变得无比狂暴起来,一股冰冷的气息从双目透出,就像是一具即将要进行杀戮的冷血屠夫。 气息就像是无形的光罩将男子包裹其中,隐隐看去男子浑身上下都布满了一层能量盔甲。 “半步金丹强者?”感受到男子那浓郁的杀戮气势,金随缘也是微微一愣,原以为只是个厉害的器兵,可没想到居然会出来一个狠角『色』,当下也不大意。 “轰!”男子身子一震,暗红『色』的戾气竟是从体内暴涌而出,化作一柄暗『色』的长矛,锐利的朝金随缘的胸口处飞『射』而去。 长矛速度奇快,气势不俗,轰隆间在虚空之中刺出了一条隧道,恶狠狠的扎了过来。 金随缘能感应到这尊黑鼎中的能量非常磅礴,几乎能媲美半步金丹强者,若是能够将其炼化,绝对是件天大的好事。 只是如今身处鼎中,还是想着如何出去的要紧,所以摇了摇头,金随缘也是将精力放在了鼎文之上。 “老家伙,你博古通今,知道这鼎足上写的都是什么意思吗?”金随缘修真的年份虽然不浅,但论及对这些古老文字的认知,显然比较青涩,所以便问寂灵神珠。 “这文字不算通行文,大概出现在的八千年前,在北川大陆的一些古老遗迹中,也曾经出现过,传说天帝造就九鼎,藏于九州里,万海千山,无人知其出处,这尊鼎区区宝器就被雕刻了铭文,倒是令本座有些意外呀!”寂灵神珠略微惊诧道:“空其乏力,于境化神,望归记心,道蕴真经,至于这其中的真谛,不甚了解呀,或许是某种法门吧!” “这不是一般的法门,而是对空间之力的领悟,这次我真是捡到宝了呀!”金随缘闻言,双眼陡然一喜,别人不清楚,他可清楚,这十六个字绝对和空间之力有关,尽管前世,他对空间之力的运用不算绝艳,但也能在字里行间内,闻到一丝奥秘。 “或许吧!”寂灵神珠不置可否,它神通广大不假,但对空间大道却了解不深,所以点了点头又道:“这话你记在心里,现在还是想想怎么出去吧!” “我来试试!”金随缘脚掌一震,筑基后期直接暴涨到了筑基大圆满,随即『荡』起一脚,脚尖之上有着白『色』漩涡在汇聚,对着眼前便是狠狠扫去。 狂暴的劲风从腿上犹如洪流般奔腾而出,沿路音爆不断,犹如山体崩溃一般,如此强悍的一击,狠狠撞在那鼎壁上,却是诡异的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而后在一阵沉寂中烟消云散。 “又是空间之力!”金随缘脸『色』没有太多变化,但心里却一冷,他身处鼎中,就相当于处于鼎的自成空间中,里面的一切都由鼎来支配,而且他能隐隐感觉到四周的吸力在不断吞噬他的力量,若是持续下去,搞不好,他真会被耗死在这里。 “小子,不要白费气力了,赶紧去找找这鼎的禁制之门吧!”寂灵神珠淡笑道。 就像是修真者一样,无论多强悍的法宝,都会有自己的命门所在,这些命门关于法宝的灵源,所以一般情况下都会隐藏起来,除非感知力达到了一定高度,否则一辈子也别想找到。 双手在胸前一打,感知力抽丝剥茧一般顺着他的手臂流动出来,金随缘闭目养神,整个人都处于能量的中心,四周仿佛都陷入了沉寂。 只可惜,能量接触到那鼎壁时,再次被吞噬,整个空间似乎都被某种封印控制住了。 “不行!”微微叹气,金随缘也是站起身来,这鼎内的空间虽然只有几十丈,但幻化出来却有数千丈,双眼望了望,却是惊异的发现,不远处竟是坐落着一个人影。 只见人影身高三丈,赤发披肩,浑身上下都被一件黑『色』的盔甲覆盖着,盔甲之中有着些许淡淡的幽光萦绕着,而他手持长剑,长剑一丈三尺有余,剑尖一抹凌厉的血光散发出来,阴风阵阵,犹如一具死了的战士。 “这是器兵?”望着那道人影,金随缘连忙看向寂灵神珠,脸『色』布满了惊诧。 “看样子不像!”寂灵神珠眸子一缩,瞳孔之中,一股蓝『色』的火焰陡然亮起,光芒透过那道人影,却是直接穿了过去。 所谓的器兵,顾名思义就是法宝自己养成的保镖,法宝虽然是被修士所驱使,但一旦实力达到了某种高度,不仅不会甘愿屈服人类,但会将人类修士当成猎物进行捕杀,然后将修士的尸体关在自己的自成空间里,用灵源不断侵蚀修士的灵魂,使之成为一具完全由法宝控制的杀戮机器。 “来者何人?”就在此时,那具看似死亡的人影竟是微微一抖,一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就像是从干尸口中发出一般,无尽的杀戮之气在此刻被卷动,男子道充满着死亡和沙哑的男子喝声陡然在空间中响彻。 “在下徐令,不知阁下在此,若有打扰,还请……”感受到这男子散发出来的气息,金随缘竟是感到一丝心悸,当下直接报出了『性』命,可话还没说完,便听到对方一声怒喝。 “擅闯者,死!” 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就像是从干尸口中发出一般,无尽的杀戮之气在此刻被卷动,男子赤红的双目陡然睁开,顿时四周那静止的空气瞬间变得无比狂暴起来,一股冰冷的气息从双目透出,就像是一具即将要进行杀戮的冷血屠夫。 气息就像是无形的光罩将男子包裹其中,隐隐看去男子浑身上下都布满了一层能量盔甲。 “半步金丹强者?”感受到男子那浓郁的杀戮气势,金随缘也是微微一愣,原以为只是个厉害的器兵,可没想到居然会出来一个狠角『色』,当下也不大意。 “轰!”男子身子一震,暗红『色』的戾气竟是从体内暴涌而出,化作一柄暗『色』的长矛,锐利的朝金随缘的胸口处飞『射』而去。 长矛速度奇快,气势不俗,轰隆间在虚空之中刺出了一条隧道,恶狠狠的扎了过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03章 “找死!”面对着神秘男子的可怕一击,金随缘也没有留手,目光显得有些阴冷起来,可怕的真气风暴,在此刻以一种排山倒海之势,疯狂的席卷开来,大手朝着虚空中一招,一股细小的气流便是被他轻轻抓住,随即气流化为一道巨大的龙卷,凝聚了磅礴的真气,对着那柄漆黑之枪狠狠撞去。 “嘭!”半空之中,两道能量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仿佛两颗缩小版的陨石,在电光之中火速碰撞,顿时,黑『色』的光芒呼啸开来,所到之处,皆是响彻一片轰响,整个鼎内浪『潮』涌动。 一招之下,疯狂的真气波动朝着四周扩散开来,金随缘掌心一震,脚下居然微微颤抖,身子在虚空中倒退数米,方才稳下。 “这鼎居然在消减我的力量,再这样下去,只怕我会被耗死,必须速战速决了!”感受到体内渐渐薄弱的力量,金随缘也是眉头微皱,如今身处鼎内,在不知道情况的时候,保留实力是很必要,但眼下却不能考虑太多,否则出不去事小,耽误了营救白雪婷的时间,那就糟糕了。 “看我一刀结果了你!”猩红的眸子中透着一股极端暴戾的杀气,金随缘拖刀而行,如血般的刀锋沿着虚空缓缓划过,血『色』的能量回『荡』开来,竟是留下了一道数丈宽大的血痕,看得人头皮发麻。 如今的血归刀吸取了无数修真者的血『液』,以及那股戾气的加持,蕴含在刀魂中的血『性』早已经被激发出来,它就像是一只怀着战意的铁血血狼,发出阵阵犹如野兽般的咆哮。 “轰!”刀锋上的血气仿佛血『色』的岩浆,在刀尖上疯狂喷发出来,无数道光柱在刀尖中暴『射』而出,金随缘将刀举过头顶,目光含煞,紧紧将那神秘人盯着,手心一紧,凌空便是一刀。 刀气从虚空中倾泻而下,无数光柱仿佛都化为了漫天血雨,红『色』的能量铺天盖地而来,『潮』汐般朝着眼前的空间暴涌过去,整个空间都为之震动。 “吼!”就在刀芒划过天际的时候,站在远处的神秘男子忽然感觉到了某种异动,瞳孔微微一亮,惊天的煞气从眼中散发出来,一股无比荒芜的气息笼罩着他的全身,漆黑的盔甲在这股气息下,渐渐开始发光,幽暗的光芒伴随着能量的波动陡然大盛开来。 宛如疯魔般的咆哮从男子口中低沉传出,那漆黑的长发竟是渐渐变红,长发随风飘『荡』,一张年轻的脸庞暴『露』了出来,这脸长的颇为俊逸,看上去不过二十三四岁,正当风华年纪,可脸上却布满了狰狞的伤疤,猩红的伤疤仿佛一条条可怖的蜈蚣令人作恶,无数的黑气从他的口鼻之中不断涌动,整个人就像是被装了某种诡异的物质。 长剑在手,诡异的黑气在手臂上不断萦绕,犹如泥浆般将他的长剑紧紧包裹起来,厚重的长剑狠狠落下地上,只听的四周一道闷响传来,在那虚无的空间底部,仿佛水沸腾了一般,一股股不安分的气焰从底下快速旋转。 “轰!”就在漩涡凝聚而成的时候,无比恐怖的空间裂缝陡然被撕开,一轮巨大的光轮在男子的面前横栏着,随即浮现在半空之中,十条数十丈大小的黑『色』巨龙仿佛穿越了空间,从裂缝中摆动着巨尾狠狠飞出,夹杂着一丝邪恶之力,十条巨龙首尾呼应,呈现十龙抱球之势,就像是一道漆黑光球,对着金随缘便是只杀而去。 光球之中,无尽的空间之力仿佛化为了千万把屠龙的利刃,金铁之声在其中不断鸣响,泛着霸道凌厉之气,大有将整个世界都吞噬之势。 “爆!”迎着那黑『色』光球,血『色』的刀芒也是发出阵阵撕裂般的咆哮,好似猛虎下山,不惧龙头之威,相撞之下,低沉的闷响在这片虚空之间陡然响起,凌厉的能量波动从其中扩散出来,鼎内的符文之上,漆黑的烟雾弥漫着,无数的烟雾徐徐升腾,竟是灌注到了光球之中,顿时,血红刀气上便是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在能量的加持下越发扩大,最后轰然炸开。 “咻咻!”四五道漆黑能量从劲风中脱离出来,化为一道凌厉流光,直『射』金随缘的脑袋。 “该死!”刀气被破,金随缘也是忍不住干骂一声,手臂被力量反震之下,竟是感觉隐隐作痛,望着那几道能量,他赶紧侧身移开,却不料那些能量突然改变了方向,直追而去。 “不好!”突如其来的变故,令的金随缘脸『色』一抖,当下右手一挡,真气之墙立马在胸前凝聚。 “嘭!”能量好似流弹一般直接撞在了真气墙上,闷响之下,能量竟是在金随缘惊骇的目光下,没入了真气之中,仿佛被直接穿透而去。 而就在能量即将『射』入金随缘体内的时候,一道白『色』身影陡然从其背后出现,随即,只听的空间发出一阵莫名的颤抖,一只白皙的手掌犹如闪电般探出,隔着金随缘的腰间,对着前面狠狠拍去。 “轰!”毫无真气波动的掌力从掌心化开,一道璀璨的银白光芒顿时大盛起来,光芒仿佛化为了实质『性』的『射』线,伴随着掌力扩散出来,所到之处,空气皆是爆鸣不已,整个空间都在此刻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寂中。 “嗯?”神秘的大手,也是令的男子血厉的眸子微微一怔,就在此刻,强悍的掌力便已经到了金随缘的跟前,一力破万斤,这一掌看似轻描淡写,却是蕴含了足以一招轰杀筑基大圆满强者的肉身力量。 “嘭嘭!”没有任何悬念可言,手掌划过虚空,狠狠印在了那三道能量上,只听得接连不断的爆炸声,能量就在金随缘满意的目光中轰然消散,化为漫天的灰烬。 可怕的劲风从两者之间呼啸出来,男子被一掌震退,脚尖点在虚空中,竟是划出了一道百丈长的裂缝,足以见得先前那一掌到底有多么恐怖,而金随缘却是不动如山,目光淡然的看着眼前,因为在他身前,早已站着了一位白衣青年,更准确的说是一具听话的金丹灵尸。 这灵尸自然便是金随缘在早前炼制出来的影傀,影魔那堪比炼体流修士的肉身,外加上符愧的灵魂之力,以及那独一无二的寂灭之瞳,这具灵尸在等级上已经超过了紫『色』范畴,算的上是一具特殊的灵尸,若是全力一战,足以和金丹中期强者周旋一番。 这次金随缘之所以敢来北域救人,不仅是自身拥有了堪比金丹的实力,更是因为身边多了这般底牌,要知道修真界类似灵尸和傀儡本来就不多,实力强悍的更是少之又少,要不是金随缘当初无意中得到罗威留下来的炼制方法,这灵尸他也别想造出来。 本来这底牌他不想暴『露』出来,不过如今身处鼎内,就算动用了,也不会有人知道,这倒是让他省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刚才打的这么爽,现在可要换着来了!”嘴角涌上一抹冷笑,金随缘目光渐渐变得阴沉,然后指着前面,口中淡淡道:“去,杀了他!” 影愧被金随缘炼制出来时,便是被下了精神烙印,一切的思维和行动都受到金随缘的控制,而且这种控制是完全单向的,对于他而言,金随缘就是他的主人,所以对金随缘的话不会有任何质疑和反驳。 “遵命,主人!”听到金随缘的命令,符愧那毫无生机的身体也是微微一颤,单膝对着金随缘下跪,随即又是快速抬起头,一张比白纸还要白皙的俊逸脸庞暴『露』出来,赫然是当初符愧的模样,只是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和情绪,有的只是冰冷到灵魂的寒意和杀戮之气。 “嘭!”一脚踏出,影愧脚下的虚空顿时变得扭曲起来,状如一个巨大的深坑,下一刻,他的身影便是化为了一道极致的白『色』虚影,几乎是在瞬间便是暴掠出了百丈远,这般速度即便是金随缘都不见得能够比肩的上,想来结合了影魔和符愧两大高手,这具灵尸无论是实力还有身体机能都和金丹强者无异了。 血发男子似乎感觉到了这股气息的不安,本来狂暴的气息更是暴涨如斯,隐隐的居然有种突破金丹壁垒的错觉,无穷无尽的威压仿佛山岳一般对着四周狠狠席卷开来。 大手对着影愧狠狠一震,血发男子脚尖一点,手中那柄漆黑长剑便是凌空飞起,剑鞘一出,黑光四溢,直接是将头顶凝聚出了一道百丈宽大的凌厉剑光,随即对着影愧怒斩而去。 望着那滔天的剑气,影愧冰冷的眼神非常人『性』化的涌上一抹歃血杀戮,口中轻喝一声,白皙的大手中,不知何时竟是多了一柄黑『色』长刀,长刀之上布满了血腥之气,诡异的黑『色』纹路在刀身上萦绕着,看上去犹如一柄屠刀。 这杀星魔刀本就是影魔的本命法宝,当时青玉狂狮将其斩杀的时候,也顺便将此刀带回给了金随缘,不过金随缘已经有了血归刀,此刀对他而言倒是没有大用,所以就将其融合进了影愧了体内,令其和这具肉身完美的结合在一起,真正达到人刀合一的境界。 手握魔刀,影愧的头发也是披散开来,白『色』的衣袂飘『荡』而起,整个人的气势相比之前更是高了不止一个台阶,显然有了这柄魔刀加持,他的战力和手段几乎能够发挥的淋漓尽致 “杀影之刃!”口中发出一声轻喝,影愧手臂一动,手中的杀星魔刀直接隔着虚空斜劈两刀,两刀巨大的刀芒便是撕裂空间,带着无尽的恐怖气焰,仿佛两轮黑『色』月光,对着远处的剑气斜劈而上。 “嘭!”血发男子虽然厉害,但和强化过的影愧相比,显然不在一个等级上,剑气和刀气相撞,庞大的刀气直接是将前者一刀两段,凌厉的刀气轻轻一抖,便是从中间横劈过去,带着犹如狂风暴雨的攻势对着前者暴掠而去。 血发男子见状,脸『色』也是微变,长剑盘旋天际,双手却是快速结印,随即手掌狠狠对着下面拍下,下一刻,虚空之中便是震开一道涟漪,无数的水柱从其中喷涌出来,可就在他准备反击到时候,地面之下突然伸出四只漆黑的光芒,光芒暴涌立马幻化成了四只强壮的手臂,手臂以奔雷之势迅速抓住了男人的双脚,竟是将其固定在了虚空之中。 这招鬼影无形手也是影魔的成名绝技,当初青玉狂狮也是在这招下吃了大亏,由此看出,这招的威力也颇为不凡。 拥有了灵智的灵尸之所以恐怖,那是因为他们除了一身铜皮铁骨之外,更是保留了生前所会的一切技能,两者结合起来,别说同级之中,即便算是越阶战斗,一般的强者在他手里也决计讨不到什么好处。 四只漆黑的大手仿佛从地狱中伸出一般,张开了那尖利的爪子,犹如四根巨大的铁索,将男子的身子死死锁住。 “嗤嗤!”行动被封锁,也是令的男子变得更加狂暴,身子在漆黑的大手中疯狂的挣扎着,无数的漆黑之气从他的四肢百骸中散发出来,这些漆黑之气撞在大手上,却是没有半点作用,反而是令那大手的力道更加紧了。 “啪!”伴随着一声轻微的骨裂响动,那四只巨大的漆黑大手突然张开,仿佛四座大山一般,翻身而下,直接是将男子狠狠印在了地上,狂暴的力量倾泻在男子身上,直接是将其狠狠轰飞了出去,身子化为一道流光,毫无遮拦的撞在了远处的鼎壁上。 一口鲜血夹杂着体内的破裂内脏,直接喷『射』出来,一身的厚重盔甲也在这一招之下,轰然破碎,无数片漆黑鳞甲从他的身上疯狂落下,里面的肉身早已经鲜血淋淋,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具血人,样子极为恐怖。 “居然还保持着血肉之身?这连天雪到底弄得是什么东西?”望着那浑身是血,表情却没有半点变化的男子,金随缘也是觉得十分诧异,一般来说,无论是灵尸还是傀儡,那都是要将肉身重新炼制过,然后加入一缕灵魂,方才能存活,但这两者说到底,身体都已经被掏空,所以早称不上是什么血肉之躯,至于器兵,那是法宝自我培养出来的守卫,但眼前这男子,除了看着像个活死人外,全身的生理机能都和正常人没有两样,显然不属于这三者中一类。 “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就在金随缘思索的时候,那地上的男子突然发出一阵极为痛苦的嘶鸣声。 金随缘闻言,也是目光抖动,脚下一点,身子便是出现在了他的身边,俯身看去,只见前者的体内居然有着什么东西在蠕动,大手轻轻一吸,一阵飓风吹过,一条血『色』的小虫便是赫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小虫只有半寸大小,浑身上下都布满了红『色』的条纹,看上去倒有点像是环蛇。 “这是……这是蛊虫?”望着那带血的小虫子,金随缘眼中竟是感到一阵恶寒。 “你说的没错,这就是蛊虫,名叫血王蛊,乃是一种能够食人精血,用来自我生长的蛊虫,这种蛊虫蚕食人的精血,非但不会造成人死亡,反而会分泌一种特殊的物质来刺激人体机能,久而久之,这种物质会慢慢麻痹人的神经和神智,转而变为活着的人偶,看来这连天雪炼蛊的本事当真不差呀,居然连这小东西都能培养出来!”寂灵神珠冷冷一笑,显然对于这种蛊虫,它也是极度不屑。 “的确是个不简单的女人!”金随缘口中微微一叹,对于连天雪他了解不深,但从燕京到北域,他已经领教了这女人杀人于无形的极端手段,如今看到这一条小小蛊虫就帮连天雪制造出了一个半步金丹强者,那她背后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看着男子因为痛苦而扭曲的样子,想必他也是被连天雪用蛊虫控制,而被迫关押在这里,为的就是杀尽一切闯入密室的人,如此说来,倒也算个可怜人。 “今日你遇到我也算缘分,那我就送你一程吧!”掌心凝聚出一道劲气,金随缘也是摇摇头,随即在男子释怀的目光中,轰然落下。 这一掌直接震碎了男子全身的经脉,死的不能再死,金随缘屈指一弹,一缕火苗涌动,便是将尸体尽数焚烧殆尽,清风吹过,不留一丝痕迹。 “老家伙,这个鼎有办法出去吗?”处理完男子的尸体后,金随缘望着四周那虚无的空间,再次陷入了僵持中。 “办法有倒是有,只是这需要借助那具灵尸之威了!”寂灵神珠笑了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灵尸?什么意思?”金随缘有些不解,这灵尸强是强,但要他来破了这鼎,显然不太可能。 “你小子可真是糊涂了,难道你忘了这具灵尸还有一个招数没用过呢?”寂灵神珠笑骂了一声。 “你是说符愧的寂灭之瞳?”金随缘闻言,脸『色』也是一怔,这尊灵尸浑身上下,最有价值的东西只怕就是这能与十大奇瞳媲美的寂灭之瞳了。 “寂灭之瞳虽然比不上叶丫头的白冥眼,但威力却是不可小觑,而且这种瞳孔诞生之初,便是拥有了反空间的特殊本领,若不是凭着这一点,那晚符愧只怕也抵不过你施展出来的雷火之力,所以在寂灭之瞳下,空间之力会被压制得体无完肤。”寂灵神珠笑了笑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04章 “寂灭之瞳虽然比不上叶丫头的白冥眼,但威力却是不可小觑,而且这种瞳孔诞生之初,便是拥有了反空间的特殊本领,若不是凭着这一点,那晚符愧只怕也抵不过你施展出来的雷火之力,所以在寂灭之瞳下,空间之力会被压制得体无完肤。”寂灵神珠笑了笑道。 “居然还有这种效果?”对于寂灭之瞳还有逆空间的本事,他这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想到当初他和符愧那一战,要不是符愧动用了寂灭之瞳,又是召唤出一件下品宝器,他也不会输的如此狼狈,如今看来,寂灭之瞳倒真有几分特殊『性』。 “修真界你小子不知道的秘辛还有很多呢!”见成风那一副茫然的样子,寂灵神珠也是嘿嘿一笑:“好了,事不宜迟,赶紧让这具灵尸开始吧!” “需要怎么做?”成风问道。 “很简单,攻击鼎壁,只要能引动这鼎施展空间之力,那寂灭之瞳自然就有对付它的办法!”寂灵神珠笑道。 “嗯,姑且试试吧!”成风点点头,手指向前一伸,随即便是打出一道奇异的符文,符文在虚空扩大,然后化为一道流光,直接钻入到了影愧的眉心之中。 光影闪过,本是安静的影愧,身上顿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气息,无数白光从他体内散发出来,带着不亚于金丹中期强者的威压,对着眼前的虚空,便是一拳轰去。 “轰!” 平凡的一拳被打出,只听的四周陡然传来一阵犹如雷霆降世般的巨大鸣响,拳头之上,没有半点真气波动,只有一股无形的劲风包裹着。 强悍的力量犹如『潮』汐般席卷而去,空气交界处,顿时出现了一个一道细小的裂缝,一点点,渐渐的开始朝着两边扩散,最后竟是凹陷成了一个数十丈大小的白『色』漩涡。 “这是空间白洞?”望着那凭空出现的白『色』大洞,成风也是一脸的惊骇之『色』。 空间的存在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一旦遭受到一定程度的挤压或者膨胀,空间也会被强行撕开,而结果便是形成一股黑洞之力,黑洞能够吞噬一切在它附近的物质,甚至连光和真气都不例外。 而白洞的特质与它颇为契合,只不过两者是截然相反而已,白洞虽然不会将物质吸入其中,反而会将空间外的物质倾吐出来,陷入黑洞者会被绞杀,而陷入白洞者,则会爆体而亡。 不过黑洞和白洞可不是这般好形成的,当年成风研习空间之力,实力达到合体期时,方才凭一己之力,撕开了数里之地的空间,如今这小打小闹,和当天相比,根本不值得一提。 空间风暴从白『色』的裂缝中席卷而出,所到之处,虚空一阵扭曲,就像是被风吹过的湖面,涟漪浮现,一时间,整个鼎内的气氛都变的异常热烈,四周都蔓延起了紊『乱』之气。 “嗡嗡!” 品阶达到了宝器之列,三纹黑魔鼎的灵智已经和人类无异,感受到那鼎内的暴动,它也是发出阵阵恼怒的翁响。 漆黑的鼎壁上,那三道不知名的符文陡然发光,黑灰『色』的能量轻轻一『荡』,竟是从鼎壁上脱离而出,犹如一道轻烟般在虚空漂浮,下一刻,轰鸣声骤起,一层层雷电,从符文中不断惊炸出来。 而在雷电之中,一颗圆润的紫黑小珠慢慢转动,表面上还雕刻着和符文一模一样的字眼,就像是浓缩一般,伴随着雷电流动,珠子上的光芒几乎照亮了整个鼎内,随即光芒突然一暗,珠子便犹如流星赶月,朝着影愧暴掠而去。 “嗤嗤!”白『色』的空间风暴几乎是遮蔽了眼前的空间,就像是一道白『色』的风暴之柱,巍然耸立在影愧的身前,珠子掠来,身后的雷电之力也是随之席来,铺天盖地般的雷霆,仿佛化为了无数黑鞭,对着风暴便是狠狠抽来。 “啪啪!”极端的风暴和雷电之力狠狠碰撞,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的巨响在鼎内飞快回『荡』,劲风涌动,雷霆飞溅,两道能量就像是两只从远古奔来的巨兽,守住自己的阵地,根本不让对手有一丝侵占的机会。 “哼!”影愧口中轻哼一声,手中那柄杀星魔刀快速一转,狂暴的魔气从刀身上不断涌动,滔天的能量瞬间便是凝聚出了一个鬼头,鬼头之下,四只小鬼头从其中衍生出来。 “五鬼封煞术!”魔刀落下,那浮现在刀身上的五只鬼头便是带着极端阴冷的哀嚎之声,仿佛万鬼来朝,整个虚空都陷入了一阵恐怖的气息中。 五鬼咆哮着,巨大的鬼头犹如山岳般倾泻而下,随即和风暴紧紧融合,黑『色』和白『色』的能量在风暴中快速交织在一起,鬼啸之声几乎达到了一个极点,仿佛那地狱中的修罗现身一般,无数的风『潮』爆炸开来,沿着那扩散的轨迹,化为了一张巨大的风之网,然后将那股雷电之力狠狠包裹起来。 “空其乏力,于境化神,望归记心,道蕴真经!” 雷电之力被包围,蕴含在其中的紫黑珠子却是不慌不忙,娇小的身躯在风暴中不断抖动,铭刻在其上的符文便是光芒大盛,竟是化为一行虚无的倒影,符文之上夹杂了无与伦比的神秘气息,紫黑『色』的光华也是被淡黄『色』取代,犹如阳光般普照下来,黑暗被驱散,随即对着那风暴之网狠狠撞去。 “就是现在了!”见那符文动作,寂灵神珠也是急忙出声。 “放心,这次它跑不了!”成风嘴角淡笑,身形化为一道残影,直接出现在了影愧的背后,手指在虚空中猛然一划,一道红『色』的火线犹如油墨般喷『射』出来,手掌将火线一『揉』,一朵红『色』的火焰之花被放置在影愧头顶,道道雷芒在此刻从上面游动,结合了雷火之力,影愧的实力更是提高了一层。 不过成风清楚,影愧虽然是灵尸,但用过一次,体内的灵魂本源就会少一点,长期下去,实力必然会下降,而且寂灭之瞳威力强悍,想来消耗也是极为恐怖,所以用雷火之力作为能量的供应点,便能保持住影愧始终处于最佳的战斗状态。 影愧这具身躯本就是雷火炼制出来的,如今结合了雷火的力量,对他而言简直是如虎添翼,淡漠冰冷的脸上多了几分人『性』化的享受,影愧的全身体表都在此刻弥漫起了一丝红『色』光弧,光弧不断的跳跃,仿佛是要从体内迸『射』出来一般,力量在此刻得到了补充,那双漆黑的瞳孔,也是很应景的缓缓睁开。 “寂灭之下,万物不存!” 一道十分嘶哑的声音从影愧口中传出,那双比野兽还要冰冷无情的瞳孔猛然一转,漆黑的瞳仁中,一抹金『色』的光彩从瞳仁中犹如『潮』水般涌动,仿佛是从另一个空间穿梭而来。 金光浮现,仿佛水波般『荡』漾而起,下一刻,影愧眼前的空间便是剧烈翻滚,平面的镜子被无形的波动震得粉碎,物质被快速扭曲,那股黑白风暴在远处席卷,一道光柱从其中惊『射』出来,直接没入了金光之中。 黑白金三『色』的璀璨光华在影愧的眼中渐渐融合在一起,宛如小鱼般游动,最后首尾相接,竟是形成为了一个三角图案,图案一成,便是有着奇异的吸力在眼前快速凝聚。 “嗤嗤!”三『色』能量仿佛漩涡一般,不断的扩散出来,四周虚无的空间尽数爆炸,空气和灵气都在此时被这股强悍的吸力绞杀进去,螺旋状的能量体越变越大,几乎是将影愧的身体都淹没在了里面。 双眼再次一动,那道凝聚到极致的三『色』能量便是在影愧的催发下,犹如元丹一般快速缩小,天地能量和灵气都在此刻疯狂暴动,随即凝缩成了一颗拳头般大小的光团,光团处于瞳孔的中心处,白光一现,庞大压力也是令的影愧脚下一顿,一抹灭世般的诡异光束便是从那细小的瞳孔中暴『射』出去。 “轰!” 伴随着光束暴『射』出去,不远处那道白『色』风暴顿时蠕动起来,隐约间仿佛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而那漩涡的尽头,犹如连接着远古时空,一种苍凉莽荒之感,渗透而出。 “这便是寂灭之瞳的威力吗?果然不凡呀!”站在影愧的身后,那道光束中蕴含的气息就连成风都感觉心悸,不难想象,若是他站在对面,除非是动用绝招,否则凭着他现在的实力,想要挡住这一招,下场不死也要落得重伤地步。 “你小子当初只是走运,寂灭之瞳虽然排不上十大奇瞳之列,但论及杀伤力,绝对不弱于榜上之物,如今这具灵尸实力不弱,再加上你用了雷火以及其他材料,如此重金打造出来的作品,再催发出来的瞳力,足以将金丹强者彻底轰杀。”寂灵神珠嘿嘿一笑。 “那咱们就等着收网吧!”成风不置可否,下品宝器虽强,但寂灭之瞳同样不弱,接下来就只有等待这最后的一击了。 三『色』光线仿佛一轮浓缩版的阳光,掠出的那一刹那,鼎内几乎都被光芒笼罩,遮天蔽日般的光弧倾泻而下,直接刺破了白『色』风暴,然后在成风期待的目光中,一头撞在了那三道符文之上。 “咚!”撞击的瞬间,三『色』能量犹如烟花般惊散出来,黑白之间的死亡气息中夹杂着金『色』的源源生气,生死之气狠狠冲击着三道符文,也是令的鼎内发出犹如震天般的颤抖。 黑『色』的火焰从天际犹如岩浆般倾倒而下,虚无的空间里,顿时热浪滚滚,本来漆黑的四周,化为了一片恐怖的火海。 可怕的波动在两者之间不断迸『射』出来,就连成风都不免感觉一丝危险,脚下轻点,身形快速暴退。 那三道符文显然是支撑这鼎的支柱,在寂灭之瞳的冲击下,符文上本来浓郁的紫黑之气,却是在快速的变淡,上面的文字也是渐渐消失。 “符文要消失了!”成风目光一直盯着下方的情况,铺天盖地的火焰直接从他的体表划过,却是伤不到他一分一毫,就在那符文消失的一刻,他忽然看到,就鼎最下方处,居然浮现着一尊不足三寸的黑『色』小鼎。 “这是?”望着那个小鼎,成风的脸『色』由疑『惑』,瞬间变为了惊喜。 “那就是三纹黑魔鼎的禁制之门!”寂灵神珠同样也是惊喜道。 “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成风本来只是打算从鼎内出去,可没想到居然让他发现禁制之门,有了这尊小鼎,无疑是把握了这宝器的命脉,平白无故得了这般宝贝,岂有不欢喜之理? 嘴角一笑,成风掌心一震,那尊小鼎便是从地上飞起,下一刻就落在了成风的手心里。 看着小鼎,成风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能量到底有多恐怖,大手一划,一颗鲜血从指尖暴『射』出来,直接散在了小鼎之中。 “嗡嗡!”三纹黑魔鼎也感觉到了自己已经穷途末路,所以不断发出挣扎般的翁响,小鼎之中,不断有着漆黑的火焰窜出,只是这对于成风而言,显然不是造不成任何伤害。 “乖乖臣服吧!”丝毫没理会缠绕在自己手臂上的火焰,成风目光噙着一丝笑意,手掌之上,磅礴的真气喷涌,一掌便是狠狠印在了小鼎里。 “砰砰!” 几乎是同时,在寂灭之瞳的冲击下,那三道符文在毁灭『性』的力量面前,终于是没能支撑住,轰然爆炸,小鼎上的纹路也被真气震得破碎。 一丝灵魂刻印被彻底清除,成风手指灵动,便是在小鼎上重新画出了一道刻印,并且用雷火之力在上面施加了二重封印。 “三纹黑魔鼎,到手了!”将一切处理完毕,成风手托着这尊小鼎,脸上布满了快意。 “小子,还不赶紧将这鼎交给本座享用?”寂灵神珠见他高兴,也是在一旁冷哼一声。 “知道了,一刻都不让,早晚被宝贝给堆死!”成风闻言,泛喜的脸顿时就冷了下来,没好气哼了一声,便是将小鼎直接抛给了寂灵神珠。 尽管心里很想要将这尊鼎占为己有,但比起将来而言,眼前这点提升,显然微不足道。 “你小子是改『性』了呀?”见成风如此洒脱的将东西交出来,寂灵神珠也是一脸诧异,不过似乎想到了什么,它还是将小鼎抛还给我成风。 “你这是什么意思?”成风眼中不解,依寂灵神珠的『性』子,不可能将宝贝拱手让给自己。 “不要误会,这鼎虽然能够帮本座提升力量,但眼下这情况,正面战斗的人还是你,而且一个雪天宗宗主就够你受了,后面还藏着一个连天雪,你小子没点防身的宝贝,难保不会栽了,到时候本座也要倒霉,所以这鼎就暂且借你用,不过等打完这战,可记得还给本座。”寂灵神珠撇了撇嘴,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 尽管寂灵神珠的话说的有些牵强,但成风还是听出了其中的担忧之意,心里不禁多了几分暖意。 “出去吧!”嘴角一笑,成风也是将影愧收到戒指中,随即大手一挥,漆黑的空间便是被破开,眼前一亮,场景就又回到了密室之中。 伴随着三纹黑魔鼎被成风收服,那扇古朴的大门,也是在此刻轰然打开,灰尘之下,成风站立在门外,整个身心都陷入了颤栗中,因为门打开的瞬间,一股熟悉到灵魂中的气息,直接钻入到了他的心里。 “雪婷……” 几乎压制不住心头的激动之『色』,成风身影晃动,一头便是飞入了门后空间中。 而就在成风进去后,在长生殿的大殿中心,一道端坐着的雪白身影,忽然一颤,一双紧闭着的双眼缓缓睁开,白气从她的口中吐出,眼前的空气竟是凝聚成了一条数丈长的冰刺。 “嘭嘭!”一脚轻踏,雪白身影也是凌空虚浮,恐怖的寒气从其体内爆发出来,如履薄冰,仿佛水波涟漪一般,四周一切都在顷刻间化为了冰雕,整座大殿就像是一片自然的冰雪世界,泛着恐怖而有萧索的能量气息。 不过下一刻,那道身影却是微微起伏,娇艳的红唇边溢出一滴鲜血,脸『色』顿时一白,令她的样子看上去更为心动。 “三纹黑魔鼎?难道是……”似乎感应到了自己和三纹黑魔鼎之间的联系被中断,雪白身影也是从天际落下,血腥蔷薇般的眼眸中,忽然涌上了一抹诡异又恶毒的光彩,随即挥动衣袂,身影化为一道白光,犹如流星一般直奔清雪峰而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05章 清雪峰的过道外,一身青衣的成国威正从山下过来,见到把守在各处的弟子,也是微微松了口气,随即缓步走到了清雪楼前。 “徐师兄还在里面吗?”成国威看着两位在门外的弟子问道。 “启禀大师兄,按照大师兄的吩咐,我们两个一直在这里看着,没有人进去,也没有人从里面出来!”两位弟子见成国威问话,也是连忙回答道。 “没有人出来?你是说这徐师兄一直都待在里面?”成国威略微有些诧异,尽管对徐令这种做作小人不是很放在心上,但防人之心不可无,缥缈峰和清雪峰的关系不好,彼此都想要扳倒对方,这次徐令突然到访,而且直言要找连天雪,这其中定然不寻常,很可能是另有目的,所以他才会派人监视徐令的一举一动,可这徐令没有出门半步,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难道说?”脑中想着,成国威似乎感觉到了某种不对劲,脸『色』竟是陡然大变,直接穿过了两人,一手就是推开了房门。 “果然!”门被打开,成国威的目光立马变得极为尖锐起来,因为大殿里还哪有半个鬼影? 成国威当然知道这大殿的重要,因为这底下就是关押白雪婷的地方,如今这徐令既然在里面凭空消失,显然他的目标就是为了白雪婷。 “难道这徐令是金随缘那小子假扮的?”事情到了这一步,除了金随缘外,成国威想不到有任何人敢并且有这个实力进雪天宗救人。 “该死的小子,这可是你自己自投罗网,那就休怪我无情了!”脸『色』浮现出一抹阴冷之『色』,成国威也是立马转身,对着那两人厉声喝道:“你们两个赶紧召集其他师弟,给我好好守着这里,只要有人从里面出来,给我活捉了他,明白了吗?” “是,大师兄!”感觉到成国威脸『色』的变化,那两人也是心里一跳,不过他们可不管多问什么,所以连连应声,就赶紧去外面召集人马了。 “这件事,还是得要赶紧通知师父才行!”见人走后,成国威也是一脸凝重的望着那尊雕像,随即大手对着虚空一招,手心处便是出现了一只无形的小鸟,这鸟是他和连天雪保持联系的方式。 小鸟飞走后,成国威也不住停留,将大门关上后,便是站在外面守候,这次他定要金随缘『插』翅难飞! 金随缘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依然向着里面探索,越过前面的血池,里面便只有一个单独的房间,房间不大,大概和闺房差不多,可外面却布满了紫『色』的铁索,半丈粗大的铁索分为三段,将大门紧紧锁在其中,隐隐的里面竟是传出一丝危险气息。 “紫化刚石?这连天雪的家底还真是不少呀!”望着那大门上盘踞着的紫『色』铁索,金随缘不禁冷笑一声,这紫化刚石虽然比不上天外陨铁那般坚硬,但却能吸收五行之力,转言之就是能够消耗修士的功力,通常这种刚石都是用来囚禁那些高阶修士,以此使得他们的功力永远都无法恢复。 “这刚石并不多见,破坏了岂不可惜?还是让本座来吧!”就在金随缘准备以力破门的时候,寂灵神珠却是淡淡一笑,手指轻轻一点,面前的空间便是快速扭曲起来,一股蓝『色』的妖异火焰从其中暴『射』出来,随即摆动着尾巴,直接撞在了那粗大的铁索上。 “嗤嗤!”火焰撞在铁索上,火花四『射』,紫『色』的青烟从铁索中飘『荡』出来,烙红的铁索在高温之下,没有几秒钟便是快速融化,成为化为了一滩铁水。 火焰包裹着这些铁水,炙热的铁水在火焰表面形成一层厚厚的薄膜,仿佛一个巨大的球,寂灵神珠手一抛,铁球便是到了金随缘手中。 『摸』着那略显发烫的铁球,金随缘也是吐了口气,这老家伙还真是不忘趁火打劫呀,不过这东西好歹有些用处,所以将它放入戒指中,抬头望着前面,一脚将那大门踹开,只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味,金随缘双眼透过漆黑的空间,那漆黑的尽头放置着一个狭小的监牢,而在监牢内,一个女子正被关在其中。 回想起当初自己刚来这异界,四下无人问津,又是独自孤苦伶仃,生活仿佛重演了五百年前的北川大陆的一幕,虽然这一切金随缘早就习惯了,但人总归是要有点念想,有点追求,修道数百载,一切都看开了,剩下的就是作为人生存下去的尊严。 柳玉玲待他如亲子,这般温馨亲情犹如当年雨云机一般,林允是你修道路的挚友,两人可以以兄弟相称,今生不悔,但唯独白雪婷不同,她美丽动人,清纯天真,似乎所有的美好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可她又是那般执着,甚至有些时候显得笨拙可爱,以至于令他都觉得好笑。 可就是这个女子,却在点滴之中,占据了金随缘的心,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女子如此牵挂?即便当初在北川大陆,对若儿时都没有这种感觉,这种情感让他无法忘怀,更是无法抛开,一次次的生死磨难,一次次的柔语温存,这女子的样子已经深深印在了他的灵魂里,到死都不会逝去。 金随缘发现自己的脚竟是有些发抖,但他并没有抗拒,这是他激动的表示,更是他欢喜的表示,一步一步,金随缘几乎用尽了自己的气力,走到了那监牢前,望着那近在咫尺的人儿,淡漠冰冷的眸子竟是在瞬间湿润了。 此时的白雪婷依旧穿着当天被抓走时的衣服,白『色』华服,秀发披肩,只是那双手双脚却是被四道红『色』的丝线捆住,浑身上下就像是失去了生机一般。 右手伸进监牢之中,金随缘眼眶早已经通红无比,心疼的将她的秀发轻轻捋开,『露』出那惊鸿一瞥,那张玉脸依然美得惊心动魄,可却看不到一丝血『色』,雪白的肌肤已经变得苍白无比,那双美眸噙着无穷无尽的倦『色』和痛苦,仿佛化为了一声声无言的哭泣,令金随缘心如刀绞。 “啊!”一声痛苦的咆哮从金随缘口中猛然发出,那双通红的眸子在瞬间就化为了猩红之『色』,犹如野兽一般带着无尽的戾气和暴怒。 “嘭!”那股被压制到极致的气息,在此时犹如山洪暴发般倾泻出来,一道道可怕的劲风从他的体内席卷而出,那精制而成的监牢竟是在这股气息下生生爆开,强悍的威压将地面都震出了一个大坑,整个房间都蔓延起了杀戮之气,血红『色』的能量在金随缘的眼中不断喷涌。 “雪婷,我来带你回家了!”微低着头,金随缘的声音都变的极为嘶哑,仿佛陷入了某种可怕的情绪中,手臂伸出,紧紧握住了那条捆住白雪婷的丝线。 “小子你想干嘛,那可是百年冰蚕的蚕丝做的,徒手是扯不断!”寂灵神珠从未见过金随缘像现在这般暴怒,那股戾气甚至比他杀人时还要来的浓郁,但那跟红『色』丝线不是凡物,而是冰蚕的蚕丝,是天地间数一数二的坚韧之物,用雷火尚且能将其烧毁,但凭着金随缘的肉掌,想要扯断,却是有些勉强了。 “给我闭嘴!” 沉闷一声,金随缘根本没有理会寂灵神珠的提醒,手掌附在那红线之上,用手一扯,经过了螟海王蛇内丹的淬炼,金随缘的肉身强度已经不亚于一只五阶魔兽,甚至在施展出紫金蛇纹后,那般筋骨更是强悍非常,但握在冰蚕蚕丝上,却意外的割除了一条细小的血线。 百年的冰蚕很是珍贵,强度高不说,更是蕴含着极端的寒气,寒气顺着血『液』进入到了金随缘的经脉中,刺骨的冰寒之力几乎是在瞬间冰封住了金随缘的手掌。 “无论是谁挡在我面前,我都要亲手将其碾碎!” 抬着手掌,金随缘仿佛感觉不到疼痛,脸『色』冰冷到了极点,任凭蚕丝将手掌的皮肉隔开,鲜血直流,他想要感受眼前这女子的所受的罪,若不是因为他,白雪婷就不会被抓,更不会被囚禁在这里,这么多天的煎熬,她已经奄奄一息,金随缘能做的只有带她走,这是唯一能赎罪的方式。 蚕丝被一股巨力拉扯着,半丈长的丝线,竟是延长到了数丈,可还是承受不住最后的力量,在金随缘眼前断裂。 蚕丝被扯断,白雪婷的娇躯也是从墙壁上倒下,金随缘伸手而出,刚想要将其接住,背后的虚空中却是有着一股凌厉的寒气席卷而来。 “找死!” 金随缘现在整个人都沉浸在了一种暴怒之中,无论是感官还是反应力都处于高度集中状态,眼中闪过一道血光,身形一转,右腿从地面回『荡』起来,带着恐怖的劲风犹如一柄利剑,直接朝着背后掠去。 “嘭嘭!” 狂暴的力量奔流而去,直接是和那道寒气相撞,寒气『逼』人,包裹着能量在虚空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下一刻,不远处的地面便是涌现出了一大堆的白『色』冰雕。 “呵呵,贵客远道而来,本峰主未曾远迎,还请成公子恕罪呀!”寒气散去,一道娇媚到骨子里的女人笑声从外面飘『荡』而来,声音之下,白『色』的丝带陡然从冰雕里掠来,一道白『色』倩影在丝带上翩翩起舞,转眼便是出现在了金随缘眼前。 “连天雪!”望着女子那倾国倾城的模样,金随缘脸『色』微微一怔,随即一抹暴戾上涌,咬牙切齿之间,掌风四起,磅礴的真气发出一声咆哮,犹如巨龙升天,对着连天雪便是一掌轰去。 “一见面就动手,男人果然都是急『性』子的动物!”见金随缘含怒出手,那白『色』倩影也是捂嘴一笑,脸『色』却是冷到了极点,脚下一点,白『色』的丝带便是应声飞出,仿佛一张巨大幕布,生生挡在了她面前。 “嘭!”劲风宛如一只无形的大手,直接从丝带的之间撕裂开来,就在掌风即将印在连天雪身上的时候,金随缘的身形却是先一把到了她的面前,大手快如闪电,在后者还没反应的情况下,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 “找死!” 金随缘现在整个人都沉浸在了一种暴怒之中,无论是感官还是反应力都处于高度集中状态,眼中闪过一道血光,身形一转,右腿从地面回『荡』起来,带着恐怖的劲风犹如一柄利剑,直接朝着背后掠去。 “嘭嘭!” 狂暴的力量奔流而去,直接是和那道寒气相撞,寒气『逼』人,包裹着能量在虚空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下一刻,不远处的地面便是涌现出了一大堆的白『色』冰雕。 “呵呵,贵客远道而来,本峰主未曾远迎,还请成公子恕罪呀!”寒气散去,一道娇媚到骨子里的女人笑声从外面飘『荡』而来,声音之下,白『色』的丝带陡然从冰雕里掠来,一道白『色』倩影在丝带上翩翩起舞,转眼便是出现在了金随缘眼前。 “连天雪!”望着女子那倾国倾城的模样,金随缘脸『色』微微一怔,随即一抹暴戾上涌,咬牙切齿之间,掌风四起,磅礴的真气发出一声咆哮,犹如巨龙升天,对着连天雪便是一掌轰去。 “一见面就动手,男人果然都是急『性』子的动物!”见金随缘含怒出手,那白『色』倩影也是捂嘴一笑,脸『色』却是冷到了极点,脚下一点,白『色』的丝带便是应声飞出,仿佛一张巨大幕布,生生挡在了她面前。 “嘭!”劲风宛如一只无形的大手,直接从丝带的之间撕裂开来,就在掌风即将印在连天雪身上的时候,金随缘的身形却是先一把到了她的面前,大手快如闪电,在后者还没反应的情况下,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 “嘭!”劲风宛如一只无形的大手,直接从丝带的之间撕裂开来,就在掌风即将印在连天雪身上的时候,金随缘的身形却是先一把到了她的面前,大手快如闪电,在后者还没反应的情况下,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06章 “小辈,我穆秋守着这雪天宗已经有百年之久,自上次正魔大战后,便再没有出手过,不过我也不是不讲理之人,月心到底是不是你和这女子所杀?”穆秋目光微微盯着金随缘,但就是那种眼神,却是夹杂着无比凌厉的威压,几乎能够在不经意间穿透对方的身体,甚至灵魂都会为之颤栗。 “这穆秋好强的气势!”感受到那目光中的冰冷,金随缘脸『色』微微一沉,好在他的心境已经达到了化境,这点威压对他而言,还不至于产生畏惧之意。 “穆宗主深明大义,在下也是略有耳闻,既然宗主你开了金口,那在下就将实情相告,也免得等下伤了和气!”金随缘对其拱了拱手,随即笑意消失,目光转而看向不远处的连天雪,冷笑道:“实不相瞒,在下和那位女子并不是杀害令爱的凶手,而真正的凶手就是宗主身后的连天雪连长老。” 现在,七峰的弟子都已经到了清雪峰的峰脚下,金随缘的话虽然不响,但却句句犹如铁锤一般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 “连天雪是杀害穆月心的凶手?” 一石惊起千层浪,整个雪天宗的都为这句话瞬间沸腾了,当初穆月心死的时候,宗主为此敲响过镇宗之宝,这件事情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而且穆月心人长的漂亮不说,『性』子也是极为温柔可亲,平常没有一点大小姐的脾气,可以说在整个雪天宗,没有人不明着暗着爱慕于她,这般难得的女子,却是在那天传来令人心碎的噩耗,雪天宗的弟子皆是悲痛万分,但悲痛之下,更是对那个造成这血案的凶手恨之入骨。 而连天雪在雪天宗地位超然,本身又是清雪峰的峰主,和穆月心的关系虽然谈不上姐妹情深,但平日里至少是照顾有加,而其下弟子成国威更是穆月心的心仪之人,将来雪天宗的驸马爷,有了这层关系,连天雪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去杀害穆月心。 “如此喧闹像什么样子,都给我回去!”就在众人在山脚议论之际,从主峰大殿中突然传来一道刚猛的沉喝声。 伴随着声音落下,不远处的天际尽头,赤红『色』的火柱犹如火山爆发般直冲而上,阵阵令人难耐的热浪从火柱中暴涌而出,而在火柱之中,一柄飞剑快速掠来,而在它的身边,五道璀璨的剑光也是紧跟其后,五彩斑斓的光华仿佛彩虹一般从远处散落下来,光影照在清雪峰上,下一刻,剑光散开,六道身影便是齐齐站在了穆秋的身前。 “无炙峰峰主见过宗主!”炙云炎一身火焰长袍,狂暴的气息也是落地的瞬间烟消云散,随即对着穆秋微微行礼。 “见过宗主!”其余五人也是跟着道了一声。 “行了,你们不必多礼。”穆秋摆摆手,目光噙着一丝询问:“连长老,对于金随缘的说辞,你又有什么要说的吗?” “启禀宗主,这小子在燕京的时候,就是个纨绔弟子,行为狡猾多变,他的话根本就不值得一信,更何况,杀人者恒杀之,自然被为自己辩解,小师妹死于这个女子之手,他的姘头也难逃其罪!”连天雪一脸冷意的笑了笑,很显然她早已经有了应对之法。 “启禀宗主,这小子在燕京的时候,就是个纨绔弟子,行为狡猾多变,他的话根本就不值得一信,更何况,杀人者恒杀之,自然被为自己辩解,小师妹死于这个女子之手,他的姘头也难逃其罪!”连天雪一脸冷意的笑了笑,很显然她早已经有了应对之法。 雪天宗众人闻言,脸『色』也是惊变不已,的确,当初连天雪和成国威回来的时候,别说凶手,就算是穆月心的尸体都给留在了燕京,这件事情虽然人人都感觉蹊跷,但大家都被愤怒冲昏了脑袋,再加上连天雪的讲诉,于是理所当然的将罪名都加在了那个所谓的凶手上,如今想来,这件事至始至终都没人去真的调查过,全都是连天雪的片面之词,而且那天之后,雪天宗就下达了最高等级的通缉令,可依然没有那两人的下落,如今那个女子却在连天雪的手里,而且看样子,这女子是一早就被连天雪给控制了。 难不成就像这位少年说的,杀害穆月心的凶手不是别人,正是清雪峰的长老连天雪? “金随缘,我早就知道你会用各种借口来推脱,不过宗主公正大义,自是不会平白无故就定你的罪,至于你说的那些遗漏,那根本就是我事先安排好的,为的就是让你自投罗网!”连天雪微微淡笑,脸上不仅没有半点慌张,反而『露』出了一抹『奸』计得逞的光芒。 “没错,连长老身为雪天宗的长老,自然不会做出如此忤逆门规的罪行,而且小辈你口口声声说连长老是凶手,理由却未免太过牵强了。”穆秋一脸平淡的看着金随缘。 “太牵强?穆宗主,在下敬你是一宗之主,已经是给了三分薄面,若你连这点阴谋都看不出来,那就实在无话可说了。”金随缘似乎听到了某个笑话,微微摇头,面『露』一丝无奈苦笑。 他虽然是第一次接触穆秋,但从成无涯那里听说来的事迹,字里行间都透出此人无论是本『性』还是行事风格,都算的上是磊落,可今日一见,居然如此糊涂,当真是辱没了他这宗主之名呀! “小辈,你不需要用这话来激我,既然你不服的话,那本宗就让你心服口服!”穆秋淡淡道,随即大手一挥,磅礴的真气竟是在他的周身铸成了一道一丈高的实质围墙,而下一刻,那围墙之中,一具雪白的大棺便是陡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棺材不大,似乎只能放置一个成人,其上皆是雕刻着象征着高贵典雅的凤凰,犹如冰雕般的凤凰在棺材上不断飞翔,隐隐之间竟是有着凄厉的凤鸣回『荡』出来。 而在棺材里面,正躺在一位少女,少女一身素『色』白衣,精致的面孔看上去一如天使般美丽,少了几分血『色』的嘴唇微微抿着,看上得出,她走的很安详,甚至带着一丝醉人的幸福,底下铺着昂贵的金『色』革履被,丝丝冰寒的能量从棺材的底部散发出来,令的整个棺材犹如一座广寒宫,美轮美奂,光彩照人。 而这般美景此时却没人去欣赏,因为那棺材中的少女不是别人,正是穆秋之女,是他们最疼爱的小师妹,穆月心。 连天雪回来后,穆秋就下达了通缉令,更是派遣长老们去燕京成家将穆月心的遗体接回来,为了保持穆月心的遗体不会因为生机逝去而腐烂,穆秋就将她安置在了这张冰床之上,这冰床是当年他用了大气力,从清雪峰底下那口寒泉中提炼出的冰泉之水,再加上特殊金属炼制而成,在正常情况下,可保尸身百年不腐。 望着爱女那憔悴的面容,穆秋那双淡漠的双眼也是在此时变得红通起来,他修道一百五十余年,膝下无子,只有穆月心这一个女儿,可以说穆月心就是他的命,如今穆月心惨遭『奸』人所害,就相当于动了他的根基,惹到了他的逆鳞。 “月心,你放心好了,所有害过你的人,爹今天都要他有来无回!”溺爱的『摸』了『摸』穆月心那冰冷的额头,穆秋动容的脸『色』上顿时涌上了一股骇人的血厉之『色』。 “小师妹!”望着虚空之上那具冰棺,底下雪天宗众位师兄弟们皆是半跪而下,回首昔日同门之情还是历历在目,如今却只留下冰冷的棺材让他们仰望,这份悲痛在众人的心头蔓延,整座清雪峰都被一股悲凉之『色』笼罩其中。 成国威站在清雪楼前,眼中不时流淌出一行清泪,想当初他打败燕京众人,以榜首的身份加入雪天宗,承蒙穆月心错爱,以身相许,本以为能携手共度修仙之路,做一对世人称羡的神仙眷侣,可没想到万事无常,回家省亲,却成了现在这天人相隔的结果,他恨自己的软弱,恨自己屈服自己连天雪的『淫』威之下,更恨自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竟是错手将其刺杀,可这一切都是金随缘害的,是他夺了穆月心的命,夺了自己大少爷的身份,夺了他作为人的尊严。 心里痛苦万分,可今天能够看到金随缘死在雪天宗,他又有一种极端的快乐。 “穆宗主,死者已矣,穆姑娘宅心仁厚,定是不想看到你为其哀悼伤痛。”金随缘和穆月心只有一面之缘,但却能看出穆月心是个善良女子,瞻仰她那清丽的仪容,金随缘心里也颇为伤感,如今见穆秋为其神伤,那瞬间仿佛看到了雨云机和柳玉玲的影子,可怜天下父母心呀。 “嗯?”穆秋闻言身子微微一怔,随即抬眼看着金随缘,只见金随缘的眼神无比的清澈,其中竟是包含着连他都惊异的沧桑之『色』,那感觉仿佛是沉淀千百的湖水,冰冷而又神秘。 “金随缘,你不要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了,小师妹惨死在这小丫头的剑下,你虽然不是元凶,但此事也和你脱不了干系,识相的话就束手就擒,免得外人说雪天宗以力欺负你!”见众人都在为穆月心的死而哀悼,连天雪的心里都在偷笑,此时更是出言,将矛头直指金随缘。 “束手就擒!” “对,杀了他们这对狗男女,为小师妹报仇!”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不得不说,连天雪这个时机把握的非常好,一句话便是将众人的情绪都调动了起来,一时间,整个雪天宗都响起了一片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听着那一声声不堪入耳的言语,金随缘的脸『色』也是变得极为难看,论实力他稳压连天雪一头,但论及狠辣,他却是自愧不如,这女人仿佛长了眼睛在他身上,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意料之中,就连自己潜入雪天宗,在密道中找到白雪婷的下落,似乎都是她事先安排好的,这种被人玩弄的感觉令他很不爽。 “都给本宗安静!”就在这些喊杀声下,穆秋身子忽然一震,一脚对着虚空重重踏下,伴随着一道怒喝,犹如海啸般的滔天能量从他体内扩散出来,金『色』的风暴从空间中疯狂吹过,远处的山林顿时响起一阵惊厥般的兽鸣之声。 金丹强者的威压就像是一座巨大的高山,不带任何攻势,却能令人不战而退,感受到那股极强的气势在心头萦绕,一些实力不济的弟子竟是当场吐血,就连筑基弟子,也是在那能量涟漪下,身影晃动,『逼』不得已用御剑诀,方才将飞剑稳住,只有那六大峰主,依然凌空而战,但脸上的神情却不得见有多好看。 “雪天宗立宗千年,从来没有畏惧过强权,更是没有欺凌过弱小,祖师爷立下的规矩,要以理处事,既然悬而未决,那本宗就给他一个交代!”穆秋冷目而下,在众人的脸上扫过,随即看着金随缘:“连长老抓到这丫头后,只和本宗一个人说过,为的就是要制造假象,让你以为雪天宗防卫空虚,趁机潜入宗内救人,本宗之所以没有拿你,一来此事关系重大,处理不好免得让北域同道耻笑,二来本宗与你那成家老祖早年也有些渊源,若是要定你的罪,至少要给个让他信服的理由。” “那如此说来,穆宗主手里确有我杀人的证据了?”金随缘挺直了腰身,言语之间,全身的真气已经在经脉中缓缓流动,尽管不知道穆秋口中说的理由是什么,但连天雪布下了这么大的局,定是决心不给他一点反驳的机会,所以此战怕是避无可避呀。 穆秋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走到穆月心的跟前,俯下身,将她从冰棺中轻轻扶起来,恐怖的寒冰气劲将他的手指都冻成了冰块,可是他却毫不为意。 “月心,原谅爹打扰你的美梦,只是为了让你能够真的含笑九泉,爹只能这么做!”一脸愁容的看着女儿,穆秋也是深吸了口气,随即手指一挥,体表的冰层瞬间被震裂,浓烈的金光从手臂中涌现,又是灌注到手指之上。 “起灵无常,魂归天地!”口中缓缓一念,穆秋双手连连掐动法决,顿时间本来风和日丽的晴空,竟是风起云涌,无数的阴云从不远处的峰顶上空飘『荡』而来,仿佛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明媚的清雪峰渐渐被黑暗笼罩。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07章 “这是什么武技?居然破了老夫的裂天三斧?莫非是地品……地品武技?”望着自己的攻击被金随缘一刀斩碎,王战的脸『色』顿时犹如发霉的猪肝一般难看,他这套裂天三斧乃是灵品上级武技,而且修炼已有几十年,一般的武技在它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可如今却失了手,唯一的可能就是,对方的武技已经超过了灵品。 不过王战战斗经验十分丰富,瞬间就压制住了心头的震动,手里那柄血斧连忙在身前挥舞,势大力沉的斧头每挥动一次就会产生数千斤的力道,如此刚猛的劲风不断交织在一起,下一刻,就形成了一层血红『色』的风暴光盾。 可惜这光盾刚刚成形,那道血光便是从天而降,狠狠在了上面。 “咚!”犹如钟鸣般的巨响传来,那光盾在血光的撞击下,没有坚持两秒便是在众人惊骇的目光生生炸开,狂暴的劲气完完全全倾泻在了其后的王战。 “啊!”只听的一声惨叫,劲气竟是从他的胸口刺入,贯穿他的肋骨,然后从后背暴『射』出去,巨大的力量犹如一道无法抗拒的风暴,直接是将王战的身躯掀飞,化为一道血『色』光影,一头撞在了清雪楼旁边的水池中,顿时水花四溅,场面倒是颇为好看。 “大哥!”见王战被轰飞,其弟王赟脸『色』陡然大变,先前那一刀他看的仔细,绝对已经超过了地品武技的范围,而且刀气刺入胸口,足以震碎里面的腹脏,继而切断连接全身的十二经脉,这小子完全是在下杀手呀! “小贱种,你敢杀我大哥,我王赟今天就要你的命来还!”王赟知道王战只怕回天乏术,心中的愤怒几乎在瞬间犹如山洪般爆发出来,双眼带着极端恐怖的煞气,带着怒吼之声,一股丝毫不亚于王战的惊人气息呼啸而出,手掌对着虚空一拍,只见一道黑『色』寒芒『荡』漾开来,一柄漆黑大剑被他生生抽出。 “狂雷怒斩!” 手握黑剑,王赟脸『色』完全陷入了发狂状态,长发飘扬,血气翻滚,煞为恐怖,目光冷冽的盯着金随缘,黑剑之上顿时有些道道犹如雷霆般的黑芒闪现,无数的光圈从上而下汇聚而成,最后竟是在虚空中浮现出了一道巨大剑影,剑影蕴含着极端狂暴的雷霆之力,随即对着金随缘怒劈而下,那般声势,几乎是他能施展出的最厉害的攻击了。 “生死不过浮游之间,连这点觉悟都没有的话,何谈修真成仙?”对面王赟愤怒之言,金随缘摇头淡笑,但眼中的杀意却是难以抑制,对他来说死亡只是修道之人另一种归路,一旦选择,那便要有视死如归的勇气,否则修真一途,便不会再有建树了。 “九阳无极掌!” 在上次和成天爵交手后,金随缘便是偷学了这灵品上级的精妙掌法,后来他才知道这掌法的创始人,原来就是成无涯的父亲,也就是成家第二代家主,这掌法虽然品级不算高,但成家人天生属火,否则也不会取这九阳之名,所以至刚至阳的掌法,再加上金随缘那浑厚的火属『性』真气,在威力上绝对要翻上一番。 掌法一经施展,顿时风起云涌,铺天盖地的火元素从空气中暴涌而出,金随缘目光一凝,犹如闪电一般在身前打出九道手印,手印之中皆是蕴含着无比炙热的火炎,红『色』的火焰包裹着手印,脱手之间便是暴涨到了两丈大小,比起当初成天爵那半丈手印,不知道强悍的了多少。 九道手印相互呼应,犹如九条无比狂暴的火焰巨龙,带着凌厉的音爆之声直冲而去,生生和那道剑影狠狠撞在了一起。 “嘭!” 雷鸣之声伴随着无数骇人的火浪从半空席卷开来,能量涟漪化为一道道杀人的罡气从其中飚『射』,落在那白玉石壁上,竟是划过到了无数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叮!” 而就在爆炸声中,王赟手里那柄重达数百斤的宽大黑剑竟是被能量生生震飞,只听得一道清脆的金铁之声,王赟脸『色』一变,右手的虎口竟是被撕开了一道见骨的血痕,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漆黑的残影便是犹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很多人都想要我的命,只可惜最后都倒下了,你自然也不例外!”耳边回『荡』起少年那冰冷的笑声,王赟整个人就像是被丢到了一个冰窖中,全身的血『液』都在此刻被冻结了一般,下一刻,一股浓郁的杀气直接钻入了他的胸口,而与之相伴的那柄泛着血光的大刀。 “嗤嗤!” 将血归刀狠狠从王赟的胸口抽出,金随缘提起一脚便是横扫在他的身上,巨大的力道直接是在接触的瞬间,就将王赟全身的骨头和经脉都真的粉碎,鲜血从前者口中疯狂喷『射』,飞溅到金随缘的脸上,衣服上,令的金随缘那张俊逸的脸庞看上去更加的妖异和残忍。 “还有谁敢上前?我金随缘再次领教!”将王赟一刀斩杀,金随缘的战意几乎是暴涨到了一个极端,原本冷静的眸子竟是散发出了骇人的疯狂,浑身浴血,好似来自地狱的恶魔一般,他仰天一笑,笑声极为放肆,似乎根本不把雪天宗的人放在眼里。 金随缘的话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被丢到平淡的湖泊中,一语惊起千层浪,几乎是将所有人的愤怒都在一瞬间点燃了。 此人害死了穆月心不说,还明目张胆的跑到雪天宗来闹事,将罪名无赖给连天雪,如今更是将雪天宗的两位长老斩杀在刀下,此番暴徒行径根本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杀人魔头。 可即便是这样,众人也对此敢怒而不敢言,修真界从来不会言说你的生死成败,只要有实力,你便是无所不能的王者,所以在见识金随缘那变态的实力后,雪天宗弟子之中谁还有这个胆量和实力敢挑战他? 而且能够一招干掉两大长老,可想而知,金随缘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一种令人畏惧的高度,现在的情况,谁充大个上去,那下场绝对离死不远了。 望着底下那对自己怒目而视,却是齐齐向后退去的众人,金随缘眼中也是划过一抹鄙夷,随即手臂一挥将刀身上的鲜血劈成虚无,然后将刀尖慢慢偏转而来,最后指着不远处面无表情的穆秋,嘴角冷笑:“穆宗主,看来你的这些门徒之中,已经无人敢出来和我一战,剩下的长老都是雪天宗的支柱,若是再折损我手,只怕你这雪天宗也要元气大伤,倒不如爽快点,你我二人打上一场,若是我输了,那我这条命便任由你处置,但若是你输了,那就请放了雪婷,从今往后再不要找我的麻烦,你觉得这提议如何?” “你小子是什么身份,也有资格让宗主做你的对手?若是想死,本峰主就来送你一程!”炙无炎虽然是主和派,一向和王战王赟两兄弟意见不合,但无论如何,这两人都是雪天宗的长老,是他的师兄弟,如今看着两位师弟双双殒命,而且还是死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他心中岂能不恨?当下怒喝一声,磅礴的真气从掌心席卷开来,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天际,那股气势,比起王战更要强悍几分,隐隐竟是有种金丹强者的味道。 “世人都说宗门之人都是窝里横,如今一看,这位执法长老倒是挺重情义的,不过那两人都死了,你才出来找我报仇,是不是有点太马后炮了?”金随缘嘴角划过一丝嘲讽,目光戏谑的瞥了他一眼:“而且人要有自知之明,不要以为半步金丹就能横扫所有人,在我的血刀之下,你不过是有一颗断头罢了,如何?可要试试?” “小子,你欺人太甚!”炙无炎身为雪天宗的执法长老,又是位居无炙峰的峰主,实力之强,仅仅只是在穆秋之下,百年来还未曾有人敢如此对他说话,特别是金随缘居然在众人的面前用王战王赟的死来编排他,这完全就是在挑拨离间,此子若不杀,难消心头之恨! “退下,他不是你们能对付的人!”就在炙无炎含怒出手之际,一旁不动如山的穆秋突然开口,说话之间,脚步轻轻一踏,身形便是到了十丈开外,看那样子,他是打算亲自出手了。 “宗主,这小子不过是仗着上乘武技在此撒野而已,宗主出手对付如此的宵小之辈,岂不是没了宗主的名声?”炙无炎闻言,愤怒的脸『色』也是涌上一抹尴尬,随即又是连忙劝说。 “宵小之辈?一个拥有上乘武技,一连斩杀两位筑基大圆满强者的少年,执法长老还当他是宵小之辈?真是愚蠢!”穆秋冷哼一声,金随缘现在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大大超过了他的想象,招招致命,杀戮果断,此人身上几乎具有了所有成为强者的条件,更让他吃惊的是那双毫无畏惧,甚至充满了和强者一战的极度渴望和火热,如此年纪就达到这个高度,日后的成就定然不低,直到现在他才有些明白,为什么成无涯会为了这么一个后生晚辈,不惜给雪天宗下通牒,这老怪物的眼光实在是高呀! 不过金随缘越是妖孽,穆秋对其的杀心就越重,毕竟双方现在已经处于水火不容的境地,与其日后多出一个威胁到雪天宗生死存亡的敌人,倒不如趁现在扼杀在摇篮中。 炙无炎被穆秋教训,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冷冷的看着盯着不远处那道削瘦的身影,小子,千万不要落到我手里,不然定要你后悔终生。 感受到那道隐晦的目光,金随缘并没在意,就像他先前说的,半步金丹强者在他眼中如同蝼蚁,根本不值得他忌惮,如今雪天宗两大长老死于他手,这仇恨算是被打了死结,所以唯有和穆秋一较高下,方才能让此事有个定论。 “雪婷,今日就算血染雪天宗,我也会将你平安救回来!” 目光柔情的望着那被连天雪抓着的白衣少女,金随缘松开的拳头也是在此刻紧紧握起,刀柄之上,一圈圈黑芒从他的手心处蔓延出来,刀身处原本的血气被黑芒覆盖,黑红之『色』犹如水一般相互交融,渐渐形成了一层实质『性』的黑红光罩,杀气充斥在每一寸空间,一种骇人的死亡气息,在天地之间浩『荡』开来。 “北辰绝刀第二刀—杀魔之身!” 滔天的黑气从刀身之中犹如滚滚烟尘飘『荡』出来,金随缘那一头妖异的紫发渐渐褪『色』成了漆黑,黑发披散,在风中略显凌『乱』,黑发下一双冰冷的眸子正带着诡异的笑意,那般毫无维和的笑,却令的底下观看的众人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每个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发自灵魂的震颤。 这家伙难道已经成魔了吗? “你这刀法刚猛霸道,以你的实力只怕很难驾驭,黑气入侵,差点会变成一具被刀『操』控的怪物!” 穆秋的眼力何等凌厉,一下子就看出了那些黑气不是什么魔气,而是刀法本身衍生出来的暴戾之气,无论是修炼哪种功法武技,一旦心智有所动摇,那深藏在修士内心的负面情绪并会借机爆发,这种爆发能够令修士在短时间内获得无与伦比的力量,但事后会留下很严重的后遗症,甚至沉沦魔道无法自拔。 “这点不需穆宗主费心,只有不自信的人才会被刀驾驭!”金随缘抬头淡笑,双眼却是缩成了一条细线,这《北辰绝刀》自诞生之初,便是被无数修士奉为刀中圣典,北辰名家更是以杀心入道,崇尚唯有杀戮才是成就无上仙体的真理,所以刀法之中,每一招都不加掩饰其中的杀气。 刀法一共有八刀,第一刀只不过是纯粹的破坏力,而这第二刀却与前者不同,它不算是单纯的武技,而是提高修士杀戮之气的法门,一旦施展出来,千里之地皆为杀土,金随缘本不想用这霸道的第二刀,只是面对穆秋,面对这千千万万想要自己死的人,他内心忽然有种残忍的杀意,仿佛是一种呼唤,容不得他抗拒。 “来吧穆秋,让我瞧瞧这北域的一宗之主到底有何了不得之处!“感受到刀身传递而来的兴奋鸣叫,金随缘脸上的杀气更甚,脚下一震,伴随着磅礴的天地能量,他的身形早就化为了一道残影,抬起手臂便是一掌轰去。 如今的金随缘光是肉身力量,就能一掌将筑基后期强者轰成渣,再加上北辰绝刀的威力,无论是力量和速度都在此刻达到了几乎癫狂的程度。 滔天的真气犹如一条巨大的河流从金随缘的掌心暴涌而出,而那股原本白『色』的真气却成了黑『色』,仿佛一张黑幕将天际都遮蔽了起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08章 “不愧是金丹中期强者,这般浑厚的真气,果然不是吾等能比拟的。”金随缘从黑雾中走出,笑容中噙着一丝危险,先前他不过是用了三成功力,却被穆秋轻易化解,由此可见,穆秋的修为几何了。 “你也不必再试探,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手段都是徒劳的!”穆秋淡淡一笑,那只金『色』大手再次抬起,带着足以轰杀金丹境下所有修士的威能,当空便是对着金随缘的脑袋狠狠印下,那般动作,显然是不想再和金随缘废话了。 “这金随缘如此年纪就有堪比金丹强者的实力,这般天赋实在妖孽,宗主怕也不想留下任何后患吧!”感受到那金『色』手掌中传『荡』来的迫人压力,青衣老妪脸『色』微变道。 “那贱种在燕京就是个祸害,如今又是连杀王战王赟两大长老,死都算是便宜他了!”连天雪抓着白雪婷,美艳的俏脸上却是泛着狠毒的阴冷之『色』,在她看来,金随缘从踏入雪天宗第一刻起,他的下场就已经注定了,毕竟穆秋的实力在北域都能排进前十,金随缘的表现虽然令人震撼,但还不足以挑战穆秋的威严。 “连长老此言差矣,宗主一向爱惜人才,此番这位燕京来的小辈天赋绝艳,若是能够招揽到雪天宗来,那宗门的力量必当大涨,这岂不是一件喜事?何况月心之死疑点重重,我想其中的缘由并没那般简单吧!”欧阳飘飘摆弄着手中的长剑,妩媚的眸子却是似笑非笑的看着连天雪。 “欧阳长老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觉得宗主会出错?”连天雪冷哼一声。 “错没错可不是我说了算,凡事皆有公论而已,不过抓个小丫头来当人质,这行为还真是连长老的专长,我可学不来!”欧阳飘飘丝毫没理会前者渐渐冰冷的脸颊,反而发出阵阵嘲讽的娇笑声。 “哼!”连天雪岂能听不出欧阳飘飘的冷嘲热讽,只是她的目标是那块遗迹钥匙,只要能得到钥匙,在遗迹中得利的话,别说欧阳飘飘,就算是穆秋,到时候也未必是她的对手,所以冷哼一声,便不再理会。 这边在争论,而处于舆论中心的金随缘却是一脸的淡然,目光微微上扬,丝丝戾气从眼中暴『射』出来,随即手臂一挡,一道漆黑的刀芒闪过,刀芒之上,金随缘脚尖虚踏,顶着血归刀,身影几乎瞬移一般,转眼就直接刺在了那巨大的金『色』手掌上。 “给我破!” 口中一声大喝,金随缘右手疯狂一转,漆黑的刀身猛然爆发出惊人的虹光,凌厉的刀气成倍的扩张,那层薄薄的外膜也是变得厚实,仿佛一件重甲,异常凶悍的力量在一点爆炸开来,竟是生生将头顶的巨掌给破了个窟窿。 一刀将那金光斩断,金随缘从金光中暴掠出来,凌空站立,浑身上下仿佛都被卸去了力道,没了半点能量波动。 不过下一刻,金随缘忽然抬起头来,那张俊逸的脸庞涌上一抹冰冷的笑意。 “穆宗主,既然试探结束了,那咱们就动真格的吧!”目光环顾着底下那千里的山河,金随缘将刀一举,右手在身前打出无数道光影,随即一拳将那光影轰爆,顿时间,金随缘所处的那一片天地的灵气疯狂的暴『乱』起来,纷纷化为无形的灵气风暴,金随缘大口一张,竟是将这些灵气直接吞入腹中,体内功法应声转动,大量的灵气涌入体内,也是令的他脸『色』泛起了一阵『潮』红,显然如此多的能量也不是那般好消化的。 手掌一震,一圈圈黑芒在手指尖不断的跳跃窜动,隐隐之间雷霆闷响,北辰绝刀的第二刀所产生的戾气几乎是伴随着这股力量而越发浓郁,仿佛一只猛鬼,欲要将金随缘完全吞噬,漆黑深邃的瞳孔显然有些鬼魅,此时的金随缘好似一头寂寞的狮子,急需要一场暴力的血战来发泄。 “轰!” 伴随着这股战意的涌现,一股滔天的血气直冲云霄,漆黑的真气犹如一条远古而来的凶兽在众人的头顶呼啸而过,顿时间,一种破土重生般的力量疯狂滋长起来,天地为之『色』变! “这是……这是金丹强者的波动?” 望着金随缘头顶处那道无形的能量波动,雪天宗的众位长老的脸『色』不知为何皆是在一瞬间呆滞下来,那般模样就像是耳边被一道闷雷轰炸而出,就连眼珠子都停止不动。 他们五人如今的实力都处于半步金丹,到了这个层面,一般的筑基强者根本不可能给予他们任何灵魂上的震动,而金随缘身上那气势却犹如洪荒猛兽,仅仅是感觉都令人生畏,而这感觉,他们多年以来也只有在穆秋身上感受过。 尽管北域强者众多,但能够步入金丹之境的人却是寥寥无几,半步金丹听上去虽然和金丹只有一步之遥,但五大长老心里清楚,这一步之遥若是不跨过去,那便是天上地下的差距,而且没有超人的天赋和法宝的话,想要翻越根本是痴人说梦。 十大宗门每一位长老都有冲击金丹的实力和底蕴,但千百年来又有多少人能够跨越这道禁锢,成就金丹?怕是用手指头都能算清楚。 这关乎际遇和缘分,只是他们死都没想到,金随缘居然隐藏了金丹的实力,而且他的年纪似乎还不到二十年吧? 如此年轻就达到别人几十年,甚至一两百年都未曾达到的高度,此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连天雪此时也早已经陷入了震惊之中,尽管和金随缘正面战斗过,但双方都没有用真实的底牌,所以在她看来,金随缘虽有能和金丹强者抗衡的实力,但本身境界绝不会如此,可现实往往这般残酷,这小子居然突破了金丹,而且那气息,甚至超过了一般的金丹初期强者。 “这贱种到底是何方神圣?” 连天雪调查过金随缘的家世,原以为他只是仗着成无涯的名头作威作福,可如今看来,这小子背后的势力绝对没那般简单,想起在燕京,那头青玉狂狮说的话,连天雪心里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只怕今天这事不得善终呀! 同样震惊的还有底下那成千上万的弟子门人,金丹强者,那可是标志着北域最顶尖的存在,他们无一不是门派中的支柱,甚至是一宗之主,而眼前这少年居然也拥有这股需要他们一生去仰望和憧憬的实力,这不仅是噩耗,更是赤『裸』『裸』的打击。 而在雪天宗之外的树林中,两道身影正在树枝上观望,当他们看到清雪峰上一道冲上云霄的光柱时,相视之下,眼中皆是『露』出一抹惊诧之『色』。 而在雪天宗之外的树林中,两道身影正在树枝上观望,当他们看到清雪峰上一道冲上云霄的光柱时,相视之下,眼中皆是『露』出一抹惊诧之『色』。 “完了,风哥发怒了,雪天宗这次要倒霉了!”林允和金随缘在一起这么久,那股气息他再熟悉不过,惊煞的能量从峰顶暴涌出来,就连十数里外都能清晰的感觉到,显然里面已经闹的不可开交了。 “青玉,怎么办?”林允苦笑一声,又是看向一旁俯卧着的雪白狮子,金随缘在临走前,一再叮嘱他要听青玉狂狮的话,不要轻举妄动,此时大战在即,他至少要听听青玉狂狮的意见。 “公子有难,自然要亲去相帮了,只是……”青玉狂狮从树枝上站立起来,一双青黑『色』的兽瞳蛰伏着莫名的光芒,由于它和金随缘已经订下了契约,从那颗魔核传递来的信息,它能感觉到金随缘现在的灵魂状态非常的不好,甚至是混『乱』,这种情况它也是第一次遇到,为了搞清楚,它自然要过去一趟。 “只是你个屁,雪天宗那群王八蛋一定是围攻风哥,你要是怕的话,没人笑话你!”林允冷哼了一声,他不清楚青玉狂狮和金随缘到底是什么关系,但如今金随缘身陷囹圄,随时有可能陨落在雪天宗,他身为金随缘的兄弟,自当义无反顾。 “滚,本王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吗?”被林允教训了一顿,青玉狂狮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雪白『毛』发上青黑火焰徐徐升腾,大有想将林允烤成人干的冲动。 “恃强凌弱的家伙!”被那股高温笼罩,林允眼中闪过一丝心悸,心里嘀咕了一声,嘴上又是不情不愿道:“那你说,怎么办?” “按老计划,暗中救人!”青玉狂狮将火焰散去,忽然『露』出一排无比森然的尖牙。 “救谁呀?” “白丫头!” “白丫头?妙呀!”林允微微一怔,随即又是一拍脑子,架起秋羽扇便是跟着青玉狂狮朝着清雪峰急速掠去。 而在他们的身后,一道紫『色』的倩影无视地上的防卫阵法,脚踏虚空,一双清丽灵动的眸子饶有兴趣的凝望着那峰顶上的光柱。 “短短时日,居然成就金丹了,还真是令人意外!”紫『色』的面纱下传来一道幽静笑声,下一刻,人影便是化为了一股紫『色』清风,带着那被席卷而起的红『色』枫叶,没入了茫茫天地,仿佛消失了一般。 将所有的力量都释放出来,金随缘身上的戾气方才达到了一个鼎盛的地步,雄浑的真气从他的四肢百骸中倾泻出来,仿佛一条永不枯竭的悬河,带着阵阵撼动空间的巨响,几乎令的整个雪天宗都蔓延起了莫名的压抑。 而在那无数道惊骇的目光中,金随缘再次提起血归刀,脸『色』的寒芒丝毫不减,反而多了几分兴奋:“穆宗主,如今我与你已经同为金丹级别,不知有无资格一较高下?” “少年英豪邀战,本宗若是不接,岂不是显得太没风度了?”穆秋淡笑一声,但眼中却是有些阴郁在翻滚流动,金丹强者北域百年都无一出,如今金随缘展现出来的实力,就连一些老一辈强者都要为之叹服,再加上那霸道的刀法,实力更是深不可测,这般强敌,即便是穆秋拥有傲视群雄之力,也不敢轻言取胜。 只是杀女之仇不可不报,即便金随缘是金丹强者,今天穆秋也要他有来无回。 眼中似有杀意浮现,穆秋那淡然的脸庞微微一皱,大手一握,一柄金『色』长剑跃然于手,剑身一震,凌厉的金光几乎是将瞬间暴『射』出来,犹如飞针旋转,转眼便化为了一道金『色』剑网,对着金随缘笼罩而去,到了这个地步,他也顾不得什么以大欺小的道义了。 “爽快!”望着那铺天盖地挥洒而下的金光,金随缘脸『色』充满着热血豪情,仰天大笑一声,体内磅礴的真气灌注刀身之中,刀身发出犹如鬼厉般的嘶鸣,带着那无人能抗的黑『色』刀芒,一刀便是落在了金『色』剑网上。 “嗤嗤!” 火力全开之下,金随缘的战力几乎翻了上十倍,血归刀仿佛化身成为了一柄死神之刃,黑芒一过,花火迸『射』之间,剑光纷纷崩溃,芒气好似一条黑『色』巨龙从半空掠过,张口之下,犹如繁星般的黑『色』罡刃席卷而来,仿佛是要将虚空中撕成碎片。 “有点意思!”穆秋微微点头,紫『色』的袖袍一摆,三道金光再次飞掠出去,直接将那刀芒挡下。 “叮叮!” 凌厉的剑气透过那一缕光线以一种诡异的弧线直『射』向金随缘的胸口,金随缘身形灵动,一连动作之下,竟是化为到三道残影,黑『色』影子犹如活人一般,在真气的催动下,同时出掌。 “轰!” 掌力蕴含着狂暴的惊煞之力,瞬间就将剑气生生轰爆,劲风之中,金随缘犹如一条游鱼,从上而下,黑『色』的长刀分为三个方向凌厉劈下,顿时罡风四起,音爆不断。 “绝命三刀斩!” 这招算是金随缘当年从归元一刀斩中领悟的升级版,一刀劈下,三刀无影,神鬼莫测,中者无生,刀气夹杂着恐怖的戾气,试想若是被沾染上一点,就算是筑基强者,也会当场戾气入体,暴毙而亡吧。 “星辉陨落!”穆秋可没把金随缘当成一个晚辈,以他的眼力自然不难看出那漆黑的戾气中蕴含着多么恐怖的能量,他不是百毒不侵,自然不能做到无视,所以当下不敢托大,反手一震,长剑金光闪耀,犹如万丈金轮,劲风阵阵,急转不休,喝声之下,金光骤缩,化为一道五彩光团。 剑如疾风劲草,在虚空不断变化,霎时便是划过千万剑光,剑光粼粼直刺光团之中。 光团好似水球一般爆炸开来,天际阴风四起,竟是伴随着雷霆涌动,金光四『射』,犹如花伞转动,立刻化为万道金雨,光芒夺目,照眼生辉。 金雨犹如莲花开遍,又似星辰崩落,每一滴都带着极端的速度掠过,当真犹如战场之上,万箭齐发,气势如虹,令人叹为观止! “好一个星辉陨落!”见得穆秋这一招,金随缘眼中竟是『露』出难得的笑意,以一剑之力,居然能挥洒出千万剑光,这般控制若没有个几十年甚至百年的修炼,只怕难以把持,可见此人的心窍不凡,不过金随缘可不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大手一挥,那枚幽蓝戒指顿时一亮,随即一柄半丈高的黄『色』小帆便是出现在了金随缘的手中。 此物是金随缘在收刮符愧和影魔留下的财宝的时候得到的招魂幡,尽管这招魂幡堪堪达到中品灵器,但金随缘将罗刹堂中抓来的十大鬼魂都送了进去,再加上影魔收集到了鬼魂,血祭之后,已经足以媲美下品宝器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09章 北域之上几乎没人不知道穆秋的剑法超群,又是修炼的雪天宗镇宗剑招《无量金剑诀》,施展起来变幻莫测,犹如星辰闪烁,无量而有形,就连无极宗的宗主对对此赞叹不已,金随缘何德何能,还敢以身搏之? 穆秋双眼噙着淡淡怒火,与他战斗过的金丹强者不少,但以手掌之力强接下的金随缘却是第一人,此子不光修为高深,就连这份胆气也是异于常人,若是不及时斩杀,只怕后患无穷呀。 就在众人准备看金随缘气绝当场的时候,金随缘眼中却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狠辣之『色』,体内的蛟龙之血毫无征兆的沸腾起来,紫金之光发出阵阵狂暴咆哮,犹如一条活生生的十翼紫金蛇横空出世,一只紫金利爪从拳头中如骨刺一般攒『射』而出,无与伦比的力量席卷开来,一拳便是将那金光轰爆。 “好强悍的肉身力量?难道……”望着那崩溃的剑气,穆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这一剑看似简单,却暗藏磅礴杀机,绝非一般剑招可比,可依然被金随缘一只肉掌震碎,这般力量实属罕见。 修真界炼气修士多如牛『毛』,可炼体修士却不多见,北域之中第一炼体修士可怕当属血楼和千刀门的掌门,这两位踏入金丹早已百年,可在自己的剑招下依然不能如入无人之境,相比之下,两者之间倒是有些相形见绌了。 “无量出海!”寒芒骤起,穆秋在身前打出千万道金『色』剑罡,罡气犹如海『潮』澎湃,金『色』的漩涡疯狂旋转,长剑仿佛雷龙入云,一剑破空,从漩涡中翻海而出,惊雷阵阵,火花四『射』,那般气势足以睥睨天下。 “好剑,可这还不够!” 剑锋犹如一把把钢刀划在金随缘的脸上,手上,甚至全身,华服早已经被割的稀巴烂,『露』出里面那白皙硬实的男儿身躯,一刀刀落在上面,皮开肉绽,鲜血四溅,伤痕无数,浓烈的血腥味和剧烈的肉身痛苦令的金随缘的脸都变得无比扭曲,但嘴角却依然泛着冰冷笑意,仿佛不知痛感的傀儡,勇往直前。 右手如山岳排开,丝毫没有畏惧,一掌便是拍在长剑之上,凌厉的剑气和紫金能量狠狠相撞,璀璨光亮几乎点亮了整个天空,金随缘虽然没有经过真正的炼体流程,但结合了赤蛟龙的龙魂,以及螟海王蛇的内丹,他的身体强度已经不亚于下品宝器,可面对穆秋的全力一击,却也是败下阵来。 “叮!” 手掌好似一块钢铁般撼在了剑尖之上,那柄极品灵器竟是在一掌之下,生生断成了两截,法宝断裂,其中蕴含的剑气却一如既往向前冲去,破开了肉掌,直刺入金随缘的掌心之中,顿时鲜红直流。 就出人意料的是,金随缘不仅没有后退,反而脚下一震,每一脚踏下都鼓『荡』起天地能量,推着那柄断剑冲向穆秋。 这个动作令的在场所有人都愣神住了,眨眼之间,金随缘的身影已经不足穆秋两丈远外,手掌刺在断剑上,一片血沫从两者接触的地方飞溅而出,那般骇人的场面甚是可怖。 “穆宗主,你的剑似乎不够快呀!”金随缘嘴角溢血,忽然『露』出一丝灿烂笑意,手掌穿过断剑,轻轻一震,断剑崩裂,隔空便是运动真气,九道如火般凶猛的掌力脱手而出。 “狡猾的小子!”穆秋见金随缘栖身而来,心里暗骂一声,尽管想到了金随缘『性』子狠辣,但没想到他居然会选择牺牲手掌来换靠近自己的机会,想必是为了避开三阳离火镜,所以才要近身肉搏。 不过穆秋不是庸人,恍惚之间便是调整过来,金丹中期的实力为他提供了无比浑厚的真气,双指一凝,好似匕首一般,快如闪电,带着令人窒息的金『色』光流,一指点在了那只手掌中。 “砰!” 九道火焰掌印被指力贯穿,跨过火光暴『射』而来,金随缘见状再度一笑,手掌没有收回,心念一动,鲜红的血『液』仿佛变成了活物一般,竟是在伤口处疯狂涌动,无数的血滴在金随缘的手臂浮现,下一刻,血『液』之中一条半寸长的血红火蛇摆动着细长尾巴凭空暴掠出来。 金随缘深知穆秋修为惊人,如今他的真气已经消耗了大多,北辰绝刀怕是无法再施展,天陨剑法威力强悍,但穆秋手中还有一件令他都为之头疼的三阳离火镜,他能够调动的底牌只有雷火有一战之力,所以早就释放招魂幡的时候,他就算计到了这一步,如今拼了一只手掌,他也要让穆秋吃点苦头。 “这是……天火?” 感受到那火焰出现后产生的奇异高温,就连穆秋都是心头一跳,修真界的火焰无非分为三种,一种是天然之火,这种火乃是吸取了天地灵气,自我形成的火焰,有焚山煮海之威,而第二种便是兽火,一些高级魔兽与生俱来的火焰,而第三种便是修真者用真气凝聚而成的纯阳真火,可无论是兽火还是纯阳真火,都是取决于外界因素,唯独天火,出生便是火中王者,万火莫敢不从! 到了金丹境界,凝练纯阳真火不过是小事一桩,可威力决计达不到眼前这团红火的程度,即便这小子已经领悟了火之规则。 天火这等神奇之物,穆秋也只是耳闻,却没有亲眼见过,更没有与之交手的经验,当下不敢大意,竟是用了九成功力,一掌拍下,山峦惊动,七大主峰颤抖不已,威势不当阻挡。 金随缘现在早已经战疯了,根本不避讳穆秋的全力一击,鲜血混杂着狂暴的力量,就连体内那一丝蛟龙之力都被催发到了极致,金丹和丹田在此刻犹如火山爆发一般,股股能量瞬间充斥在金随缘的经脉中,纯阳真气伴随着灵魂之力不断灌注到雷火之中。 一脚踏出,金随缘同时抬起手,一只由雷火凝聚的拳头,在这一刻凝成,雷火仿佛岩浆一般赤红,在拳头上翻滚,汹涌而出,最终,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拳影,随即一拳轰出。 滔天的真气仿佛一柄无可比拟的大剑,涌动之初,在其脚下的一处山峰的峰头便是被无形气刃生生削去,落在地上,响起阵阵如雷霆降世般的轰鸣。 两大金丹强者的全力一击所产生的威压,即便是半步金丹强者都感到灵魂巨震,雪天宗的弟子更是个个面『露』难『色』,有些甚至抵御不了高强的压力,直接双膝跪地,吐血者十之七八。 无边的气势在绽放,狂野的力量在嘶吼,金随缘那一拳几乎蕴含了他能动用的力量,火焰吞吐,烈焰燃烧,血红的仿佛那沙漠开放出来的蔷薇,美丽而又带着极度的危险,顿时,天地之间的火元素就像是疯了一般,纷纷朝圣,对着火焰蜂拥而去,血红变成了暗红,给人感觉更为刺目。 “轰!” 一声巨响在两人中间传开,却是不见一点火星,穆秋修为金丹中期,但全力之下,就连寻常的金丹后期强者都能一战,金随缘如今出入金丹,就连境界还没来得及巩固,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算是不易了,雷火虽然强悍,但想要击杀穆秋却是难以办到。 不过一瞬间释放出来的火焰之力却是令的穆秋措手不及,一掌之下,竟是被火焰震开,脸『色』涌上一抹苍白,本来完好的紫『色』长袍直接被火焰烧掉了大半,令他看上去颇为狼狈。 “这该死的小子!”硬接了金随缘一击,即便强如穆秋,也不禁感觉体内一阵血气翻滚,显然先前那股火焰之力对他的灵魂都产生了某种影响,眼中闪过着阴寒之『色』,他知道金随缘很难缠,但毕竟修为低了他几分,施展了如此众多的手段,想必丹田中的真气已经临近枯竭,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这股杀意涌现,穆秋几乎没有半点迟疑,脚下金光闪动,刚要出手击杀金随缘,脸『色』却是陡然一变,因为他惊异的发现,自己那双白皙的手掌上不知何时萦绕起了一丝墨绿气体,这些气体正顺着他的经脉和血『液』向着心脏流动,而他居然丝毫不知! “这是……这是火毒?什么时候?”目光紧紧盯着自己那泛着毒气的手掌,穆秋忽然明悟过来,一定是先前自己和金随缘对掌的时候,不小心沾染上的火毒,这小子真是好重的心机呀! “穆宗主,战斗中失神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呀!” 就在穆秋陷入无尽愤怒的时候,对面的金随缘却是淡淡一笑,那火毒是他上次在成家后山第一次和成无涯交手时雷火吸收,被他炼化而成的毒素,幽冥毒火本身就含有剧毒,经过雷火炼化后,毒『性』更是迅猛非常,他原本是打算用来对付强敌,来个出其不意的,穆秋着了这个道,只能说他自己倒霉罢了。 不过金随缘可不会管他中毒不中毒,趁人病要人命,先下手为强的道理他懂得可比别人早多了,所以拳头松开,一丝丝红『色』的细小雷芒从火焰中分化而出,耀眼的闪电不停闪烁,同时,一股带着毁灭『性』力量的气息也开始不停的凝聚,一个拳头般大小的雷霆光团陡然出现。 “老子再给你加点料!” 金随缘心神一动,指尖一划,只听得一道如龙如蛇般的嘶鸣从灵魂深处响起,潜伏在体内的紫金蛇纹再次闪现出来,这道力量虽然不属于金随缘本身,但却受到金随缘的控制,如今体内的真气所剩不多,借助这位蛇祖的力量倒也算合情合理,紫金能量从其手臂上鼓『荡』,然后和雷芒相结合,随即,就见整个雷球红光中闪出无数道紫金『色』闪电,整个气势都为之一变,一股可怕到毁天灭地的气息从里面传来。 手指一动,那道雷球便是带着一股强横到可以撕碎一切的气势暴掠而出,十几丈直径的三『色』雷球,裹挟着紫『色』的闪电,仿佛天劫一般从天际轰鸣而下,雷球飚『射』的瞬间,一只无形的巨爪横空出世,带着堪比金丹中期的凌厉气势,直接对着穆秋狠狠落下,一时间龙鸣之声响彻空间。 “嘭!” 巨爪和雷球的速度几乎快到了一种极致,即便是元婴修士,在如此近的距离,除非是动用大挪移道符或者高级遁术,否则根本避无可避,穆秋实力高深,但论及速度自是比不上元婴修士,手上更没有道符和高级遁术,当下眼中一滞,身子便像是被一道巨大铁墙撞到一般,犹如陨石降落般的恐怖冲击力直接倾泻在了他的身上,任凭他再厉害,此刻也如同那飘零在狂风暴雨中的一叶孤帆,直接化为了流光倒『射』出去。 两股能量继续暴掠,携带着穆秋的身影直接扫『荡』整个雪天宗,气息从清雪楼的百丈上空划过,底下清雪楼的建筑和四周土地被狂暴的能量直接轰成了漫天的石粉,最后狠狠撞在了千丈外的绝壁峰上。 “轰!” 绝壁峰如遭重击,仿佛受到了外太空的突然偷袭,整个峰头在瞬间崩裂,凭空升起一颗方圆数十里的蘑菇云,巨大的冲击波直接将周围十里处的地面彻底摧毁,不过是水池,还是坚硬的汉白玉,一切在光芒笼罩下的东西全部都撕成了粉碎。 在爆炸中,一道红『色』的雷霆伴随着一只巨大的紫金巨爪却腾空而起,直『射』苍穹,爆炸引发的冲击波和光彩,都对它毫无影响,冲出爆炸范围之后,它在万丈高空停住,打横过来,犹如一条高傲的巨龙,俯视着下面属于自己的杰作! 随着尘烟的逐渐散去,大地的面貌也终于再次呈现在众人面前,只见刚才还完好无损的绝壁峰,此刻却早已经化为了齑粉,无数的风尘在虚空中犹如黑雾般飘『荡』,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方圆数里的大坑,大坑周围上都是一片焦土,袅袅青烟从地面上冒出来,仿佛在那之前就没有山峰存在过。 整座山在瞬间被夷平了? 雪天宗的弟子望着那足以令他们铭记一生的悲惨景象,皆是瘫软在了地上,尤其是绝壁峰的人,在绝壁峰上生活了二十多年,可转眼便是化为了飞灰,以前听说修士有移山填海,翻天覆地之能,但如今真真实实就出现了一位,可在他们眼中,这不是什么仙道大家,能人奇士,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是上天下界的绝世杀神! 而半空中悬浮着的执法长老,以及欧阳飘飘等人更是心神巨震,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在穆秋祭出三阳离火镜后,金随缘依然活的好好的,更是施展出了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凌厉招数,那道红『色』雷霆和紫金巨爪,无论哪一个都蕴含着击杀金丹强者的能量,两者相加更是令的威力成倍暴涨,北域之上能够接下来的来只怕不会超过五指之数。 连天雪站在众人后面,绝美的俏脸早已经布满了深深的忌惮,甚至还带着一丝惧怕,她知道金随缘身上秘密很多,却从未见过他使用出雷霆之力,而且一般来说火系修真者不会走雷修一路,可即便是雷修大乘,也决计达不到这种破坏力,那可是一座方圆三十里的山峰呀,说没就没了,这还是金丹修士的威力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10章 被一剑贯穿,欧阳飘飘血染白纱,犹如蔷薇飞散,巨大的力量从她的背后直『射』而来,五脏六腑都在此刻被完全震碎。 “欧阳飘飘!”望着那张煞白的脸,金随缘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脚下火光闪动,真气运动,掌心贴着前者的手臂,巨大的冲击力撞在金随缘的身上,也是令的那只重伤的手臂再次断裂,不过依然被他接了下来。 “欧阳飘飘,欧阳飘飘你醒醒!”金随缘将她放在自己怀中,手指一引,剩余的真气毫不犹豫的顺着手指灌注到了后者体内,至刚至阳的真气好似一颗大补『药』,顿时令的欧阳飘飘苍白的脸『色』多了几分娇媚的红润。 “噗!”伴随着真气的灌注,欧阳飘飘也是一口将那憋在丹田中的淤血吐出,脸上布满了痛苦和苦涩,眸子缓缓睁开,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年轻的脸庞,依然那般漆黑深邃,只是那样子似乎还带着点由衷的担忧和歉意,当下红唇淡笑:“不要再白费力气了,宗主的无量剑法中者无生,何况我的丹田被毁,经脉尽断,已经无法回天了,只是我没想到下场会是如此,真是命运弄人呀!” “抱歉,要不是因为我,你……”听着欧阳飘飘话中的笑意,金随缘脸『色』更是愧疚难当,今天若不是他假扮徐令,欧阳飘飘也不是将法宝借给他,更不会导致现在的悲剧,他对敌人不会留情,但对恩人却也不吝啬,大手一翻,直接掏出一颗黄『色』丹『药』:“你先将丹『药』服下,若我金随缘今日能杀过一条血路,定会为你寻遍灵『药』医治!” 尽管眼前这少年浑身浴血,杀戮戾气似乎还没从他眼中消散,可欧阳飘飘却感觉到了那话中的真诚和坚定,这一刻她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那人的身影,同样的俊逸,同样的桀骜,她笑了! “丹『药』还是留给你自己……”美眸含情的看着金随缘,欧阳飘飘只觉腹中一痛,嘴角鲜红直流,似乎知道自己已经撑不了多久,她忽然伸出手,轻轻将金随缘脸上的血迹抹去,随即柳眉一弯起,柔声一笑:“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你说吧,我能办到的,绝对会帮你达成。”金随缘拳头紧握,眼中充满着无奈和悔恨。 “最后吻我一下,不是徐令的身份,而是你,金随缘!”欧阳飘飘的眼睛仿佛被压上了千斤重物,几乎是用最后的余光注视着他,期待和决绝之『色』在她脸上快速蔓延,又是浮现一抹酡红。 对于这个请求,金随缘也是微微一愣,但随即又是抓着她的手,缓缓俯下身去,被煞气萦绕的瞳孔竟是显得有些红通,阁楼那段舞他看懂了,壁画上的悲伤他也看懂了,天下之人皆可怜,身处在这残酷的世界,无论是谁都躲不开逃不过命运的抓弄,只是一切转为空,已悲痛。 感受到那扑在自己脸上的微微温热,欧阳飘飘终究还是永远闭上了眼睛。 看着那垂挂下的手臂,金随缘身子一顿,喉咙中似乎有着难以说出的梗咽,双眼缓缓闭上,最后印在了那冰冷的唇上。 这是欧阳飘飘临终的请求,也是他唯一能够弥补的机会。 “你的仇,金随缘在此拼命以报!”把真气从那具毫无生机的身体中抽离出来,金随缘深吸了口气,逝去的杀气在此刻竟是犹如云海一般从他的四肢百骸中翻滚而出。 看着欧阳飘飘身死,缥缈峰的弟子皆是跪下一拜,不管是不是叛徒,欧阳飘飘都是他们的师父,一日为师终生为母,这一拜不为宗门之礼,只为师徒之情。 而连天雪却是不为所动,欧阳飘飘死在计算之中,可惜的是这女人居然对金随缘动了情,否则金随缘这小子早就殒命了。 “愚蠢的女人!”穆秋坐在宗主之位上,必是一将功成万骨枯,丧女之痛已经令他恨意滋生,如今欧阳飘飘帮助金随缘,光凭这一条,就足够令她死上百回,所以对此他根本不会有任何同情,有的只是对叛徒的愤怒。 “欧阳飘飘是很愚蠢,她千不该万不该就是替你这种人卖命,以至于落得香消玉殒的地步!”金随缘冷笑一声,将欧阳飘飘的身躯放在白虹剑上,随即站起身子:“事到如今,再多话已无用,但我想他老人家总归是有点分量的。” “他老人家?莫非这小子要……”穆秋知道金随缘已经是强弩之末,可现在却自信满满,那种眼神令他心中猛然一跳。 “天地通灵,万法显像!”口中突然念动,金随缘双眼带着一丝戏谑之『色』,一掌拍下,虚空劲风四起,霎时间一股稀薄的灵气从空气中被剥离出来,直接化为了一道白『色』符文,而在符文之下,方圆数丈的大阵陡然凝聚而成。 “老祖,此时不来更待何时!” 伴随着金随缘一声轻喝,那道白『色』的大阵便是疯狂转动起来,那枚符文浮现在上面,五行灵力不受控制的涌入其中,五彩的光芒闪『射』,耀眼无比,一缕青烟在灵气的净化下,也是缓缓从大阵中飘『荡』出来。 下一刻,众人只见庞大的虚影笼罩在金随缘的头顶,隐隐竟是带着几分碧绿火光,而在火光之下,人影从虚空中踏步而来,看上去是那般的虚无缥缈,但每一步踏下,都在众人的心头重重锤击,仿佛一座大山压的他们喘不过气来。 人影削瘦,鹤发童颜,一身青衣长袍,双眼夹杂着超乎寻常的精光之气,整个人站在那里,便有种无形的威压气势疯狂席卷,凌厉无比!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成家老祖,成无涯。 “小子,这次召唤老祖前来,所为何事呀?”成无涯现身之后,双眼微微低下,看着那一身淤血的少年淡淡道。 “老祖,这事情你心里应该明白吧!”金随缘嘴角微微苦笑,当初在临走前,成无涯并叮嘱他不到万不得已切莫和雪天宗开战,为了以防万一,还把这道分身灵符给他保命,如今使用灵符,金随缘也是千百个不想,毕竟为了他而将成家拉下水,这本身就是亏本的买卖。 “明白,不就是给你善后嘛!还真是不省心的小子!”成无涯目光在四周转了一圈,这雪天宗他不是没来过,只可惜现在被金随缘这小子炸的炸,杀的杀,就像是断了翅的鸟,哪还有昔日风光无限的样子,不过越是这样,他对金随缘就越是满意,杀戮果断,爱憎分明,何况这件事金随缘本就是被陷害的,雪天宗即便是被扫『荡』了,那也是活该,怨不得旁人。 “老祖打算怎么做?”金随缘清楚这不是成无涯的真身,尽管有着堪比金丹的实力,但穆秋气力尚存,怕是不好对付,而且背后还有连天雪虎视眈眈,比起和雪天宗的仇恨,他更急于将白雪婷救回来,这笔账,日后他自会清算。 “放心,既然老祖来了,那今天就不会让人动你一根毫『毛』!”成无涯挥了挥手,大笑一声,笑声中尽是傲气。 “成家主大驾光临,穆秋有失远迎还望见谅!”穆秋看着那道人影,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同为金丹修士,但成无涯成名的时间比他都是早了几十年,当年的成家没有在北域开宗立派,可家族之中光是金丹强者便有三位,尽管现在没落了许多,不过北域老一辈的强者甚至是当代的掌门几乎都和这个家族打过交道,甚至是结有恩怨,而成无涯更是身怀幽冥毒火,在百年前离奇消失后,如今又重现修真界,光是那份气势,就足以震慑一干人等。 “穆秋你也不要和老夫讲什么礼节了,老夫既然现身,那金随缘是绝对要带走的,至于那个女娃,最好也赶紧放了,不然『逼』的老夫出手,只怕这雪天宗就真的要绝后了!”成无涯踏足修真两百年,以穆秋的资历见到他也要行晚辈之礼,所以根本不给半点面子,言下之意很明显,不放人的话,那就直接动手抢人。 穆秋也是被前者的话气的脸『色』铁青,成无涯的实力超凡,但自己想要牵制住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是雪天宗众位弟子修为不强,若是正面一战,想到成无涯年轻时的手段,只怕这些人都不够他杀的。 “成无涯你可要想清楚,为了一个『毛』头小子而和雪天宗为敌,正道六统的人是不会放任不管的!”穆秋目光阴冷的看着成无涯。 “成家当年没有踏足北域,对你们已经是大恩了,如今数百年过去,你们却还是吃老本,想要靠联盟来稳固地位,依老夫看,那就是放屁,而且无极宗那群牛鼻子,老夫迟早要去会会的!”成无涯冷哼道。 “成无涯你这是在玩火自焚!”穆秋怒目而视:“金随缘杀害我雪天宗近千人,这笔账必须要用他的命来还,只是凭你这一缕灵魂分身,又要如何护他?” “被看出来了吗?”被穆秋一语道破,金随缘目光也是微沉,不过想想前者的修为,一道灵魂分身似乎还骗不到他。 “被看出来了吗?”被穆秋一语道破,金随缘目光也是微沉,不过想想前者的修为,一道灵魂分身似乎还骗不到他。 “分身又如何?老夫纵横修真的时候,你还在雪天宗打杂呢!”成无涯冷笑一声,他和穆秋交过手,自然知道前者有几斤几两,若是穆秋全盛时期,那这道灵魂分身或许奈何不了他,但现在穆秋已经受了重伤,战力不足五成,谁胜谁负还未可知呢。 手掌朝着虚空中轻轻一抓,金丹中期的气势顿时化为了一道巨大光影之爪,毫无保留的对着穆秋狂轰而去。 “成无涯这是你『逼』我的,待我破了你的分身,定要将这小子千刀万剐!”见成无涯一言不合就出手,穆秋自知此事已无商量,所以怒喝一声,长剑一抖,无数金『色』暴『射』出去,化为漫天金雨直接是将巨爪刺破。 “这话还是等你赢了再说吧。”对于穆秋那怨毒的吼声,成无涯却是充耳不闻,这种威胁,他实在是听得太多了,但是至今为止,还真没一个人能实现,所以大手打出一道劲气,黑『色』的长刀便是紧握在手。 虽然成无涯是分身来临,但这柄黑刀是他的本命法宝,比起穆秋那件三阳离火镜丝毫不逊『色』,甚至在杀气上更甚几分,如今施展出来,无疑是令这道分身的战力拔高了一个层次。 黑『色』长刀翻山而下,犹如绝世杀神,那般凌厉的杀戮之气比之金随缘都毫不相让,隐隐之间,无数的嘶鸣响动,犹如那死在刀下的千万冤魂在咆哮。 “该死的老东西。”穆秋自然认得风云魔焰刀,当年成无涯傲立燕京,更是寻遍北域各大高手过招,在此刀之下,不知道有多少强者败下阵来,甚至是成了刀下亡魂,可以说成无涯的杀名,有一半便是此刀营造的。 身形在空中不断闪躲,每一道刀气都像一条毒蛇,以最为刁钻的弧度直『射』而来,顿时间,刀气就已经挂满了天际,仿佛万千道黑『色』的光幕朝着穆秋笼罩而去。 “凝灵成神!” 穆秋口中大喝一声,双手快速结印,伴随着手印的凝聚,一道无形的元神之力便是从前者的泥丸宫中犹如『潮』水般喷涌而出,元神本就是修士最为脆弱和根本的东西,只有到了金丹境界,方才有能力将其化为特殊的攻击,可若是一个不慎受了创伤,那想要恢复可就难上加难了,想来穆秋面对成无涯的分身,也准备开始拼命了! “在老夫面前施展元神之力,真是班门弄斧!”尽管是一道分身,但这尊分身却蕴含着五成的本身实力,元神更是强悍非常,见穆秋动用元神之力,成无涯更是冷哼一声,目光阴沉,一股比前者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元神虚影直接化为了一只百丈拳头,拳头空空『荡』『荡』,仿佛连风都能将之吹散,可一拳之下,整个空间都凝固在了这瞬间。 “轰!” 两人的元神在半空狠狠碰撞,没有半点能量倾泻出来,却是引动了空间风暴在其中肆虐旋转,犹如龙卷风般席卷开来,四周虚无空间竟是被生生撕裂出一道百丈宽大的漆黑裂缝。 元神造成的动『荡』来的快,去的也快,转眼便是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刚才什么时候都没有发生一般。 但下一刻,众人却见成无涯的那道身影微微颤抖,稳健的步伐顿时向后连踏下去,每一步都在空中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能量凹洞,让人望之侧目。 反观穆秋的情况却是没有好多少,脸『色』顿时苍白了几分,胸口一闷,嘴角竟是溢出了一丝鲜红,想必在这场短暂的交锋中,依然处于下风。 “这老东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莫非已经突破到了金丹后期?”用手抹去嘴角的鲜红,穆秋的目光更是变得尖利起来,心里腹诽,不过想想若是真的突破到了那个层次,只怕成无涯就不会使用分身,而是本尊降临了,可即便如何,他在元神上的领悟依然不及这老东西呀! “成无涯,元神比不上你,但没了躯体的话,又如何和我相斗?” 穆秋大喝一声,一颗滴血从舌尖喷『射』而出,身后的那道虚晃元神立刻焕发出了滔天的威能,随即化为一道亮光,直接撞在了手中的那柄三阳离火镜里。 “元神祭奠——三阳焚天!” 施展了这招,穆秋的元神十之七八都已经离体,若是在平时,这绝对是每个金丹强者都不敢做的,因为元神一旦离开肉身,那肉身就会处于灵魂分离的状态,那就相当于将肉身完全抛到了一个任人宰割的处境中,一旦肉身出了差错,在没有达到元婴境前,任何修士都不能依靠元神单独生存下来。 伴随着元神灌注,原本就强悍非常的三阳离火镜更是发出极度耀眼的金光,古朴至刚之气犹如巨龙咆哮冲天而起,中品宝器外加一道金丹元神,这般组合已经足以蔑视金丹中期之下任何对手,甚至一些弱点的金丹后期强者都能一战。 镜子飞到半空,半丈之身立时化为数十丈,在五彩云烟环绕之中,由圆面镜中发『射』出狂风烈火,迅雷飞叉,夹着轰轰隆隆雷电之声,怒涛一般,朝前涌去,声势猛恶,无与伦比。所过之处,休说是人,便是整座山岳也被化成烟灰,如此威势,即便是成无涯,也不得不感到一阵压力『逼』近。 “老夫今天就来试试你这三阳焚天到底有何了不得之处!” 成无涯也不是浪得虚名之辈,脚下一震,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一个狠辣的笑容,玉石般双目精光一闪,双手飞快掐起一个法决,接着单手向前一个点指。 “魔焰御龙指!” 大笑之下,天地灵气都在此刻涌动起来,一道异常凝实的手指虚影闪现,如一座生动的碧绿冰雕,拉出一条数百丈大的绿『色』光龙,光龙浮现,那袖长的身躯上顿时爬满了墨绿『色』的炙热火焰,火焰好似一块璀璨动人的极品翡翠,可其中确实萦绕着难以想象的剧毒之气,如此惊人的一指在他的凝聚下形成,随即对着穆秋狠狠落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11章 “执法长老,快将那小丫头抓回来!”连天雪心神一晃,今天事态的发展已经超过了她的预计,雪天宗会不会的被灭她不在乎,但白雪婷是唯一能够用来牵制金随缘的法宝,一旦被救回去,那下一刻金随缘的刀对准的绝对就是她,所以脸『色』陡变之下迅速反应过来,对着一旁的炙无炎便是急声道。 “好!”炙无炎自是知道其中关键,当下目光一狠,手心成爪对着下落的白雪婷便是抓起。 “雪婷!” 金随缘见白雪婷脱离了连天雪的控制,血红的眼中顿时涌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惊喜,随即身形晃动,几乎是调动了全身的真气,咬着舌尖抵制住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痛,脚踏雷芒火光,犹如陨石降落一般俯冲而下,那般速度几乎可以用闪电迅雷来形容。 “小子,你这是在找死!” 炙无炎好歹也是半步金丹强者,雪天宗今天遭逢大难,罪魁祸首就是这个金随缘,如今见金随缘急于救人,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当下竟是收手,直接是将光爪对准金随缘的方向狠狠抓去,在他看来这个小丫头没有大用,只要能杀了金随缘这个魔头,那他就算为雪天宗立了一大功。 连天雪阴险,但炙无炎更是狡猾,他打不准金随缘现在还有几分战力,所以等到金随缘和白雪婷处于一条直线的时候方才出手,如此一来,若是金随缘避开,白雪婷自是他囊中之物,若不避开,那不死也要落得战力全无,到时候他再补一刀,任凭他小强转世,也要令他气绝当场。 “可恶!”见炙无炎临时改变攻击方向,金随缘也是暗骂一声,但白雪婷就在眼前,他绝不能再将她丢下,脚下一蹬,借着推力,他的脸竟是贴着光爪而下,大手一伸,将白雪婷的手臂拉住,然后带到自己怀中。 “好真是痴情呀,那你就和她一起下地狱吧!”炙无炎见状,也是『露』出一个残忍的笑意,真气毫无保留暴涌而出,五道十丈大的光爪铺天盖地而来,几乎一瞬就笼罩住了下落的两人。 “来不及了!”这般变故也是令的司徒静心头一沉,如此远的距离,即便是她怕也难在电光火石之间将人救下,难道这小子真的要命丧于此吗? 数千弟子此时都是闭气凝神,若是这一下击中,那金随缘这个大魔头必遭死劫,若是不中,那今天或许就是灭宗之日。 “天水神……”拉着白雪婷,金随缘体内所承受的压力几乎达到了一个极点,强行扭转身子,那股抽筋剥皮般的痛楚却令他倒吸一口冷气,手掌刚伸出,那道刚猛爪印便是犹如泰山压顶一般扑来,双眼充斥着无尽的戾气,金随缘甚至感觉到了浓郁的死亡气息正向着他席卷而来。 “靠尼玛的『逼』,敢杀风哥,青玉赏他个一丈红!” 就在这生死关头,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狠毒而又愤怒的谩骂声,随即清雪楼的楼顶上,滔天的火浪冲天而起。 “万兽奔腾!” 震天动地般的狂暴狮吼之下,天地之间的火元素疯狂涌动,炙热的火光照的天际犹如火海徜徉,而在光柱之中,一道虚影凌空飞跃,青黑光柱应声而动,最后化为百丈粗细的惊人狮息,对着光爪狠狠喷『射』出去。 巨兽的吼叫响彻山峰,众人还没来得及回望,那道青黑光柱便是划过了虚空,带着一道漆黑的火焰裂缝,直接撞在了光爪之上。 炙无炎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当下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调动真气,又是一掌拍下。 “轰!”撞击的那一霎,仿佛这一片天地都是陡然间寂静无声,所有人都是能够看见,一股股天地灵气,在此刻疯狂疯狂从两者之中逃窜出来,青黑火焰惊散开来,仿佛连那空气都要尽数烧成灰烬。 “哼!”狂暴的力量席卷而来,也是令的炙无炎喉咙沉闷一声,身影被风暴推开,根本就无法继续攻势。 而望着那爆炸的青黑火焰,金随缘脸『色』却是没有半点放松,身子在半空立马反转,将白雪婷死死护在身后,而自己的后背却是暴『露』在了外面。 “砰!” 一道丝毫不亚于筑基后期强者的能量余威飙『射』出来,扩散之下,犹如鞭子一般,重重的扇在了下方毫无防御的金随缘的后背之上。 一声闷响,两人便是倒『射』出去,一头撞在了不远处的地板上,地面瞬间破开了一个大坑,无数裂缝从大坑是四周蔓延出来。 身体盈亏的金随缘早已经疲惫不堪,遭受一击,腹中顿时有着暖流涌动,一口大血猛然喷『射』出来,而白雪婷早已经触地的一刻,就被金随缘调换了位置,如此一来,倒是没有受到一丝伤害。 看着那犹如睡觉了般的恬静少女,金随缘仿佛忘记了自己的伤痛,浑身上下都像是卸去了千斤重担,只身犯险,他总归没有打败这场战,听着那扑打在自己脸上的温热呼吸,那感觉就像是回到了两人的小竹楼中,那样的安稳和轻松,杀神般的目光变得温柔无比,金随缘抚『摸』白雪婷的秀发,一切恍如隔世,好似梦境。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将你带离我的身边了!” 在前者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少年那布满血迹的俊逸脸庞也是浮现出了一抹灿烂的释怀笑容。 看着金随缘弃自己的生死于不顾都要救下这女子的『性』命,即便司徒静这般冷血无情的刺客,心里也不禁为此子的痴情而动容。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这句话搁在俗世之中都没有多少男女能够做到,更何况是这人人自危,自私自利的修真界,为了力量,为了利益,为了成仙,多少修士是踏着别人的脑袋走上去的,在这些面前,感情不过是随手可丢的东西罢了,区区一个女子又算得了什么? “喜欢上这么一个人,妹妹你是该高兴还是该神伤呢?”不得不说金随缘的真『性』情就算司徒静都心生敬佩欣赏之意,但想到自己那可怜的妹妹,她这个做姐姐还是真是左右为难,若金随缘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那该多好呀! 清雪楼的后面,一道青衣身影脚踏一面巨大扇子从天际落下,而虚空之中,那道青黑光柱也在此刻化为虚无,庞然大物的面貌完全暴『露』在了众人的面前,那是一只全身浴火的火狮子。 一人一狮正是林允和青玉狂狮,他们偷偷『摸』『摸』进入雪天宗后,便是一路隐藏气息,从外围的缥缈峰一路绕道到了清雪楼的后面,先前看着金随缘身负重伤,几次三番都差点命丧敌手,林允就按耐不住心里的怒火想要冲杀出去,可每次都被青玉狂狮制止,直到刚才那危急一刻,他们方才彻底出手,尽管让金随缘伤上加伤,但所幸,他和白雪婷都平安活了下来。 “风哥,你和嫂子都没事吧,都怪我没早点来,不然这帮龟孙子的脑袋早就被扭下来当球踢了!”林允一落地便是到了金随缘的身边,看着金随缘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好皮,血迹斑斑,那般惨样似乎从未在他的印象中出现过,仿佛想到了先前那一场惊天之战的惨烈,他心中自责万分,双眼有些泛红,却是被他强行忍住,随即攥着拳头咬牙狠狠道。 “放心吧,凭这些人还杀不了我。”感受到林允话中的歉意和愤恨,金随缘也是心头一暖,这小子打架靠不上,但关键依然这般给力,自己这条命算是被他给拉回来了,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是转头看着青玉狂狮:“在这里现身,你的胆子倒是很大呀!” “公子说笑了,凭着一己之力独战穆秋,斩杀两位长老和近千弟子,这般疯狂的举动你都先做了,本王若是不出手,又有何颜面跟随与你?狮族只有战死的勇士,没有胆怯的逃兵!”青玉狂狮闻言不仅没有气愤,反而会心一笑,身为魔兽,它的骨子就有异于常人的尚武血『液』,金随缘今天大闹雪天宗,令雪天宗遭受正魔大战后最为严重的致命创伤,更是将穆秋『逼』到了重伤地步,这般壮举,就连它都觉得兽血沸腾,心中对金随缘的敬意更是多了几分。 不过它知道金随缘此番的目的就是为了白雪婷而来,如今白雪婷已经救回,一则就是趁着对手元气大伤的时候速速离开此地,二则是来个杀人灭口,永除后患,所以当下便是问道:“那公子接下来的打算如何?” 林允闻言,眼中的愤怒也是微微消散,尽管很想要帮金随缘报仇,但金随缘现在的情况并不好,若是死斗下去,难免会有折损,所以也将目光放在了金随缘身上。 捧着白雪婷那苍白的俏脸,金随缘淡漠的眼中不时多出了一丝暴虐的怒『色』,他曾经许下过诺言,不准别人伤害白雪婷一根头发,今天他和雪天宗已经是不死不休,这笔账他没有耐心等到日后清算,至少穆秋和连天雪必须死! 深深吸了口气,金随缘微微抬头,转眼之间,滔天的杀意直冲云霄,龙『吟』呼啸响彻天地。 “动手吧,我要雪天宗在今天彻底从北域除名!” 伴随着金随缘的话音落下,林允的脸上也是闪动着一丝快意和热血,显然能够和一个超级宗门对立,这本身就是值得自傲的事情。 “风哥,借你白虹剑一用!”大手一吸将白虹剑吸到手中,林允『舔』了『舔』舌头,扭头对青玉狂狮笑道:“青玉兄,咱们挑哪个柿子捏比较好呢?” “谁看上去最欠抽就灭谁了,你看那个红头发的老家伙如何?”青玉狂狮冷冷一笑,不善的兽瞳一瞥,便是将目光锁定在了炙无炎身上。 “正合我意!”林允一笑,这家伙先前差点将金随缘一掌打死,此仇不报他还怎么混下去?当下手掌一震,筑基初期的气势完全释放出来,再凭着白虹剑和身上的高级武技,即便是筑基后期强者他都有一战之力。 青玉狂狮巨大的兽掌猛然塔下,身下的地板轰的炸开,狂暴的肉身力量所产生的反冲力几乎是将它的速度提高了整整一倍,一人一兽当空掠去,犹如一道惊鸿流星,强悍的威压顿时将炙无炎团团笼罩。 “该死的东西!”感受到两道杀气席卷而来,炙无炎心头愤怒不已,他堂堂雪天宗执法长老,何时连筑基初期的小子都敢来挑衅了,当下一拍空间戒指,一把混元宝伞冲天而来。 “金芒落!” 目光『露』出一丝狠辣,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落在了宝伞之上,蓦然间,宝伞唰的一下,打开了,一道道金芒,如同一条条活灵活现的金蛇,向着林允,狰狞呼啸而去,好似要生吞活噬一般。 “一件中品灵器而已,也敢在本王面前嚣张!” 青玉狂狮眼中『露』出一丝嘲讽之『色』,对于那挥舞而来的金蛇,它看都不看一眼,青黑火焰犹如风暴在其身上升腾,炙热的火光包裹着它那巨大的手掌,一掌狠狠拍下,火浪夹杂着近乎疯狂的力量,犹如排山倒海一般奔流而去,直接将那法宝轰成粉碎。 “这畜生好强悍的蛮力呀!”望着那被一掌震爆的法宝,炙无炎心疼之余,心头更是升起一阵恶寒,魔兽之中,青玉狂狮一脉乃是十大王族之一,每一只成年的青玉狂狮都有令无数修士都望尘莫及的肉身力量,身上的本源兽火更是厉害非常,同时又好战嗜杀,是众多修士都不敢惹的顶级存在。 不过就在他惊诧于青玉狂狮的力量时,背后虚空中一道银白剑气却犹如银蛇一般横『射』而来,猝不及防之下,炙无炎的右臂竟是被生生刺穿。 “啊!”瞬间的剧痛也是令的他发出阵阵撕心的咆哮,更这还没完,林允早就在白虹剑上施加了一道念力,剑气催发之后便不会立马消失,而是被念力所控制,所以剑气依然停留在他的手臂之中。 “想要杀风哥,看来你这什么长老也不是个好菜,这只手臂就当是刚才那一爪的利息吧!”林允冷哼一声,大手抓着长剑疯狂一转,由于念力的作用,长剑和那道剑气的动作几乎是同时发生,剑气犹如切割机一般,在炙无炎的手臂中快速搅动。 无数的鲜血夹杂着手臂上的碎肉飞溅出来,就连里面的骨头都被这股猛烈的旋转力破坏殆尽。 “嗤!” 只听得一道脆响,那只手臂竟是生生被卸了下来,断臂之痛令的炙无炎的脸『色』瞬间苍白下来,还没等着他发出哀嚎,一道青黑『色』的虚影便是鬼魅般的出现在他的头顶,一双充满着戏谑和冷血的巨大瞳孔仿佛死神一般紧盯着他,下一刻,那只浴火兽掌再次落下,而再次的落点则是炙无炎的天灵盖上。 “嘭嘭!” 避无可避,炙无炎只能眼睁睁看着火焰将他整个人都吞噬进去,青玉狂狮的全力一击,其掌爪夹杂着凶悍无匹的劲气,重重的劈在了前者的脑袋上,这一下,就算炙无炎是钢铁做的,也会被直接轰成一片虚无。 血雾伴随着四肢残骸从虚空中缓缓散落,炙无炎到最后竟是连元神都没来得及逃窜,就这样死在了青玉狂狮的掌下。 “青玉,你下手也太狠了点吧,本少爷还想将他抓起来慢慢折磨的,这下倒好,直接嗝屁了,真是扫兴呀!”林允见状也是面『露』一丝无奈苦笑,这头狮子厉害是厉害,但这脾气的确不敢恭维,简直就是现代版的一刀斩呀! “杀人讲究的就是快准狠,折磨人那是娘们才会干的事情,本王才不屑和你小子做此等勾当!”青玉狂狮瞥了他一眼,显然不觉得自己下手重了,反倒是认为林允的心理是不是有虐待倾向? “本少爷可是真男人,你可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 “心理变态的娘们!” “你才心理变态,暴力狂加战斗狂!” “本王那是血的意志,不懂就赶紧滚蛋!” …… 瞧得这般戏剧『性』的一幕,众人几乎当场傻眼,身为雪天宗的执法长老,炙无炎的修为自是排在众位长老之首,可在青玉狂狮的铁蹄之下竟是犹如小孩一般孱弱,最后干脆被一掌拍成了血雾,这一切仿佛像是梦境一般,完全超出了众人的理解范围。 而这两个罪魁祸首却是在行凶之后争论不休,似乎根本不把炙无炎的死当成一回事,这可是半步金丹强者呀,这丫的外来人都是如此逆天吗? 金随缘望着那虚空中相互拆台叫骂的身影,脸上也是浮现一抹无奈苦笑,尽管习惯了这两个家伙吵吵闹闹的日子,更这种场合都能延续往常的风格,比起他们而言,自己反而是显得不太淡定的那人了。 “成公子身边还真是能人众多,想来没有小女子帮忙,你今日也能安然退去。”见炙无炎身死,司徒静俏脸淡笑一声,如今雪天宗长老几乎被杀光,只剩下穆秋和连天雪,根本成不了气候,此番一战,雪天宗灭宗已成定局,如此一来,也算是为血楼除了一个劲敌,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只怕明天北域就会陷入一阵疯狂震动中了。 “姑娘说笑了,若非得你相救,金随缘此刻已成一缕残魂,何以能等到援手前来?”金随缘对着她拱了拱手,随即道:“但此事是我和雪天宗的私人恩怨,姑娘还是明哲保身的好。” “你不需要我出手帮你杀了穆秋?”司徒静美眸微微虚眯起来,她看得出金随缘身体已经达到了负荷,难道他要用这种状态强行出手? “报仇还是自己来的好!”金随缘摆手一笑,下一刻,手中那枚戒指便是发出璀璨的幽光,一股无穷无尽的吸力从空间中涌来,风雷窜动之下,一道白『色』的身影猛然从空间中掠出,高大的身躯挺立在金随缘跟前,冰冷的脸上,一双满是杀戮的空洞瞳孔暴『露』出来,惊人的煞气在其周身萦绕,隐隐之间散发出的气息,竟是连司徒静都为之侧目。 “金丹级别的傀儡?”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12章 金丹修士自爆,那绝对是金丹修士能够催发出的最厉害的攻击,穆秋这一下所产生的能量,相当于金丹大圆满强者的全力一击,甚至比之还要强悍几分,在这种爆炸下,元婴修士之下,根本没有一点逃生的机会。 “暗影秘遁术!”司徒静距离爆炸点早有千丈之远,但依然能感觉到扩散出来的能量到底有多么恐怖,当下双手快速结印,施展自己最强的遁术,准备逃离此地。 而成无涯那道虚影更不必多,当场便是被能量吞噬,化为虚无,而处于能量中心的金随缘却是目光如聚,将林允和青玉狂狮带到身旁,手掌一道雷火之力猛然轰出,直接灌注在了影愧的天灵盖上。 “吼!” 影愧爆发出一声惊人嘶吼,眼中的金光仿佛化为了一张大网,无可匹敌的空间漩涡在大网上疯狂撩动,寂灭之瞳拥有着其他奇瞳没有的能力,那就是反转空间,如今影愧本身实力已经不亚于金丹强者,所能吸纳的空间之力更是被无限制的扩大,金光继续蔓延,犹如海平线上的曙光一般,瞬间便是将整个雪天宗都包裹在了其中。 “想要拉我下去,穆秋你还没这个资格!”嘴角淡笑,金随缘脸上的忌惮终于是消散而去。 金光的吸力化为无数巨大的漩涡,漩涡每个都有百丈大小,自爆产生的能量尽数被漩涡撕扯,扭曲的空间仿佛一张张无形之嘴,配合漩涡将能量完全拖到了空间之外的世界中,这种情况持续了数分钟,最终在一阵清风中,一切都化为了平静。 金光的吸力化为无数巨大的漩涡,漩涡每个都有百丈大小,自爆产生的能量尽数被漩涡撕扯,扭曲的空间仿佛一张张无形之嘴,配合漩涡将能量完全拖到了空间之外的世界中,这种情况持续了数分钟,最终在一阵清风中,一切都化为了平静。 “都结束了,接下来该轮到你了,连天雪!”杀了穆秋,金随缘并没有放松多少,目光掠过山峰,冷血的望着那悬浮在主峰的白『色』身影。 影愧在这场爆炸中丝毫没有受到伤害,凭着寂灭之瞳,他几乎是在爆炸的瞬间便是将能量卷入了空间之中,方才能将后方的金随缘保护下来。 “这小子居然活下来了!这不可能!”感受到那千丈之外投『射』而来的冷酷目光,连天雪整个人都下意识颤抖起来,能在穆秋自爆下生存,这小子已经不是人了。 “此子太过诡异,还是速速离开的好!”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连天雪也顾不得什么遗迹钥匙,连忙架起飞剑朝着远处暴掠,可是刚走,一道火球便是从她背后飞『射』而来。 “三重冰封之术!”连天雪眉头一皱,连忙回头,娇喝之下,右手犹如长蛇般飞快蜿蜒,剑气在半空连连催发,蓝『色』的剑花仿佛浪花翻滚,霎时间便是在虚空中刻画出了三道图阵,图阵一成,位列三角之势,冰天雪地般的寒气从图阵中暴涌而出,恐怖的威压如山峦重击,对着后面轰去。 “上次从本王手中逃了,这次你可没这般运气了!”见连天雪故技重施,火球之中也是传来一道冷笑,想到上次在树林中自己败在这女人的手下,青玉狂狮对此一直耿耿于怀,如今抓到机会,还不来个赶尽杀绝,一雪前耻? 兽瞳闪动着王者霸气,一道狮息再次喷『射』而出,双重火焰攻势几乎将空间都烧成了虚无。 “轰!” 冰寒之气和火焰在半空狠狠相撞,冰花混杂着倾盆大雨疯狂散落,仿佛一道百丈瀑布垂挂下来,冰裂之声不绝于耳。 “又是这个畜生!”连天雪见青玉狂狮二次三番阻挠她的计划,心头怒火四起,眼中布满了怨毒之『色』,刚想出手,却是想到敌我双方如今的形势,她便是有了取舍,身子突然朝着急转而来,剑光好似冰雪浮水,掀起一层极致的寒气,随即随手便将一件中品灵器丢向后者。 “爆!” 寒气侵袭,直接是将那件灵器生生轰炸,巨响之中,一道身影便是借着能量风暴冲出重围,头也不回就朝着西北方向快速遁走。 “下次再到你,本王非生撕了你不可呀!”中品灵器自爆产生的威力虽然不是很大,但也足够将青玉狂狮的攻势挡下,而这个空隙显然也是连天雪设计好的逃生时间,滔天的怒火将冰雪蒸发,青玉狂狮望着那远去的身影,兽瞳中尽是怒不可遏的杀意。 “算了,不要追了,让她走吧!” 见连天雪离开,金随缘也是微微摇头,这女人身份特殊,秘密更是令人难以捉『摸』,若是继续追击,只怕会中了她的埋伏,尽管今天自己杀了穆秋,灭了雪天宗,但连天雪这个最大的威胁还没有清除,而且他隐隐觉得两人之间的恩怨不会因为今天而落幕,或许在不久之后,这女人会带给自己更大的灾难和麻烦。 “连天雪,下次再见的时候,希望你还能像今天这般幸运!”心里若有所思,金随缘也是将目光从虚空中收回,可就在此时,一道极为隐晦的声音竟是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金随缘,这次是本峰主低估你了,不过你不要得意,本峰主特意给你留了一件礼物,若是想要回礼的话,那便拿着那玉璧到蛮荒巫祖庙找我,恭候你的大驾!” “礼物?这女人到底想要干什么?”金随缘眉头微皱,却是没去理会连天雪的威胁,吐了口气,目光也是变得极为柔和,看着自己怀中那依然沉睡着的少女,他根本不想管其他事情。 “雪婷,我现在就带你回家。”嘴角旋起一抹笑意,金随缘弯下身子,刚要将白雪婷拦腰抱起,却忽然发现怀中的人儿微微颤动。 “雪婷,你醒了?”经过休息,金随缘的真气也是恢复了一些,不过大部分都被灌注到了白雪婷体内,以此治疗她的内伤,如今见到她动了,心里岂能不激动? 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白雪婷的双眼睁开,眼中居然萦绕着空洞的虚无之气,下一刻,那股虚无之气又是化为了诡异的戾气,绝美的容颜上缓缓开出了灿烂的笑意,但那双手不是抱着金随缘,而是猛然将地上的血归刀吸到手心,血光一闪,血归刀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直接刺入了金随缘的胸膛中。 “嗤嗤!” 从前往后,这一刀生生贯穿了金随缘的右胸胸腔,下手快准狠,完全没有半点犹豫和瑕疵。 按理来说,以金随缘的实力和感知力,即便是金丹强者在如此近的距离对他发动偷袭,他都能够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甚至能出手和对方来个两败俱伤,可对方是白雪婷,是他心爱的女人,是他最不愿意,也是最不可能伤害的女人,但这女人却将刀子生生捅入了他的胸口中,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也太过突然,甚至连他自己都没反应,白雪婷就已经将刀从他体内抽出。 “噗!” 心中一阵抽痛,金随缘根本抑制不住体内那几乎要将他摧残至死的真气『乱』流,当下一口鲜红便是猛然喷『射』出来,血『液』飞溅到白雪婷的脸上,脖子上,衣服上,血腥味顿时蔓延开来。 “为什么……”目光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一脸淡漠的少女,金随缘只觉心头被人用拳头狠狠砸在了一下,那瞬间的感觉竟是令他昏厥,手臂从白雪婷的衣服上松开,整个人向后倒在了地上。 “金随缘哥哥……”看着金随缘倒地,白雪婷那空洞的眼睛依然充斥着虚无和冰冷,但眼角处却是反常的流出了一行清泪,随即血光消失,她仿佛瞬间没了力气,血归刀落到地上,娇躯倒在了金随缘的旁边。 “风哥……” “公子……” 耳边传来林允和青玉狂狮急促的呼喊声,两人却像是死了一般,没有了半点回应。 距离雪天宗被灭已经过了十几天,这十几天中,整个北域都被这个消息所震撼,尽管雪天宗在十大宗门里势力不算最大的,但穆秋却是名副其实的金丹中期强者,自从上次正魔大战结束后,这位从大战中脱颖而出的一宗之主拥有的战力绝对是毋庸置疑的。 而短短一天时间里,这个意想不到的结局却是引发了北域各个势力,甚至是其他九大宗门山崩地裂般的强烈震动,整个半个月,北域各处都被一股惊骇的气氛笼罩着,更有一些强者为了证实这个消息,亲自赶往雪天宗打探真相,可当他们看到昔日那繁华昌盛的雪天宗如今早已经化为一片狼藉,就连山峰都被生生夷平而留下令人瞠目结舌的大坑时,方才惊醒这一切都是不在做梦,而是血一般的真实。 起初这个消息被证实后,很多人就对雪天宗被灭门产生了猜测,认为雪天宗或许是得罪了某个惹不起的势力,所以才导致了灭门的惨剧,毕竟能够在一天时间内连斩雪天宗三大长老,更是将穆秋这位金丹强者『逼』得自爆金丹,这般势力,在北域之地就算是正道领袖的无极宗,只怕都不可能做到。 但雪天宗被灭门后,幸存下来的弟子也是纷纷解散,但从他们口中透『露』,灭宗的不是什么神秘势力,而是当初那位被雪天宗通缉的凶手金随缘。 一时间,金随缘这个名字几乎席卷了整个北域,如今北域之上,但凡有点耳目的势力,没有人不对这个名字多加关注,一个举手投足之间灭杀宗门的超级狠人,若是不小心被自己门下的弟子给得罪,那雪天宗或许就会成为它血淋淋的榜样。 紫发少年,成家后人,拥有诡异天火,修为高深……一系列无所不用其极的词汇都加之在了金随缘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身上,一股充满着矛盾的旋风在北域的天空掠过,令这块本就不平静的地域变得更加的躁动和危险。 而在传出来的消息当中,有一条却是令的人隗谷陷入了疯狂的震怒中,那就是那名叫金随缘的人手里还拥有一尊堪比金丹修士的傀儡,而这尊傀儡生前的身份,居然是人隗谷的少谷主。 一处大殿之中,一位身穿黑白长袍的中年人正襟危坐,中年人双眼紧闭,阴沉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只有额头那道黑白图纹发着淡淡的光芒,整个人仿佛融进了自然当中。 人隗谷,这个传承了近两千年的门派,每一位谷主在世时都是赫赫有名的顶尖强者,不过人隗谷从创立以来就有别于其他门派,历代掌门和门下弟子都以炼制傀儡为主,主张兼修阵法和元神,所以两千年来无论是行为处事,还是门下弟子的走动,都格外的神秘和低调,甚至有些小一点的门派,除了知道谷主之外,对人隗谷完全一无所知,但能够傲立北域两千余年,人隗谷隐藏的实力却是无人敢质疑。 而人隗谷在四大魔宗里,势力也仅此于最强盛时期的天焰魔宗,至于现在,隐隐有凌驾于其他三家之上的趋势。 而人隗谷当代谷主名叫符离,自从上次正魔大战之后,这一百多年来便是一直没有『露』过面,在谷内闭关修炼,正因如此,外界甚至都传出了他重伤未愈,名义上是闭关修炼,实则早已经在谷中陨落,为了这个传闻,有些觊觎人隗谷的门派,甚至都打算结成联盟,但后来碍于人隗谷千年积累下的力量,这股反叛之说就烟消云散了。 如今为了北域上关于符愧的消息,这位闭关已久的强者再次出现,显然是有某种动作和命令要下达。 “不知谷主召吾等前来,所为何事?”正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响声,而在响声之下,两道身影便是鬼魅般的出现在了大殿之上。 年轻人身穿一袭黑衣长袍,面相颇为俊逸,但双眼之中却带着或喜或悲的淡漠之『色』,犹如一条没有感情的毒蛇,等待猎物出现而展『露』那足以致命的尖利毒牙,而在他的身旁站着的的一位削瘦的老者,老者也是一身黑衣,头上还带着一顶斗笠,一张脸都被斗笠遮挡在了下面,只『露』出一对苍老的眼睛,那般眼神比前者更是淡漠,甚至能在深处看出一丝残忍之『色』。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上次参加紫雾海围剿螟海王蛇的吴离和那位黑袍老人无影。 吴离修为颇高,论及实力和炼制傀儡的能力,也仅仅是在符愧之后,当属人隗谷年轻一辈中数一数二的天才,而无影长老更是人隗谷的大长老,一身诡异功法神秘莫测,甚至曾经在一位金丹初期强者手里全身而退,实力可见一斑。 如今两人一同被符离召见到大殿里,当下也没多言,似乎是等待着什么。 “无影长老和师弟来的还真早呀,义父在上,媚儿给您老人家请安了!”一声娇滴滴的笑声从外门传来,吴离和无影微微一怔,回头望去,只见一道青『色』的能量匹练从虚空中暴『射』而来,仿佛水袖一般划过大殿,而在那匹练之上,轻柔的玉莲零星一点,曼妙的身姿便是从匹练中『荡』起,如水蛇般的动人腰肢上落下一根黄『色』束带,束带在匹练上打了个结,好似一个网兜,将那道身姿稳稳接住。 娇笑一声,青『色』身影又是从半空跃下,一脚轻轻点在白玉做成的地面,入眼处,只见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正站在原地,观此女,脸庞犹如一块毫无瑕疵的美玉饱满而流畅,星眸闪亮,鼻梁挺直而秀气,鲜红而小小的朱唇肉感『迷』人,一身青『色』华服包裹着她那丰满曼妙的娇躯,整个人都散发着活泼和轻柔之气,隐隐的还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妩媚和妖娆,这般人儿,任凭谁见了都会心生好感爱慕之情。 可是吴离以及无影的眼中却是看不到半点男人该有的异动,甚至在他们的脸上,还浮现出了难以察觉的忌惮和……一丝内心的畏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13章 可是吴离以及无影的眼中却是看不到半点男人该有的异动,甚至在他们的脸上,还浮现出了难以察觉的忌惮和……一丝内心的畏惧。 此女是符离在百年前从蛮荒之地带回来的,后来被符离收为义女,取名为符媚儿,一百多年过去,此女在人隗谷的地位不仅是名义上的谷主之女,更是人隗谷的处刑人,执掌禁地以内的三个分部,权力比起无影长老都要大上几分,本来谷中对此女掌权颇有微词,但在二十年前的一场打斗中,人隗谷所有长老方才彻底正视,甚至是畏惧这位看似文弱的娇媚女子,关于此女的身份来历,更是成为了人隗谷绝口忌讳的话题,这个禁忌一直延续到了今天。 “在这里不须多礼,到无影长老身边去吧!”听到少女那欢腾的笑声,符离那阴沉的脸也是微微放松,相比于符愧而言,眼前这少女陪伴自己的时间还更为长久,但一想到符愧之死,他心中的怒火便是不可磨灭。 “遵命,义父!”符媚儿一直在人隗谷生活,极少见到符离像今天这般阴沉冰冷,所以闻言之下,精致的脸颊上也是多了几分疑『惑』,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身形晃动,下一刻,仿佛是从空间中穿梭过来,转眼便是到了吴离身边。 “我说师弟,义父这么急着出关,到底所为何事呀?难道是准备向六大门派宣战了吗?那岂不是又有人可以让我玩了?”符媚儿细嫩的胳膊轻轻撞在吴离的小腹上,一双美丽清澈的美眸仿佛有着某种快意的神情在流动。 “这谷主的心思岂是我能揣测……” 吴离非但没有半点冲动和雀跃,反而心头一颤,尽管不知道谷中的传言是不是真的,但身处人隗谷二十多年,他对这个所谓的师姐绝对不敢有任何不敬,每当想起少女杀人时的那般凌厉和残忍,即便吴离手上也沾满了鲜血,也不觉头皮一阵发麻,这女人完全是披着仙子外衣的魔鬼呀! “今天本座召集你们三人来此是有两件事情要你们去办。”符离缓缓睁开眼,背靠着紫珊玉做成的宝座:“你们应该都听说北域最近流传的雪天宗被灭门的消息了吧,雪天宗这些年仗着穆秋的威严大力发展门下势力,弟子已经超过万人,如今能够被人抹杀,对我人隗谷乃至整个北域魔宗之流都是大喜事,但那个名叫金随缘的少年却是杀害愧儿的凶手,不管这件事情是真还是假,此人都是人隗谷要抓回来的目标。” 感受到符离话中那蕴藏着凌厉杀意,无影和吴离也是脸『色』微变,他们当然听说了雪天宗的灭门惨案,一代金丹强者被一少年斩杀,门下弟子被屠戮近千人,道法邪术无一不通,但最令他们感到震惊的却是那具金丹级别的傀儡,若是那傀儡当真是少谷主符愧的话,那人隗谷独有的炼傀之术很可能已经落到了那个少年的手里,而这无疑是人隗谷无法容忍的事情。 毕竟人隗谷能够在北域屹立不倒两千年,除了历代谷主累积下来的资源外,更重要的就是先祖代代相传的炼制傀儡的秘术,若是这秘术流传出来,否则被某人学会,那人隗谷的特殊『性』便会顷刻之间『荡』然无存,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将见过和学会秘术的人杀掉。 “谷主,既然少谷主有可能是被此人所害,那我这就带人前去抓拿。”无影阴冷的声音从斗笠下传『荡』出来。 “不必了,就连穆秋都死在了那人的手上,无影你有这个自信能够比得上穆秋吗?”符离摆了摆手,双眼闪动着一丝怨毒,冷哼道:“此次你的任务就是去探测那人藏身何处,一旦发现了行踪,切记不要打草惊蛇,速速回报。” “谷主你的意思是?”无影被当头棒喝,脸『色』也是微微有些难看,不过却是没有半点反驳,能够斩杀穆秋,这本身就是一件惊世骇俗的事情,他自认实力不弱,但和那人比起来,显然是差了一大截,不过听得符离那话,他又是低声问道。 “到时候本座会亲自出手,为愧儿报仇雪恨!”符离一掌落在那王座之上,一股元神风暴顿时席卷整个大殿,无影和吴离脸『色』当下一白,那种感觉,仿佛是要将他们的灵魂从肉身中生生扯开一般,只有符媚儿,那张小脸上依然泛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似乎并没有受到太多元神冲击。 “至于第二件事,想必你们也从天焰魔宗那里得知了巫祖道人遗迹的事情,巫祖道人在万年前也算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不过两百年就突破了化神之境,更是有和合体期修士一战的实力,此番天焰魔宗将消息放出去,显然是为了集合众人之力闯入遗迹,以便自己的人马能够浑水『摸』鱼,而传言巫祖道人在陨落前曾经打造过一枚极品宝器,名叫血冥灵玉,此玉不仅品阶高,更是蕴含了上古巫祖庙的巫法,施展出来,那便是元婴修士都要避让三舍,可惜后来损毁,以至于成了打开遗迹的钥匙,而这钥匙只有七块,人傀谷并没有,所以你们要做的就是在进入遗迹前将钥匙夺过来,或许对里面的法宝争夺会有意想不到的优势。” 对于这个消息,符离早在百年前就已经知晓,当初他为了炼制一尊傀儡,特意只身犯险前往蛮荒之地寻找三头火猿的魔核,从当地得知了巫祖道人留下的遗迹,不过当时正魔两道已战火不断,所以此事他并没在意,如今百年过去,天焰魔宗突然提出要开启巫祖遗迹,此事方才再次被抬到了明面上,而且据他所知,天焰魔宗自己手里便是拥有一枚钥匙,显然是准备坐收渔翁之利。 吴离和无影闻言,相视之下皆是流『露』出一丝笑意和凝重,巫祖的传说北域之上那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面对这位实力通天彻地的大能者,即便是元婴修士也要对此俯首称臣,更何况他们这些小辈呢,而巫祖生前法宝众多,死后留下来的遗迹自然收藏不菲,可以说若谁能够破开遗迹,得到里面的宝贝,那便能一步升天,甚至达到前无古人的高度。 可但凡遗迹,里面必定是机关重重,危机四伏,这么多年来,外界修士闯进秘藏和遗迹中的,没有多少人能够幸存活着出来,宝贝虽好,但前提是要有命享受呀! “义父放心吧,小小遗迹,怎么能难得到人傀谷的大军呢?媚儿愿带头前往蛮荒,替义父将那遗迹中的宝贝都给拉回家!”一旁的符媚儿却没有太多担忧,美颜绽放出一朵灿烂的笑容,那般自信的样子当真有种巾帼不让须眉之感。 “呵呵,有媚儿替为父分忧解难,人傀谷何愁大事不成?”听得符媚儿主动请缨,符离那原本阴翳的脸『色』,也是一扫而空,随即发出阵阵爽朗大笑。 符媚儿看上去童心未泯,但在人傀谷中,论及实力只怕无影都不是她的对手,有着这等帮手在身边,人傀谷方才能在这次的遗迹争夺中占得先机。 “那遗迹之事便由媚儿和吴离你们两人去办,再去点拨二十个实力强点的弟子。”符离收敛了笑声,又是说道:“此番蛮荒之行必定会有所不顺,若是遇到正道人士,能避则避,不能避则赶尽杀绝,切记不要留下活口,至于其他三大魔宗的人,想必也不会对我们出手!说完又是大手一挥。 “义父这是?”看着那凭空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漆黑光戒,符媚儿脸上不由一怔。 “这空间戒指存放着三道法宝,每一件都是无上至宝,此番遗迹之争必定会血流成河,若是得不到法宝,那也要做到全身而退,明白了吗?”符离沉声道。 “是,义父!”符媚儿点头应道。 “谨遵谷主之令!”吴离见符媚儿一同前往,那颗悬着心也是微微放下,这女人残忍归残忍,但实力绝对年轻一辈中最恐怖和变态的一个,有她带领,再加上谷主赐下的三件法宝,此番遗迹之行或许真的能有所斩获也不一定呀! “各自回去准备,七天之后出发!” “是!那属下先行告退!” “媚儿先行告退!” 符媚儿和无影等人远走后,符离的目光也是渐渐变得极为冰冷起来,额头上的黑白图纹再次发出淡淡的光芒,一股股莫名的源气从虚空中被抽离出来,随即顺着图纹涌入符离的体内,隐隐的他的头顶竟是浮现出了一枚肉眼几乎不可视的黑白小人。 身子一颤,那枚小人虚影便是快速缩回到了他的体内,若是眼尖者在场的话,定然能看出,那小人虚影之中竟是蕴含着一丝元婴的味道…… “小杂种,不管你是何方神圣,本座都要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 伴随着人傀谷的行动,北域之上其他各大宗门也是相继得知了巫祖遗迹的消息,一时间整个北域再次陷入一片动『荡』之中,至于雪天宗被灭的风波,也稍微平息了一点。 在北域南边坐落下一大片原始森林,这片森林平时无人踏足,里面生存的大多数都是实力强悍的魔兽和毒物,青天白日之下,嘶吼和咆哮声不绝于耳,而在这样一片充满着血腥和杀戮的地方,有一处隐蔽的山洞附近却显得异常的平静,似乎有一道隐形的能量将其与外界彻底隔离开来。 而山洞之中空旷异常,面积足有上百平米,似乎是由原始山洞经过人工开凿而形成的,漆黑的洞口传来阵阵阴冷的凤,令人『毛』骨悚然,不过下一刻,山洞之中却是猛然发出一道五彩流光,而在流光的映照下,只见一方石床上正躺在一个少年。 少年上身****,表面肌肤布满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刀剑血痕,最短的也有一寸长,而最长的足有四五寸,血痕深刻见骨,每一道都那般凌厉狠辣,充斥着疯狂的杀意,丝丝戾气从那道血痕中散发出来,却是又重新涌入到了少年体内,漆黑的能量仿佛一个循环,不断进行着。 而在少年的一旁,一道虚影正悬浮在半空中,寂灵神珠盘膝坐下,看着少年那满目疮痍的血痕,眼中难得的『露』出一丝苦涩。 原以为北域之行会很顺利的将白雪婷救出来,但一路上却危机四伏,雪天宗一战更是疯狂无限,尽管为了隐藏自己的气息,寂灵神珠从战斗开始之初就没有出手,一来是为了磨练金随缘,让他在战斗中有所斩获,二来金随缘手中拥有的底牌众多,想必不会处于下风,可之后发生的事情却完全超过了它的预料,它没想到穆秋的实力如此惊人,甚至超过了寻常的金丹后期,法宝武技更是上乘,若非成无涯和司徒静出手,或许结果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惨烈的战斗所形成的严重负荷,以及白雪婷最后那贯穿胸膛的一刀,几乎是让金随缘的身体面临濒死的下场,所幸金随缘身怀道门十三绝和《北冥玄决》,再加上先前服用的丹『药』灵草,这才得以捡回了一条命。 “修行的五百年,到头来还是像个愣头青一般冲动热血,真是令人头疼的小子!”心头微微叹息,寂灵神珠眼中却是没有半点怪责,天行道,人循规,修士也是人,自然摆脱不了七情六欲,而想要成为一个真正冠绝天下的至尊强者,那便要有一股宁死不悔的坚定信念,金随缘的执念已经深入到他的骨髓,死嚼不烂一般,若是要打破的话,那便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 但可惜的是,这小子虽然命途多舛,但却受到上天眷顾,他的命天都拿不走,更何况是一介修士呢! “主人和天罗大神所预言的事情看来已经悄悄发生印证了,这小子如此命犯孤星,只怕到头来会落得个情意东水流的下场,那该作何打算?”想到在天罗大神留给自己的话语,寂灵神珠也是满脸踌躇之『色』。 不过这些事情它自然是要烂在心里,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将金随缘的伤势治愈好再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14章 “这回你猜对了,正是雪灵冰蚕,而当初用来捆绑白丫头的那些细小丝线,也正是这小东西的杰作,若非你小子吞服了赤龙魂魄和螟海王蛇的内丹,使得你的肉身力量增强了数十倍,只怕那蚕丝就应该将你难住了!”寂灵神珠笑了笑,随即又道:“这雪灵冰蚕在冰蚕一族中也算是稀少的物种,和一切冰蚕的习『性』一样,它同样喜欢寒冷,但却不惧怕高温,先前本座用源气将寒气和高温统统隔离开,方才能让它现出原形,你小子倒好,直接用雷火煅烧,好在这小东西『性』格算温和,否则,一旦发起飙来,这山洞都会被瞬间冰封。” “而且这冰蚕从幼年到成年不过三五年时间,体长绝对不会超过半寸,所以很适合用作蛊虫使用,一旦被下蛊,那冰蚕就会寄生在宿主的经脉中,浓郁的寒气会麻痹四周的经脉,除非是修为高深,或者神识几乎强悍的修士,不然很难发现蛊虫的存在,更别说将它找出来,不过在本座的法眼下自然是难逃踪迹了。” “我说你这老家伙能不能不要随便臭屁?这样真的好吗?”金随缘见寂灵神珠那一副骄傲自大的小『摸』样,也是翻了翻白眼,随即道:“冰蚕再厉害,那也不过是一只小虫子,若是将它杀死,蛊术不就自然解除了,何必费这么大气力?” “你小子说的倒是轻巧,这雪灵冰蚕『性』子虽然『性』子温和,但脾气却非常怪异,若是受到外界的刺激和攻击,严重点就会化为一滩雪水,然后游离在人的血『液』和骨骼中,到时候再想找到它,那绝对是难于上青天了。”寂灵神珠摆手轻笑,目光望着那安静的雪白小虫:“本座要是估计不差的话,连天雪用的蛊术很可能就是一种心蛊,蛊虫和施术者心意相通,一旦蛊虫死了,施术者便会有所感觉,而施加在蛊虫上的蛊术也会发生效果,最后的结果就是宿主被冰封而死。” “一体相连是吗?”金随缘也听说过这种心蛊,一般来说这种蛊术除了下蛊者之外,别人根本无法破解,即便是将蛊虫杀死也一样,但要他去找连天雪解蛊,那绝对是不可能的,而剩下的办法…… “老家伙你应该知道破解之法吧?” “本座通天彻地,无所不能,这点小事也需要本座亲自出手?”寂灵神珠臭屁的扬了扬那调皮的眉『毛』,可接下来的话却让金随缘想要将他吊起来狠狠抽一顿。 “其实本座也没破解之法!” “我靠,你也没办法,那你搞的自己如来转世,千万法相的干嘛?去当神棍的吗?”脸『色』被气的铁青,金随缘差点一巴掌将他轰去出洞去。 “你听本座把话说完行不行?”寂灵神珠嘴上有些悻悻,这小子求人和没求人前后咋就差别这么大呢,吐了口气,苦笑道:“本座说没办法,那是因为雷火天生纯阳,根本不能作为手段,除了找连天雪解蛊之外,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雪灵冰蚕的克星。” “克星?极地魔蚣?”金随缘眉头微皱,万物相生相克,雪灵冰蚕本体强大,在雪原之中几乎没有什么生物敢招惹它们,但极地魔蚣却以其为食,这种蜈蚣体内蕴含着可怕的寒毒,即便金丹强者沾染上,若是没解『药』和手段,三天之内必死无疑,而极地魔蚣一般生活在极寒之地,数量又是极为稀少,金随缘又该如此寻找? “你小子也不必沮丧,找极地魔蚣可以暂且放放,当务之急是找一处至阴至寒之地,冰蚕虽然不能杀死,但让它长时间陷入沉睡,这点手段本座还是有的。”寂灵神珠安慰笑道。 “陷入沉睡?老家伙你是想要利用至阴至寒之地提前冰封冰蚕,让它进入冬眠?”金随缘闻言,立刻就明白了前者的打算,这冰蚕是厉害,但也躲不过自然定律,冬眠的虫子,又能翻起什么大浪呢?而且做的绝一点,甚至可以暂时切断蛊虫和连天雪之间的联系,如此一来,连天雪就无法掌握自己的动向,到时候若能找到极地魔蚣,蛊术方能自解。 只是这至阴至寒之地又要到哪里去寻? “至阴至寒?我怎么把那地方给忘了?”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事,金随缘脸『色』顿时一喜,雪天宗里不就有一处寒池吗? 当初他为了潜入密室,还特意用感知力延伸到地下深处,那股寒气比起冰蚕强悍了不知多少倍,如今正好借着此事,自己倒不如去一探究竟,或许那里还有意想不到的宝贝等着自己呢。 “雪婷,这下你可算有救了。”见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金随缘眼中的担忧也是淡去,随即『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 “风哥,风哥你醒了!”山洞外传来一道欢呼雀跃的声音,下一刻,林允和青玉狂狮便是从外门走进来。 “公子的伤势如何?还需要调养些时日吗?”青玉狂狮见金随缘苏醒,兽瞳中的凝重也是消失不见,这些天本随着雪天宗的覆灭,金随缘之名早已经远播千里,若是有人趁着金随缘受伤之际前来偷袭,以它和林允两个怕是难以抵挡,好在金随缘醒了,危机自解呀! “不需要,我的伤已经痊愈了。”金随缘淡笑一声,看着青玉狂狮和林允脸上的一丝倦『色』,显然自己重伤昏『迷』的这些天里,他们也很辛苦。 青玉狂狮早就见识过金随缘那变态的疗伤本事,所以闻言之下并没有太过吃惊,点了点头便退到了一旁。 “风哥,你知道吗?现在外面都在传你大战雪天宗的事情,你都成名人了!”林允这些天一直在外面守着,偶尔也会到外面打探下消息,结果外面到处都在传雪天宗灭门案,那家伙版本多的都赛过奥特曼打小怪兽了,不过无论是哪个版本,主人公都是同一个人,那就是金随缘! 金随缘心里苦笑,他知道这次雪天宗一战动静太大,而且北域自上次正魔之战后,已经相安无事了百年之久,尽管私下里纷争不断,但总归没有太大的厮杀,如今雪天宗覆灭,正道力量被削弱,得益的显然是四大魔宗,人傀谷和天焰魔宗和他都有血债,其他两个并没打过交道,好在成凤之名是第一次出现,多数人都只闻其人不见之人,这对金随缘来说是一件坏事中的好事。 不过修真界一向消息灵通,一旦自己出去,只怕就要面对各路强者的围杀或者拉拢,一将功成万骨枯,古来多少成名英雄都被名所累,甚至所害,他可不想成为一些追名逐利之人的踏脚石。 “好了,有事情咱们到外面去说吧,不要打扰雪婷休息!”金随缘叹了口气。 “嫂子她还是没有……”见白雪婷依然没醒,林允的脸『色』也是显得凝重起来,他至今还清楚的记得白雪婷亲手将血归刀刺入了金随缘的胸口里,若是换做别人,他早就动手斩杀了,可对象是白雪婷,所以努了努嘴,也是不再多说。 “放心吧!”金随缘岂能不知林允想什么,对此他实在不好多说,拍了拍他的肩膀,刚要走出山洞,便听到少女细微的呼唤。 “金随缘哥哥……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不要死,我求求你不要死!”犹如从梦中惊醒一般,白雪婷突然发出一声撕裂般的叫喊,直接从地上坐了起来。 “雪婷你醒了!”金随缘也没想到白雪婷会突然醒来,当下脸『色』一喜,连忙蹲下身,双手将她的脸捧住:“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白雪婷现在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端的混『乱』之中,脑中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就像是灵魂分离一般,神识和感官完全不在一起,但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她身子猛然一颤,模糊的视线竟是开始自动聚焦,隐隐的一道影子和模样在她眼前渐渐重叠。 “金随缘哥哥?” 口中下意识的念了一句,下一刻,她那游离出去的精神气瞬间归位,五感渐渐清晰起来,当她睁开眼发现眼前那张布满了惊喜的脸时,眼泪竟是犹如山洪一般爆发出来,一下就扑到了金随缘的怀中,随即响起阵阵少女的痛哭声。 “没事了。”双手将她紧搂在怀中,金随缘轻抚着她的头发,此时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着她,听着她的哭声,回想起自己在密室见到白雪婷的一刻,金随缘几乎都要发狂了,而且他查看过白雪婷的身体,除了被下了蛊之外,那地下的寒气严重侵袭着她的经脉,以至于经脉和身体都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可以想象,若是自己再迟几天搭救的话,白雪婷绝对会因为自身原因而死亡。 过了许久,少女的哭声方才渐渐弱了,最后化为了抽泣。 “金随缘哥哥,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怀中微微颤动,白雪婷也是踉跄的抬起头,精致的脸颊充满着莫名的恐惧和不安,一双水灵的眸子略显浮肿,一滴滴晶莹的泪珠悬挂在上面,令她看上去更加的娇弱,更加惹人怜爱。 “傻丫头,不是我,难道还是别人吗?何况别人有我这么帅吗?”金随缘将她脸上的泪花抹去,裂了裂嘴,破天荒的自恋了一把。 “哪有这么夸自己的,金随缘哥哥真不害臊!”听着金随缘的玩笑话,感受到自己脸上那柔情的温度,白雪婷确信这一切都是真的,悲伤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惊鸿般的绝美笑意。 “金随缘哥哥,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我记得自己被关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好像是一处监牢……”白雪婷环顾四周,眼神之中折『射』出来的陌生,显示着她的疑『惑』和『迷』茫。 “你不记得发生什么事了吗?”金随缘闻言更是惊诧不已。 “不记得,我只知道我被一个叫连天雪的女人抓走了,然后被关在监牢里,那女人不给我吃也不给我喝,之后我莫名其妙的昏『迷』了,就像是做了一场梦,醒来的时候,就见到你了。”白雪婷摇摇头道。 “也就是说,昏『迷』之中发生的事情,你也记不清了?”金随缘此时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来想这件事情,他看的出来白雪婷说的都是真的,莫非这段时间的记忆断片了?亦或者被封锁住了? 一般来说,修真者无论是体质还是神智,都比正常人要强悍许多,而且修为越高深,记忆就越能保存的久,也越难被被人读取,这也是为什么上古实力通天的强者死后,他的记忆和传承能延续千年甚至万年而不毁,而能造成记忆缺失的原因有很多,最普遍的就是神智受到某人的强行干扰,而另一种便是受到了某种极端的刺激,这种刺激会被自己下意识的判断为负面情绪,甚至是自己不愿意想起的情绪,结果就会无形之中掩埋在内心深处。 白雪婷想了想,再次摇头,显然她的记忆的确只是停留在了那间密室中。 见状,金随缘也是松了口气,原本他还在担心那件事情会对白雪婷造成心理上的创伤,如今这段记忆被掩埋,无论是对谁来说都是一件好事,何况他也不想白雪婷因为此事而感到内疚和自责。 “想不起就不要去想了,反正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罢了。”金随缘摆手淡笑,又是给一旁的林允使了个眼『色』。 林允哪能不知道金随缘的意思,当下也是缓过神来,嘿嘿一笑:“对呀,嫂子你能够平安归来,那就是天底下最大的事情,其他的神马都是浮云。” “是吗?但我怎么感觉那段记忆对我很重要?”白雪婷皱着眉头,似乎想要尝试将记忆从脑中找出来。 “好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见白雪婷苦思冥想,金随缘也是适时将她的思维打断,随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休养了这么久,肚子都饿了,咱们去外面打点野味来充饥吧!” “成公子刚刚复原就准备去外面闯『荡』,这般精力还真是令人羡慕不已呀!”就在此刻,一阵香风缓缓从外面吹来,司徒静笑靥如花,玉莲犹如燕过浮水,步伐轻盈动感,紫『色』的纱裙轻轻撩起,『露』出那雪白的脚踝,惊心动魄,美不胜收。 不过如此佳人,此时却手持长剑,长剑之上挂着一只已经被宰好了的山鸡和野兔,淡淡的血腥味蔓延出来,倒是令的司徒静多了几分冰冷之『色』。 “是你?”金随缘见到来人,本来松弛的神经也是顷刻之间紧绷起来,他没想到紫衣女子居然没还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15章 “傻丫头,不是我,难道还是别人吗?何况别人有我这么帅吗?”金随缘将她脸上的泪花抹去,裂了裂嘴,破天荒的自恋了一把。 “哪有这么夸自己的,金随缘哥哥真不害臊!”听着金随缘的玩笑话,感受到自己脸上那柔情的温度,白雪婷确信这一切都是真的,悲伤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惊鸿般的绝美笑意。 “金随缘哥哥,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我记得自己被关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好像是一处监牢……”白雪婷环顾四周,眼神之中折『射』出来的陌生,显示着她的疑『惑』和『迷』茫。 “你不记得发生什么事了吗?”金随缘闻言更是惊诧不已。 “不记得,我只知道我被一个叫连天雪的女人抓走了,然后被关在监牢里,那女人不给我吃也不给我喝,之后我莫名其妙的昏『迷』了,就像是做了一场梦,醒来的时候,就见到你了。”白雪婷摇摇头道。 “也就是说,昏『迷』之中发生的事情,你也记不清了?”金随缘此时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来想这件事情,他看的出来白雪婷说的都是真的,莫非这段时间的记忆断片了?亦或者被封锁住了? 一般来说,修真者无论是体质还是神智,都比正常人要强悍许多,而且修为越高深,记忆就越能保存的久,也越难被被人读取,这也是为什么上古实力通天的强者死后,他的记忆和传承能延续千年甚至万年而不毁,而能造成记忆缺失的原因有很多,最普遍的就是神智受到某人的强行干扰,而另一种便是受到了某种极端的刺激,这种刺激会被自己下意识的判断为负面情绪,甚至是自己不愿意想起的情绪,结果就会无形之中掩埋在内心深处。 白雪婷想了想,再次摇头,显然她的记忆的确只是停留在了那间密室中。 见状,金随缘也是松了口气,原本他还在担心那件事情会对白雪婷造成心理上的创伤,如今这段记忆被掩埋,无论是对谁来说都是一件好事,何况他也不想白雪婷因为此事而感到内疚和自责。 “想不起就不要去想了,反正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罢了。”金随缘摆手淡笑,又是给一旁的林允使了个眼『色』。 林允哪能不知道金随缘的意思,当下也是缓过神来,嘿嘿一笑:“对呀,嫂子你能够平安归来,那就是天底下最大的事情,其他的神马都是浮云。” “是吗?但我怎么感觉那段记忆对我很重要?”白雪婷皱着眉头,似乎想要尝试将记忆从脑中找出来。 “好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见白雪婷苦思冥想,金随缘也是适时将她的思维打断,随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休养了这么久,肚子都饿了,咱们去外面打点野味来充饥吧!” “成公子刚刚复原就准备去外面闯『荡』,这般精力还真是令人羡慕不已呀!”就在此刻,一阵香风缓缓从外面吹来,司徒静笑靥如花,玉莲犹如燕过浮水,步伐轻盈动感,紫『色』的纱裙轻轻撩起,『露』出那雪白的脚踝,惊心动魄,美不胜收。 不过如此佳人,此时却手持长剑,长剑之上挂着一只已经被宰好了的山鸡和野兔,淡淡的血腥味蔓延出来,倒是令的司徒静多了几分冰冷之『色』。 “是你?”金随缘见到来人,本来松弛的神经也是顷刻之间紧绷起来,他没想到紫衣女子居然没还走。 “怎么?成公子是太过惊讶,还是不欢迎我?”瞧得金随缘眼中的警惕和错愕,司徒静淡淡一笑,眼中却带着婉转的委屈之『色』:“这是小女子打猎来的,既然成公子的伤势已经痊愈,那小女子也不便久留,就此告别!” “姑娘请留步!”见得司徒静要走,金随缘也是赶紧将她叫住,想想人家在雪天宗出手相救,更是帮自己护法多日,若是这般走了,他金随缘岂不是成了知恩不报的狭隘小人,所以面带一丝歉意道:“姑娘此番大恩,金随缘不敢相忘,若是姑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金随缘必定尽力而为。” 金随缘之所以这么说,一来是真心报答她的救命之恩,二来这女子身份不明,修为又高深莫测,自己和她只是见过一面,若非一些特殊原因,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出手帮助自己,而且还是和雪天宗为敌,所以他想要搞清楚,这女子接近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林允和青玉狂狮自然也听出了金随缘话中的试探之意,这些天他们在外守着山洞,除了不让金随缘受到任何打扰之外,更是在监视这紫衣女子,他们可不会忘了在拍卖会后,这女子曾经对金随缘下过手,尽管两人的战斗很短暂,但不得不说,这女子的行为很古怪,如今金随缘伤势痊愈,形势已经到了平等的地步,接下来如何继续,那完全要看这女子的态度。 被二人一兽的气场笼罩着,这山洞之中无形飘『荡』起了一股压抑的氛围,司徒静美眸依然噙着笑意,似乎对于这个场面并不意外,小心驶得万年船,金随缘年纪轻轻就拥有如此敏锐的感觉,实在难得,只是被人怀疑的滋味总归不好,这点司徒静也不会例外。 “成公子说笑了,小女子一向随心所欲,那****我虽有些误会,但却算的上是一见如故,至于为什么要帮你……”司徒静抿着那晶莹的嘴唇,脸『色』忽然旋起一抹连她自己都感觉诧异的红润,轻声道:“或许是因为对你有好感吧!” 有好感! 司徒静这句话刚出口,林允和青玉狂狮那警惕的眼神当场就惊愣住了,齐刷刷将目光直接对准了金随缘,仿佛是一种无声的质问:风哥,你这么有魅力,伯父伯母知道吗? 而白雪婷也好不到哪里去,尽管知道金随缘对她是一心一意,但奈何金随缘实在是太优秀了,如此天之骄子,或许没有什么女人会吝啬自己的芳心,毕竟之前的谢熙熙叶和瑄以至于那云家大小姐,似乎都有这个苗头,而眼前这位女子,比起她们三个却是丝毫不差,甚至在气质和气场上更胜一筹。 看此女还面带一丝娇羞,白雪婷当下眉头微皱,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金随缘,目光中充满了怀疑和酸味。 被三人那奇怪的眼神看着,金随缘那百年不变的表情也是浮现出了几分尴尬,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美女表白,难免有点不好意思。 “姑娘的美意金随缘心领了,只是在下已经寻得娇妻,怕是要盛情难却了。”金随缘虽然对自己很自信,但也不会自信到真认为这女人会喜欢上自己,尽管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但从她的眼神中,金随缘能看到深处的一丝睿智和狡黠,显然刚才说的是玩笑话,不过听在别人耳朵里,自然成了误会,所以当下也顺着她的话接了下来,既是拒绝了,也是让白雪婷放心。 听得“娇妻”二字,白雪婷也是脸上羞红,显然金随缘这般宣誓自己的主权地位,对她来说还是很受用的。 看两人恩爱如蜜的样子,司徒静也是心生羡慕,倒不是因为对金随缘有什么想法,而是身为女人,内心深处对爱情的向往罢了,不过她清楚,修真界和俗世界一样,到处充斥着利益和阴谋,勾心斗角之下,爱情对于每一个人而言都显得那样的珍贵,甚至是一种遥不可及的奢望,金随缘能够为一个女人做到这种地步,不得不说,这女人不管未来怎么样,她此生已经无憾了。 “能够这么果断拒绝小女子的男人,成公子还是第一个,既然如此,小女子也不强求,权当是交了一个前途无量的朋友,岂不美哉?”司徒静幽怨的看了金随缘一眼,尽管对金随缘了解不深,但隐约觉得此子不凡,又是重情重义之人,这次她本想着将其带回血楼,去见妹妹一面,但如今看来,这似乎没必要了,所幸就无欲无求,这样一来,反而能够让金随缘欠自己一个人情,金丹强者的人情,那价值可不低呀! “能与姑娘结交,乃是在下的荣幸。”金随缘笑了笑,心里却暗道此女手段高明,一来继续保持神秘的面纱,二来也将自己和她之间的关系拉近,无形之中既让自己欠下了人情,也是收获了一个合作伙伴,如此看来,这女人似乎并不打算从自己这里捞到什么好处,或者说她要的好处自己现在还没能力给。 还真是个聪明又有野心的女人! “不知姑娘接下来要去何处?”金随缘话锋一转道。 “据说蛮荒之地即将有遗迹开启,北域之上有点实力的门派和家族都派了强者过去,估计是想要在遗迹中分得一杯羹,小女子四下无事,倒不如也跟着去看看,兴许能获得什么宝贝也说不定呢!”司徒静淡笑一声。 “遗迹?能够令的姑娘千里迢迢赶去参加的盛会,只怕这遗迹的主人有点来历吧!”金随缘闻言也是微微一怔。 “这消息北域上人人都知道,小女子也不打算瞒着公子你,这遗迹的主人乃是蛮荒巫祖庙的第一任掌管者,名叫巫祖道人,据说陨落之时,修为已经达到化神之境,真实实力甚至堪比合体期大修士,可谓是天纵奇才,惊才绝艳之人呀。”司徒静说的很是平淡,但话中丝毫不掩饰对这位强者的仰慕之意,毕竟如今的北域虽说强者如云,但想找到一个元婴修士都极为困难,更别提化神修士,那对大多数修士来说,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了。 “化神期吗?” 对于一个曾经渡过四次天劫的金随缘而言,化神期修士不过是随手能捏死的蚂蚁而已,但相对于现在的自己,化神期修士同样能轻易捏死他,不过越阶战斗难度本来就大,这巫祖道人若真的像传说那般以化神期修为大战合体期修士而不败,那的确是够妖孽,如此强者,死后留下的遗迹中定然有令人意想不到的法宝武技,甚至是一些高级法术和符篆,若是能够得到的话,那对自己而言简直是一笔不可多得的财富。 想到自己对战穆秋时,被那件三阳离火镜压制的场面,金随缘更是觉得手上的资源太少,或许这次便是一个好的契机。 “成公子是否也对这遗迹感兴趣?”司徒静见金随缘脸上风云变幻,似乎在算计着什么。 “兴趣自然是有的,不过化神期修士的遗迹,这般含金量,只怕招惹来的也不会是寻常势力,在下可没信心能够在他们面前捞到一星半点的好处呀!”金随缘干笑一声。 “天地灵宝有缘人得知,强求不得,既然如此,那小女子就此告辞,若能在蛮荒之地遇到成公子,或许咱们还可以好好联一次手,再会!”司徒静知道金随缘的实力,所以对这番谦虚之词便不在意,而且这次遗迹之行,血楼肯定会派妹妹和十二血煞出马,如此一来自己倒是不需要回去一趟了,就是不知道两人见面之后会如何。 话音落下,司徒静脚下一点,身影便是连同衣袂瞬间消失在了闪动之中,只留下那淡淡的紫兰花的香味在空气中飘『荡』,怡人非常。 “暗系修真者果然诡异!”见得司徒静凭空消失,金随缘眼中也是略过一丝晦『色』,这自身如此完美的融合到黑暗之中,即便是现在的他只怕也难以做到,想象自己和此女若是交战的话,或许自己的赢面也不过六成。 收回目光,金随缘又是对着青玉狂狮问道:“青玉,你觉得那女人说的话有几分可信?” “蛮荒之地自古以来都是人族修士的禁区,里面最强大的势力便是巫祖庙,而历代巫祖庙的继承者都奉自己为巫祖转世,经过了数十万年,如今已经是第一百五十多代了,而第一任巫祖,也就是巫祖道人的确像那女人说的,是个曾经名震大陆的霸主,那遗迹也确实存在,只不过没想到十大宗门居然找到了打开的方法。”青玉狂狮对蛮荒之地倒不算陌生,所以对这些秘辛也是娓娓道来。 “不过蛮荒之地向来邪物跌出,毒物鬼怪更是多不胜数,寻常修士想要进入,难度绝对不亚于活着通过紫雾海,公子想要去一探究竟的话,便要做到十足的准备才行。”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咱们就来个浑水『摸』鱼。”金随缘轻笑一声,他绝对不打没把握的战,区区一个遗迹还不至于让他感到畏惧,不过如今要做的事情,便是去雪天宗找那处寒池。 “林允,青玉,你们两个暂时先在这里,三天之后我若是没有回来,你们便来雪天宗找我。” “风哥你要去雪天宗?”林允一脸惊愕,这刚灭了人家,风哥怎么又要去?难不成是打算再补一刀,将山峰彻底夷平? “具体的等我回来再说,切记,不到必要时刻不要暴『露』身份,更不要与人战斗,以免被人盯上。”金随缘摆了摆手,叮嘱了一声,便是带着白雪婷出了山洞,两人化为一道流光,朝着雪天宗的方向急速掠去。 留下林允和青玉狂狮两人面面相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16章 地底的深处,坐落着一块巨大的蓝色钟乳石,而在钟乳石的前面,一片面积颇大的池子出现在两人面前,池水呈现淡蓝色,有点像是海水,却没有半点咸腥味,反而有些香甜,阵阵浓郁的迫人寒气从池水中散发出来,四周的石壁皆是挂上了厚厚的冰霜。 “没想到这里还存在着雪原冰泉,真是神奇!”望着眼前这片淡蓝色的池水,金随缘脸上不禁露出几分喜色和惊叹。 “雪原冰泉?”白雪婷不解问道。 “呵呵,雪婷你有所不知,这天地之大,产生任何东西都是有可能的,平时所见的温泉或者水井在修真界被叫成赤水,这种水对修真者并没有任何用处,而真正有用的则是那些孕育了千万年,完全由天地灵气凝聚而成的水,方才被称为真水,而真水之中,又有近二十种不同的分类,根据灵气属性的搭配和比例,真水的功能也大相径庭。”金随缘笑了笑:“至于这雪原冰泉,便是吸收了大量的单一水灵气,配合地下的高压,所凝聚出的真水,若是要排名的话,只怕也能排到十名左右。” “而这种真水所蕴含的能量不仅浑厚,更是纯净无比,对修真者来说绝对是比丹药还要令人痴迷的宝贝。” “金随缘你是要我在这池水中修炼?”白雪婷大致听懂了一些,但感受着那寒气吹来,她心里似乎有种不安的感觉。 “雪原冰泉在冰泉之中也算是佼佼者,阴寒之气足以将筑基中期强者冻成冰棍,以你的体质自然不能单独下去。”金随缘淡笑一声,这泉水厉害的很,他怎么能放心让白雪婷一个人下去。 手指一动,一缕细小的红色雷火便是从金随缘体内飙射而出,分为三盏青灯,然后悬浮在白雪婷的头顶和双肩之上,但凡天地所生的灵泉,无论至阴至寒还是至刚至阳,因为本身就是灵气所化,修士若是想要进去修炼,体内的真气就会被狠狠压制,最终只能靠肉身强撑过去,所以这三盏青灯就代表了白雪婷的人火,只要火势不灭,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我已经封住了你体内的奇经八脉,可以暂时抵御住寒气的侵袭,时间不多,现在就开始吧!”金随缘在她的眉心勾勒出一道火焰印记,随即望着那张绝美的脸颊,一脸正经道:“将衣服褪去,下池水!”说着,自己就飞身而下,一头扎进了池水里。 “褪去衣服?”白雪婷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颊顿时飘上了几朵美丽的红霞,虽然和金随缘早已经****相对过很多次了,可要她在金随缘面前脱光,不禁有些害羞起来。 不过她知道金随缘是为了她好,何况有这个机会和金随缘洗鸳鸯浴,这不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吗? 心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脸上的害羞也是被一扫而空,玉手轻轻将自己的衣裙解开,伴随着衣裙落地,一具完美的娇躯便是完全展现在了金随缘眼前。 从水中探出头来,金随缘目光几乎是在瞬间就被白雪婷彻底吸引住了,尽管两个人在岩谷就已经同居,但碍于筑基的问题,金随缘一直都不敢太过热切,他怕自己受不了这种刺激,更是不愿让暂时的快乐影响了两人的未来,可眼前的诱惑却令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从水中探出头来,金随缘目光几乎是在瞬间就被白雪婷彻底吸引住了,尽管两个人在岩谷就已经同居,但碍于筑基的问题,金随缘一直都不敢太过热切,他怕自己受不了这种刺激,更是不愿让暂时的快乐影响了两人的未来,可眼前的诱惑却令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白雪婷本来就美艳动人,自从开始修炼之外,无论是气质上还是形体上,都已经脱去了当时的模样,如果说以前的她是一颗含苞待放的果实,那现在的她俨然已经化为了能令所有男人都为之心动的成熟花朵。 绝美的容颜,犹如象牙般白皙无暇的肌肤,漆黑的秀发搭拢在香肩之上,丝丝寒冰化为的水珠从发尖滑下,在那坚挺的雪峰上荡漾出无比诱人的美丽弧度,笔直修长的玉腿微微侧着,那般任君采摘的俏模样,看的人真的热血沸腾。 “雪婷,你好美!”眼中似乎多了几分渴望,金随缘竟是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低喃。 感受到金随缘目光中的炙热和迷恋,白雪婷俏脸再次犹如火烧一般羞红,但心里却是吃了蜜糖一般喜悦,天底下哪有一个女人不希望自己心爱的男人能够对自己痴迷,从和金随缘交往的那一刻,她就没什么信心,总觉得自己似乎吸引不了金随缘的注意,后来出现在金随缘身边的女子越来越多,而且个个都是倾国倾城,身份尊贵,相比之下她显然太过平凡了,可如今看来,自己对金随缘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因为她从来没看过金随缘对其他女子流露出这种真实的爱意。 心里充满着自信,白雪婷也不再扭捏造作,舒展开身子,一脚便是伸进池水之中,皮肤一接触到池水,那股迫人的寒气就疯狂涌进白雪婷的体内,大有将她直接冻成冰块的势头。 在极度寒冷的条件下,人体的组织和活性都会急速下降,甚至出现完全麻痹状态,而白雪婷却觉得自己的双腿非但有知觉,而且疼痛不已,那感觉就像是无数把刀子从她的肌肤上划过,又不留任何伤口。 就在她皱着眉忍着痛几乎深入的时候,一只大手却是突然揽住了她那曼妙腰肢,微微用力便将她带到了水中。 “啊!”整个人都掉到了冰泉中,那瞬间的寒气刺激,直接是令白雪婷发出一声娇吟。 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只手掌便上移到了她的后脑勺,抵着泉边,将她紧紧抱住,随即疯狂而又温柔的吻住了她那娇嫩红唇。 突如其来的深吻加上泉水的寒冷,白雪婷的大脑都差点要窒息了,一片空白之下,任由金随缘在她唇上肆虐,那吻很热烈,很霸道,但却包含着深情,或许是久违的压抑和思念得到了宣泄,两人在此刻仿佛忘记了来此的目的,双双沉醉在那令人心潮澎湃的感觉中。 良久唇分。 “自己的定力好像变差,居然这么经不起诱惑……”心里微微苦笑,金随缘目光凝望着眼前那满脸羞红的少女,一时间竟是有点痴了。 白雪婷哪有金随缘那种体力,如此疯狂的吻几乎令她都忘记了思考,娇喘微微,面如桃花,胸前那对雪峰在呼吸之间此起彼伏,显然连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莫名其妙的就和金随缘来了一场泉水缠绵,不过想想也倒是蛮浪漫的。 “这泉水冰寒无比,你支持不了多久,现在运气丹田,剩下的我来操作!”尽管很留恋少女那动人心魄的娇唇,不过理智还是压倒了欲念,吸了口冷气,金随缘也是将白雪婷放开,盘坐在她对面。 “嗯!”感觉到腰间那股温热离去,白雪婷脸上不觉划过一丝失落,不过还是照做。 心神集中,真气在丹田之中缓缓流出,白雪婷玉手横放在水面上,精致的俏脸布满了严肃之色,显然面对着刺骨的泉水,她的压力也不小。 真气顺着体内的奇经八脉运行,走了三个周天之外,白雪婷那被冻的发紫的肌肤渐渐恢复了一丝红润,体表之上更是凝聚出了一层薄如蝉翼的冰蓝水膜,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了其中。 “不愧是水系天灵根,如此庞大的真气量堪称惊人呀!”望着白雪婷身外的保护膜,金随缘心里一叹,尽管泉水之中真气会被压制,但作为最纯净的灵根而言,其拥有的真气释放量是普通修士的十倍甚至数十倍,可以说要是白雪婷愿意的话,光是真气的量,她已经能够和筑基中期修士相抗衡了,只是在境界上稍弱了。 “老家伙,现在雪原冰泉已经找到,是时候告诉我如何封印冰蚕了吧!”金随缘用神念和寂灵神珠交流道。 “别急让本座再看会儿,还别说这白丫头看起来文文弱弱的,身材还真是没得挑,难道迷得你小子神魂颠倒,茶饭不思呢!” “再看会儿?”金随缘似乎注意到了某个词语,当下连忙从静坐的状态中清醒,猛然抬头,只见寂灵神珠那货正浮现在半空中,目光如炬,一副色迷迷的样子盯着下方的白雪婷看,要多猪哥有多猪哥。 “老家伙,赶紧把你的眼睛给我闭上!”金随缘没料到这家伙平时看上去挺老实的,原来还是个色魔,白雪婷可是他的女人,怎么能让人随便看,心里不禁气愤,对着寂灵神珠便是怒喝道。 “真是小心眼的男人,本座看看她又不是丢块肉!”寂灵神珠撇了撇嘴,倒不是它有色心,只是身为神器,它诞生之初就没有人类的七情六欲,在它眼中男人和女人都一样,不过只是好奇而已。 “这老家伙脸皮怎么这么厚?难道不知道非礼勿视吗?”金随缘心里无语。 “小心眼的男人会让女人讨厌的,臭小子你学会大度,懂吗?”寂灵神珠一副教育的口吻,随即正经道:“言归正传,这雪原冰泉作为封印地是不错,寒气的浓度和强度都意外的高,想必封印的时间也能随之延长,接下来本座将封印的方法传达给你,剩下的就自己搞定吧!” “大度你个……”金随缘闻言,差点被气的脸色发青,刚要骂几声出出气,脑中却是涌来一股信息。 “等事情结束了再和这家伙算账!”闷哼一声,金随缘也是收回心神,按照寂灵神珠传来的信息,想要封印蛊虫,唯一的办法就是以寒制寒,蛊虫身上的寒气他早已经体验过,的确是厉害,但相比之下,显然这泉水中的阴寒之气更甚几分。 “行与不行,都要试试看吧!” 眼中透出一抹坚定,金随缘双指成屈,犹如闪电一般分别落在白雪婷的双肩之上,磅礴的纯阳真气顺着手指疯狂灌注到后者体内,高温和冰冷的泉水接触,便是发出阵阵刺耳的沸腾声,寒气顿时化为了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嘶嘶~~”白雪婷的天赋灵根虽好,但差就差在后天的修炼上,全身的经脉有近一半都还停留在封闭状态,如此刚猛的真气冲进体内,那一瞬间的感觉就像有一道山洪通过了狭小的水沟,经脉在乱流中不断膨胀挤压,所产生的痛苦令白雪婷那张美颜上直接多了几分挣扎和扭曲。 “怎么样?还能坚持的住吗?”见白雪婷咬着银牙,脸色都渐渐发白的样子,金随缘也是心里不舍,但没办法,女修的经脉天生就比男修细小,若是想要将寒气导入白雪婷体内,以此来封印蛊虫,那就必须先冲开这些封闭的经脉和穴道,这不仅是为了当下为做,更是为了日后的修炼打下基础,只是他选择的方法最为直接,一般修士根本承受不了。 “没事,金随缘哥哥你继续吧,我受得了!”白雪婷睁开眼睛,看着金随缘那****的上身布满的道道伤痕,想到他为了自己所受的苦难,痛苦的脸色顿时化为了平淡和坚韧,若是这点苦都无法坚持,那她又有什么脸面继续待在金随缘身边呢? “忍耐一下!”见少女那不服输的样子,金随缘也是淡笑一声,修真路上不乏天才和妖孽,但若是没有一颗坚持到底,永不放弃的心,那这条路依然不会走得长久,所以白雪婷能够做到这点,便是他的欣慰了。 时间紧迫,金随缘也没有半点留手,手指之上一团火焰升腾而起,一指落下,白雪婷身子偏转。 一掌印在前者光滑的后背上,真气和火焰产生的高温再次爆发出来,不时,白雪婷的后背就出现了一道粉红的掌印。 如今的金随缘由于雷火的关系,身兼五行元素,但相比于其他四种属性,纯阳真气的威力显然是最大的,而且在如此寒冷的泉水中,只有火能够暂时压制住寒气不入侵白雪婷的经脉,而导致从内部的冻结。 无数的蒸汽笼罩着雪原冰泉,金随缘没有理会,将一枚通络丹塞到白雪婷的口中,他的手指再次落下,下一刻,白雪婷的后背处便是出现了一道红色符文。 通络丹顾名思义就是疏通经脉,以达到固本培元之效,如今让白雪婷服下,为的就是在真气的压力下,强行打通经脉。 丹药入口即化,通络丹虽然只是灵品丹药,但本身属火,药性刚猛霸道,药效一经真气催发,立马化为了无数股狂暴的能量,朝着白雪婷的经脉涌去。 但金随缘这么做怎么会没有后手,目光一凝,一股强大的元神之力顿时破体而出,犹如一只无形的元神大手,直接穿过了白雪婷的身体,一把便是将那些能量的行动轨迹改变了,能量在真气的引导之下,无一例外都集中到了一点,然后狠狠冲击封闭的经脉。 “啊!“强力的痛感几乎是令白雪婷的俏脸变得煞白,她知道金随缘是在为她打通经脉,所以死死咬着自己的银牙,嘴唇渐渐流出了一丝鲜血,顺着她的嘴角落到泉水之中。 “给我通!”真气几乎是在瞬间被凝聚到了极点,金随缘再次一掌拍在她的后背,炙热的能量伴随着药效犹如一条巨龙,在那阵阵咆哮之下,直捣黄龙。 内劲一催,白雪婷当下便是喷出一口鲜血,而下一刻,那完本封闭着的经脉竟是在瞬间被打通,余下的药效更是化为了阵阵温和的能量,犹如久旱后的甘霖,滋润着那饱经苦楚的经脉。 “雪婷,你感觉怎么样?”金随缘一把将白雪婷扶住,摸着她那略显苍白的小脸轻声道。 “我没事!”白雪婷摇了摇头,难看的脸色不禁浮现出一抹绝美的笑意,似乎是在示意她还能坚持的住。 握了握自己的手,白雪婷忽然发现自己的力气比先前大了,随即心念一动,一股淡蓝色的真气在她手心翻滚,好似一条粗壮的江河,尽管看上去和先前差不多,但白雪婷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能量几乎上涨了三四倍。 “金随缘哥哥这是……” “你的经脉已经打通了,体内能够发挥出来的真气量自然不能同日而语,目前来说,你的力量应该和筑基中期和筑基后期修士差不多。”金随缘淡笑一声,显然是料到了这个结果。 “筑基后期?可我现在的修为不是才炼气巅峰吗?”白雪婷听的有些云里雾里,不解问道。 “我的小丫头,境界和力量的概念是不同的,这个等有空的时候我再给你讲解。”金随缘在她那俏丽的脆鼻上轻刮了一下,无奈笑道 “哦!”白雪婷嘟了嘟嘴巴,倒也没有缠着金随缘解释,只是委屈的眨眨眼睛,一副学生被老师教育的模样,看得金随缘哑然失笑。 章节目录 第417章 想到当初那个唯唯诺诺的少女,如今的白雪婷无疑是成长了,心里笑了笑,金随缘也是收敛了心神。 想要彻底冰封蛊虫,最直接也是成功率最大的办法就是将雪原冰泉的泉水化为寒气导入到白雪婷体内,利用这极端的寒气促使蛊虫提前进入冬眠期,再由真气进行监视和镇压,若是成功的话,一年之内蛊虫应该是醒不来的。 “雪婷,等下我要将泉水引到你体内,你尽全力护住自己的心脉,切记不要放松!”金随缘声音略显深沉,随即大手朝着水面一吸。 “轰!”一声巨响,平静的泉水中一道水柱猛然冲天而起。 金随缘单掌成爪,一把将泉水抓住,向下一引,那泉水便犹如俯头的水龙,凝聚在了爪中。 “进!” 一声轻喝,金随缘大手一转,磅礴的真气控制着那些泉水,直接是将其扭曲成了一道螺旋状的水线,水线只有指头般粗细,仿佛一柄细长的水枪,将白雪婷的右手扶起,水线由后者的掌心进入。 一时间,白雪婷眉头拧了拧,只感觉手心上如同有数十根冰针在扎入她的身体一般,十分痛苦,不过,白雪婷却没有叫出声来,继续按照金随缘说的稳住自己的心脉。 随着一道道的水线钻入白雪婷体内,白雪婷手心上片刻的工夫,就已经结满了坚冰。而白雪婷渐渐感觉手心上像开了一个个洞口一般,汹涌的寒气从水线钻入的地方涌入,那速度瀑布冲击下来的速度还要快。 雪原冰泉寒气十足,若是搁在金随缘自己身上,他倒是可以应对,但白雪婷乃是水系,水遇冰则冻,原本他还担心将寒气直接灌注进去会不会造成白雪婷内部的崩坏,但如今看来是自己的多想了,毕竟水系天灵根也不是吃素的呀! 见白雪婷没有什么异动,金随缘继续催发真气,将泉水中的寒气抽离出来,凝聚成一枚枚肉眼几乎不可视的细小晶体,这些晶体所蕴含的纯度比泉水更高,金随缘这么做,就是要在之后用晶体将蛊虫控制住。 一手引导寒气,一手将寒气驱散到蛊虫所在的脑部,金随缘现在的注意力已经达到了极限,四周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力下无所遁形,寒气有意饶过了一些主要经脉,顺着血液一路向上,一切都像是在做一场精细的手术,任何差错都不能发生。 可就在金随缘几乎完美的控制之下,意外还是发生了,原本已经被导入血液中的寒气,竟是在那个瞬间脱离了金随缘的控制,迫人的寒气好似受到了某种刺激,竟是变得狂暴无比,一道道足有将筑基强者冰封的能量化为无数细流从血液中扩散开来,一下子就冲破了纯阳真气。 “该死的,这泉水居然发狂了!”面对如此变故,金随缘也是暗骂一声,却是立马稳住了心神,如此多的寒气冒出来,若是不及时处理,后果不堪设想。 眉头微皱,金随缘快速封住了寒气流动的穴道走向,一股纯阳真气再次涌入白雪婷体内,犹如雷电之势,直接对着寒气冲去。 可是雪原冰泉经过千万年的累积,寒气已经达到了恐怖的地步,岂是那般好化解了? 见纯阳真气冲来,竟是调头回去,一头便是撞在了那些被真气包裹住的寒气团。 “嘭!” 只听的一声闷响,金随缘设下的封锁线瞬间崩盘,但那些纯阳真气也不是吃素的,就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发出阵阵低吼,随即化为一股股真气漩涡,丝丝温热从其中散发出来,好似一把把无形大手,直接是那些逃逸出去的寒气尾巴死死扯住,一口吞噬一口,情况十分混乱。 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在这个冰雪世界里,金随缘的纯阳真气虽然不至于被压制,可多少还是会受到影响,此消彼长之下,这冰泉之水,也不见得弱。 如此庞大的寒气在体内流窜,这让完全就处于危险状态的白雪婷更加危险,寒气不仅疯狂攻击她的五脏六腑,而且先前用真气凝聚成的水膜也被寒气刺破,甚至变成了寒气凝固成冰的媒介,如此一来,就相当于整个人开始从内部冻结,若是一直持续下去,迟早会和外人那些人一样,成为一具没有生命的冰雕。 “太上天水诀,天水涌流!”强忍着体内被冻结的痛苦,白雪婷拧成一团的小脸上浮现一抹冷意,当下身子一转,双手抵着金随缘的手掌,功法竟是不由自主开始运转。 金随缘也是被白雪婷这个举动惊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便是发现自己体内的纯阳真气已经化为一道道洪流,吐血一般的涌动,那感觉就像是被一个巨大的黑洞强行吸取了能量。 “这丫头居然学会天水涌流了?”若是搁在平时,本命真气被别人强行吸走,金随缘绝对和上前拼命,但他没想到对象居然是白雪婷,一般来说,想要强行夺取别人的功力,对方的实力绝对要比自己高出很多,或者是修炼了某种特殊功法,这套《太上天水诀》是当日白雪婷突破炼气境的时候,金随缘送给她的水系功法。 这本功法品阶位居地品,在北川大陆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不是说没有比它更为高级的功法,而是这功法很特殊,它是创世者据说便是一位水系天灵根强者,之所以取名为太上天水,那是因为这功法中加入了太上之力,所谓的太上,也就是仙界的三清祖师,三清传道之下,此人便是门徒之一,更是掌控仙界天河,所以称之为天水。 金随缘原以为此功法太过深奥,白雪婷短时之内,应该领悟不到什么,可如今看来,自己真是低估了她的天赋呀。 “白丫头能够领悟水曲仙子入世时的遗作,看来这也是冥冥之中自由安排的呀!”寂灵神珠当初之所以愿意将这套珍贵功法交出来,一来是看重了白雪婷的天灵根,二来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毕竟金随缘身边的力量太过薄弱,若是能够培养出一个堪比水曲仙子的强者来,那自是再好不过了。 想起往昔那个一尘不染,只懂得饮水泡茶的绝色女子,再看看眼前的白雪婷,还摸样还真是有点相像,只是后者的实力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过一个拥有道门十三绝,一个又是三清门徒的传人,这到底还是一段缘分呀! “小子,被愣着了,白丫头再怎么妖孽,那还不是你媳妇,羡慕个什么劲儿?赶紧先将寒气镇压下来!”见金随缘一脸喜色,寂灵神珠也是在旁催促道。 “对对!”金随缘恍然一下,也是收了笑意,丝毫不吝啬自己的本命真气,反而是将自己全身的经脉都打开,丹田和金丹中的真气完全不设限制,就像是一个打了闸的水坝。 《太上天水诀》的妙用自然不像一般功法只是作为同化真气的容器,而是能够将自身真气转化为天水真气,传说天水无色无相,乃是世间所有水形态的原始模样,此水能够随着修士的心念而变化,神秘莫测,威力无边。 而吸收了如此大量的纯阳真气,这些真气被太上天水诀同化,化为无数透明水珠,这水珠之中便是蕴含了稀薄的天水。 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几乎全部的真气都在此刻被白雪婷调动起来,洁白的娇躯上一层层绝美的淡白薄雾犹如丝带一般萦绕,无数寒气升腾而起,犹如被吸收到薄雾之中,寒气遇到热气又是液化成了水珠,如此循环下去,寒气到了最后竟是成了流动水源。 “咚咚!” 无数滴天水从半空掉落下来,没入池水之中后便掀起了蓝色的漩涡,漩涡将两人包裹起来,场面看起来十分诡异。 雪原冰泉虽然厉害,但在天水面前依然不堪一击,就像是天地万火见到雷火都会臣服一样,那样原本在白雪婷体内无比狂暴的寒气,忽然变得呆滞起来,而下一刻,竟是对天水发出阵阵本能的颤抖,纷纷退后而去。 “金随缘哥哥,我好像将它们给逼退了?”感受到体内的变化,白雪婷脸色顿时一喜。 “天水果然不同凡响!”眼中露出一抹惊叹,金随缘没料到纯阳真气都压制不了的寒气,居然分分钟被天水秒杀了,看来真是应了那句话,一物降一物呀! 再次将寒气赶到一处,有了天水的镇压,这些寒气倒是个个乖巧的像个领家妹妹,在金随缘的控制之下,方才顺利的朝着蛊虫涌去。 “真火三印之法!” 口中轻喝一声,金随缘右掌猛然变换指诀印法,速度陡然加快,而这一回,他竟是双掌并用,为了能够让白雪婷保持在最佳状态,金随缘事先就安排了三盏雷火青灯,这些青灯不仅蕴含了庞大的雷火之力,更是夹杂了生命力,为的就是这一刻。 头顶,双肩,三盏红色火焰在双印的凝结下,陡然升腾,火苗犹如一只喷枪,直达天际,整个池水都笼罩在了一片红色火海之下,源源不断的能量顺着三个方向没入她的体内,形成一道完美的三角弧线。 “嗤嗤!”似乎是感觉到了某种危险渐渐蔓延而来,原本安静的蛊虫突然睁开双眼,雪白的瞳孔顿时化为猩红之色,仿佛一只被惊醒的猛兽,即将展开最原始最血腥的杀戮。 张开自己的那无比锋利的口器,一股股白色寒气从蛊虫的口中疯狂吞吐出来,随即化为一圈圈能量,在自己的身子尽数包裹起来,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还没孵化完成的蝶蛹,不动如山的坐落经脉之中。 “区区冰蚕而已,看老子怎么把你给封印了!”感受到白雪婷体内的寒气产生了一丝异动,金随缘自然知道是蛊虫开始反抗了,不过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毕竟世间万物都有灵性,何况这蛊虫活了上百年,灵智早已经能和三阶魔兽相媲美了,怎么可能会乖乖束手就擒呢? 真气再次暴涌而出,配合着白雪婷的天水,两股力量犹如江湖汇聚一般,一阴一阳,一刚一柔,阴阳交合,刚柔并济,最后形成一道红蓝之色的能量潮流,浩浩荡荡朝着蛊虫的方向狠狠涌去,气势犹如力拔山兮般惊人。 正所谓水火不容,原以为这天水乃是天河之水,想来会和雷火以及纯阳真气相背,可金随缘没想到,两者居然如此契合,莫非雷火本源和这天水有着某种关联? “等回头这事可要好好问问老家伙!”心里这般打算着,金随缘又是微微吸了口气,直捣黄龙下,两股能量直接装在了蛊虫那布满了寒气的外壳上。 “嗤!” 炙热和冰寒两极分化一齐施加在蛊虫身上,蛊虫的外壳顿时冒出了阵阵不知是热气还是寒气的白烟,突如其来的震动也是令的蛊虫发出阵阵痛苦的细响,随即竟是破开了寒气外壳,短小的身躯不断的蠕动着,雪白的皮肤上不时有着淡淡光芒放射出来。 光芒犹如一道利剑,一经射出便是将四周的经脉完全冻结,丝丝鲜血从其中渗透出来,又是被凝结成了血柱,好似一块红色的淤血遗留在了那里。 “找死的东西!”见蛊虫居然在肆意破坏,金随缘也是心头震怒,心念一动,那两股能量便是继续加大火力。 被冷热之气包围在其中,这对蛊虫来说无疑是一件致命的事情,如此高温和低温的交替之间,它的生理活性完全被打破,甚至体表的寒气薄膜都已经受到侵蚀,痛的死去活来,蛊虫也是越发变得疯狂和挣扎起来,无数道蚕丝从它口中吐出,犹如狂风一般交织在一起,下一刻竟是在身前凝聚出了一张蚕丝大网。 冰蚕的蚕丝乃是世间少有的坚韧之物,一般的修士用肉眼几乎看不到,当初金随缘为了扯断这蚕丝,甚至不惜用手,结果依然被划的鲜血直流。 蚕丝大网铺张开来,犹如天罗地网一般直接是将真气和天水挡在了外面,只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蚕丝大网自然也没有不露的缝隙,在高强度的冲击之下,天水竟是死死挤入了蚕丝之中,依附在那细小的蚕丝之上,天水突然变得无比笨重,就像是一座大山,直接是将整张大网都给扯了下来。 “给我镇压!” 见状之下,金随缘再次结印,手掌微微一挥,那浮现着的三道雷火青灯便是犹如泰山压顶一般对着蛊虫狠狠镇压而去,气势滔天,似乎不亚于当时与穆秋一战。 “轰!” 三股能量犹如山洪一般席卷而来,好似千军万马在战场上驰骋,所到之处战鼓连天,尘土飞扬。 蛊虫也不是笨蛋,自然知道金随缘想要干什么,出于本能,它那猩红凶戾的瞳孔也是露出了一抹恐惧之色,身躯蠕动着,连忙朝着下方撤退,看那样子似乎想要暂避锋芒,准备伺机逃跑。 “想跑,哪有这么容易?”金随缘花了这么多功夫,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让蛊虫离开?冷哼一声,双指快速落在白雪婷的天灵盖上,只听得白雪婷柳眉一皱,原本集聚起来的雪原冰泉的寒气立马冲上前去,大有一鼓作气势如虎的劲头。 蛊虫虽然体内蕴含恐怖的寒气,但和泉水相比显然弱了一筹,还没等它来得及逃走,便是被寒气所化的大手死死抓住,随即就被一拥而上的寒气团包围,片刻之间,一条活生生的蛊虫就成了一具活灵活现的冰雕。 “三阳于身,封于池沼!”将蛊虫被限制了行动,金随缘也是赶紧掐动法决,蛊虫身上便是多了一道红色的咒印,这封印咒印算是一种特殊的阵法,金随缘对此涉及不深,但封印一只蛊虫还是绰绰有余的。 做完了这些,金随缘也是吐了口气:“终于是完成了!” 不过还没等他抬头,只觉一对柔软的雪峰压在了他的胸膛上,瞬间的刺激,令他刚刚消下去的欲望再次涌动起来,目光一望,却是发现白雪婷倒在了自己身上,脸色显得很是苍白,整个人就像是生了一场大病,看起来十分的虚弱,惹人怜爱。 章节目录 第418章 金随缘的声音很轻很淡,却是带着异常的冰冷和凌厉,目光死死的盯着那团白气,全身的真气也是在此时慢慢聚拢起来。 “怎么了?”白雪婷脸色微变,下意识的顺着金随缘的目光望去。 “小心点!”金随缘将白雪婷拉到自己的身后,脸色的凝重却是没有丝毫减退,早在他进入这冰雪世界的时候,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尽管那感觉很微弱,但依着他多年的经验判断,这地方一定存着什么东西,而就是刚才他将寒气导入白雪婷体内的时候,有那瞬间,他的真气似乎受到了干扰,也就是这点端倪,让他彻底确信,这地方有古怪,而且对方来头不小。 “藏了这么久才暴露,你也算独一份了,出来吧,不要让我亲自出手!”金随缘淡淡一笑。 可过了数秒,四周依然冰冷刺骨,万籁俱寂,仿佛死地一般安静。 “还打算和我玩猫抓老鼠的游戏是吗?不错,有胆识!”似乎是被抹去了多余的耐心,金随缘的眼神立马化为了森然之色,手指一划,一道火焰犹如飞箭般暴射而去。 “咻!” 细响声起,池水尽头那飘荡着的淡淡薄雾中陡然升腾出一股蓝色能量,收缩之下,蓝色飞射出去,所到之处就连空间都蔓延开了一条条令人咋舌的半丈冰痕,随即竟是将金随缘的攻击尽数化解。 “咚咚!”一堆堆冰块从半空落下,又是溶解成了水滴,流动了额泉水之中。 “好精纯的寒气,只是这点手段还吓不到我!”金随缘双眼虚眯,手掌一握,血归刀横空出世,二话不说,真气暴涌,一刀便是狠狠对着眼前劈去。 “轰!” 巨大的血色刀影铺天盖地而来,几乎是要将整个底下都斩成两半,面对如此攻势,那团白气依然没有太大反应,但下一刻,白气之中,竟是伸出了一只无形大手,大手好似人手一般,带着极端的寒气狠狠拍在了刀影之上,能量在虚空中爆炸开来,整个地底都为之一颤。 “人类,本王无意与你争斗,你如此咄咄逼人,是不是太无理了?”寒气之中,一道仿佛不属于的人类的声音轻轻传荡出来。 “若是你真的无意,那我自然不会为难你,只可惜你这话说的太轻巧了,刚才那一缕寒气应该是你杰作吧!”金随缘一手将寒气挥去,目光略显阴冷道。 “这里是本王的领地,你们擅自闯入已经是死罪,若是识相的话赶紧给本王离开此地,否则你们背后那些人就是你们的榜样!”那道声音继续传来,但隐隐之中已经多了几分杀意。 “躲了暗处不敢现身,还施法干扰我,这不是我的死罪,而是你的死罪,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这雪原冰泉居然还形成了水魂,还真是稀奇的玩意儿呀!”金随缘嘴角淡笑一声,显然是点破了其中的关键。 “小子,你居然认出了本王的真身?”闻言之下,那道声音陡然变得尖利起来,其中还透着无比惊诧的意味。 “水魂?”白雪婷对于这个词显然是陌生。 “天地自然,万物皆有其灵,人能修炼成仙,水则是修炼成水魂,这雪原冰泉年代久远,灵气和寒气经过长年累月的凝聚和积累,就会产生灵智,就像是拥有了灵魂,说的直白点,或许可以叫成水怪吧!”金随缘解释道。 “拥有灵魂的水?”白雪婷摇了摇头,似乎无法理解这奇妙的东西。 纯阳真气外加九阳无极掌,两者相加,威力几乎比寻常修士施展出来强上数倍,按理说区区一道冰墙根本不是它的一合之将,但这次却生生被挡了下来,水与火的猛然碰撞,就像是一场不知输赢的拉锯战,只看到那不断释放出来的蒸汽在虚空中蔓延,整个地下世界仿佛被笼罩在了一团浓雾中。 见一击无果,金随缘也是凌空一跃到了白雪婷的身边。 “纯阳真气都对它无效,水魂什么变得如此免疫了?”金随缘脸色依然淡然,似是还带着笑意,可心里却是打起了鼓,按照他以往对水魂的了解,五行相克在它们身上一样能够奏效,但这家伙却三番四次挡住自己的攻击,莫非是自己的纯阳真气还不够厉害,抵不过雪原冰泉的寒气? “不是你小子的纯阳真气太弱了,而是你太小看水魂了,天地灵泉不下百种,可雪原冰泉却能排进前二十,这不光是珍惜的原因,更是灵泉本身就存在强弱之分,所以凝聚出来的水魂自然也不尽相同,何况这水魂乃是至阴至寒之物,现在不是你克它,而是它在克你!”寂灵神珠冷笑道。 “但凡事没有绝对,一旦某一方面的力量大大超过另一方的话,那所谓的五行相克不过是一种台面上的客套和逻辑罢了,根本站不住脚的!” 金随缘心里点点头,他依稀还记得当初在云雾涧的时候,寂灵神珠便是对他说过,水克火,但也要看看这火到底什么,如今自己手里不就正握着一种火吗? 嘴角颇为意味的笑了笑,金随缘信念一动,瞬间,体内的雷火破体而出,狂风呼啸之间,四周的寒冷犹如被烈火煅烧一般,竟是被席卷一空,丝丝热浪如火焰之中犹如舌头一般翻滚出来。 “这就是金随缘哥哥的雷火?”感受到四周那突然上升的温度,白雪婷的身子也是渐渐温和了起来,关于雷火她只是在以前见过一次,可那时候雷火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小孩,如今却给她带来了莫名的压迫感,而且颜色也是由原来的漆黑变为了现在的亮丽鲜红,火红的焰气升腾起来,在石壁上倒映出一副妖异的画卷,看上去格外的冶艳。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拥有如此厉害的火焰?”火焰一出现,水魂的身子不经意的便是微微颤抖,那种错觉就像是遇到了自己最大的天敌,但凝聚出了灵智的它,还是强行忍住了那种错觉。 “看我破了你这冰封水墙!”脸色涌起一抹冰冷,金随缘拳头一握,雷火便是从天际呼啸而下,犹如一条巨龙降世,迅速将他的拳头紧紧包裹,道道火焰吐着信子,滚滚热浪从金随缘的体内散发出去,犹如瞬间涌回了体内,如此循环下去,好像是一个增加的作用,瞬间是让金随缘的气息达到了一个巅峰。 尽管雷火作为一个外物,但却是不像法宝一般只是作为攻击和防御手段,它和金随缘的元神紧紧结合在一起,一荣则荣,以损俱损,所以雷火变得强大,就连带着金随缘的修为暂时会提高几分,而在这股气息的震慑之下,相信即便是金丹后期强者也不会小觑吧。 手掌一合起,一道光印陡然在金随缘的手中凝结,这是他在无意中领悟到的雷火手印,说是领悟到的,其实大部分都是寂灵神珠从旁指导,对于雷火的特性,金随缘到现在还是不太了解,战斗的时候,也只是很单纯的利用那恐怖的高温和破坏力,至于玄雷的妙用,他倒是累积下了一点经验,但显然相比于火焰,玄雷对真气的消耗量的确有点太过巨大,若非做到一击必杀,或许重伤对方的话,金随缘一般不会冒险引动天雷来对敌。 手印一成,便是被金随缘狠狠甩出,那包裹着手掌的红色火焰顿时化为一座数丈高的火焰山,带着那迫人的威压和气焰,对着水魂的头顶轰去。 火焰发出阵阵凌厉的气浪,庞大的气流犹如海啸涌过,眼前的寒气在这股能量之下竟是纷纷退让,有些来不及逃跑的,眨眼之间就化为了一股股蒸汽,随着气流一起飘在了空中,一点一滴,最后出人意料的汇聚成了一片白云。 水魂的灵智虽然才刚形成不久,但经过数百年的沉寂,俨然不亚于正常人类了,先前金随缘进来的一刻,它就已经开始关注此人,尽管不知道两人到此的目的,但它的确是想要暗害两人,否则也不会在金随缘施法帮白雪婷疏通经脉的时候从中作梗,可如今它却发现金随缘的修为竟是处于金丹初期,而且加持了那火焰的威力,气息直逼金丹中期,这和穆秋都是同一级别了,所以当下也是决定殊死搏斗。 “小辈,这是你逼本王的,那就休怪本王不客气了!”暴喝一声,水魂那浮现着的深蓝瞳孔也是泛起了一阵剧烈波动,无数的液体在瞳孔中犹如沸水一般翻滚,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两只透明的大手从水中再次伸出,水魂竟是一头跳入了泉水之中,惊天的水柱从水中暴射出来,水魂傲立在水柱之上,犹如坐在一尊宝座之上,四周水汽蔓延,朦胧一片,但那道蓝色的幽光却是清晰可见,下一刻,水魂双手快速结印,身上的液体便是纷纷飞溅,犹如一根根尖刺刺入四周的山壁之中。 液体并不是水,反倒像是胶水一般,一丝丝粘稠的丝线顺着山壁落下,无数的丝线看似没有关联,却都交缠在一起,淡淡的幽光之下,竟是显现出了一个有迹可循的光图。 “出来吧,本王的冰奴们!” 伴随着那个图案的出现,水魂的身上也是爆发出了一股堪比金丹的强悍气息,双手对着水面陡然一震,无数水滴顺着掌力犹如流星一般,直接没入了外面那些冰封的雕像中。 顿时,整个底下都响起了震天般的冰裂之声。 “你知道的还真是多呀,不知出身何门何派?莫非是雪天宗的弟子?”水魂被一语道破,便知道金随缘绝对不是普通人,所幸也没有反驳。 “雪天宗弟子?难道你身为雪天宗的护法,不知道雪天宗已经被人给灭了吗?”金随缘冷笑一声,他见过很多灵泉,但其中能够形成的水魂的倒是不多,而且这冰泉存在的时间怕有数千年之久,若说雪天宗中无人知道它的存在,似乎说不过去,而且能够形成水魂,这家伙本身的实力绝对不弱,否则也不可能接下他的攻击。 “雪天宗被灭宗了?”水魂闻言又是大惊,当年这口雪原冰泉本不是雪天宗之物,是雪天宗第一代宗主花了大精力才从别处移到了这里,可以说它和雪天宗之间,有些特殊感情,而数千年下来,它也是在几百年前刚刚凝聚了灵魂,这地底世界本就是雪天宗的禁地,除了几个人之外,寻常弟子和外人根本进不来,而进来的无一例外都成为了冰雕,至于外面的事情,它几乎一无所知。 “不可能,北域已经上千年没有出现过元婴级别的大修士了,以雪天宗宗主的实力,其他门派除非联合,不然休想灭宗!”惊诧过来,水魂又是连忙摇头。 “不可能,北域已经上千年没有出现过元婴级别的大修士了,以雪天宗宗主的实力,其他门派除非联合,不然休想灭宗!”惊诧过来,水魂又是连忙摇头。 “信不信随你,不过这并不重要,依我看,你才刚刚形成数百年,应该也算不是个成年体,若是你愿意臣服于我,我可以考虑留你一命,若是不愿意的话,刚才那笔帐,可不能轻易抵消了!”金随缘嘴角旋起一抹笑意,表情很是玩味。 这水魂蕴含着雪原冰泉之中最为精纯的能量,可以说这家伙就是一座流动的泉水,有了它就相当于拥有了雪原冰泉,但对于金随缘而言,水魂的作用并不是很大,即便吸收了其灵魂,那也不过是增加点修为,可对于白雪婷,这水魂无疑是最好的补品,若是将灵源抽离出来,再进行炼化,那绝对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金随缘的算盘打的,水魂自然是被蒙在鼓里,但万物都有其秉性,水魂孕育数万年方才有这种大机缘凝聚成灵魂,或许再经过数千年的修炼,总有一天它能脱离这模样,化为人形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可要它对一个人族修士俯首称臣,甘愿为奴为仆,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 “想要做本王的主人,还真是好大的口气,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将你们也变成冰人,也免得在地府寂寞!”森然一笑,水魂的形态竟是开始变化,白茫茫的寒气散去,只见虚空之中,白色的漩涡在疯狂旋转,霎时间,四只透明的液体四肢从漩涡中犹如一只野兽缓缓爬出来。 下一刻,一道完全由水做成的人影便呈现在金随缘和白雪婷面前,人影没有头颅,可在它的上头却有两只深蓝色的水球,水球有拳头般大小,犹如两颗深邃的蓝宝石,只是配合上那无比怪异的四肢,却是令人感觉一阵毛骨悚然。 “我猜的果然没错,这家伙只是到了初具灵智的地步,连水之形态都凝聚不完全,半吊子而已!”望着眼前那无比怪异的人影,金随缘心里更是没了顾虑,自然之物想要化为一个生命体,最开始就需要凝聚灵智,随即产生属于自己的意识形态,就好比是人的模样,而这个水魂只有四肢,而没有头颅,很显然道行尚浅,不足为惧。 “既然显出了真身,那便是不接受我的提议,臣服于我?”金随缘提着血归刀,将刀尖抬起指着前面,冷冷一笑:“如此,那就打到你臣服为止!” 单手持刀,金随缘脚下一震,地面碎冰爆裂,当下身影仿佛一道疯狂席卷而起,直冲天际,转眼之间便是到了数十丈开外,随即身子在空中快速扭转,便是以泰山压顶之势落下,血色刀锋丝毫没有留情,化为一道惊人血柱,犹如雷霆一般轰击而下。 “小辈,你不要欺人太甚!”水魂见金随缘一言不合便是冲杀而来,注满液体的身躯也是猛然的颤抖起来,显然是被金随缘这种行为给激怒了,当下怒喝一声,那只透明的大手竟是从体内犹如闪电般伸出来,犹如一堵巨大的水墙,生生撞在了血柱之上。 “啪!” 击水声从两者之间迸发出来,血色刀锋从水中划过,就像是浸染了一片枫树林,虚空之中顿时多了一片血色雾气,漫天的水汽扑面而来,金随缘用血归刀一挡,手掌运气之下,猛然轰去。 “九阳无极掌!” 九个火焰手印瞬间从手掌中咆哮而去,犹如九只发狂了的火狮子,带着极端的炙热高温划过虚空,对着水魂狠狠印下。 水魂没有头颅,所以根本看不到它的表情如此,但那双浮现着的深蓝瞳孔中却满含着愤怒之色,透明之手再次在身前凝聚成一道水墙,另一只手却是用力一吸,受到巨大的吸力,一旁的池水猛然沸腾起来,一道道半丈粗细的水柱从池子中暴射出来,最后灌注到了那只大手之中。 “冰封!” 一声大喝,水柱被大手狠狠一扭,里面竟是碎成了无数的冰花,冰花落下,又是自己飘起,犹如柳絮一般飞荡,最后一头撞在了水墙之中。 顿时四周的气温骤降,完全已经是零下,如今更是冷到四周的墙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冻裂,无数的冰尖从墙壁里刺出来,整个空间都在此时发出阵阵冷颤的鸣响,可见这寒气倒是有多么厉害。 章节目录 第419章 白雪婷虽然没有经历过什么生死搏斗,但那天和连天雪一战,也足见她在剑道上的有着超凡的天赋,在加上天灵根相助,即便是筑基后期强者也能周旋。 这招剑雨海潮是《冰雨绝心》剑法中的第二式,一水化雨,雨又化浪,浪便成海,叠叠相生,威力无边。 白雪婷一剑横出,当下既是一阵雷霆惊炸,剑鞘飞出,一道深蓝剑光顺着剑鞘的方向飞斩而下,剑如惊涛骇浪奔流不息,整个地底世界仿佛都涌动着清晰的海潮之声,十分神奇。 “居然学出了几分境界,这丫头的天赋还真是令人羡慕!”望着那细小却有一种群山压顶的霸道剑光,金随缘脸色泛笑,他知道这地品剑诀修炼其实并不简单,白雪婷能够施展出第二招来,这已经很令他意外,如今更是凝聚出了境界,这无疑是让剑招的威力上升了一个档次。 其实剑意和刀意金随缘也都领悟了一分,只是他学习的东西太过繁杂,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吸收,只能按照招式施展出来,如此威力自然是大,但总归是少了一些隐性的能量,他曾经见过雨云机练剑,《天陨剑法》的招式很是简单,但却结合了五行学说,阴阳双合之道,以及历代名人强者的剑道法则,如此结合起来,便化为了无华而实,实则锐利,堪称天仙之下第一剑。 “这臭丫头的剑招好生诡异!”感受到那迎面而来的剑气,水魂竟是心里一惊,尽管它不是人族修士,但论及实力,它勉强算是半步金丹强者,区区一个炼气女修它又如何能惧怕? 手里冰剑在身前疯狂舞动,犹如一条冰龙盘踞周身,瞬时间,一道巨大的冰柱从冰龙口中脱离而出,朝着白雪婷射去。 “嘭!” 深蓝色的剑气化为无数冰冷雨滴,好似梨花散落,竟是自动凝聚成了一面镜子,冰柱飞射而来,一头撞在镜子之上,一声闷响之下,镜子崩裂,却是重新化为了水滴,犹如一柄长枪,直接贴着扑来的冰龙快速刺去。 凝聚了大量真气的长枪几乎和真枪无异,甚至在白雪婷那两分水意之下,威力远远超过了水魂,眨眼之间,长枪就已经刺入了冰龙体内,当下冰裂崩溃,长枪再次用力,冰龙便是彻底爆开,化为漫天冰雾。 “这是……这是水意?”冰龙崩裂,也是令的水魂身影暴退,口中更是发出一道无比惊骇的低呼声,显然它死都想不到,这样一个小丫头居然领悟了水意。 作为水魂,它比任何人都清楚水意的重要性,当年它被雪天宗第一代宗主搬移到这里来,便是潜心修炼,终于在数百年前凝聚成了灵智,而这其中的关键就是一分水意,可是这一分水意便是花了整整三千年的时间,如今眼前这丫头,应该还不过二十岁吧?这到底是自己太无能了,还是对方太过妖孽了? 就在水魂陷入惊愕的时候,对面的白雪婷却是没有丝毫留手,黛眉一扬,雪白的皓腕轻轻一抖,一片飞雪在剑尖处陡然凝聚,下一刻,一抹极为耀眼的深蓝剑光从飞雪后面惊射而出,繁华散落,倩影流转之间,衣袂飘荡,剑身鸣响,剑就已经到了水魂跟前,速度之快,超乎想象。 “不好!”回过神来,水魂也是暗叫一声,手中冰剑顿时反应过来,高举而起,想要挡住这致命的一击。 可寒气刚刚凝结出来,白雪婷那惊鸿一剑就已经奔向它的胸口,淬不及防之下,冰剑直接被劲气震得支离破碎,冰块之下,白雪婷反手再次出剑,只见得一道蓝光闪过,剑尖就已经穿过虚空,直接刺入了水魂的手掌之中。 “啊!”水魂全身都是雪原冰泉所化,按理说根本不会感觉到痛苦,但白雪婷这柄玄水寒冰剑位列上品灵器,再加上真气加持,早已经无视它的身外化形,所以当下就发出一道撕裂般的吼叫。 自从离开金随缘后,白雪婷的心境似乎变了很多,尽管身怀水系天灵根,但就像连天雪对她说的那样,她实在太过娇柔,不是实力的问题,而是心性问题,这种人无论如何都下不了杀手,而结果就是死在别人的剑下,所以灵根再好,也要有命活下来。 既然这次主站请缨出战,白雪婷就已经做好了一个准备,那就是尝试心狠,或许只有这样,自己才能正真意义上变得强大,她愿意为了金随缘而挥剑。 清冷的眸子没有半点同情和犹豫,白雪婷玉手一转,长剑陡然划过一抹剑花,直接从水魂的掌心中掠出,随即又是狠狠劈下。 水魂此时根本没有反抗的手段,竟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凝聚出来的手臂被剑气砍断。 “轰!” 水魂的手臂在被砍断的瞬间爆炸开来,伴随着水魂倒退,无数冰柱顿时从那只手臂中倒刺出来,显然作为水之魂,残肢依然能够被水魂控制,而对白雪婷进行最后的攻击。 “无用之举!”突如其来的冰柱并没有令白雪婷产生半点异动,脸色依然冰冷无比,冷哼之间,竟是一掌轰出。 磅礴的真气从她的丹田中疯狂爆发,好似一条不会枯竭的洪流从掌心涌出,劲风凌厉,寒气侵袭,整个地底世界的灵气都在此刻被召唤过来,甚至是那些早已经化为尘土的冰奴身上的能量,也被吸收了过来,犹如一道道美丽的蓝色丝带,从四面八方飘荡而来。 白雪婷就像是一个漩涡,无数的蓝光从她体内散发出来,真气丝流化为了一股股透明之水,犹如士兵一般浮现在她的身前,这是《太上天水诀》反馈给她的天水,天下间最奇异的水。 “天水绝心掌!” 娇喝声下,那股被凝聚到极致的深蓝能量陡然散开,犹如排山倒海一般呼啸而去,无尽的水意在掌法中游离,就像是徜徉的鱼儿,但水的本身早已经被灌注了数万斤的力道,一掌还没落下,四周山洞便已经浮现出了无数裂纹。 天水的性质非常特殊,它不同于凡尘的水,只是一种形态,而是会依照修士的心念进行具体化的改变,轻时如浮毛游水,重时又如山岳峰顶,可谓是唯一的一种“活水”。 而这掌法也是《太上天水决》中衍生出来的法门,只有领悟了水意,从而产生天水的人,方才能学习,尽管白雪婷才是刚刚入门,但施展出来,依旧令人惊叹。 “两分水意,加上天水之威,看不出来这丫头的手段还挺多的呀!”金随缘这也是第一次亲眼见白雪婷战斗,尽管由于经验太少,白雪婷的攻击便不算出彩,但剑法和真气的运用都非常合理,并没有过度和畏缩,这点的确令他眼球一亮。 “太上天水决可是那人的遗作,白丫头若是能够有幸得到她的传承的话,将来的成就或许不会比你小子差!”寂灵神珠也是嘿嘿一笑,显然是对白雪婷的表现感到满意。 “传承?老家伙你知道遗迹在哪里?”金随缘挑了挑眉头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若是有缘的话,自会遇到的!”寂灵神珠摇了摇,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看的金随缘直接甩了一个白眼。 这老家伙不吊人胃口难道就会死吗? 不过金随缘倒是希望能够有那一天,毕竟抛开要复活雨云机这个目的来说,能够飞升仙界也是他毕生想要完成的心愿,若是能和心爱之人一起,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水魂被剑气所伤,虽然不会伤及灵智,但实力却是下降了两成,面带那滔天的天水扑来,它整个身子都在剧烈的颤抖,那是一种下位者对上位者的恐惧,尽管它不知道为什么,但这种恐惧却连它的灵魂都笼罩住了。 将四肢完全缩回到了中间,水魂也是打算做最后一搏,那双蓝色的瞳孔露出一丝人类般的狠辣杀意,下一刻,它的身体竟是开始急剧膨胀,犹如一个干瘪的气球,眨眼之间就暴涨到了数丈大小,无数的蓝色液体在那透明的水球中来回翻滚,好像是煮沸了开水,在集聚着某种可怕的能量。 伴随着水球的体积越变越大,寒池中的水也是疯狂撩动起来,仿佛暴风雨降临一般,无数的水花拍打着四周的岩壁,无数的岩石崩裂下来,落在池水之中溅起道道水柱,隐隐就连地面也开始崩裂,一种压抑的气氛瞬间席卷而来。 “小子,想要本王臣服于你,那就下辈子吧!”水球之中传来阵阵怪异的森然笑声,那原本蓝色的液体也是渐渐变得透明起来,好像是一团团冰雾在水球之中升腾。 “这家伙要自爆?”金随缘见状,脸色也是顿时一沉,水魂不同于人族修士,修士没达到元婴境之前,若是自爆,那便会形神俱灭,而它即使自爆了,灵魂依然能够得以保存,只是会被打回原形,需要重新修炼千年,再凝聚灵智,金随缘也没想到这家伙如此狠辣,居然和他玩这招。 而且水魂自爆产生的能量不是真气,是它的本源之水,这些水蕴含的寒气足以将金丹中期强者的灵魂都冻结,甚至连影愧的寂灭之瞳催发的反空间之力都无法化解,算是无懈可击的自杀式攻击。 “这家伙要自爆?”金随缘见状,脸色也是顿时一沉,水魂不同于人族修士,修士没达到元婴境之前,若是自爆,那便会形神俱灭,而它即使自爆了,灵魂依然能够得以保存,只是会被打回原形,需要重新修炼千年,再凝聚灵智,金随缘也没想到这家伙如此狠辣,居然和他玩这招。 而且水魂自爆产生的能量不是真气,是它的本源之水,这些水蕴含的寒气足以将金丹中期强者的灵魂都冻结,甚至连影愧的寂灭之瞳催发的反空间之力都无法化解,算是无懈可击的自杀式攻击。 “看来得要出手了!”目光露出一抹寒意,金随缘点剑而起,真气毫无保留倾泻而出,雷火之力灌注其中,一剑砍出,眼前一声轰响,青峰既出,其威无阻。 “金随缘哥哥,你不是说不出手的吗?怎么……”白雪婷见金随缘出手,本来冰冷的俏脸也是微微缓和,嘟着嘴娇嗔道。 “这家伙要自爆,搞不好的话,也是我们今天要被深埋地底了!”金随缘随口一笑,但神情却没半点开玩笑的意思,显然面对水魂的自爆,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自爆?”白雪婷闻言,脸色顿时一变,显然对于这个说法,她并不是第一次听到,想到外面雪天宗的惨剧,她也是咬住了红唇。 “放心,自不自爆可不是那家伙说了算的!”见这丫头忧心忡忡,金随缘也觉得自己言重了,轻拍了拍她的脑袋,金随缘将影愧召唤出来。 “利用反空间之力压制,其他交给我,明白了吗?” “遵命,主人!” 影愧虽然受命于金随缘,但除此之外,灵智几乎和常人无异,如今金随缘要求它从旁协助,自然会倾力配合。 金随缘抬了抬眼,剑锋一正,修真五百年,他的战斗经验绝对不下于任何人,如今水魂的自爆还没有完全形成,只要能在此之前将那个水球破解,便能阻止它自爆,到时候还不是任人宰割! 心念控制着影愧,两人一左一右朝着水球掠去。 “黑魔封天斩!” 影愧手持一柄漆黑长刀,状如疯魔,暴吼之下,无数魔气在手臂萦绕,黑光大盛,化为一抹黑芒,伴随着惊人刀气狠斩而下。 “剑凤指!”金随缘也是不甘落后,指尖凝聚出一道真气,真气贴着白虹剑划过,顿时在剑尖之上荡出一层实质般的剑指,剑指掠出,又是铺张开来,铺天盖地朝着水魂印下。 天水从半空泼洒而下,犹如瀑布轰击,万有引力几乎已经被运用到了极致,一滴天水便是重达百斤,无数天水聚合起来,数十万斤重的力道落在水球之上,产生出来的能量无可匹敌。 “轰!”一声响,水球直接是将打落到了地上,庞大的压力引得空气爆鸣不已,劲风肆虐,能量在落点出完全爆发出来,顿时形成了一个方圆百丈的巨大深坑。 漆黑刀芒和剑指也是转瞬而来,一股令人心悸的强力波动从其中那个散发出来,根本不给水魂一点机会,便是朝着水球狠狠撞去。 “想要阻止本王自爆,痴心妄想!”水球之中再次传来一道暴戾的咆哮,一只无形之手竟是从水球之中伸出,好似一根水管将水球和池子连接在了一起,而下一刻,无形之手便是快速蠕动,伴随着蠕动,池水就被快速吸收,翻滚的寒水不断涌入水球之中,令的水球那本是庞大的体积看上去更为恐怖,像是立马就要爆炸一般。 “想要吸收池水来补充力量,愚蠢!”眼中露出一丝鄙夷之色,金随缘大手一扬,顿时火光冲天,无数火蛇从其体内游动而出,炙热的火焰升腾之间,天地都为之侧目,而在高温之下,那些无比阴寒的池水也抵挡不住,纷纷化为水蒸气,没一会儿,那原本满池子的寒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一道宽大的枯竭池道证明它曾经存在过。 “没了池水,看你还逞强?”嘴角划过一丝冷笑,金随缘再次催动火焰朝着本体涌去。 水能灭火,但雷火乃是万火之祖,连天水在其面前都要低头退却,更何况是这区区凡水? 章节目录 第420章 到了三纹黑魔鼎这个级别,除了不能开口说话之外,其他都已经和人类无异,自然是听得懂金随缘在说什么,尽管对金随缘这个主人很不以为然,但一听到寂灵神珠的名字,沉重的巨鼎顿时颤抖起来,隐隐竟是带着一丝忌惮,显然刚才寂灵神珠那一掌直接是将它的傲气给彻底拍散了。 心里很是窝火,但三纹黑魔鼎却是没有表现出来,抖动了几下后便是安静了下来,那样子像极了一个受了威胁,又无计可施的家伙。 “还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瞧得自己搬出寂灵神珠就完全哑火的黑鼎,金随缘心里也是一阵好笑,不过他现在可没空陪这家伙闹腾,所以大手一挥,一股纯阳真气顺着黑鼎的鼎口伸将进去。 三纹黑魔鼎自是知道金随缘想要干什么,虽然先前它出手帮助金随缘是处于被迫,但它也不是没脑子,水魂虽然不是什么法宝,但至少蕴含着极为纯净的天地灵气,对于法宝而言,这些灵气便是有助于它们成长的关键,它晋升到宝器实属不易,若是能够再吸收这庞大的灵气,或许能直接跳上另一道门槛,到时候天地之大还不是任它遨游,岂又会在一个金丹修士手下为奴为婢? 原以为金随缘忘记了将水魂的灵源收回去,但如今看来,它这个想法是错了,不过没办法,从它的感应中,金随缘体内那件法宝完全超过了它的认知,若是它再胡乱出手反抗的话,那下一次或许就是在那家伙的肚子里了却残生了,所以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三纹黑魔鼎乖巧的没有吭声,任凭金随缘将真气探入它的自成空间中。 尽管三纹黑魔鼎没有和金随缘建立起精血联系,但金随缘依旧能够依靠其中隐藏的密门深入其中,真气之中夹杂着感知力,不一会儿,金随缘便是找到了被吸入其中的灵源。 “给我出来!”脸上涌上一抹喜色,金随缘大手一抓,一道蓝色的幽光便是从鼎内飞射而出,最后落在了金随缘的手上。 灵源乃是水魂一身修为的精髓所在,可以说只要有这一丝灵源,水魂就能在数百年后重新复活,实力或许比先前更要强大数倍,但可惜,这个机会它怕是一辈子就不要想见到了。 “这就是所谓的灵源之气吗?”望着金随缘手里不断跳跃着的一团蓝色能量体,白雪婷也是好奇的眨了眨眼睛,拥有水系天灵根的,她对一切还有水属性的人和物都非常敏感,所以能够探测出这光团之中蕴含的巨大能量。 “这灵源之中可是凝聚了水魂毕生的功力,按理说我应该放它一条生路,不过这家伙冥顽不灵,不敢臣服于我,如今结局也算是咎由自取。”金随缘淡笑一声,又是将灵源拿到白雪婷面前:“你现在正处于炼气巅峰,只要服下这灵源,突破筑基应该不成问题。” “给我?”白雪婷先是一愣,后又是赶紧摇头:“这么贵重的东西,金随缘哥哥还是自己吸收吧,反正我已经接触到了筑基境的壁垒,相信不靠这灵源,自己也能突破的。” 白雪婷知道金随缘的心意,总是想要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她用,但越是这样,她就越不能什么都要,何况金随缘现在灭了雪天宗,又是在北域结下了很多血仇,四大魔门之中没有一个是比雪天宗弱的,一旦这些人找上金随缘的麻烦,到时候金随缘必然会陷入苦战,所以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比起她自己,提升金随缘的实力才是最关键的事情。 “你放心,我这么做并不是想要让你速成,而是这灵源和我根本就不符,若是强行炼化,万一来和水火不容,自相残杀,那岂不是糟了?所以这东西还是给你比较合适。”金随缘自是知道白雪婷的心思,所以也是对其一笑,在他看来,这灵源除了白雪婷之外,没人更合适了。 白雪婷闻言,俏脸上也是布满了迟疑和犹豫,她知道金随缘不会说假话,而且先前水魂的厉害她也是见识过的,试想它毕生功力凝结的之物定是不简单,若是一个搞不好,将金随缘给伤着了,那她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所以思前想后,还是点了点头,轻声道:“那好吧,既然是金随缘的一番好意,那我就收下了!” “这样才对!”金随缘笑了笑,又道:“就地突破吧,我在一旁为你护法!” “嗯!”白雪婷点点头,有金随缘在身边,她大可以什么都不用考虑,只需要顺利突破到筑基境就可以了。 玉手拖着那团蓝色能量,白雪婷也是找了一处空地盘坐而下,长吐了口气,将心神完全沉下,整个人就像是融入到了自然之中,感受不到一丝能量的波动,有的只是那轻轻的清香呼吸在随风流动。 “只要能够打好基础,日后的修真界定有你的一席之地!”目光缓缓望着那不远处盘坐着的白衣少女,金随缘的眼神之中除了爱意之外,更是多了几分期待之色,或许有一天这女子会成为令他都需要仰望的存在,若是有的话,那他必定会为其而高兴。 嘴角涌上一抹柔和笑意,金随缘双手一环,一股真气便是从天而降,将白雪婷的周身都笼罩在了其中。 一切都准备就绪。 将呼吸和身体状态都调整到了最佳状态,白雪婷睁开眸子,一抹精光从瞳孔中散发出来,一瞬即逝,玉手抓着那道灵源之气,感受到手指之间那无比阴寒的能量,白雪婷也是黛眉微皱,不过水魂的本体她都无惧,这灵源又算得了什么? 当下竟是一狠心,直接将灵源整个丢入了口中。 灵源一入口,便是化为了一道无比精纯的能量,能量好像是糖果被放在了热水之中,瞬间就已经扩散到了白雪婷的经脉之中。 只是令白雪婷没想到的是,这股能量并不像她想象中的那样难缠,尽管很是冰寒,可似乎并没有想要攻击她的意图。 “难道这灵源成了无主之物,就连本身的脾性都丧失掉了?”心里想着,白雪婷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但无论如何,乖的总比闹腾的要招人喜欢,白雪婷自然也不例外,所以催发《太上天水决》,丹田之中的真气便是犹如洪水般涌动而出。 她听金随缘说过,无论是丹田中的药力,还是天地之中本身存在的灵气,都是要经过炼化,然后通过丹田来进行同化,最终将能量转化而自己的真气,由此来增强自身的修为,所以刚才她就打算利用真气来对这些能量进行同化。 可要同化本来不属于自己的能量,那难度也不小,毕竟修士本身的真气存在体内良久,多多少少对被印上正牌的标签,所以对外来的能量自然会产生排斥感,而这种排斥感则是需要修士自己来解决。 不过好在这股灵源和白雪婷的属性相同,排斥性相对来说也就小了很多,所以在真气的引导之下,那些扩散出来的能量也是化为了涓涓细流,被真气全部带到了丹田之中。 “滋滋滋!” 真气在白雪婷的体内流淌奔行,从丹田里流出来,经过一段时间的循环之后,在很多的经脉之中运行,最后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丹田之中,而这么一圈之后,灵源之中所蕴含的能量便是彻底化为了白雪婷所需要的养分,滋养着她的丹田和经脉,然后合二为一,让白雪婷体内积累的真气数量暴涨如斯。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灵源转化而来的真气也是越来越多,原本只是雾状但是还有些稀疏的真气,正在逐渐变得越来越凝实,雾状也越来越凝实,就像是水蒸气被寒气凝结一般,灵源之中的寒气在其中也扮演起了催化剂的角色,如此配合之下,能量转化的效率也是格外的高。 而这个时候,白雪婷体内的真气也是积累到了一个程度,经过强烈的压缩之后,竟是开始疯狂的旋转,丹田之中,一股不同于炼气境的气息猛然散发出来。 白雪婷一早就知道自己已经接触到了筑基境的壁垒,如此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这股壁垒的存在,而且从体内累积的真气来看,想要突破筑基境显然是绰绰有余的,顿时间,那张凝重的小脸上已经飞旋起了一抹喜色。 “雪婷,快点结筑基印!” “是!”耳边忽然传来金随缘的提醒声,白雪婷也是从惊喜中恍惚过来,脸色恢复正常,美眸一凝,玉手开始在胸前飞快挥舞起来,下一刻,一道蓝色的光印陡然浮现,光印呈现八角形,完全由修士的真气所化。 而这所谓的筑基印,顾名思义就是修士在突破筑基境时所需要用到的一种特殊印记,这种印记的术式在修真界中是通行的,一般的炼气境修士入门时都会学习,而作用自然是防止突破筑基时,所产生的狂暴能量将自己的丹田毁掉。 尽管白雪婷没有服用筑基丹,而是采用最原始的突破的方法,但依然要动用筑基印方才是最保险和安全的。 白雪婷虽然入门比较晚,但在金随缘的教导之下,学习的效率显然不会比任何一个人要差,甚至在基础课的教导上,金随缘讲解的更为细致,几乎是面面俱到,因为在他看来,基础乃是修行的根本,根基要是打不好,走弯路倒是小事,最后变成外实内虚之徒才是最要命的。 所以在结印的同时,白雪婷也是不闲着,充分调动自己能够支配的真气,全力压缩自己丹田之中的能量,在不断的压缩之中,她身体里那一股天水也是发挥了作用,在天水的镇压下,所有的能量开始围绕着天水旋转,天水举重若轻,丝丝寒气从能量中散发出来,又是被天水强行吸收而去,如此循环下去,就像是一个进出水的排水系统,释放和吸收在呼吸之间巧妙而又和谐的进行着。 “要突破了?” 望着白雪婷周身萦绕起的强烈蓝光,金随缘的眼睛也是虚眯起来,因为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那股蓝光散发出来的气息已经远远超过了一般的筑基初期强,这丫头怕是要突破了呀! 白雪婷敛气凝神,注意力几乎都放在了丹田之中,无数道真气在丹田中疯狂开始冲击起来,一股强大的威压在体内酝酿接着又变得更加强烈,然后,仿佛是一枚炸弹爆炸一样,丹田之中的真气几乎在同一时间完全爆开,高压之下,真气好似湖水被鼓荡起来,又是化为一阵炙热的蒸汽,仿佛是要将她的丹田强行撑开。 强烈的剧痛在此刻开始,白雪婷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但脸上那股子韧劲却反而更加深刻,显然这个环节她早就意料到了,自从修真开始,她就盼望着自己有一天能够筑基,不只是为了能够在将来和金随缘并肩作战,更是为了将自己的身心都奉献给这男人。 她是他的女人,不光是感情上的归属,更要是他身体上的归属,为了这一天,她已经等待了许久许久,此刻又怎么会放弃? 银牙咬着红唇,白雪婷双眼紧闭,任凭体内能量肆虐,这般痛苦和即将突破带来的喜悦在她的心里不断的更迭起伏,情绪从天上到地下,又是从地下到天上,来来回回不知道经过了多少趟。 “嘭!” 在经过了数分钟的煎熬后,白雪婷的体内终于传开了一道细微的明响声,犹如一个气球爆破一般,滔天的真气在天水的引导下竟是疯狂爆发出来,力量也在此刻水涨船高。 “轰!” 平静之中,白雪婷的体内突然升腾起一股令人惊骇的能量风暴,如同水雷炸响一般,磅礴的真气破体而出,化为一道巨大的水柱暴冲而出,最后在半空倾洒开来,哗啦啦的如同暴雨一般倾泻而下。 “这是怎么回事?气息居然……” 如此大的动静也是令的不远处的金随缘陡然睁眼,目光紧紧锁住那道倩影,原以为这灵源只是补充了能量,让其顺利突破筑基境界而已,可如今看来事情并非他想象的那般简单,那股天水居然将能量全部给吸收了,如此一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连他都不敢断言。 “这是《太上天水决》从灵源中吸取到的寒气,转化而来的水灵气,不过没想到数量居然如此庞大,也不知道白丫头能不能承受的了呀?”寂灵神珠和水曲仙子颇为熟识,自是知道这功法妙用,但这次炼化灵源并非在它意料之中,若是能够承受这股能量,那白雪婷的实力自然暴涨到一个极高的程度,可万一承受不了,轻者经脉尽断,重者也许会直接陨落。 “怎么会?”金随缘自然明白寂灵神珠话中的意思,当下脸色陡变,白雪婷没有炼体,经脉都是刚刚才打通,显然不可能承受住如此多的能量,这要是发生意外,那他岂不是要后悔终生? “不行,我要帮帮她!”心里急迫非常,金随缘不能眼睁睁看着白雪婷被能量震断经脉,手臂一挥,便是将那道防雨罩卸去,身影到了白雪婷跟前,金随缘二话不说,手指之上就已经凝聚出了一道光团,他必须要趁着现在将能量压制下来。 “咻!” 手指犹如疾风一般快速落下,眼看要接触到白雪婷的身子,之间白雪婷的头顶处,一道无形的水幕陡然扩散出来,犹如海啸一般朝着金随缘涌去,看样子似乎是将其当做了一种威胁。 “给我滚开!” 金随缘现在哪里还管别的,见水幕挡住他,当下眼中一怒,双指成掌,带着恐怖的威能狠狠印在了水幕之上。 “嘭!” 掌心之上火焰四射,但令金随缘意外的是,那道看似弱小的水幕竟是在一掌之下毫发无伤,那感觉就像是拍在了一团棉花上,完全没有存在感。 水幕从上而下将白雪婷团团包裹住,就这样将金随缘生生挡在了外面。 “原来如此,看来情况并不像我们想的那么糟糕!”似乎发现了某种端倪,寂灵神珠突然恍然失笑:“那水乃是天河之水,上承三清香火,下承万物灵泽,能够自行变化性质,可谓三界第一奇水,你小子现在这点实力还打不破它设下的天水结界,何况这丫头福大命大,不会出事的。” “天水结界?你是说这是雪婷的一场福缘?”金随缘闻言,眉间突然又是一喜。 所谓的天水结界他也曾经听别人说起过,传言在上古时期,水神为了要选拔自己的传承者,便是将天水化为白道精魂,落入凡尘之中,等待有缘人取得之后,若是有幸走到散仙之境,便会被应召到水神洞府——紫霄琼光洞中和其他被应召来的候选人进行比斗,胜出者便会成为水神的入室弟子,受大神点化,飞升仙界。 若真像寂灵神珠所言的话,既然出现了天水结界,那不就说明白雪婷已经被天水认可,从而得到了成为上古水神的传承者的资格了吗? 想到这里,金随缘那颗悬着心也算是彻底放了下来,盘坐在白雪婷跟前,静静等待她破茧成蝶的那一刻。 章节目录 第421章 按照金随缘的设想,这次灵源释放出来的能量虽然很庞大,但对于拥有天灵根的白雪婷而言,想要吸收起来显然不会太过困难,何况有着天水在其中中和,所花的时间更是能少了三四成,可令他意外的是,这时间非但没有少,反而变多了,这一等便是整整一天。 “老家伙,你确信自己的判断是对的吗?怎么雪婷还没有醒来?”金随缘此时也是从地上起来,目光略显焦急的望着不远处双眼紧闭的少女,虽然不知道白雪婷体内情况如何,但从她的脸色看,似乎并没有意料中的轻松惬意。 “你小子能不能有点耐心?想当初你和燕京那个云香怡翻云覆雨的时候,可以足足吸收了七天的女子元阴,现在才一天,慌张个什么劲儿?”寂灵神珠坐在地上,十分随意的白了他一眼。 “什么吸收女子的元阴,那明明是那朵魔花搞的鬼,你个老家伙可不要含血喷人。”金随缘听得寂灵神珠居然提及此事,饶是他的心性,也不禁老脸一红,当下赶紧让其缄默。 “是是,你是正人君子,反正当时的情况也不是你能控制的了的,就当是天上掉馅饼了!”寂灵神珠啧啧嘴巴子,对于它来说,金随缘身边有多少个女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女人能不能成为金随缘的助力,但依照金随缘的性子,明明夺了人家的身子,却还口口声声说是意外,这点反而让寂灵神珠觉得不爽了。 听得寂灵神珠话中那股子冷嘲热讽,金随缘脸色显得有些尴尬,却是没有再出声反驳,就像寂灵神珠说的那样,那天的事情完全不是两人能控制的,可那也是事实,每每想起云香怡那张冰霜绝艳的容颜,他都会心中一痛,特别是云香怡身上还种着那颗冥尊魔种,还是那该死的黑莲七叶花。 尽管没有亲眼见过所谓的魔化是什么模样,但就连当年的寂灵大神都对之忌惮不已,可想而知那冥尊种子一旦发芽的话,凭着云香怡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抵抗,不出三年,种子成熟之后,就会引来魔界使者前来迎接,到时候他和云香怡那真的就是天各一方,甚至在日后还会兵戎相见。 雨夜清泪无逾期,今朝已是不识君,金随缘最不希望的就是眼睁睁看着她沉沦魔道,他爱白雪婷,却也始终放不下云香怡,毕竟这是他的第一个女人。 “三年之期,我又能为她做些什么呢?”眼中忽然多了几分少有的落寞,金随缘也是微微一叹,倒不是他自叹蹉跎,只是要面对魔界中人,即便是前世的他,都感到十分棘手,更何况是现在? 但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拼尽全力,在三年之内将实力提升到元婴之境,甚至是化神之境,只要能够凝结出元婴,他就能动用很多金丹境不能动用的秘密手段,若是彻底施展出来,就算是魔界中人他也能抵抗一二。 “越倒霉,就越多女人喜欢他,这小子还真是福祸相依呀!”看着那陷入沉思的少年,寂灵神珠也是苦笑一声,水系天灵根,第一奇瞳白冥眼,天冥煞体,这三种堪称千年少有的机遇,居然都被金随缘碰到了,而且还无例外都对金随缘倾心不已,这已经不是运气了,而是气运,是大气运加身才会有的征兆。 可亿万年来如此大气运的人也不只是金随缘一个,虽然每个人的际遇都不尽相同,但有一点都是相同的,那就是情路坎坷,命格残缺,金随缘从一出生便是孤儿,注定他一生要多灾多难,只是大气运加身下,他的结局却令人难以捉摸,一念成魔,一念成佛,佛魔只在金随缘的一念之间,或许这片天地的走向也在他的一念之间。 “嘭!” 就在金随缘和寂灵神珠都陷入深思的时候,空气之中突然响起一阵音爆,而下一刻,白雪婷体内突然传出一道奇异的闷响之声。 “怎么回事?”金随缘恍惚过来,赶紧抬眼望去,只见白雪婷的俏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眉宇之间还透着一抹挣扎的苦楚之色,似乎正在抗拒某种力量。 “天水的反馈要开始了!”寂灵神珠也是被这般动静吸引,作为上古水神,水曲仙子的传承绝对不亚于当年寂灵大神死后幻化出来的雷炎结界,而白雪婷既然修炼了《太上天水决》,凝聚出来天水本源,那就说明,这丫头已经半只脚踏入了超级强者的行列,而想要成为一位强者,必不可少的就是勇气和智慧,以及非常人的韧性。 白雪婷现在什么都有,若是能够克服心理上的障碍,破而后立的话,那前方的道路便是一片光明,换言之,若是抗不过这关,那就算死,也是她的命! 伴随着寂灵神珠的话音落下,那道闷响再次传来,白雪婷的脸色风云变幻,体内的蓝色真气好似失去了首领的蜜蜂,绕着她的周身肆意飞舞,一瞬间产生的能量气息,竟是达到了筑基中期,凌厉的劲风纷纷席卷而开,震得一旁的山壁轰然崩裂,无数巨石从上面砸落下来,地面顿时掀起了一股烟尘风暴。 处于乱石之中,白雪婷根本没有注意到外界的情况,任由体内的真气流转爆发,原本那些灵源转化而来的灵气也是随着天水的吸收而被灌注到丹田之中,此时的丹田已经比先前扩大了三四倍不止,却依旧承受不了那么多的能量涌入其中,隐隐的,在那丹田之外,竟是有着一小股莫名的白色气流在疯狂凝聚,这气流不同于真气,却是和真气一脉同宗,就像是被分化出来的一般,气流犹如一个漩涡在不断吸取着四周逃逸出来的能量,随着漩涡持续扩张,最后竟是形成了一个白色的丹田。 “筑基初期了!” 金随缘现在除了在一旁观望之外,别无他法,所以目光紧紧盯着那废墟之中倩影,心跳在一次次的抽动,但就在他欣喜白雪婷突破到筑基境的时候,后者体内的气息不仅没有被压制下来,反而是犹如一头洪水猛兽一般直冲天际,完全陷入了某种癫狂之中。 “筑基中期?” “筑基后期?” 那股能量风暴犹如一道龙卷,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几乎是在瞬间就打破了藩篱,将白雪婷的气息从炼气境直接拉高到了筑基后期,横跨四个阶段,即便是金随缘这么多年的修行路中,此类情况也是出现的少之又少,想到上次叶和瑄开启了白冥眼的情形,那般恐怖的涨幅也不过是让从炼气一层突破到了炼气巅峰,如今白雪婷竟是比她还要恐怖,这实在是有违常理呀! 但惊诧过后,金随缘眼中却是透出了深深的担忧之色,修真之路讲究的乃是扎实平稳,提高修为固然重要,但若是提升的太过快速,反而是过犹不及,如今天水反馈能量出来,这看上去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可一旦让这些能量爆棚,白雪婷毫无疑问可以得到巨大的实惠,但同时也会损害负重不堪的丹田,从而降低丹田日后转化真气的效率,轻则会在战斗中不能顺心调动真气,重者有可能修为止步不前,永远留在了这个境界。 这是一场诱惑和未来前途的博弈,更是一场人生的抉择。 就像是金随缘猜测的那样,那股气息达到筑基后期后,依然没有半点停息的意思,反而是更加的兴奋,半空之中一道蓝色的能量光柱从白雪婷的头顶喷发而出,一时间天地翻腾,灵气乱流,竟是直接冲破了筑基大圆满之境。 筑基大圆满,这已经是筑基境的巅峰,即便是在北域这个强者如雨的地方,这种等级的修士也足够做宗门的长老了,可白雪婷短短一天就达到这个高度,若是被外界的人知道,他们穷极数十年甚至百年的修炼还抵不过一个小丫头,不知道会不会直接气的吐血身亡呢? 气息在筑基大圆满的时候明显是弱了一些,但还是没有停住,仿佛是顶着某种意志力,试图想要冲破筑基的禁锢,一举成就金丹! “完了,金丹雏形显现,金丹已无望!”双眼看着那道从白雪婷体内散发出来的耀眼白光,金随缘整张脸都在此刻完全垮了下去,浑身上下就像是失去了力气,竟是直接坐在了地上,摇着头,眉间之间尽是深深的失望之色。 一般来说,修士想要突破金丹之境,那就必须要凝聚出金丹来,而金丹的凝结不仅需要庞大的真气和灵气支持,更是需要相应的元神境界来进行控制,而所谓的金丹雏形,说的便是那些在短时间内压缩的能量,自行脱离丹田,而自主生成的“伪金丹”,这种金丹和真正的金丹在形态上没有太大区别,但本质却截然不同。 简单来说,伪金丹不过庞大能量临时凝聚出的一颗具有金丹威能的储存器,并没有金丹和丹田那般能够吸纳灵气进行转化和功能,换言之,便是这玩意只是一次性的金手指,完全没有持续力,而更加糟糕的是,一旦形成伪金丹,那修真者这辈子就别想要凝聚出真的金丹,也就永远成不了真正的金丹修士。 如今金随缘感应到了白雪婷体内有着伪金丹的存在,一旦凝聚成功,岂不是说明白雪婷这辈子就废了? “怎么办?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金随缘此时心急如焚,若白雪婷真的抵制不了疯狂晋升带来的诱惑,那她的修炼之路也就今天彻底结束了,可要他眼睁睁看着这个结果的发生,那是绝对不可能,既然无法压制,那就把白雪婷从修炼状态中强行拉出来,想到这里,金随缘眼中突然涌上一抹狠色。 身影犹如风一般到了白雪婷身边,刚要有所动作,却是被寂灵神珠急忙拦了下来。 “你小子想要做什么?是想害死她吗?” “放心,有我在,雪婷死不了,但我必须先阻止这场会让她后悔的博弈!”金随缘当然知道强行将修士从修炼状态中拖出来,势必会造成严重的伤害,但相比于日后永远无比精进,前者的情况显然比较保险,所以当下也没有理会寂灵神珠,说话之间,双手竟是开始结印,看样子是铁了心这般做了。 “金随缘!”寂灵神珠见金随缘对自己置之不理,脸色也是有些气愤涌上,在它看来金随缘完全就是当局者迷,关心则乱,所以指尖暴射出三道火焰,直接是将金随缘凝聚出来的手印生生破去。 “老家伙你……”手印被破开,金随缘的身形也是急忙暴退数丈开外,随即怒目而视,刚要准备再次出手,却是见得白雪婷体内那枚伪金丹不知怎么的,居然变得无比稀薄起来,那样子就像是一块寒冰,正在冒着寒气,渐渐化为了一股股清水。 而伴随着那光芒的减弱,原本风头正劲的气息,也是在此刻开始收敛,好似一个充满了气的气球,直接干瘪了下来。 “果然不出本座所料,这丫头的心性确实有过人之处。”寂灵神珠一早便知道这不过是天水设置下的一道关卡,而作为上古水神的传承者之一,最重要的就是需要有一颗淡泊的心,淡如止水,水亦悠扬,能够成就水性之道。 而五行之中,水又是居于正中,乃是不偏不倚,不正不邪之位,上承九天云霄,下接十殿莫土,万物之起源,乃是有大功德之心的一脉,而这不正是白雪婷所具有的吗? 寂灵神珠一早就看出来这丫头不喜争斗,丝毫没有身为修真者的血性和杀气,在修真路上自是会处处吃亏,但这般单纯性子正是修行水之大道的关键,否则也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内,领悟了两分水意,这不是巧合,而是心性决定的结果。 金随缘此刻也是傻眼了,倒不是他不相信白雪婷,只是在那种实力飞快暴涨的快感下,即便是他,怕都难做到心无旁骛,更何况是心境尚未不稳的白雪婷,这完全是一种本能的驱使,但如今看来,自己似乎是小觑了这丫头的志向,能够在这种情况保持本心,不被实力所迷惑,这般定力,足以令金随缘心生敬佩了。 从筑基大圆满开始下降,白雪婷的修为最终还是停留在了一个中等阶段,筑基后期! 对于这个涨幅,金随缘还是挺满意的,毕竟筑基后期之后还有筑基大圆满,在此之前只要能够将真气压缩到丹田之中,进行反复淬炼,那不久之后,想要再次达到巅峰又有何难? “嗯!”鼻间轻轻咛了一声,白雪婷那修长的美丽睫毛也是微微颤抖,紧闭着的双眼也是顺势睁开。 “你醒了?” “金随缘哥哥?”入眼处,只见一个少年正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眼中布满了担忧和惊喜之色,白雪婷闻言,嘴角不禁旋起一抹柔和笑意,清纯灵动,甚至还带着一点犹如谪仙般的仙气。 “这丫头还真是越来越迷人了!”金随缘也是因为那美丽得令人目眩的笑容恍惚了一瞬,然后收了收心神,对其淡笑道:“你没事就好,不然我可就真的成了千古罪人了!” “我记得金随缘哥哥曾经说过,想要成为强者,就必须随时保持冷静的头脑,所以我根本就没有多想,自然而然就突破了,说起来还是托了金随缘哥哥的福呢。”白雪婷笑着摇摇头,今天要不是金随缘在场的话,她根本没办法炼化那道灵源,更别说是突破筑基境。 “你呀!”金随缘苦笑一声,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随即将她从地上扶起来,望着眼前这张温柔可人的白皙玉脸,金随缘紧绷的心也是完全松懈了下来。 如今白雪婷身上的蛊虫也是被封印,修为也是大涨,这里是不需要再待下去了,而且那个神秘的紫衣女子曾经说过,蛮荒之地即将有化神期修士的遗迹现世,这种际遇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碰到的,何况金随缘本来就是个机会主义者,这遗迹他岂能放过? 算算时间,距离遗迹开启似乎也就四五天时间了,若不快点赶到蛮荒之地,只怕就被被人捷足先登了,所以结束这边的事情后,蛮荒之行就是接下来的目标。 “雪婷,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到蛮荒会会北域的众位英豪?” “金随缘哥哥去哪儿我就去哪儿!”白雪婷不知道什么蛮荒不蛮荒的,只要能够和金随缘待在一起,那便会她最大的乐趣。 “好,去和林允汇合,准备去蛮荒!” 手臂搂着白雪婷的如柳腰肢,金随缘也是大笑一声,身影晃动,两人便是化为了一道流光,带着滔天的火芒,直冲天际,破土而去,朝着西北方的密林掠去。 章节目录 第422章 金随缘离开雪天宗后,便是马不停蹄的带着白雪婷去和林允汇合。 林允和青玉狂狮在山洞里已经久等许久,原以为金随缘此行没几个时辰就回来,没想到一天也都不见人影,要不是青玉狂狮能够通过魔核感应到金随缘的动向,林允只怕早就跑去雪天宗找人了。 所以见到金随缘和白雪婷平安归来,两人脸上那焦急之『色』也是渐渐消退。 “风哥,你这一去可是急死我了!”林允上前,笑着在金随缘胸膛打了一拳,能看出他真的如释重负了。 “抱歉,有点事情,所以耽搁了!”金随缘歉意一笑,他原本只是想要封印蛊虫而已,可是后来的水魂是他意料之外的,让林允和青玉狂狮干等的,也的确有些尴尬。 “哎呀,反正你和嫂子能够安然无恙,那就是天大的喜事,要不直接开酒庆祝一下吧!”林允心『性』爽快,闻言也是笑着摆摆手,然后从石床山拿了一壶酒过来,看样子很是兴奋。 “酒?”金随缘微微一怔,随即脸上竟是浮现出一抹急『色』,连忙是将林允手里的酒壶拿过来,打开壶口,顿时,一股浓郁的酒香味从里面飘『荡』出来,酒香满溢,令的金随缘真是神清气爽呀! “百年的梨花酒,这可是好东西呀,林允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别看金随缘现在这样滴酒不沾,可当年在北川大陆,他除了继承了雨云机第一散仙的名头外,更是继承了前者好酒如命的脾『性』,天下间,无论是好酒坏酒,他几乎都品尝过,甚至连那仙界的琼瑶玉『液』,他也曾经在一处上古遗迹中寻得,每每想到那美妙滋味,当真是琼瑶之下无美酒呀。 这梨花酒虽然不算名贵,但它的原料是梨花海棠子,这种灵草天生就带着奇异的香味,酿成酒后,酒就会带着这股香味,不仅味道上佳,更是有助于修士修炼和提炼精神的作用,可谓是良酒也! 俗世中的什么啤酒葡萄酒,在梨花酒面前完全和叟水无异,那味道真的没有可比『性』,所以眼中『露』出一丝难耐,金随缘直接拿着酒壶狠狠喝了几口。 酒水入口,既化为了一股股清泉在喉咙中肆意流淌,尽管有些冰凉,但那股冰凉却是激起了金随缘的兴致,竟是连带着那一壶酒都被喝了个精光。 “甘如蜜,冷如雪,烧腹中烫,好酒!” 用袖口将嘴角的酒水擦去,金随缘大笑一声,显然对于这酒的味道,他还是相当满意的。 “嫂子,风哥平常在家里也是这么喝酒的吗?这也太不给人留活口了吧?”林允望着那空空如也的酒壶,嘴角不禁『露』出一抹苦笑。 “我这也是头一次见他喝酒,没想到金随缘哥哥还是个好酒之人。”白雪婷见林允那一副无奈样儿,也是抿着嘴轻笑,不过自大她认识金随缘以来,似乎还真没见过金随缘喝过酒,但闻着那阵阵酒香味,即便是她这个外行人也被这浓郁的香味给吸引了。 “瞧你这小子这幅倒霉劲儿,公子喝你点酒怎么了?你不是自己还藏着两壶吗?赶紧拿出来大家分享好了!”青玉狂狮瞥了林允一眼,别人不知道,它可知道,这壶酒分明是他们昨夜从外面路过的筑基强者手里偷来的,而当时林允还顺了三壶,如今口袋了显然还留了两壶。 “死狮子,就知道拆我的台!”被青玉狂狮无情的供出来,林允也不好再藏着掖着,挣扎了一下,又是不甘不愿的从戒指中取出两壶酒,本来是想要自己偷着喝的,如今看来是没戏了。 “也罢,天生我酒必有用,与其让我独享,倒不如和众位英豪把酒言欢,以慰酒心!” 金随缘和白雪婷还不知道林允什么『性』子,这家伙没事有事就喜欢在那里博同情,十足的演技派,当下也是相视一笑。 “好了,风哥不会白喝你这酒,日后还你一壶雪山玉泉夜如何?”金随缘轻笑一声。 “这可是风哥你说的,不能反悔!”林允闻言,原本苦『逼』的脸『色』陡然来的精神,这雪山玉泉『液』可是年份五百年之久的上等酒,一般宗门或者金丹强者都少有收藏,那价值可不是梨花海棠能比的呀。 “都先坐吧,我还有事情和你们商量!”金随缘好笑一声,大手一挥,原本空无一物的山洞里顿时多了一张桌子和四个蒲团,这还是金随缘离开雪天宗的时候,从清雪楼中顺手牵羊来的。 三人闻言,也是收起了心神,盘腿坐在蒲团之上。 “青玉,北域上最近还有关于我的消息吗?”金随缘落坐后,对着青玉狂狮问道。 “自从公子从雪天宗逃脱后,北域上各个势力都对公子的肖像做了刻画,然后让每个弟子都记下来,现在北域上不认识公子这张脸的只怕没人了。”青玉狂狮点点头道。 “这算是把我列为头号危险分子了吗?”金随缘心中苦笑一声,但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毕竟一个不足二十年的金丹强者,这存在的本身就足以令很多人寝食难安,更何况自己还将雪天宗给灭门了,其他宗门和势力若不处处提防自己,这才是真的奇怪呢,不过金随缘并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在畏惧之下,他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那蛮荒巫祖庙那边呢?有什么消息传来吗?” “这个就由我的说好了。”还没等青玉狂狮开口,林允便是笑嘻嘻的凑过来,一屁股将青玉狂狮给挤到了一旁,惹得后者忍不住想要一口将他的脑袋给咬掉。 “风哥你有所不知,雪天宗一灭,现在外面真的是一团糟,正道门派和魔宗私下争斗不断,虽然规模不大,但已经出现了流血事件,青城峰的长老更是受了重伤,看样子,正魔两道怕是要开战了!”林允脸『色』略显凝重道。 “开战?”金随缘眉头一皱,战争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场冒险的博弈,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一旦打起来,那便是不死不休,后世更会冤冤相报,这种残酷的人『性』和生存法则从远古就已经衍生出来,如今更是被后辈发扬光大,不过金随缘明白,没了一个雪天宗,正道的势力也绝对凌驾于魔宗之上,四大魔宗要在这个节骨眼开战,显然是不明智的。 “莫非他们是想要……”似乎想到了什么,金随缘连忙问道:“你知道这次的巫祖遗迹是哪方势力决定开启的吗?” “哪方?好像是天焰魔宗!” “果然如此!”金随缘闻言,心里也是闪过一丝冷意,天焰魔宗这些年受到正道人士的攻击最为严重,宗门实力也被耗损殆尽,若不是宗主的威严尚在,只怕早就被其他门派铲除了,如今主动邀请各大门派前往蛮荒,为的自然遗迹里的宝贝,天焰魔宗这是在赌,要是能在遗迹中得到大头,那宗门自然能够得以兴旺,开战也无可厚非,但若是失算,下场也会无比凄凉。 “如此急迫,难道天焰魔宗有十足把握将宝贝带出遗迹?还是说有什么特殊理由,让他不能再等下去了?”心里盘算着,金随缘也是摇摇头:“好了,不过正魔两道开不开战,都和我们没关系,这次蛮荒之行,为的是遗迹之宝,所以最好要保持低调。” “风哥,你的画像都被贴满大街了,连树林中的魔兽要认识,你想要低调,这低调的起来吗?”林允扯了扯嘴苦笑。 “我自然不会以真面目示人,当然,你们也一样!”金随缘笑了笑,心念一动,一道磅礴的元神之力便是破体而出,犹如一道光幕落在两人的身上。 “这是……” 两人只觉脑子微微抽痛,下一刻,一道丰富的信息便是在脑中莫名涌现,就像是与身俱来的记忆一般深刻难忘。 “这是敛气决和九变神行,我已经将法门植入你们的脑海,你们只要稍加练习一下,便能变幻外貌,收敛气息,金丹之下绝对无人能够识破!”金随缘笑着讲解道。 “变幻样貌?”白雪婷和林允闻言也是一阵惊喜,尽管两人现在的实力都不弱,但要随手进行易容,怕是很有难度,但如今有了法门,这一切岂不是都成了现实? 金随缘知道这次蛮荒之行危机四伏,想要在九大宗门眼皮底下捞好处,那更是困难重重,甚至可能引来杀身之祸,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化神期修士留下来的遗迹,这般诱『惑』却是足够让得无数人为之疯狂,金随缘自然也在其中,而且他手里还有那只上古螣蛇残魂,若是能顺利进入遗迹的话,这家伙定能成为一大助力。 但按照他的猜想,连天雪既然千方百计想要自己手里那块钥匙,那这块钥匙很可能和这次的遗迹有关,而且连天雪从雪天宗离开后便消失的无形无踪,或许已经赶往蛮荒之地,所以自己很可能会在那里和她相遇,单打独斗他自是不惧,可一旦自己的身份暴『露』,势必会遭受天焰魔宗和人傀谷的截杀,到时候吃亏的还得是他,所以为了避免这个麻烦,他才要继续易容,而且这也是为了白雪婷好。 “至于青玉你,还是暂时先待在雪婷的空间戒中,若到时候发现危险,立刻显身,一定要保护好雪婷,明白了吗?”如今青玉狂狮尚未化形,这套九变神行自然也用不了,所以为了隐藏自己这边的战力,也是为了不引起连天雪的注意,金随缘必须要将青玉狂狮放在暗处,而且青玉狂狮经验丰富,绝非白雪婷这种入门修士能比,所以万一有个大碍,也能派上用场,至于他自己,有着符愧伴身,只要不出现元婴级修士,基本上想要逃还是能做到的。 “嗯,公子放心,本王会尽力保护好白小姐的!”青玉狂狮郑重点了点头。 “金随缘哥哥,你这样子算是在怕我给你拖后腿吗?”白雪婷见金随缘将青玉狂狮派给她做保镖,心里甜蜜之下又是微微幽怨,美眸挑了挑嗔道。 “天水传人,谁给奚落你呀?”金随缘『摸』了『摸』她的脑袋,有些好笑道:“我只是防范于未然,遗迹可不是实力强就能闯过去的,所以有着青玉在你身边,我也安心。” “好吧!”白雪婷并没有生气,反而是有些欢喜,点了点螓首,脸上笑意安然,那样子要多幸福有多幸福。 “走,去蛮荒之地!” 伴随着金随缘的声音,几人也是从地上起来,脸上都泛着深深的期待,三柄飞剑凌空而去,只留下满洞的酒香飘『荡』,以及那不曾停息的魔兽吼叫。 自从天焰魔宗将上古遗迹的事情传播出去后,整个北域现在对此事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原本冷清的荒原之地,如今却是人满为患,一大群不同派系的修士围在一起,似乎是在商量什么事情,但脸上皆是洋溢的异常的火热之『色』。 “巫祖庙的开山祖师,化神期大修士的遗迹,居然要现世了,你们说这个消息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我听说这次的遗迹消息是天焰魔宗的宗主乾元亲口透『露』出来的,绝对童叟无欺,而且不仅是天焰魔宗,除了雪天宗之外,其他正魔两道的超级宗门也都派了人过来。” “传言巫祖道人法力通天彻地,生平更是收藏颇丰,法宝神通数不胜数,若是能够得到宝贝,那我无音邪宗岂不是有望大兴,甚至成为第五大魔宗?” “省省吧,有人家超级宗门在,咱们过去顶多就是分分泔水,还想要有肉,真是异想天开!” 人群之中,像是这样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显然面对化神期修士留下的遗迹,每个人能够抵制的了诱『惑』。 蛮荒平原,位于北域正西方向大约两百里处,和北域最西边的天焰魔宗相互接壤,中间只隔断了一道荒芜草地,在地势上可谓是形成了一道无形屏障,两者相互守望。 天焰魔宗此番这般作为,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毕竟这遗迹现世,不管是谁得到了其中的宝藏,最后都必须要经过天焰魔宗的领地,才能得以返回大本营,如此一来,所有人都可能在事后遭到天焰魔宗的埋伏和截杀,所以各路人马都在天焰魔宗外的山林中安『插』了人手接应,以备不时之需。 在尘土飞扬的平原上,有三道人影却没有随着大部队一起进发,而是自顾自的站着不远处的灌木边观望。 章节目录 第423章 “成,那咱们就坐山观虎斗吧!”林允点点头,要他在这荒凉的平原游『荡』,心里还真是有些发怵。 就在三人说话之间,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从三人面前走过,随即又是停了下来。 “嗯?”金随缘眉头微皱,随即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男子从队伍中出来,男子一身白衣,相貌不算俊朗,但生的两道剑眉,威武不凡,咋一看,倒是颇为英气焕发。 “你是?” “在下乃是血狼炼士的当家,不知三位如何称呼?”白衣男子缓步走来,脸上带着极为温和的笑意,样子很是客气。 “血狼炼士?”金随缘眼睛一眯,这个名字他倒是略有耳闻,好像是北域之上一个有点名气的佣兵团,类似佣兵团就是组团猎杀魔兽为生特殊职业,这种组织一般都是过着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但相对的报酬也不低,所以一些有实力的散修也不会介意加入其中,算是一股不弱的独立势力,只是佣兵团找他干嘛? “在下雨林,这位是萧元和颜瑶,阁下到此所为何事?”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从对方的眼中,金随缘并没发现一丝杀意和狡黠,显然对方不是想要算计自己,所以就直接顺着话,编了三个名字,对其笑道。 “我看三位并未和众人一道,想来应该是散修吧?若是不嫌弃的话,可以与我们同行。”白衣男子轻笑一声,似乎有邀请之意。 “阁下是打算拉拢我们三人加入你的佣兵团?”金随缘看了他一眼,随即扬了扬嘴角:“抱歉,暂时还没这个打算!” “三位不要误会,如今这蛮荒之地有遗迹现世,等下自然会上演一场惊天争夺,三位人单力薄,怕是难有斩获,倒不如和在下结成一对,也好有个照应,不知意下如何?”白衣男子闻言,连忙摆手淡笑道。 金随缘沉默了一下,本想着拒绝,但转念一想,自己三人在此的确比较引人注目,倒不如加入佣兵团,至少能够掩人耳目,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既然当家的盛情相邀,那我们也就却之不恭了。”金随缘对其拱手一笑。 “雨兄客气了,叫我齐云就行。”齐元淡笑一声,又是指着不远处的队伍道:“那几位就随我来吧。” 金随缘和林允交换了一下眼神,也是带着白雪婷跟在齐元身后走去。 不得不说,能够过来深入蛮荒之地的人还真没几个弱的,光是齐元这支佣兵人马,十几人之中,就有五个是筑基初期,齐元本人更是筑基后期强者,这般势力,若是放在北域,也比得上一般的中等门派的精英了。 “首领!” 血狼炼士的成员见齐元回来,皆是欠身喊道。 “我来向你们介绍下这三位道友,雨林,萧元,颜瑶。”齐元看着众人:“这些都是我血狼炼士的兄弟们,这三位道友会和我们一起前往遗迹古藏,你们可不要区别对待,明白了吗?” “既然是首领请来的人,那也就是咱们的兄弟,大伙说是不是呀?”其中身穿黑衣,一脸大胡子的男子大笑道。 “对!” 那个大胡子显然在血狼炼士里拥有一定地位,伴随着他的欢迎,其他成员也是满脸笑意,好像已经将金随缘三人融入到了他们的佣兵团里。 听到那热情的欢呼声,金随缘也是吐了口气,佣兵团他见过很多,这些人大多数都是迫于无奈才走入这行,所以待人接物都凭着本心而为,这齐元彬彬有礼,『性』子温和,底下人也是个个热情爽朗,如此一个氛围,的确是要比外界尔虞我诈强得多,所以心下对这个所谓的佣兵团也是多了几分好感。 可就在此时,一道略显嘲讽的娇声陡然从佣兵团的后面传来。 “哥,你什么时候连这种档次的修士都想要招揽了?难道我血狼炼士无人了没?” 听得此话,众人皆是一怔,随即连忙转头过去,只见一位少女从不远处翩翩走来,少女面容清丽可人,一身黄『色』齐膝裙裹腰,尽管年纪不大,但显然发育的不错,胸前雪峰傲立,在裙子的包围下凹陷出一条令人目光火热的雪白曲线,腰肢轻轻摆动妩媚动人,但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中却是噙着一丝鄙夷和冰冷,而对象正是金随缘。 “小姐!” 血狼炼士的人见到少女走来,脸上顿时变得恭敬起来,而且眼中似乎还带着莫名的爱慕和火热之意。 这少女名叫齐小芸,是齐元的亲妹妹,年纪怕是和金随缘一般大,但实力已经达到了筑基中期,说起来也算是天赋绝佳,所以在血狼炼士中除了是大小姐之外,更是主要的战斗力,地位仅此于齐元。 “小芸,注意你的言辞,这三位道友可是我请来的贵客,休得怠慢!”齐元见妹妹来了,非但没有一丝欢喜,反而厉声喝道,随即转身对着金随缘三人一脸歉意道:“舍妹年纪尚小,不明事理,还望雨兄莫要见怪。” “哥,你随随便便就拉拢三个来历不明的人,难道不怕有人暗中捣鬼?”被齐元奚落,齐小芸俏脸顿时就变得冰冷,自己这位兄长从小就对她疼爱有加,如今却为了三个外人对她发火,这让她如此接受? 而且她一眼就瞧出了这三人的实力,不过是筑基初期而已,那般气息就连她都稳稳压制,真不知道有什么好拉拢的! “住口,为兄的决定自有道理,不需要你在这里嚼舌根,此事不必再说!”齐元再次厉喝,眼中却是带着一丝不舍,身为血狼炼士的首领,他已经浴血奋斗过无数次了,哪一次都是冒着生命危险做买卖,所以无论是心『性』还是眼力都已经不弱,这次巫祖道人的遗迹出世,哪个宗门不是派遣了大批人马前来?但唯独这三人,一直跟在大部队的后面,完全没有紧张感,这种情况只会有两种,一是这三人只是过来凑凑热闹,并没有想打遗迹的主意,二来就是这三人有足够的信心独闯遗迹,何况从北域到这里,一路上危险重重,若是没有宗门的庇护,想要活着也不容易,所以齐元有七成把握,这三人绝对不同寻常,若能够交好,不说能得到好处,至少也能寻得短暂的庇护,这对血狼炼士而言可是至关重要的事。 “没点本事,去了遗迹也是当炮灰!”齐小芸在齐元那里受了气,波涛上下起伏,一脸怒意的瞪了金随缘一眼,那般积怨可是不浅呀。 “齐兄,令妹似乎对我们有些偏见呀!”金随缘看着少女那一副受气包的样子也是觉得好笑,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齐小芸这般反应也属正常,何况金随缘也没这个兴趣和她一般见识。 “小芸从小就被我惯坏了,若有得罪之处,我先代她向雨兄道歉。”齐元闻言,脸『色』也略显愧『色』,尽管他有些私心结交金随缘,但齐小芸这般骄横,若是再不管教,只怕日后会给血狼炼士惹上大麻烦。“ “不碍事,齐兄既然是佣兵团出身,那自是对北域上的消息了解甚多,不知关于这次的遗迹,齐兄有什么想法?”金随缘摆了摆手又是转言淡笑道。 其实金随缘选择加入血狼炼士除了想要找一个栖身之地外,也是有着自己的打算,如今这里聚集着的都是打遗迹主意的势力,能够传播开来的消息大多都已经传开了,而剩下的自然便是看各家的本事,如果是在平时,金随缘当然会选择找十大宗门的人,或者是天焰魔宗下手,但如此一来,只怕会引起各方势力的『骚』动,而佣兵团作为一支不同于宗门家族的势力,实力尚可,消息的灵通度也颇高,若能在齐元这里获得情报,那他便能早作部署和防范。 “这……”齐元闻言,当下脸『色』也浮现出了一丝尴尬迟疑。 “倒是我问得突兀了,齐兄若是不方便告知的话也无妨。”金随缘见状也是笑了笑,显然这个结果也在他的计算之内。 “雨兄说的哪里话,既然是我请三位加入,那自当要消息共享才是!”齐兄那道剑眉紧紧皱起,随即又像是下了什么决定,眉头疏开,叹了口气:“也罢,那我就和三位明言好了!” “愿闻其详!” “关于这次的遗迹情报,我了解的也不多,想必外界流传的雨兄你应该清楚,但内部消息还一直把持在宗门手里,据说这次的巫祖遗迹是十大宗门联手开启,只是开启的方法有所不同,关键是巫祖当年炼制的一块极品宝器的玉璧,传说这块玉璧法力通天,可在一场灭世之战中破碎成了八块,这八块残壁虽然失去了往日的效力,却是被巫祖作为了遗迹的钥匙,换句话说,没有这残壁,就打不开遗迹的大门。”这些消息是齐元千辛万苦花了重金弄到手,如今白白透『露』给了金随缘,说起来他也是肉痛不已,可一想到这三人可能带给自己的好处,这点痛也就生生忍了下来。 “残壁?钥匙?”金随缘此时心中大惊,原本他就怀疑自己手里的这枚残壁的来历不简单,后来竟然还引得连天雪为之设下毒计来『逼』自己就范,为的也是这残壁,如今他才明白过来,这残壁就是开启遗迹的钥匙,但为了钥匙而花如此大的精力,这似乎没太大必要,莫非这里面还有秘密? 而齐元接下来的这番话却是给金随缘的疑『惑』得到了回答。 “这八块残壁有四块在超级宗门手里,分别是天焰魔宗,无极宗,青城峰以及人傀谷手里,其余四块不知去向,但想来这次的遗迹盛会他们定会前来参与,到时候便知了。”齐元淡淡笑道:“不过雨兄可千万不要以为这残壁只是一把钥匙这么简单,据我得到的可靠消息,那巫祖道人当年如此风光,不仅是他修为高深,更是身怀八门秘法武典,个个都是失传已久的大杀招,而这钥匙也是通向里面八道密门的钥匙,或许也不会被如此看重,若是常人能够得到其中之一,那真是福缘不浅呀!” “八门秘法?”拥有天品刀法和剑法的金随缘而言,寻常武技对他并没有大用,巫祖道人能够凭着化神期的修为和合体期修士一战,尽管最后双双陨落,但也足以说明他当时身怀的秘法不凡,否则想要越阶战斗,根本就是痴人说梦,如此一来,金随缘对这遗迹兴趣又是大了几分。 “难怪连天雪这般激动,原来也是在打这个主意!”心里冷笑,八枚残壁,除了宗门守护的四枚外,自己得了一枚,连天雪或许也有一枚,那剩下的两枚无疑就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哥,你不是糊涂了,这么重要的情报居然告诉外人,难道你以为一个筑基修士能够获得钥匙?”齐小芸心里本就气恼哥哥将这三人带进来,如今还把他们好不容易弄到手的情报透『露』出去,当下更是怒从心生,美目瞪着金随缘冷笑道:“本小姐劝你们还是不要参合此事,否则把命折损进去可就后悔莫及了!” 齐元脸『色』微沉,他当然不会认为眼前这个面相平凡,实力又不高的年轻人手里握着钥匙,但齐小芸的话说的实在是太难听了,这是个实力为尊的世界,可并不是实力强就能生存下去,因为总有人比你更强大,所以这时候为人处事方能显出它的效用,如此看不起别人,将来别人同样也会看不起你。 面对少女的鄙夷言语,金随缘也只是耸了耸肩,并没有做任何回应,但一旁的白雪婷却是看不下去了,金随缘处处退让完全是给齐元面子,可齐小芸如此冷言冷语,好像防贼一样防着他们,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齐姑娘,有道是得饶人处且饶人,此番是贵兄邀请我等三人前来,可不是我们主动来的,你这般存心奚落,是不是太无礼了点?”白雪婷黛眉微微皱起,冷目看着齐小芸,那般眼神完全没了先前的柔和娇弱,反而极具威慑力。 感受到前者目光中的寒意,齐小芸如置冰窖,一股冰冷之气直接从脚底冒出,在全身流窜,娇躯微微一颤,脚后跟竟是有种想要撤步的冲动。 “你说我无礼,你居然敢说我无礼?我要跟你决斗!”齐小芸从小就习惯了众星拱月的生活,再加上不俗的实力和天赋,早就成了血狼炼士的小公主,岂能容忍别人对她指手画脚,当下俏脸一怒,抬手便是一掌,看样子是打算好好教训一下对方了。 “筑基初期而已,有什么资格在本小姐嚣张,看招!”齐小芸含怒而起,娇躯灵动,犹如一阵清风吹过,转眼之间,就已经到了白雪婷跟前。 “冥顽不灵!”白雪婷摇了摇头,那张不算美艳的脸上竟是泛起了寒霜,玉手从袖口伸出,一道水系真气蕴于掌心,蓝『色』大盛,直接是和齐小芸对了一掌。 章节目录 第424章 齐元对妹妹再了解不过,虽然『性』子刁蛮了一点,但实力却是毋庸置疑,即便是他,想要在一招之内打败妹妹,也不是那般简单,可想而知,这女子到底有多强。 “这次自己算是押对宝了!”心中惊喜不已,但齐元没忘记,三人之中似乎雨林才是主导者,如此说来,雨林的实力定然在这女子之上,有这等强者加入,即便那少阴宗来了,怕也不敢太过刁难吧。 齐小芸被一招打退,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铁青,心里怒火更是烧燃不止,玉手一翻,一柄金黄长剑陡然浮现,点剑而起,她再次攻向去,如火般的气息暴涌,直接是将那柄长剑包裹住,隐隐之间,一道嘶鸣从剑身出传『荡』出来,剑光粼粼,金蛇吐信,直刺白雪婷的咽喉,下手狠毒,定是想要了对方的『性』命。 “哼!”白雪婷冷哼一声,如今的她已经没了当初的稚气,望着那漫天飞来的金『色』剑气,脸『色』依然冰冷,右手成曲,对着虚空猛然一划,竟是化为一面坚实的蓝『色』盾牌,白皙的青葱手指从盾牌中穿过,仿佛一抹彩光,直接掠向那柄长剑。 “叮!” 玉指是速度奇快无比,几乎是隔空而至,而伴随着一道极为清脆的金铁声响起,那对玉指已经生生夹住了那柄长剑。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齐姑娘还是收敛下自己的脾气为好,免得遭来不必要的祸患!”冷眼看着齐小芸,白雪婷玉指轻轻一扭,那柄金『色』长剑便是被指力强行震断,随即顺着原路走到金随缘身边。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输呢?”望着手里那柄金剑,齐小芸原本俏丽的小脸早已经变得呆滞,这可是下品灵器呀,居然被这女人给一指震断了,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而且想到刚才那股寒意深入骨髓,她有那一瞬间竟是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太可怕了。 “是不是做的太过了点?”看着白雪婷渐渐柔和下来的眼神,金随缘略显不解道。 “过了吗?谁让她先嘲笑你的!”白雪婷撇了撇嘴,在她心里没有什么比金随缘更重要,任何看不起金随缘的人都要受到惩罚,而且她现在有这个实力! 金随缘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了她那只冰冷的手,白雪婷能够做到现在这个地步,对他来说已经够了,毕竟修真为的就是随心而动,至于理由并不重要。 林允见两人你侬我侬,心里真是羡慕嫉妒恨呀,按照他的理论,但凡是美女都能勾起他潜在的兴趣,眼前这齐小芸长的美艳如花,那身材更是丰腴动人,可谓是勾搭的好对象呀。 而且他清楚金随缘的目的是什么,如今遗迹还没开启就弄出动静,对他们接下来的行动没半点好处,倒不如息事宁人来的妥当,所以笑了笑便是出来打圆场:“呵呵,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两位姑娘既然已经交过手,那便是朋友了,都是同往之人,这点小事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萧兄弟说得对,切磋而已,也无伤大雅。”齐元闻言笑了笑,可心里却为自己的妹妹抹了把汗,他看的出来这三人没有恶意,否则以那女子的功力,想要斩杀妹妹,自己绝对是拦不住的。 “小芸,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出手,明白了吗?” “萧兄弟说得对,切磋而已,也无伤大雅。”齐元闻言笑了笑,可心里却为自己的妹妹抹了把汗,他看的出来这三人没有恶意,否则以那女子的功力,想要斩杀妹妹,自己绝对是拦不住的。 “小芸,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出手,明白了吗?” “哥你……”齐小芸现在真是又羞又气,丢了这么大的脸,还被哥哥教训,脸上风云变幻,但一想到先前那一幕,再多不甘也要憋在心里,所以垂着头,失落的努了努嘴:“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血狼炼士的其他人见状也是暗中偷笑,虽然他们明着暗着都对齐小芸有意思,但更多还是一种关心,如今这小姑『奶』『奶』在别人那里吃了亏,倒也算小小的告诫,毕竟干他们这行的实力是一方面,但若没有一点手段和心机,死的也会是最快的。 “雨兄,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咱们先去在外围扎营吧!“齐元见大家和好,心里也是舒了口气,随即对着金随缘笑道。 “嗯?齐兄的意思是我们今晚要在这里过夜?这又是何故?”金随缘略显惊诧道,尽管这荒蛮平原有些古怪,但现在方才三刻钟,按理说直到太阳下山之前,他们完全有时间通过平原达到遗迹洞府。 “雨兄有所不知,这蛮荒之地可不比北域,北域虽说不太平,但好歹也是人族主治,沿路四阶之下的魔兽见到修士只要不发生厮杀,通常会绕道而行,而在这里,人族修士的数量几乎比不上魔兽毒物的十分之一,每年想要进来蛮荒之地寻宝的修士九成都一去不返,回来的一成不是重伤就是残废,所以才会被列为人族禁地,此番要不是遗迹出世,各大势力绝不会轻易踏足此地。”齐元摇摇头,刚毅的脸『色』顿时变得浓重起来:“至于为什么不能通行,那是因为蛮荒之地在百年前突然来了一只五阶魔兽,这魔兽不仅实力强悍,更是能唤起风沙,至今,蛮荒之地每天都被爆发一次甚至数次死亡沙暴,筑基后期之下,一旦被卷入,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而这沙暴最频繁出没的时间就是下午到夜晚,所以最好还是明早在出发吧!” “能够引起沙尘暴的五阶魔兽?齐兄说的莫非是焰沙魔蝎?”金随缘闻言,脸『色』也是微微一沉。 “雨兄和此凶兽打过交道?”齐元在北域混迹已久,但对于蛮荒之事却不甚了解,而且关于这魔兽的消息,他也只是道听途说,如今见金随缘这反应,不禁眼中一抖。 “我也只是听说过此兽吞云吐雾无所不能,如此魔兽岂是我等能够窥探的,若是遇到,怕早就成了对方的口中餐了。”金随缘心道自己有些失态,当下也是随意一笑,言语之中不仅是将关系批请,更是有戏谑自嘲之意。 “说的也是,五阶魔兽那可是堪比金丹强者的存在,若是真的在此地遇到,那可真是命犯孤星,杀劫临头呀!”齐元点点头,尽管心里觉得这雨林三人很是神秘,修为必然深藏不『露』,但也估计也不敢往金丹强者方面想,毕竟如此年轻的金丹强者,整个北域都不见得有几人,所以随意笑笑,也就算了。 此时已经是寅时三刻,血红『色』的夕阳在蛮荒平原的尽头缓缓落下,本是炙热的高温也在时间的推移中冷却下来,阵阵清风带走了平原沙粒所蕴含的热量,使得整个大地都泛起了一层薄纱,荒凉又不失几分美感。 但这个美感并没有持续多久,夜晚的降临令的那被夕阳染红的宽阔平原开始变得漆黑无比,热风变成了阵阵刺骨的寒风,无数的寒风包裹着被席卷而起的漫天黄沙涌动,隐隐的只听的一阵阵魔兽咆哮声此起彼伏,仿佛一场侵袭即将到来一般。 不过和平原的荒凉不同,前来遗迹冒险的各大势力却是人『潮』涌动,嘈杂之声不绝于耳,每一拨人马都圈定好自己的营地,在营地附近摆上美酒烤肉,好似篝火晚会,顿时之间,火红之光再次将方圆十里之地照得通亮,隐隐望去,就像是一条俯卧着的修长巨龙。 而在巨龙的身躯上,血狼炼士的成员正架着火架子,上面还烧着一只硕大的肥羊,炭火在底下慢慢烘烤,焦黄的羊肉上顿时滋出一道道清油来,香味四溢,足以勾起任何人的食欲。 “胡子兄,你这烤全羊的技术也太好了点吧,香喷喷美滋滋,简直快要馋死我了,赶紧给我来一只羊腿!”林允本就是个好吃之人,特别是烧烤,那完全就是心头肉呀,可自从来到这堪比原始社会的北域,他可没吃过一顿饱饭,更别提体验各自滋味了,如今闻着那钻入鼻腔的羊肉焦香,味蕾直接就化开了,那剩下的自然就是流口水了,所以说着,便是双眼放电,直接是将那只肥腿生生扯了下来。 “萧兄弟抬举了,我铁胡就是个大老粗一个,别的本事没有,平时也就是给大伙做做饭,能吃就成!”一个身材健硕,皮肤黝黑的大汉一边翻着肥羊,一边对着林允轻笑,样子看上去十分实诚和煦。 “大胡子你这话说的实诚,平时做的饭菜是有够难吃的,不过说起这烤羊呀,那可是大胡子的那手绝技,保证让你吃了永生难忘,对不对呀大伙!” “那是自然,大胡子要是在北域开酒楼,那生意绝对红火!” 此时,血狼炼士的其他成员也是开起了玩笑,显然金随缘三人的加入对他们而言并没有什么违和感,反而是加深了关系,坐在一起也是有说有笑,就连林允不都开始嚷上铁胡大胡子了嘛。 此时,血狼炼士的其他成员也是开起了玩笑,显然金随缘三人的加入对他们而言并没有什么违和感,反而是加深了关系,坐在一起也是有说有笑,就连林允不都开始嚷上铁胡大胡子了嘛。 “瞧瞧,瞧瞧,大胡子你在团里那真是名声鹊起呀,大家可都是被你的绝技给征服了。”林允手抓着羊腿,一副饿鬼投胎的样子,清油从他的嘴角溢出,也浑然不知,不过如此大快朵颐,倒是引得血狼炼士的一帮大老爷们集体欣赏。 “好吃,太过瘾了!”花了几分钟将羊腿消灭,林允也是狂喝了一壶清水,只觉得浑身上下舒畅万分,这些天的疲劳和紧张似乎都消失不见了,然后对着大胡子伸了伸大拇指。 而反观金随缘则是相对安静的多,只是偶尔和一旁的齐元询问几句,剩下的时间就是用剑将羊肉从羊骨中剔出来,动作干净利落,三根羊排骨没一会儿就已经完全的掉落下来,而肉这是用剑递给身边的白雪婷。 “吃点吧,等过了今晚,就有的要忙了。”将一块羊肉放入口中,金随缘也是淡淡道,作为修真者,五谷杂粮本就不是什么必需品,但能够满足一下食欲,对人还是有好处,否则真的无欲无求,就真是看破红尘了。 “嗯!”白雪婷一向寡言,如今能够像这样静静的围坐在篝火前,和金随缘挨在一起,吃着他亲手为自己剔来的肉,这便是最大的乐,所以应了一声,也是用小手撕了一片肉,放入口中细嚼慢咽,动作极为的优雅和娴静,别有一番风情。 虽然白雪婷用了九变神行之后,和本来的容貌已经大相径庭,但也算的上是中规中矩,但容貌能改,人的气质和感觉却不会变化,修炼了《太上天水诀》,原本就淡然的『性』子如今变得更加淡然,好似一股清水,不温不火,既不妖艳动人,也不清纯可人,介于两者之间,但越是这般,就越是能够吸引到人。 这不,看着白雪婷优雅的进食,对面那些个血狼炼士的大老爷们一个个就像是着了魔一般,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到眼神之中没有半点火热和****,只是有些淡淡的讶异和好感,显然受到水意的印象,白雪婷给人的感觉无形之中已经渗透到了水这个层面上。 “做作的女人!” 齐小芸被白雪婷打败之后,就一直站在众人的屁股后面,也不知道是生闷气,还是故意为之,就连东西也不吃,如今看着平日里对自己百般疼爱的团员,居然对一个长相普通的女人望穿秋水,那眼睛都恨不得钻到人家怀里去了,这完全就是对她的侮辱和打击嘛。 在她看来这个叫颜瑶的女人论及长相没她漂亮,身材虽然比她好了一点,但一看就没有什么女人味,这种女人,何德何能可以得到众人的青睐? 心里不服,可一想到刚才的丑事,齐小芸又是憋着一口气,俏脸红彤彤的,只能嘴上说说,过过干瘾而已。 “小芸!”齐元皱眉瞪了她一眼。 “齐兄也不要责难令妹了,出门在外,事事须小心,这是修真界的法则,也是生存之道,何错之有呢?”金随缘摆了摆手淡笑一声,随即又是起身,从肥羊身上剔了一块肉,放在剑上递到齐小芸跟前,意味深长道:“不过做任何事情,还是要先考虑到自己的处境,为了三个外人怄气,而弄的自己吃不饱饭,这似乎不大划算吧!” 章节目录 第425章 “齐兄也不要责难令妹了,出门在外,事事须小心,这是修真界的法则,也是生存之道,何错之有呢?”金随缘摆了摆手淡笑一声,随即又是起身,从肥羊身上剔了一块肉,放在剑上递到齐小芸跟前,意味深长道:“不过做任何事情,还是要先考虑到自己的处境,为了三个外人怄气,而弄的自己吃不饱饭,这似乎不大划算吧!” “要你管,而且谁说我怄气了,我只是有点困了……想睡觉而已。”齐小芸没想到金随缘会突然过来,当下不由得俏脸一红,身子顿时紧绷起来,肚子却在此刻不争气的叫起来。 “咕~~” 众人听到声音,纷纷回过身来,目光皆是落在齐小芸的身上,特别是她的肚子上,丝毫不掩饰眼中的好笑之意。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齐小芸被众人看的又羞又恼,肺都要炸开了,刚才她不过是在装模作样想要大家来安慰她,可没想到大家非但没有,还和这三个外来人打成一片,她心里觉得委屈,就一直忍着没吃,但肚子早就饿死了,如今金随缘主动递东西给她吃,这不是更加说明金随缘是大人不记小人过,而自己是个蛮不讲理的小公主吗? “吃吧,人总归不要和自己过不去,更不要和肚子过不去,若是有着功夫生闷气,或许你可以想想要怎么在遗迹中帮血狼炼士捞到一笔。”金随缘对于这些年轻人已经看的太多了,尽管天赋上佳,但哪个不是想要出风头,热血是好事,但没有目的的热血那就是蠢货,根本不值得别人正视,所以站在过来人的立场,他还是忍不住要提醒下齐小芸,同时也是在叮嘱自己,凡事要思量而为。 “哼!”被金随缘用长辈的口气教育,齐小芸也是心里气愤不平,但她刁蛮是真,却不是完全刁蛮到没脑子,自己这性子不止一次为血狼炼士惹过祸,每次都是齐元花功夫替他擦屁股,金随缘这话听上去很淡,可包含的意思很深,而且闻着那阵阵肉香味,齐小芸的肚子里已经苦水翻腾,最终还是放下了身段,小手伸出从剑身上将肉块取来,可美眸却不忘瞪了金随缘一眼:“是你自己送过来的,和本小姐没有关系。” 随着便是叫一大快肉放入盈盈小口中撕咬,看得出来,她吃的还是蛮开心的! “还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小女孩!”见着那前一秒还对自己冷言冷语的少女,如今却是拿着羊肉羊腿狼吞虎咽,这般反差也是令的金随缘哑然失笑。 其他人见状也是默然一笑,这位姑奶奶可是难伺候的很,现在却被金随缘几句话治的死死的,不得不说他们对这位雨林道友的认识又多了几分。 白雪婷倒没觉得什么,金随缘一向都很博爱,但却是一个目标明确,不会随波逐流的男人,这种男人必定会有所追求,更是会对自己的追求负责任,她能够待在金随缘这么久,除了两人之间拥有感情外,两人也是彼此需要,这种需要不是身体上,而是在精神上。 望着那张陌生的脸上泛着点星笑意,白雪婷忽然觉得心里一片宁静,那种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岩谷那间别墅,星空下,自己和他。 “这不是血狼炼士的齐首领吗?还真是巧,居然在这里遇到你们”就在几人烤着篝火,静静等待夜晚离去的时候,不远处却是走来一个白衣男子。 “李兄?”齐元见来人喊话,顿时回头望去,当下便是认出了来人的身份,脸色顿时一喜,连忙起身相迎:“没想到李兄也会来这里,看来这天下真的是很小鸭!” “齐首领说笑了,此番事关巫祖道人的遗迹传承,那可是继当年正魔大战后,北域之上最为轰动的事了,如今震撼的场面,在下自然要前来凑凑热闹了!”白衣男子笑了笑,一副见了熟人的模样。 不过此人的确和齐元相熟,血狼炼士作为一个佣兵团,自然是要和北域上的各大势力打交道,比较过路和接受各大势力不方便涉足的任务,以及团内自主捕杀魔兽来牟利,这些业务都需要一条强大的人脉和关系网来进行展开,而这白衣男子便是天泉门的大弟子。 天泉门虽然势力不强,但门下弟子却不少,所以门派之中经常需要各类药材和魔核来提升弟子的修为,每年给血狼炼士下的货量也不少,足足占了整体的十分之一,可谓是血狼炼士主要的金主之一,所以久而久之,齐元和这李非便成了朋友。 而且身为门派的大弟子,其实很多时候都算是半个长老,所以这几年李非在齐元那里提的货,其中抽走的提成和回扣也不小,尽管这件事情齐元一早就知道,但还是依旧这么做,毕竟为了那点利益去得罪李非完全没有必要,也正是这样,两人的关系才会越来越好,以至于都称兄道弟了。 “说的也是,化神期强者留下来的遗迹,对谁都是个巨大的诱惑,不过天泉门由李兄带领,想必这次也定能有所斩获。”齐元也是拱手淡笑。 “齐首领就不要寒碜为兄了,平时在北域耍耍微风也就过了,可这次的遗迹乃是十大宗门联手开启,咱们这群人中,说好点那是浑水摸鱼,在人家背后捞点汤水,可说难听点,那就是跟过去看戏,甚至遇到点危险,第一个死的就是咱们这些炮灰,想要争夺宝藏,那看头还是在超级宗门身上。”李非苦笑一声,言语之间似乎一点也不看好这次的寻宝之行。 齐元闻言,脸色也是微微尴尬,显然对于李非的说法他并不想反驳,因为这就是事实,北域虽然明着都是底下这些中小门派在争斗,火拼不止,可大家心里都明白,中小门派不过是那些超级宗派手里的一颗棋子,尽管两者没有什么所属关系,但在强大的实力面前,所谓的关系根本不需要去搭理,因为这本身就是不合理的,也是没有意义的。 如今十大宗门联手开启遗迹,看上去是引得四方雷动,群英聚会,场面堪称正魔大战后最为豪华的一次,可实际上,一旦到了遗迹中,面对宝藏的诱惑,人性的贪婪就会暴显无疑,到时候一场歃血杀戮在所难免,而遭殃的自然便是那些实力不济的人。 “尽人事听天命,来这里的人都是同一个目的,不过宝藏再好,那也要留着命去享不是,所以小心无大错。”见齐元似乎心情不佳,李非也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轻轻扫了一下那正坐在草地上吃肉的动人少女,然后对齐元道:“齐首领长得如此魁梧不凡,没想到这妹妹却如此水灵娇艳,还真是令人诧异。” “李兄见笑了,舍妹年纪尚小,岂能称得上什么娇艳之人?”齐元闻言,脸色顿时变得不自然起来,齐小芸刁蛮任性是真,但不可否认,她的容貌和身段的确会惹来男人的注目,而这样也是她到底惹祸的源头。 “不要紧张,为兄一心修道,令妹虽美艳如花,但也于我无关,只是我听说令妹深受少阴宗少宗主的喜爱,还曾经下过聘礼要迎娶令妹,如今遗迹即将开启,按照少阴宗的做法不可能不派宗内强者到此,所以齐首领可要加倍小心才是。”李非笑着摆摆手。 “这些家伙!”听到李非的话,齐元平静的脸陡然变得阴冷起来。 这少阴宗前身本来是上古门派天阴宗,但经历了数千年的演变,宗内强者几乎都在很久前陨落,导致宗门力量迅速瓦解,到如今已经下降到了一流门派的地位,尽管势力不及十大宗门,但少阴宗的宗主却是一名货真价实的金丹初期强者,也正因如此,其他一流门派甚至是十大宗门都不敢对其指手画脚。 本来佣兵团和宗门之间都是友好往来,可少阴宗地处北域的最南端,那里除了少阴宗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势力,可以说就是南部第一霸主,而在一次任务中,齐元带领血狼炼士的几名筑基强者只身深入南部的迷雾丛林,为的就是猎杀一只三阶魔兽和寻常一株灵草。 可巧合的是居然遇到了少阴宗少宗主,这少宗主生性好色,是北域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很多女修都被他****过,甚至是正道门派的女弟子也不曾幸免,所以一眼便是看中了风华正茂的齐小芸,齐元自是不肯将妹妹交给这种人,所以双方便是起了斗争,好在齐元修为不低,再加上那天少宗主带的人马少,一来二往,便是让齐元杀出了一条血路。 从此之后血狼炼士就成了少阴宗眼中钉,能够存活到现在,不得不说已经算是一种幸运了。 而就在齐元怒气难平的时候,黑夜之中突然传来一道极为惹人厌的男人笑声。 “芸芸,本公子到处找你,没想到你居然在这里,还真是有缘呀!” 伴随着声音,一对人马也是从西南方的营帐中缓缓过来,一行十余人,为首的男子年纪不大,大约二十三四岁,手持一把白色坤铁扇,身材修长,白衣飘飘,看上去俨然一个贵公子模样,但那双泛着邪气的双眼却不断在齐小芸那曼妙的娇躯上来回扫动,十足的登徒子。 “这家伙……”见着那大批人马朝着自己这边走来,齐元也是赶紧站到妹妹的身边,目光死死的盯着为首男子,一股杀意陡然升腾。 这男子自然便是齐元口中的少阴宗少宗主,名叫周炎,年纪不大,但实力却丝毫不弱,已经踏足筑基后期,几乎于齐元相当。 自从上次在迷雾林让血狼炼士给逃了之后,周炎就一直心怀不满,所以派人将齐元一行人给盯着,但血狼炼士本身就是佣兵团,在北域的人脉不可忽视,若是轻易派高手剿杀,势必会遭到其他势力的不满,所以他一直等,直到这次的巫祖道人的遗迹开启,他料想血狼炼士会来凑热闹,于是就来个瓮中捉鳖,毕竟这里可是蛮荒之地,谁死了都不会让人觉得意外,更不会有人敢插手。 “齐兄好久不见,近来可好呀?”周炎轻摇着自己的扇子,一身白衣飘扬,看上去十分和煦,但笑容满是戏谑。 “自然是好的不得了,但看到少宗主这张脸,齐某的心情就不好了,所以还是请少宗主离开吧!”齐元和周炎不是没打过交道,这家伙表面上看起来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可实际却是披着羊皮的狼,虚伪小人,所以和他根本没什么好说的,当下脸色阴沉,直接下了逐客令。 “齐兄这话说的本公子可就不爱听了,正所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小芸是本公子看上的女人,将来定是要娶进门的,那你可就是大舅哥了,这关系不是正好吗?”周炎瞥了他一眼,却是不为所动,反而是将目光投向一旁的齐小芸,笑道:“小芸,多日不见你都消瘦了,天气严寒,倒不如去本公子的营帐中取暖如何?以解本公子的相思之情呀! “你相思之情关本小姐什么事情,你个无知之徒,赶快带着你们人离开!”齐小芸虽然整天被男人包围着,享受着被男人注目的虚荣心,但眼前这周炎是什么人她可明白的很,十足的人渣,若是自己跟他走了,那下场绝对比死还要痛苦,所以俏脸一怒,根本没留任何面子。 “佳人就是佳人,和一般女子就是不一样,有个性,本公子喜欢!”被齐小芸冷言呵斥,不禁没让周炎心生怒意,反而更加撩动起他的兴趣,这种不易驯服的女人才有价值去征服。 “实话说开吧,小芸今天要是乖乖和本公子走,那本公子自然不会亏待你们血狼炼士,还会将南部丛林的使用权分一部分给你们,可若是你们执意反抗的话,本公子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周炎嘴角淡笑一声,这次他的主要目的是来遗迹中的宝藏,但齐元一而再再而三的和他作对,早已令他心生杀意,如今自己将路摆在他面前,如何选择,全凭他的一句话,若是不肯,那就只好斩杀了。 “要是不交呢?”齐元拳头紧握起来,眼中隐隐有着戾气流动。 “那除了小芸,你们血狼炼士全都得死!”周炎微微抬起头,脸上尽是森然之色。 这话好似一颗重磅炸弹直接丢入了血狼炼士里,顿时炸起千万涟漪,要说实力,血狼炼士根本不足以和少阴宗为敌,如今周炎放下狠话,若是不能得到齐小芸,那血狼炼士必然会遭受少阴宗的疯狂杀戮,甚至会全军覆没,如此咄咄相逼,血狼炼士的成员也是怒从心来,皆是目露凶光,那般模样,仿佛是要想将周炎直接咬死。 一时间,气氛完全阴沉了下来,杀意和怒意在两队人马的对峙中来回呼啸,显然是要开战了。 章节目录 第426章 “实话说开吧,小芸今天要是乖乖和本公子走,那本公子自然不会亏待你们血狼炼士,还会将南部丛林的使用权分一部分给你们,可若是你们执意反抗的话,本公子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周炎嘴角淡笑一声,这次他的主要目的是来遗迹中的宝藏,但齐元一而再再而三的和他作对,早已令他心生杀意,如今自己将路摆在他面前,如何选择,全凭他的一句话,若是不肯,那就只好斩杀了。 “要是不交呢?”齐元拳头紧握起来,眼中隐隐有着戾气流动。 “那除了小芸,你们血狼炼士全都得死!”周炎微微抬起头,脸上尽是森然之色。 这话好似一颗重磅炸弹直接丢入了血狼炼士里,顿时炸起千万涟漪,要说实力,血狼炼士根本不足以和少阴宗为敌,如今周炎放下狠话,若是不能得到齐小芸,那血狼炼士必然会遭受少阴宗的疯狂杀戮,甚至会全军覆没,如此咄咄相逼,血狼炼士的成员也是怒从心来,皆是目露凶光,那般模样,仿佛是要想将周炎直接咬死。 一时间,气氛完全阴沉了下来,杀意和怒意在两队人马的对峙中来回呼啸,显然是要开战了。 “少宗主何必如此大动肝火呢,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既然齐姑娘不愿走,少宗主勉强又有何意思?”一旁的李非见状,脸上陡然一变,连忙上前打圆场:“何况遗迹即将出世,这要是折损兵将,岂不是少阴宗的损失?” “李非?”周炎目光一挑,却是发出冷笑:“早闻天泉门和血狼炼士的人颇为契合,原来是你在其中穿针引线,不过本公子说一不二,你要是想强出头,那本公子不介意让天泉门少一个大弟子!” “周炎你……”李非闻言,顿时也是没了和气,若是血狼炼士遭殃,那连带着他的利益也要受损,可少阴宗势大力强,凭他一人之力根本无济于事,所以怒目瞪着周炎,却不敢再多言语。 “李兄好意在下心领,但小妹我是绝对不会交出去的,周炎你若是要战,那我齐元奉陪到底!”齐元目光泛冷,一丝丝青色的真气在体表流动,凌厉之气直逼筑基大圆满。 “好,有骨气,那本公子今天就先拿你开刀,给我上,一个不留!”周炎冷笑,随即手一挥,那身后站着的十几名少阴宗弟子的目光则是逐渐的森寒起来,一股股雄浑的真气波动,也是散发而开。 “轰!” 十余个筑基初期强者同时出动,顿时间风云变色,真气抖擞之下,剑气泠然抽动,犹如长蛇一般直接席杀而去。 “妈的,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呀,兄弟们,抄家伙****门!” 血狼炼士本来就是徘徊在生死边缘的人,十年的猎杀任务,早已经令他们的心性发生了一点质变,死亡和他们来说根本没什么怕的,所以面对少阴宗弟子的攻击,大胡子一声咆哮,一口金刀紧握在手,脚下一震,硕大的身躯便是直接冲入人群拼杀。 “干他们!”其他成员也是个个凶猛无比,相视之下,原本的犹豫,立马化为了惊人的煞气,各自取出自己的本命法宝,真气犹海潮汹涌,气势相比少阴宗丝毫不弱。 大胡子是血狼炼士的副首领,实力几乎和齐小芸相当,可兼具一门炼体武学,若真打起来,一般的筑基中期强者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一柄金刀疯狂挥舞,一刀劈下,劲风肆虐,直接是将一名少阴宗的弟子震退。 其他成员见状,也是嘴角泛笑,眼中杀气腾腾,完全进入了猎杀高阶魔兽的状态之中。 “血狼炼士不愧是北域有名的佣兵团,凭着六人之力,居然能够牵制住少阴宗的人马,不简单呀!” “实力的确不弱,只可惜少阴宗人强马壮,血狼炼士今天想要全身而退,几乎是不可能的!” “怪只怪这齐元命不好,有这么一个美艳如花的妹妹,周炎岂能放过到口的肥肉?” 这边的动静也早早引起了其他势力的关注,血狼炼士和少阴宗交恶之事,北域之上有点渠道的人都能打听出来,如今双方发生争斗厮杀,他们也不过是瞧瞧热闹而已,至于从前和血狼炼士有过来往的势力,也是冷眼相看,丝毫没有出手阻止的意思,毕竟少阴宗可不是什么寻常势力,没人会无缘无故得罪,除非是傻子。 “哼,齐元你果然是养了几条好狗,主人还没发话,就自己扑出去咬人,本公子可真是佩服不已呀!”为了这次的遗迹宝藏,周炎特意在宗门内挑选了这十几个高手随他同来,没想到居然被对方六个人就缠住了,当下眼中的冷意更甚。 “多说无益,既然少宗主不肯让步,那就用实力说话吧!”齐元为人谦和,但骨子里却是个热血硬汉,否则也不可能独自一个人将血狼炼士的名气打响北域,今天和少阴宗结下冤仇,已经是不死不休,如此一来,他还管什么后果,手中长剑一点,下一刻,他的身形猛然暴掠而出,狂暴剑气如同暴雨一般,直接对着周炎笼罩而去。 “有胆气,敢于挑战少阴宗,那本公子今天就亲手了结了你,到时候再好好玩弄你妹妹!”周炎俊逸的脸上旋起一抹骇人的狞笑,手里那把铁扇飞快一转,一阵飓风顷刻间席卷而出,扇面一打,直接印在了长剑之上。 “有胆气,敢于挑战少阴宗,那本公子今天就亲手了结了你,到时候再好好玩弄你妹妹!”周炎俊逸的脸上旋起一抹骇人的狞笑,手里那把铁扇飞快一转,一阵飓风顷刻间席卷而出,扇面一打,直接印在了长剑之上。 “叮!” 一道清脆的金铁之声荡开,劲风从其中吹出,令的两人身形暴腿。 “少阴宗,不过如此而已!”一脚塌下,狂暴的真气震得齐元四周的地面陡然下陷,面露凶光,齐元嘴角一笑,又是点剑而起,一剑掠出,左手更是一掌排开,滔天气息瞬间凝聚成了一道绿色光印,数丈大小的绿光仿佛一座大山,狠狠对着周炎落下。 “灵元重峰掌!” 一掌落下,光芒四射,恍惚之间,众人竟是看到了无数翠绿山峰犹如陨石降落,最后疯狂重叠,堪称奇异。 “灵元重峰掌!” 一掌落下,光芒四射,恍惚之间,众人竟是看到了无数翠绿山峰犹如陨石降落,最后疯狂重叠,堪称奇异。 “一上来就动用杀招是吗?那就休怪本公子无情了!”感受到头顶压下的那虚晃山峰,周炎脸色变得更加冰冷,显然以他的实力,还不足以无视齐元的攻击,口中冷哼一声,那柄铁扇便是陡然发光,黑光大盛,顿时化为一面漆黑的光罩,将周炎完全护在了下面。 “铛!” 金铁交击般的声音响彻而起,犹如泰山压顶般的绿色山峰毫无阻止的落在了黑扇之上,能量溅射,地面崩裂,仿佛一张巨大的蜘蛛网,瞬间便是蔓延到了数十丈外。 “少宗主的龟壳还真是硬呀!”齐元混迹这么久,自然打听过自己这位对头的底细,那柄黑扇品阶不低,一般的攻击对它根本无效,乃是上等的攻守兼备的法宝,所以他一招压制,手中长剑更是没有懈怠,如蛇如电,真气凝聚之下,剑气便是化为了一道极致的绿光,顺着山峰的重压落下。 “咔嚓!” 众人原以为齐元和周炎实力相当,只怕短时间会打的难舍难分,但没想到齐元战斗经验丰富,一眼都看透了周炎的弱点,如今双重攻势下,即便周炎有法宝支撑,只怕也无济于事。 坚固无比的黑色光罩在剑气之下瞬间瓦解,爆裂而开,其下的周炎脸色一变,眼中竟是有些慌张,手中铁扇回环,身子顿时倾斜,脚下猛然一踏,飓风拂过,身子便是从剑下狼狈逃脱。 可惜齐元岂会让他有喘息的机会? 脸色杀意浮现,齐元身形暴动,速度几乎被催发到了极限,整个人都成了一道残影,虚幻之间,一道亮光陡然暴射出去。 “束藤之术!” 口中轻喝一声,那抹亮光竟是清晰起来,等到众人肉眼可视的时候,已经化为了一根枯老的灰色藤蔓,藤蔓不长,只有数丈,但却是带着千万条强壮的树枝,一时间,藤蔓已经到了周炎跟前,仿佛是要将其整个吞噬一般。 齐元本来就是木系修士,这类修士通常都是攻守兼备,这点倒是和土系修士相吻合,而且一般来说速度也不差,若是精通各种木系法术的话,那绝对是很多人的噩梦。 “这样就想要打败本公子,齐元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周炎怎么说也是出身少阴宗,要是没点本事,又岂能来这里寻宝?望着那粗大藤蔓席卷而来,目光一凝,漆黑扇子陡然飞起,掌心在扇面上狠狠一拍,磅礴的真气顿时灌注其中。 “黑元裂凤斩!” 音爆之下,那把扇子竟是疯狂变大,片刻之间就成了一面巨大的漆黑轮盘,凌厉之气快速凝聚,劲风阵阵,就连空气都被撕裂成了碎片。 伴随着能量汇聚,一根根无比狰狞的漆黑尖刺从扇面上凸显出来,好似荆棘一般令人心生畏惧,尖刺浮现,扇子便是拥有了灵性一般自动旋转起来,仿佛一个陀螺,直接从周炎的眼前掠出。 “轰!” 扇子掠过,其下方的地面,当即便是爆鬟而开,崩塌时,竟是化为一片片细小的碎石,就像是被一股强力的龙卷风生生绞碎。 “周炎连这招都使出来了,看来齐元的实力比表面上要强得多呀!” “可不是嘛,如果齐元在这里把周炎给杀了,那周老怪指不定要气的吐血呢!” “那不见得,周炎这些年贪恋美色,不过却得到了周老怪的真传,一来二去,指不定谁死在谁手里呢!” 两人各出杀招,情况早已经陷入僵局,围观的强者也是各有各的看法,但若说偏向的话,自然是希望血狼炼士能够突出重围,正好挫下少阴宗的锐气。 黑色尖刺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压直接撞在了藤蔓上,高速旋转带来的绞杀力顷刻之间就将藤蔓扯断,木屑横飞。 “影缠!”齐元见状,鼻尖也是冷哼一声,大手一挥,袖口之中,一根树藤再次飞射出去,好似一条游蛇,竟是从尖刺中穿过,直接绕住了周炎的腰身。 “不好!” 周炎心道一声,立马反应过来,手掌如刀,直接想要将缠绕在自己身上的树藤切断,但还没落下,一道巨力陡然传来,顺带将它整个人都扯到了半空中。 齐元岂会放过这个机会,手抓着树藤,狠狠对着地面一挥,那绑在树藤上的周炎此时就像是一只小蚂蚱,任由齐元摆布。 “嘭!” 荡秋千一样,周炎被齐元从半空甩落而下,一头撞在了不远处的巨石之上,巨石爆裂,一个巨大坑洞陡然形成。 “少宗主,一切都结束了!”脸色泛着浓郁的杀意,齐元飞身而去,一柄长剑紧握在手,下一刻便是直刺周炎的咽喉,杀戮果断,完全没有半点犹豫和留情。 “如果你不想你妹妹死的话,就刺下去!”周炎嘴角溢血,便见得一股死亡气息席卷而来,当下想都没想,身子倒下,袖口之中,一道幽光陡然掠出,而目标正是在远处观望的齐小芸。 “中品灵器,十三幽魂针!” 齐元望着那枚细针,脸色几乎是在瞬间变得无比苍白,这十三幽魂针是一种特殊的暗器法宝,说是特殊,那是因为它从炼制出来后,就只能用一次,也正因为如此,它的威力几乎能够堪比上品灵器,一针齐飞,十三相追,勾魂夺魄,幽冥再见,命中者,几乎没有能够活命的! “小芸快闪开!” 齐元心知以妹妹的实力根本避不开这一击,当下也顾不上击杀周炎,转身便是化为一道流光,朝着妹妹飞去。 齐小芸一直在旁边观战,原以为哥哥和几位团员会陷入苦战,可没想到完全压制住了少阴宗的攻势,看着周炎被哥哥大的半死,她心里都要乐得叫出来了,但突如其来的变故,却令她花容尽失,一双灵动美眸不断放大,身体没有丝毫反应。 章节目录 第427章 “灵元重峰掌!” 一掌落下,光芒四射,恍惚之间,众人竟是看到了无数翠绿山峰犹如陨石降落,最后疯狂重叠,堪称奇异。 “一上来就动用杀招是吗?那就休怪本公子无情了!”感受到头顶压下的那虚晃山峰,周炎脸色变得更加冰冷,显然以他的实力,还不足以无视齐元的攻击,口中冷哼一声,那柄铁扇便是陡然发光,黑光大盛,顿时化为一面漆黑的光罩,将周炎完全护在了下面。 “铛!” 金铁交击般的声音响彻而起,犹如泰山压顶般的绿色山峰毫无阻止的落在了黑扇之上,能量溅射,地面崩裂,仿佛一张巨大的蜘蛛网,瞬间便是蔓延到了数十丈外。 “少宗主的龟壳还真是硬呀!”齐元混迹这么久,自然打听过自己这位对头的底细,那柄黑扇品阶不低,一般的攻击对它根本无效,乃是上等的攻守兼备的法宝,所以他一招压制,手中长剑更是没有懈怠,如蛇如电,真气凝聚之下,剑气便是化为了一道极致的绿光,顺着山峰的重压落下。 “咔嚓!” 众人原以为齐元和周炎实力相当,只怕短时间会打的难舍难分,但没想到齐元战斗经验丰富,一眼都看透了周炎的弱点,如今双重攻势下,即便周炎有法宝支撑,只怕也无济于事。 坚固无比的黑色光罩在剑气之下瞬间瓦解,爆裂而开,其下的周炎脸色一变,眼中竟是有些慌张,手中铁扇回环,身子顿时倾斜,脚下猛然一踏,飓风拂过,身子便是从剑下狼狈逃脱。 可惜齐元岂会让他有喘息的机会? 脸色杀意浮现,齐元身形暴动,速度几乎被催发到了极限,整个人都成了一道残影,虚幻之间,一道亮光陡然暴射出去。 “束藤之术!” 口中轻喝一声,那抹亮光竟是清晰起来,等到众人肉眼可视的时候,已经化为了一根枯老的灰色藤蔓,藤蔓不长,只有数丈,但却是带着千万条强壮的树枝,一时间,藤蔓已经到了周炎跟前,仿佛是要将其整个吞噬一般。 齐元本来就是木系修士,这类修士通常都是攻守兼备,这点倒是和土系修士相吻合,而且一般来说速度也不差,若是精通各种木系法术的话,那绝对是很多人的噩梦。 “这样就想要打败本公子,齐元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周炎怎么说也是出身少阴宗,要是没点本事,又岂能来这里寻宝?望着那粗大藤蔓席卷而来,目光一凝,漆黑扇子陡然飞起,掌心在扇面上狠狠一拍,磅礴的真气顿时灌注其中。 “黑元裂凤斩!” 音爆之下,那把扇子竟是疯狂变大,片刻之间就成了一面巨大的漆黑轮盘,凌厉之气快速凝聚,劲风阵阵,就连空气都被撕裂成了碎片。 伴随着能量汇聚,一根根无比狰狞的漆黑尖刺从扇面上凸显出来,好似荆棘一般令人心生畏惧,尖刺浮现,扇子便是拥有了灵性一般自动旋转起来,仿佛一个陀螺,直接从周炎的眼前掠出。 “轰!” 扇子掠过,其下方的地面,当即便是爆鬟而开,崩塌时,竟是化为一片片细小的碎石,就像是被一股强力的龙卷风生生绞碎。 “周炎连这招都使出来了,看来齐元的实力比表面上要强得多呀!” “可不是嘛,如果齐元在这里把周炎给杀了,那周老怪指不定要气的吐血呢!” “那不见得,周炎这些年贪恋美色,不过却得到了周老怪的真传,一来二去,指不定谁死在谁手里呢!” 两人各出杀招,情况早已经陷入僵局,围观的强者也是各有各的看法,但若说偏向的话,自然是希望血狼炼士能够突出重围,正好挫下少阴宗的锐气。 黑色尖刺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压直接撞在了藤蔓上,高速旋转带来的绞杀力顷刻之间就将藤蔓扯断,木屑横飞。 “影缠!”齐元见状,鼻尖也是冷哼一声,大手一挥,袖口之中,一根树藤再次飞射出去,好似一条游蛇,竟是从尖刺中穿过,直接绕住了周炎的腰身。 “不好!” 周炎心道一声,立马反应过来,手掌如刀,直接想要将缠绕在自己身上的树藤切断,但还没落下,一道巨力陡然传来,顺带将它整个人都扯到了半空中。 齐元岂会放过这个机会,手抓着树藤,狠狠对着地面一挥,那绑在树藤上的周炎此时就像是一只小蚂蚱,任由齐元摆布。 “嘭!” 荡秋千一样,周炎被齐元从半空甩落而下,一头撞在了不远处的巨石之上,巨石爆裂,一个巨大坑洞陡然形成。 “少宗主,一切都结束了!”脸色泛着浓郁的杀意,齐元飞身而去,一柄长剑紧握在手,下一刻便是直刺周炎的咽喉,杀戮果断,完全没有半点犹豫和留情。 “如果你不想你妹妹死的话,就刺下去!”周炎嘴角溢血,便见得一股死亡气息席卷而来,当下想都没想,身子倒下,袖口之中,一道幽光陡然掠出,而目标正是在远处观望的齐小芸。 “中品灵器,十三幽魂针!” 齐元望着那枚细针,脸色几乎是在瞬间变得无比苍白,这十三幽魂针是一种特殊的暗器法宝,说是特殊,那是因为它从炼制出来后,就只能用一次,也正因为如此,它的威力几乎能够堪比上品灵器,一针齐飞,十三相追,勾魂夺魄,幽冥再见,命中者,几乎没有能够活命的! “小芸快闪开!” 齐元心知以妹妹的实力根本避不开这一击,当下也顾不上击杀周炎,转身便是化为一道流光,朝着妹妹飞去。 齐小芸一直在旁边观战,原以为哥哥和几位团员会陷入苦战,可没想到完全压制住了少阴宗的攻势,看着周炎被哥哥大的半死,她心里都要乐得叫出来了,但突如其来的变故,却令她花容尽失,一双灵动美眸不断放大,身体没有丝毫反应。 齐小芸一直在旁边观战,原以为哥哥和几位团员会陷入苦战,可没想到完全压制住了少阴宗的攻势,看着周炎被哥哥大的半死,她心里都要乐得叫出来了,但突如其来的变故,却令她花容尽失,一双灵动美眸不断放大,身体没有丝毫反应。 十三幽魂针作为一次性的杀伤性法宝,完全就是为了一击必杀而诞生的,飞针蕴含着足以秒杀筑基中期的威能,一旦受到空气拨动,就会立马散开成十三枚,每根针的破坏力都和本体相当,如此叠加起来,可怕程度可见一斑! 就在飞针即将射入齐小芸体内时,齐元却是从侧面扑来,一把将妹妹护在身后,磅礴的真气从齐元的后背暴涌出来,惊煞之气凌空呼啸,竟是生生凝聚出了一只真气大手,手掌化开,犹如一堵巨墙横栏在两人面前。 飞针好似一道流星,掠过虚空,撞击的刹那,真气在接触处暴溢而开,周遭地面上砂石瞬间爆成粉末,狂暴的劲风顶着那用真气幻化出的大手死死钻入,十三枚足以轰杀筑基中期强者的幽魂针同时发力,即便是筑基大圆满强者正面抵抗,都不敢说能够接下来,更何况是齐元呢! “砰!” 果不其然,就在真气大手死死苦撑的时候,只听得一声巨响,那只大手便是被无情轰爆,剩下的劲气毫无保留的落在了齐元的后背上。 “噗!” 强悍的力道直接贯穿了齐元的左肩和肋骨,一口鲜血喷射而出,齐元也是应声倒射,身子在地面拖行了十余丈方才将力量卸去。 众人也没想到周炎作为少阴宗的少宗主,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更没想到齐元为了救自己妹妹,舍身相护,尽管修真界的规则就是弱肉强食,但修士终究还是人,在场的强者只要良心未泯的,脸色皆是泛着一丝怒意和嘲讽,显然周炎的做法有点无耻了。 不过周炎对这些冷眼可不会在乎,身为少阴宗未来的宗主,他从小就被灌注强者为尊的思想,在他眼里只有强弱,没有同情,为了能够得到目的,用点手段又有何妨? 如今重伤齐元,周炎可不会作罢,眼中杀意再次涌动起来,狂暴的真气在手掌间翻滚,竟是凝聚出了一柄气刃,身形转眼即到,黑光大盛之间,一掌便对着齐元的脑袋狠狠落下。 “周炎,我跟你拼了!” 齐小芸此时早已经美眸通红,俏脸之上布满了恨意,玉手引剑,娇躯飞快掠去,一剑刺空,音爆阵阵,化为一道七彩匹练,朝着周炎狠狠射去。 “不自量力的丫头,既然如此,那本公子就先废了你,让你生不如死!” 齐元实力强悍,周炎尚且忌惮三分,可齐小芸根本不值得他正视,目光冷冷瞥了她一眼,狞笑之下,手掌在半空陡然转向,飓风平地而起,连带着数丈沙尘,好似沙尘暴般涌动,闪电一般轰开了那道匹练,直捣黄龙,掌力丝毫不差,印在了后者的胸口上。 如遭重击,齐小芸血染白纱,娇躯完全不受控制,好似一只风筝在风中肆虐飘荡,划过一道弧线之后,直接砸在了地上,鲜血不住的从她的口中溢出,胸口更是伤的严重。 “小芸!” 看着妹妹重伤,齐元也是眼眶欲裂,心中怒火四起,强撑着自己的身体想要冲过来,可一使力,后背上的伤口便传来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的刺激差点令他没有直接昏过去。 “还真是无聊的兄妹情,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周炎冷笑一声,身形再次暴动,手掌成爪,似乎是想要将齐小芸的丹田给毁了。 望着那必杀的一击,齐小芸美眸深处除了不甘之外,更多的是对死亡的恐惧,但她知道今天已经在劫难逃,若是自己落到周炎的手里,修为被毁事小,还会被其玩弄玷污,最后悲惨的死去,她不要这么屈辱,倒不如现在就自尽。 眼中划过一抹狠色,手里长剑便是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美眸看了哥哥一眼,含泪而闭,可正当她准备自尽的一刻,不知从何处突然射来一道劲气,直接是将长剑撞开。 “得饶人处且饶人,少宗主何必赶尽杀绝呢?” 伴随着一道淡漠之声响起,一抹亮光陡然从齐小芸的身后闪过,转眼便是到了她的跟前。 “轰!” 一只枯黄的修长大手从虚空中好似鬼魅般伸出,犹如雷霆之势,狠狠和周炎的手掌撞在了一起。 “嘭!” 两只手掌碰撞,顿时引得四周能量四起,劲风犹如海啸般扩散开来,两方各自一震,纷纷退后。 闪电般的一幕也是令的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口冷气,谁也没想到,居然会有强者在这个时候趟这趟浑水,皆是睁大了眼睛,上万道目光齐齐对着中心处望去。 劲风压下,荡起千层沙,土黄色的风沙犹如一道龙卷在原地盘旋不停,而在那风沙之下,一道高大的身影踏步而出,惊人的煞气在他的双眼中萦绕,空气仿佛都在此刻凝固了起来。 “阁下是何人?为何插手少阴宗的事?”周炎也是被这一幕看愣了,先前那一掌他完全没有留手,对方居然能够接下,而且一点伤都没有,那实力定然不弱于他,如今他已受伤,若是再对上这来历不明的家伙,难免阴沟里翻船。 那身影便没有说话,手掌一震,被丢在地上的长剑凌空翻起,剑光如冰,丝丝杀意从剑身中散发出来。 “找死的东西!” 见对方丝毫不理会自己,周炎脸色陡然阴沉下来,滔天杀意从眼中暴射而出,一掌排开,犹如山岳压顶,撕裂空间之下,已经到了人影跟前。 “阴阳火炎掌!” 大喝一声,无数烈火从周炎的掌中升腾而起,一道手印脱手而出,顿时化为一道阴阳图阵,带着狂暴的炙热威能席卷而下。 人影不动如山,长发之间,一双碧绿的光眼渐渐亮起,身子突然后撤,长剑在虚空疯狂挥舞,上中下几乎封住了自己所有的要害之处,璀璨的幽光从剑中爆发,好似一条毒蛇,露出那令人心悸的毒牙,生生咬住了那道光印。 “嘭!” 剑光和火光相互交缠,漩涡一般的能量仿佛黑洞在两者中间滋生,向上冲起,化开成为一朵火红的蘑菇云,颇为壮丽。 章节目录 第428章 林允手持一把白色羽扇,这扇子通体雪白,不是寒铁而是精玉所造,表面雕刻着三条龙纹,威风凛凛,好不耀眼! 这扇子并不是金随缘在拍卖行买来的,而是在离开雪天宗时搜刮来的战利品,位列上品灵器,比起秋羽扇不知道厉害了多少,想来在法宝上,林允的装备已经不亚于筑基后期强者了。 “小爷今天就看看,是你死还是我死!”林允脸上闪过一丝兴奋的冰冷,浩瀚的真气在掌心凝聚,然后化为一道绿色光柱,光柱倒映在雪白的羽扇上,竟是折射出了一道龙纹虚影,轻轻一动,顿时龙吟四起,手臂上的绿色光龙咆哮掠去,空气都被撕裂开来。 大步一踏,林允挑了挑眉眼,随即目光一缩,手中扇子脱手而出,铺张开来足有人形大小,对着周炎便是狠扫过去。 “龙吟波!” 带着一声大喝,一股飓风陡然从扇子中席卷而出,龙吟咆哮带出阵阵诡异的火芒,又是夹杂着风雪,恐怖的威压倾泻而下,地面崩裂,黄沙纷飞,那势头几乎是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毁灭。 “龙吟凤鸣,乃是世间最强之音,林允这把雪龙玉扇有龙音相随,再加上林家的风系功法,威力更添几分呀!”金随缘望着前面,嘴角淡笑道。 “金随缘哥哥觉得我和林允打起来,谁会赢?”白雪婷若有所思道。 “这个不好说,若是切磋的话,林允从小就是个练家子,手段比你狠,速度你也追不上他,但生死决斗的话,只怕你就占得先机了。”金随缘摇了摇头。 修真者的战力和实际战斗效率并不能依靠修为来分化,林允虽然修为不高,但胜在灵活,若遇到高手,即便不敌也能全身而退,反而是白雪婷,战斗经验不多,和高手过招,难免会被气势打压住,虽不会败阵,但也难取胜就是了。 “那我有空就找他练练手!”白雪婷妩媚的白了金随缘一眼,显然是对金随缘的话感到不服。 “随你,到时候输了可不要哭鼻子就好!”金随缘淡淡一笑。 “放心,我不会输的!”白雪婷婉然一笑,美眸之中满是自信。 说时迟那时快,林允的攻击转瞬之间便是到了周炎跟前,周炎望着那条火龙,脸色也是略显难看,他没想到区区筑基初期的小子,居然能使出如此强力的武技,若是不认真对待,只怕会阴沟里翻船呀! “小子,这是你逼我的!”周炎眼中倒映出一团怒火,双手快速合十,顿时间真气暴涌,一股比之先前还要强悍的气息冲天而起,能量在虚空中呼啸,搅动阴云,雷声滚滚,远处不时已经出现闪电,在阴云中翻滚窜动,好似一条凶猛的大蛇,灵活而有邪恶。 “暴雷闪!” 雷声缓缓荡开,那片阴云便是飘到了周炎的头顶处,尽管雷云的面积不大,但那轰鸣不断的闪电却是扯动着在场每一个强者的神经。 “暴雷闪?少阴宗三大绝学之一,那人居然能逼的周炎使出这招,果然厉害!” “当初周老怪用这暴雷闪,可是直接将一位金丹强者给弄残了,就是不知道这周炎能发挥出几分威力!” “周炎实力不足,只怕想要击败那人有点难呀!” 望着那雷霆,众人皆是面露景色,显然是认出了这武技的来历,少阴宗立宗数千年,流传下的绝学无数,而属性又是一脉单传,金系雷修,这暴雷闪在品阶上已经达到灵品巅峰,若是修炼到大成,即便是一般的地品武技都不是它的对手,所以此招一出,众人便知道结果等下就要出来了。 “金系雷修,有点意思,不过想要杀林允,却是有点难!”感受到那雷云中的威能波动,金随缘心里淡笑,想必穆秋和自己施展出来的雷系法术,这家伙的雷云完全就是小儿科,何况灵品武技,林允也有。 “去死吧!” 虚空之中突然裂开一道漆黑的大缝,无数道雷霆从裂缝中落下,又是凝聚出一个十丈大的黑色漩涡,雷光涌动,可怕的气息从其中蔓延出来,周炎浑身布满了闪电,隐隐望去就像是一个闪电人,双眼泛着森然之色,大手一扭,只见从那漩涡伸出,一根弯曲的雷霆便是暴射而出,化为一柄黑色大枪,从万米高空俯冲而下。 “轰!” 一枪绝尘,虚空中那道阴云瞬间被雷枪轰爆,半空之中云雾散开,好像漏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而雷枪从坑洞中划过,托着那修长的漆黑雷芒直接射向要下方的林允。 火龙从扇子中升腾,丝毫不惧雷枪的威势,竟是摆动着长尾,从下而上咆哮而去,那般架势,显然是要来个硬碰硬了。 “爆!” 凤火和雷霆几乎是在刹那间在虚空中相撞,雷芒****,混合着那炙热的火焰,在劲风之中散落,又是被能量产生的气压漩涡卷入,三种能量不断的撕咬和攻击,令的本来昏暗的夜空顿时爆发出惊天的光彩,璀璨的光芒好像一盏灯,将整个蛮荒都照亮了。 只可惜,周炎和林允本身实力相差甚大,尽管周炎受了伤,但依然占得上风,再加上这堪比地品的强悍武技,胜负几乎已经注定了。 “咻!” 雷枪之上弥漫着道道雷弧,这些雷弧混合金系真气,狂暴之气几乎是成倍的增长起来,阵阵惊天般的嘶鸣从雷枪之中传来,那条火龙没有坚持几秒钟,便是被雷枪生生刺穿。 “靠,跟小爷玩阴的,小爷不坑死你!”林允刚才也是一时热血,竟是忘了对方是个金系雷修,如今一招被破,脸上陡然凝固,口中啐了一声,双手便疯狂结印。 林允在身法上并不薄弱,只是在战力上略显不足,而归其原因自然是武技太差,林家那些武技,最高级的不过是灵品中级,若是放在燕京,倒是无人能敌,但在北域却是远远不够,好在上次拍卖会上,金随缘帮他拿下了一卷强力的武技“湮灭幻指”,这武技完全是为风系修士准备的,再配合高深的身法,攻守兼备,可见其威。 而林允对这卷武技也是爱不释手,在路上便已经将之修炼完成,虽然只是刚入门,但威力却不小。 “凤来!” 林允凝神闭气,双眼早已经没了先前的乖张之气,反而显得无比严肃,心里一动,双掌震下,顿时,虚空之中一股清风扑面而来。 “火来!” 反手一转,扇子中一缕火苗应声飞出。 风火之下,一绿一红的能量在林允手中不断凝聚,好似两股龙卷风,从左右方向齐齐冲来,手持风火,林允双手成屈,风火龙卷皆是从掌心灌入双指之中,短时间内的能量剧增,竟是令的林允的脸色都难看了几分,显然动用这等武技,对他来说本身就是一种负担。 但越是这样,林允就越是兴奋,他崇尚武力,更是崇尚这种力量满溢的癫狂感觉,手臂的肌肉发出阵阵颤抖,青筋被能量撑的犹如注了水的血管,渐渐膨胀起来,最后直接劈开了手臂上的衣袖,青红色的气旋在他的指尖疯狂汇聚,音爆在他周身不断响彻,噼里啪啦好像鞭炮一般。 “湮灭幻指!” 手指之上好像承担着万斤重物,林允咬着牙齿,脸色略显扭曲,却是带着难以掩饰的火热和战意,手臂一抬,全身的真气如风一般散开,好像拨开了一切阻挡之物,随即手指犹如闪电般一指。 “咻!” 汇聚了庞大能量的光束从林允指尖脱离,脱离的瞬间便化为了一根足有十数丈大小的绿色光指,光指如影如幻,就像是一道虚体,飓风和火焰在指头上缠绕,火浪席卷而开,带着毁灭般的死亡气息,对着雷枪便是射去。 在场的强者都是眼尖之人,自然能看出这一指蕴含的威能是多少恐怖,一些实力不济者更是连连退后,生怕被卷入其中。 “萧兄好强的实力!”齐元也是一脸的惊骇,显然是没料到林允会如何生猛,目光看了一旁那淡然无波的金随缘,他更是觉得这三人的不凡。 而齐小芸的表情也没有比齐元好多少,虽然很讨厌周炎这个风流公子,但不可否认家伙的实力很强,可如今看,这萧元似乎不比他差,一时间,竟是看愣了。 那惊人一指可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直接洞穿了虚空,那股风火之气化为一团陀螺漩涡,顶着雷枪狠狠撞去。 “咚!” 钟鼓一般的巨响在半空陡然响彻,地面轰然爆裂,无数劲风压着火焰从高空落下,顿时间,一个个深坑涌现出来,雷芒散落,碧绿色的光指遮天蔽日,就如同名字一般,湮灭万物。 可怕的风暴逃逸出来,方圆百丈之内的岩石尽数崩裂,最后被碾压成齑粉,众位修士也是提起真气,目光凝重的望着那渐渐形成的雷云光层。 “周炎的暴雷闪要破了!” 不知何时,人群之中突然传来一道惊骇的疾呼声,而就在声音落下的瞬间,高空之上,那柄巨大的漆黑雷枪便是不堪重负,雷霆之力渐渐被风火蚕食殆尽,本来旺盛的雷芒也犹如火被浇灭一般减弱,指力之下,那柄雷枪终于是在众人的惊骇的目光中炸开。 “周炎的暴雷闪要破了!” 不知何时,人群之中突然传来一道惊骇的疾呼声,而就在声音落下的瞬间,高空之上,那柄巨大的漆黑雷枪便是不堪重负,雷霆之力渐渐被风火蚕食殆尽,本来旺盛的雷芒也犹如火被浇灭一般减弱,指力之下,那柄雷枪终于是在众人的惊骇的目光中炸开。 震天般的轰鸣好似火山一般爆发出来,巨大的手指贯穿云霄,以一种几乎不可视的速度射向周炎。 “雷云壁!” 周炎满脸惊骇,望着那巨指袭来,身形更是急忙暴退,慌乱之中,双手不断交织,转眼便是凝聚成了一道雷霆岩壁。 “嘭!” 刚才那一击已经消耗了周炎大部分的真气,如今凝聚出的雷霆岩壁在气势上已经弱了五成,在巨指的撞击之下,犹如土鸡瓦狗一般爆开,化为道道涟漪消荡而去,剩余的劲气却是毫无保留的倾泻在了周炎的胸口上。 “咔擦” 如今周炎的体内早已经处于虚弱期,凶猛的劲气传入他的体内,直接冲断了他胸口附近的经脉,顺带着旁边的右臂也是在剧烈的冲击波下生生折断,森森白骨混杂着鲜血从右胸处整个倒刺出来,想来估计是废了。 “啊!” 断臂之痛令的周炎那张俊逸的脸庞瞬间变得无比扭曲起来,声声撕裂般的惨叫从他的口中不断发出,漆黑的瞳孔竟是布满了血丝,恐怖的样子就像是一只发了狂的野兽。 “居然断了周炎一只右手?” 在场所有人,包括齐元兄妹两人,都是被这一幕给惊得双眼陡然睁大,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林允。 尽管知道周炎受了伤,那暴雷闪也没有修炼到家,但一个筑基后期强者在施展了最强武技之后,不仅败给了一个筑基初期修士,还被人家生生废了一只手,这般结果实在是太令人难以置信,太震撼了!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金随缘依然一脸淡然的看着战局。 “这小子,说断一只手,果然就断了一只手!” 心里念了一声,金随缘倒是没觉得奇怪,其实他一早就看出了那个周炎气息虚浮,显然是长时间贪色过度,导致体内中气不足,尽管这对修士而言并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可一旦战斗的话,那势必会减慢真气的释放速度,以及自己的感知力,而林允底子好,近些日子又是跟着青玉狂狮四处游荡,三阶魔兽都斩杀过,再加上一些丹药的滋养,真气的浑厚程度几乎能和筑基中期媲美,所以一来二往,结果并不难猜。 “废了小爷这么大力气才搞定,真是晦气的家伙!”望着周炎那一副杀猪般狰狞样,林允眼中也是升腾一股不耐烦的冷意,显然对于自己只废掉前者一只手臂,他并不是很满意,而且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可是难得有一次,或许这次废掉的就是那家伙的命了。 和金随缘交换了一个眼神,见金随缘没有想要阻止的意思,林允脸色顿时变得阴戾起来,来北域还没杀过人呢,如今就拿这嚣张的家伙开开刀,嘴角一笑,身影便是化为了一道清风,诡异的飘荡到了周炎的跟前。 章节目录 第429章 林允见金随缘那怪异又惊喜的神情,也是心里疑惑,莫不是这玉璧还是个好东西? “遗迹钥匙,真的是遗迹钥匙?” 就在此刻,人群之中忽然响起一阵骚动,顿时间,整个修士营地都因为这块玉璧而沸腾了。 关于这次的巫祖遗迹,北域上有点势力的门派和家族都闻风赶来了,为的就是在遗迹中捞到点好处。 可只有一些消息灵通且实力也在上流的势力方才知道,想要进入这遗迹,就必须动用当年巫祖留下的那快残损的极品宝器,而那宝器如今被分为八块,其中四块被超级宗门把持,另外四枚却是下落不明。 这钥匙事关遗迹中巫祖千年修行所学的通天法术,八门八把钥匙,谁只要得到这其中的一把,便能开启遗迹里面的密室,得到天大的好处,所以此番各路人马齐聚一堂,除了提防其他人之外,更是在伺机而动,企图将钥匙收入囊中,这才是大计。 可明面的四把钥匙都捏在超级宗门手里,在场强者虽然都是门派中派来的顶尖高手,但和超级宗门比起来显然是不够看的,所以他们只能将目标转向另外四把钥匙,而关于这四把钥匙的持有者,无人知道其身份,更不是其是何方势力。 不过此事倒也不是无迹可寻,毕竟若是持有钥匙,一来就是将消息传播出去,就像是超级宗门那般,根本不怕任何人来搅局,稳如泰山,二来就是隐姓埋名,完全不张扬,然后偷偷摸摸的混进遗迹,最后避开众人而得利,而后者相比于前者,显然不在一个档次上,否则也不需要规避众人了。 这就给了其他人机会,但他们万万没想到,苦苦等待的第五把钥匙居然会在少阴宗手里,这个消息无疑是个重磅炸弹,直接震得所有人脑袋发懵了。 而等到他们反应过来,却是发现这钥匙已经落在了眼前这位身姿挺拔,长相却是极为普通的少年手里,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金随缘身上。 “小辈,不错的手段,但老夫劝你还是将钥匙交出来的好,免得落得个身死下场!” 而就在众人那贪婪的目光之下,一道蕴含着极度雄激气息苍老声音从黑暗中传来,随即一道人影陡然浮现,一脚从虚空中踏出,凌厉的波动瞬间席卷开来。 “这股波动?金丹……金丹强者……” 感受到那道身影弥漫出来的威压,在场强者无一不是胸口发闷,一丝心悸布满了众人的脸,谁都没想到,少阴宗居然还有这等强者随行。 “看来少阴宗这些年隐藏的很深呀!” 谁都知道少阴宗宗主是个名副其实的金丹强者,可门下并无再多,如今这神秘强者显然是少阴宗的人,如此一来,少阴宗不就拥有了两名金丹强者,要知道,雪天宗里也只有穆秋处于这个境界,如此说来,这少阴宗完全有资格和实力将雪天宗给比下去,成为又一个超级宗门。 人影一袭黑衣,又是带着一个斗笠,呼吸之间便是到了周炎身上,袖袍之中伸出一只干枯的手,然后将斗笠拿下,在昏暗的目光中,一张无比苍老的脸暴露在了众人面前,皱纹无处不在,令他看上去格外的阴翳和冰冷,唯独那双好似猛虎的双眼中折射来的淡漠,方才证明此人绝不是个简单人物。 “金丹强者?风哥,这次咱们玩大了呀!”看着老者那犹如毒蛇般的眼神,林允就觉得浑身难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连忙站到了金随缘的身后,略显尴尬道。 他怎么想得到,这少阴宗不出则已,一出来竟然会是金丹强者,这丫的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呀! “放心,这里交给我就好!”金随缘拍了拍他的肩膀,这老者的实力的确令他有些意外,但也在意料之中,先前他就感觉到这片天地藏着一股隐晦气息,所以才没有自己出手,为的就是想看看这家伙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可最令他意外的还是林允捞到了这枚遗迹钥匙。 虽然还不知道遗迹里面的情况,但依着连天雪如此聪明的女人也要不惜任何代价,甚至牺牲整个雪天宗来换取的钥匙,这般价值绝对无可估量,而且连天雪本身就是巫祖庙的人,对遗迹的认识肯定远超一般人,如此一来,这钥匙的分量又是重了几分,何况到了他手里的东西,岂能再归还回去? 老者淡漠的环顾一周,苍老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就像是一张皱着的黄皮纸,收回目光,手掌轻轻落在周炎的肩膀上,磅礴的真气顺着周炎的经脉进入体内,不一会儿,周炎那流血不止的伤口便是渐渐愈合,只是那只断臂永远回不来了。 “二叔,赶紧帮我将你小子给擒来,我要将他关入魔阴池中受尽折磨,生不如死!”伴随着老者的真气灌入,周炎的伤势也是好了不少,但断臂之仇,夺钥之恨却愈发浓郁,脸色完全阴沉,对着老者道。 “二叔?难道这老者是周老怪的弟弟,绝阴刀周同?” “周同,周同不是在五十年前就已经死在少阴宗的魔阴池里了吗?怎么可能还活着?” “或许整个北域都被周老怪摆了一道呀!” 听得周炎这声二叔,在场的老一辈强者皆是脸色陡变,或许绝阴刀周同这个名字在年轻人耳中很陌生,但在他们耳中却是犹如雷霆响动。 少阴宗当年开宗祖师便是以刀入道,不仅一身道法惊天动地,刀法更是冠绝北域,数千年的传承,也是令的少阴宗弥留下的刀法愈加完善,到了当代宗主周轩这一辈,那更是可以和千刀门齐名的存在,而周轩的弟弟周同天赋极佳,对刀法很是痴迷,百年前就凭借一口极品灵器绝阴刀单挑各大门派的刀道高手,最后败在了千刀门的门主手里,尽管只是输了一招,但一招却差点要了周同的命,后来被带回少阴宗,在魔阴池中疗伤,而后就被传出重伤陨落的消息。 而这个消息,在当年可是轰动了整个北域,尽管很多人都在猜测少阴宗这个消息的准确性,但随着事情的落幕,周同也再没有出现过,所以一代刀道高手也成了众人永远的记忆。 但令人瞠目结舌的是,时隔五十年,这位绝阴刀的持有者再次出现在众人的眼前,而且还突破到了金丹境界,这个消息的震撼程度完全不亚于第五把钥匙出现来的弱呀。 听着人群中已经道出了他的名号,周同那阴翳的目光更是森然起来,当年他惜败在千刀门的门主手里,若不是周轩用地品丹药将他救活,又是让他在魔阴池中待了十余年,他的伤根本不可能复原,自然也不会在二十年前有了突破金丹的契机,可以说这一切既是仇,又是福分。 这次他奉了周轩之命,暗中潜伏在少阴宗的队伍之中,一来是为了保护周炎,二来也是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这次出世的遗迹含金量很高,几乎是北域数千年来最为丰富的一次,北域之上无数势力都对之虎视眈眈,可以说想要在虎口中夺食,那是难上加难。 而少阴宗这些年在十大宗门的压制下,风头并不迅猛,但一直处心积虑的积攒自己的势力,而这一切都无人知晓,按照周同的打算,自然是想要过了这蛮荒平原之后再行打算,以他的实力,相信会给十大宗门一个惊喜。 可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来,不仅在他干预的情况下斩了周炎一只手臂,更是将那枚遗迹钥匙给抢了去,那可是少阴宗最为看重的宝物呀! “小辈,老夫周同,想必你没有听说过老夫的名头,但也无妨,今日你伤了周炎,老夫可以既往不咎,放你们一干人等离去,但那枚玉璧你得给老夫留下,如何?”周同不是周炎这种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莽夫,先前那一掌他没有出全力,但足以将筑基大圆满强者打成重伤,可却是被这少年接下,可见此人的修为定不像表面这般简单,何况此处势力纵横,交手的话,很可能会引来十大宗门的注意,对他和少阴宗并没有任何好处。 “金丹之境者,出云游海,翻五岳而捣江湖,名字又有何用处?先前那一掌刚猛坚实,真是令晚辈大开眼界呀!“金随缘闻言也是不禁拱手一笑,这周同看上去就不像个好人,说话更是犹如放屁,只怕不追究是假,回头追杀才是真吧。 “小辈既然知道老夫的手段,那想必也不需老夫再多言了,要活命的话,就把玉璧给老夫吧!”周同目光冰冷,虽然金随缘话中赞赏有加,但那眼神却没有半点害怕,反而显得从容不迫,这点倒是令他暗暗提防。 “给你?好呀,你们的少宗主打伤在下两位朋友,若是周老前辈肯亲手帮在下报仇,斩杀周炎的话,这玉璧晚辈双手奉上。”金随缘挑了挑眉头,一脸戏谑的笑道。 “让周同斩杀周炎,这小子脑子没病吧?” “不是没病,是病的不轻,在金丹强者面前还敢如此嚣张,这小子完了!” “那倒未必,此人既能挡住周同一击,至少修为不弱,或许结果还未可知!” 听到金随缘的话,众人也是议论纷纷,但更多人的脸色都带着窃笑和幸灾乐祸,显然在金丹强者面前,没人会看好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 “小辈,知进退方为智者,你如此不谙世事,可是会招来杀身之祸的!”周同闻言,脸色微微一变,阴翳的痛苦陡然凝缩,一股浓郁的杀意瞬间蔓延开来。 “在下做事一向如此,期间也得罪过不少人,只可惜最后死的都不是在下,若是想来试试,那请自便吧!”金随缘手里把玩着那块玉璧,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老夫纵横修真百年,还是头一次见像你这般的胆大之人,有意思,有意思!”周同发出阵阵大笑,话罢后,大手一挥,漆黑的虚空陡然炸开,只见漩涡之中,一柄修长的漆黑大刀缓缓伸出,刹那间,阴气好似迷雾一般从大刀上散发出来,浓郁的灰色阴气在周同的身上萦绕,隐隐看去,宛如一个将死之人的临前返照。 “绝阴刀?真的是绝阴刀?” 望着那柄足有三丈长的漆黑大刀,老一辈强者皆是难掩心头的震撼,阵阵惊呼出来。 虽然此刀看上去黑不溜秋,没有特别的构造,也没有特别的阵图刻印在上面,但在百年前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绝世凶兵,不知有很多强者死在了这黑刀之下,就连现任千刀门的门主,也曾经心仪过此刀,可见此刀的不凡之处。 能够让周同使出绝阴刀的人,放眼北域只怕也不过十余人而已,看来他对金随缘是绝对的重视呀。 “不肯交的话,那老夫就先斩了你!”周同手持黑刀,满是褶纹的脸浮现一抹血光,实质性的阴煞之气从刀中惊散,脚下一震,黑刀反转,动作如电,一刀便是对着金随缘当头劈下。 “斩我?未必吧?”金随缘望着那阴煞之气汇聚,眼中也是露出一道寒芒,血色刀锋从半空掠出,下一刻就落在了灵尸手中。 这灵尸经过金随缘的元神灌注,行动的灵敏度和连贯性比其先前更是提升了几分,再加上血归刀,实力已经不弱于筑基大圆满强者。 “吼!” 口中发出一道惊人咆哮,灵尸脚踏黄沙,丝毫不畏周同的绝阴刀,直接迎了上去。 一刀横切,灵尸飞身而去,顶着那凌厉的血色刀气,翻手之间,又是一掌对着周同的胸口狠狠轰去。 “找死的东西!”周同见有人阻止,眼中冷意更甚,毫不留情,干枯的手掌犹如闪电般探出,直接是和灵尸来了个强强碰撞。 “嘭!” 双掌相加,两股力量瞬间膨胀,两人脚下地面轰然开裂,方圆百丈尽数化为尘土,烟尘滚滚之下,一道漆黑的身影从其中飞射而出,连连在地面拖行数十丈,方才稳住。 章节目录 第430章 此时的蛮荒平原早已经人潮涌动,各大势力的人都争先朝着中心处汇聚,不仅是听说了绝阴刀周同重现修真界,而且正和一个小辈打斗,这种事情可是百年难得一遇呀,许多刀修更是架起自己的法宝,从高空望下,想要一睹为快,毕竟周同的刀法在北域而言,除了千刀门的强者之外,已经无人能出其左右,隐居五十年,想必在刀法上更是精炼,若是从旁观望,必将受益无穷。 “金随缘哥哥准备独战?”白雪婷见金随缘起身,也是替他整了整衣襟,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度的温柔,随即抬头轻问道。 “我自有打算,你且在一旁观战,或许这一战对你会有用处!”感受到胸前那只玉手的软嫩,金随缘嘴角上扬,这次他不仅是要磨练自己的刀法,还要磨练自己的剑法,刀剑乃是兵器之王,其锋可断金,而且白雪婷在剑法上已经有了几分造诣,若能领悟到更高的境界,那配合水意和功法,实力必定大增。 “嗯,那你自己小心!”白雪婷自然明白金随缘的意思,所以点了点头笑道。 揉了揉前者的脑袋,金随缘也是从人群中走出来,每踏一步,地面都会震动一次,惊天的气势在步伐之中愈发增强,到了最后竟是化出了一道实质性的虚影。 虚影犹如一场恐怖的风暴在金随缘的周身涌动,但转眼即逝,可那股威压却令人窒息,那是一种冲天的霸气,一种气吞山河,是万物为蝼蚁,不战而屈人之兵的霸气。 “此人好凌厉的气势,真不知是何人门下?” 滔天的气势蔓延开来,方圆十里之内的修士只觉身上传来一道不经意的电流,尽管对他们的身体没有伤害,但却令他们的心产生了一丝莫名惧意,这是赤裸裸的震慑。 所谓的“势”本就是无形无色,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就像是意境,不能学习,只能靠个人领悟,而“势”却是一个修士的积累,纵观修真界,拥有强大的“势”的人,无一不是赫赫有名的高手,这因为如此,“势”才会那般令人畏惧,因为这就代表了实力的差距,一招成势,万法缘灭。 只能他们没想到,眼前这少年年纪不大,却拥有如此令人胆战心惊的气势,不得不说,长江后浪推前浪,长江被拍死在沙滩上呀! 金随缘傲立在平原之上,漫漫黄沙从远处吹来,带着一丝荒凉,一丝孤寂,还有一丝凄寒,就像是一个独行客,完全融入到了自己的世界中。 双眼抬起望着周同,金随缘的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柄银白长剑,体内真气涌动,吹动衣衫沙沙作响。 手握剑柄,铿锵一声巨响,剑风迸裂,人已然飘向周同,金随缘将修为压制在筑基大圆满之境,却是全力一击,一剑刺出,幻化出一片剑影,仿若片片落叶,秋意袭人,让人感觉一丝凉意袭卷,不由自主的浑身一颤。 尽管体内火属性旺盛,但融合了雷火的五行元素,如今的金随缘已经能够微微调动其余四种元素,从而使得自己的剑招和真气发生细微的变化,而这种变化显然是有利的。 “火中带风,此人的剑法似乎有点古怪?” “这剑法轻灵俏丽,却又不失刚猛威力,真是令人叫绝呀!” “看这样子,品阶估计也不低吧!” 剑法一出便是引得四周一些剑修的连声惊叹。 “用剑高手是吗?老夫纵横修真百年,可从未败在剑修手上,你小子既然用剑来犯,那可要做好死的准备!”周同并没有在意,他修炼刀法一百五十余年,早已经和刀融为一体,正所谓刀意相同,人刀合一,一刀使出,一般的金丹强者都奈何他不得,即便是北域之上的最强剑修,幻海静阁的静仙子,也无法用剑法将他压制,何况是这小子呢? 周同一张枯黄如纸的脸上满是杀戮笑意,刀刃寒光闪烁,一手刀法使得出神入化,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劈向金随缘。 “叮!” 一刀一剑在虚空中狠狠相撞,顿时飞溅出万道火花,金铁之声不绝于耳。 “绝阴刀周同果然有几分本事,再来!”手臂被能量反震一颤,金随缘身形连退数步,感受到先前那一刀所蕴含的力道,金随缘不怒反喜,竟是发出阵阵快意大笑,一剑绝尘,剑气纵横,剑芒外放,一道银白色的剑气好似银龙降世一般破空飞射。 雪亮剑光宛如流星,刺破长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直刺周同咽喉。 “小子,嚣张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周同也没料到金随缘居然能够接住他那一刀,心里不禁涌上一股怒意,脸庞上的笑容,已是尽数的收敛,双眼隐隐有着赤红之色翻涌,看上去有着一点扭曲,显得格外的可怖。 “金元斩!” 暴喝一声,周同浑身上下都开始弥漫起一股令人心寒的阴煞之气,手中绝阴刀反转而下,只见刀芒一闪,赤金色的刀气在刀身处疯狂涌动,丝丝阴寒之气从其中散发出来,最后竟是形成一道亮丽的金色光弧。 刀起刀落,滔天的杀戮之气包裹着那赤金色的百丈刀芒,好似一道月弯,从九天之上凌空斩下,如此快速而又恐怖的攻击刚出现,便是其下的黄土地爆裂开来,无数刀气在地面划过,十数丈的裂缝陡然形成,最后朝着四周疯狂铺张,如此情景,看的人望而却步。 “金雷七斩?居然一照面就让周同动用这招,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听到周同的喝声,众人再次惊呼,周同虽然为人狠辣,但不可否认,他的实力很强劲,百年来也只是败了一次,而他依仗的便是这套《金雷七斩》刀法,这刀法据说是他当年从一处秘藏里带出来的,刀法的创始者者是个货真价实的元婴大圆满修士,再加上他练刀许久,早已经将刀法融会贯通,两者相加,当真威力骇人。 “清风一笑!” 盯着那破空而来的庞大刀芒,即便是金随缘有所准备,心中也不禁一骇,在剑法上,穆秋已然不弱,但这周同实力尚不及穆秋,可施展出来的刀势却如此恐怖,这刀修之称,的确算是名至实归呀! 但正所谓遇强者强,金随缘之所以将修为压低,就是想要让自己处于这种弱势,以弱蓄力,激发自己的潜能,方才能以弱胜强。 白光一闪,金随缘剑动身不动,凌厉的剑气从他的手心流出,又是经过白虹剑的剑身,犹如银蛇般的电流在剑尖处疯狂汇聚,右手一举,竟是化为数道残影,呼吸之间已经挥出上百剑光,一剑接着一剑,惊雷般闷响夹杂阵阵飓风的喧嚣声快速卷席而去,当真犹如疾风奔雷。 “清风一笑?这不是青城峰的不传之秘《清风剑诀》中的第一剑吗?难道此人是青城峰的弟子?” 见金随缘一剑刺出,在场一些眼尖之人立马就道出了这剑招的来历,《清风剑诀》那可是正道六统之一,青城峰的看家本领,一般来说都是只有长老以及几个亲传弟子才能修炼的至上剑诀,如今这人身份不明,又是使得一手好剑法,若说是出身剑道名家的青城峰,那倒是可以说得通。 但青城峰素来都很喜好与人比剑切磋,所以北域上很多势力都与其打过交道,宗门内有名的弟子无非那么几个,可和眼前这少年,似乎对不上号,一时间众人也感觉有些凌乱了。 这招清风一笑在金随缘手里放置了很久,比起在岩谷那会儿,剑招的威力早已经不能同日而语,尽管这剑招的品阶不高,但胜在轻巧刁钻,配合金随缘的身法,堪称诡异莫测。 “砰砰!” 剑气好似海潮一般涌去,银色如电,几乎是霎那间,便是撕裂空气,在那一道道震惊的目光,狠狠的和那道惊天刀芒撞在了一起。 “嘭!” 惊人的狂暴波动席卷而开,赤金色和银白色就像是两股水火,在虚空之中疯狂缠绕,相互撕扯着对方,两方一进一退,又是以进为退,各不相让,最后融为一抹光束,朝着云层暴射而去。 “清风剑诀?”狼烟散去,周同的脸色变得更加阴冷,不过其眼中原本的淡然也已经尽数消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凝重,经过先前的交手,他心知,眼前这少年的危险程度绝对不亚于任何一个半步金丹强者。 “这清风一笑,阁下还满意否?”金随缘见周同那一副吃瘪的样子,也是忍不住发出淡笑。 “小子,你不要在老夫面前故弄玄虚,这清风剑诀乃是青城峰的命根子,修炼此剑诀者必要先修炼青城峰的流云叠浪步,如此才能称得上清风,但和你的身法比起来,流云叠浪步似乎落了下乘,不过若是让青云老道知道剑诀流传外人之手,只怕你的日子会过的很不安生呀!”周同鄙夷的看了金随缘一眼,脸上满是戏谑。 “这点无须阁下担心,看剑!”金随缘现在是乞丐不怕虱子多,人傀谷,天焰魔宗,无极宗,他都已经得罪了个遍,再多加一个青城峰又有何妨?当下也不废话,身影飘动,剑气再次爆发,配合上身法,金随缘整个人就像是一条游鱼,如入无人之境,银光一闪,长剑便是到了周同的跟前,欲取之性命。 “有魄力的人往往死的最快!”口中冷哼一声,周同脚下一震,身形朝后一退,左手腾空,扬起之下便是对着金随缘狂轰一掌,赤金能量犹如野兽咆哮,无数剑影在掌力面前尽数爆炸。 一掌破开,周同早已经失去了耐心,手心成爪,犹如鹰击长空一般对着金随缘的咽喉锁去,真气撕裂空间,再次化为半丈大的赤金之爪,看上去是打算将金随缘一击秒杀了。 金随缘并没有慌张,右手一引,一缕火光陡然从他的脚底窜出,随即铺展开来,好似两道赤红熔岩流,最后汇聚一堂,一只火焰光拳从其中轰的一声冲撞出去,和那道赤金之爪狠狠碰面。 “嗤嗤!” 雷火的高温几乎在接触的瞬间就在那股赤金真气烧燃殆尽,一阵好似开水沸腾般的声音传荡开来,最后湮灭在众人的视线中。 手指一点剑身,一团火苗便是将白虹剑尽数包裹,剑气带着火光四射而去,仿佛流星陨落,瞬间划过虚空,炙热和无上的纯阳之气席卷而去。 “狡猾的小子!”周同也是诧异那股红色火焰,但他没有细想,绝阴刀立马向上劈去,刀身之中飞出一道黑亮的光芒,化成了一片三丈长的刀气,刀气之上布满了恐怖的阴煞之力,道道从幽冥中衍生出的火焰不断跳跃着,随即张开大口,遮天蔽日一般对着四周吞噬而去。 “这是绝阴刀的绝阴魔火?” 漆黑的诡异火焰瞬间就是点燃了众人的心火,一些实力不济者纷纷退却,因为他们能感觉到,这那股火焰之下,就连真气都受到了影响,就像是被带到了九泉冥府一般。 而这火不是周同所有,而是那柄绝阴刀的刀火,传言这绝阴刀生性杀戮,本应该是至阴至邪之物,但奈何一直都被存于北域外的一座活火山中,经过数百年的烈火煅烧,以及地心常年涌动的冥火侵蚀,竟是慢慢吸收了冥火源气,后来被周同降服后,又是吸收了大量的血气,狂暴的脾性更加肆虐,堪称凶兵! “轰!” 魔火荡漾,热浪侵袭,几乎是将空间烧的扭曲,隐隐约约之间。仿佛有一尊嗜血的魔鬼在嘶吼,看得人是心惊胆战。 金随缘目光一凝,脸上不是多了几分诧异,法宝虽然是由人炼制出来的,但自有其秉性,更是兼具五行源气,但大多数都是在人为添加的,而这绝阴刀杀气凛然,更是吸收了地心冥火,这情况可不多见。 这种魔火虽强,但相比于成家老祖手里的幽冥毒火,可是差了一截,更不要说和雷火相比,可即便如此,金随缘也来了兴趣。 章节目录 第431章 “灵尸,小辈你居然会炼制灵尸?” 一股黑风从烟尘中升腾而起,立即是将尘土散去,而在黑风之下,缓缓走出一道人影,原本的淡漠此刻却化为了惊诧,目光死死的盯着那持刀之人。 先前他在暗处的时候就观察到了这持刀之人的特殊,但并没有太多想法,可刚才那一掌对轰,尽管对方的力量在他面前根本不足为惧,可他完全感受不到一丝真气的波动,这种情况只可能有两种,一就是此人修为太过高深,令他都探测不出来,二来就是他根本就不是人。 虽然在少阴宗五十年不曾出世,但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周同完全了如指掌,灵尸这种类似傀儡,却胜过傀儡的特殊存在他自然听说过,而且北域之上,魔门四尊之中的阴鬼山就是炼制灵尸的行家,而紫幽宫大多数也都是鬼修或者是魔修,对于灵尸也是分外喜欢。 可以说拥有了灵尸,就相当是拥有了一具纯粹的杀戮机器,而且因为没有灵魂和神智,所以他们根本不知道痛苦,也不会产生什么感情,只对主人的吩咐,绝对是比人隗谷的那些傀儡更加难缠的对手。 更令他觉得诧异的是,这具灵尸不仅实力强悍,还深谙刀法,和一般的灵尸有着天壤之别。 “是又如何呢?”金随缘并没有否认,这具灵尸在之前,甚至是在雪天宗那场大战上他都没有使用过,如今放出来震慑,显然也不会引人怀疑,更能令他的身份变得朴素迷离,毕竟谁都不会想到一个会炼制灵尸的人会是灭了雪天宗的神秘强者,不过鬼修本就不讨人喜,平白无故扣上这顶帽子,金随缘也是够无奈的。 “不管你是何人,得罪少阴宗,那下场都是死路一条!”周同眼中噙着一丝冷笑,猛然重重一跺地面,顿时脚下便是震出了一个大坑,而后刀身一挺,竟是有着一种诡异的嗡鸣声波,迅速的自那绝阴刀之中扩散而开。 “灵尸,下手千万不要客气!”对于这种威胁,金随缘早已经见怪不怪了,所以脸色浮现出一道森然,便是对着灵尸冷声道。 金随缘话音一落,面前的灵尸便是再次飞身而去,漆黑的身影化为一道雷光对着周同暴冲而去,这种完全依靠肉身力量的速度,直接是带起了沿途的音爆之声,看得人目瞪口呆。 “咻!” 周同不愧是踏入金丹的强者,一出手便是震惊四座,金色的真气之中伴随着一丝血色,金红之色的光团包裹着那柄漆黑长刀,令的长刀看上去分外凶戾,目光中涌出杀意之色,身影便是像穿梭虚空一般,直接到了灵尸的跟前,手里长刀疯狂挥舞,顿时无数金光从刀身中暴射出去,犹如迅雷一般,狠狠对着灵尸的脑袋劈下。 “吼!” 若是换成别的人族修士,周同这一刀下去,别说是抵抗,就算是反应只怕都来不及,可灵尸不同,经过了淬炼和灵魂灌注,它和金随缘早已经心意相通,可以说金随缘就是它的眼睛,周同的速度是很快,但在金随缘的感知力下,依然无所遁形,所以灵尸自然不会如此轻易就被劈中。 爆吼一声,一股异常的气息从灵尸的体内爆发出来,绿光大盛,那双被乱发遮盖住的瞳孔陡然睁开,一时间它眼前的空间陡然扭曲起来,一抹令人心悸的幽光从其眼线中弥漫开来,最后化为一条无比细小的丝线,随即对着周同暴射出去。 “这是瞳术?” 望着那朝自己掠来的奇异光束,周同同样是一脸惊诧,但所幸他战斗经验丰富,瞬间便是收回了心神,不怒反喜,如今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灵尸绝对不是一般的灵尸,先前很可能是一尊强者,精湛的刀法外加这神秘莫测的瞳术,只怕阴鬼山都拿不出几具这样的灵尸吧,而想要控制灵尸,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将他的主人给杀了,如此一来,这灵尸不就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想到这里,即便是周同,眼中也不禁泛起了一丝贪婪之色,毕竟一尊堪比筑基后期甚至大圆满的灵尸可不是任何人都能拿得出手的,所以手里长刀丝毫没有留情,一刀划过,空间崩裂,几乎没有任何的花俏,数丈大的漆黑刀锋便是凌空斩落,那般架势,完全超过了在场人的承受能力。 那个当年在北域赫赫有名的绝阴刀周同真的重现了。 “轰!” 磅礴的刀气与光束狠狠的撞击在一起,尽管灵尸实力不弱,但面对面和金丹强者硬拼,显然是不现实的,厚重的身躯猛然一颤,灵尸也是急退了十来步,每一步踏下,就像是炸弹丢入水中一般,都会在虚空荡漾出强烈的能量涟漪。 而周同显然不会给灵尸任何机会,若是不先压制住它,那就无法击杀金随缘,所以嘴角冷笑,身影再次消失,等到出现时,一只干枯的手掌就已经从虚空快速伸出,一道漆黑的雷芒光团陡然在掌心处升腾,其上所蕴含的能量,几乎不比那一刀弱。 “绝阴刀果然名不虚传,如此厉害的灵尸居然被瞬间压制,看来那小子这次要栽了!” “那可不一定,堪比筑基大圆满强者的灵尸可不是凡物,没点背景和能量上哪偷去?我看那人的来头绝对不小,有的打!” 看着灵尸落于下风,众人皆是发出阵阵惊呼之声,尽管对于这具灵尸很是好奇,但在绝对实力面前,区区灵尸显然还不够影响整个局面,只是他们心里好奇,事情到底会不会按照台面的顺势发展。 对于周围的窃窃私语,金随缘并没有在意,脸色依然保持着镇定和淡然,似乎一点都没有因为眼前的战局而担忧,他自然知道灵尸对上金丹强者没有半点胜算,可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想要击败周同并不苦难,但这里人声嘈杂,很可能还隐藏着十大宗门的弟子,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和身份,另外他在见过灵尸的刀法后,他对刀法招式的兴趣也是越发浓郁,如今这周同就是用刀高手,若是能和他斗上一斗,或许自己的刀法能够有所突破也不一定呀! 心里打着这个打算,本来静坐着的金随缘突然站起身来,慵懒的吐了口气,漆黑的瞳孔之中,一抹久违的战意与火热急速升腾。 金随缘目光一凝,脸上不是多了几分诧异,法宝虽然是由人炼制出来的,但自有其秉性,更是兼具五行源气,但大多数都是在人为添加的,而这绝阴刀杀气凛然,更是吸收了地心冥火,这情况可不多见。 这种魔火虽强,但相比于成家老祖手里的幽冥毒火,可是差了一截,更不要说和雷火相比,可即便如此,金随缘也来了兴趣。 “我吞!” 心念一动,金随缘嘴巴突然一缩,一股无形的恐怖吸力从他的口中猛然传荡出来,就像是一台强力的吸尘器,直接是将空气扭曲,强行吸入腹中,而受到吸力的影响,那团燃烧旺盛的魔火竟是被生生扯住,无法喘息之下,就在众人那一道道惊骇的目光中被一点点吞到了金随缘的肚子里。 “还以为是美味,没想到味道这么差劲,真是太失望了!”金随缘如今可是雷火之体,天下间的火焰没有他吃不了,消化不了的,将魔火完全吞入腹中,金随缘也是摇了摇头,将嘴角那一点黑色火星子抹干净,白了白眼睛,一副很嫌弃的样子。 偷了主人家的鸡,还嫌弃鸡肉不好吃,见着金随缘吞噬了绝阴魔火后非但没有死,还摆出那副可恶的神情,周同既是震惊又是愤怒无比,这小子简直就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呀! 就在周同失神的瞬间,金随缘却是反应过来,脸色一冷,右脚一跺,手腕一抖,一剑挽花杀出,凌厉至极的剑芒破天而去,一声炸响下,平原上仿若刮起一道旋风,剑影缭绕,森森剑芒纵横交错,黄沙之地上顿时出现了无数凌乱剑芒划过的痕迹。 周同目光一缩,他何时被一个小辈如此压制过?当下一声低吼,竟是没有用刀相接,只见他手指一转,他前方的虚空忽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漆黑裂缝,无数的空间风暴从裂缝好似流星一般吹来,而下一刻,一根半丈大小的赤金手指便是从裂缝中缓缓伸出。 “乾元洞虚指!” 指影之上布满了奇异的光纹图案,充斥着一种难以匹敌的可怕波动,真气在指尖上萦绕不断,好像随时都要爆发出最为惊人的力量,阴煞之气和杀气完全弥漫开来,令的这只巨指看上去更加的凶猛和凌厉。 “嘭!” 一道剧烈的空间动荡席卷开来,那一瞬间的光亮和巨响,几乎是让所有人的耳朵和眼睛都暂时失效,更有甚者直接是被震得鲜血狂喷,气息萎靡下来,阵阵黄沙漫天飞,玉箫夜夜北风吹,等到众人从震动中缓过来,抬眼望着虚空的时候,无一例外都是睁大了眼睛。 能量散开,月明星稀之下,清晰的倒影出两道身影,少年手持一柄长剑,目光冰冷犹如千年寒霜,而银剑波光粼粼,犹如银龙飞舞,气势惊人,可如此这条银龙却是被一只黑色光指死死夹在了中间。 周同居然用指头直接接下了金随缘的惊天一剑! “小子,猫抓老鼠的游戏结束了!” 漆黑的夜空响起周同那无比阴冷森然的笑声,随即手指之间陡然一震,一圈奇异的波纹从手指尖疯狂汇聚,那被夹在手指之间的白虹剑皆是发出阵阵难以抑制的颤抖,剑身上的银白剑气不知何时,已经被悄然腐蚀掉。 “嗡嗡!” 指头制住长剑,周同根本不给金随缘任何反扑的机会,眼中凶光一闪,一股与之前更强的气息猛然暴体而出,左手刀锋以一种诡异的弧度划来,简简单单的一刀却是蕴含着一丝天地威能,与刀法融为一体。 “九阳无极掌!” 金随缘见状也是面露一丝冷色,他的确是要拿周同来做自己的磨刀石,可周同的实力和刀法显然超过了他的预期,显然达到了这个级别,不出点力,那只有招架的份儿,口中怒喝一声,九道炙热的巨大手印便是在金随缘的手心处浮现出来,丝毫不留情,直接对着那刀影狠狠甩去。 “砰!” 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猛的在平原上响彻而起,地面因为冲击力的作用直接凹陷而下,露出一个十余丈的深坑,刀影所到之处,空间都被生生劈成了两半,九道炙热手印虽强,但依然顶不住刀影的霸道攻势,仅仅只是坚持了两三秒,便是在众人的眼前生生爆炸,化为漫天的火星落下,绚烂而又壮丽。 而刀气就像是一只嗜血的毒蛇,钻出能量风暴,直接对着金随缘的本体射去。 “小心!” 林允和白雪婷见状,皆是脸色大变,连忙对着金随缘急声道。 而这声音还没传开,一道血色刀光便是从地面急速窜起,转眼已经挡在了金随缘的胸前。 “叮!” 刀气狠狠撞在了刀光之上,回荡起无数涟漪,而撞击产生的劲气却是毫无例外的一股脑的倾泻在了金随缘的身体上。 身影化为一道流光倒射出去,金随缘手持刀剑,脚尖落地的刹那,地面轰的一声的完全塌陷,整个人贴着地面滑行,一刀一剑在地面留下两道深深的划痕,直到最后卸去了力道,金随缘的膝盖已经深埋在了黄沙之中。 “风哥,你怎么样?” “金随缘哥哥,他伤到你没有?” 白雪婷和林允见到金随缘败下阵来,所以急匆匆地跑过去,却是见金随缘一脸阴沉,表情十分的凝重,当下更是担心不已。 “妈的,这老杂敢伤我风哥,小爷和你拼了!”林允可是个急性子,原以为只要金随缘出马,这什么逗逼少阴宗完全不在话下,可谁知道金随缘居然对压制住了,先前差点被这老杂毛一掌拍死,这份仇他可还没忘了,所以手持玉扇,便是怒气冲冲的想要上去干架。 可脚还没迈出去呢,就被金随缘一把拽住。 “咳咳!” 强憋着一股暗劲,金随缘微微吸气之后,又是猛然咳了几声,全身的真气顺着功法运行一周后,手臂上的青筋渐渐凸显出来,随即拳头一开,一道无形之气便是从掌心处暴射出去,顿时,百丈外的一颗干枯大树直接被生生轰爆,化为了虚无。 “我没事,只是被封住了经脉,暂时的气流不顺而已!”再次梳理了下自己的气息,金随缘那略显凝重的脸色也是渐渐柔和了下来,血液和真气也恢复了正常。 章节目录 第432章 金随缘目光一凝,脸上不是多了几分诧异,法宝虽然是由人炼制出来的,但自有其秉性,更是兼具五行源气,但大多数都是在人为添加的,而这绝阴刀杀气凛然,更是吸收了地心冥火,这情况可不多见。 这种魔火虽强,但相比于成家老祖手里的幽冥毒火,可是差了一截,更不要说和雷火相比,可即便如此,金随缘也来了兴趣。 “我吞!” 心念一动,金随缘嘴巴突然一缩,一股无形的恐怖吸力从他的口中猛然传荡出来,就像是一台强力的吸尘器,直接是将空气扭曲,强行吸入腹中,而受到吸力的影响,那团燃烧旺盛的魔火竟是被生生扯住,无法喘息之下,就在众人那一道道惊骇的目光中被一点点吞到了金随缘的肚子里。 “还以为是美味,没想到味道这么差劲,真是太失望了!”金随缘如今可是雷火之体,天下间的火焰没有他吃不了,消化不了的,将魔火完全吞入腹中,金随缘也是摇了摇头,将嘴角那一点黑色火星子抹干净,白了白眼睛,一副很嫌弃的样子。 偷了主人家的鸡,还嫌弃鸡肉不好吃,见着金随缘吞噬了绝阴魔火后非但没有死,还摆出那副可恶的神情,周同既是震惊又是愤怒无比,这小子简直就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呀! 就在周同失神的瞬间,金随缘却是反应过来,脸色一冷,右脚一跺,手腕一抖,一剑挽花杀出,凌厉至极的剑芒破天而去,一声炸响下,平原上仿若刮起一道旋风,剑影缭绕,森森剑芒纵横交错,黄沙之地上顿时出现了无数凌乱剑芒划过的痕迹。 周同目光一缩,他何时被一个小辈如此压制过?当下一声低吼,竟是没有用刀相接,只见他手指一转,他前方的虚空忽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漆黑裂缝,无数的空间风暴从裂缝好似流星一般吹来,而下一刻,一根半丈大小的赤金手指便是从裂缝中缓缓伸出。 “乾元洞虚指!” 指影之上布满了奇异的光纹图案,充斥着一种难以匹敌的可怕波动,真气在指尖上萦绕不断,好像随时都要爆发出最为惊人的力量,阴煞之气和杀气完全弥漫开来,令的这只巨指看上去更加的凶猛和凌厉。 “嘭!” 一道剧烈的空间动荡席卷开来,那一瞬间的光亮和巨响,几乎是让所有人的耳朵和眼睛都暂时失效,更有甚者直接是被震得鲜血狂喷,气息萎靡下来,阵阵黄沙漫天飞,玉箫夜夜北风吹,等到众人从震动中缓过来,抬眼望着虚空的时候,无一例外都是睁大了眼睛。 能量散开,月明星稀之下,清晰的倒影出两道身影,少年手持一柄长剑,目光冰冷犹如千年寒霜,而银剑波光粼粼,犹如银龙飞舞,气势惊人,可如此这条银龙却是被一只黑色光指死死夹在了中间。 周同居然用指头直接接下了金随缘的惊天一剑! “小子,猫抓老鼠的游戏结束了!” 漆黑的夜空响起周同那无比阴冷森然的笑声,随即手指之间陡然一震,一圈奇异的波纹从手指尖疯狂汇聚,那被夹在手指之间的白虹剑皆是发出阵阵难以抑制的颤抖,剑身上的银白剑气不知何时,已经被悄然腐蚀掉。 “嗡嗡!” 指头制住长剑,周同根本不给金随缘任何反扑的机会,眼中凶光一闪,一股与之前更强的气息猛然暴体而出,左手刀锋以一种诡异的弧度划来,简简单单的一刀却是蕴含着一丝天地威能,与刀法融为一体。 “九阳无极掌!” 金随缘见状也是面露一丝冷色,他的确是要拿周同来做自己的磨刀石,可周同的实力和刀法显然超过了他的预期,显然达到了这个级别,不出点力,那只有招架的份儿,口中怒喝一声,九道炙热的巨大手印便是在金随缘的手心处浮现出来,丝毫不留情,直接对着那刀影狠狠甩去。 “砰!” 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猛的在平原上响彻而起,地面因为冲击力的作用直接凹陷而下,露出一个十余丈的深坑,刀影所到之处,空间都被生生劈成了两半,九道炙热手印虽强,但依然顶不住刀影的霸道攻势,仅仅只是坚持了两三秒,便是在众人的眼前生生爆炸,化为漫天的火星落下,绚烂而又壮丽。 而刀气就像是一只嗜血的毒蛇,钻出能量风暴,直接对着金随缘的本体射去。 “小心!” 林允和白雪婷见状,皆是脸色大变,连忙对着金随缘急声道。 而这声音还没传开,一道血色刀光便是从地面急速窜起,转眼已经挡在了金随缘的胸前。 “叮!” 刀气狠狠撞在了刀光之上,回荡起无数涟漪,而撞击产生的劲气却是毫无例外的一股脑的倾泻在了金随缘的身体上。 身影化为一道流光倒射出去,金随缘手持刀剑,脚尖落地的刹那,地面轰的一声的完全塌陷,整个人贴着地面滑行,一刀一剑在地面留下两道深深的划痕,直到最后卸去了力道,金随缘的膝盖已经深埋在了黄沙之中。 “风哥,你怎么样?” “金随缘哥哥,他伤到你没有?” 白雪婷和林允见到金随缘败下阵来,所以急匆匆地跑过去,却是见金随缘一脸阴沉,表情十分的凝重,当下更是担心不已。 “妈的,这老杂敢伤我风哥,小爷和你拼了!”林允可是个急性子,原以为只要金随缘出马,这什么逗逼少阴宗完全不在话下,可谁知道金随缘居然对压制住了,先前差点被这老杂毛一掌拍死,这份仇他可还没忘了,所以手持玉扇,便是怒气冲冲的想要上去干架。 可脚还没迈出去呢,就被金随缘一把拽住。 “咳咳!” 强憋着一股暗劲,金随缘微微吸气之后,又是猛然咳了几声,全身的真气顺着功法运行一周后,手臂上的青筋渐渐凸显出来,随即拳头一开,一道无形之气便是从掌心处暴射出去,顿时,百丈外的一颗干枯大树直接被生生轰爆,化为了虚无。 “我没事,只是被封住了经脉,暂时的气流不顺而已!”再次梳理了下自己的气息,金随缘那略显凝重的脸色也是渐渐柔和了下来,血液和真气也恢复了正常。 “咳咳!” 强憋着一股暗劲,金随缘微微吸气之后,又是猛然咳了几声,全身的真气顺着功法运行一周后,手臂上的青筋渐渐凸显出来,随即拳头一开,一道无形之气便是从掌心处暴射出去,顿时,百丈外的一颗干枯大树直接被生生轰爆,化为了虚无。 “我没事,只是被封住了经脉,暂时的气流不顺而已!”再次梳理了下自己的气息,金随缘那略显凝重的脸色也是渐渐柔和了下来,血液和真气也恢复了正常。 尽管金随缘的肉身强悍,但也不可能完全无视金丹强者的攻击,好在刚才血归刀飞身救主,替他卸去了一些力道,方才能让他那一刹那的时间封住了自己的穴道和经脉,免得受到内伤。 “没事就好。”见金随缘脸色缓和,白雪婷和林允那颗悬着的心也是放了下来。 “你们且退开吧。”金随缘将那股劲气逼出后,整个人的气势比起先前更是不减反增,显然那一击对他来说根本不足为道,将白虹剑收到戒指中,金随缘右手握着血归刀,眼中布满着惊骇的寒意。 白雪婷和林允心知金随缘的实力不止如此,想来先前只是轻敌没使出全力,如今见他杀气腾腾的样子,或许是不打算留手了,相视之下,也不想多说,但在他们看来,这绝阴刀周同或许要倒霉了。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受了周同一刀,居然还活着?小强转世吗?” “你没见他先前气息有点紊乱吗?估计是淬炼过肉体,否则实力再强的人,在这周同一刀下,不死也要重伤!” “用剑高手,现在难道又要用刀?这算是玩哪出?” 在场的所有都被金随缘给彻底惊呆了,别说周同乃是一代用刀高手,就算是本身实力,也达到了金丹期,可这小子明明只是筑基大圆满,却能接二连三的从死亡之爪下逃生,这不是什么巧合,而是百分之百的实力,甚至于,这实力还没完全爆发出来。 可怕,除了这个词之外,或许已经找不到其他东西来形容这小子了。 周同脚踏虚空,双眼漠然的看着底下的黑衣少年,他当然不会傻傻的以为金随缘没有受伤,气息紊乱那是刻意改变了真气的流向和调动,导致的短暂气血封闭而已,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想到这一点,并且准确实施,不得不说,此子的战斗经验和心智都远超常人,甚至连他都有些自叹不如。 不过他也注意到了金随缘的变化,惯用刀的人都知道一般持刀都会将刀锋压低,可只有深谙刀法的强者才明白,将刀锋侧斜,让刀锋的锋芒暴露在敌人的视线中,这才是最得当的做法,剑走的是招数,华丽轻巧,而刀行厚重,讲究的是以力破法,刚猛霸道,完全就是为了杀人所产生的,如今金随缘刀锋向侧,寒光粼粼,集聚阴煞戾气,俨然一副刀道名家的感觉。 “剑术高超不凡,如今又使得一手基础刀势,那千刀门和青城峰的弟子比起你的确是一文不值。”金随缘越强大,周同心里的杀意就越深,但他身居魔阴池五十余年,整天除了练刀还是练刀,早就想要和北域强者一争高下,原本打算等到这次遗迹结束后上千刀门讨教,可如今看来,真正的高手似乎不在宗门,而是在这绿林荒原之地,某种意义而言,这的确是一件值得兴奋的事情。 “也罢,就让老夫看看你的刀法到底有何了不得之处?”冷笑一声,周同不慌不忙,绝阴刀划过虚空,一道漆黑刀芒犹如墨水一般****而出,直直劈向下方的金随缘。 周同的实力毋庸置疑,步入金丹之后,更是令他的气势达到了一个巅峰的状态,刀法流转之间霸道测泄,这一刀平凡无奇,但远胜于有形的剑气,再配合上绝阴刀的威力,金丹之下,几乎少有人能抵抗下来。 但金随缘可不算这一类人,目光渐渐的望着那凌空劈来的巨大刀芒,他脚下一震,地面轰然塌陷,出现了一个深深窟窿,手持刀刃,大步向前,一跨之间,手起刀落。 “雾海封雪!” 这招是当年北川大陆一个刀道强者所创的独立刀技,原本是需要水系修真者才能催发,后来经过流传,渐渐变成了一招无属性的杀伤之技,威力比起血饮江山更要霸道恐怖。 真气从金随缘的手臂中犹如闪电般灌注到血归刀中,血归刀经过了这段时间的战斗,吸食的血气和戾气几乎是从前的数百倍,特别是雪天宗一战,更是屠戮上千修士,那般积累而下的凶戾绝对是个令人惊骇的程度,而如今在金随缘手里,那种感应也越发增强,刀身的表面竟是自动形成了一层薄薄的血色光膜,凌厉的刀芒从其中弥漫出来,十分可怕。 一刀挥出,金随缘眼前的空间顿时发出一阵撕裂般的轰鸣,下一刻,众人只见漆黑的夜空中不知何时,已经飘出了道道雪白的冰花,雪花晶莹剔透,好似一片片上等的雪晶凝聚而成,令人眼花缭乱,而这还算,雪花一出现,四周的温度也是急速下降,如此一来,空气中的水汽又是速度凝结,化为清雪飘落,眨眼的功夫整个天际都被白茫茫的大学覆盖,凄凉的平原更添了几分优美和寂寞。 “好美的雪!” 望着那凭空出现的漫天大雪,后方人群中的一些女修纷纷发出惊叹,显然对于她们而言实力固然重要,但依然免不了好奇之心,如今这少年虽然长的平平凡凡,但却能和周同一战,这般勇气和实力,早已经征服了大多数人的芳心。 而白雪婷美眸也是凝望着不远处的少年,挺拔的身躯,热血的眼神,在大雪中肆意飞扬,挥洒着心里最冲动的战意,这一刻她仿佛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金随缘,不柔情,不温和,但却任意自由,大有天下舍我其谁之势,那是一道令她都觉得刺目的耀眼光芒,而她必将要为了这道光芒奉献自己的一生,永不淡去。 “轰!” 就在众人惊诧的时候,那些凝聚出来的飞雪早已经顺着刀气的路线涌动,四面八方的寒气都不由自主的钻入刀中,浓郁的血厉之气从刀中渗透出来,令的那洁白清雪变得好似那滴血蔷薇般,绚丽而又充满着妖艳的危险。 一刀斩下,白色的飞雪凝固发出阵阵冻结般的脆响,随即一条十余丈长的巨大冰龙从风雪中咆哮而出,所到之处空间崩坍,令人心神俱碎。 “嘭!” 巨大的冰龙夹杂着无可匹敌的威压能量,最后狠狠的撞在那漆黑刀芒之上,顿时惊天般的寒气弥漫开来,霸道的寒气,疯狂的冰冻着那涌来的刀芒。 阴煞之气和血厉之气,两者同是凶煞能量,根本分不出胜负,再加上两柄法宝都是极品灵器,隐隐的已经和下品宝器无异,绝阴刀深埋火山数千年,又是吸收了地心冥火,血归刀虽然没有这般际遇,但跟随金随缘身边,已经吸食了龙魂精气和宝器本源,更是沾满了鲜血,相比之下,凶兵一词,完全能够担当的起。 恐怖的寒气此时已经化身为了可怕的血气,所到之处,不禁天寒地冻,更是呼啸不断,直接是将刀芒生生冰封,随即粉碎一地。 “此子到底是何妖孽,明明旺火,却能使出这等惊世骇俗的水系刀技!”周同心里暗自道,莫非此子身上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想到这里,周同不禁起了心思,尽管他找上金随缘,完全是为了那枚遗迹钥匙,但眼下,金随缘手里的底牌穷出不断,每一招都不比他手里的武技弱,如今少年强者,整个北域只怕都难寻,若是能够将他擒住,加以拷问,或许会有意外的发现也不一定,何况他心醉刀法,如此强劲的武技,他岂能不心动? “碎裂黑指!” 周同口中一喝,挥刀之下,又是朝着虚空凌厉一点,一道赤金芒气犹如迅雷一般****向金随缘。 赤金芒气速度何等之快,即便金随缘动用身法,也无法在第一时间避开,只好扭转刀锋,一刀便是劈在了芒气中。 “叮叮!” 劲气撞在刀身上荡出阵阵血气,就连那层刀模,也在一击之下略显黯淡,脚踏数步,金随缘稳住身形,眼中突然闪过一道凶光。 如今他刻意压制着自己的实力,真气的量比起周同显然是少得多,若是继续打下去,难免会落于下风。 不过既然选择了拿周同作为磨刀石,金随缘就不会半途而废,无论是雾海封雪,还是北辰刀决,所需要的不是蛮力,而是对刀的执着信念,刀乃兵中王者,自有其傲气,而这股傲气会伴随着持刀者的心境而变强或者变弱,在雪天宗时,他欲救白雪婷出困境,又是被众多强者围攻,生命步入死亡之地,那时所产生的力量便是一种潜能,而这种潜能将是无限大的。 章节目录 第433章 “我心已狂,刀已成痴,不就是刀势吗?老子也有!”一把将自己的手腕划破,皮肤顿时溢出鲜血,鲜红的血液顺着手臂滴入血归刀中,金随缘体内结合了雷火本源,纯阳真气,蛟龙精魂,三种至刚至阳的能量,血液比起常人不知道强悍了多少倍,用来滋润血归刀,那是再好不过了。 晋升宝器,血归刀不仅是形态发生了变化,对于血气的吸纳程度也是上升了一个档次,金随缘的鲜血中包含着无比丰富的能量,只是花了几秒钟,鲜血便被吸食的干干净净,尽管这种以血喂刀的方法看上去很骇人,但却能令血归刀中的刀魂变得更加强大。 金随缘目光一凝,略显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森然,将刀脱手,双手在虚空中疯狂交织,顿时,一道奇异的手印便是在金随缘胸前成型,手印好似一朵绽放开来的玫瑰,美丽动人,又带着极端的刺目光芒,手印一把打入血归刀中,令的刀身上的淡淡红芒变得更加鲜艳,看上去更外的妖异。 “轰!” 伴随着光印的加入,金随缘那小成的刀意便是被催发到了极致,竟也是凭空凝聚成了一道实质性的刀锋虚影,虚影不大,和周同的旗鼓相当,可气势却一点不弱,泛着血红色的芒气从虚影中飘荡出来,竟又是化为了一柄小刀,小刀处于虚影的刀尖上,细小无比,远远望去就像是一枚不起眼的针头。 众人对着现象并没有多大关注,在他们看来金随缘凝聚成的刀意虚影只能说和周同的相当,至于其中所蕴含的门道,他们还不得而知。 “刀意凝刀?” 但周同深谙刀法,自是知道刀法练到一定境界,便是能够催发刀的本性,凝聚成真正的刀魂来,金随缘刚刚领悟刀意,就凝聚出了和自己不相上下的刀意虚影,这已经很令人震撼,更何况是在刀意的基础上,又凝聚成一层虚影,不得不说这小子真的很可怕! “去!” 金随缘的眼神极为冰冷,进入刀意的领域之中,令得他原本的杀戮之气变得更加沉淀,也更加的霸道起来,口中轻喝一声,头顶那道实质性的血色虚影便是犹如海啸般暴涌而出,波涛流转,好似浪涛惊动,一股看不得摸不着的气息从上而下落下,虚影从虚空划过,沿路之地皆是留下一道深大十余丈的深刻刀痕,刀痕就像是一只从海底浮上的鲨鱼,露出了它那令人恐惧的漆黑鱼鳍,在地面拖行,无视一切,傲然于世,那般天下尽在其脚下的气势几乎压得所有人胸口发闷,脸上布满了深深的骇色。 “狂乱三斩!” 周同凝望那呼啸而来的庞大刀影,眼中的神光都黯淡了些许,随即身躯一震,双目如刀,长发飘动,身边刀意纵横,幻化成的无形刀决,每一招都凝聚在其中一点,朝着虚影冲去,轻喝一声,只看得空气之中,凝聚成了三把大刀,竟然如同螺旋一般,这三刀并不是武技,威力却不必武技要低,三刀在瞬间被周同施展出来,只听得空间一声爆鸣,他的眼前便是出现了一股赤金漩涡,漩涡之中三柄大刀相互交织,最后在刀意的驱使下,狠狠掠去。 两道刀意何等的强悍,刀刀都是杀招,此时,两人的周围三里之地,根本没有任何人,所有的修士,都躲得远远的,唯恐避之不及,谁都能想象,一个金丹强者,和另一个堪比金丹的强者,在刀意的作用产生的能量到底会有很震撼,一旦被卷进去,金丹之下几乎没有人能够有信心活下来。 “嘭!” 血红和赤金色的刀影在短短一瞬间便是轰然相撞,无形的劲风涟漪从对碰之处暴涌而出,平原之上顿时滚出了一道气劲波浪,黄沙漫漫,仿佛遮蔽了整个天空,无数的风暴从中心倾泻而出,然后和外界的气流混合在一起,漆黑的风暴便是拔地而起,好似柱子一般将两道刀影生生隔开。 两相对碰,金随缘的身体也是被那恐怖无形气劲震得连退四五步,方才缓缓停住,反观周同则是退了三步,显然在这场刀意对决中,两人的差距并没有多大。 “看来阁下的刀意也没我想的那般强呀!”抬眼看着远处的周同,金随缘也是发出一道轻蔑的大笑声。 “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自己的舌头!”被一个小子如此无视,也是令的周同怒火四起,拔刀之下,远处的巨石陡然崩裂,裂缝如同蜘蛛网一样,肆意蔓延。 “咻!” 破风声中,周同率先出刀,首当其冲,紧握手中的绝阴刀,疯狂挥舞之间,凌厉的赤金刀芒裂开了空气,带起浓重的煞气,十分逼人,斩向面前的金随缘。 “近战是吗?正合我意!” 鼻中一声冷哼,金随缘反手一阵,浓重的戾气呼啸翻滚,整个人神态狂野无比,手中血归刀更像是一道闪电雷霆一样,肆无忌惮,一道一道刀芒,疯狂劈斩,快若惊雷,一时之间,他的周身之地完全布满了刀芒,肆意飞扬,如同落雨****。 “铛铛铛……” 两人的刀在虚空中不断碰撞,每一刀下去都足以将筑基后期强者劈成血雾,劲风四射,能量在刀尖之间不断蔓延,凌厉的芒气好似厉鬼咆哮一般,尖锐的金铁之声刺得众人耳膜震动,皆是运气功法,捂着耳朵,生怕在这场声波中成为聋子。 长剑内敛其锋,长刀露其霸道,血归刀经过晋升过,刀身足足长了三寸之多,而周同那柄绝阴刀乃是短刀,刀身长二尺一寸,比血归刀差了七寸左右,进可攻退可守,在近身攻击中更是显得灵活多变。 周同的刀法本来就精妙娴熟,每次都是挑选最为致命和刁钻的角度劈砍,其身边的刀意也是在凝聚,无数的刀芒从刀身中斩落而下,好似一张有形的刀网,将金随缘的退路尽数封闭。 金随缘自是不会坐以待毙,刀如奔雷,又似洪水咆哮,挥舞之间,真气喷薄,战意直冲天际,血红刀光直接劈开了眼前的芒气,凌空一点,身影便是犹如鬼魅般急速前行,气势包裹着他的身体,下一刻便是出现在了周同的右侧,左手成爪,指尖陡然多了五道白色爪影,毫无留情对着后者爪去。 “不好!” 见得金随缘出招,周同也是心叫不好,嘴角的笑容陡然凝固,身子竟是下意识反应过来,可当他准备后退的时候,五道泛着凌厉威能的爪印便是铺天盖地朝着他的胸口撞去。 仓促之下,周同连忙是将刀身一抽,挡在胸前。 “轰!” 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炸,一道黑影便是从爆炸的风暴中倒飞而去,一头撞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此时的周同脸上再无一丝平淡之色,浑身略显狼狈,仅仅只是受了点轻伤,倒是没有大碍。 “轰!” 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炸,一道黑影便是从爆炸的风暴中倒飞而去,一头撞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此时的周同脸上再无一丝平淡之色,浑身略显狼狈,仅仅只是受了点轻伤,倒是没有大碍。 “阁下刀法精妙绝伦,只可惜警惕性差了点,如此一来,还不如直接认输的好!”金随缘刚才不过是耍了点手段,如此近距离的战斗,刀并不是最好的选择,若是能够配合掌法和拳法加以磨练,和刀道名家战斗也绝对能占得一些优势,所以嘴角一声大笑,身影再次暴掠而下,他不打算杀了这家伙,但至少也要让他的伤收的重一点,免得到时候在暗地捣鬼。 周同一掌击地,一脚身下,目光如血般鲜红,手臂一握,一道赤金色的刀芒破开虚空,冲天而起,带起一股一股强烈的阴煞之气呼啸旋转,振起一片一片的波荡,将满地的风沙全部给掀飞起来。 绝阴刀高高举起,刀尖直指九天云霄,一圈圈氤氲之力在刀尖上不断凝聚,一刀向天像是要让鬼神都惊叹一样,周同的身后,那道刀意幻化出来的虚影在此刻竟是变成了一片血海尸骨,而在血色之中,一柄巨大的刀傲立当中。 “小子你若是能够接下老夫这一刀,老夫心服口服!” 周同此时也是面色苍白,显然凝聚出如此强力的刀意,对他的真气消耗也是巨大的,所以扬天大笑一声,刀气和血气在天空中犹如鬼厉般呼啸起来,赤金色的能量搅动着风云变幻,迫人的威压从四面八方朝着那柄漆黑长刀中疯狂汇聚,那般气息甚至已经比肩晋升宝器的血归刀了。 绝命一刀从下往上劈去,无比汹涌地斩向金随缘,所到之处,空气扭曲,崩成碎片。 这一刀,势如破竹,无坚不摧。 “快哉快哉!” 金丹强者的全力一击,即便是金随缘都不免感到一丝死亡的气息笼罩着他的全身,可越是如此,他体内的血液就越是沸腾燥热,那般感觉就像是将自己所有的力量到爆发出来,快意和兴奋的情绪比起在雪天宗还要强烈,这完全就是在享受战斗带来的极端快感,长发飘扬,金随缘状如疯魔,一道便是劈砍下去。 疯狂的一刀刚脱手,便是引得天地潮汐好似疯草一般滋生,平原之上无数的厉声响起,狂啸不止,能量从刀尖中倾泻而出,几乎是将众人的血液都激荡了起来,纷纷犹如蝗虫一般后退,如同恐怖的架势只怕已经超过了金丹初期的规格。 北域上金丹为尊,超级宗门中金丹强者也不是没有,但金丹中期却很少,周同能够化刀势为力量,短时间内将实力提升到金丹中期,的确不是常人能够办到的。 越是如此,众人就越觉得这次的战局扣人心弦,不过金随缘的实力也颇为不俗,而且那小成刀意怕是不比周同的弱,所以目光立马又是投向了金随缘。 “靠,那老杂毛的气焰居然这么嚣张,真当他是一代刀王吗?”林允看着战局,忍不住啐了一口。 “萧兄此言差矣,这周同修炼刀法已经近一百五十年,北域上能够在他刀下逃生的人几乎没有,不过雨兄修为高深,又是领悟了刀意,或许会有扭转之力!”齐元在一旁苦笑道。 “不是或许是一定,那老杂毛都活了这么久了,还有脸出来和小辈斗,真是没品!”林允现在是心中有气,所以死命的想要贬低周同,方才能让自己平衡一点。 “你能接下来的吧!”轻咬着红唇,白雪婷能感觉到那一刀到底有多强,金随缘迟迟不肯动用全力,完全靠那刀意肉搏,她真的有些担心。 此刻狂风在平原上纵横席卷,强猛的风力把地上的野草都给卷了起来,漫天都是草屑和黄沙。 金随缘傲立虚空,目光淡然而又沉静,仿佛面对的不是对方的攻击,呼吸渐渐变缓,一股淡淡的雷芒之气从他的手臂游动出来,如烟一般轻轻摆动,又是快速窜动了天际。 一时间,风云变幻,片片阴云好似被一只大手从远处推进,噙着奇异能量从北方笼罩而来,天色黑的好像看不到任何东西,地上的篝火疯狂扭动,在风中发出阵阵嗤响。 “轰隆隆!” 突然,一道道闪电从乌云中窜出,有如火蛇乱舞。 粗壮的雷电划破长空,直击大地,轰鸣声震得大地都似乎在摇晃。 雷霆之下,阴云不断蠕动,空气中的水汽在此刻蒸发出来,化为一股白雾升腾灌入到阴云之中,红色的雷芒在云层里游走,翻云后必是覆雨。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雷声令的整个平原都仿佛置身雷海,深处的魔兽妖物也在这至强的雷霆下,不断颤抖,咆哮声竟是透着难以抑制的恐惧和退缩。 大雨倾盆,风中萧瑟,雷鸣震世,如此一副雷雨景象好不壮观。 置身风雨中的金随缘微微仰面,任由雨水浸满自己,那感觉就像是将雨水融入自己体内,其实早在云雾涧的时候,他就在瀑布里感悟到了一分水意,但那时他只专注于刀剑同修,以及雷火的共用,丝毫没有在意,可如此雷火本源改造了他的体质,令他身兼五行源气,在不改变本身火属性的情况下,他完全可以开拓其他四条元素脉络,若是兼通五行绝学,那对他而言显然是件好事。 章节目录 第434章 “轰!” 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炸,一道黑影便是从爆炸的风暴中倒飞而去,一头撞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此时的周同脸上再无一丝平淡之色,浑身略显狼狈,仅仅只是受了点轻伤,倒是没有大碍。 “阁下刀法精妙绝伦,只可惜警惕性差了点,如此一来,还不如直接认输的好!”成风刚才不过是耍了点手段,如此近距离的战斗,刀并不是最好的选择,若是能够配合掌法和拳法加以磨练,和刀道名家战斗也绝对能占得一些优势,所以嘴角一声大笑,身影再次暴掠而下,他不打算杀了这家伙,但至少也要让他的伤收的重一点,免得到时候在暗地捣鬼。 周同一掌击地,一脚身下,目光如血般鲜红,手臂一握,一道赤金色的刀芒破开虚空,冲天而起,带起一股一股强烈的阴煞之气呼啸旋转,振起一片一片的波荡,将满地的风沙全部给掀飞起来。 绝阴刀高高举起,刀尖直指九天云霄,一圈圈氤氲之力在刀尖上不断凝聚,一刀向天像是要让鬼神都惊叹一样,周同的身后,那道刀意幻化出来的虚影在此刻竟是变成了一片血海尸骨,而在血色之中,一柄巨大的刀傲立当中。 “小子你若是能够接下老夫这一刀,老夫心服口服!” 周同此时也是面色苍白,显然凝聚出如此强力的刀意,对他的真气消耗也是巨大的,所以扬天大笑一声,刀气和血气在天空中犹如鬼厉般呼啸起来,赤金色的能量搅动着风云变幻,迫人的威压从四面八方朝着那柄漆黑长刀中疯狂汇聚,那般气息甚至已经比肩晋升宝器的血归刀了。 绝命一刀从下往上劈去,无比汹涌地斩向成风,所到之处,空气扭曲,崩成碎片。 这一刀,势如破竹,无坚不摧。 “快哉快哉!” 金丹强者的全力一击,即便是成风都不免感到一丝死亡的气息笼罩着他的全身,可越是如此,他体内的血液就越是沸腾燥热,那般感觉就像是将自己所有的力量到爆发出来,快意和兴奋的情绪比起在雪天宗还要强烈,这完全就是在享受战斗带来的极端快感,长发飘扬,成风状如疯魔,一道便是劈砍下去。 疯狂的一刀刚脱手,便是引得天地潮汐好似疯草一般滋生,平原之上无数的厉声响起,狂啸不止,能量从刀尖中倾泻而出,几乎是将众人的血液都激荡了起来,纷纷犹如蝗虫一般后退,如同恐怖的架势只怕已经超过了金丹初期的规格。 北域上金丹为尊,超级宗门中金丹强者也不是没有,但金丹中期却很少,周同能够化刀势为力量,短时间内将实力提升到金丹中期,的确不是常人能够办到的。 越是如此,众人就越觉得这次的战局扣人心弦,不过成风的实力也颇为不俗,而且那小成刀意怕是不比周同的弱,所以目光立马又是投向了成风。 “靠,那老杂毛的气焰居然这么嚣张,真当他是一代刀王吗?”林允看着战局,忍不住啐了一口。 “萧兄此言差矣,这周同修炼刀法已经近一百五十年,北域上能够在他刀下逃生的人几乎没有,不过雨兄修为高深,又是领悟了刀意,或许会有扭转之力!”齐元在一旁苦笑道。 “不是或许是一定,那老杂毛都活了这么久了,还有脸出来和小辈斗,真是没品!”林允现在是心中有气,所以死命的想要贬低周同,方才能让自己平衡一点。 “你能接下来的吧!”轻咬着红唇,白雪婷能感觉到那一刀到底有多强,成风迟迟不肯动用全力,完全靠那刀意肉搏,她真的有些担心。 此刻狂风在平原上纵横席卷,强猛的风力把地上的野草都给卷了起来,漫天都是草屑和黄沙。 成风傲立虚空,目光淡然而又沉静,仿佛面对的不是对方的攻击,呼吸渐渐变缓,一股淡淡的雷芒之气从他的手臂游动出来,如烟一般轻轻摆动,又是快速窜动了天际。 一时间,风云变幻,片片阴云好似被一只大手从远处推进,噙着奇异能量从北方笼罩而来,天色黑的好像看不到任何东西,地上的篝火疯狂扭动,在风中发出阵阵嗤响。 “轰隆隆!” 突然,一道道闪电从乌云中窜出,有如火蛇乱舞。 粗壮的雷电划破长空,直击大地,轰鸣声震得大地都似乎在摇晃。 雷霆之下,阴云不断蠕动,空气中的水汽在此刻蒸发出来,化为一股白雾升腾灌入到阴云之中,红色的雷芒在云层里游走,翻云后必是覆雨。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雷声令的整个平原都仿佛置身雷海,深处的魔兽妖物也在这至强的雷霆下,不断颤抖,咆哮声竟是透着难以抑制的恐惧和退缩。 大雨倾盆,风中萧瑟,雷鸣震世,如此一副雷雨景象好不壮观。 置身风雨中的成风微微仰面,任由雨水浸满自己,那感觉就像是将雨水融入自己体内,其实早在云雾涧的时候,他就在瀑布里感悟到了一分水意,但那时他只专注于刀剑同修,以及雷火的共用,丝毫没有在意,可如此雷火本源改造了他的体质,令他身兼五行源气,在不改变本身火属性的情况下,他完全可以开拓其他四条元素脉络,若是兼通五行绝学,那对他而言显然是件好事。 “水意,刀意,雷雨……” 口中低喃着,一道足以百丈宽的血红雷霆从阴云中劈斩而下,雷龙咆哮,竟是落在了成风的头顶,身躯猛然一震,那双漆黑瞳孔睁开,左眼的深处升腾起一缕雷芒,右眼的深处涌动起一丝水雾,一白一红,在漆黑的夜中看上去更外的耀眼和诡异。 “这是……这是双重意境?”寂灵神珠一直躲在成风的体内观战,对于成风的做法它很是满意,不过令它的意外的是,这小子领悟刀意也就算了,居然还将水意加到了刀意之中,如此一来,产生的威力可不是一加一这般简单了。 而且常人领悟意境,大多都只是钻研一道,术业有专攻,可成风却走了两道,再加上本身的火之大道,足足三道意境,这要是叠加起来,在催发出去,寂灵神珠能够想象得到那是如何的光景,不过说到底成风现在修为还不足,想要同时施展三道意境怕是难上加难。 “不愧是雨天机的弟子,这般领悟力,当真是有些可怕!”心里暗叹一声,寂灵神珠也是抖了抖身子,再次归于了沉寂。 一手提刀,无数的刀意混合着雷雨好似远古凶兽一般直冲而去出,纯阳真气肆意舞动,仿佛独自脱离了成风的掌控,成风整个人的气势在此刻被抽的干干净净,修为从筑基大圆满直接下降到了炼气巅峰,但众人依然没有放松心情,因为伴随着那股气势的减弱,原本就强盛的刀势却越来越强,几乎是突破了一个境界。 “斩!” 在刀势达到了一个顶峰的时候,成风的气息也是变得犹如凡人般稀薄,手臂轻轻挥下,一抹血色刀锋从刀尖中划出,速度不知道快还是慢,众人只觉那一刀仿佛是从九天上的云霄斩落,只要看一眼,就完全不能动弹,刀锋耀眼璀璨,却没有丝毫凌厉之气,平淡无奇的朝着周同而去。 那刀仿佛是从异空间掠来的,血色的芒气拉伸吞吐,好似一道美丽的月弯,而在刹那之间,芒气便是以一种诡异的弧度反转,所有人,包括周同在内,皆是没有察觉到它的存在。 “咻!” 一抹极致的血色光芒从刀中劲射出来,不是真气,也不是刀意,而是一颗就连肉眼都看不清楚的透明水滴。 “轰!” 本来毫无动静的璀璨刀芒自天空突然席卷而开,地面崩裂,直接是化为了一柄数百丈庞大的血色之刀,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冲破天空,然后在那无数道屏息般的火热目光下,狠狠的与那充满着阴煞之气的刀气虚影撞在一起。 撞击的那一霎,仿佛天地都为之寂静,再接着,众人便是见到,天空上,一种暴虐的能量,疯狂的爆发开来! 那犹如一场在天空上爆发的火山,声势异常的骇人。 狂暴的力量,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横扫开来,一些悬空的强者被余波波及,当即便是口吐鲜血,急忙狼狈的降落下来。 在不动用武技的情况下,两人几乎就是靠着自身领悟的刀意来厮杀,此番将刀意凝聚到如此地步,已经算是各自的极限,按理来说成风的刀意虽然已经进入了小成境界,但和周同相比依然差了一点,所以两道能量喷射出来,隐隐的,漆黑刀芒既然压制住了血色刀芒,可那颗透明之水却从血色刀芒中掠出,直接钻开了一个洞,最后闪电一般射入了周同的手臂中。 “这是什么东西?” 周同根本没有想到意外发生,等到他反应过来时,左手手掌陡然一阵剧痛,鲜血疯狂飞溅出来,一股冰冷的能量侵袭而来,竟是生生从他的骨缝之中贯穿而去。 “啊!” 而下一刻,一声犹如撕裂般的吼叫从周同的口中传荡出来,惊的四周劲风四起,所有人都不知道刚才那一刻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名震北域的一代刀修强者居然被一个无名少年废了一只手掌,这般消息,绝对称得上震撼二字! 一刀将那股余威震碎,成风也是从空中落下,脚踏实地,漆黑的双目平淡的看着周同,凭着他的那小成刀意的确不足以将这家伙击败,先前他利用玄雷之威将方圆数十里之地的云层都吸引过来,本是打算在刀意中灌注天雷之力,但没想到一场雨,竟然令他领悟了一分水意,再加上云雾涧里得到的一分,两分水意外加刀意,这般威力若再伤不到周同,那就真是活见鬼了! 瞥了一眼周同手掌那细小的血洞,尽管伤口看上去不严重,但水意分三种形态,在地底世界,成风就曾经和天水打过交道,或许是那个时候,他的真气中也夹杂了几分天水的味道,故而在水意中,那水的质量几乎是普通水的万倍有余,绝对称得上是三界之中的至尊“重水”,如此一滴水,其蕴含的穿透力甚至能够将下品灵器的本源之气都摧毁,更何况是修士的手掌。 “你小子对我做了什么?” 周同不愧的身经百战的强者,感受到手掌传来的钻心之痛,竟然没有立刻发疯似得冲上去和成风拼命,那是因为他忌惮,尽管刚才两人都在专注于战斗,可到了他这个层次,做事岂会没有防备?但任他如此小心,最后依然是着了成风的道,这说明什么,那不是意外,而是成风有意为之,能够避开他的感知,然后废了自己的一只手掌,这般威力和速度,怕是他百年来头一次见到,当真诡异到了极点。 “没有做什么,正如你所见,废了你的手而已!”成风冷漠一笑,如今战况已经结束,他实在没必要暴露自己的底牌。 “你……”周同被气的差点连鼻子都歪了,成风的表现已经令他的杀心达到了巅峰,如今又是伤了他的左手,此子若是不杀,心头恨意难平,当下一双阴冷的目光死死盯着成风,右手之间一股能量正在隐晦的疯狂凝聚起来。 “我说阁下也是北域上响当当的人物,先前你说只要我能够接下你这招,并不再纠缠,为此咱们可是发过天道誓的,而且有着在场数万修士共同见证,阁下若是反悔,只怕传出去名声不好吧,一代刀王周同输招不认,这听起来似乎挺倒霉的。” 成风见周同杀意凌然,鼻间也是冷笑一声,他可不会以为这老杂毛会是守信之人,但此番一战,两人可谓是势均力敌,何况周同被自己所伤,再斗下去,吃亏的还是他自己,如今自己再搬出众人压他,谅他也不敢真的犯众怒。 金丹强者的面子可是金贵的很的呀! 周同闻言,脸色更是铁青起来,面子对他来说是很重要,但要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成风下杀手,且不说能不能成功,即便是真成了,那代价绝对不可估量,想到自己渐渐失去知觉的手掌,他眼中竟涌出了一丝畏惧,这小子不好杀呀!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思前想后,周同还是目光放在大局上,私仇日后可报,如今当务之急还是要以遗迹为重,若能在遗迹中得到机遇,到时候想杀这小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老夫说过的话自然当真,不过你小子给老夫记住,得罪少阴宗的人,最后都不会有好下场!”周同的面色变幻着,最终还是在斟酌之下收回了手。 “这不劳阁下操心,若是有机会的话,大可以找在下切磋切磋,或许能够斩下那只手也不一定呀!”成风并没有理会他的咒怨,只是笑容中噙着一抹冰冷的杀意,显然若有机会,他第一个杀的就是此人。 “哼,后会有期!”周同虚眯起眼睛,狠狠看了成风一眼,随即冷哼一声,便是带着少阴宗残余人马朝着外面走去。 “二叔!” 周炎没想到连他最为敬佩的二叔都无法斩杀这小子,心里的震撼几乎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见到周同已经走远,更是吓得拔腿就跑,生怕被成风给抓住砍个稀巴烂。 “居然打败了绝阴刀周同,这小子真的是人吗?” 看着周同受伤退走,在场所有人不禁倒吸了口冷气,皆是面面相觑,各自的脸庞上,布满了浓浓的错愕,即便是眼下事实已出现,但一时间,他们仿佛依旧难以接受这般具有冲击性的事实。 那毕竟可是成名百年之久的巅峰强者呀,如此一位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竟然被这少年给重伤了,更可怕的是,这还是在周同没有放水,使出最强杀招的情况下。 这般结果,无疑是真正的拥有着极为强悍的震撼性。 这北域可真是人才辈出呀! “威风,霸气,这男人的典范呀!”林允见着那周同悻悻败走,眼中对成风的崇拜之色真是犹如涛涛江水连绵不绝呀,先前那一刀堪称旷世绝刀,废了那老杂毛手掌的那招更是精妙绝伦,总之这一战实在是太大快人心了。 “真的赢了!” 齐元坐在地上,脸上竟是惊喜和诧异,似乎还没有从刚才那一幕中惊醒过来,谁能够想得到一个看上去二十左右的少年,居然能够做到这一步,当真是北域千年以后都不曾有过的奇迹呀,一旁的齐小芸更是不敢相信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金丹强者,那可是无数修士都需要仰望的存在,可就是这样一种存在,却是成风手里认输投降,痴痴地望着不远处那站立着的削瘦人影,一时间她的美眸中竟是有着异彩流光在涌动。 白雪婷同样有些诧异,但和其他人不同,她一直都相信成风能够胜利,只是成风最后那一招中似乎蕴含了某种能量,而那能量居然和她的心神有着联系,那一刹那,仿佛她体内的水意在轻微震动,尽管那感觉很微弱,可却也很真实。 想不透这里面的门道,白雪婷也是舒了口气,刚一抬眼,便是见到眼前那道身影突然软榻下去。 “成风哥哥!” 美眸陡然闪动一抹担忧,白雪婷娇躯立马化为一道流光,下一刻,便是出现在了成风身边。 章节目录 第435章 金随缘单刀插地,整个人的重量都依靠血归刀支撑着,脸色苍白,像是受了内伤。 “咳咳!” 干咳了几声,一丝鲜血竟是从他的嘴角溢出,随即又是赶紧被他擦掉,然后转身看着白雪婷,淡笑道:“没事,只是真气用过度了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 虽然不想要白雪婷为他担心,但实际上先前那番战斗,对金随缘的负担却是不轻,论及真气的量,区区一个周同还不至于将他耗成这样,只是那刀意和水意结合,几乎是抽调了他一半的力量,最后又是迎接下周同的惊天一刀,要说完全没影响,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刚才他强忍着这口血,为的就是将周同给逼走,否则怕又会引来一场大战。 白雪婷实在太了解金随缘了,这家伙对自己很好,却是好到令她头疼,什么坏事几乎都不会告诉她,但她不是傻瓜,看着金随缘那略显无力的神情,握着血归刀的那双手竟是在隐隐发抖,掌心之中鲜血喷涌,显然是被刀气震破了筋骨。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美眸之中泛着点点心疼的泪光,白雪婷轻轻将金随缘的身子扶住,玉手放在他的手臂上,一股温和湿润的水系真气从她的体内流出,然后灌注到金随缘身上。 “雪婷……”感受到体内的伤势正在快速消解,金随缘眼中也是布满了愧疚之色。 “金随缘哥哥你只管勇往直前就好,若你伤了,我便医,若你死了,我便往!”难得见金随缘这般眼神,白雪婷也是嫣然一笑,只是笑容中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望着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金随缘也不知为何,竟是有种异样的不安,仿佛在不久的将来,这话会成为一种现实。 “凤哥,你这一战打的实在是太帅了!”就在此刻,林允也从远处跑来,脸上尽是兴奋的笑意,显然他还没注意到这里的异样。 “就你小子嘴巴甜!”经过白雪婷的真气灌入,金随缘体内的淤血和手掌受损的经脉也已经恢复的七八成,所以笑骂了一声,也没多说什么。 “嘿嘿!”林允笑着挠了挠头,随即又是道:“那风哥咱们接下来要干嘛?” 金随缘闻言,也是渐渐站起身子,挺拔的身姿下,那双柔和的眼睛忽然变得冰冷淡漠起来,随即朝着四周环顾一圈。 “各位作壁上观了这么久,只怕也累了,若是有哪位高手想下来和在下一搏的,在下随时恭候!” 毫无感情的声音好似魔鬼的呼唤,在漆黑的夜幕下疯狂传开,四周数万强者皆是身躯一震,这次来蛮荒之地,众人的目的无非就是一个,那就是闯入巫祖遗迹,夺取宝藏,而其中的关键就是那把钥匙,谁拥有了钥匙就无疑是扼住了通往强者之路的咽喉,到时候,什么宗门,什么家族,在其之下都会成为虚无,金丹不再是他们的阻碍,而是要向往元婴,化神,甚至是合体期。 而金随缘手里就扼住了这咽喉,这无疑就成为众矢之的,修真界没有规则,有的只是看谁的拳头大,谁的拳头打下去更狠,所以受到利益的驱使,没有人会把名誉看在眼中,实力才是生存的关键,但也正是如此,他们其中方才没人敢第一个动手,因为枪打出头鸟,面对这样一个连周同都解决不了的妖孽,人数不一样有用,反而是上去送死而已。 想到刚才那一战的惊天动地,无人不为之动容,只是目光紧盯着金随缘,脚下却不敢轻易越雷池半步。 “无胆之辈!”见着这数万人在自己的声音下黯然后退,金随缘也是冷笑一声,眼中充满了轻蔑之色,人就是这样,面对诱惑时可以抛弃道德,抛弃情感,甚至抛弃自己,但唯一不能抛弃的就是自己的小命,所谓的“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死,两者皆可抛”在这冰冷的世界里,到底是多么的可笑和无知。 “就在这里静坐吧,我谅他们也不敢乱动!”瞥了远处那群喧闹的大批人马,金随缘将血归刀狠狠插在地上,猛烈的刀芒犹如雷霆一般撞入地下,火炎缭乱,四周顿时劲射出千道气浪,劲气所到之处,地面便犹如蛛网一般铺展开来,一股惊天的气势席卷整个平原。 “嗯!”林允和白雪婷也看出了四周潜藏着的杀气,所以也不说话,乖乖的坐在金随缘的旁边,而血狼炼士的成员也是围坐过来。 如此气势之下,全场人皆是倒吸了口冷气,显然相比于那名声显赫的超级宗门,眼下这个少年似乎看上去更加恐怖,所以不少有着坏主意的人暗暗抹了抹汗,生生将心眼给吞到了肚子里。 “人为财死鸟为财死,此人已经受伤,各位若是不出手,那我天冥宗便来打着第一枪!” 就在此刻,一道无比尖锐的男人声音从人群中传荡出来,一股比起大多数人都强悍许多的威压从远处铺天盖地掠来。 “那是天冥宗的副宗主?他居然要挑战此子?” 听得那声音,人群之中顿时发出阵阵惊骇的呼声,天冥宗实力在少阴宗之下,但旗下弟子却个个精悍,这副宗主也算是半只脚迈入了金丹境界,算得上是一流高手,如今趁着金随缘受伤之际,想要大包大揽,虽有点卑鄙下作之嫌,但显然在这个时刻,没人会去注意这点,当下皆是翘起了脑袋,目睹将要发生的战斗。 “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杀不了周同,那我就先那你祭刀!”金随缘嘴角泛着森然,先前在周同那里,他已经是憋着了一口气,本想着能够消停一会儿,却又有人不识相,如今杀心四起,若不发泄出来,可谓难受的很。 “小子,杀了你,那钥匙就是我天冥宗的了,安心的去吧!”那黑衣男子发出一声怪异的阴笑,手中长刀一现,当空便是对着金随缘的脑袋狠狠劈下,那股狠辣和凌厉,显然是不打算有任何留手。 惊人的刀芒从刀中催发出来,仿佛一道耀眼的流星陨落,从虚空中剽掠而下,数十丈长的细线散开,那般威能,几乎是超过了任何筑基大圆满强者的攻击。 “就凭你,也配?” 金随缘微微抬头,目光陡然凝固成一团火焰,手掌一震,倒插在地上的血归刀顿时嗡嗡作响。 “叮!” 恐怖的刀芒掀起无数风沙,刀身之上红色之火喷涌而出,令的整柄刀都沐浴在了火浪之中,好似一条远古而来的巨大火凤,那般霸道和傲气,根本无视眼前任何东西,火焰染红的半边天,最后直接撞在了黑衣男人身上。 “爆!” 巨大的火光从接触点好似火山般爆发,百丈高的火柱冲天而起,而在火柱之中,一道人影正发出无比凄厉的惨叫声,但声音只持续了片刻钟,便是彻底湮灭在了炙热的气焰下,灰飞烟灭,就连强大的灵魂都被煅烧成了虚无。 等到火柱消失后,夜空之中便是空无一物,仿佛刚才那一幕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也没有人出现过,只有凄凉的风沙从上空飘过I,冷冷的,冰冰的,令人毛骨悚然。 血归刀从天际掠下,依然插在了原来那个深坑中,但那份隐藏着的血厉之气,又是增强了几分,显然一个筑基大圆满强者的血液,对它还是有点作用的。 堂堂半步金丹强者,居然被一招秒杀? 众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尽管知道金随缘的厉害,但眼前这一幕实在太匪夷所思了,秒杀这种事,就算周同也未必做得到吧?若是如此,岂不是说明,这家伙比周同还要强悍? 周同已经是金丹初期,莫非他是金丹中期? 一想到这个可能,所有人的心都死死的揪了一下,全场鸦雀无声,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赶紧撤退,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一时间,不远处的数万修士齐齐朝着外围褪去,漆黑的夜下犹如退潮的潮汐一般,浩浩荡荡,黄尘飞扬,好不壮观。 金随缘见状也是摇了摇头,此番弄出如此大的动静,想必这消息很快就会传将出去,本来一出坐山观虎斗的好戏,如今却这样泡汤了,实在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不过所幸的是,自己获得了第二枚钥匙,相比之下,那点代价也就不值一提了。 只是这钥匙关系到宝藏的争斗,在不知道巫祖会留下什么宝贝的情况下,这份诱惑无疑会被扩大到无限,到时候谁把握这命运之钥,谁就会成为众人眼中的肥羊。 “希望你们不要招惹上我,否则……”望着那离去的浩荡人群,金随缘的眼中忽然有着淡淡杀意在萌动。 “雨兄此番出手相救,齐某和血狼炼士全员拜谢!”此刻齐元的心情不知道做何感想,自己无意中拉拢来的三人,到最后居然是如此厉害的角色,不管是报答还是对强者的敬意,他都觉得金随缘足以受他这一拜。 血狼炼士的成员见首领如此,相视之下,双膝也是对着金随缘弯下,而齐小芸美眸泛红,她知道先前若不是金随缘三人相救,哥哥或许会被杀,而自己也会被周炎抢去,过那种死不如生的生活,这一切都是金随缘扭转了乾坤,所以细柳腰肢丝毫没有犹豫。 “在下不过是路见不平而已,众位不必行如此大礼,还是快快请起吧!”金随缘对敌人冷血无情,但对朋友却是热诚有加,血狼炼士虽和他不熟,可至少都是豪情之人,受人跪拜,可不是他想要的,所以摆了摆手,便将他们弯下的腰身强行托起。 “能够在这混乱之地和各位相遇,便是一种福缘,无须报或被报,何况人生匆匆,此刻逢,日后别,何苦留下人情呢?” 听得金随缘那不咸不淡的话,齐元的脸色也是微微一抖,的确,他们和金随缘本就是萍水相逢,这次金随缘好意出手救了他们,但归根结底,金随缘和他们走的路不同,或许明天就各奔东西,如此一来,言谢又有何实在意义? 反倒是洒脱一点,提升自己的实力,免得下次再陷入这等险境中来的有用,想想自己居然没有一个少年看的长远明白,齐元眼中不禁露出一抹苦笑。 “哎呀,你们就不要谢来谢去了,有这功夫还不如先疗伤要紧!”林允见气氛有些沉闷,也是笑呵呵的出来调解。 然后将从周炎那里搜刮来的宝贝全倒出来。 玉心丸,淬骨丹,天元聚气丹,青冥寿丹……各种丹药琳琅满目,灵草也是品种繁多,星辰蓝,寒冰箭草,腐骨灵花,青龙参,蚀心菇,这些灵草在市面上几乎都找不到,偶尔会在拍卖行出现,但拍卖的价格也绝非一般人能够承受的起的。 “我的亲娘,这么多好东西,那个什么狗屁周炎简直就是富二代外加超级土豪金呀!”林允刚才也没仔细看,如今望着地上这一大堆的灵丹灵草,顿时就变成了一个财迷模样,不过这也不能怪他,谁让这里是北域,钞票再多那也和废纸也区别,还不如丹药来的实际。 “什么是土豪金呀?”齐小芸柳眉微微皱起,似乎对这次词很是陌生。 “土豪金就是……”林允差点忘了这里的修士过的那都是原始人的生活,哪里会知道俗世的网络用语,当下扯了扯嘴笑道:“按照我家乡话来说,就是有钱人!” “土豪?”齐小芸撅了撅那张鲜红俏丽的小嘴:“你家乡的话还真是奇怪!” “你不懂,我家乡还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呢,等你我慢慢和你聊……”林允笑了笑,便是勾搭着齐小芸,开始施展他的三寸不烂之舌。 见着这小子如此嚣张的泡妞,金随缘和白雪婷也是心里苦笑,待在燕京的时候就不老实,如今到了北域,这把妹的手段还是这般高明,不得不说,林允也是很有一套的,只是这消息若传到凌木婉的耳朵里,不知会有何光景呢? 章节目录 第436章 见着这小子如此嚣张的泡妞,金随缘和白雪婷也是心里苦笑,待在燕京的时候就不老实,如今到了北域,这把妹的手段还是这般高明,不得不说,林允也是很有一套的,只是这消息若传到凌木婉的耳朵里,不知会有何光景呢? “齐兄,你受了周炎一掌,这颗玉心丸蕴含玉心灵草的药效,正好化解你体内的伤。”没去管林允,金随缘也是看向齐元:“至于这颗天元聚气丹可以让筑基修士提升一个境界,齐兄真气厚实,想必也是接触到了大圆满的壁垒,服用此丹药,必能有所突破,至于这两枚丹药和灵草,我还有用,其他的你们大伙分了吧!” 周炎身上的丹药虽然品阶都不低,别说是自己用,就算是拿去卖,那获得的利益也是巨大的,比如那颗天元聚气丹,其价值便是不下一件上品灵器,玉心丸更是疗伤极品,一般的内伤都能根治,但对金随缘而言,这些丹药并无大用,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倒不如留给血狼炼士,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所以只留了淬骨丹,青冥寿丹,雪灵凤丹,以及几株蕴含水火元素的灵草给自己三人用。 “这……雨兄你万万使不得,这可是你用命换来的,怎么能够……”齐元也是被金随缘的大手笔给吓到了,尽管对这些丹药和灵草很有兴趣,但做人不能贪心,自己和妹妹能够活下来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如今金随缘居然把东西都无偿送给他,这完全颠覆了他的思维。 如此年纪就能达到令人望而却步的地步,光是这份豪情和阔达,只怕就不是常人所能及的。 一时间,齐元对这少年的敬意几乎是无限量的放大,这才是真正能够踏入成仙之路的人呀! “齐兄也不要推辞了,既然是要送给诸位的礼物,那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男人要的就是爽快,如此婆婆妈妈可就太差劲了!”金随缘摆了摆手,将自己所需要的丹药都收到戒指中,又是凝重道:“不知各位日后有何打算?” “多谢雨兄慷慨馈赠!”齐元也是被金随缘说的有些尴尬,的确,身为男人本就是一言九鼎,顶天立地,所以对金随缘拱了拱手,方才站起身,目光放眼这广大的平原,那张脸却浮现出一抹苦涩:“如今我们的罪了少阴宗,只怕不久后就会遭到少阴宗的全力打击,自保都是问题,又何有什么打算?” 闻言之下,血狼炼士的其他成员皆是低下头颅,显然对于少阴宗这等势力,他们即便是反抗,只怕都没有反抗的力量,逃过此劫,不过是让他们的生命多延长几天而已,到头来还不是一样的下场! 见得众人皆是陷入低迷,金随缘也是有些无可奈何,毕竟在这里所有人都不在乎杀戮,甚至杀戮是一种刺激他们向上的工具和必需品,这次周炎断了一只手臂,周同又是被打伤,这笔账不仅会落在他的头上,更会落在血狼炼士的头上,如此一来,问题似乎并没有从根本上得到解决。 “既然如此,齐兄倒不如拿着这些丹药去换取灵石,然后再将佣兵团的人数扩大,北域不是有很多驿站能够留宿吗?只要你们的行迹不要停留,相信少阴宗一时半会儿也难以找寻你们,何况能够派出来围剿你们的,最大不过是长老,以齐兄现在的实力,外加这些弟兄们,相信能够应付的好吧!”金随缘想了想道:“少阴宗行事专横,必然会有很多势力对其不满,若能看中这一点,齐兄大可和他们组成联盟,只要势力稳定,少阴宗怕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了吧!” “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听到金随缘的点拨,齐元顿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本来阴郁的脸色完全化为了喜色,他刚才只想到少阴宗的强大,却是忽略了实际问题,少阴宗之所以强,根本就在于宗主的修为高深,所以才能震慑其他人,可这等人物显然不会亲自出手对付自己,而且少阴宗这些的确得罪了不少中小势力,这股力量要是整合在一起,那绝对不亚于一流门派,到时候少阴宗做什么,那就要好好考虑下后果,毕竟一旦开战,对损失可就无法估量了。 “得雨兄解惑,指明道路,我决定了,退出这次的遗迹之争,全员都随我回本部,准备扩张血狼炼士!”齐元意气风发,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股自信豪情。 “是,首领!” 血狼炼士的成员皆是站起身子,昂首挺胸,对于齐元的决定他们并没有反对,反而是金随缘的意见,在他们看来是的确可行的,有了这些资源,奇迹或许真的会发生。 “小事精细,大事精明,此人日后的成就必然不凡呀!”金随缘心里暗叹一声,其实他也想劝齐元不要冒险闯入遗迹,抛开钥匙而言,光是这份实力就不足以令他在这里存活,与其赌上自己的命,倒不如细水长流,谋求长远的发展,毕竟一个组织的强大,不是依靠个人,而是全员,所幸齐元自己看透了这一点。 “齐兄下了决定,那在下也不便多说,希望日后能够看到这只血狼炼士在北域发光发热,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借你吉言,日后若是有幸再遇,定要和你等三人再饮一杯,告辞!”齐元大笑一声,对着三人拱手告别,便是带着其他人朝着北域方向走去。 “后会有期!” “诸位多加保重!” 金随缘点了点头,相逢总归会有别离,人生匆匆而过,留下的回忆也足以令人铭记在心,目送齐元等人离开,他又是抛出一缕雷火,天空顿时划过一道惊鸿的火线,也算是最后的告别吧。 “哎,就这么走了,本少爷还没和小芸好好聊聊呢?”瞧得那一行人渐渐消失在视线中,林允也是一脸惋惜,那般表情像极了没有把到妹子而产生的失落。 “和人家姑娘聊聊?聊什么?花前月下还是甜言蜜语?”金随缘轻笑一声,又是搭着他的肩膀:“我说你小子爱勾搭的毛病是不是得要改改了,是个美女都想要,这样下去,以后岂不是妻妾成群?那凌小姐该排在第几位呀?” “凌……木婉那是我真爱!”林允一听到凌小姐三个字,那气势顿时就弱了七分,老脸一红,又是粗着脖子正经道:“况且我是和人家姑娘聊人生理想,哲学道理,是给她普及一下俗世的文化,风哥你这人别的什么都好,就是这思想太龌龊,整天想着泡妞,不健康,以后咱们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哦?你小子现在还学会睁眼说瞎话了,居然敢来编排我?看来这凌小姐不在身边,你的皮又是厚了不少,我姑且就代她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是三从四德!”金随缘笑骂一声,平和的脸色顿时变得凶神恶煞,一副要和人干架的模样,随即将林允的脖子锁住。 “痛痛……风哥你大人有大量,原谅小弟一次吧……哎呦,我的脖子要断了……”林允哪里比得过金随缘的力气,脖子被手臂死死锁在里面,林允的脸一下子就涨红起来,弄得他直呼求饶,无奈之下又是看着白雪婷:“嫂子,风哥要杀人了,快救我呀……” 见着这哥俩儿犹如儿童一般闹来闹去,白雪婷在一旁也是忍不住发出阵阵娇笑,在她的印象中,金随缘很少有这种童真的一面,冷酷,无情,霸道,温柔,这都是他表现出来的情绪,不过看着他开心的笑,忽然之间,白雪婷觉得他分外的可爱。 不过反观林允那一脸被蹂躏后的苦逼模样,她又是苦笑不得,这家伙在学校里就是个臭名昭着的花花公子,不知道有多少花季少女“惨遭”其毒手,不过林允本性善良,对人也极为真诚,否则也不会让金随缘视为挚友,所以无奈的摇摇头,也是上前劝架:“好了,都是成年人还这般打打闹闹,那外面还有眼睛盯着呢!” “谁让这小子死不承认,太气人了!”金随缘也不过是小惩而已,所以见白雪婷发话,也是放开了林允,随即一脸坏笑道:“下次要是再不守夫道,休怪兄弟我心狠手辣了!” “夫……夫道?”林允支支吾吾的,眼睛睁得老大,目光带着一种很诡异的眼神看着金随缘,撇嘴道:“风哥,我承认我长得很帅,很多女人都拜倒在我的牛仔裤下,但咱们可是兄弟,不是夫妻,嫂子在边上呢,你就算对我有意思,也不能这么直接呀,太尴尬了吧!” “你小子说什么?” “不是,兄弟我尿急,去那边解手,你们慢聊呀!”林允见金随缘怒气冲冲,当下一缩脑袋,脚底抹油,直接化为了一道清风,朝着远处掠去。 “这混小子,等他回来,绝对一顿狠抽!”见着那一溜烟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的林允,金随缘也是哼了一声。 看着金随缘那气急败坏的样子,白雪婷捂嘴轻笑,玉手轻轻环过金随缘的腰际,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柔声道:“好了,林允不过是开开玩笑而已,明天早上就要过这片蛮荒平原了,金随缘哥哥还是好好养伤,恢复最佳状态来得重要!” “还是媳妇知道疼人,不像那混小子!”美人在怀,金随缘的气也是消了不少,淡淡一笑下,又是在前者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吐了口气:“别担心,那遗迹宝藏最后一定会是我们的!” “恩,我相信你!”轻点了下头,白雪婷白皙的脸上泛起了一圈美丽的红晕,紧抱着金随缘,她感觉是无比的幸福和安定。 两人依偎在一起,静静等待着那天际第一缕曙光的到来,因为那一刻,真正的风暴即将吹过这片寂静无声的广袤平原。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远处的地平线缓缓升起,赤红色的光芒散发着淡淡温暖,驱散了昨夜的寒霜和潮气,风沙徐徐吹动,连带着几株杂草发出沙沙的声音,这片森林虫鸣鸟语,对面却是荒无人烟,看上去凄凉,却有种兼容天地的感觉。 其实蛮荒平原作为北域的邻居,存在的年头至少也有数百年,如此长久的时间里,也是出过不少巅峰强者,而根据传言,这蛮荒平原在古时就是一片混乱之地,人族修士和魔兽,甚至是妖怪都在这里生活,只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有生物,包括人族修士都消失不见了,经过了数十年万的发展,方才又活跃起来。 尽管很多强者都想要了解那段古老的历史,但多方求证和探测,最后得到的结果都无疾而终,这也成了永恒的谜。 而在大部队的后方,一道人影正盘坐在沙地上,呼吸均匀,吐纳有素,身上每一块肌肉都伴随着呼吸声颤抖,一股白色的真气从手臂中飘荡出来,绕着全身流动,炙热的高温夹杂着刚猛的力量冲击,令的肌肉中不时有着白雾产生,白雾又是凝聚成了水滴。 人影并没有在意,任由真气在体表窜动,不一会儿,他周身数丈之地便是化为了一团淡淡薄雾,好像是进入了一间桑拿房,无数的水汽将从他体内逼出的杂质清洗干净,整个人都沐浴在水汽之中。 “嗯?”经过了数分钟的循环之后,人影微微一颤,轻吐了一口气,真气便是顺着经脉再次涌回到了金丹之中。 眼皮有些动静,金随缘也是缓缓睁开双眼,一抹迫人的光芒从他瞳孔深处折射出来,顿时是将水汽尽数驱散,化为道道白烟,消失在天地间。 站起身子,金随缘舒展了下筋骨,只听到骨缝之间发出阵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声,经过了白雪婷的真气灌输,以及数个时辰的疏导,如今他在力量上更甚昨晚,隐隐之间似乎还有一种要突破的迹象。 也难怪,自从踏入金丹以来,他的力量就一直停滞不前,本来还想要依靠丹药来刺激一下,但想想还是循序渐进的好,而经过了雪天宗和水魂一战,再加上昨晚领悟了刀意,似乎就有了这个契机,但如此还不够。 “想要突破境界,或许只能去遗迹走一遭,碰碰运气了!”心里念叨着,金随缘又是深吸一口气,一拳平淡的对着地面轰去。 章节目录 第437章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远处的地平线缓缓升起,赤红色的光芒散发着淡淡温暖,驱散了昨夜的寒霜和潮气,风沙徐徐吹动,连带着几株杂草发出沙沙的声音,这片森林虫鸣鸟语,对面却是荒无人烟,看上去凄凉,却有种兼容天地的感觉。 其实蛮荒平原作为北域的邻居,存在的年头至少也有数百年,如此长久的时间里,也是出过不少巅峰强者,而根据传言,这蛮荒平原在古时就是一片混乱之地,人族修士和魔兽,甚至是妖怪都在这里生活,只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有生物,包括人族修士都消失不见了,经过了数十年万的发展,方才又活跃起来。 尽管很多强者都想要了解那段古老的历史,但多方求证和探测,最后得到的结果都无疾而终,这也成了永恒的谜。 而在大部队的后方,一道人影正盘坐在沙地上,呼吸均匀,吐纳有素,身上每一块肌肉都伴随着呼吸声颤抖,一股白色的真气从手臂中飘荡出来,绕着全身流动,炙热的高温夹杂着刚猛的力量冲击,令的肌肉中不时有着白雾产生,白雾又是凝聚成了水滴。 人影并没有在意,任由真气在体表窜动,不一会儿,他周身数丈之地便是化为了一团淡淡薄雾,好像是进入了一间桑拿房,无数的水汽将从他体内逼出的杂质清洗干净,整个人都沐浴在水汽之中。 “嗯?”经过了数分钟的循环之后,人影微微一颤,轻吐了一口气,真气便是顺着经脉再次涌回到了金丹之中。 眼皮有些动静,金随缘也是缓缓睁开双眼,一抹迫人的光芒从他瞳孔深处折射出来,顿时是将水汽尽数驱散,化为道道白烟,消失在天地间。 站起身子,金随缘舒展了下筋骨,只听到骨缝之间发出阵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声,经过了白雪婷的真气灌输,以及数个时辰的疏导,如今他在力量上更甚昨晚,隐隐之间似乎还有一种要突破的迹象。 也难怪,自从踏入金丹以来,他的力量就一直停滞不前,本来还想要依靠丹药来刺激一下,但想想还是循序渐进的好,而经过了雪天宗和水魂一战,再加上昨晚领悟了刀意,似乎就有了这个契机,但如此还不够。 “想要突破境界,或许只能去遗迹走一遭,碰碰运气了!”心里念叨着,金随缘又是深吸一口气,一拳平淡的对着地面轰去。 “嘭!” 一声震天巨响在他的拳头下涌起,拳凤阵阵,直接窜入了地下数十丈,顿时,一道长达三百丈有余的巨大裂缝便是在一拳之威下,陡然形成,看的人是毛骨悚然! 望着被自己破坏出来的美景,金随缘也是满意的点点头,就算不依靠真气的加持,光是这一拳的力量,也足以令的半步金丹强者重伤,甚至陨落了吧! “风哥,一打大早就在这里打拳,如此勤快,还让不让我们这些睡到午时的人活了?”林允也是被这声巨响吵醒,和周炎一战,他的心神也耗费的厉害,所以起身之后,依然是睡眼朦胧,活像只睡梦中的考拉。 “你这小子要是有我一半勤快,那就谢天谢地了!”金随缘收了气势,手指一点,一道能量涌入林允眉心,顿时就化去了他的睡意。 “看来金随缘哥哥你恢复的不错!”白雪婷一身白裙,三千青丝发垂落至背部,淡雅白皙的脸蛋带着点红润,美眸含笑的看着金随缘,看上去心情颇为不错。 “媳妇照顾的好,身体当然好的快了!”金随缘嘿嘿一笑,丝毫没有理会一旁正生闷气的林允。 听得金随缘那一口一个媳妇叫的,白雪婷不觉脸上发烫,显然对于这个称呼,她还是很受用的。 看着两人你侬我侬,林允也是心中惆怅,一代风流才子,居然在这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独自兴叹,真是悲凉到了姥姥家呀! “言归正传,此番深处险地,你们一定要留守在我身边,绝对不要单独行动,我总感觉这次会有点麻烦!”收了笑意,金随缘脸色略显凝重道。 “嗯,明白了!”林允和白雪婷如今到已经踏足筑基境界,自然能够感觉到这看似平静的广袤平原潜藏着许多隐晦的气息,当下也是不敢大意。 “那就动身吧,希望那巫祖道人留下的东西,不会让我们失望!”抖了抖身子,三人便是收敛起了气息,跟着那浩浩荡荡朝着前方进发的部队而去。 不知道是天公作美,还是今天是个好日子,平日里经常发生的风沙暴,这次居然没有出现,行进了大约十数里地,依然是阳光明媚,晴朗无云,尽管那骄阳夹杂着的高温令的许多人头冒热汗,但不得不说,这是件幸运的事情。 蛮荒平原之所以被列为“死亡之地”,除开这里荒无人烟,毒物遍地之外,最致命的便是平原上的沙尘暴,说起这沙尘暴,几乎所有人都遇过,但这里的沙尘暴格外的危险,因为地势和地形的关系,这片土地有五分之一是沙漠,其余的都是戈壁滩,沙子和碎石以及魔兽死亡后的尸油混合起来,就生成了一种特有是粘合剂“毒骨腐生液”。 说是粘合剂,倒不如说是一种毒液,这种毒液就像是石油,经过长年累月的积攒,毒性也会渐渐增强,甚至发生了变异,根据那些从蛮荒平原逃出来的修士得知,每次沙尘暴席卷平原,就会从地面深处掀起这种毒液,然后依附在沙子的表面,一旦修士被卷入其中,或者沾染上一点,即便是筑基后期强者,若不及时处理,轻则骨肉腐烂,重则毒气攻心,就连神仙也难救。 所幸,这次什么都没遇上。 数万修士依然以最快的速度朝着遗迹的方向进发,但不久后,便是有着十余对人马从众人分拨出来,然后其他队伍也相继从大部队中脱离出来,自成一对,本来浩荡有序的千军万马,顿时成了一排冲锋兵团,那般规模,当真有些可怕了。 “风哥,前面怎么回事?看起来好像散伙了?”望着那一块黑漆漆的大饼被分成了无数小碎末,林允也是不解道。 “他们不是要散伙,而是在规避风险,这蛮荒平原看上去风平浪静,但数万年来死在这里的修士不计其数,你就不想想为什么?尽管没有遇到沙尘暴,但为了保险起见,分成小股势力都是件好事,以免发生不测,而搞的大家全军覆没!”金随缘淡淡说道。 “那咱们呢?要不要也分成三个小分队?” “你要是向被魔兽当成早餐的话,请便!”金随缘直接瞥了他一眼。 “开玩笑,莫当真!”林允嘿嘿一笑,也是闭上了嘴巴,专心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数百支队伍有条不紊的进发,但依然有着五支队伍统领全局。 “柳兄,这次你们千峰楼倾巢而出,看来是对那巫祖遗迹势在必得呀!”为首的一人对着旁边一位身穿华服的青年淡笑道。 “赵兄说笑了,我千峰楼不过是二流势力,岂能和你黄泉宗相提并论?若说咱们这一队人中,能够有机会夺取宝藏的,那还得是黄泉宗才是,小弟只等着沾光呢!”华服青年回头一笑,脸上流露出一抹恭维之色,似乎对着男人有些忌惮。 “柳兄太抬举了,实在不敢当呀!”黑衣男人闻言,眼中不免有些得意,这青年在北域的名头不弱,能够压他一头,可不是易事,所以笑了笑又道:“这次我黄泉宗和你千峰楼出动强者颇多,但想要在超级宗门眼下夺食,怕是难度不小,不知柳兄有何计划?” 这青年名叫柳南,乃是千峰楼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而那黑衣男人则是黄泉宗的下一任宗主继承者,因为宗门之间的摩擦,两人的关系虽然不算差,但也谈不上好。 如今赵修主动和他谈话,倒是令的柳南心里一动,脸上却装作一副疑惑模样,笑问道:“超级宗门个个都是狠角色,在下可不敢做这笔要命的买卖,倒是赵兄,似乎胸有成竹,莫非是有何良策?” “良策倒是没有,不过打算嘛……”赵修故意卖了一个关子,低声道:“我听说超级宗门的强者已经先我们一天到了遗迹禁地,而且这次超级宗门花了大价钱,一共到场九位金丹强者坐镇,为的就是想要将遗迹里的宝藏占为己有。” “九大金丹强者?赵兄你确定?”柳南眉头一抖,脸上布满了惊诧,显然对于这个消息,他事先并不知道。 “自然没有半句虚言,而且相信柳兄也听说过,这蛮荒平原曾经有一位巅峰强者陨落,导致数万年来,只能元婴之下级别的修士能够进入其中,我想这次超级宗门出动这批强者,也是畏惧这个传言吧!”赵修淡淡道。 “略有耳闻,所以超级宗门才会派金丹强者来,而不是元婴大修士?”柳南点点头,千峰楼位处荒蛮平原和北域交界地,自然对这片土地的了解多过其他人:“既然如此,那我们这群人马岂不是连汤水都喝不上了?” “能不能喝上,那全看柳兄的意思,单个势力自然无法和他们抗衡,但若是咱们联手,怕也有一战之力吧!”赵修目光忽然一缩,嘴角涌上一抹莫名笑意。 “你是想要结盟?”柳南可不傻,顿时就明白了赵修的用意,这家伙是想要和超级宗门对着干呀,尽管千峰楼和黄泉宗的势力都不弱,但相比超级宗门还是差了一截,更何况有着金丹强者坐镇,这笔买卖似乎非常的不保险。 “不是你我,而是外加重剑门,风灵宗,绝缘绝灭两兄弟,六大高手加起来,可还有胜算?”赵修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柳南闻言,当下就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三拨势力,重剑门,风灵宗和千峰门旗鼓相当,这才也是派了一流强者前来,但令他吃惊的是,绝缘绝灭两兄弟居然也在其中。 这兄弟成名颇高,本是方外的散修和尚,几十年前偶得一本佛宗典籍,自此自封法号,尽管还没踏入金丹境,但一身佛法精妙刚猛,两兄弟联手之下,即便是一般的金丹强者都奈何他们不得,实力可见一斑。 如此一来,六大高手联合,方居一隅抵抗超级宗门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遗迹宝藏事关宗门兴衰,没人不惦记着,想到日后的好处,柳南便是答应下来:“既然各位有如此意志,那千峰楼便与你们结盟,荣辱与共!” “哈哈,有柳兄加入,咱们何惧谁也?”赵修见事情成了,也是发出阵阵大笑,但笑声中却隐含着别样的意味。 来这里的人都不是愣头青,自然不会为了别人而卖命,赵修结合各方势力对抗超级宗门,为的无非是遗迹中的宝藏,一旦得手,势必会引得一番血战,不过能者居之,真到了那时,就各凭本事了。 所以五方势力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豪情万丈的准备在接下来的争夺中占得先机。 过了一个时辰,在大队伍的推进之下,众人的速度也是快了不少,所以人的真气都是不要命的挥霍着,想要早一点达到最后的目的地。 而金随缘三人则是跟在众人后面,脚踏血归刀,御刀飞行,只需要分出点心神便可,所以一路上倒是轻松的很。 “老家伙,这里离遗迹禁地只不到一百里路,半个时辰相信就能到达,可能探测到其中的端倪?”金随缘一边控制着血归刀,一边和寂灵神珠对话。 “算是有点发现,只是化神期大圆满强者留下的洞府遗迹,大多都设有元神防护,以免遭到其他修士的窥探,先前本座的元神之力扩展到三百里之外,就有一股保护膜将其反弹了回来,而且力道十分猛烈,若不是本座激灵,及时撤回来,怕就要倒霉了!”寂灵神珠撇了撇嘴,有些悻悻道。 章节目录 第438章 望着那顷刻间尸横遍野的平原,金随缘双眼虚眯起来,这些魔兽虽然等级不高,但胜在体型庞大,力量超能,在这种开阔地带,几乎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挡住他们的脚步,杀一只,却要有十几,甚至几十个修士为其殉葬,时间一久,修士大军必败无疑! 漫天的血气好似胶水一般凝聚在天空中,所有人都为之色变,但越是如此,就越是激发起了修士和魔兽的杀性,法宝和兽掌疯狂的冲撞交织,整个画面仿佛修罗场一般,透着令人可怖的恐惧气氛。 “风哥,我看前面的人也快顶不住了,咱们要不要直接突围出去?”闻着那浓郁的血腥味道,林允也是捂着鼻子,一副很厌恶的样子。 “小心,有两头魔兽朝着我们过来了!”白雪婷侧立在旁,突然娇喝一声,手中冰蓝长剑应声而出,璀璨的剑花好像惊鸿一般飙射出去,剑光一闪间,便是将那两只二阶魔兽斩于剑下,动作干净利落,丝毫不像一个新手。 “看来你真的是有点变了。”目光十分莫名的看了白雪婷一眼,金随缘扯了扯嘴角:“现在前面有大部队顶着,我们暂时不会遇到太强力的魔兽,不过我想实力到了四阶的话,那灵智已经不下于人类,估计等会儿,它们便会从后方迂回过来,将大部队包裹起来,如此一来,我们就成了瓮中之鳖,想要离开,那就难了。” “那金随缘哥哥是打算从哪边突围出去?”白雪婷收了剑,脸上并没有什么异样,显得十分平静。 “右边,那里相对于左边,魔兽的数量虽多,但品阶都不高,对付起来也容易,可切记不要恋战,不然陷入包围圈,吃亏的还是我们!”金随缘放眼右边,随即心念一动,血归刀便犹如流星一般攒射出去,只留下一道美丽的红色血线,久久不能消散。 伴随着魔兽的攻击,修士大军也是被冲的七零八落,原本井然有序的队形也是严重歪斜,到了最后干脆是各自为战,杀一只并是向前进一步,但前方又会出现一只更为强大的魔兽挡路,不得已,又要浴血奋杀,如此血腥的场面在千丈长的队伍中屡见不鲜,血流成河,人和魔兽的尸体堆积如山,半空中,每隔一秒,就会有无数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所有人都已经杀红了眼,完全失去了理智,也只有最前方的大势力,方才保持着最初的目标。 “赵兄,你看这魔兽源源不断涌来,再这样打下去也不是办法呀?”柳南一手将一只虎纹狼猿震成血雾,摇头对赵修道。 “柳兄说的是,为今之计,只好大家通力合作,直接杀出一条血路来,各位意下如何?”赵修也知道此刻情况危机,这蛮荒平原的魔兽个个都是凶悍的主儿,尽管没出现五阶魔兽这般变态角色,但一般的四阶也足够让他们头疼了,一旦真气消耗过度,那等待他们的下场怕是只有死了。 “就依赵兄所言,杀出血路来!”其他两个门派的强者自然清楚其中的道理,虽然大家心怀鬼胎,但眼下的难关依然是要渡过才行,所以皆是点头称是。 “杀!” 怒喝一声,磅礴的气势顿时便从赵修的体内爆发出来,伴随着赵修的发力,其他几人自是不敢怠慢,皆是使出全力,一时间七彩流光再次出现,六大半步金丹高手齐齐出手,那般声势,即便是金丹强者怕也要暂避锋芒。 能量潮汐从天际落下,几乎是在瞬间照亮了平原,璀璨的光芒之下,一柄凌厉无比的大剑浮现在众人眼前,大剑长十数丈,宽七八丈,剑身泛着阵阵绚丽的七彩霞光,恐怖的威能从其中蔓延而出,临近数丈的魔兽触者即死。 六大高手一同运动功法,整个空间都发出了阵阵颤抖,天地灵气源源不断的被吸纳到大剑之中,令的那七彩霞光看上去更加耀眼夺目。 “轰!” 一剑对着前方狠狠斩下,巨大的剑身仿佛化为了一条肉眼可见的七彩丝线,以雷霆之速从九天上落下,能量好似漩涡一般将地面的风沙都席卷到了剑气中,一时间风沙大作,惊天一剑从风沙中刺过,犹如一道绚丽的龙卷风直接侵袭而去。 如此强悍的剑气划过虚空,空间竟是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漆黑的缝隙可怖而又神秘,下一刻又是慢慢被填满,消失不见,如此恐怖的攻击下,沿路站着的魔兽,还没发出惨叫声,便是被剑气吞噬,魔核和兽体顷刻之间荡然无存,完全的碾压和屠杀。 “吼吼!” 无数的魔兽此时都汇聚在这条直线上,二阶和三阶的魔兽齐齐发出惊天的愤怒咆哮,巨大的肉掌蕴含着足有将灵器打爆的恐怖劲气,狠狠撞在剑气上,却是在接触的瞬间灰飞烟灭。 火热沸腾的兽血从空中不断的飞溅出来,倾洒在六人的脸上,浓郁的腥臭味又是立马被真气蒸发,化为道道白烟,推着七彩剑光,六人带领的人马也是赶紧紧追其后,各种法宝抛到空中,凌厉的芒气四射,一照面便是有着数十头魔兽命丧黄泉,内脏和四肢四处横飞,场面极度惨烈恶心。 那边打得火热,这边却是陷入了僵局。 那些魔兽都不傻,知道这六人修为高深,联手之下,除非是五阶魔兽,否则根本没有一战之力,所以一些高阶魔兽并是放弃了这边的挣扎,直接朝着右边掠来。 “我靠,那些大块头怎么朝着我们这边来了,风哥,这不科学呀!”看着十几只三阶魔兽张开那巨大的獠牙从远处压来,林允吓得脸色都变了。 “估计是把这边当成软柿子捏了吧!”金随缘眼中泛着阴厉,这群队伍虽然都是由普通修士组成,但其中却参杂了一流势力,高手如云,那柄能量大剑,显然就是这些一流势力施展出来的,所以才会祸水东引,将魔兽赶到这边来。 “那现在怎么办?”白雪婷玉手轻轻一挥,便是打出一个透明的水墙,将三人包裹其中,任凭二阶魔兽如何撞击,那水墙依然纹丝不动,固若金汤。 天灵根修士生来便真气浑厚,而且纯净无比,白雪婷不仅修炼了《太上天水诀》,更是衍生出了一丝天水本源,由此就能改变水的重量,所以这看似薄薄的水墙,想要承受十万斤的力量,那是很轻松的事。 “不用浪费真气,剩下的交给我就好。”金随缘手指对着虚空一点,那水墙便是应声散去,随即一掌落下,那头三阶魔兽当场爆开,血雾漫天。 “白虹开道!” 心念一动,一道银白之光好似雷霆一般劲射出来,剑光波动,正气凛然,仿佛一代绝世剑侠,银蛇吐信之间,光芒四射,犹如风吹平湖,荡起层层涟漪,每一次的光点下,都会有一颗巨大的头颅轰然落地,砸出深深巨坑。 “好厉害的剑气!” 看着那银白长剑在前方开道,佛挡杀佛,人挡杀人的架势,当真和金随缘一般无二,后方的林允和白雪婷皆是涌上一丝喜色。 而不远处的修士更是惊骇的长大了嘴巴,不少人还认出了三人的来历,毕竟昨晚那一战可谓是惊天动地,谁都想要一饱眼福,所以见三人势如破竹,连忙飞身而去,企图想要搭上这艘救世的诺亚方舟。 “金随缘哥哥?”见四面八方有强者掠来,白雪婷柳眉微皱,这些人实力不强,若是将魔兽引来,那迎击的还是他们三人。 “别慌张,以我们的速度,他们追不上来,站稳了!”金随缘岂会不知他们在打什么算盘,这种救人于危难,而将自己置入险境的事,他可不会做,所以冷哼一声,真气再次喷涌。 “咻!” 如今血归刀晋升宝器,速度几乎是从前的四五倍,在加上真气灌注,那般推动力,足足上升了一个台阶,血光大盛,直接撕裂了空间,化为一道肉眼都不可见的残影,朝着前方猛冲而去,速度之快,令的在场修士无一不感到震惊。 而后方却是响起道道不堪入耳的谩骂声,以及被魔兽生撕掉的凄厉叫声。 对于这些修士的惨死,金随缘自然不会感到愧疚,怪只怪这些人的贪心和实力不成正比,难免会老马失前蹄的。 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大部队方才前进了二十里地,遗迹禁地近在咫尺,但原本数万人的修士大军,此刻却只剩下了不到五成,能够活下来的人马不是本体实力强悍,就是依靠门派之间的合作,不过相比于魔兽的强悍体质,炼气修士的体能显然是弱了不止一星半点,而且长时间的战斗厮杀,也让他们的真气耗损殆尽,只能依靠手里的法宝和技巧保护自己。 但所幸的是,有着先头部队开道,三阶或者四阶的魔兽已经被斩杀大半,有些更是被打的落荒而逃,只剩下一些弱小的,还依靠着本能,对他们发动原始的进攻。 对生的渴望,和对宝藏的火热,令的这些修士爆发出了比平时多数倍的力量,冲杀声接连而起,可在他们准备发动最后一波的攻击时,远处的荒漠中,忽然传来一道非常细微的声响,很轻,很沉,那感觉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压着,在不断的蠕动着,想要突破那重压的禁锢。 “吼!” 声音低沉而又厚重,带着一股超乎寻常的威压在天际响彻,所有的魔兽,无论是受伤的还是正在战斗的,在此刻皆是停下了动作,猩红的兽瞳渐渐变得清明起来,身上的血厉之气消失殆尽,转而竟是发出阵阵低吼,而在那吼声中,隐隐透着一股下位者对上位者的膜拜和畏惧。 那股威压就像是一座大山,重重落在所有魔兽的身上,方圆百里之内的二阶和三阶的魔兽皆是作鸟兽散,比起残杀人族修士而言,逃跑方才是它们现在最想要做的事情。 顿时间,烟尘滚滚,震耳欲聋的轰响下,干涸的土地被撕裂,露出道道令人触目惊心的漆黑巨大横沟,修士也是被眼前的一幕弄愣了,赶紧架起飞剑,跃于半空,只有仅剩的一只荒原铁狼王,以及两只赤练血鹰兽依然矗立在原地,但那高傲的头颅却在此时微微低下,仿佛是在惧怕某种恐怖的存在的出现。 而就在魔兽们疯狂逃窜的时候,那低沉的声音再次传开,声音渐渐变得响亮,变得真实,变得越来越近,众人的目光皆是带着警惕和疑惑,纷纷施展感知力,却是发现,那黄色的沙土尘下,一股无形的波动正在疯狂的集聚,整个平原仿佛都能感觉到莫名的震感。 “这……这是怎么回事……地面……地面居然在颤抖……” “平原都在震动,这太可怕了……” 一圈圈的能量涟漪从荒漠的深处鼓荡出来,令的所有修士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那是一种心理的压迫感,黄沙在平原上跳跃,地面颤抖着裂开一道道蛛网般的细长缝隙,令人心中生寒。 “妈了个巴子的,什么情况呢这是?地震呀?”听着那声声犹如擂鼓般的闷响,林允忍不住对着空气臭骂。 “林允,你要是这么有空说脏话,倒不如多花点时间好好学学地理,这里虽然是平原,但底下却是荒漠地带,显然不在地震带上,自然也不会发生地震了!”白雪婷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轻笑道。 “嫂子教训的是,等回去之后,我一定通读地理国文,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成为社会的栋梁之才!”林允被说的也是有点尴尬,但架不住脸皮厚,所以一转眼,就露出了一副春光灿烂的模样。 “好了,少给我臭屁了,不过这次林允你算是说对了,这蛮荒平原真的地震,而已震级非常的高!”金随缘摆了摆手,目光凝重的看着那蠢蠢欲动的沙土层,因为这那千丈之下的深处,一股连他都心悸的气息正快速往上涌来。 三百丈! 两百丈! 一百丈! …… “大家赶紧后退!” 就是那股气息即将达到顶峰的时候,为首的六人脸色陡然惊变,暴喝一声,身形立马化为疾风闪电,朝着后面玩命般的掠去,那般样子,就像是遇到了鬼,不,是对鬼还要恐怖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439章 “算是有点发现,只是化神期大圆满强者留下的洞府遗迹,大多都设有元神防护,以免遭到其他修士的窥探,先前本座的元神之力扩展到三百里之外,就有一股保护膜将其反弹了回来,而且力道十分猛烈,若不是本座激灵,及时撤回来,怕就要倒霉了!”寂灵神珠撇了撇嘴,有些悻悻道。 “就这点发现?说了同于没说!”金随缘翻了翻白眼,他还以为寂灵神珠憋了这么半天没出现,准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谁知道原来是在打屁。 “这可是本座拼了老命探测到的消息,你小子可别不领情!”寂灵神珠气呼呼道。 “那就先谢过您老家人了,既然如此,还不赶紧再去探?” “年轻人真是态度差,难怪朋友少!”寂灵神珠叹了口气,又是恢复了正经,空明的双瞳涌起了一团蓝色火焰,目光冷冷的盯着不远处的人群:“这些杂鱼你无需理会,需要在意的就是那超级宗门派来的九大金丹强者,还有就是那个穿着黑衣斗篷的独行客,那人身上的波动似乎有些不寻常,千万小心!” “独行客?”金随缘闻言心里一惊,连寂灵神珠都看不透的人,绝对不是简单角色,当下便是朝着远处望去,果然发现有一个穿着黑衣,披着斗篷的男人,而且那男人的背后还背着一柄漆黑无比的巨剑,和他修长削瘦的身形形成了鲜明的反差,看上去颇为怪异。 “果然不出老家伙所料,是个深藏不露的人物!”尽管这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显示他的修为只有筑基后期,但凭着金随缘多年来识人的嗅觉,此人的实力绝对不像表面这般简单,隐隐竟还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要知道,即便是周同这般无限逼近金丹中期的强者都不曾令他产生这种情绪,看来,这次的遗迹争斗,又是多了一个劲敌呀! “嗯?” 似乎是感觉到了暗沉有人在盯着他,那个黑衣斗篷男身子微微一颤,随即偏过头,漆黑的斗篷下,露出一双狭长的桃花眼,黑如点漆的深色之中,满是冰冷没有任何特意的伪装,却清楚的倒映出那背后潜藏的冷酷和杀气,这是双英俊而有危险的眼睛。 目光在身后的数千修士中快速扫荡了一圈,黑衣斗篷人眉头微微一皱,发现四周没有什么可疑之物,所以又舒展开来,依然朝着前方掠去。 “好敏锐的感知力!”见着黑衣斗篷男没有起疑,金随缘也是心里一松,先前要不是他反应快,在前者释放感知力前就将自己三人的气息于外界暂时隔离开来的话,只怕还没到遗迹禁地,自己就先和此人对上了,如此劲敌,可不是他想要的对手! “那人的眼神怎么感觉这般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是在哪里……”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林允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那双眼睛好像曾经自己见到过,可是想来想去却一直不得其所。 “你怎么了?”见林允眉头紧锁,一副思索中抓狂的样子,金随缘不禁问道。 “没什么,在想事情。”林允摆了摆手,皱着的眉头却是没有一点放松。 听着想事情这三个字,金随缘第一时间就明白过来,这小子估计又是思春了,所以苦笑一声,也没再多问。 天空上,黑压压的修士大军犹如一股巨浪,从远处席卷而来,真气所到之处,皆是引得空气爆鸣不已,风沙漫漫,整个队伍齐头并进,好似古代行军的战士一般,兵卒跃马而前,那般震天动地的气势,即便是金丹强者,只怕也要被吓得调头就跑了。 但对于这片人族传言的死亡禁地而言,自然不会让修士大军如此轻易就通过它的底盘,就在大军距离遗迹禁地还有五十里左右的荒漠地带时,一阵漆黑的怪风突然从远处吹来,风并不大,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柔和,可风中那股浓郁的血腥味,却是令的所有人都心里一跳。 “终于来了吗?” 在蛮荒平原,生活着大大小小,从二阶到五阶,各种各样的魔兽遍布整个平原,尽管相对于面积比北域还要大三分之一的土地而言,这些数量的魔兽并不算多,但能够在如此资源贫乏,环境又极其恶劣的地方生存下来,不得不说,这需要非常聪明的头脑和强悍的实力。 所以同样一只二阶魔兽,放在北域或许能够存活,但放在蛮荒平原,那活下来的几率实在太小了,可一旦存活下来,那它的战力绝对要比一只普通的三阶魔兽要强大,否则千万年来,人族修士也不会对这些的原住民如此畏惧了。 “吼吼!” 如此大的阵仗,自然是引起了平原上那些凶猛的魔兽的注意,这些魔兽都是平原上的居民,此番遗迹出世,他们自然是要插上一脚,超级宗门的人马前些日子就已经冲破了封锁线,但剩下的这波,实力显然是要弱很多,所以魔兽大军也是倾巢而出,高阶的修士的血肉,对魔兽可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呀,当下无数的暴戾的咆哮声,便是如同惊雷一般响彻而起,最后远远的扩散开来,引起越来越多的咆哮。 数以千计的魔兽从四面八方朝着修士大军狂涌而来,那般速度简直就像是坐上了火箭,不,是比火箭还要快,转眼之间便是冲到了大部队之中。 “轰!” 能够来到这里的人,谁没有两把刷子,何况为了争夺最后的遗迹宝藏,这短短五十里路,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所以个个都是面露凶光,各自召唤出自己的本命法宝,真气犹如海啸一般劲射出来,滔天的杀气瞬间是将整个天地都笼罩在了其中,喊杀声震耳欲聋。 这些魔兽大多数都是二阶和三阶,但却异常的凶猛,再加上那比人类大上数倍,甚至是数十倍的庞大身躯,就仿佛是远古最嗜血的凶兽降临人世一般,暴戾之气在它们血红的兽瞳之中不断凝聚,锋利的四肢毫无留情的朝着人潮挥去。 “嘭嘭!” 连绵不断的炸响从平原的中心好似鞭炮一般传荡开来,最前头修士各施手段,七八件上品灵器在天际徐徐升腾,犹如七彩霞光一般,放射到天地之间,强大的威能瞬间便是将第一波的魔兽全部灭杀,彻底消失在了世界上。 但顶级强者能够幸免于难,那些较弱的修士却是难逃死劫,一头三阶魔兽隔空一跃,十余丈大小的健壮身躯便是犹如一座小山,对着底下的修士狠狠压去,下落产生的重力足足有几十吨重,如此巨大的能量压力,筑基期以下的人,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轰!” 无数的深坑伴随着修士那凄厉的惨叫声,在广袤的平原上演了一幕史无前例的血腥杀戮,一时间鲜血染红了这片平静无比的黄色土地。 “大家赶紧后退!” 就是那股气息即将达到顶峰的时候,为首的六人脸色陡然惊变,暴喝一声,身形立马化为疾风闪电,朝着后面玩命般的掠去,那般样子,就像是遇到了鬼,不,是对鬼还要恐怖的存在。 “轰!” 后面的修士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听的有人在喊后退,身子下意识的一怔,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时,沙土之中却是猛然冲起一道风暴沙柱,沙柱好似龙卷风一般,平地而起之下,几乎是将方圆十里之地的沙子全部吸纳到了一起,沙子在地面上犹如水一把流动,疯狂汇聚之下,强大的气流牵动着四周的空气,两者就像是得到了某种呼应,竟是在半空形成了一个三四里地宽的真空地带。 在这里地带里没有任何空气,没有任何能量,就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墙壁从外界生生隔离开来,无数的风沙从中心处席卷上来,恐怖的吸力从其中迸射出来,整个平原都陷入了一种极端的震动中。 而就在风沙形成的瞬间,一股无比漆黑的液体,突然自那沙层的底部涌出,然后陡然扩散开来,液体非常的轻,带着难闻的腐臭味道,随即便被风沙吸入其中,不一会儿,原本赤黄的风暴,直接变成了黄黑色,看的所有人心里发毛。 “这是……这是毒骨腐生液?” 这些修士也是经过无数次血战后,才敢来这里冒险的,那风暴看似平淡无奇,但其中却散发出来浓郁的死亡气息,他们虽然没有亲眼见过这蛮荒平原的沙尘暴,但千万年流传下来的传言却令他们对这种液体心惊万分,而且遇到风暴后,几乎没有人能够活下来,但越是如此,他们生存的本能就越是强烈,所以瞳孔紧锁,纷纷朝着后面暴退。 ‘啊!” 只可惜,这风沙一旦形成,便会引动四方的沙土进入,一会儿就将范围扩大到了百丈,漆黑的液体粘附在沙子的表面,真空带形成的吸力甚至能够将半步金丹强者困在其中,狂暴的沙子好似无数柄利刃飞射而来,万箭穿心一般,一些措手不及的强者,直接是被强行扯得倒飞而出,然后在接触到风沙的一瞬间,整个人都被淹没在了漆黑的液体之中,就连灵魂都被腐蚀的干干静静。 凄厉的惨叫在广阔的平原上接二连三的响起,无数修士在风沙的侵袭下疯狂的挣扎着,真气和法宝都被抽出,狠狠的撞在风沙之中,但依然无法阻止风沙扩散的速度,仅仅一个呼吸之间,数百条生命就被眼前这千丈高,百丈宽的滔天风暴完全吞噬,尸骨无存。 “好恐怖的腐蚀力!” 听得那不断响起的惨叫声,正在远处观望的金随缘,脸色也是变得难看起来,这风暴看上去是沙子在主导,但实际上却是地底下那些渗透出来的毒骨腐生液在作祟,这种由很多剧毒和腐烂物质混合在一起的东西,他在北川大陆也见过,但其毒性和腐蚀性却远远没有这厉害,显然经过了千万年的积淀,性质都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和增强。 刚才及时逃出来的大多数都是拥有筑基中期以上的实力,但他们深知,若不是自己跑的快,一旦被卷进去,那下场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 看着自己的同门师兄弟在风暴中惨死,许多修士都是血红着双眼,不甘,无奈,以及深深的怨恨在他们的脸上不断的交织替换。 但他们却没有一个敢再上前一步,因为“事出必有妖”,这蛮荒平原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那就是午时之前,绝对不会有风暴经过,如今离午时还有一个时辰,这风暴却提前到来,完全破坏了这个规矩。 而能够引起这令金丹强者都退避三舍的惊天风暴的存在,不是上天,而是蛮荒平原上最恐怖,最令人闻风丧胆的五阶魔兽——焰沙魔蝎 “轰!” 就在众人静默无声的时候,那道沙尘暴的中心,突然剧烈的震动起来,旋即一道怪吼,猛的自地底爆发出来,旋即宛如狂风般席卷而来,刹那间,便是令的四周的荒漠之地尽数裂开,漆黑无比的巨大横沟,仿佛自然形成的峡谷一般从地面分离开来,一处高,一处低,其中的落差竟是达到了三四丈高,无数的沙子从断层处如水般流到低洼的土层下,而在断层的上方,一只巨大的赤红蝎尾竟是从其中暴掠出来。 咆哮之声夹杂着无人能敌的恐怖气势席卷而来,所到之处,筑基之下的修士尽数爆开,纷纷化为血雾,从原地升腾而起,一时间,血腥味笼罩了整个天地。 “各位人族修士大驾光临,本王再次已经恭候多时了,不知这见面礼可还喜欢?” 血雨之中,一道爽朗而又疯狂的大笑犹如雷霆般从地底传来,隐隐还有一丝轻蔑之意,听得众人皆是脸色陡变,纷纷后退,免遭对方的毒手。 声音落下,那悬挂在半空的修长蝎尾便是狠狠对着地面砸下,一声风沙呼啸,借着那巨大的反冲力,一道足有十丈大的漆黑身影陡然从地底深处窜射上来,飓风吹开了那厚重的黄色沙土,那隐藏着的生物方才完全展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巨大的身躯出现时,便是引起了道道惊骇的目光,在那猛烈的日光下,一只巨型蝎子正傲立在沙地之上,蝎子通体漆黑,长得是肥腰胖身,脑袋不大,但上面却长着五对眼睛,每一对眼睛的颜色都各不相同,从腰身下去,毛茸茸的漆黑巨腿****在地面,腿脚之上布满着足有人大腿长短的锋利锯齿,其上泛眷幽幽黑芒,一只赤红色的巨大蝎尾挂钩而下,在尾巴的末端,一小段尖刺却犹如刀锋般锐利危险。 此时它的那十只眼睛正不怀好意的环顾四周,蝎尾微微摆动,那般眼神,就像是在安静的挑选即将要成为亡灵的猎物。 “焰沙魔蝎?居然是焰沙魔蝎?” “天哪,需要这么赶尽杀绝吗?” “完了,全完了!” 巨型蝎子的出现,顿时令的人心涣散的修士大军的信念完全崩溃,要说先前的那场杀戮已经是耗尽了他们不多的耐心和豪情,如今又是面对这等凶兽,除了一些意志坚强者外,其余的人皆是瘫软在了地上,因为在这家伙面前,他们完全没有生还的可能。 焰沙魔蝎,那可是名副其实的五阶魔兽,蛮荒两大凶兽之一,和蛮荒腹地的天岩风鹰,紫雾海的螟海王蛇,以及外域之地北雪林的极川冰猿并称“四大凶兽”,个个都拥有媲美金丹的巅峰实力。 章节目录 第440章 “自爆?” 焰沙魔蝎凌空站立,眉头微微一皱,似是想不到这些修士竟如此视死如归,半步金丹强者他不惧,但如此多的筑基修士一起自爆,那威力可就不能一概而论了,当下也是冷笑一声,一道紫黑火焰从拳头上涌起,随即对着地面狠狠落下。 “轰!” 一道惊天动地的能量炸声,在地面之上,犹如火山喷发一般,轰然响彻! 一掌之下,平原上的黄沙仿佛被地底整个托起,从地平线开始,一圈接着一圈,好似海啸开始的前奏,伴随着那沉闷的低吼声,高达百丈的黄沙风暴竟是从地面直接倒立而起,风沙之间几乎看不到任何空隙,纵横之下三百丈宽的土层尽数崩落,一座落差高达数十丈的恐怖沙墙便是在此刻陡然形成。 数百修士自爆产生的能量疯狂的原地压缩,天空之上,早已经布满了阴云,无数道惊天般的轰响在云层中来回滚动,每一次都是那般震撼人心,异样的可怕威压从阴云中散发出来,整个大地都发出了阵阵颤抖。 巨大的火浪从天际席卷下来,就像是岩浆一般,上万度的高温在空间中奔流,瀑布般的水汽蒸汽着平原的万物都化为了乌有,临近一点的魔兽,无论是三阶还是四阶,几乎都在这股能量之下,纷纷被震爆成了血雾,千里焦土,万里无生,整个平原都化为了一片秃头旷地。 火浪已经化为了惊天的火海,能量潮汐完全变得疯狂,夹杂着无数修士的怨念和死气,竟是烧得空间都扭曲起来,一道道无比巨大的漆黑裂缝从其中暴露出来,狂暴的能量经过压缩,已经达到了一个巅峰。 “嗤嗤!” 火浪朝着四方散开,但绝大部分都是涌向了那层千丈高的恐怖沙墙,恐怖的高温蕴含着百万斤重的力道,犹如陨石一般,一股脑的狠狠撞在沙墙之上,顿时令的那黄沙发出道道狰狞的轻响声,然后竟是将沙子快速溶解,化为了一层层岩浆般的流动液体。 热量在沙土中完全得不到冷却,反而是沙土混合在一起,好像开水一般沸腾膨胀,半丈大小的沙土气泡不断从沙墙中冒出来,眼看着就要冲破沙墙,却又是被下方的沙土生生淹没,如此源源不断的增援,几乎是令这面沙墙的防御性达到了巅峰,堪称完美。 而金随缘一直默默关注着这边的动静,在他看来那六人实力相当不弱,若是联手起来,怕连他一时半会之间也不能将其全部斩杀,焰沙魔蝎虽然强悍,但也不至于修为逆天,所以有着这等牵制,想来也能拖住一会儿。 可他依然低估了这家伙的实力,不仅能够化为人形,还能以蝎尾为兵器,鞭法使得出神入化,可想而知,应该是得到了系统的修炼方法,或者凭着血脉之力,根本不可能展现出如此惊人的实力。 更令金随缘觉得惊诧的是,这些修士居然会选择自爆,尽管对这悲壮的一幕表示同情,但正所谓别人开道我走路,此时若是不走,更待何时? “就是现在,走!” 所以对着林允和白雪婷轻喝一声,掌心处真气暴涌,对着身后的虚空狠狠一推,借着这股推力,血归刀几乎是从原地直接消失,仿佛化为了雷霆闪电一般,飞快攒射出去,眨眼之间就已经到了千丈之外。 六人之中还剩下绝缘绝灭没有参战,他们都是散修,之所以答应赵修和柳南的合作,无非就是想要借着几人之力在遗迹中占得先机,奈何天不从人愿,其余四人全部命丧黄泉,本来他们也打算拼死一击,兴许能活下来,但如今众多修士齐齐自爆,尽管产生的破坏力不足以重伤焰沙魔蝎,但至少能够将其拖住,而这个空档便是他们行动的机会。 两人相视之下,身形晃动,驾着本命法宝朝着遗迹禁地快速掠去。 “还真是狡猾的和尚!” 见着绝缘绝灭趁机逃跑,焰沙魔蝎脸色一冷,杀意从眼中迸射出来,一掌再次落下,而下一刻,无数的风沙又是平地而起,庞大的风沙墙壁每隔百丈便是矗立起来一道,尽管这些沙墙比不上刚才那道,但依然高达数百丈,整个平原的中心地带就像是设立起了一座座恐怖的墓碑,如此景象几乎从来不曾出现过。 绝缘绝灭两兄弟虽然没有加入宗门,修炼之路完全是靠自己,但这不代表他们的实力比宗门弟子要弱,反而是精修佛法,又是得到一卷佛家典籍,一身正统佛功刚猛霸道,几乎比金系修士还要强悍,所以见到焰沙魔蝎放出沙墙阻拦他们,当下也是一咬牙,底牌尽出。 “大佛圣印!” 绝缘双掌一推,法决瞬间掐起,阴沉沉的天空上猛然降下一道道碗口大白金色雷电,雷电十分的奇异,便没有化形,而是凝聚成了一道巨大的白金光印,光印破空而来,隐隐之间竟是有着一尊宏伟的金色佛像凌空浮现,浩瀚般的力量从那只手掌上鼓荡出来,随手便是翻掌而下。 绝灭也是将身上的法袍扯开,黝黑的胸膛上,竟是纹着一柄细长的金色宝剑,宝剑只有三寸大小,却是泛着凌厉的金光剑气,好似活的一般快速蠕动,伴随着真气的灌注,手印的凝聚,那柄三寸金剑陡然从他的体内剥离开来。 金剑乃是他花了大力气封印在体内的一种特殊阵法,自身就是阵法的阵眼,只要用真气催动,阵法便会自动运转,到时候这柄金剑就会成为他最强力的杀招。 “万剑莲花咒!” 盘坐在半空中的绝灭脸色一白,一口精血猛然喷射出去,落在那金剑之上,顿时剑气纵横,化为片片绚烂的金色莲花飘荡在空中,一座座金色人影坐落在莲花上,口中佛音肆虐,佛气瞬间蔓延千万丈远,而在佛气荡漾之间,无数的飞剑又是从莲花中掠去,其威震天动地。 佛门和道门并称修真两大分支,尽管天仙一脉都是道门后辈,修真界的宗门家族,也大多都是出身道门,修炼的道门法术,可这不代表佛门已经没落,在混沌初开之时,首先孕育而生的便是鸿钧老祖,而三清祖师和佛祖同为他的分支,可谓是一脉相承。 只是后来佛道两家经过了亿万年的发展,最后形成了不同的价值观和体系,所以才有了区别,尽管佛宗门人大多都是僧人,但佛宗讲究的是六根清净,清除一切俗世红尘的杂念,如此创造出来的法门方才能称得上是无敌。 所以佛法之下,不仅邪魔外道会被狠狠压制,就连普通修士也会受到佛光普照而感觉内心羞愧,气弱三分。 “嘭嘭!” 金佛手掌和万剑霞光同时朝着沙墙撞去,佛气震天,竟是将那滚滚阴云从中心处吹散,一时间,阳光从云层中照落下来,伴随着两道攻势,直接是将沙墙生生震碎,一道无法想象的轰天巨响在疯狂倾泻的沙土中席卷而出,百万斤重的沙子滚落而下,好似瀑布一般流到地上,那般落差下的撞击,几乎是令的整个地面都发出一阵颤抖。 “啊!” 一声惨叫下,绝缘绝灭两人皆是被反冲来的劲气击中,但所幸依靠着佛宗的炼体术,他们两人的肉身强悍早已经不下于真正的金丹强者,所以强忍着一口气没有吐出,当下想都不想,便是朝着前方继续奔命。 “居然破了本王的沙暴墙,该死的东西!” 见着自己的防御沙墙被生生打爆,这对焰沙魔蝎来说,那绝对是天大的侮辱,当下竟是化为一道紫黑残影,直接从后边追杀过去。 “滚开!” 绝缘绝灭两人现在就像是两只失去了理智的苍蝇,忽然见着前方又一行三人,竟是毫不留情,一掌便是对着三人轰去。 “咻!” 金随缘三人本来就想着利用这个空隙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此地,谁知道背后突然传来一道无比凶悍的劲风,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劲风吹落下来。 好在血归刀从天际猛然调转方向,重新将三人拖住,方才让三人恢复了脸色。 “妈的,两个老秃驴,竟然出手暗算我们,真是佛门败类!”从血归刀上站起来,林允也会对着绝缘绝灭的后背狠狠痛骂,对方却是没有丝毫反应,显然,对他们而言,林允的咒骂比起小命来,那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有着金随缘三人暂时阻止,绝缘绝灭两人早已经逃之夭夭,远在十数里之外了。 “回头再找这两个和尚算账,现在你们赶紧给我走!”金随缘此时的脸色早已经阴沉了下来,那两个和尚敢拿他们做挡箭牌,下场绝对不会比被吞到蝎子腹中好,只是当务之急,还是要赶紧离开这里,只要到达遗迹禁地,那焰沙魔蝎必然不敢大开杀戒,不然它怕就要成为蝎干了。 “我们走,那金随缘哥哥你怎么办?不行,我要留下来帮你!”白雪婷黛眉一皱,眼中噙着坚决之色,显然是打算和金随缘同进同退了。 “对,风哥不走,我也不走,那蝎子横,老子也不含糊!”林允重重的点了点头,一副无所无惧的样子。 “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听我的话,赶紧离开!”金随缘现在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摊上这两个倔强的人,真是他的一大错误,但以白雪婷和林允的实力,在这里几乎发挥不出效用,留下来反而成了他的负担,到时候想要全身而退只怕就难了。 “你们三人从一开始就躲在人群后面,如意算盘打的还真是好呀!” 就在金随缘说话之际,一道蕴含着无匹杀意的森冷声音突然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磅礴威压,破风声从远处传来,几乎是在眨眼之间,便是到了三人的跟前。 三人闻言,皆是身子一怔,随即快速回头望去,只见在不远处的虚空中,一道人影正一脸冷笑的看着他们,目光中泛着异常冰冷和戏谑的神色,就像是一只猫正看着三只垂死挣扎的老鼠。 “糟了!”金随缘心里暗道一声,神情顿时变得极端淡漠和无情,他知道被这家伙拖住,一场大战在所难免,所以眼睛狠狠瞪了两人一下,沉喝道:“给我走,听到没有?” “金随缘哥哥!” “风哥!” 白雪婷和林允早就见识过这焰沙魔蝎的厉害,数万修士都葬身其手,尽管金随缘手段颇多,但也难说能够和这家伙抗衡,与其如此,倒不如留下来帮忙,兴许还能派上用场呢! “血归刀,带他们走!” 金随缘脸色一冷,直接一掌拍在两人身上,一股清风从掌心吹去,带着无法反抗的力量将两人生生禁锢在空中,随即脚下一点,血归刀应声倒射出去,刀芒挥落,将两人尽数笼罩,化为一道赤红血光,直接朝着远处遁去。 “想走?你可问过本王了吗?” 焰沙魔蝎咧嘴一笑,露出猩红的舌头,手臂一挥,缭绕在周身的澎湃紫黑气焰便是呼啸而动,旋即在其面前化为数十道毒气匹练,匹练之上,泛着阵阵骇人的波动,隐隐之间竟是令的空气都分解,化为蒸汽升腾。 “你的对手是我!” 金随缘岂会让他对白雪婷和林允下手,当下长剑一引,真气暴涌之间,无数银白剑气倾泻而出,顿时化为一道巨大的剑光盾牌。 盾牌飞出,直接挡在了那毒气匹练之前,两者相撞,就像是矛盾相击,发出一阵能量涟漪。 “爆!” 狂暴的真气在毒气的攻击下生生爆开,连带着盾牌消散在虚空之中,片片剑光落下,而在那光幕背后,那道血色刀芒已经消失不见。 望着那平安离去的两人,金随缘心头微微一松,显然没有后顾之忧,他就能够放手一战了。 “原以为那六人是你们这群人中最强者,如今看来,你小子才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见着自己的攻击被化解,焰沙魔蝎从容的表情终于有了几分凝固,阴森的目光将眼前这看似平凡的少年盯住,隐隐之间,一股危险的气息竟是在他的心头慢慢萦绕。 黄沙荡起,一白一黑两道身影悬空对立,一时间,空气都是停止了流动,杀戮和血腥味从两人的身上蔓延开来。 章节目录 第441章 新历3079年。 距离人妖仙大战已经过了三千多年,三千多年前,人妖仙三族在浩瀚海域掀起了一场震惊三界的空前大战,最后三族握手言和,签订了三族共存的条约,从此,三界彻底归于一统,没有主宰,没有神权,只有公治的思想。 五月初一。 这是三族停战的日子,为了纪念战争的结束,三族都将这天订为“平天日”,寓意着和平的到来。 …… 庄园内的闺房里,纪清霜正靠在一张湘妃椅上,门窗大开着,迎面是个小池塘,池塘外吹来阵阵荷花的清香,她手中端着一碗冰镇的雪莲羹,冰是从昆仑山凿下来的,雪莲是雪域冰原里采下来的。 纪家有百年的雪莲和上等的冰雪,但纪清霜偏偏喜欢外头的,没有别的理由,只因为她高兴。 任何事情,只要纪大小姐喜欢,就不会有人敢去反对。 她是京城最有权势的五个人之一,素有“擎天虎”之称的纪晋冲的独生女。 纪清霜着实是个美人,却美的太冰冷,寻常人根本不能一睹她的美貌,更加不能一睹她的微笑,她是全京城最神秘的女人,也是全京城最令人向往的女人。 而今天,她就要嫁人,成为一个人妻,日后相夫教子,成为别人是私有物。 不知京城里有多少才子俊杰为此黯然神伤。 “小姐,时辰快到了。”一个丫头进门传话道。 “客人都到了么?”纪清霜淡淡道。 “到了,只等小姐过去,就可以举行仪式了。”小丫头道。 纪清霜秀眉紧锁,流露出一丝凄美感。 小丫头叫纪小妃,她不但是纪清霜的贴身丫环,也是她最好的朋友,唯一的朋友。 若没有纪小妃,她的日子不知有多寂寞。 纪小妃见她一脸失落,不又问道:“小姐,你是不是不想嫁给南少爷?” 想起金随缘,纪清霜忍不住摇头,她和金随缘虽说是青梅竹马,可已有十多年没见面,对她而言,金随缘只是个稍微亲近点的陌生人罢了,要她嫁给这样一个人,从心理上她无法接受。 何况她早心有所属。 那便是界宫第一刑官秦白秋。 四年前的平和日,有三只百年大妖在江南一带掀风作浪,残害无辜,后来被界宫通缉,逃到了云兰山上,云兰山地形陡峭,山里又有迷雾毒瘴,寻常人进入必是死无葬身之地。 唯独秦白秋无所畏惧,独自一人杀上了云兰山,将三只大妖制服,据说那一战打了整整八天,云兰山上的泉水都被妖怪的鲜血染红,山上的树木却沾满了腥臭味,最后秦白秋提着妖怪的头颅从山洞口走出来。 山下的人只见到秦白秋穿着白衣长衫,在风中飘扬,他的剑依然锋利,倒映着灿白的光泽,在阳光下格外的耀眼夺目。 自从云兰山一战后,秦白秋的大名传遍了整个人间界,他成为了每个少男心目中的英雄,每个少女心目中的偶像。 这点,连纪清霜都不例外。 毫无疑问,只有像秦白秋这样的大英雄才是她向往的归宿。 “不嫁行么?”纪清霜自言自语。 这答案她很清楚,这门亲事是纪家和南家共同商定的,两家同为京城五大家族之一,如果自己悔婚,南家必然大怒,到时候遭殃的只怕不止她一个人了。 何况作为纪家女儿,自己根本没有太多的选择余地,如此一想,嫁给金随缘似乎也不算太差。 “替我梳妆吧!” “是,小姐。”纪小妃拿起梳子替她梳妆打扮。 广场上已是人山人海,京城有名的家族和贵人几乎都来了,这回两家联姻并没有发请帖,而是昭告天下,只要来参加的全都是贵宾,这也很符合南家一贯风格,那就是礼贤下士,不问出身。 管你是什么人,只要来道贺,那就是客人。 很多平民百姓也涌入了广场中,在外头翘首以盼,五大家族在京城地位超然,基本上掌控了整个京城的命脉,这种大家族联姻,那场面绝对是百年难得一遇。 何况金随缘儒雅有礼,风流倜傥,纪清霜美若天仙,大家闺秀,两人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他们成亲,必将成就一段千古佳话。 高台上,南逊和纪晋冲平坐着,喝着上等的茶水。 “南兄,你我相交二十多年,没想到今日竟成了亲家,真是世事无常!” 纪晋冲端着茶杯,微微笑道。 “是啊,一晃都二十多年,当年的南逊和纪晋冲也老了,岁月不饶人啊!” 南逊也笑道。 “以后的事就交给后辈做吧,你我就等着享清福好了。” 纪晋冲道。 对外界来说,两家联姻是喜上加喜,可私底下,两家却各自有打算,南家人丁单薄,九脉单传,金随缘什么都好,就是缺少修炼天赋,而纪家只有一女纪清霜。 南逊和纪晋冲是英雄人物,可英雄是会迟暮的,等到他们百年之后,两个家族若没有独当一面的子弟,迟早会被其他家族蚕食。 所以他们才会想出这个办法,两家联姻,以此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老仲,少阳呢?”南逊挑眉望了一眼天,距离吉时还差半个钟头,怎么连儿子的影子都没瞧见。 一旁伺候的老者躬身道:“少爷在路上,等下就到了。” “这小兔崽子简直和三年前一样,凡事都不晓得早做准备,今日是他大婚,还敢掐着时辰赶回来?等下见到他,非要好好教训一顿不可!”南逊气怒道。 “南兄莫急,少阳贤侄一向循规蹈矩,懂得分寸,估计是路上有事耽搁了。”纪晋冲心里不大舒服,可面上还是要说点好话。 “什么事能比大婚还重要?”南逊冷哼道。 纪晋冲讪讪一笑。 正午时分,广场外出现了一列车队,车队缓缓从南门开进来,然后在南门绕了一圈,又从东面出去,经过了几分钟,最后停在了西门。 西门外早铺上了最华贵,最柔软的蜀锦毯,这块地毯长两百八十米,由三十个巧夺天工的绣娘花了两个月时间制作而成的。 为了女儿的婚礼,纪晋冲花多少钱都愿意。 纪清霜走下车,后车下来八个女孩,女孩托着她的长裙,九个人踏在地毯上,从西门缓缓朝着中央走去。 “纪清霜,来世我一定要追到你!” “纪小姐,能够看到你大婚,我死而无憾啊!” “金随缘,你上辈子是做了多少善,才能和纪小姐双宿双栖?” 西门外,一群青年才俊犹如见到了心爱的姑娘出嫁,一个个都伤心的泪如雨下,恨不得此时冲上地毯,将纪清霜这个大美人拦腰抱走,然后隐居一辈子,从此浪迹天涯,不问世事。 可想归想,没一个人敢这样做。 因为这是南家的地盘。 “小姐,那群人好像很伤心的样子。”纪小妃在后面低声笑道。 “别多嘴。”纪清霜清冷道。 脑子里却想着另一人。 秦白秋! 他知道我今天要成婚了么? 会替我惋惜么? 九个人仿佛一道美丽的风景画,在地毯上铺开,沿路上,数千人欢呼雀跃,纷纷道贺,鲜花在天空翻飞,掌声在人海扩张。 到了中央,八人停下了脚步,然后转身退到了两旁,只剩下纪清霜一个人站在中央的白玉阶上。 “吉时已到,请新郎上台敬天!” 白玉阶的中间早安置了一方木台,木台上放着两块黑色的木牌,这木牌代表皇天后土,新人成婚,一则敬天,二则敬地,三则敬祖,四则敬亲,五则敬师。 司仪高喊一声,按道理,新郎官就应该出来点香敬天。 可出乎意料,新郎官居然不见了踪影? 人呢? 司仪有点不知所措,却不能露出惊慌,只好偏头看向南逊,那意思很明白:南家主,南少爷人去哪儿?这个节骨眼上可别玩我啊! 南逊脸色已然有点铁青,身旁的老仲用手微微下压,示意司仪拖延一下时间,司仪心领神会,忙笑道:“再次有请新郎官敬天!” 第二声落下。 依然不见金随缘出现! “怎么回事?新郎官连敬天都不出来?” “对啊,敬天可是件大事,这万一触怒了老天爷,那不是开玩笑的。” “难不成新郎官急不可耐,想立刻和纪清霜洞房花烛夜,所以连敬天地的仪式都免了…” “有道理有道理,在美人跟前,老天爷的面子算个屁,不敬就不敬了呗…” 来宾们瞧着司仪一个人在台上说单口相声,也是议论纷纷。 司仪急死了,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不参加敬天仪式的人,这要错过了吉时,谁都担待不起,可没办法啊,新郎官不出现,他总不能凭空变个出来吧? 要不自己上得了! 但纪大小姐也得看得上自己才行啊! 所有人都在等着金随缘出现,纪清霜也不例外,尽管极少遇到金随缘,但金随缘在京城名声很好,论文采风流他独当一面,论待人接物他心细如尘,这样一个人,竟会放别人鸽子? 而且是在和自己的婚礼上? 纪清霜又羞又气,原来不想结婚的人不止她一个,金随缘也一样,可偏偏他还这样做了! 难道他对自己一点兴趣都没有,连敬天仪式都不愿参加? 这简直是一种无声的羞辱! “南少爷,别玩了,快点出现吧。” 司仪真的欲哭无泪,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台阶上。 “来了,来了!” 不知何时,外头人群攒动,一辆轿车不顾众人的阻拦,直冲进西门。 “少爷到了!” 车上下来一人,连忙是将金随缘从车里搬出来。 众人闻言,忙朝着中央望去,眼神好的人顿时吓得脸色发白。 那车里搬出来的哪里是个人? 根本是一方人形的黑木炭。 只见此人身上的衣服多半都被烧毁了,一张脸面无全非,皮肤暗红焦黑,就像是从火中取出来的焦炭,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像极了烤乳猪。 这还是那个英俊潇洒,满腹经纶的金随缘么? 不止宾客傻了,高台上的南逊和纪晋冲也愣住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南逊仰天大喝道。 “老爷,少爷他…他被雷给劈了。”那人战战兢兢道。 什么? 被雷劈了? 南逊瞪大了双目,一手抓起金随缘的胳膊,发现他尚有一点气息,可全身的经脉和骨头尽断,鲜血几乎被燃烧了一大半,正常人能够撑到现在不死,已经是一种奇迹了。 “南兄,贤侄他…”纪晋冲瞧着那一具恐怖的“焦尸”,心情复杂万分,以他眼光来看,金随缘八成是没得救了。 “纪老弟,我先带少阳回去,至于婚礼,以后再议吧!” 南逊现在也顾不得什么婚礼不婚礼了,袖子一卷,带着儿子如风般遁走。 望着南家人离开了广场,纪清霜欲哭无泪。 还没结婚,我就成寡妇了? 而且还是活寡? “号外号外,南少爷被雷劈中,生死不明,纪大小姐恐为京城第一寡妇!” 第二天清晨,全京城所有的报纸杂志,媒体电视,内容清一色都登了这则消息。 消息一出,京城都炸锅了。 一时间,流言蜚语遍布。 “不会吧?传言南少爷刚从海外修行归来,怎么无缘无故被雷给劈了?” “老天爷要劈谁就劈谁,还跟你啰嗦!” “可怜纪大小姐年纪轻轻,还没拜天地入洞房就守了活寡,估计半夜都要给哭醒咯。” “难说啊,南少爷如果死了,纪家或许会退婚,到时候纪清霜不就可以改嫁了?” “对对对,纪家就一个女儿,怎么忍心让纪大小姐守寡呢?” 不止主流媒体一再报导这件事,就连热心的网友们也都在盯着事态的发展。 南家大宅里。 一具烧焦的“尸体”躺在床上,旁边围着一群人。 “老爷,徐神医来了。” “快请。” 半响后,一位神风道骨的老者从门外走来,对着南逊道:“南家主莫急,容老夫看看令郎的伤势。” 徐神医搭了搭脉,神情渐渐凝肃起来。 “神医,少阳他还有救么?”南逊忍不住问道。 徐神医摇摇头,面露无奈之色:“南少爷被天雷劈中,五脏六腑分崩离析,体内经脉已断了九成,能够撑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想要救活他,只怕要请大罗金仙下凡才行啊!” “啊?” 南逊大惊失色。 “还是准备后事吧。”徐神医哀叹道。 这位徐神医是京城最有名的神医,治好过无数不治之症,连他都断言救不活,金随缘这回是必死无疑了。 “叮咚,欢迎来到妖神系统世界。” 幻境中,一道无比沉闷的声音在金随缘耳边传开。 梦里,虚无一片,只有模糊的影子犹如幽灵一般飘荡在空间中。 那是个象征自由的男人! “你是否感到憋屈?” “你是否感到无奈?” “你是否还在披着一张自己不喜欢的人皮生活?” 章节目录 第442章 好了,都走吧,让少阳好好休息。” “是,老爷。” 南逊一摆手,管家连同其他来探病的人都退出了房间,只留下金随缘一个人。 “我怎么了?”金随缘有点凌乱。 这太吓人了,自己居然没死,还自称小爷! “恭喜宿主绑定了妖神系统。” “系统将自动更新,屏幕下方有您的资料,请认真阅读。” 金随缘一脸惊愕,眼前忽然弹出了一个虚拟屏幕。 宿主:金随缘 属性:无 智商:2000 力量:10 敏捷:5 装逼值:0 成就:文德国士 技能:无 …… “装逼?” 金随缘是个文化人,装逼这种事他还真不懂。 “装逼是个大学问,学会装逼,懂得装逼,只要你能将装逼进行到底,就能获得装逼经验值,用经验值兑换系统中的任何物件。” 系统用沙哑的声音道。 “乖乖,你还会说话?”金随缘大开眼界了。 “妖神系统无所不知,无所不会,竭诚为宿主服务,鞠躬尽瘁,死而…” “够了够了。” 金随缘连忙打断,心道这系统还挺上道,还没和自己混熟就开始拍马屁了,于是道:“那要怎么获取装逼值呢?” “很简单,跟人装逼即可。” “对方身份越高,武力越强,你装逼后的装逼值就越高。” “装逼值兑换物品请看屏幕下方。” “装逼值达到一万,十万,一百万时系统将自动赠送一次开宝箱的机会,宝箱里的奖品全是系统的珍藏品,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系统啰啰嗦嗦讲了一大堆。 金随缘扫描了一遍。 装逼值:获得一次反客为主的机会。 装逼值:获得任选一件顶级法宝的机会。 装逼值:获得免费提升境界的机会。 “系统,没有新人礼包么?”金随缘好奇道。 “宿主只要贡献达到1000点装逼值就能获得礼包。” 系统再次道。 “你啥星座的?” “系统没有星座。” “性别呢?” “没有性别。” “哦?不男不女?” “宿主,咱们能别纠结这个么?” 系统冷汗直冒。 金随缘躺在床上,心里想入非非,这辈子他活的太斯文,太佛系,作为一个内心藏着魔鬼的男人,他早就想要释放这股野性。 现在他手里有系统。 系统在手天下任你走。 自己岂不是想干嘛就干嘛?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回自己一定要活得精彩,活自从金随缘清醒,南逊就命南府的下人们全天候待命,二十四小时听从管家的调遣,只要金随缘开口要的东西,不管多贵重,不管多难找,一律发动南府的力量办到。 南府上上下下,忙的是焦头烂额,一上午,十几号人进进出出,刚进去每个人都手端着三个玉盘子,出来的时候盘子空空如也。 “还没吃饱么?” “都送进去五只糯米鸡,三只烤羊腿,九盘爆炒腰花,五条金枪黄花鱼了,这大少爷是骡子还是马啊,这么能吃?” “八成是见鬼了,那么多东西,都够吃个七八顿了,可大少爷的肚子就像个无底洞,怎么都填不满。” “少说几句,老爷吩咐过大少爷要什么给什么,万一饿着了,咱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南府的下人们窃窃私语,却听到屋里金随缘的声音。 “快,叫厨房再做一只烤羊腿!” 下人们脑门满是黑线… 屋子里,金随缘正舒舒服服躺在一张紫色藤椅上,背后有小丫头替他捏肩捶腿,手边放着木桌子,桌上满是美味佳肴。 烤羊腿,羊排,牛肉,雪蛤,莲子羹… 这他妈才是生活啊! 想起自己以前还挑食,那日子简直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现在有人伺候,想吃啥吃啥,想喝啥喝啥,快活似神仙一般。 金随缘一边享受丫头的柔软小手,一边抓过羊腿放开猛吃,一口肉,一口美酒,吃得是满嘴油腻,兴头上还哼了几声小曲子,美滋极了。 “呵呵…” 丫头们听着少爷那不着四六的小调,忍俊不禁,都捂着小嘴偷笑。 金随缘一点都不难为情,忽然乐了,放声歌唱:“大王叫我来巡山,我把人间转一转,伸出我的爪,翘起我尾巴,纵横三界我最花…” “谁把鸡放出来了?” 一个年轻人从门外进来,见大少爷正在慷慨激昂的高歌,连忙闭嘴,然后恭敬道:“少爷,这些菜肴还合口味么?不行,我让厨房再去做。” 这人叫黄浩,是金随缘的小跟班。 金随缘道:“味道还行,就是这羊太老,肉不够嫩,以后告诉厨房,烤羊肉一定要一周岁左右的小羊,还有那个金枪鱼,别老是拿葱姜蒜去腥味…” “啊?”黄浩一脸懵逼。 金随缘脸子一摆道:“啊什么啊!以后我的话,不许质疑,说吧,找我什么事?” 黄浩擦了擦汗,自打少爷醒来后,性情大变,说话做事都异于常人,万一不顺他的意,那倒霉的还是自己,所以说话还是小心点的好。 “老爷说少爷要是没什么大碍,明早就去圣明学宫报道。” “圣明学宫?” 金随缘眯了眯眼,眼珠里折射出一丝狡黠的光彩。 三千年前,人妖仙大战,主战场便是人间界,那一战打的人间是山河破碎,残损不堪,后来战争平息下去,三族共同决定成立一个机构,这机构就是所谓的“圣明学宫”。 为了补偿三界大战中人族的损失,圣明学宫的历代宫主都由人族担任,而担任宫主的人无一例外都是人族中出类拔萃的天才,且不属于任何势力,任何家族。 宫主象征着和平,公正,无私。 而学宫对所有人开放,无论人还是妖,只要有上进之心,热爱和平,有理想抱负,都能够报考圣明学宫,成为学宫中的应届生。 学宫每三年结业,在学期间,任何人都被视为学宫门生,受到学宫的庇护和管制。 南家家世显赫,门下子弟自然有资格进入学宫深造。 只是金随缘修炼天赋太差,十几年了,还是半桶水,所以进了学宫那也是垫底的料。 不过有了系统,他还怕个鬼! “少爷,你看还需要准备点什么?”黄浩道。 “安排三五个小丫头到学宫里伺候,记住,要机灵点的,别毛手毛脚坏了我的雅兴。”金随缘悠哉道。 “额…学宫不准私带女眷。”黄浩讪笑道。 “什么破规矩!”金随缘朝地上吐了口痰,捏着下巴道:“不带小丫头,那你跟我去。” “啊?”黄浩大吃一惊,慌张道:“大少爷…你…你不会想要让我暖床吧?” “瞧你傻不拉几的样儿,暖床我都嫌你膈应。”金随缘瞥了一眼,嫌弃道:“你跟着本少爷去学宫,端个茶递个水,另外多学学先进知识,别一天到晚瞎叫唤。” “叮咚,恭喜宿主装逼成功!” “装逼值+10!” 系统突如其来的骚,差点闪了金随缘的腰。 这也算装逼? 尼玛,这要算的话,老子一天能装一百多个,还不带重样的! “遵命。” 黄浩一脸的生无可恋。 上司一张嘴,下属跑断腿。 以前的大少爷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瞧瞧现在这位? 邋遢,嚣张,满口粗话,整一牛逼哄哄的二世祖,尽管长着同一张脸,但差别咋就那么大呢? 可没办法,大少爷就是大少爷,无论是佛是魔,自己都要尽心伺候着,万一明儿个脑子就灵光了,不就皆大欢喜了。 清晨。 南府门外停了一辆加长版轿车。 “少阳,到了圣明学宫要精修法术,不要给为父丢脸,知道了么?”南逊送金随缘到了府门外,对他一番叮嘱道。 金随缘不耐烦道:“老头子你真啰嗦,小爷的字典里可没有丢脸两个字!” 南逊闻言,气得差点喷血。 赫赫威名的霸刀竟然被儿子叫成老头子! “叮咚,恭喜宿主装逼成功!” “装逼值加40!” 金随缘有点郁闷,不是说对方身份越高,修为越强,装逼值就越高的么? 自己老爹可是京城屈指可数的元婴真人啊,就值40分? “正所谓胳膊肘往内拐。” “宿主和自己人装逼,装逼值会大打折扣,请对外装逼,谢谢。” 系统耐心讲解道。 金随缘恍然大悟,似乎明白了装逼的机制。 “少爷,这是银行卡,里面有两亿资金。”老仲道。 “两亿?这么少?够花么?”金随缘拿着银行卡吐槽道。 南逊和老仲脸色铁青。 两亿,不是两百块,这还嫌少? 真以为钱都是天上飘下来的! “少爷,天色不早了,再不赶到圣明学宫,学宫就关门了。”黄浩是个机灵人,见气氛不太对,赶忙站出来打圆场。 “行,就这样吧。” 金随缘仰着头,似乎瞧见了东边有一道紫色的幽光划过,那光落下的地方正是圣明学宫,这回到学宫走一遭,怕是会遇到点有趣的事。 黄浩跟着他上了车,头车开动,两旁七八辆车子随行,浩浩荡荡朝着圣明学宫驶去。 人间界自大战后,界域分成了六大块。 京城,江南,金陵,洪都,北海,晋州。 每一块都横跨南北纵深,东西百万公里,而京城是六块界域的中心地带。 在北方,矗立着一座辉煌的宫殿,宫殿宏伟庞大,身处在高楼的边缘,仿佛一座高山俯瞰万里江河,俾睨天下,称雄称霸。 那便是圣明学宫。 人间界最圣洁的地方。 无数人都梦寐以求想要朝圣的地方。 圣明学宫的前身乃是四千多年前,人间界一位君王建造的王宫,后来王朝覆灭在了历史长河中,又经过三族大战,险些化为一片废墟。 关于学宫,有太多的传奇,有太多的故事,三天三夜都无法道尽它的沧桑和年轮。 “好华丽的宫殿。” “华丽算什么,学宫里头的高人才叫厉害。” “要在这里待三年,毕业以后,我一定能够出人头地的。” “一堆没见识的人,想毕业,也得要那本事才行啊!” …… 一群萌新翘首以盼,东张西望,他们都是一批优秀的人才,收到了学宫的入学通知单从六大界域赶来京城报名入学。 任凭你之前是人是妖,是王侯将相还是豪门子弟,到了学宫,那都得按照学宫的规矩办事。 这里一律平等,一视同仁。 穷人可以发家致富,废人可以龙腾万里。 不多时,三辆车从北门驶来,萌新们纷纷避让开来,然后好奇的围观:“这款车好像是摩登公司出厂的最新一代越野车,整个人间界不超过三十辆,这一下子来了三辆,牛逼啊!” “准是哪家的少爷公子,不然怎么买得起?” “有道理有道理。” 在萌新们的羡慕下,车上下来三个青年。 “是荆楚三杰!” “谁是荆楚三杰?” “我靠,连荆楚三杰都不晓得,他们可是京城里的大红人,横贯模特,演艺,娱乐业的三大顶级帅哥,粉丝总量已经超过三个亿,名气直逼当年的周天王,你说厉害不厉害!” “这么夸张?” “更夸张的是他们的粉丝遍布三界,别说人间界,就连妖界和仙界都有,据说还曾有一位不知名的仙女下凡和三杰私会过。” “和仙女啪啪啪,这么刺激?” “食色性也,人家仙女在仙宫空虚寂寞冷,下凡找帅哥嘿咻嘿咻有什么奇怪的!” “牛逼,我服了!” 荆楚三杰帅气逼人,一下车就引来了萌新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大家都是男人,为何他们三个能一枝独秀? 秀就秀吧,还跑到圣明学宫门口秀,尼玛这不成心摆谱么? 真以为粉丝千千万就能为所欲为了? 没错,粉丝多真的能为所欲为。 这不,三杰站在学宫门口,摆出了他们的演唱会的经典pose。 轰! 学宫四周的女萌新瞬间花痴上身,捧着自己那张不是很漂亮的脸蛋对着三杰做出娇羞姿态。 “荆楚三杰我爱你,天荒地老追随你!” “荆楚三杰喜欢你,无怨无悔忠心你!” “荆楚三杰宠爱你,海沽石烂守护你!” 几百道娇声同时从四面八方传来,声音震耳欲聋,这哪是学宫,简直是一个强大应援现场。 “多谢各位的赏识和喜欢,荆楚三杰来圣明学宫上学,以后大家就是同学了,请多多关照。” 荆楚三杰露出迷人而高傲的笑容。 “啊!!” “好帅!” “妈妈,我要和三杰生猴子!” 章节目录 第443章 “大新闻大新闻,国士金随缘怒撞荆楚三杰。” “三杰新车被毁,敢怒不敢言。” “亿万粉丝助阵,不敌南少一瞥。” “圣明学宫将迎有史以来最牛插班生。” “南少恐成新一代全民焦点人物。”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门口那一幕成千上万的萌新都亲眼目睹。 一刻钟内,消息已传遍圣明学宫的每一个角落。 宫里的门生都在传金随缘开学第一天就给荆楚三杰脸子看,摆明了是想要宣示谁才是学宫新一届的小霸王。 转瞬间,什么野蛮人,真汉子,伪名士,大丈夫,臭流氓… 金随缘身上铺天盖地而来无数标签。 女萌新纷纷站出来斥责金随缘无故闹事,辱没了国士的名头,甚至说金随缘是在蹭热度,想借助荆楚三杰提升一下自己的名气。 男萌新则不以为然,荆楚三杰算个屁,只是一群靠脸取乐别人的娘炮,真正的男人应该像金随缘这样,顶天立地,敢作敢当,尽显大丈夫本色。 外头闹得风雨飘摇,里头却风平浪静。 “少爷,你闯大祸了…”黄浩听着窗外一道道呼喊声,也是心急如焚。 “一群小女生而已,别理会。”金随缘靠在椅子上,一副享受的样子。 “荆楚三杰是荆家和楚家的人,万一他们告诉老爷这件事,少爷你就麻烦了。”黄浩苦笑道。 “几个旁系的宵小,有通天的本事告到老头子那里,老头子也没功夫待见,何况为了几辆破车而和我结怨,这买卖并不赚。”金随缘悠悠道。 荆家家主荆方舟有三个老婆,三个老婆都很能生,一共有七个儿子,两个女儿,这光嫡系子孙就有九个之多,更别说荆意还不是荆方舟的儿子,只是荆方舟的四侄子。 大家族一贯讲究辈分和派系,这荆意红遍大江南北,连仙界仙女都钟情于他,可他还是荆家一个旁系子弟,永远无法成为荆家的掌控者,比地位,金随缘甩他一百条街。 至于楚川和楚风,那都不是豪门望族的公子,连荆意都比不上,更别说和金随缘比。 一个南家大少爷的名头摆在那里,就给荆楚三杰吃熊心豹子胆,怕也不敢碰金随缘一根毫毛。 “破车?” 黄浩哭笑不得,心道我的好少爷,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那三辆车都是限量版的,有钱都没地方买,到你嘴里就成破烂了! “小耗子,人要懂得生活明白么?不要在意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你瞧瞧你脸色蜡黄,满是黑眼圈,还长了痘痘,这模样以后怎么娶漂亮老婆?” 金随缘从口袋掏出一个橘子,边剥边道:“多学学小爷我,放松点,随意点。” “宁肯我在天下人面前装逼,休要天下人在我面前摆谱,男人要的就是这种王霸之气,懂么?” “我一个下人也…也可以么?”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金随缘这番“高谈阔论”的自由之歌真将黄浩给唬住了。 “什么下不下的,跟着小爷我,你就是人上人。”金随缘剥开橘子,一手塞进了黄浩的嘴巴里。 黄浩腼腆一笑,仿佛有了主心骨。 学宫有九座大殿,其中三座大殿是用作教学用的,分别是广恩殿,启圣殿,无涯殿。 每个大殿都有三十三个学堂,容纳上千人,新来的门生往往被安置在广恩殿,第二年转入启圣殿,第三年转入无涯殿。 广恩殿上有一块匾额,上书——正德玉清。 在匾额下面有一根半丈粗的大铜柱子,柱子有七八丈高,支撑着整个广恩殿,而在柱子上撰写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这些文字是几千年前人间界的古汉文,记录了当年三族订下的盟约以及法典。 入学门生必须通读法典,并且按照法典上的规矩办事,绝对不可以逾越,一旦逾越必将受到学宫严厉的惩罚和教训。 “快看快看,纪家大小姐来了。” “哪呢?” “你瞎啊,走道那个美人。” “京城果然藏龙卧虎,这女孩也太漂亮了吧。” “纪小姐,中午能请你吃饭么?” “人家纪大小姐还缺那点饭钱么?鄙人包了浮云阁,还请纪小姐赏个脸。” 忽然,走道里喧闹不止,一大群门生从启圣殿往广恩殿跑,所过之处,犹如千军万马奔腾而至,尘埃缭绕,根本看不清人影。 一群人冲进学堂中,不少学堂里的萌新钻出脑袋看热闹。 学堂外赫然站着两个女人。 一个妆容清冷贵气,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只存在于仙境之中,另一个十八九岁,圆圆的脸,仿佛吹弹可怕,不笑时,眼睛里也带着三分甜甜的笑意。 两女正是纪清霜和小丫头纪小妃。 那日婚事告吹,纪晋冲就安排了纪清霜到圣明学宫入学,纪清霜是个清冷寡言的女孩,平时又没什么朋友,所以就带上了纪小妃,顺道有个照应。 谁知道,两人一进学宫就遭到了启圣殿门生的强势围观,几百号人跟着她们屁股后头,不时甜言蜜语,不时大献殷勤,弄得两人尴尬无比,又觉得羞恼。 纪小妃是个小丫头,脸皮没有纪清霜那么薄,见这群“色狼”死活不走,也是插着小蛮腰,娇喝道:“你们烦不烦啊,我家小姐什么礼物都不收。” “不不,这礼轻情意重,纪小姐不收下怎么行!” “对啊,纪小姐入学宫那是天大的喜事,当然要庆贺一番了。” “纪小姐,在学宫但凡有任何难处,你只管开口,只要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在所不辞。” “滚滚,纪小姐天生丽质,美貌无双,谁忍心和她过不去?” …… 这群门生在学宫待了一年,脸皮已经修炼到了如火纯青的地步,雷打不动,刀割不断,枪捅不破,奉承的话犹如江河之水滔滔不绝。 纪清霜两女又气又羞,却没别的办法,只能转身走进了学堂。 “怎么走了?” “害羞了吧。” “难得一见女神的羞涩。” “谁能让女神笑,我赵誉龙出十万块。” “十万也敢来丢人现眼,我出一百万,只要有人拍到女神的微笑,一百万拱手奉上。” 一群臭男人在学堂外拿纪清霜来打赌。 “小姐,那些臭男人太可恶了,简直就像是一群苍蝇,赶都赶不走。”纪小妃气得小脸鼓鼓的,好似一只可爱的青蛙。 纪清霜揉了揉太阳穴,眉头一直紧锁着,从门外进来到现在麻烦就没消停过,她闹不懂这群人是不是吃饱饭没事干? 难道人太漂亮也是一种罪孽? 还是她纪家大小姐的身份太耀眼了? “真希望这场闹剧快点结束。” 纪清霜美目闪烁着无奈的神采,余光之中,一个人映入了眼帘。 是他!金随缘! 他不是被雷劈中生死不明么? 她瞧着金随缘,金随缘也瞧着她。 两人眼神交汇,纪清霜面红耳赤,金随缘蛋疼菊紧… 怎么办? 纪清霜慌不择路,好像遇到了一个熟悉的陌生人,不知该上前打声招呼,还是低头假装不认识。 打招呼吧,不知说些什么。 假装不认识,又太没礼貌了。 毕竟金随缘是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夫,尽管婚事没有顺利举行,可两人的婚约还在,只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在,两人始终有理不清的关系。 金随缘盯着纪清霜,上下打量她。 终于,在金随缘“炙热”的目光的审视下,纪清霜顶不住了,和一个男人比定力,她还是太年轻了,于是象征性朝金随缘点了一下头,就回到了座位上。 金随缘哑然失笑。 “这女的…几个意思?” “难道是被自己的眼神看怀孕了?” 一品学堂来了金随缘和纪清霜这两尊大佛,自然成为了所有门生的焦点。 好在纪清霜脸皮薄,从进来到现在没说过一句话,金随缘则翘着二郎腿吃着橘子,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悠闲样子。 “咚!” 一声巨大的中鼓声从大殿的正中心响起。 这口铜钟挂在广恩殿里角,一敲动就震彻山河,听到钟声,所有人纷纷散开,退到自己的学堂里。 不时,一阵香风袭来,一位芳华女教师从门外进来。 这老师有点漂亮啊? 还穿古服,不是角色扮演吧? 原来老师好这口,这么说,学宫还准许师生恋了? 别说,那胸真的有点凶! 女教师穿着绿色宫装,头发盘起,中间插着一根发簪,腰带包着杨柳,多余的肉向上撑起犹如一座雪白的山峰呼之欲出。 秀色可餐。 唯独这四个字可以评价。 这种成熟风韵,又不失女性典雅的打扮,看得在场的小伙子眼睛都直了,体内的虚火如同一座火山一般近乎喷发出来。 “一群牲口。”金随缘眼中满是鄙夷,但不晓得是天气炎热,还是橘子吃多了,他喉咙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蓝凌露出一个微笑道:“大家好,我是广恩殿的导师蓝凌,以后负责大家的典法课。” “老师,典法课需要教么?广恩殿铜柱上的典法我都倒背如流了。” “对啊,那些规矩知道就行了,用不着浪费时间再学一遍吧。” 看到这么漂亮的女老师,底下这群小伙子都按耐不住心头的激动,开始调戏一番了。 蓝凌眉头皱起,却没有生气,笑容反倒更甜美诱人,柔声道:“国以法治罪,刑以法渡人,这典法是三千年前,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祖宗遗训,怎么能说不重要呢?” “老师,祖宗那是历史问题,咱们这群人来圣明学宫是想修炼法术,以后成名成家,再说了,规矩是人定的,人定的东西怎么能拿来约束人,我看咱们也不用学这个,还是让那些无知的小妖怪们读读吧!” 其中一个张扬的门生讥笑道。 底下人族门生纷纷大笑起来,在他们看来规矩不是给人定的,而是给异类定的,在人的眼中,妖怪便是异类。 “说什么呢?你们人族很了不起么?三千年前还不照样被妖族打得屁滚尿流,要不是仙界那群管事佬插手,你们能有今天?” 一位妖族门生冷哼反抗。 他长着人的身体,马的脸,马的耳朵和鼻子,马蹄子已经进化成了人手,只是手臂上沾满了马的鬃毛,说起话来气大如牛,仿佛一匹野马在嘶吼。 “一只不成器的死马妖也敢在这里放屁,胆子挺大啊!”张扬门生一脸森冷道。 “哈哈,说得对,在人族的地盘上撒野,要你有命来没命走。” “想替妖族出头,还是先进化一下你那张丑陋的马脸再来吧!” 一群人捧腹大笑。 “你们别闹了,这是典法课,不是辩论课…” 蓝凌气得胸前此起彼伏,她是新入的导师,本以为这群门生都知书达理,谁晓得课还没上,人都快翻天了,这要闹下去,自己还能在圣明学宫待下去么? 雷声大雨点小,双方根本不听她的,只顾着讽刺和挖苦。 眼见场面即将失控,一个人默默站起身,扬起手,一巴掌狠狠呼在了那个嚣张跋扈的人族门生的脸上。 “谁打的我?” 那人捂着脸,满眼气怒道。 “无知的人啊。” 金随缘摆摆手,脸上尽是嫌弃,似乎是觉得出手打这人是脏了自己的手。 “小子,你凭什么打我?”那人不服气道。 “不凭什么,只是觉得你的嘴巴很臭,我快被熏死了。” “小爷最烦苍蝇,尤其是长得像人的苍蝇,真是又臭又吵。” 金随缘鄙夷道。 四周的人瞧着金随缘那一副二世祖的嚣张模样,犹如见到了魔鬼一般,暗道这家伙不会是披着羊皮的狼吧,表面温文尔雅,实际上比谁都张扬霸道。 李城这时候得罪金随缘,无疑是厕所里点灯——找死! 众人纷纷替李城默哀。 结果李城还没发作,那个妖族门生却发出阵阵狂笑:“人族真是可笑,居然还在窝里斗,果然是群可怜虫,要是妖族…” 可他话还没说完,一个巴掌已落在了他的马脸上。 “啪!” 耳光响亮。 “你敢打我?” “啪!” “你再打个试试?” “啪啪!” 金随缘从未听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变态要求,直接左右各赏了一个巴掌,怪笑道:“力道还舒服么?” 众人当场石化。 打了人家四五个耳光,还问人家舒不舒服。 见过无赖的,没见过这么无赖的! 一张“英俊”的马脸肿得发红,马妖憋屈的想要吐血。 自己竟然被一个人族扇了巴掌。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金随缘掏掏耳朵,掏出一颗小耳屎,笑眯眯道:“管你是人是妖,下回敢在小爷面前大吼大叫,后果就不是几个耳光了。”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了一次混合双打,奖励装逼值600。” “总分达到1900分。” 系统提示道。 “金随缘!李家饶不了你!” 章节目录 第444章 “金随缘!李家饶不了你!” “金随缘!马妖一族不会放过你的!” 李城和马妖对着金随缘一阵咆哮。 “欢迎来找茬。” 金随缘有恃无恐,管你妖也好,人也罢,在他眼里统统都是一颗小耳屎,敢在他面前装逼的生物,无论是什么等待他的都是火辣辣的耳光。 何况这马妖连毛都没张齐,也敢夸口代表马妖一族来对付他,简直扯淡到了极点! 至于李家,听都没听过,估计是个三四流的小家族。 “还有不服的么?” 金随缘环顾四周,目光所到之处,无论人族还是妖族的门生都不敢与之对视,乖乖坐下闭嘴,装作什么事都发生过。 对付妖族倒算了,居然连人族也打,下手毫不留情,一点面子不讲。 浓烈的装逼之风扑面而来,实在令人无法招架。 嚣张! 痞子! 霸道! 如果说和荆楚三杰的过节是一个开始,那这几个巴掌算是彻底改变了金随缘的形象。 从这一刻起,再没有人会觉得他是个儒雅的国士,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唯独蓝凌打心眼儿里感激金随缘,她以为金随缘挺身而出是帮她维护秩序,于是朝着他点头微笑:“这位同学,谢谢你。” “谢我?”金随缘呵呵一笑:“你大概是误会了,我刚才是手痒而已。” 蓝凌无言以对,敢情自己是自作多情了? 这小子完全是在找乐子啊。 “对了。”金随缘忽然想起了什么。 “恩?”蓝凌回过头。 “你的胸不错,有空能借我玩玩么?”金随缘一脸认真道。 胸…借你玩… 一听这话,蓝凌整个人都不好了,一股气血从脚底板直冲上大脑皮层,瞬间摧毁了她的中枢神经,连同她的神宫灰飞烟灭。 和蔼的目光渐渐阴沉,明媚的笑容渐渐凝固。 她蓝凌可是圣明学宫亲自招聘的特级导师,精通阴阳五行,典法天文,绘图考译的全能型人才,连学宫的前辈对她赞誉有加。 这金随缘不尊师重道也就算了,现在还当众要借…借她的胸玩。 女人的胸是能够随便借人家玩的么? 万一玩坏了谁负责! 性骚扰! 这家伙是在赤果果的性骚扰! “南同学,咱们能文明点么?”蓝凌强忍住想要一剑捅死金随缘的冲动,从牙缝中挤出一丝尬笑。 “文明?那我换个词,咪咪好了。” 金随缘得罪死人不偿命,一开口又是一大串的骚话。 “噗!” 蓝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丫的能不提这个么? 不调戏老师会死啊! 其实金随缘对女人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以他的身份地位,只要一招手,无数女人都会前仆后继爬上他的床,只是这蓝导师气质怡人,胸脯又大,才莫名来了点兴趣。 至于这胸能不能玩,可不是蓝凌愿不愿意,而是他金随缘想不想了。 不过好饭不怕晚,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开个玩笑,蓝老师年轻貌美,这胸日后也是有能者居之,我金随缘一没本事,二没本钱,心思又单纯,只想要做个安静的美男子,还是算了吧。”金随缘自嘲道。 众人心头将金随缘狠狠鄙视了一万遍。 你金随缘心思单纯,天底下就没肮脏的人了。 不过说回来,难道在场的人都是干净的? 蓝凌波涛汹涌的时候,哪个不将眼睛竖直了看? 心里幻想的事恐怕比金随缘嘴巴里说出来的骚话要肮脏无数倍吧。 “这小子…” 蓝凌气得七窍生烟,五脏喷火,大姨妈似乎从肚子里跑到了脸上,红通一片,她还从没被一个学生欺负成这样,毫无还手之力。 这回她真生气了。 导师一生气,后果很严重。 “上课!” 狠狠瞪了金随缘一眼,蓝凌扭头站在了讲台前,那眼神羞怒万分,仿佛在说:等回头再来收拾你! “呵呵…” 金随缘微微一笑。 好嘛,又得罪一个。 金随缘没兴趣听蓝凌讲课,自顾自闭着眼冥想。 神念一动,系统屏幕跃然于眼前。 宿主:金随缘 属性:无 智商:2000 力量:10 敏捷:5 装逼值:1300 成就:文德国士,装逼小能手 技能:无 …… “现在装逼值是够了,可要换点什么东西好呢?”金随缘举棋不定,系统能兑换的物品成千上万,但很多他都用不到。 功法? 对了,一本高级功法啊! 自己为什么在修炼的道路上停滞不前,很大原因是没有一本适合自己的功法。 于是他赶忙到商店里查看功法。 商店的功法分了四个板块,按照极上中下的品级,从高到低排列。 下品功法的价格大致在两百至三百点装逼值。 中品功法则是在八百至一千点装逼值。 上品功法需要一千二至两千点装逼值。 极品功法那就说不准了,最低的也要一万装逼值,上不封顶。 “系统,这功法是不是太便宜了点?不会是假货吧?” 金随缘有点无语,这些功法他粗略看了一遍,在外界都是千金难求的宝贝,在商店里居然才卖一两千装逼值,简直是白菜价。 “宿主,本店良心卖货,童叟无欺,请放心认购,如有假冒,假一赔十。” 系统解释道。 “姑且信你一回。” 金随缘打开了上品功法的物品栏,立马弹出了三十多种功法,他现在有上千装逼值,连极品功法的脚趾头都够不到,只能先将学点上品功法过渡一下。 入眼是一本《雨凝决》,功法介绍说修炼此功法者必须是纯情少女,且元阴完好,用水元力催动,威力无穷。 “女人修炼的就算了。”金随缘略显尴尬,心道这功法还真奇葩,练就练,还搞个处女专修? 继续看下去。 “流星破天决?听名字有点娘。” “遮天录?有点意思!” “火焰刀?天魔经?” “我去!敢不敢来一本霸气侧漏的,好让小爷装个大逼!” 一口气看了二十多本,金随缘全都不太满意。 忽然,物品栏的某处亮了一下。 “嗯?”金随缘顺势打开了中品功法的物品栏,看到了一本很奇特的功法。 功法名《金阙妖经》 “金阙?难道是仙界?” 金随缘从小博览群书,只要书里记载的事,几乎没有他不知道的。 据传仙界有三宫,金阙宫,天阙宫,重阙宫,这金阙宫乃是仙界存放典籍档案的禁地,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 自从仙妖不两立,在金阙里怎么会有妖经? 有趣啊! 金随缘来了兴致,认真研读《金阙妖经》的来历和背景。 资料里写道: 在六百年前,猫妖一族出了一只阴鬼猫,当年他还未化为人形,就趁机摸上了仙界,在仙界的天阙宫里寻摸到了一卷古书,名叫《金阙妖经》。 这本功法据说是当年一位仙君创造的,后来放在天阙宫里,几千年都没有开过封。 按理说,仙君修炼的功法大多数都适用于人族,毕竟人和仙本是一体同根,而妖族不同,妖本是兽,兽的本体构造,和人都有很大的区别。 恰巧,这本《金阙妖经》不走寻常路,它不遵循修炼的原则,从无到有,而是反其道而行之,从有到无,从第一次转丹开始,若每一次转丹前将一身功力散去,压缩真元妖力,就可增加转丹的几率。 妖从结丹开始,每一转都算一次难关,每一次转丹成功形体就会发生变化,直到第六转,妖会褪去妖的特性,彻底化为人形。 六转是个分水岭,踏过六转后,妖不仅能修炼妖族功法,还能兼修人族功法,可以说这是种族的天赋。 但妖修炼进度非常缓慢,十年或许都比不上人族修炼两三年,如此来之不易的法力,怎么可能轻易散去? 好在阴鬼猫是位冒险家,利用这本《金阙妖经》他先后散功九次,最终修炼成了妖圣,只是他这个妖圣来去无踪,就连猫妖一族的族人都不晓得他的修为。 只知道这位族人是个不安分的主儿。 既不在人间界待着,又不在妖界待着,偏偏跑到仙界捣乱,将仙界搞得是乱七八糟,乌烟瘴气。 为了这事,仙界不知发了多少张通缉令,结果整整一百多年,依然让阴鬼猫逍遥法外,直到三年前,仙界浮华和流云两大仙君联手,这才打碎了他的妖身。 “系统,这阴鬼猫谁啊?这么厉害?装逼装到仙界去了?” 看了介绍,金随缘惊骇的张大了嘴巴。 “是上一代宿主。”系统回答道。 “敢情你是个二手货?” “系统不是货物,只选择先天不足的弱者,然后带他装逼带他飞。” “呵呵…弱者。” 金随缘苦笑,心道这系统说话真直。 按理说,他不该修炼《金阙妖经》,但既然连上一代宿主都无比推崇这门功法,金随缘显然动了心思。 “系统,人族能修炼这功法么?” “任何绑定妖神系统的宿主,都可免费转换妖兽体质,拥有初期妖兽的力量和天赋。” “好,兑换《金阙妖经》” “确定么?” “确定!”金随缘道。 叮一声。 他只觉天灵盖有一道精光降下,刹那间,浑身都充满了力量,仿佛是有一只绝世凶兽融入了自己的灵魂中。 此时,系统屏幕再次亮起。 宿主:金随缘 境界:初级妖兽 属性:无 智商:2000 力量:30 敏捷:20 装逼值:300 成就:文德国士,装逼小能手 技能:裂天拳,小摄魂眼 …… 令人奇怪的是,金随缘的手脚依然保持着人形态。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金阙妖经只改变宿主体质,不改变宿主的人族形态。” “佩服佩服。” “提醒宿主,对系统进行恭维和拍马屁不会产生相应的装逼值。” 金随缘狂汗,这系统还挺有原则。 买功法花了一千装逼值,花的倒是很划算。 有了《金阙妖经》,他的丹田就会逐步转化为妖丹,到时候他就能和常人一样修炼了,甚至比常人更快更强大。 只要梦想能成真! 他不在乎自己是妖还是人! “系统,你好像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什么事?” “装逼值达到一千点,能获得一次抽奖活动!” “宿主,你记错了。” “哪里记错了,你不会不认账吧?” “好好,抽奖一次。” 金随缘真想要将系统从脑子中抽出来狠狠打一顿,敢情这家伙想要蒙混过关,有这么抠的系统么? 打开了抽奖轮盘,轮盘一共有二十个格子,每一个格子对应一种奖品。 搓着手,金随缘眼中满是期待的光芒。 人生第一次抽奖,奖品会是什么呢? 系统的抽奖活动和电视购物里的有奖竞猜一样,转动轮盘,就会随机给你颁发相应的奖励。 通过屏幕,金随缘了解到奖励非常杂,有功法,法宝,丹药,反正外头有的一切物品,这里头都能找得到,堪称百宝箱的存在。 根据系统介绍,装逼值一万,十万,一百万时,就能继续开启这个抽奖活动。 而装逼值越高,抽奖的物品就越是高级。 心头有只小猫咪在乱抓,金随缘迫不及待想要看看自己的运气。 “是否进行抽奖活动?”系统问道。 “当然。”金随缘眼睛直愣愣等着轮盘。 给小爷来一个无敌法宝? 不不,还是无限生命药水比较好,装逼路上太危险,万一嗝屁了,那就全完蛋了! 算了,还是给我个仙人级别的保镖,带出去多拉风! 就在金随缘心里YY不断的时候,轮盘已启动,疯狂的旋转下,最终停在了第八个格子上。 顿时系统提示道: “恭喜宿主获得“静止符篆”一张。” “恭喜宿主获得“异变精神力”一个。” “恭喜宿主获得“杜蕾斯最新款超薄系列”全套。” 无语! 这什么鬼的抽奖活动,坑逼啊! 就给了这几个歪瓜裂枣? 说好的法宝呢?说好的生命药水呢? 前两个好歹有点用处,第三个,瞅瞅第三个! 杜蕾斯? 系统你好意思送这种玩意给我么? 南少阳很是失望,可没办法,蚊子再小也是肉,抽都抽了,总不能退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445章 “静止符篆”乃是人间界一位符篆师篆刻的法宝,将符篆抛出,念动口诀,便能让方圆百丈之内的空间出现短暂的静止,效用三十秒,期间持符篆者可以“为所欲为”。 “为所欲为?听起来很有内涵的感觉。”金随缘摸着下巴,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 只可惜持续时间太短了,要是能静止个一天两天的,那该多爽。 不过这种事金随缘想想罢了,毕竟操控空间,让空间静止就连仙人都要花费大法力才能办到,一道符篆能够维持三十秒,已经是非常厉害了。 另外这异变精神力有点费解。 介绍上说:异变精神力可以随意入侵对方的泥丸宫,攻击和麻痹对方的精神意识,甚至可以短暂对其进行精神操控。 “这牛逼啊,麻痹精神意识,岂不是说可以让中招的人变成傻子?或者让他跪下来叫自己爸爸?”金随缘大开眼界。 静止符篆配合这个异变精神力,足以让他在一些强者面前装逼而不被打死。 这两件都是难得的宝贝,一定要好好保管,或许关键时刻能够派上大用场。 至于这个杜蕾斯… 金随缘实在无言以对,自己好歹是京城第一大才子,人送外号“文德国士”的风采人物,总不能随身携带一套最新款杜蕾斯出门吧? “系统,我…我能退货么?” “抱歉,奖品出柜,概不退换,请宿主配合系统的工作。” 系统淡淡道。 要不,扔小耗子抽屉里? 金随缘心想一招祸水东引,可又觉得这做法太贱了,于是就将一套杜蕾斯装进了口袋。 装逼值还剩下三百点,暂时不能兑换了。 “融合了妖兽体质,力量似乎增强了很多,得找个人试试才行。” 对圣明学宫,金随缘是有一定了解的,这里面有天赋的门生太多了,但他有系统帮忙,天赋什么的,根本不屑一顾,所以他需要找点对手来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 “系统,有没有能看穿对方修为境界的法宝?” “回宿主,商店里有三种法宝,请打开饰品栏专项查询信息。”系统回答道。 “我瞅瞅。” 金随缘颇感意外,心头欢喜之下,忙去饰品栏查找。 第一种破魂戒:戒中有鬼眼,能洞悉结丹期以下修士的修为。 第二种须弥镜:此镜用法力催动,镜光能倒映修士的真元灵魂,适用于元婴真人。 第三种洞虚眼:传说中神兽烛龙的眼睫毛所化产生的神通,适用于元神道人。 人族的修炼等级和妖族不同,可分六个大境界。 分别是:炼气境,筑基境,结丹境,元婴境,元神境,渡劫境。 其中炼气境划分十个阶段,筑基到元神分为小成,大成,圆满,而跨入渡劫境后,分为人仙和地仙。 而妖族修炼分几个阶段。 妖兽开始,五十年凝聚一次妖丹,妖丹一旦成形,妖兽的形体就会发生变化,开始朝着人形的状态发展。 妖丹好比人族的丹田和泥丸宫,是妖怪们精元所在,妖借助妖丹修炼,一转,乃是多转,法力会发生质变,到了六转,妖丹堪比人族的元婴,脱离妖体禁锢,化为一道精魂。 拥有六转妖丹的妖怪无一不是自立山头,扬武扬威的大妖王。 这些妖王地位尊崇,麾下小妖无数,比起人族的超级宗门来丝毫不差。 至于传说中的九转,那都是三千年前三界大战时赫赫有名的妖族先圣。 “只能到元神?”金随缘有点不解,按理说系统是非常强大的,不应该只有这点法宝才对。 “系统提醒,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宿主修为低微,无法开启高等宝箱,只有到了筑基期,才能继续查看下面的高阶法宝。”系统似看穿了他的心思道。 “原来有隐藏条件。” 金随缘恍然大悟,就像游戏中的隐藏关一样,必须要闯关者达到某种条件和等级,才能够开启隐藏关,继续进行挑战,系统居然也玩这一套。 在元神之后,岂不是人仙地仙,甚至是天仙? 人族修炼到极致,便飞升至九天仙界。 可三千年来,能够成仙的人几乎寥寥无几,金随缘活了二十多年,莫说仙人,就连一个元神道人都没有亲眼见过,足见想要修炼到那种境界是多么的困难。 以他目前的修为,距仙人还差十万八千里。 “系统,破魂戒多少装逼值?” “八千装逼值!” “八千,太黑了吧,金阙妖经才一千啊!” “这三种法宝是系统独家珍藏,绝无仅有,所以售价颇高,宿主目前是穷逼一个,建议宿主不要打这三件法宝的主意。”系统话中带笑道。 “穷逼?” 金随缘自尊心遭受暴击。 这家伙是想损我呢?还是想损我呢? 八千装逼值啊! 他得装多少次逼才能完成? 得了,念头打消,这玩意儿太贵,小爷搞不起。 钟声响起。 蓝凌一声不吭回到了休息室。 休息室在广恩殿后面的小竹楼里,木案点着檀香,清幽古雅,香气宜人,比起外头的大都市,竹楼仿佛自成一派,大有怀古的风韵。 圣明学宫秉承古训,导师们一律穿古服上课,蓝凌打开门,只见里头还有一位女人,女人一袭黑衣,挽着发髻,年纪似乎三十左右,非常端庄贤淑,显然是个有涵养的女人。 “蓝妹妹,怎么愁眉苦脸的?”徐芙瞧她鼓着香腮,像只生气的河豚,也是放下手中的书。 “还不是被那帮学生给气的!”蓝凌冷哼道。 “一群小青年,总归有点脾气,习惯了就没事了。”徐芙笑着安慰蓝凌。 她是个过来人,圣明学宫招收的门生都是些年轻人,年轻人不意气风发,闹点动静出来,那还算年轻人么? “徐姐,你是不知道,别人闹就算了,那金随缘居然…” “京城南家那位大少爷?”徐芙皱眉道:“外界传闻南少爷人品一流,学识一流,谈吐更是不凡,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吧!” “误会?”蓝凌凤目圆睁,气愤道:“他当众羞辱我,说要,说要借…” “借什么?” “借我的…借我的胸玩一玩…”蓝凌满心羞耻,却又恼怒的要命。 徐芙愣神片刻,又盯着蓝凌的胸脯看了一眼,不时捂嘴娇笑起来。 “徐姐,你还笑话我?” 蓝凌没好气的瞪着徐芙。 “好好,不笑不笑,姐姐正经点。”徐芙强压下笑意,嘴角却微微翘起:“其实呢,小男生有点憧憬是人之常情,青春期嘛,有追求有理想不是坏事情。” “有追求有理想,也不能提那种要求啊!他简直是一只披着文人皮的色鬼,一只假装无辜的大尾巴狼。” 蓝凌羞恼道。 “那你想怎么整治他?”徐芙娇笑道。 “哼,他不是号称国士么?下回我就出道难题,考不死他。” 蓝凌一脸胸有成竹的表情。 竹楼外一群人走过,忽然一颗头颅从窗户口伸了进来,吓了蓝凌和徐芙一跳。 “蓝美人,好久不见啊。” 这头颅的主人正是金随缘。 刚才他路过小竹楼,听到了蓝凌碎碎念的声音,八成是在怨念自己,所以就爬到了窗户口,没想到,这小妞胆子还挺小,居然被自己吓到了。 “刚见过好不好!”蓝凌气得牙根痒痒,恨不得一口咬死金随缘。 “一刻不见,如隔三秋,我还怪想你的。” 金随缘挂在窗户上,笑得倒挺人畜无害,只是那眼神却很不老实的落在蓝凌的山峰上。 蓝凌下意识捂住胸口,脸色通红,白眼道:“你来干嘛?” “有点问题,我想请教你。”金随缘道。 “哼,天底下还有难题能困得住你?”蓝凌冷哼道。 “等下我要去澡堂洗澡,你要一起么?” 金随缘笑道。 “金随缘你个混…” 还没等蓝凌发作,金随缘跃身跳下了窗户,随之而来一阵爽朗大笑。 …… 调戏了一番蓝美人,金随缘心情大好,黄浩在一旁瑟瑟发抖。 这大少爷刚进学宫就得罪了这么多人,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他真怕有命来,没命回去。 学宫里什么都是公用的,公用的房间,公用的学堂,公用的厕所,自然连浴室也都是公用的。 外头的人都喜欢泡在一个小池子里洗澡,但也有很多人喜欢泡在热气腾腾的大池里洗澡,别有一番情调。 试想,一面洗澡,一面可以享受和朋友聊天的乐趣,上完课,去膳堂喝一杯淡茶,然后来这里泡上半个时辰,那是多么舒服的事。 新入学的萌新们都是独生子女,当然没来过这么大的澡堂子,横贯东西百米,一个巨大的水池子里满是热水,水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水雾,谁也看不清楚对方的面目。 隔壁是换衣间,来澡堂洗澡的人,都可以在那里换衣服,然后穿着一条三角裤下水。 这里不仅有广恩殿的人,还有启圣殿的人,这群人早习以为常,都自顾自趴在池子上享受,松弛松弛自己的神经,谁也不愿打理别人,自然也不愿别人来打扰自己。 另一头,有一群人在那边洗身,搓背,聊聊天,唠唠嗑。 在这种地方,大家都只有一条遮羞布,谁也看不出谁的身份,谁的面容,无论你是豪门子弟,还是三界红人,脱了衣服,就和老百姓没有区别了。 “少爷,咱们真要在这里洗么?”黄浩瞧着那白茫茫的水汽道。 “啰嗦什么。” 金随缘瞥了一眼,脱下衣服丢给黄浩,寻了一个好位置就跳了下去。 黄浩将衣服塞进衣柜里,然后也跟了下去。 “舒服。” 热气灌入体内,祛除了一身的疲惫和倦意,金随缘和黄浩发出了惬意的呼声。 金随缘双手搭在池边上,笑道:“妈的,人真是一种懂得享受的动物,泡澡…谁想出来的!” “小耗子…” “我不提供搓背业务…” “谁让你搓背了,小爷是说女浴室在哪儿?”金随缘道。 “在后面。”黄浩愣神道:“少爷,你不会是想要去偷窥?” “小爷是那种下流无耻,肮脏好色的人么?”金随缘义正言辞道。 黄浩尴尬一笑,心道以前的您当然不是,现在嘛…那就说不准了。 当然这话他可不敢说,只好赔笑道:“少爷是正人君子,怎么会偷窥别人洗澡呢,要做也做护花使者嘛。” “小耗子行啊,跟了小爷几天功夫,嘴巴甜得就像抹了蜜糖,有进步,有进步啊!”金随缘大笑道。 黄浩暗道,说真话那不是找死啊! 两人泡着澡,舒舒服服,门外忽传来了一道闹声。 “启圣殿的大狗熊来了。” “大狗熊?不会是熊精吧。” “什么熊精,他叫熊宇本,是启圣殿的师兄,重达两百多斤,外号大狗熊,听说他洗澡旁边不能有人,上次有个不长眼的被他打得那叫一个惨。” “这么凶残?” “人家有本事呗。” “来了来了。” 洗澡的人听到脚步声,赶紧从中心地界走开,然后让开一条道来,门外一道人影渐渐清晰。 这人是个庞然大物,高一米九多,体型雄壮,手臂和双腿犹如两只树干一般,只是他挺着一个大肚子,胸口挂着一撮毛,长相凶狠无比,简直和他的外号一样,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狗熊! 他每走一步都带着飞溅的水花声,咚咚震在每个人心头上,一些矮小的萌新站在他的身旁,仿佛感到了一座大山碾压而来。 “看,那里有两个不怕死的。” “好像是南家大少爷吧?” “金随缘?” “可不是嘛,上回宫门外,南少爷当众和荆楚三杰装逼,那逼装的堪称鬼斧神工。” “荆楚三杰不过一群被女粉捧上天的娘炮而已,在他们面前装逼算什么本事,有种在大狗熊面前也装一回,那才让人服气!” “京城人都知道,金随缘是个文弱书生,你让他和大狗熊对着干?脑浆估计都会被打出来!” 萌新们躲在水池的一角静静观察着接下来的形势。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池边忽然出现了一个倒影,金随缘回头,冷眼道:“你是在说我么?” “你知不知道,这位置是我专用泡澡的地方。” 熊宇本站在池边,用着居高临下的口气,冷声对金随缘道。 “不认字么?” 金随缘面无表情,偏头瞧着大狗熊那一脸便秘的神态,耸了耸肩,幽幽道:“外头写着公共澡堂,你想洗澡可以啊,麻溜的滚远点,别在小爷跟前废话。” 章节目录 第446章 熊宇本脸色渐渐阴沉,肚子上的肥肉猛的都动起来,胸口那撮毛变得无比坚挺,转瞬间,他的上半身犹如钢铸一般,充满了健硕的肌肉,力量仿佛从肌肉中迸发出来。 他一伸手,手掌包住了金随缘的脑袋。 “啊!” 这一举动,顿时吓得四周的萌新们腿脚哆嗦,心肝打颤,赶忙朝着退步。 “给你个机会,只要你下跪道歉,这事就算了,不然,你的脑袋可真的要开花了。”熊宇本一脸轻蔑的笑道。 他往哪一站,扑面而来一股寒风,距离比较近的人甚至能够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 这家伙是沾染过血的人! 唯独金随缘表情依旧,不喜不怒,不卑不亢,根本毫不在意,仿佛这人只是一个跳梁小丑,完全不值得他流露出任何情感。 眼珠子像看待一个死人一样看着满脸凶狠熊宇本,漠然道:“我也给你个机会,趁着我没生气,把脏手从我的头上拿开,不然你的手以后就没法拿筷子吃饭了。” 金随缘的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轰炸开来,炸的是血肉模糊,胳膊腿乱飞。 在场晓得熊宇本的人全都石化了。 这熊宇本已经够霸道了。 可和金随缘比起来,这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啊,逼格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要熊宇本的手没法拿筷子吃饭! 只有两个下场,一是断手,二是断经。 无论哪一个都可谓是赤果果的威胁! “好好好!” 熊宇本连说三个好字,阴沉的脸早已浮现出了狠辣的杀意,捏着金随缘的脑袋,单手将他提在了半空中,狰狞道:“小子,你的命都在我手上,拿什么和我斗?” “喂,赶紧求饶啊,别死撑了!” “别玩命啊!” “大丈夫能屈能伸嘛,千万不要较真。” 四周的人看戏归看戏,可大狗熊脾气暴躁是出了名的,又是圣启殿的人,说句不好听的,他们这群萌新在人家眼里就是小屁孩,一巴掌都能拍死。 你金随缘装逼也要看对象,惹上这么个狠角色,这不是找死么? 万一真闹出了人命,后悔都晚了! 趁现在快点道个歉,请人说说情,兴许大狗熊一高兴就不计较了。 金随缘依然风轻云淡,丝毫没有半点畏惧。 “快放开我家少爷。” 黄浩可没金随缘的底气,家主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要自己好生照顾少爷,眼前这人长得像只大狗熊,少爷那小身板哪里禁得起他的折腾,这要伤了少爷一根头发丝,自己还有脸回南家复命? “一个死奴才也敢替主子出头,滚!” 熊宇本冷眼一瞥,右手一挥,一巴掌扇在了黄浩的脸上,黄浩牙齿崩了一颗,整个人犹如断了翅膀的鸟倒飞出去。 正所谓打狗看主人。 熊宇本当众打黄浩的脸,那就是打金随缘的脸。 这下,事情怕是闹大了。 “小子,我先干掉你的奴才,再慢慢折磨你。” 熊宇本甩手将金随缘扔到地上,然后纵身一跃,众人只见半空中飘荡着一个黑影,犹如一块陨石轰然坠入水池中。 “咚!” 一声巨响,水池掀起了大浪,浪花拍岸,飞溅起数丈高的光柱,在池中心的人全都被浪花卷到了池外边,摔得是七歪八倒,甚至有些连头都被磕破了。 “完了,完了,要出人命了,快点去通知广恩殿的导师。” 所有人都炸毛了,这家伙太可怕了,简直是只凶兽,很多人吓得屁滚尿流,连忙飞奔出去报道情况。 熊宇本没理会旁人,横趟过水,每一脚下去,脚边的水都不自主分离开来。 黄浩捂着脸,嘴角流着血,他泡在热水中,却感觉到浑身冰冷,见熊宇本走过来,连忙朝着后头龟缩,可池子就这么大,爬到了尽头,背面是一堵墙壁。 无处可逃了! 怎么办? 这家伙真的会杀了我的! 黄浩慌得一匹,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这是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少爷,小耗子服侍了你五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果今天死了,千万别让我抛尸荒野,好歹找一处地方埋了我,也不枉咱俩主仆一场。” 心里默哀着,黄浩已经有了死的决心。 熊宇本扬起拳头,拳头带着猛烈的劲风从上空席卷而来,破风声中,池水翻滚,冲出一道水箭,水箭直射向黄浩的右肩。 “轰!” 两人的中心突然爆炸开来,水花四溅,热气蔓延开来,让远处的场景化为了一片犹如仙境般的薄雾,朦胧之中,仿佛多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比起熊宇本要削瘦许多,如同是一只猛兽和一个人站在一起。 波澜的水花中,模糊的水雾中,想起了一道令人难以置信的声音。 “宇本,果然人如其名,是只愚笨的蠢熊!” 白雾散去,众人方才看清水池中那道身影的真面目。 竟然是金随缘! 更令人震撼的是,金随缘接下了熊宇本惊世骇俗的一拳。 真是大开眼界! “亲人啊,大少爷你没事?”黄浩喜极而泣,鼻涕眼泪狂飙出来。 “废话,世上敢在我头上拉屎的人还没出生。” 金随缘冷冷一笑,忽然发现黄浩那张苦瓜脸上一道道血痕,不由摇头道:“啧啧,本来脸长得就不帅,还弄得五花六道,门牙都崩了一颗,改明儿去补补牙,别降低了小爷在群众中的光辉形象。” “是是是。”黄浩点头如捣蒜一般。 众人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传闻,金随缘在修炼上是个十足的废材,有那么多资源,都没成为一个像样的修炼者,最后还是靠的文采风流博得了一个国士的名头。 可现在看,传闻完全是一通狗屁,而且又臭又响。 能够和熊宇本硬干的人,怎么会是废材? 就连熊宇本也愣了,他本想碾压金随缘和他的奴才,谁料到装逼不成反被打脸,这金随缘是个扮猪吃虎的高手啊! “我倒小瞧你了。” 熊宇本森然道。 “这回我不仅要断你一只手,还有断你一排牙。”金随缘不以为然道:“看看没有利爪和尖牙的狗熊还能不能咬人了。” 天哪! 这人难道是信奉魔神的么? 不然谁给他的勇气敢说出这种话? 南家大少爷的身份? 在圣明学宫,京城五大家族的名头可不好使。 第十一章压倒性的力量 “找死的东西!” 熊宇本一声怒吼,手臂上的肌肉疯狂鼓动,仿佛力量要破体而出,整个水池上空都笼罩在了一股难以言表的杀气之中,水花激荡,水雾弥漫,就像一座水牢将金随缘死死困住。 四面八方被围得水泄不通! 这一拳威力惊人,足以将一个人轰成肉泥。 一些胆小已转过身不忍心再看,因为在众人看来,面对熊宇本暴怒一拳,金随缘再厉害估计是躲不过了。 接下来势必是一场血腥的场景。 “真弱。” 金随缘伸出手掌,平平无奇的手,竟然在半空扼住了熊宇本的拳劲,掌心抵住他的拳根,手腕微微上翻,熊宇本的小尾指不知怎的,兀自翘起。 “咔” 小尾指生生断裂。 熊宇本吃痛一声,又挥动一拳,直打金随缘的左脸。 “还不长记性么?” 金随缘冷笑之下,身影猛然下沉,速度之快,简直如一道闪电,等他起身时,人已经到了熊宇本的侧身,手起掌落,掌化为一柄肉刀,狠狠劈在了熊宇本的手腕上。 还没等熊宇本反抗,金随缘大力一扭。 “咔咔咔” 手腕连同手肘还右肩,三处关节噼里啪啦作响,经脉和筋骨全都在顷刻之间断裂,整只手臂犹如一根麻花蜷缩在一起,几乎扭曲的不成人形,看得人是头皮发麻。 “啊!” 手臂遭受重击,熊宇本发出战栗的咆哮,一双血眼狠狠瞪着金随缘,像是要将他活吃了。 他怎么也料不到,看似文质彬彬,削瘦身材的金随缘怎么能够爆发如此强大的力量? 这力量仿佛是不来自人类,而是一只绝世妖兽! “还有牙!” 金随缘抓住他的手臂,反手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一排牙齿混着鲜血飞射出去。 似乎是起了兴致,金随缘根本没有停止的打算。 双手扣住熊宇本的经脉,一路向上,直掐住了他的肩膀,一道沉吟下,竟然生生将熊宇本给抬了起来。 徒手将一个两百多斤的人抬起来。 这得要多大的力量?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这变态的一幕,在场人绝对不会相信金随缘会有这种恐怖的实力! 然而这股惊骇还没结束,金随缘已经将熊宇本丢在了水池中,手掌抓住他的后脑勺,犹如抓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鸡,将他的头溺在水中。 “你不是挺狂的么?不是想要教训我么?起来啊!” 熊宇本右手被扭断,根本使不上劲,只能用脚支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来,可金随缘的手掌仿佛是一座大山,死死压在他的身上,让他无法喘息。 那种被人溺在水中的感觉简直比死还要难受! “滚吧!” 金随缘懒得折磨这种人,将他从水里拎起来,像丢垃圾一样甩手朝水池边一抛。 “恭喜宿主打脸熊宇本,加500装逼值。” “累积装逼值1000。” 系统道。 熊宇本不知喝了多少水,整个人涨的厉害,皮肤被热水烫的通红,远远望去倒真像是一只烤乳猪,他痛得躺地上打滚,哀嚎不止,那副怂样哪有半点刚才的嚣张气焰? 嘶~ 全场一片死寂。 金随缘真的言出必行! 说要手和牙,熊宇本手和牙就断了! 这已不在装逼的范畴,而是男人许下的诺言。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说到必做到! 哪有什么东西比男人兑现诺言更加令人敬佩和震撼? “少爷万岁!” 黄浩看得热血沸腾,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太牛逼,太霸气了! 谁以后敢说少爷是个修炼废材,他黄浩第一个站出来咬死谁! “拍马屁倒是挺勤快。”金随缘嘴角一撇。 他修炼天赋不佳,不代表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他不仅精通琴棋书画诗酒茶,对招式套路也格外有研究,对人的穴道,关节,更是了如指掌。 在圣明学宫有条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入学门生不得使用法术,如此一来,一旦发生冲突,修炼肉身的人就会占得上风。 金随缘融合了阴鬼猫的妖兽体质,早已脱胎换骨。 妖族天生有怪力,熊宇本的肉身力量虽然很强大,但和妖族比起来,简直不是一个档次的存在,再加上技巧和套路。 在绝对力量前面,完全呈现碾压的状态。 可以说,圣明学宫里,金随缘轮肉搏战根本不惧任何人。 “谁,谁在澡堂里闹事?” 门外传来一道愤怒的声音。 迎面走进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广恩殿的蓝凌导师。 她刚接到通知,说澡堂子里有人不顾典法私自打斗,所以忙赶过去,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她进到澡堂子,却发现所有人都站在一旁,龟缩在一起,满脸的敬畏和恐惧,就像看到了鬼一样。 蓝凌目光扫视,忽然瞧见了池边躺着一个哀嚎翻滚的大胖子,而一道人影正踏水而来,她定睛一看,不由惊异道:“金随缘,又是你?是不是你在闹事?” “不是。”金随缘淡淡道。 “人都快残废了,还说不是你干的?亏你素有国士之称,没想到这么残暴不堪…”蓝凌气怒道。 “好大一顶帽子啊!”金随缘冷笑一声:“堂堂学宫导师,不问事情真相就怪责别人,难怪俗话说女人啊,都是头发长见识短!” “你!”蓝凌气得脸色通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好瞪着凤目去问旁人:“大家说说,这事到底是谁起的头?” 众人面面相觑,站在公平的立场上,他们当然支持金随缘,毕竟熊宇本嚣张跋扈不是一两天了,这回又是他挑衅金随缘,现在手臂断了,只能说罪有应得。 但在学宫里,谁都希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站在谁那边,都难保另一个日后不会报仇自己。 所以个个都低着头,不敢多说半句话。 “哼,金随缘你还有话说么?”蓝凌娇喝道。 “一群懦夫罢了,有什么好指望的。” 金随缘讥讽一笑,他做事自诩心安理得,何时管过旁人的眼光,至于旁人要不要给他作证,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 这话说得众人面红耳赤,脸上无光。 和金随缘比起来,他们的确是一群胆小鬼。 “打了人还有理了?这里不是南家,是圣明学宫…” 蓝凌见众人沉默不语,心下以为他们是忌惮金随缘的家族势力,一旦得罪了金随缘,势必会和南家结下梁子,所以干脆装哑巴,明哲保身。 章节目录 第447章 冥府深埋地狱,距地九万九千里,距天九十九万里。 阎王穿过灵界,一头探出,身子却被禁锢在土里。 “什么鬼地方,土比石头还硬!” 口中谩骂,阎王从土中爬出来,抖了抖泥灰。 往昔他曾到过北川界域,那时风光秀丽,民善淳朴,一派祥和之气。 万年过去,这儿一片荒凉与空旷,地面上零星矗立着一些巨大的岩石,放眼望去犹如一座座墓碑。 枯树杂草,毫无人烟,只剩那阵阵磨人的金黄尘沙。 任谁到这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都会萌生悔意。 “只闻三界平定,众生享乐,竟还有北川这弹丸之地,真是稀奇!” 阎王冷笑,他为冥府之主,少与天庭交际,却也知那北极战神和魔家四将非治世之才,奉此君来,玉帝甚为寡谋呀! 在沙漠行走,顶上烈阳炎炎,脚下灼热升腾,若加一把孜然,定有别番滋味。 足足三个时辰,从东往西,一连千里,阎王所见之处,依然荒芜。 眼见天边红霞落下,逼近黄昏,忽的,在十几里外的巨石旁,鼓捣起了袅袅青烟。 “有人?”阎王一喜。 青烟处搭着一间小茅屋,说是小茅屋,不过是将顶上盖住,用两根竹竿将其撑起,简陋的很! 而茅屋的主人是个六旬老翁,蓬头银发,满脸褶子,此时正用勺子舀水,以备煎茶所需。 阎王走去,说道:“店家,来碗茶水吃吃。” “客官稍等。” 老翁一笑,褶子仿佛两张分开的牛皮纸,从茶罐里倒出放凉的茶水,端到阎王面前。 取过茶,阎王仰头干掉,凉茶入喉,火热之气尽散。 “一把盐巴一碗茶,店家好手艺!” 老翁笑道:“呵呵,客官过奖了,这荒漠野地也没点好东西,只能吃这粗茶淡饭,怠慢了!” 阎王道:“敢问店家,此为何地?” “客官是外地来的吧。”老翁道:“此地名叫凤凰城,乃大风国西边第一大城。” 阎王不觉好笑:“店家,这荒原万里,见何城郭?” 正值两人交谈之际,一里外,马蹄声如奔雷,十丈沙尘漫天,似那金黄匹练汹涌而至。 “吁” 马嘶在耳,来者大约十余人,皆身穿青缎衣,身上或挎着刀,或背着剑,偶尔一些赤手空拳的人腰间也鼓鼓囊囊的,不知装着什么。 观其身形,雄壮魁梧,想必都有些本领。 十余人将兵器卸下,放在桌上,对老翁大喊道:“店家,来二十斤牛肉,一壶好酒!” 老翁为难道:“几位客官,小店只备了点茶水,这好酒好肉可没有。” “什么?” 领头的大汉一拍桌子,怒道:“没酒没肉也敢开店!” “客官息怒,这儿有些馒头咸菜,不嫌弃的话……” 老翁年逾六旬,半只脚都踏进了棺材,哪敢和这群人争闹,连忙俯身赔不是。 “拿馒头糊弄你大爷,老东西不想活了!” 大汉甩手将馒头打落,抽出刀就朝老翁脑袋砍去。 老翁吓得面无血色,龟缩在炉灶旁,眼看要成刀下鬼。 却听“叮”的脆响。 阎王一只手将那刀锋夹住,偏头冷道:“滴水恩涌泉报,老翁卖茶解渴乃善,兄台却要杀他,岂非禽兽行径?” 大汉喝道:“哪来的臭小子,敢管大爷闲事!” 手指一碾,那刀即断,阎王回座,冷声道:“欲做断刀么?” “好小子,别让大爷再见到你!” 瞧这青年身手,大汉也心里发颤,虎眼直勾瞪着,撂下句狠话,就带走人上马飞奔。 风尘而来,风尘而去。 “多谢公子相救。” 老翁死里逃生,听闻那马蹄远去,方才探出头来,连连躬谢。 阎王道:“店家客气了,那群匪类公然杀人,实在胆大!” 老翁叹息道:“公子不知,这虽为荒漠,却是大风国和炎火国边界,往日商旅贸易,必经此地过,倒也繁荣了百年,可惜十年前,流寇作乱,商人畏惧,几十家小店都迁移走了,只剩老翁年迈,独守这枯屋!” “哦?”阎王惊诧:“流寇作乱,王都不管?” 老翁道:“这凤凰城财力强盛,城主大人又有治国才干,曾派大批军队来荒漠剿匪,十方流寇死伤近半。” 阎王又问:“那为何此地依然无人?” 老翁惋惜道:“流寇被驱赶,可三年前,这儿又来了一妖人,他道法精湛,本领高强,那群流寇竟拜入他门下,号称黑风门。” “还真一波三折!” 阎王暗笑,走了和尚来了道士,这凤凰城天灾人祸全齐了。 老翁接着道:“那妖人自称是玄门弟子,下界度化凡人,在荒漠深处盖了一座府邸,每隔三天,就差门人去王城搜刮钱财和女子。” “一连三年,王城已少了上千人,怕都遭了那妖人的毒手呀!” 说到此处,老翁不禁双目发光,冷气森森。 阎王一眼辨明这老翁也受此牵连,心中感叹,便道:“那妖人作孽,诸天神明焉能不管,店家不必伤心!” “神明?” 老翁闻言,脸色发苦:“城主大人年年烧香,敬三清四御,道观庙宇的门槛都被踏烂了,怎也不见显灵?” “这?” 阎王一时语塞,心念大道公始,诸天仙佛以信徒为重,众生有难,岂有不帮之理? 便道:“城中可有能人降服?” 老翁道:“请了五六个不济的和尚,脓包的道士,皆说自己为仙家转世,有大神通,一与那妖人交手,都大败而逃。” 凡间俗尘,能修仙者万不足一,能修成仙者,百万者不足一。 天庭亿万仙家,哪个不是历经苦难,方才羽化。 这小小凤凰城,不成一国,三年有十数位仙人,真当神仙是大白菜,一两银子一马车? 阎王道:“不知王城如何走?” 老翁道:“往西去,离这三十里有个白头山丘,再往前就到了,老朽见公子身手了得,不如去一试武榜。” 妖人作祟,这凤凰城主为此煞费了苦心,三年来,大害未除,城内人财耗巨,再这般下去,这凤凰城可真要成一座死城了。 臣下为城主分忧,倒想了个办法,贴出告示,比武夺魁,选拔有能之士共剿妖人。 榜首者不仅赐将军封号,还赏金万两,骏马百匹,豪宅一座,更能得城主之女垂青,结为连理,享尽荣华富贵。 这老翁见他年轻俊朗,风度翩翩,实乃人中龙凤,这才开口露底。 “也罢,闲来无事,不妨去王城瞧瞧!” 阎王一听,立马来了兴致,此番虽是奉玉帝命令来寻神女,但茫茫天地,寻一人可不简单,倒不如走哪算哪,随缘行之。 “这是茶钱。” 取出一张黄纸放在桌上,阎王便朝西而去。 老翁赶紧追出去,急声道:“敢问公子大名?” “严王!” “严王?” 望着那消失在茫茫尘埃中的人影,老翁摇摇头,转身回到茅屋,拿过黄纸一看,顿时四肢僵硬,黑血涌上心口。 这哪是银票,分明是一张阴司纸! 北川界域幅员辽阔,东南西北各自有一国镇守,最强为灵宝国,其次是天宗国,炎火国,末席为大风国。 这大风国地处西边,境内崇山峻岭,山野遍布,河流不息,是以国泰民安,鼎盛之至。 可大风国重商不重武,纵使财富高人一等,打起战来却如发病的老虎,露獠牙也吓不倒敌人。 而凤凰城乃大风国西面第一城,接通炎火国,论其雄伟还是繁华,放眼整个大风国,能够将其相比的,不会超过一手之数。 或许邻近边界,凤凰城城民多数尚武,闲时为商客,战时为勇兵,以至街上跨刀携剑者屡见不鲜。 不远处,坐落着一堵百丈城墙,黑乎的岩石堆压在一起,远望去仿佛一根石柱直插向云霄。 在城墙内外,到处都是身穿轻甲的卫兵,这些卫兵,个个气息悠长,眼神凌厉,显然是训练有素,在这里,不论是何方势力,都将会收敛一些脾气,因为这里,是凤凰城的脚下! 城外零星有几对商旅,男人包着头巾,女子蒙着面纱,胯下骑着骆驼,骆驼腹部绑着绳子,以此拉动沉重的货车。 往日,两国贸易火热,大风国的绸布陶瓷经由骆驼商队卖往炎火国,以交换炎火国的兵器和矿石。 如今因那妖人盘踞在荒漠,商队经过,不仅货物被抢,甚至连性命都不能保证。 大量商人闻讯,皆心生畏惧,纷纷另谋出路,唯独几家要钱不要命的商队,依然坚守阵地,想独吞凤凰城这座“金矿”。 “小小都城倒挺气派。” 站在城下,阎王不由赞叹,一眼万年,当初那原始部落般的小城,竟发展的如此恢宏。 骆驼商队一路开拔进都城,和卫兵交流了几句,卫兵便让开道路,放行众人。 阎王跟在其后,本想浑水摸鱼,却被卫兵拦住:“站住,你是哪来的?” 阎王客气道:“各位军爷,在下乃一游侠,听闻贵城正逢妖人作孽,故来看看。” “就你这细胳膊细腿,也能降妖?” 三年来,城主不知请了多少高人,结果没一个有用,久而久之,就连卫兵,也对那些自称有仙术的骗子深恶痛绝。 何况这青年长得油头粉面,手无刀枪,腰无配剑,瞧不出半点厉害之处! “得了,去了也是炮灰,随他吧!”另一个卫兵笑道。 “小子,武比时认输要趁早,可别丢了脑袋!” 众人齐声大笑,显然没把他放在眼里。 “多谢军爷提点!” 被取笑,阎王目有愠色,却转瞬即逝,拱手称谢。 见他彬彬有礼,卫兵反倒没了兴致,摆手道:“行了,进去吧!” 过了城门,里头一派繁华。 大街宽约二十丈,沿路径直,一望不知尽头,两旁商贩熙攘,叫卖,吆喝之声不绝于耳。 不少妇女提着篮子,在路旁挑选菜色,为一文钱,和商贩讨价还价。 路中驶过几辆马车,马夫赶着车,弯进了大宅。 一切仿佛都很平静。 阎王心疑,老翁所言那妖人搅的凤凰城天翻地覆,何以人心不惶,人面不惧? 莫非是知怕也无用? 倒不如安稳度日,且行且过? 一座普通的酒楼中,一布衣女子正在喝酒,双颊晕红,手捧着酒坛子,高喊道:“小二,再来一壶酒!” “姑娘,你那两锭银子已经花完。”小二连忙道。 布衣女子双目瞪起:“老娘明明给的三锭银子!” “姑娘,你喝花了?”小二摊开手中的两锭银子笑道。 “花你个死人脑袋!”布衣女子怒道:“赶紧上酒,不然老娘拆了你的店!” 凤凰城尚武不假,可女人大多在家相夫教子,未出闺阁的更是矜持婉柔,哪有这般,大白天在酒楼买醉的? 见她耍无赖,小二也是急了,对楼下喝道:“来人,将这姑娘请出去!” “是!” 声落,从楼下冲上两位彪形大汉,孔武有力,一左一右,就将女子胳膊夹住。 “粗鲁的汉子,给老娘松手!” 女子奋力挣扎,奈何胳膊拗不过大腿,宛如一只小鸡被老鹰叼着,直接丢在了门口。 楼下的客人似乎见怪不怪,笑笑不语,也无人去管,只顾自己饮酒吃菜。 “哎呦,老娘的娇臀!” 揉了揉发疼的屁股,女子站起身,指着酒楼骂了几声,愤愤离去。 刚一转角,迎面而来一清俊公子,原本还烂醉迷糊,一下就酒醒了。 女子低头急行,一头撞在那公子身上。 “姑娘无碍吧?” 那公子正是阎王,他从城门口走来,这女子却仿佛认准了他,迎面撞来,当下将其扶住。 女子面似桃花,若不细看,倒像八分羞意,手顺势搭在公子胸前,娇柔道:“小女子冲撞了公子,还望公子莫怪。” “姑娘客气了,日后行走可要留意。” 察觉那小手细若无骨,阎王不觉一激灵,假意大笑,绕过女子,便朝前走。 眼见人走了,女子咯咯直笑:“长得正经,脑子又不灵光,这种人可不多!” 袖子一翻,犹如变法术般,本是空空的双手,不时多了几张银票。 “老娘数数,能喝几缸花酒?” 将银票摊开,女子兴致勃勃准备清点战利品,不料用眼一瞅,人都傻了。 这哪是银票,分明是给死人用的冥纸! 随身带冥纸,那人莫非真是傻子? 女子气的如鼓胀的青蛙,本想捞一把,结果被摆了一道,真是倒霉透顶! 吐了口酒气,她整了整布衣,却发现怀中的玉璧不见了。 “怎么回事?玉哪去了?” 女子心急如焚,这玉她随身佩戴,从不离身,出酒楼时还在,半会功夫居然没了? 难道? 似想到了什么,女子返身急奔。 大街上,阎王仰着头,手中把玩着一块白玉,一副贵公子派头, 白玉通透无暇,玉质温润,也值得十几两银子。 “初到宝地就遇窃贼,本王气运不佳呀!” 心里干笑,阎王有些悻悻,先前那女人假意投怀送抱,实则暗中觊觎他的财物。 若一般人,只怕遭了贼手,奈何这等伎俩在他面前如同儿戏,所以随手取了玉璧,权当给个教训。 可没走几步,就听后头大喊:“那小子,说你呢!” “还追来了?” 阎王将白玉藏起,转身对其笑道:“姑娘有何事?” 那女子眉头冷竖,蛮横道:“装什么傻,老娘问你,玉璧是不是你偷的?” 章节目录 第448章 “公子慢走!” 背后传来店小二殷勤的笑声,钟小七一身鸡皮疙瘩:“这家伙卖笑倒是有一手。” 严王笑道:“就因人家不给你酒喝,你就编排人家,未免太小气了!” “小气又如何,你管得着么?”钟小七撅着嘴不满道。 “好,随你高兴。” 严王摆摆手,自古好男不跟女斗,何况是个刁蛮女。 越深入凤凰城,就越令人叹为观止。 高耸入云的城墙内是一座座辉煌气派的楼阁,地处荒漠边缘,却有水乡的舞榭歌台,琉璃瓦铺陈,一口铜种悬挂在顶上。 四处民房多是石屋,外打上褐木,放眼望去,仿佛一条金色丝带,分明壮观。 若有人登高俯瞰,或许会发现,整个凤凰城的布局,隐约间构成了图画。 那是一只欲展翅高飞的凤凰! 而在都城中心,坐落着一个圆形角斗场,角斗场方圆数百丈,门外卫兵上千,铠甲袭身,手持长枪,如大理石般驻守在门外。 凤凰城素来尚武,上到城主,下到百姓,无一不对勇士报以热衷和敬佩。 这角斗场本是卫兵训练之用,此番妖人横行,城主大人下令广召有能之人前来都城比斗,故而腾出以做比斗场地。 千年来,角斗场不知死过多少人,流过多少血,漫漫黄沙足有百丈厚,却不曾掩盖底下白骨弥散出来的血腥。 “咚!” 金钟一响,万人空巷,都城中几乎八成的人,都已蜂拥而至,人山人海,将角斗场围的是水泄不通,脚落不得。 百姓热情高涨,扯着嗓子欢呼,犹如娶媳妇般兴奋。 “钟姑娘,看来这比斗很是有趣呀!” 瞧得那满城的人头在不远处窜动,严王也来了兴致。 钟小七不屑一顾:“一群大老粗打架,有什么趣味!” 严王掏出一锭银子道:“给点面子吧。” 一把抓过银子,钟小七目露精光,欢喜道:“走走,打架可热闹了!” “财迷!” 严王郁闷,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可要给这女人一笔钱,估计她能下地府去推鬼。 “让让!” 别看钟小七一介女流,身板柔弱,那嗓子一喝,拉着严王就往里挤。 角斗场四周仅用一根麻绳围起,观众必须在麻绳外注视,钟小七像无头苍蝇乱跑,冲到最前,来不及停步,竟生生摔向了半空。 “啊!” 钟小七吓得花容失色,伸手去抓麻绳,身子却已没了平衡,眼见要砸个稀巴烂,一双大手隔空而来,迅雷般缠住其手腕,猛地一拉。 一道惊呼,钟小七只觉坐上了彩云,飘到了看台上,七荤八素靠在严王怀中。 严王道:“无事吧?” 钟小七晃过神,娇喘微微,见自己倒在一男子身上,不禁脸色泛红,仿似娇羞,嗔怪道:“多管闲事!” “小兄弟,你这婆娘凶得很呀!” “如此身手,公子不下场一斗么?” “姑娘,这等俊杰,你可看好了,别被抢了去!” 四周看客无数,刚才严王那一手可瞧得仔细,他们最敬侠义豪杰,这不,起哄连连。 严王拱手一笑:“诸位抬爱了,在下不过途经贵地,凑个热闹罢了,并无争雄之意!” “大风之内皆比邻,来者便是客,大家说对不对呀?” “对!” 众人闻言大笑,毫无半点排外之心。 角斗场里,已比了三四场。 “杨文胜!” “吴咏胜!” “第五场由司马钦对肖云!” 场中站着一黑甲将军,此乃城主御下禁卫军统帅,由他坐镇比斗场,无人不服,更无人敢不服! 随军三十六禁军,禁军持长剑和盾牌,横立在木台前。 木台上设宝座,一中年男子身披火红袍,目如胆星,面色凝肃,隐隐有几分霸王气概。 而在其下,坐着妙龄女子,女子戴着面纱,挽着发髻,插一根金钗,优雅婉约,虽不见容貌几何,却芳华难掩。 “拜见城主,拜见郡主!” 两位好汉对台上之人弯腰鞠躬,毕恭毕敬。 大风为国,凤凰为城,城主东灵辅继承先辈之位,授封“灵王”,其膝下无子,有三女,大女儿东寻香,二女儿东秀香,三女儿东允香。 灵王驻守凤凰城,保得一方百姓安居乐业,自被风帝宠信,三女也被册封郡主。 东灵辅摆手道:“壮士不必多礼,开始吧!” “请!” 两人一抱拳,各取兵器,上场比斗。 场外众人欢呼,其声如九天玄雷降世,振聋发聩。 钟小七负着手,昂着头:“那叫肖云的步法轻盈,司马钦怕要败了!” 严王诧异道:“你懂武?” 钟小七得意道:“当然,不信你看!” 严王不以为然:“在下倒觉那司马钦会胜!” 钟小七吐着舌头:“吹呢?” 严王玩笑道:“若在下输了,付你一锭金子,若你输了,唤我一声相公,如何?” “唤你相公?不害臊!”钟小七甩了个白眼,又自信道:“本姑娘跟你赌,到时可别赖账!” “你别赖账才对。”严王心中暗笑,继续观看。 肖云为炎火国人,惯使一钩子,传闻炎火国四季如夏,炙热非常,常有毒蝎出没,这钩子乃百姓伸入洞穴掏蝎所用,今被人当做兵器,倒也耳目一新。 而司马钦背负双剑,进可攻退可守。 “铿铿!” 两人龙虎斗,兵器交加,狠辣无比。 钩子缠头,直劈项背,利剑飞灵,横空刺腹。 肖云踏步,沙石席卷,钩似那毒蝎之尾,司马钦双剑一架,竟将攻势挡住。 “不好!” 肖云脸色惊变,欲要将钩拉回,不料司马钦单剑锁住,另一剑凭空斩来。 无奈之下,肖云右手腾出,迎那剑锋一拍。 “叮!” 寒光乍现,剑上已多了一抹血迹。 “肖某输了!” 钩子落地,肖云自知无力再战,也是叹息认输。 “承让!”司马钦拱手一笑,便将剑收起,退到场边。 黑甲将军见胜负已定,也是起身宣布:“此局,司马钦胜!” 眼见肖云战败,钟小七大为不满,嚷嚷道:“喂,是不是大丈夫,怎么认输了!” “能屈能伸方显大丈夫本色,姑娘岂懂呀?”严王笑道。 “棋差一招罢了。”钟小七哼声道。 “那肖云身手矫健,奈何气短,三十回合内胜倒无碍,若拖至少五十回合,力竭难当,必漏洞百出。”严王侃侃而谈:“想那司马钦也瞧出这点,方不与之硬斗。” 听他所言头头是道,钟小七心中微惊,她虽为女流,但也习过武,先前见那司马钦处处让招,必是斗不过人家,如今看,自己是大错特错 心乱如麻,钟小七摇摇脑袋,却见严王盯着她,令她浑身发烫,嗔道:“再瞧,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娘子要挖就挖吧。”严王满不在乎。 “少来,装模作样。” 钟小七板着脸,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严王笑笑不语,此番寻人寂寥,身边有此姑娘作伴,倒也乐得逍遥。 至于相公? 人家黄花闺女,只道是一戏言罢了! 经过两轮比斗,场中只剩下三名好汉。 凤凰城主昭告天下邀请豪杰,城内英雄自然责无旁贷,连外域的高手也都争先赶来,比斗的盛况可见一斑。 对于百姓而言,这比斗无关亲疏,若胜者能斩杀那妖人,那便是勇者,是凤凰城的守护者。 司马钦从小习武,家中父辈也曾随大风国出征杀敌,可谓英烈之后,这回来凤凰城,一是为民除害,二是为重振司马家的名誉。 杨文家境一般,是北方游牧人,自幼在马背生活,如今南方三国蠢蠢欲动,十年之内必有一战,若他夺得魁首,娶了郡主,必定权势大涨,届时将族人迁入都城,也未尝不得。 “三位壮士武艺高强,能闯过三关,吾王欣慰,今至尾关,由尔等三人混战,胜出者便摘得比斗桂冠。” 黑甲将军神情淡然,眼角却略带喜色,显然,这三人论武艺武德,皆是上上之选。 “将军,快让他们打吧!” “对呀,三位壮士都别藏着掖着,给大伙开开眼界!” “杨兄,你要胜了,兄弟请你喝酒!” “司马兄,咱村可都指望你了!” 无数看客都在场外大喊,无论男女老少,都对这场决战期待万分。 杨文和司马钦甚至有了粉丝,两拨人相互挤兑,毫不相让,大有在场下干一把的架势。 “开始吧!” 黑甲将军不以为然,然后示意一卫兵。 卫兵得令,一敲锣。 “咚!” 响声起,三人分开三角,摆出阵仗,顿时杀气凛凛,惹人意乱。 “司马兄,在下受领高招!” 杨文挺身而立,前冲一步,步中刀光肃杀,横头立斩,势如猛虎下山。 司马钦不惧笑道:“杨兄可别小觑。” 说着,双剑抖擞,散开一丈青光,剑芒凌厉,仿佛将其笼罩,迎着大刀刺去。 两人脱颖而出,自然有点本事。 对攻数回合,直闻那场中金铁声鸣,不见其身影何踪迹。 众人大呼过瘾,这般热血,足令心潮澎湃! “噔噔” 两人一连踏地,踩出十数个沙坑,再次退到方角。 风沙过,翻起坑下阵阵血味,仿佛一具具常埋黄沙的尸体即将涌出 此时,那位黑衣男人道:“两位,既是三取一,不如你们一起上吧!” 三人中,司马钦和杨文呼声最高,唯独这黑衣人,虽一路过关斩将,却不引人瞩目。 男人身穿黑衣,戴着斗篷,大半张脸都被遮掩,只露出一双枯骨般的手。 “这人好大口气,竟要以一对二?” “大热天还戴斗篷,八成是个怪人!” “你懂个屁,高手都深藏不露,难道要扒光了给你看么?” 众人大笑,唯独严王负手沉思,似乎察觉到了些不对劲。 被小觑,杨文冷笑道:“好个大言不惭的王修。” “是不是大言不惭,杨兄试试不就知道了!” 斗篷下发出一阵森然笑意,那黑衣晃动,王修人已到了杨文跟前。 “好快!” 杨文悚惧,右手横刀劈下,却见那黑衣如青烟消散。 双目发愣,那只枯骨白手又从袍中伸出,五指成爪,狠狠掠来。 “撕拉!” 衣物尽毁,杨文胸前立马浮现五道血印,鲜血流淌,露出其下的森森白骨。 捂着伤口,杨文跪在地上,沙子吹进肉里,酸痛刺骨,难以忍受。 “杨兄?” 司马钦不敢置信,杨文在关外小有名气,也算青年高手,即便有人能胜他,也要脱层皮,可如今却被一招打败。 隐隐间,他畏惧了,双剑颤抖,不敢上前一战。 将杨文似弃狗般踢开,王修冷笑:“怎么?怕了?” “何惧之有!” 见杨文在地上抽搐,司马钦已无战心,可那万众围观,若是投降,必遭唾骂。一旦传回司马家,名誉何在? “很好!” 王修徒手杀去,一爪掏其心,一爪伤其面。 司马钦咬碎钢牙,拔剑而起,剑势外似凶猛,内则软弱,心中不定,已棋差一招。 “死吧!” 剑斩在爪上,并未见鲜血飞溅,横肉满地之景,反倒那爪如钢铸,纹丝未动。 司马钦震惊万分,这剑乃一名家所锻,斩石为二,区区血肉躯体,焉能与之抗? “折挂者,乃我王修!” 王修大笑,单爪锁住长剑,扭而剑断。取一截,那剑已刺人司马钦咽喉! 血染当场,司马钦一命呜呼。 杀人不过头点地,岂料王修竟用剑将其脑袋割下,凌空高举,仿佛是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血淋淋的人头在那烈阳下显得格外冰冷可怖,饶是四周的卫兵,不觉一阵心寒,难以淡然。 “哇!” 看台上,男人面容严峻,女人捂嘴作呕,不少光屁股的稚童吓得大哭。 这哪是比斗,简直就是屠杀,是凌虐! 黑甲将军眼见此暴行,也是怒喝道:“王修,你胆敢杀人?” 王修笑道:“比斗已签生死状,死了只怪他技不如人!” “魔鬼!” 闻言,众人倒吸口冷气。 环顾四周,王修冷笑:“我已成魁首,城主也应兑现诺言了吧!” 东灵辅作为一方霸主,向来波澜不惊,这王修武艺高强,行事残暴,绝非善人。 可比斗告示乃他口谕,若公然不允,城主威信何在? “本王宣布,此次比斗……” 东灵辅开口,袍子的一角却被郡主抓住。 郡主带着面纱,望不得容颜,瞧不出神情,只有那双紧攥的玉手,透露出女子的忐忑不安。 作为城主之女,郡主出身高贵,又深受城主宠爱,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今都城纷乱,妖人作祟,外商不敢入内,百姓不敢出城,终日提心吊胆,为此,父王操碎了心,郡主明理,主动请缨,以婚约作赏,赐于建功者。 她愿为都城献身,愿为父王分忧,只要能保的一方百姓安居乐业。 比斗前,她已将终生大事置之度外,可哪有少女不怀春? 若胜者风度翩翩,且是正人君子,那自甚好,即便胜者不如意,那她也认了,可眼前这王修嗜血成性,残暴不堪,她堂堂一城郡主,焉能下嫁这等凶徒? “传闻东城主一诺千金,从未失信,今日一见,不过尔尔!”王修阴笑道。 东灵辅面色渐冷,被攥紧的袍子反倒松了。 “城主莫要应允!” “对,郡主决不能嫁给这种人!” “诸位豪杰再起一战!” 众人义愤填膺,叫嚣着场中武者再与王修一战。 “郡主有难了。”钟小七淡淡道。 “你同情她?”严王侧目。 “生于帝王家本是可怜事。”钟小七叹息道。 严王讶异,心道这女人嘴巴阴毒损,怎么也可怜起别人来了? 不过贵族女子,大多身不由己,寻得良婿纵不易,幸者更少百无人。 凡尘俗世抵不过思惆离绪,多少怨,多少恨由此而来。 “城主不愿给,我自己取!” 王修扬天大笑,袍子一卷,化为黑风,裹着那黄沙,朝郡主涌去。 “保护城主和郡主!” 黑甲将军为官二十年,反应何等敏捷,见势不妙,赶紧下令。 “杀!” 禁卫军乃城主心腹,个个尽忠职守,敢为主上歃血,得将令,兵器对外,以盾成墙,立在东灵辅身前。 “蝼蚁也敢挡我!” 黑风仿佛沙漠中的尘暴,碎石黄沙萦绕,转瞬已有数丈粗壮。 “砰砰砰!” 风过,足以抵挡一队马骑的铁盾阵顷刻涣散,几十人在半空翻滚,嘶吼,掉在沙地中吐血重伤。 黑甲将军也非庸人,双目赤红,拔剑冲入风中。 人被风淹没,整个角斗场宛如陷入了黑暗中,只有一轮轮黑光冲天而起。 听不到打斗声,耳边呼啸作响,仿佛千万马蜂出巢,那般动静,简直吓人心魂俱碎。 “啊!” 不时,凌迟般的惨叫从风中荡出,森然的枯骨抓着黑甲将军的头颅,悬挂在风外。 “黑风门,黑风门来了!” “妖怪,妖怪啊!” 诡异的黑风,毒辣的手段,令无数人如陷噩梦。 三年前的夜里,城内一户人家就是被黑风掳走,直到一年前,荒漠中竖起一面黑风旗,那群人自称“黑风门人”。 今日比斗盛会,本为招揽能者,覆灭黑风妖人,谁知妖人已到,还力挫群豪,大开杀戒。 天亡我等! 天亡凤凰城! 上万人掩面泣泪,其声悲怆。 “我乃黑风门徒,今日应师尊命,特来迎郡主回府!” 风中大笑,那双枯骨手一路杀去,卫兵死伤无数,行至跟前,风芒掠过,面纱撕裂。 “啊!” 郡主惊叫,面纱下,花容失色,惨白之极。 “果真是个倾城美人!” 瞧得郡主美貌,王修不禁淫笑,大手横抓过去,欲将其拉入风中。 章节目录 第449章 “咻!” 一股黄沙升腾,利剑从沙下飞起,平川直射。 “哼,不知死活!” 王修目露凶光,徒手去接利剑,没等其掌握,剑已掠过指尖。 “滴!” 鲜血滴在沙中,一根指头被齐根斩断。 “是谁?” 十指连心,断指之痛令的王修癫狂不已,黑风本有十丈,转眼已小了七八分。 无人应答,只见那漫漫黄沙中一道人影上下漂浮,热浪侵袭,宛如鬼魅。 王修跟随妖人数年,也知世间高人万千,他自修炼道法来,从无敌手。 此人能在百丈外伤他,定不寻常,若与之斗,怕性命顷刻而休。 心念下,他一把擒过郡主,卷起黑风,朝荒漠遁走。 “本王不允,尔敢走?” 黄沙聚拢,直冲天际,严王迎面而去,一头跃入黑风中。 全场慌乱,人仰马翻,万人抱头鼠窜,头顶黄沙,脚下黄沙,只见那飓风在空中缠斗,犹如龙虎,奇形怪状,好不雄伟! “仙人!仙人显灵了!” “求仙人降妖除魔,保凤凰城一方平安啊!” 城中老者望其异象,皆伏地而跪。恭敬参拜,高呼不断。 其他百姓本就深信仙佛之道,一听老者所言,以为真神降世,无一不感恩戴德,叩首谢礼。 “严王?死哪儿去了!” 钟小七被人潮冲散,一晃神,身旁的公子哥已不见了,四周张望,人影无踪。 半空中。 严王撕开黑风,见那王修形同枯骨,瘦弱不堪,蜡黄的脸毫无气色,仿佛一具被抽干血液的干尸。 “血尸?” 皱着眉,严王倍感诧异,比斗时他已察觉不对,若是常人,身有生气,可这王修浑身冰冷,布满死气。 所谓血尸,是以活人为引,种下精血,在血池中浸泡七日,方才可形。 被血炼的人四肢健全,行为举止与常人无异,唯独体内空虚,气血不足,多者活数年,少者数日,必会暴毙而亡。 而血尸往往戾气甚重,好杀人嗜血,一旦出现人间,为祸不浅。 想来那荒漠妖人虏获百姓,为的便是炼制血尸,又派血尸进城杀戮,为的是扰乱人心,企图掌控都城。 严王问道:“你主人在何地?” 王修大骇,这黑风乃他师尊所传,来无影去无踪,从未被人识破,此人年纪轻轻,竟能进来,实在厉害! “不说可就没机会说了!” 对付这种小喽啰,严王也懒得废话,抬手间,雷电交加。 “轰隆隆!” 风头处,雷云滚动,数百道紫金光电劈空而来,仿佛小型的雷域,无数芒气游弋,远望去,中间之人宛如雷霆尊神,其威震天,势不可挡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翻手成雷,覆手化电,王修一小小血尸,在其天威之下,魂魄战栗,扑通朝前下跪。 严王冷笑道:“阎王要你三更死,岂能留你到五更!” 说着,身影已至其跟前,大手掐住脖子,将王修提在半空中。 “师尊救……” 如弱小的蚂蚁在油锅里乱窜,王修双目凹凸,双手乱抓,凄厉的哀嚎仿佛地狱的恶鬼,听的人毛骨悚然。 严王点在其天灵穴上,中指越过人中,尾指对咽喉一按。 “啊!” 一声惨叫,团团黑气丛生,严王掌心一握,从其体内便飞出一颗珠子。 珠子鸡蛋大小,呈淡红色,表面光滑无比,如细看,里头黑水浮动,仿佛是在孕育着什么。 “血灵珠?” 严王攥着珠子,心中不禁鄙夷,这血灵珠乃血尸精元所凝,内含活人煞气,那妖人养血尸,等血尸一死,定要挖人尸骨,拿血灵珠修炼。 歪门邪道固然能一步登天,可修炼无捷径,今日剑走偏锋,来日定然被怨念缠身。 将血灵珠收起,严王刚欲离开,却见郡主倒在风中。 “醒醒!” 严王大手一抹,覆在郡主身上的死气四散而逃。 须臾间,郡主恍如梦醒,睁开眼,正瞧得一青年俯身望着她,神情坦然,眉宇间似还擒着些笑意。 “好俊的人!” 心头一荡,郡主不觉面羞,念道自己尚未出阁,怎能与一男子孤寡相处。 血尸丧命,漫天黄沙也尘埃落定。 两人站在场中,刹那,青天白日。 “父王?” 郡主死里逃生,见东灵辅走来,一头扑到其怀中,喃喃低泣。 想她为城主之女,尊享礼遇荣华,今被歹人欺辱,如何不惧? 东灵辅安抚女儿的情绪,抬头看着青年,道:“仙人大恩,东灵辅感激不尽!” “城主客气了,在下严王乃一介武夫,断称不上仙人!”严王辞谢。 东灵辅笑道:“为民除害便是仙,传道解忧便是佛,公子深明大义,以身犯险,有何不敢当的?” 自从一代灵王开始,凤凰城就信仰佛道玄学,鼎盛时期,十丈一庙宇,百丈一道观,每逢仙家寿辰,百姓必焚香沐浴,斋戒三日,以示诚心。 可此番蒙遭大难,三年不曾有仙佛庇护,留城中百万之众自生自灭。 严王闻言,眼角跳动,仙佛不可胡说,这东灵辅认他为仙,可见其心。 东西仙界不知,还是熟视无睹? 偏居冥府,严王万年不入人间,如今看来,这人界并未他想的那般安定平和。 一股令他不祥的暗流正蠢蠢欲动。 “仙人,请受吾等一拜!” 东灵辅一开口,万众皆俯身,整个角斗场外围,仿佛一圈黑轮,跪在地上,朝那中心叩首。 置身喧闹中,听着百姓发自内心的谢意,严王强挤出笑意。 他为阎王,给死人判刑,让魂魄轮回,上到大国祭奠,下到乡间城隍,从未有半点香火供奉。 今除一大害,却受人尊崇,顶礼膜拜,这般待遇,当真万古无一。 东灵辅喜道:“吩咐下去,本王要在永灵宫设宴,为严公子接风庆功!” “城主,在下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还请……”严王刚要推辞,就被东灵辅打断:“哎,严公子立下大功,若本王不行招待,其非令天下人寒心?” “这……” 严王苦笑,却见钟小七从远处跑来,上前便是一拳,边打还阴着脸:“一声不吭就溜了,是不是大丈夫了!” “严公子,这位是?”见女子幽怨,东灵辅不禁问道。 “她叫钟小七”严王不情不愿道。 “原来是钟姑娘。”东灵辅笑道:“既是严公子的朋友,不如一同赴宴吧!” 东灵辅作为一方霸主,在百姓心中,地位毫不亚于大风君王。 钟小七一介平民,虽是蛮横泼辣,可对城主大人那是一万个敬佩,如今城主大人就在跟前,还笑脸相迎,慈眉善目,宛如家中长辈。 这般变化令她无所适从,不由呆立在原地,忘了回话。 见她发愣,严王在旁提醒:“钟小七!” “啊?”钟小七回过神,满面通红,心道丢人丢大了,赶紧惶恐道:“谢城主赐宴。” “哈哈,如此甚好!”、 东灵辅大笑,然后对侍官道:“带两位去北苑,好生招待,若有怠慢,严查督办!” “是,城主!”侍官低头应诺。 郡主随东灵辅回宫,临走之际,回眸望了眼严王。 严王对其一笑,以示敬重。 不料郡主烟波流露,眉宇含羞,转头不看。 “郡主是不是很漂亮?”瞧得两人眉目传情,钟小七阴阳怪气道。 严王摸着下巴,点头道:“面如白玉,肤似冬雪,人间绝色。” “跟上去看个够好了。”钟小七白了他一眼,跺着脚就走了。 “经搭错了?” 严王满是错愕,莫非是银子没给,惹她生气了? 作为凤凰城的王,东灵辅的话便如那圣旨般管用。 回到宫中,侍官早已命人安排了住处。 大风国内商人遍布,风王为照顾买卖,在沿途各个都城设立驿站,以便给商人落脚。 这些商人在帝国地位崇然,几个巨贾甚至把控数个都城命脉,由这些人构成了帝国第一个商会。 凤凰城财大气粗,在宫中建了一座别苑,专门接待商会高层。 别苑里,奇花异草,树木苍葱,阁楼耸立,远眺千里而繁华富贵。 入夜,城中星火点点,大街上人潮褪去,只留城门外一排排执杖的卫兵。 自从妖人作祟,东灵辅便下令实行宵禁,未经允许禁止出门,更禁止出城。 那颗耀眼的荒漠明珠,也在夜中隐隐坠落。 阁楼里,灯火阑珊,凉风徐徐下映出一道人影,黑袍青年手持一本《华严经》,正专心研读。 “严王,宫里好热闹,你不去……” 钟小七欢天喜地跑进阁楼,却见青年如老僧坐定,枯井悟道,灯火下,人仿佛蒙上了神光,好不奇异。 当年佛陀在菩提树下夜睹星象,悟无上佛法,往后菩萨,八部以取其佛意,誊写此经,传于世人。 入冥府前,严王屠戮万里,血染大地,自知罪孽深重,可杀心难平。 幸的地藏渡化点拨,赐他一卷《华严经》,以佛止杀,以恩止怨。 此经常伴在身,严王心虽有动,却似静水,起而复息。 “何事?” 将经书收起,严王淡淡道。 钟小七站在门外,一脸的迷茫,半响后方才道:“侍官大人请你赴宴!” “走吧。”严王起身。 “算了,我一女子,又不懂礼数,万一得罪了别人,可是要杀头的!”钟小七退缩道:“我还是不去了。” “钟姑娘也会怕?”严王好笑道。 “我是人,不是神,当然怕死了。”钟小七不满道。 “放心,有我在,莫说那城主,就算十殿鬼王来了,也动你不得。”严王大笑。 “大话连篇!” 钟小七啐了一口,却被这话暖了心窝。 别看她趾高气扬,一副女泼皮的模样,可人分三六九等,上到皇亲王爵,下到平头百姓,都要遵守礼数。 在世道生存不易,以逆抗顺更是艰巨,无权无势,又是女流之辈,到哪都不受待见。 除了相夫教子,平淡一生,还能如何? 城主相邀,看似荣幸之至,实则不过沾了严王的光。 何况以她的学识见闻,登不得大雅之堂,难保闹出笑话,到时传出宫外,众人皆知…… 严王假意道:“灵王乃一城之主,一言九鼎,你若不去,便是抗旨不遵,可想好了?” “对呀!”钟小七惊呼一声,拍着脑门道:“违抗王命,直接推到城外砍头,脑袋都没了,还要面子干嘛?” “想清楚了?”严王一脸笑意。 “去,老娘必须去!” 钟小七老气纵横,颇为威风,可那双股隐隐发颤,看得严王忍俊不禁。 两人随侍官进宫。 领头的是都城总管,由他带路,所到之处,卫兵行礼,如入无人之境。 早前东灵辅下令宴请英豪,宫中内府已布置妥当。 这永灵宫地处中心,是历代灵王会客之所,金砖碧瓦,红墙白地,恢宏大气,千里无一。 “好气派!” 钟小七双目闪光,东张西望,仿佛是刚落地的娃娃对世界充满了好奇。 严王倒无此心情,三千世界,十万上国,他皆能入,什么场面是他没经历过的? “严公子是何族人?”都城总管见他从容不迫,不禁问道。 “在下非风国人。”严王淡淡道。 都城总管悻悻一笑,并不再问。 平头百姓出入王宫,必定兴奋惶恐,甚有不安,可此人平静如水,如行自家庭院,这般淡然,绝非常人所有! 莫非是别国权贵之后? 殿内,东灵辅正坐北位,郡主侧坐在旁,其下是文武大臣,依列设座。 “草民见过城主。”严王立而作揖。 东灵辅笑道:“严公子无须多礼,赐座!” “谢城主。” 严王拱手道谢,带着钟小七入座。 众人入席,十几名侍女从殿外进来,手托银盘,美酒佳肴,琳琅满目。 替大臣斟好酒,侍女退出大殿。 “来来。” 大臣兴高采烈,相互祝酒畅饮,你一杯,我一杯,喝的不亦乐乎! 钟小七是个酒桶,酒楼那凤凰酒虽是佳酿,可和这宫廷美酒比,就像砂砾和宝石,足有天壤之别。 咕咕咕,一杯美酒下了肚,她那俏脸顿时驼红一片。 东灵辅大宴群臣,也在兴头上,偏头一看,却见严王只食了些珍果,滴酒未沾,不禁皱眉:“严公子,这酒不合你胃口?” 严王摇摇头:“此酒香气过甚,醇厚浓郁,在下怕饮后,一醉不醒。” “哈哈,严公子倒是个懂酒的行家!”东灵辅大笑起来。 这酒乃是他命酒师所酿,平日只供宫人所饮,或赠与有功之臣,外人断然是喝不到的。 能一闻而知酒好坏,这种人不是行家,又是什么? 严王道:“在下久居南方水乡,喝惯了淡酒,还请城主莫怪。” “哼,男子汉大丈夫,连酒都不敢喝,真是贻笑大方!” 说话的是一青年,正坐在严王对面,身穿华服,面带嘲讽。 章节目录 第450章 朝阳初升,凉爽的沙漠又开始迎来一日的酷热。 从北苑出发到了广场,严王一身布衣,竖着长发,没有鲜衣怒马,没有美玉佩剑,宛如行走大街,悠闲自得。 钟小七跟在其身后,左顾右盼,四处都立着铠甲卫兵,足有上千之众。 “严公子,末将愿随同前往剿匪!” 当日沙场比斗,全城瞩目,黑甲将军被妖人所杀,幸的严公子出手,才报的此仇,以正军威。 诸多兵将家眷亲友深受其害,众人早已怨念四起,此刻有一英杰领头,都准备上阵杀敌。 风声伴着呼喊声震耳欲聋,严王置身千军之中,仿若三军统帅一般,英气逼人,威武不凡。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如此心性,日后必成大器呀!” 能坐上这位子,东灵辅识人辨物的本事绝对不低,二十出头的青年,本该张扬不羁,甚至恃才放旷也未尝不可,但这严公子徐徐走来, 步伐沉稳,身姿挺拔,就像大风国的君主,来属地巡视。 那般视天下如无物的睥睨气势,就连他都感到压迫。 是何门第家族,方能培养出这等青年? 东灵辅心头疑惑万千,可他晓得,严王不说自然不愿旁人多问,所以还是烂在肚子里的好! “城主,黄昏之前,在下会带那妖人头颅来见!”严王走上前道。 东灵辅笑道:“有严公子这番话,本王心宽矣,不知还需何人何物,只要本王有的,只管开口!” “不必,在下已与妖人斗过,独身可杀之!”严王摆手道。 “哦?” 东灵辅心中暗暗吃惊,近来城中无幼子少妇被虏,严公子何以见得到那妖人? 瞧他狐疑自己,严王不由苦笑,昨夜石亭相会乃宫中秘事,若传将出去,怕有损郡主颜面。 “那就祝严公子旗开得胜,凯旋归来!” 东灵辅也未在此事多做计较,从腰间取过一柄长剑,递给严王,叹道:“此剑伴本王沙场数十载,杀敌上千,今赠与你,以表我凤凰城全 民之心!” “多谢城主!” 严王没推辞,拔出剑,剑锋凌厉,似蛟龙出潭徒生万千寒气,灿白的剑身中隐隐渗出丝血,足见其戾气几何! 好剑! 心赞一声,严王转头对钟小七道:“你好生在都城待着,莫要惹事!” “知道了,你才惹事呢!”钟小七不悦瞪了他一眼,又道:“别逞强,活着回来。” 感觉话中的关切,严王笑了笑,转身朝着大漠走去。 “严公子!” 郡主默不作声,只将那影子望着,也不知那风沙迷了眼,还是心头种了情,面纱下花容泪滴如清水。 月亭风晚,莲叶柔光,两人畅谈无忧,何等闲暇怡然? 今却送君归去,寥寥一日,不知与还! 城门外,万民欢送。 严王独身前往,再进荒漠,极目望去,尽是一片苍莽浑厚的黄,长沙绞风,卷舞直上。 在沙漠的上空,平铺天际的云层缓缓移动、在起伏的沙地上投下巨大的影子。 “不知那老翁还在否?” 心惦着那碗淡盐茶,严王不觉口干舌燥。 城外三十里处便是白头山丘,此地矗立着界碑,再往前百里就到了炎火国地界。 和来时一样,大漠荒无人烟,绝天连地,连只鸟都不曾掠过。 “血?” 黄风从西吹来,带着一丝血腥味,严王停下脚步,再其数丈远的沙地下,散落着一大滩血迹。 血块融进了沙子,严王用手捻了捻,血块崩裂成粉。 “血凝已久,怕有四五个时辰了。” 严王心疑,又是向前走,果不其然,方圆十里之内,竟有不下七八处血块。 沙地埋着褐色的袍子和头巾,这些衣服严王见过,那是炎火国的服饰。 这曾发生过一次屠杀,死的应该是从炎火国来的商人。 “悲哀的家伙!” 昨夜三更,他用法力打伤其右眼,以邪修的做派,必定要吸食人血来治愈自己的伤势,这群商人不过是顿晚餐罢了。 一目千里,极目之处是一座诺大的洞府,府外无人,风沙堆积在洞口,仿佛人去落空。 “逃了?” 严王透不进其内,只得站在府外大喊:“妖道,本王来此,还不出门相迎?” “何方小儿,敢在黑风府撒野!” 洞内突来动静,大门一开,几十道身影猛然掠出,将严王团团围住。 这些人手持刀剑,全都是凡间兵器,个个脸色苍白,神采黯淡,显然也是不入流的血尸。 “你家门主呢?”严王笑道:“自己跑了,留你们送死?” “放肆,兄弟们上,杀了他!” 为首的人一声令下,其余人凶神恶煞,化为血影扑将上去。 脚下一震,周身十丈黄沙滚滚,升腾成沙墙,还没等他们近身,就已被沙墙挡住。 “就这点本事?” 手朝虚空一握,沙墙瞬成沙手,血影宛如撞在铁柱上,分崩离析,纷纷跌落。 “神仙!神仙来了!” “快跑!” 几十人本是大漠的流寇,为谋生存才依附于妖人,又得了微末道行,更加放肆,可眼见那十丈沙墙,什么战心都没了,皆面露恐慌,四处 逃窜。 “为祸者,死!” 闻着空气中飘荡的血腥味,严王只觉一阵恶心,以人血为食,这群人已失去了作为人的尊严和资格。 既然不是人,那他杀又何妨? 伴随着风声,长剑跃掌,严王一步一杀人。 这些流寇踉跄着都跌倒在地,一个个或是被刺穿了心脏,或者被切割了喉咙,鲜血染红了地面,一个个或者横躺着,或者趴着,分散的一地。 几十人全部身死。 “轰!” 一剑劈开了洞门,严王大摇大摆走入,门内幽暗非常,几乎是一片死寂。 入鼻腥臭,满地的尸虫发出吱吱的声响,不知为何,外头炎热,里头却潮湿,墙壁都爬满了一层青色的苔藓。 石门升起透出一丝光亮,宝座上那妖人盘膝,气息浮动,脸色忽红忽紫,见有人来,也是睁开眼:“何人打扰本座清修?” “一夜便忘了?” “是你!” 从门外进来一黑衣青年,妖人一见心中大骇,昨夜他曾潜入宫殿,本想试试对方功力,不料反被其射伤了眼睛,逼得他一连吃了七八个人这才将元气补回来。 “是你!” 从门外进来一黑衣青年,妖人一见心中大骇,昨夜他曾潜入宫殿,本想试试对方功力,不料反被其射伤了眼睛,逼得他一连吃了七八个人 这才将元气补回来。 “伤养的如何?”严王戏谑道。 妖人一双血目泛着煞气,却不见其他人:“独身前来,阁下勇气可嘉呀!” “杀你如杀鸡,一人足矣!”严王笑道。 “在本座面前狂妄的人,下场只有死!” 妖人气怒,翻手祭出一柄血刀,这刀乃他以人血祭炼数年所得,虽不算灵宝,却是凶兵,脚踏虎步,刀斩而下,气势惊人! “哦?” 严王皮笑肉不笑,倒也不战,游身至门外,那刀芒划过,地裂数丈。 妖人道:“口气大,胆子小,念你修行不易,本座不忍杀你,快快退去,免遭灭顶之祸。” 严王道:“取了你的狗头,本王自然退去。” 妖人气急:“纳命来!” 血刀大开大合,贯穿洞府,如一轮血色圆月劈斩而下。 “咚咚” 这洞府本是石头堆砌而成,怎堪修士一闹? 当下碎石分崩,整个洞府犹如海浪中的小船,来回颠簸,随时会倒塌。 “邪修还是这般不景气!” 严王直立着,人如山巍峨,任凭那血刀如何斩杀,都伤不到他分毫。 上古时期,神魔林立,仙界由玉帝一统,佛界由佛祖一统,而人间修士万千,繁荣至极。 因人有七情六欲,屠杀,凌辱,暴虐在人间横行,无数邪魔外道横空出世,称霸人间。 大约万年前,冥府就曾在一日之间收纳数百万冤魂,皆是被邪魔所杀。 据说那邪魔伴邪气而生,不修仙,不修佛,以邪入道,化人血为精元,自封“始魔老祖”。 这《血煞术》便是始魔老祖的本命法典。 严王不曾与那老祖交手,却也知其厉害,何况邪功虽冒进,修炼至大成,必有质变。 而这妖人道法微末,精血杂乱,想必修的《血煞术》也是一残本。 眼前血光一现,一道猩红刀气就不知怎么的就到了其头顶处,并狠狠的一斩而下。 不知何时,地面“砰”的一声,忽然冒出两只土干枯大手,一把一个的将严王双足抓了老老实实。 “地下还有?” 严王露出一丝冷笑,却毫不惊诧。 那妖人见他双足被束,还一脸坦然,自觉懊恼非常,冷哼道:“死到临头自不知,本座这就送你上西天!” 说着,左掌横推,随即曲指成爪,朝着严王的心脏位置一抓而去。 这一抓快若闪电,而严王却恍若未见,长剑一抖,当即密密麻麻的剑影又在身前浮现而出,一阵模糊后, 所有剑影汇聚一体,“轰”的一声,一道细至发丝的剑光掠过。 “什么!” 那妖人仿佛嗅到了死亡的味道,嘴巴一张,吐出一颗紫黑珠子,手臂一扭,竟自断手掌,手掌包着珠子,直飞向严王。 “轰隆隆”的一声巨响。 珠子如同闷雷一般爆裂开来,瞬间化为了一团黑火,一时间血光四溢,火焰漫天,虚空泛起层层震荡。 火焰过后,烟消雾散,满地的碎石,下面满是黑色鲜血,隐约可见几块连着血肉的碎骨,旁边星星点点的黑火落在地上,连洞府都被融化。 寂静之下,无所声息! “哈哈!” 妖人见此景,不禁放声大笑起来,胸口却一痛,呕血不止。 那珠是他本命内丹,自爆内丹,三十年苦修前功尽弃,何况手掌已断,他伤势更重,此刻脸色苍白如纸,浑身气息衰弱之极。 不过好在将这青年斩杀,此后凤凰城再无人敢与他作对,大可将一城之人炼成血尸,取其精血,五年之内,功力可复也! “自爆内丹,你真太高看自己了!” 笑声起,虚幻的人影踱步走来,倚靠在石壁上,长剑悬空。 “居然还活着?” 妖人大骇,大片的血丝从脖子涌上眼珠,几乎是要将眼珠挤爆。 内丹乃修士真元所在,一身修为寄居之所,无内丹,气不能聚,法不能施,可谓人之命脉! 正因如此,非到生死关头,任何人都不会甘愿自爆内丹。 原以为牺牲数十年功力能将此人扼杀,谁成想竟让他活了下来! “不行,此子过于妖孽,再斗下去,必遭抹杀!” 妖人处心积虑在凤凰城作恶,实是奸诈狡猾之辈,内丹一爆,他已无力反击,久留下去,唯有身死下场。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他二话不说,卷起妖风逃出洞去。 “想走,为时已晚了吧!” 严王岂会放他离去,剑一陡,神光凛凛,真威浩荡,仿若那九天雷元降世。轰的一声,紫霞气冲,直劈而下。 “啊!” 紫霞当头,妖人如遭雷击,顷刻间皮开肉绽,神魂分离,一股玄妙之力将其精气撕裂,五马分尸。 “我不甘,我不甘!” 仰头咆哮,妖人头颅掉落,血肉横飞,却化一身血肉为团,护着一缕残魂钻出霞光。 “嗯?” 严王略惊,却无留手之意,抛出一面黑色小镜,光似针头,刺入血团中。 镜光一照,血肉消散,连同残魂齐齐吸入镜中。 正当他准备收功时,那残魂灵光一现,凭空飘出一张金黄道符,强行将那残魂收走,消逝在茫茫大漠中。 “大挪移道符?” 神力散去,雷霆渐弱,严王站在原地,不由苦笑连连。 这妖人修行数十年,一身血功杂而不纯,杀之如杀鸡,以他之能,莫说修士,便是鬼仙,地仙,只要他想杀也不在话下。 奈何天地间奇宝众多,或用打斗,或用傍身,或用逃命。 大挪移道符乃是符篆一类,一经施展,能飞天遁地,入海出川,在空间中任意穿梭。 奈何此符极难炼制,自古能成者少之又少,更别说遗留在外。 妖人偏居一隅,独身作恶,也不知从哪儿弄来此符,竟让他给逃了。 堂堂冥界之主,居然被一个凡间妖修戏耍,这要传将出去,岂不笑掉三界众生的大牙?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严王也非顽固之人,何况妖人三魂七魄已被打散,头颅被剑斩断,仅存一缕阴魂也兴不来风作不浪。 思前想后只好作罢,返身再入洞府。 章节目录 第451章 大漠干旱,不常有雨,今日却偶降暴雨。 黑风卷过万里沙,甘霖临时千夫喜。 整个凤凰城都沐浴在了这场久违的大雨中。 在城外十里处有一破庙,这庙不仅破,且小的可怜。 昏暗的神龛里似乎供奉的是一尊罗汉像,外面的风吹得呼呼作响,裹着雨丝钻入破缝中,阴冷潮湿。 风很大,火堆不断的闪动,有个人正伸手在烤火,嘴里哼着悠扬的童谣。 她从头到脚,全身湿漉,似乎是被大雨淋的。 一处破庙,和将死之人待在一起,任谁都难感到舒服。 可她却很自在,架着火,烤着兔肉,满脸笑意,乐的一塌糊涂。 破庙里没有床,能睡的只有神案,神案上铺了厚厚的干稻草。 浑浑噩噩不知归处,严王躺在黑暗中,四周毫无光亮,寂静的令人发慌。 犹似梦境,魂游太虚。 身子忽轻忽重,上下起伏,如坐船头,摇着船桨,做一回行船渔夫。 不知喃喃呓语,还是有人呼唤,耳边竟有声响。 仿佛是在噩梦中惊醒,严王如僵尸般立直身子,双眼睁开,喘息不止。 那人耳朵十分灵敏,见他醒来,赶紧走去:“你醒了?” “钟小七?” 短暂的失神下,严王认清了人,不由苦笑:“是你救了我。” 他想起身,身子却是一软,仿佛人没了骨头,只剩下一堆烂肉。 “快躺下,别乱动!”钟小七瞪着眼,将他按在地上,然后倒了一碗汤药到他面前,道:“把药了喝,我保证你药到病除!” 接过碗,碗中盛着黑水,浓烈的药味令他觉得自己像个残废。 破庙里冷风嗖嗖,说不清的一番凄清,就像这碗汤药,充满了难忍的苦涩。 将汤药一饮而尽,一股暖意流淌,严王自问不愧何人,却沦落至此地步,唯这钟小七救他护他,当真既感又悲。 “你的伤?” 见他凄苦神色,钟小七不由一阵心酸。 当日王宫践行,城主授剑,青年意气风发,何等光彩! 可两天过去,大漠一片安详,无人进入,无人出去,凤凰城人心浮动,惶惶不可终日。 东灵辅曾派禁卫军出城二百里寻人,却一无所获,后又至黑风府外,那已化为一片废墟狼藉,只留满地血污残肢。 消息传遍凤凰城,百姓皆泣,王宫哀悼,心感公子大义,已与那妖人同尽在大漠。 钟小七心不死,独身出城,或许上天垂怜,在东南方的白头沙丘找到了严王。 那时严王身负重伤,头,手,足,无一不受创,鲜血淋漓,宛如躺在一方血池中的血人。 好在他余息尚存,钟小七将其背到庙中,守了四天四夜。 严王半天不语,强撑起身子,钟小七见状,将他扯住急道:“你要去哪?” 甩开她的手,严王走出庙外,外头风雨交加,白雾朦胧,整个大漠在水汽之下,仿似海中蜃楼。 闭着眼,脑中来来回回的刺痛感侵袭全身。 雨中,他像个失意的君主,曾兵败是羞耻,今日遭人算计又是羞耻。 那一锏废了他双臂,那一锏毁了他神格。 三将已收,宝物已破,他有何脸面在冥府称雄? “天不待我!” “天不待我!” 昂首狂呼呐喊,冲天的恨意怨念在严王心中喷发出来。 其声不大,却远播万里,周天之内虚空震荡。 “咚!” 远处雷鸣电闪,黑云压顶,行至破庙上空,百道雷霆劈斩而下。 严王屹立不动,双目含恨,雷霆降落,银光飞溅,沿路巨石分崩,沙地撕裂,仿佛一条百丈长尾拖行而来。 “不要!” 钟小七从庙里冲出,花容失色,只觉心魂俱颤,万念皆碎。 修道修佛,自要摒除戾气,以达无欲无求之境。 严王一生征战沙场,杀戮之气早已深入骨髓,好在地藏王赐他《华严经》,让他每日研读吟诵,由此悟道归真。 可惜,一朝功成尽弃散。 他心已生魔障,恨意,杀意,凶意冲破了禁锢。 百万年间,连他都近乎遗忘,曾经有百万生灵在其铁骑下丧生。 “滚!” 严王冷眼一瞥,滔天的杀气仿佛化为了一尊绝世凶神。 “咻!” 雷霆惊炸,十丈粗顿成三寸游丝,见了鬼般,快速朝雷云逃窜。 大手一伸,严王生生将其抓住,微微用力,雷霆瞬间湮灭,成了虚无。 大批的雷云在高空盘旋,冷漠以对,巫云楚雨后,伴着那轰鸣雷声,又朝远处飘离。 “钟姑娘,可否移步暂避,在下想清静片刻!”严王偏头对钟小七道。 钟小七简直惊傻了,惊雷之威,撼天动地,是人都躲之不及,这家伙可好,非但不逃,还只手覆灭。 这还是人么? 莫非真是仙家转世? 脑子有些不够用,钟小七也不敢打扰他,只好退回破庙里去。 三界有五灵,天地神人鬼。 天地伊始,混沌化气,诞元始天尊法相,后又衍为“三清”圣人, 神者,自然之物也,而神诞人,人死而为鬼。 五灵循环,生生不息,亘古长存。 自天庭创立,众仙以玉皇为首,协管十方,普化万物。 而“法有三乘,仙有五等”,修道之人欲得长生,必炼仙也。 一为天仙,二为神仙,三为地仙,四为人仙,五为鬼仙。 严王执掌冥府,胎仙自化,阳神已成,脱质升举,是谓“神仙真人”,距大罗金仙仅一步之遥。 但神格破碎,精元流离,神气涣散,再无神通变化之术。 “是何阴谋?” 心平下,严王暗自打量,燃灯普贤与他素无瓜葛,不惜以大法力打伤自己,实在匪夷所思。 若非自愿,三界之中,能调派二人者唯独玉帝一家。 可玉帝曾有密旨,着令其上界寻人,难道个中有假? 为的是引他出冥府? 真要如此,目的何在?若要置他于死地,为何不下杀手? 一切好似乱麻,纠缠而无头绪。 “对了,崔府君!” 心头激灵,严王猛然想起,自己离冥府时曾将清心通幽镜交给崔钰。 此宝乃他心血所炼,与它心意相通,若能告知崔钰,定会派人来前来。 划破手指,将精血滴入水中,严王屏气凝神,调度法力,双掌回环,打入精血中。 “嗡嗡” 精血旋转,圈圈涟漪,荡出一异兽纹图,此兽名叫阴尾熊,以阴气为食,与人无害,阴兵见其通灵,又有奇速,遂驯养此兽,以致冥府上下,各路神官,各殿鬼王,人手一只,方便联络。 阴尾熊其貌不扬,头小而尖,似鸟喙,尾长五毛,体色透明,暗有褐光,实在不符其名。 严王以血唤它,纹图渐清,正当成功之际,幽光从水下蔓开,竟将阴尾熊拖回地下。 “是谁阻挠本王!” 希望破灭,严王气煞万分,一掌朝幽光打起。 如那镜中花,水中月,被掌力一震,那幽光飞溅,散成一团清气,消逝在茫茫雨中。 希望破灭,严王呆坐在地上,目无神光,丧气至极。 修为大减,凭他现在的法力,尚不能遁地,更别论穿过灵界,回归金殿。 “好香!” 正在他失落之际,忽的从庙里飘出一阵诱人香味,严王不觉口中生津,饥肠辘辘。 原他不食五谷,以神人自居,今腹中无物,深思佳肴,这般落差令人唏嘘。 连滚带爬,严王裹着一身泥水走入破庙,正瞧钟小七架着火堆,火堆上烤着两只沙兔。 烤肉略微焦黄,可浓香满溢,勾人蓓蕾。 “你伤未愈,好生待着。”钟小七拨着炭火,神色和悦,红光照在她脸上,格外温柔。 严王将外衣脱下,挂在神案上,坐在火堆边,暖烘的火焰除去满屋的湿气。 “阿嚏” 打了个寒颤,严王又朝火堆加了点柴火,苦笑道:“在下失礼了!” 钟小七看着他:“活着本不易,还在乎繁文缛节?” 没等严王回话,钟小七将沙兔从架上取下,递给他:“多吃点,免得别人说本姑娘虐待你。” “多谢!” 这沙兔藏于洞穴,甚难捕获,可谓有市无价,钟小七爱钱如命,却把沙兔给他补身子,严王顿生敬意。 “快吃吧。”钟小七撇撇嘴。 将皮毛剥掉,沙兔肉质鲜美,油而不腻,严王三口并作两口,半会功夫就将其吃干抹尽,细骨头都没放过,全给唆了。 饱餐之后,严王躺在草堆里,四处依然破烂,可庙外雨点滴滴,叮咚作响,仿似一曲催人乐歌。 人生几何春已夏,不如花下酒中游。 渐渐的,他睡了。 夜也三更,严王从梦中醒来,双臂虽无气力,可还能撑起身子。 火堆了旺,星火点点,下了一天的雨熄了。 大漠凉风抖擞,像极了深秋的北方,呼啸着,悲鸣着,往生出千般离愁思绪。 从草堆起来,严王走出破庙,见不远处,钟小七正坐在石头上,仰望苍穹,目露神往之色。 “天色微凉,莫感了风寒。” 将布袍轻轻披在她身上,钟小七惊楞之下,连忙回头,只见青年正站在她身后,恍惚间,鼻尖酸楚。 轻抹去眼角泪水,钟小七深吸了口气,展颜淡笑:“不多睡会?” 严王瞧出她眼中的哀伤,却未细问:“姑娘不也没睡?” “睡了,又怎么能欣赏到如此绚烂的星空?”冲着严王俏皮的眨了眨眼睛,钟小七笑吟吟道。 “是么?” 严王懒散的坐在沙地上,雨下的天空繁星闪烁,九天银河南北贯通,仿佛仙人挥毫泼墨,浑然天成。 世人仰望,膜拜,祈求上天赐夫,佑护众生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钟小七道:“我家有六个姐姐,爹娘在我两岁时就逝世了。” “六个?”严王错愕:“所以你叫小七?” “算是吧。”钟小七尴尬道:“后来凤凰城发了大水,全城百姓尽半都被淹死了,家中除了我无一幸免。” “洪水?” 严王不解,这凤凰城地处沙漠之滨,常年无雨,若说天灾大旱倒情有可原,岂会有洪水? 钟小七没理会他,自顾自道:“那时我才七岁,是城北的乞丐收留了我,他们都是在洪水中失去家的可怜人,却视我为骨肉,护我爱我。” “那你偷……” “没钱呗!” 钟小七瞪了他一眼:“除了你,本姑娘可从未失手过,不过你放心,本姑娘只偷恶人钱财,没做伤天害理的坏事。” 严王郁闷,能把偷窃说的这般义正言辞,清新脱俗,怕也唯独你这一家了! 不过世道艰难,想她一女子,举目无亲,无依无靠,何以在诺大都城立足? 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大丈夫尚不能行,况乎弱女子! “钟姑娘,若有一日能上天入地,你愿弃今朝么?”严王心感而问。 钟小七思索片刻,摇头道:“本姑娘只愿今朝有酒今朝醉,乐得逍遥赛神仙。” “哈哈!” 闻言,严王忽的大笑:“姑娘此言妙极也!” “疯了?” 见他无端狂笑,钟小七心下暗道。 严王笑不能止:“常言道,帝王莫过成仙道,姑娘弃长生而行短乐,乃大修为呀!” “什么大修为,胡言乱语!” 钟小七脸色一红,娇嗔般白了他一眼,便自顾自躺在干草上睡了。 在深山古洞中参禅打坐,修真悟道。 在尘世中劳心费力,苦不勘言, 凡人修仙,为的是有朝一日功德圆满,终于得道升天,从此再无尘世之苦,身能腾云驾雾,意能幻化无形, 一日游遍三山五岳,天地之间任逍遥。 一时苦,一生苦,人生若是苦海,还有何惦念? 可怜钟小七这般身世,悲苦二十年,却本心不移,竟宏愿及时行乐,与她相比,那些“高贵”仙家反倒落了下乘! 一壶酒,一席地,与云对饮,与月高歌。 严王微微自嘲,不由对钟小七心生好感,甚为敬佩! 可惜人各有志,功名利禄,指点江山,奉天伐罪,三界之中,欲望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此辱,本王来日定当厚礼报还!” 严王神色凶煞,一掌下,那尊罗汉像已成了烂泥。 章节目录 第452章 经过一晚的调息,严王身子大有好转,冥神为阴体,本无肉身,此肉身乃他修炼所成之躯,落神锏毁他神格,却未坏他了真身。 “紫气东来?” 走出破庙,严王忽见东方紫云聚集,长达三万里,形状犹如飞龙,由东向西滚滚而来,不由讶异。 当年道德天尊降世临凡,化一青牛老汉,一路紫云万里,祥瑞飞驰,赐下《道经》,普化万民,是以圣人功德,永奉仙君! 今又现紫气,莫非天地有圣人安出? 钟小七慵懒的从干草堆里爬起,揉着睡眼,抬头一看,不由睡意尽褪,赞叹道:“好美的云霞!” 严王奇怪道:“你见到了?” 钟小七不满道:“废话,本姑娘又不是瞎子!” 严王莞尔,这紫云乃混元气而成,非修道之人不可视,钟小七如何得知? 难道她真有七窍佛心? 钟小七双手在他眼前摆动,道:“没事吧?” “在下随口一说罢了。”严王晃过神,笑道:“时候不早,先回都城一趟,再做打算!” “真是个怪人!” 心里嘀咕着,钟小七努努嘴,只好乖乖跟在其后。 凤凰城本该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此时却空无一人,宛如一座死城。 而在城墙外百丈处,一队队精装的卫兵手持仪仗,护送王车缓缓行进。 黑压压的百姓跟随王车,足有数万之众,各种吵杂之声交汇在一起,令人如处蝇巢之中。 上到王公贵族,下到妇孺孩童,无一不至,仿佛颠沛之国,迁徙他方。 沙漠已设一祭台,台上摆一木桌,桌有一鼎青铜山炉,午时到,道袍老者上台进香。 此人乃凤凰城祭酒,城中大事悬而不决,便由他请示上天,今严王一去数天,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全城上下,皆感无望。 为谢其大义之举,东灵辅特追封他为“仁勇将军”,故率万人前来,在大漠祭奠,以慰在天之灵。 “一祭皇天!” 祭酒沉喝一声,台下三名卫兵分别端上牛、羊、猪三牲。 “二祭后土!” 从酒缸里舀出一大碗酒,祭酒将酒倒于地上。 行礼后,祭酒又朗声道:“树死能有返青日,人亡不能再复还,公子大义古来稀,今朝除魔雄姿舞,不愧豪杰真名士!” 祭文至此,万余人悲呼哀哉,难掩心头凄然。 独坐王车,郡主白纱遮面,双目通红,那日广场一别,今却天人永隔。 上天降下此人,乃王城之福,可又为何令他殒身这漫漫大漠,尸骨无存? “允香?” 东灵辅早知女儿倾心谁人,见她这般动容,也深感不安呀! 郡主手握锦帕,悲伤道:“父王,允香想送公子最后一程!” “去吧。” 东灵辅本对严王颇为欣赏,若能招他为婿,自当满意,奈何斯人已逝,转瞬空空,还谈何礼节? “谢父王。” 郡主稽首,移步军阵前,卫兵见郡主亲来,不由大感震惊,立马俯身退后。 “可否再斟一瓢酒?”郡主朱唇微扬。 声音轻似风,柔似水,听得一旁的舀水卫兵面红耳赤,赶忙道:“是是是!” 端着酒,郡主轻抿了口,酒烈而美,可她喝来却苦而涩。 将剩余半杯酒洒在黄沙中,郡主摘下面纱,露出真容。 “还以为郡主是个……” “太美了!” “郡主为严公子揭面纱了!” 作为城主之女,郡主平日都身处深宫香闺,平头百姓难见其容,再者尽人皆知,郡主乃炎火国公主所生,按炎火国的习俗,女子出嫁前,不得私自揭纱示人。 十八年来,除了东灵辅和宫女以及亲近之人外,就连大臣将军都难窥其真容,一来二去,坊间流言郡主并不美貌,以纱掩面,无非是遮挡丑相罢了。 可任谁想,郡主竟在此时自摘面纱,为严公子祭酒悼念。 英雄爱美人,美人更惜英雄。 严公子身死,却能得郡主芳心垂爱,传扬出去,又是一段佳话呀! 手握面纱,轻轻放开,风沙一卷,将面纱吹起,仿佛一纸祭文飘到天涯海角,寄托无限哀思。 “有人从大漠来了!” “难道是黑风门的人?” 上万人伫立的沙丘上,极目而望,正瞧得一里外有两道身影缓缓而行,朝凤凰城走来,当下不由大惊失色。 “所有人往后退,禁卫军摆阵御敌!” 见各方骚动,新任的禁军头领立马下令,军队闻风而动,长矛铜盾竖立。 人影行至百丈外,郡主站在军中,花容大喜:“父王,是严公子!” “什么?” 东灵辅闻言,顿时从王车上站起,眼中激动万分,连忙登上祭台,当他认出来人后,狂喜大笑:“真是他,他活着回来了!” “快,快随本王前去相迎!” 下了祭台,东灵辅也顾不上身份,率领群臣,迎头而上,去接严王。 城主动而全民动,一行万人如出巢的黄蜂,在大漠涌过。 “这?” 在破庙里,钟小七曾和他说过城中情况,在今日举行祭奠仪式,原以为只是在城楼上烧柱香,念几句道家文典而已,没想到场面这般宏大,实在出乎他意料。 见东灵辅率百官迎接,严王心惊下,也是上前道:“在下见过大王!” 东灵辅激动万分:“严公子大难不死,本王心甚宽慰!” “谢大王挂念!”严王道。 “公子斩妖除魔实乃大义,不知……”东灵辅话至此不由一紧:“不知那妖人现在……” 城主开口,其下文武官员静默不语,但个个翘首以盼,竖耳以闻。 也难怪,凤凰城遭妖人迫害数年,早已心力交瘁,得亏天降一公子伏魔,却生死不明。 可严王现身,众人如吃一枚定心丸。 一时间,无数道目光齐聚于一人身上。 “死了!” 严王只是淡淡道了一声,然后将一个布袋丢在地上。 袋子并未绑紧,在沙地滚落,露出一颗血淋淋的头颅。 那是颗人头,面目狰狞的人头! 这一霎,浓郁的震撼之色,一丝丝的攀爬上所有人的脸庞。 饶是东灵辅征战沙场十数年,也不禁为这头颅弥漫的煞气变色,可反观严王,气息均匀,神情凛然,仿佛斩了人头跟杀一只鸡毫无区别,这种看不清、摸不着的气势,实在令人忌惮生畏。 “好好!” 收了心神,东灵辅连道两声好:“公子神威天难挡,能得公子相助,乃本王之福,凤凰城民之福呀!” “谢公子除魔!” 万民稽首叩谢,伏跪于地,行大礼。 严王道:“诸位请起,不必多礼!” “喂,你这回可成大英雄了!”钟小七在一旁捅了捅他的腰间笑道。 严王苦笑,部下被收,神格被毁,英雄?说狗熊都算自夸了! “今日大喜,凡牢狱者,皆赦其罪,城中废宵禁令,任尔群欢!” 心病已除,东灵辅立马大赦,钦点律官颁布口谕,然后领严王上车,同坐同行。 军队开拔,罗号齐鸣,城民一路高歌哼曲。 从午时至黄昏,凄清的街道内外,转瞬间红灯挂彩,香烛鼎盛,门帘春旺,如过节热闹。 大殿上,人人醉酒红面,口齿不清的诉说着历年艰苦,有的手握酒杯,头却倒在案上,七荤八素,好不滑稽! “严公子,本王敬你一杯!”东灵辅大悦,端酒而饮。 严王无所拘束,袖子掩面,一饮而尽道:“在下有一问,不知大王可否解答?” 东灵辅心细如丝,见他神色有异,便知话中有话,于是摆手对宫女们道:“诸位已醉,扶别苑歇息吧!” “是大王!” 宫女会意,遂招了守卫,将大臣带出殿去,只留两人独处。 大殿之门关上,四下无耳,东灵辅方才问道:“公子所问何事?” “在下少时曾遇一道人,习了道门法术,本欲周游四海,图逍遥之快,却不料阴错阳差为大王除了一害。”严王道:“今早天有祥云飞掠,紫气东来,显仙宫而露宝刹,故而特来请教!” “原来公子乃道门弟子,本王失敬失敬!”东灵辅本是信教之人,一听此话,不由肃然起敬,心中暗惊此人能观祥瑞,洞仙机,着实高人不虚呀! 严王笑道:“在下道行微末,登不得大雅之堂,只是家师有言,欲成仙道,必寻仙地,以气炼体,以体御气,方凝变化之态。” “公子过谦了。”东灵辅道:“这凤凰城民风尚武,又供奉仙佛,每年外出寻仙之人足有数千,可凡夫俗子焉能成无极大道?十年来,竟无一人所成。” 严王追问道:“难道真无仙家宝地?” 紫气东来,祥瑞照日,东方必有圣人降世,有圣人者,必有洞天福地。 神格一毁,修为尽灭,严王欲返冥界,自要重修法力。 若能寻得洞天福地,以元气滋养,不出百年间,定能塑金身,铸冥体,成摩诃大道。 “这……” 东灵辅一时为难,他虽为城主,但与仙道无缘,严王于他有恩,若有所知必然相告。 见他迟迟不语,严王微微叹息,仙家宝地大多隐于山林密处,甚至禁制之中,莫说凡人,便是修道之人,若无点本事,也难洞悉其一二。 看来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夜深了,在下告辞!” 既无消息,严王再问也枉然,所以道了一声,便要回别苑去。 “公子且慢!” 东灵辅绞尽脑汁,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大喜,急忙道:“向东距此三千里传言有一天门!” “天门?”严王停步,迟疑道:“何谓天门?” 东灵辅道:“二十多年前,本王尚为镇北将军,曾率军抵御天宗国入侵,有一夜万里无星,却有白光掠过,军中不乏山林莽汉,草野村夫,皆言此是天门子弟显灵,驭剑斩敌,保大风无恙!” “拜的哪路尊神?”严王问道。 东灵辅道:“据传,名为浮游真人!” “浮游真人?” 严王错愕万分,因他认得此人名号。 此人非人,本为仙界天池中的浮游,后私下凡间,修成人形,历经五十万年,方才得道荣升地仙。 虽为地仙,但浮游吸仙气,容混元,实力早于神仙无异。 仙界念其在凡间广竖恩德,福报上苍,故而留他性命,又赐他一壶天池圣水,名曰“天池道人”。 天池? 天门? 若传言当真,浮游为天门尊神,岂非天大的好事! 见他喜形于色,东灵辅不禁问道:“公子认得那浮游真人?” “略有耳闻罢了!”严王摆摆手道:“不知那天门位于何处?” 东灵辅苦笑道:“本王也是道听途说,未曾亲目所见,当时行军所过之地为幽城,公子可到幽城一寻!” “指点之恩,容在下日后厚报。”严王拱手道。 东灵辅笑道:“岂敢岂敢,本王不过尽绵薄之力,何德言报呀!” 严王道:“事不宜迟,在下告辞!” 东灵辅大感仓促:“这千里长路凶险,公子欲走,也须留宿一晚,待的本王命人绘一风国地图,明日再做送行!” “也罢,在下便多打扰一日!” 寻仙非一时之功,何况人生地不熟,若有地图,的确能少走点弯路,这样一来,严王也就释怀了。 言罢,各自回房。 竖日天明,大殿之外,东灵辅率群臣而来。 因严王之意,此行除东灵辅外,任何人不得知。 “严公子,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东灵辅叹息道:“此玉乃大风国主赐先王的节符,凭此玉,大风国内无人敢在关前阻你!” 郡主取过玉来,容颜略悴,幽幽道:“公子天人,理当志在天下,允香送君往去,愿君无病无灾。”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当日郡主为万民以身做嫁,严王感其大义,如今临行在即,不免侧目。 从怀中掏出一锦帕,严王道:“凉亭风晚,相谈甚欢,今要远行,郡主珍重。” 郡主目红,低泣道:“这帕子随我多年,便留在公子身边吧!” 此话一说,众人暗自惊讶,帕子乃女子贴身之物,意义重大,郡主将其送于严王,难道是暗寄情思,托物明志? 不过此时谁都没挑明个中情愫,只当是临行箴言。 “诸位告辞,来日有缘再见!” 一番道别,严王也行了礼,就往宫外走。 城门外,钟小七等候多时,见严王出城,也是上前道:“你真要走吗?” 严王道:“事已成,此地无牵挂。” 钟小七似有难言:“你能带我走吗?” 严王惊愕:“你?” “本姑娘怎么了?怕我扯你后腿么?”见他目中那份不屑,钟小七不悦道。 严王讪讪一笑:“此行危难重重,朝不保夕,姑娘跟着我,怕有性命之忧呀!” 钟小七倔强道:“都烂命一条,早死晚死有何区别?” 严王摇头道:“城主赐下千金府邸,姑娘若不嫌弃,便收了去,全当在下的谢礼!” “千金?” 往日提钱,钟小七立马双目发亮,炯炯有神,只差口水横流,今日却分外娴静,仿佛看破了红尘,没了铜臭。 “真不能同行?” 严王左右为难,此番踏寻仙路,他尚无法自保,带一女子则更添凶险,于己于人不利。 于是道:“在下将去幽城,若姑娘一年后还有心思,便来幽城寻我,可好?” “幽城?” 钟小七畏惧道:“你要去那鬼地方?” 严王道:“此话怎讲?” 钟小七一脸惶恐,仿佛见了鬼:“幽城常有鬼怪出没,每天都有人无故枉死,是处绝命之地!” “有这等事?” 严王略感好奇,世有凶徒滥杀无辜,这幽城却百鬼夜行,着实不寻常! “罢了,你要去便去吧!” 钟小七知他非凡人,先前一时兴起昏了头脑,现在看来,自己真病的不轻。 何况幽城怖事人尽皆知,宁上战场断头,不往鬼蜮丧魂。 “若本王得道归来,定许姑娘万千宏愿!” 严王对天扬言,面色郑重。 “还本王,有够吹嘘!” 听他起誓,钟小七暗自发笑,却喜不上心头。 她与严王萍水相逢,因盗相识,虽只相处数日,但却分外欢喜,今分离在即,不免有些酸楚。 天下无不散筵席,严王一心修道成仙,这一座小小凤凰城如何能留住他? 人走茶凉,曲终人散,古来如此,又何必强求! 于是两人又道了几声,朝着东西而行。 章节目录 第453章 离开凤凰城后,严王走在漫漫荒漠里。 那日惊天一战,他刻骨铭心,巨大的沙坑,激流漩涡,冲天神光,一切切都已无了踪迹。 高大的黑风府被黄沙掩埋,只露出一处残角,萧索惆然。 三将生死未卜,他却苟且偷生,望着那空寂四下,严王心生悲凉。 “本王承普化天尊下位,封冥神府君,三位侍奉百万年,功高苦劳,待本王成了仙道,定将三位解救!” 严王以沙为台,以石为蜡,对虚空微微躬身。 礼拜后,从西往东,赶去幽城。 大风国麾下有五城,凤凰城,幽城,灵城,埙城,弥留城。 风帝设弥留为都,而从凤凰城至幽城,远隔三千里,其间丛林密布,毒虫遍地,实乃大凶大险之地! 施不了遁术,御不了飞剑,严王只能徒步行走,每日行三百里路。 月明星稀,林中飞禽歇息,走兽入穴,远处有一瀑布轰鸣,四下无物。 “想来那幽城是个弹丸之地,方圆五十里内毫无人烟,真是凄惨。” 严王暗自衬度,自出了凤凰城,朝东大路上,除几辆牛车外,几乎看不到人畜。 可既往之则安之,躺在草地上,严王闭目养神,一股冷流由心而生。 “冥神化气,气通三阳,三阳归一,道则清元!” 冥府之人没有肉身,无论阴兵灵官,还是殿主判官,皆是修炼的冥法。 所谓冥法,顾名思义是冥界专属的修炼法门,据传乃普化天尊首创,由酆都大帝加以改善。 此法共七层,一至四层与仙法无异,循序渐进,而到了五层,厚积薄发,化冥气为元气,继而脱俗凡胎,凝练元神肉身。 严王修冥法百万年,纵天地,入谷海,却未修至顶峰。 仙者化灵气为元,元化清,凡人若想修仙,必吸纳灵气,洗骨伐髓,以通经络。 心念此,严王抖抖身,欲要启程,忽闻远处密林窸窣,似有人迹之声。 纵身一跃,他躲入树丛,双目如鹰隼般俯视,果不其然,片刻后,两道黑影拨开灌木,缓步而来。 来者是俩青年,一人褐发鹰钩鼻,一人高壮龅牙齿,身穿锦缎华服。 “柳兄,这荒郊野林的咱们不抓紧赶路,恐遭鬼物毒手呀!”那龅牙青年见四周万籁俱寂,伸手不见五指,也是惧声道。 “放心,此地距幽城足有数百里,林间野兽都已安息,何惧之有?”褐发青年瞥了他一眼,话中略带嘲讽。 龅牙青年脸上肌肉一抖,讪讪一笑:“柳兄所言极是,不过天宗国素与大风国不合,真到了幽城,万一露陷,那如何是好!” 天宗国国力强盛,内富繁华,外兵独强,二十年前就曾和大风国有过一战,而幽城位于两国中间,设有屏障,欲要吞并大风,必要踏平此地。 奈何幽城中毒物遍地,又传其内闹鬼,城民常死于非命,天宗国大军压境时,十万将士竟一夜间在紫花口覆没。 此事震动天宗国国主,百姓喧哗不止,皆称此役有违天命,乃不祥之兆,遂上书国主停战,以免触怒上天,惹来灭国之祸! 天宗国自诩上国,早蓄谋征伐四方,建万世基业,所以每隔数年,便派探子前往幽城。 在三个月前,探子回报,说是幽城有仙人道场。 柳青和张奔曾是天宗国的囚犯,因杀人获罪,后被国主看中,特遣其来深入仙人道场。 “这幽城诺大,要寻仙地可不容易!”张奔摇头叹息道。 “莫急,据我所知,那天门之处极为隐秘,贸然行动,只怕打草惊蛇,惹下祸端!”褐发青年冷冷道。 “那怎么办?”张奔没了主意。 “你可知雨观人?”柳青问道。 “幽城第一名妓?”张奔有些结巴起来:“难道她知晓天门的消息?” “二十年前,灵台山曾下来一道姑,那道姑抱了一女娃,后送于农家,想必那道姑应是天门中人!”柳青道。 “女娃便是雨观人?”张奔欢喜道:“如此说,只要找到雨观人,天门亦不远已!” “没错!” 柳青嘴角冷笑:“国主之命,只需查清天门便可官升三级,平步青云,但若我们能拜入天门,成为天门灵徒,习上等法门,夺造化之力,岂非更好!” 张奔本是亡命之徒,仗着点本事在王都横行霸道,能免杀头之罪已是大幸,如今柳青一言,却令他心思大动、 这人不过百年,任尔身前荣华富贵,死后一柸黄土,哪有成仙得道,永保长生来的快活! 于是赶忙恭维道:“还是柳兄智高一筹!” “你我同坐一船,不分彼此,趁此星夜,好生休息,明日再赴幽城!” 柳青大笑一声,衣襟带雨,两人再次窜入树丛,消失在黑夜中。 夜风中,严王站在树梢上,将一切都收入眼底。 先前他使了龟息术,能暂时将自身气息隐蔽,融入周遭事物之中。 这二人步伐沉稳,行动如箭,绝非一般习武之人,从其散发出的气息看,俨然迈入了炼气士的门槛。 他本打算到幽城后,再寻找天门,谁料能在荒郊遇此二人,听其谈话,似是别国奸细。 “雨观人?”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严王只需跟着二人,便可见到此女,到时再行其事,打定主意,他隐于密林中,悄悄尾随而去。 大风国建国已有数万年,其间纷乱不断,战祸连年,直至二十年前,天宗国于幽城一役,风国大胜,此后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再无战乱! 而帝都信奉道教,崇尚“天人合一”“无为而治”,自第三代风帝起,帝国分封王爵为城主,作为城主,只需每年朝贡黄金白银,若有战事,举兵勤王即可。 其下四城,城主如君王,地位崇然,唯独这幽城,无君无王,无官无吏。 据传,在百年前,这幽城也曾有过城主,可刚上任,当夜就暴毙身亡,往后风帝有派遣大臣赴任,结果一连三任,全都死于非命。 人人惊恐,直言这幽城乃罪恶之城,是被天神诅咒过的,以至今日,幽城依然群龙无首。 话说张奔和柳青出了密林,辗转三天,终是到了幽城门下. 门年不复关,空无一人守,只留一老者持扫帚打扫。 正门立一匾,上书“幽城”二字。 而在侧门的石碑上,另刻两行小字“笑看上世士,魂沉蜂毒城” “柳兄,这幽城口气不小,敢拿酆都自比!”张奔见此对联,也是冷冷笑道。 “装神弄鬼罢了!”柳青不屑一顾:“先去闻香阁。” “是!” 张奔现在可对柳青马首是瞻,他说什么自然不敢反驳,于是就跟着进城。 东灵辅和钟小七曾言,这幽城常有鬼怪索命,事出必有妖,严王自会留意,免得阴沟里翻船。 酆都乃阴天子府邸,严王曾仙游到此,万鬼恭迎,诸魔乱舞,比之冥府有过之而无不及。 入了幽城,满目疮痍,青天白日三两人,一眼望去,残垣断壁,零星有几处好地,却鲜有人居,当真凄清的很! “老伯,请问这诺大城郭,何以这般凄凉?” 正巧遇一老者,严王上前问道。 那老者年逾古稀,似断水苍松,摇摇欲坠,面色蜡黄仿佛一张死人皮子:“公子外地来的吧?这儿原是有人的,可一闹鬼,年轻人逃的逃走的走,把东西都卷干净了!” “老伯如何不跟着走?”严王问道。 老者苦笑道:“老朽半只脚都在棺材里了,还不如在这里等死的好!” 说着,他仿佛没见过严王,转身继续扫自己地。 “怎么回事?” 空气中浓郁的死气犹如一场瘟疫,严王置身其中,竟也倍感不安,一片阴霾飘在心头,久久难散。 再往下走,大半房屋空空如也,要么紧闭房门,街道上白纸遍地,清风一吹,白纸纷飞,宛如上千座坟墓矗立当空。 “买路钱?” 严王蹲下身,抓过一把,这白纸呈圆形方孔,是常用的冥纸,死人下葬时,抛洒空中,阴兵若见,便会将其魂魄勾走,返回地府。 而这白纸一叠叠,新旧不一,有甚者发黄发霉,想来必是频繁发丧。 在那拐角处,有一间大宅府邸,门庭若市,车水马龙,来往之人络绎不绝,几乎是要将其门槛给踏烂了! “嗯?” 严王狐疑,这地方是人不留,为何这家如此热闹非凡,莫非另有玄机? 府邸气派,门面足有数丈宽,立双尊雄石狮,上匾鎏金大字,红木作门,黄花铺路,尽显富贵繁华。 门内人潮熙攘,排成长龙,一小厮在大堂正襟危坐,执笔写字,似在登记名册。 “吴某人,楠木七尺三寸!” “李某人,檀木六尺一寸!” “徐某人,黄花梨六尺六寸!” …… 小厮口中念着,其下所念之人纷纷上前,从怀中掏出银两,放在一旁准备好的玉盘子里,一炷香的功夫,盘子里已经凑了二三百两银子! 而在高堂上,府主人坐于藤椅,左手咬着烤鸡,右手端着美酒,一口肉一口酒,吃得满嘴油腻。 丫鬟侧立在旁,手持仕女扇为其驱热。 “生意来了!” 肉块未进肚,府主人忽的立身,将嘴角的油擦干净,疾步走出堂外。 只见大门外进来一年青公子,他赶忙迎上,笑吟吟道:“公子要何物,元宝蜡烛,寿衣纸钱,棺材神台,这儿应有尽有!” 观其府邸,严王本想府主是个官绅财阀,岂料是赚死人钱的勾当! 于是笑道:“府主观在下是个将死之人?” 府主人一愣:“公子不是幽城人?” 严王道:“在下乃凤凰人士。” “凤凰城的?” 府主人略感惊诧,大风国内,凤凰城可谓能征善战又腰缠万贯,观此人身穿华服,一表人才,在凤凰城怕也有些地位。 但幽城无君无官,别说凤凰城一公子哥,就算东灵辅来,也没人当回事! 惊诧过后,府主人神情立马淡漠:“公子既不办丧事,就请出府吧!” “送客!” 府主人像赶苍蝇般摆摆手,两个丫鬟便走上前,横在严王跟前,幽幽道:“公子请!” “初到此地,本想谋个住处,府主不匀,这十两金子,还是暂时留着吧,告辞!” 严王掏出十两金子,冷笑一声,转身欲走。 “金子?” 府主人一听,耳朵直竖,扭着肥胖的身子,赶忙拉住严王,恭敬笑道:“公子说的哪里话,这远来是客,鄙人欢迎之至呀!” 严王挑挑眉头,冷笑道:“府主黑脸唱的可比白脸好多了!” 听得话中嘲讽,府主人不怒反喜,笑道:“公子谬赞的是,鄙人平生就爱钱,若死在钱堆里,那可太好了!” 闻言,严王一阵恶寒,钟小七固然爱钱,却明是非重情义,可这府主人简直是掉进钱眼里,真乃人为财死的典范! 俗话说,钱能通者不为事。 此人爱钱如命,只要喂饱给足了,任何事他都会赴死督办。 “府主,进屋谈?”严王道。 “什么府主,折煞鄙人了,这幽城人都唤我王棺材!”府主人哈哈大笑,然后吩咐丫鬟:“快,给公子上茶。” “是!” 丫鬟不敢怠慢,翩翩离去。 两人一道去了后院,院中有小小凉亭,已备好了茶水和香炉。 “王掌柜倒雅致。”严王轻嗅,只觉鼻中幽香满溢,不由道:“这香经初花玉露,以王泉养之,实在难得。” 府主人微侧目,笑道:“以香识人,比起鄙人,公子才算风雅。” 严王道:“王掌柜别有情操,怎会做这死人的生意?” 府主人道:“非也非也,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鄙人为死人办事,可谈不上缺德!” “一口棺十几两银子,未免太贵了吧!”严王眯着眼。 “一个愿买,一个愿卖,公平交易罢了!”府主人谈笑风生。 另说,这府主人名叫王谦,祖上都是木匠出身,他少时有志,曾往帝都谋生,岂料路途不顺,半道遇匪,身家钱财掠夺一空,无奈只好返身回家继承家业。 二十年前,幽城传出有鬼物出没,常有百姓暴毙,有一日,邻近一青年推着牛车,车上放着具尸体,付了十几两银子,说要定口棺材。 王谦本就雄心壮志,欲干一番事业,奈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银子,说什么都是空谈。 这不,一口棺材若用上等木,花费五六两银子,一笔买卖净赚八九两银子。 有一就有二,青年拉走棺材,没过三日,便有七八人前来订棺材。 生意起来,王谦欢心大悦,立马撤了木匠的招牌,改挂“棺材铺”,又招了三四个小厮,一个看门护院,一个刨木,一个送棺。 幽城人愈死愈多,棺材也就愈卖愈多,王谦一下子就成了幽城的大户。 严王喝了口茶,道:“此城闹鬼,王掌柜还是早走为妙,免得恶鬼敲门!” 王谦笑了笑,一脸淡然:“公子来这幽城又所为何事?” 严王道:“不过闲暇出游罢了,本想一睹帝都风采,奈何路上耽搁了时日,今天色渐晚,特入幽城暂宿一宿!” “原来如此。”王谦假意恍然一声,热情道:“这幽城素不太平,公子不嫌弃的话,便在寒舍下榻吧!” “多谢王掌柜!” 严王拱手一笑,又取出一锭金子放在桌上。 “好说好说!” 王谦笑的合不拢嘴,袖子一卷,将金子捞入怀中,丝毫没有半点谦让之意。 章节目录 第454章 十道灵界屹立在冥府边缘,唯神佛能入,寻常鬼魂若非有鬼差接引,定遭狱火吞噬,魂飞湮灭。 而灵界之外,成千上万的白光飞驰,仿佛人间天空的灿白流星。 三百五十年了! 阎王在金光殿守望了整整三百五十年,为的无非是这一刻。 “轰!” 虚空一阵颤动,那混沌的灵界墙竟开出一个大洞。 数百名天兵神将从洞中飞掠,四下列金甲神人,一个个执戟悬鞭,持刀仗剑,一行五十人,排成方阵,皆是英气勃发,雄赳气昂。 “阎王老弟,好久不见呀!” 军中传来一道大笑,恍惚间,从军中走出一男人。 男人高大魁梧,仪容清俊貌堂堂,两耳垂肩目有光,头戴三山飞龙冠,身着一领银铠甲,手持金光长刀,神威漫天,煞气逼人。 阎王讥笑道。“本王道是何人?原来是败将北极战神,稀客稀客呀!” 男人闻言,笑容陡然僵住。 他是西方五极战神之一,深受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的器重,在西方可谓是权倾一时,受人敬仰。 这次他奉玉帝之命,送神女来此,本以为能受到礼遇,没成想,这阎王如此怠慢。 北极战神冷冷道:“阎王,你我虽非一殿之臣,总也有点交情。” 话没说完,就被阎王打断:“若非看那点交情,你能活着进来?” “你!” 北极战神气的牙根痒痒,肚子里的火却无处发。 他在西方为战神,无人敢与之争锋,可冥府不同神佛两界,相敬如宾,礼让谦逊。 这幽魂遍地,鬼差万千,更有上古禁制,别说他一人,就算来者十万神将,也不敢在此与冥府一战! “神女何在?” 阎王懒得理会他情绪,扬天低吼。 北极战神不为所动,负着手,任他吼叫。 “本王问你神女何在!” 阎王怒而大喝,其声如惊涛骇浪,远播千里,刹那间,冥府亿万恶鬼抱头哀嚎。 杀戮,血意,邪气。 如血般鲜红的炼狱岩浆冲天而来,似暴雨四下,沿途恶鬼躲之不及,受尽狱火煎熬,四肢残缺,开膛破肚者十有八九。 “啊!” “啊!” 无数鬼魂凄厉的喊叫,尖利而又嘶哑。 鬼差惊慌失措,纷纷催发法力,用锁魂链将鬼魂拉出灵界。 “大老爷息怒!” 轮值的神官跪在地上,六神无主,只能拼了命的磕头祈求。 那鬼厉声传进阎王耳中,顿时令他心血冰凝,刹那间,法力四散,其声消扬。 肃杀之意离体,天兵神将如蒙大赦,一个个喘气如牛,铠甲内汗多似水,狼狈至极。 “好一个冥府之主!” 独身傲立,一言而冥府震动,万鬼臣服,这般神威浩荡,饶他北极战神,也不由暗自动容。 执念间,天崩地裂,六道飘零,四百年前那一战,三界早已元气大伤。 凌霄殿毁,西天无寺,这万千世界再经不起折腾了! “拿来!” “是!” 黑甲神将骑着一匹独角白鬃兽,从兽背上取下一方小匣,然后交给北极战神。 取过匣子,北极战神神情庄严,将其抛向半空,顿时金光闪耀,一股至上正气笼罩冥府。 北极战神阔声宣读:“玉帝有命,神女触犯天条,罚昆仑面壁三百五十年,今期为限,特容赦放行,三日后返回天庭,重归仙位。” “阎王接旨!” 殿外,阎王黑袍飘动,蒙蒙光芒仿佛云团将冥气打散,行走间,人已至半空。 凌踏虚空,他如千古帝王,翻手之下,鬼将齐拥,呼吸之间,万物湮灭。 阴阳由他锁定,生死由他掌控。 却终抵不过这一金光圣旨! 立着身,阎王脸无表情,咽喉发出一道嘶哑:“臣领旨!” “放人!” 见阎王妥协,北极战神心有快意,对那黑甲神将喝道。 黑甲神将得令,从军中带出一女子。 女子淡蓝水裙罩体,发髻上竖着一根紫金玉簪,却见那云鬓乱堆无掠,玉容未洗尘垢,樱唇全无血色,柔身屈偎廋怯,十分娇态倾颓。 这是神女? 分明是囚犯! “婉罗?” 阎王望眼欲穿,百丈之远,仿似远隔万里,一时竟无语凝噎。 三百多年了! 他无一日不在期盼,在怨恨,在惆怅。 心头愤怒的像要将天地毁灭,方解那一世之气。 手指一点,化为紫金云彩,载着女子,到了跟前。 阎王轻唤道:“婉罗?” 女子恍如隔世,游梦间初醒:“严王?” “是我。” 阎王低语,多年离愁涌上心头,双目通红,情难自已。 “几百年了,几百年了?” 婉罗喃喃自语,麻木的靠在其肩头,转眼已泪满霓裳。 “苦了你了!” 将人儿环住,阎王愧疚难当。 两人相拥而泣,凌空在炼狱谷上。 “冥主!” “冥主!” “冥主!” 下方,鬼差高喊尊号,亿万鬼魂伏地跪拜,各路神官举旗鸣号。 判官下笔如神,挥斥方遒,上百幅彩联横空掠过,从谷中穿过,贯通十道灵界。 上书:穹高神将入冥府,春宵阎王娶神女。 一时间,荒芜寂寥的地狱宛如人世闹春,鞭炮齐放,红灯连结,热闹非凡。 见两人大秀恩爱,北极战神气的直咧咧:“阎王,玉帝****神女来此,乃天赐圣恩,莫要得寸进尺!” 天庭法规,人仙不恋,仙仙不恋,如有违逆,其罪当诛! 这阎王不仅目无天规,还公然和神女相拥,真是胆大包天! “锁?” 阎王不加理会,低头一看,却发现婉罗手脚被一金锁缚住。 “我是戴罪之身,父皇他……”婉罗偏过头,不愿多语。 “父皇?他不配!” 阎王闻言,情义瞬成恨意,怒道:“男欢女爱本是天道所赐,人性伊始,他凭什么干涉,就因他是三界之主,真要这般,四百年前,本王就该拆了他的凌霄殿!” “住口!” 北极战神见他斥责玉帝,也是大喝:“玉帝乃六道至尊,岂容你辱骂?” “本王骂又如何?” 阎王一脸冰冷,双手拉住那锁链,却被婉罗制止:“这是父皇所炼,万不得毁呀!” “哼!” 阎王怒而愤起,手臂一发力,只听得铿锵一声脆响,金光陡射,直冲其胸口。 冥气汹涌,如一面幽镜,生生挡在阎王跟前。 “砰!” 镜碎了,冥气消散,滚入到万丈炼狱中。 “哈哈,玉帝拥昊天之气,尔等也敢一斗,真是不自量力!” 北极战神扬天大笑,笑声狂傲。 “业莲!” 阎王口中轻喝,滚滚岩浆似沸水,千丈火龙腾空起,摆动长尾,疯狂咆哮。 火为角,岩为身,火龙盘旋虚空,如一尊远古凶兽,俯瞰众人。 其后,晃身一变,化为一柄赤血长刀,落入阎王之手。 “断!” 扯住锁链,阎王刀起刀落,直斩在当中。 金铁相交,火花四溅,炙热的焰芒将锁链溶出一个缺口。 阎王双臂一拉,只听得“噔”一声,锁链一分为二。 “啊?” 北极战神大为悚惧,这混天金锁乃玉帝炼化,凭他之力,尚无法破解,却被阎王一刀斩断。 莫非他已和道祖无异? 阎王冷笑:“北极战神,回去告诉玉帝,冥府的夫人还轮不到他管束!” 北极战神怒道:“大胆,尔等不怕天庭大军压境么?” “噪聒!” 阎王冷笑,赤血长刀龙吟嘹亮,战意凛然,百道火芒如巨蟒张口,直扑北极战神。 “放肆!” 北极战神甚为好战,见他出手,当下金刀挥舞,金光横扫,百颗蟒头齐齐下坠。 火焰死灰复燃,阎王从虚空出现,一刀斩下,欲取其项上人头。 将金刀一横,北极战神朝天一抛,口中念动法决,漫天金光,遂成金钟。 “咚!” 轰天巨响四散游弋,宛如泰山崩塌,天柱倾倒,闻之色变。 其下众人,不论神鬼,皆驾云飞奔,唯恐被其卷入,性命不在。 冥府自四百年前,至今尚未有过大战,兢兢业业维持三界秩序。 如今仙界来人,分外嚣张,大有欺辱之意。 阎王乃阴间之主,主上蒙羞,将帅兵卒焉能吞声? “战!” “战!” 不多时,十方灵界的鬼差齐聚一堂,凭空多出万只冥鼓。 众鬼擂鼓助威,旌旗摇曳,云腾雾里,气势如虹。 天兵神将受了天庭仙禄,地位尊崇,为三界第一军,见那四方云动,也不示弱,皆手持仪仗,高声大喝,以状军威。 双方拉开阵势,剑拔弩张,大有一言不合,就兵戎相见之意! 两人从第一灵界,打到第五灵界,又从第五灵界打到第一灵界。 辗转八万里,上天入地,斗的是昏天黑地,星辰无光。 “咻!” 金芒和紫芒同时掠来,显出两人真身。 战罢百回合,北极战神已精疲力竭,口喘粗气,右手指节发白,虎口血裂,身上金盔鳞甲都缺了一块,哪还有半分战神本色? 反观阎王黑袍完好,气定神闲,春风满意,毫无疲态。 “北极战神,你服是不服?” “一时大意而已,休要得意!” “不见棺材不掉泪!” 见他嘴硬,阎王杀心陡起,掌心一吸,岩浆之下,三根铁索齐齐掠出。 如人见了鬼魂,北极战神脸色突变,竟不敢应战,使了个身外化身,朝远处遁走。 “雕虫小技!” 心头戏谑,阎王手指一伸,其中一道铁索猛然弯曲,在虚空缠绕。 “定!” 口中一喝,只见那铁索中央,一道人影缓缓浮现。 似蛇吞食,人影一现,铁索立马紧缩,将其困在原地。 “不好!” 行踪败露,北极战神心头阴郁,化为金光,欲要钻出铁索。 可阎王手快,铁索扯动,似飓风席卷,将虚无空间团团围住,刹那,冥气翻涌,远望之下宛如一黑塔。 “给本王死来!” 铁索下坠,当头砸在金光殿外的石路上,飞石溅开,露出三丈大坑。 迷雾散开,北极战神正躺在大坑里,蓬头垢面,嘴角泛血,一条命几乎死了半条,连魂魄都被剥了三层。 “大老爷威武!” 见状,万鬼欢呼,乐不可支。 冥府向来不受人待见,鬼差灵官虽有神职,在仙佛前,却连头都抬不起。 加之冥府处于地狱,丑陋,险恶,阴暗,久而久之,暴戾,愤怒,怨念丛生。 今阎王大败西方战神,足令万鬼扬眉吐气。 壮哉冥府十灵界! 随军而来的神将个个神情尴尬,他们早闻这阎王法力高强,少有敌手,可也不曾料到,须臾功夫就将北极战神打个半死。 三界第一杀神,果然名不虚传! 统帅被擒,无人敢上前帮衬,只能愣在原地,等候阎王发话。 阎王行至跟前,俯身嗤笑:“北极战神,你我孰强孰弱呀?” 北极战神冷笑:“任尔等勇冠三界,也不过一冥界之王,上不能翻天,下不能覆地,永受这炼狱寂寥,亘古如是,当真悲哀!” 阎王脸色铁青,北极战神又道:“神女许配于你,三界弃之,冷眼以待,尔又能如何?” “找死!” 脑门青筋暴起,阎王怒不可遏,抬脚踏在其胸口,任其飞千丈,又用铁索捆回,凌空吊在山崖上。 下方炼狱之火熊熊,滚烫岩浆仿佛亿万鬼手,争先伸出,欲将其拉入深渊。 “住手!” 一旁的婉罗神女急忙喝止,体虚气喘,步履蹒跚走到阎王面前:“严王,别再多造杀孽了!” 这炼狱谷乃冥府始创之初,为惩罚恶鬼所凿,至今三亿五千万年,其业火堪称三界第一邪火,天仙沾染,顷刻化为乌有。 北极战神是西方神邸,死在冥府,西方仙界如何罢休? 一旦交兵,怕又是一场惊天浩劫! “婉罗!” 见神女来,阎王立马柔情蜜意,伸手将她扶住,生怕有个闪失:“夫人身子虚弱,暂且回金光殿休养吧。” 说罢,那高大鬼神一招手,叉子化成香车,女鬼化为侍婢,恭候神女移驾别宫。 瞧他关怀备至,神女心暖如流,却面若寒霜:“你若杀他,我立回天庭,永不入此。” “好好,一切任凭夫人安排。” 先前还一副天王老子模样,这会儿一扭脸,阎王直接成乖孙子了。 “大老爷别怂呀!” “妻管严不可耻!” “床头吵架床尾和,老大爷跪搓衣板吧!” 见大老爷对神女言听计从,众鬼将非但不恼其耳朵软,反倒觉得有趣,哄堂大笑。 “妻管严怎么了,你们不怕自家婆娘么?”被手下起哄,阎王一脸的轻意。 “对对,怕的要死!” “谁敢说不怕,立马下油锅!” “婆娘可比油锅厉害!” 众鬼将闻言,再次发出阵阵笑声。 听着八方笑语,神女不觉面红耳赤,心念这群鬼差不害臊,竟说这种胡话! 冥府上下欢喜一片,阎王哈哈大笑,四百年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笑的如此畅快,如此放肆。 “夫人求情,本王姑且留你一命,滚吧!” 将铁索收回,阎王手掌扇去,北极战神如同蝇头被吹飞。 “将军!” 八百天兵连忙架起天网,朝前一兜,将其网住,带回军中。 北极战神重伤,魂光羸弱,神格几乎被打碎了三成。 “阎王,本神来日……” 强撑一口气,北极战神还未说完,人已昏厥不醒。 傲立在山崖之巅,阎王厉声大喝:“尔等回去转告玉帝,七日后,本王亲自护送神女上天,若再派兵,格杀勿论!” 主帅战败,军心早已涣散,八百天兵心有退意,被阎王一喝,更为胆寒,哪里还敢久留? “走!” 黑甲神将一挥将旗,跃上青鬃兽,领着军队撤离冥府。 瞧那数百道白光飞出灵界,众鬼差再次欢腾,仿佛打胜了战。 阎王道:“今日夫人归来,本王心悦,赏万坛御酒,万斤熟肉,不醉不归!” “谢老大爷!” 众鬼差闻言,皆伏地谢恩。 冥府本为混沌之地,不堪人间几何,无花无树,无鸟无兽,更别提美酒佳肴! 今阎王开恩,赐御酒熟肉,众人能一饱口福,岂能不乐? “哈哈!” 阎王大笑,对神女道:“夫人请。” 婉罗神女嫣然一笑,神闲游步,由侍婢陪着,坐上轿子,两名牛头鬼神踏着黑云,将一行人护送至金光殿。 章节目录 第455章 “传言巫祖道人乃是上古蛮荒一族的族人,天生便是拥有蛮荒之气,阁下实力超群,实则是这蛮荒之气在作祟,也罢!”司徒静作为血楼第一刺客,血楼珍藏的典籍她几乎都看过,其中就有对蛮荒一族的记载,这个种族起源上古神魔,乃是相柳一族的后裔,天生大力无穷,身高超人,类似于这铁塔男人而言,还是矮的了,巫祖是这后裔的一个分支,自是传承了神魔的血脉,不过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巫祖的血脉发生了变化,天赋也在那段时间神奇回升,直到突破化神巅峰,和合体修士一战,方才彻底陨落。 这次司徒静奉命前来,一是为了里面的宝藏,二来也是为了探明这其中的秘辛。 不远处的成风脸色也是风云变幻,他知道连天雪本就是蛮荒巫祖庙的人,但没想到居然是当代巫女,意外是意外了一把,可想想也在情理之中,毕竟按照青玉狂狮的说法,能够动用那种高级蛊术的人,除了长老外,也就剩下当家的了。 “不管你是巫女还是连天雪,这次你必死无疑!” 眼中闪动着淡淡的杀意,成风也是微微握紧了一旁少女的玉手,对于这个屡次陷害他的人,这次一定要彻底做个了结! 似乎感受到了成风身上那不寻常的波动,白雪婷娇躯微微一颤,望着对面那绝美的白衣女子,柔和的眸子中竟是多了几分迷茫和虚无,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牵扯着她的元神,可又是被排斥出去。 “连天雪……我怎么想不起来了……”脑中一阵抽痛,白雪婷黛眉微微皱起,整个人都陷入了莫名的回忆漩涡中。 “冰蚕的波动?看来那小子也在这附近呀!”心中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连天雪那无比淡然的俏脸竟是浮现出了一抹动人心魄的笑意,美眸有意无意的朝着四周望去,沿路之上,无数男修只觉小腹火热,一股心火直冲而上。 连天雪下了蛊虫在白雪婷身上,为的就是得知成风的位置,也是将蛊虫作为控制成风的一个筹码,而蛊虫经过她长达十数年的喂养,早已经和她心意相通,不管身处何地,只要动用心念的话,就能知道大致的方位,是一种特殊的心神同传术。 但不久前,她再次探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和蛊虫的联系居然断了,那显然蛊虫不能单方面切断这种心神联系,所以连天雪知道,这蛊虫的存在已经被成风知晓了,不过这也算是她计算之内的事情,但没用,想要解开这蛊术,必须要施术者配置解蛊药,否则,便是杀死蛊虫,那也只会让蛊虫身上的寒气爆发,最后成为一具永恒的冰雕而已。 所以连天雪也不着急,对于一个为情所困的男人,还有什么比他深爱的女人的命来得重要,成风最后一定还会主动来找她。 “既然八枚钥匙的主人都已经到齐,那就不要再耽搁下去了,赶紧开始仪式吧!” 高座之下,一位相貌不凡,风度翩翩的青年手持一柄羽扇,双眼缓缓睁开,又是从位子上站起来,目光淡漠的瞥了一眼四周的人群,仿佛那高傲的帝王在俯瞰着脚下的万里山河,威严之气比起那十几位金丹强者还要强盛。 而他身边,一位老者脚踏虚空,方圆数丈之内,几乎连空气都不流动,仿佛是被某种强大的气势给生生隔绝在了外面,两人皆是身穿华袍锦服,一个巨大的黑白图纹正绣在背后,若是仔细观察的话,竟会发现,那衣服居然也有灵气波动,俨然不是什么普通法袍。 “封公子,灵蛇长老!” 十大宗门的强者见青年起来,脸色皆是微变,随即对其点点头。 这青年正是无极宗的少宗主,封极之子封瑞,人称“阴阳子”。 北域十大宗门整体来说,正魔两道的势力可以说是不分上下,这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因为正道六统中有着无极宗坐镇,无极宗不同于其他宗门,是土生土长发展起来的宗门,而是由一支不知名的势力迁徙组建的,经过六七千年的演变,如今早已成为名副其实的北域第一宗门,没有之一。 当年正魔大战,天焰魔宗最后惨败,宗内强者被杀的几乎绝种,有一大半的功劳都是无极宗的,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八卦,无极宗镇宗武学皆是以阴阳为基础衍生出的,不仅对魔宗人士有很强的压制效果,即便是对道门正统武学,也要高出一截。 宗内光是金丹强者就有七位,宗主封极更是踏入了金丹大圆满之境,称得上是北域最接近元婴的至尊存在,所以仅仅只凭这一条,无极宗在北域上的霸主地位,几乎是无人敢于质疑和挑衅,因为那是不可撼动的庞然大物,触者必死。 而灵蛇长老是无极宗的元老,坐拥金丹中期的修为,令得很多宗门的宗主见到他都要行晚辈之礼,这次无极宗就派出这两人前来,显然是对遗迹里面的宝藏势在必得了。 “各位不必多礼,老朽不过是宗主派来看护少主而已,天下奇宝,能者得之,公平竞争便是!”灵蛇长老的声音极为淡漠,略显嘶哑和苍老的音调在众人的耳边传开,听似没什么,但却给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还没开始就准备吓唬人了,灵蛇你还真是越活越不安分了!”天焰魔宗的长老也是站起身来,这次的遗迹虽然不是天焰魔宗开启的,但至少也是组织者,主人家还没发话,无极宗就赶着出风头,这般自己把自己当成老大的嚣张态度,令他不由对其冷笑应之。 “魔炎子,老朽做事可不需要你操心,有这功夫,倒不如多寻几个弟子来,免得百年之后,天焰魔宗后继无人!”灵蛇长老瞥了老者一眼,他和魔炎子交手不下十数次,对手的实力如何,他再清楚不过,呛声行,真打起来,可不见得有嘴上这般傲气,所以说话之间丝毫没有留半点余地。 “灵蛇你!”魔炎子怒目圆睁,脸色布满了凶戾之色,想当年正魔大战,天焰魔宗的弟子死在灵蛇手里的数不胜数,这份仇他一直记在心里,但不得不说,灵蛇的实力很强,两人一战,胜算绝对不足四成,所以狠狠瞪了一眼,魔炎子还是将火气吃到了肚子里。 “正魔恩怨暂且放下,还是先开启遗迹吧!” 人隗谷那位银发老人摇了摇头,确实没有理会两人的争斗,袖口一挥,一枚洁白无瑕的玉璧便是凭空掠去,隐隐之间,一股特殊的灵气波动,在虚空中不断扩散开来。 “还是银魁长老明事理!”灵蛇道了一声,也是将手里的钥匙抛出,其他六人见状,也不再迟疑,纷纷将钥匙抛向半空。 “这遗迹早已经被施加了禁忌阵法,常人无法破解,你们且将真气灌注其中,由我催动阵法!”阴鬼山的长老也是踏步前来,对着众人淡淡道。 众人也知道阴鬼山不仅精通修鬼之术,更是兼修阵法,所以当下也是相视一眼,催动真气,朝着虚空传去。 数百道真气一齐涌动,犹如万龙出海,五彩斑斓的能量在虚空荡漾开来,仿佛一条条绮丽的匹练,美丽动人,绚烂无比。 “三魂玉阳镜,出!” 看着那磅礴的能量,阴鬼山长老也是一脸肃穆,轻喝一声,一面六角黑幽镜应声掠出,化为一道流光,直接撞在了能量之上,顿时,镜子上三道幽魂不断游走,仿佛是在吞噬这些能量,随即一抹幽光从镜中喷射而出。 光束照在那八块残缺的玉璧中,光芒四射,耀眼无比,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玉璧竟是开始朝着中心处融合,洁白的灵气之光仿佛太阳一般,带着令人憧憬的力量,那般气势几乎和在场的金丹强者一般无二。 “嘭!” 一声脆响从那耀眼的光团中散发出来,一块完整的玉璧凌空悬浮,其四周,一圈圈淡黄色的能量冲天而起,好似一道火焰光柱,最后又是垂直而落,一头撞在了那遗迹大门上。 “轰!” 萦绕在大门外的那一层不可见的能量薄膜在撞击从刹那发出惊天的巨响,庞大的灵气犹如潮水般汹涌澎湃,那般模样就像是要将万物都湮灭在它的铁蹄之下,而在如此强力的冲击下,那能量光幕似乎也禁不住了,轰的一下便是被生生撞开。 漆黑的大门就在众人那极度火热和期待的目光中,一点点挪动,一股荒芜的气息从门后轻轻吹来,下一刻,那巨大的洞口便是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而在大门开启的刹那,在其背后的整个洞府都在顷刻之下塌陷下去,滚滚黄沙,突然间就像是煮沸了的开水一样,开始疯狂地冒起泡来,这些气泡将黄沙尽数顶起来,给人的视觉冲击力十分巨大,而此时,在这滚滚黄沙形成的气泡上方,建筑物完全被黄沙吞噬,最后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透明的光幕就像是一张没有通路的漆黑大口,对面的那一头完全看不到任何东西,虚无的一切,莫名的能量气息从那光幕背传荡而来,仿佛是从远古那悠远的时间积累而下的。 看着眼前这颇为诡异的一幕,即便是连金丹强者都为之侧目,这处遗迹本就是化神境修士死后形成的洞府,但关于巫族道人的传言很多,可即便如此,一个死了将近数万年的强者,在死后也不过是成为一坏黄土而已,又能有多大的能量? 但这个想法在现在看起来是多么的可笑,仅仅是一道禁制,就能让现实的洞府顷刻之间消失不见,这般手段,别说金丹强者,就算是元婴修士前来,都指不定能够做到。 食人谷色,华清三语,对于这种远古时期就纵横修真界的超级存在,一般的观念果然不应该强加在他的身上。 “好厉害的禁制,结合了神道术和元神之力,化神期修士果然不是吾等后辈所能及已!”阴鬼山的紫色长老站在那道巨大的光幕前,脸色一片怆然,阴厉的瞳孔竟是浮现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憧憬和向往之色,那是对强者才对产生的内心崇敬。 阴鬼山不仅精通修鬼之道,更是会研究禁制阵法,对于巫祖道人流传下来的禁制,紫衣长老这次是志在必得,按照他的推测,那本记录着巫祖全部本领的禁制宝典,并没有像外界所传的那样已经销声匿迹,而是秘密的流传下来,当年那些禁制的威力之大,元婴之下,几乎不可能抵抗,但巫祖庙隐居蛮荒一角,完全不理外界的俗世,即便是自己的土地被两只魔兽给侵占了,依然没有出手将其斩杀,以此来宣示自己的主权,这似乎并不符合他们一贯的作风。 所以或许这本禁制宝典,依然保留在这遗迹之中,只是没人进去遗迹探测而已。 想到那神秘的禁制即将出世,紫衣长老又是心生火热之感。 成风并没有理所当然的惊骇情绪,在北川大陆那五百年间,他闯荡过的遗迹古藏无数,从元婴级别到散仙境界的比比皆是,几乎每一座都有其特点,而这个特点显然是和遗迹的主人有关,而巫祖道人传言精通八门至上道法,无论是法术还是禁制的布局,想来也是非同一般,若是按照常理推断,只怕刚进去,就会被困死在其中,难以逃生。 “小子,这禁制有些古怪,前北为水,按理来说,这洞府应该建在临水之地,可此地确实蛮荒沙漠,水源稀少,但看着强度,显然是和开始时弱了很多,这点无惧,这里强者太多,进去之后,一切都需要靠你自己,关键时刻本座会出手,切记,符纂之事切勿透露出去,免得招来杀身之祸!”寂灵神珠略带提醒道,想来以它的能力,想要在一个化神期修士留下的遗迹中畅通无阻,还是有些难度的。 “嗯,我会小心的!”成风心中应和一声,从血鹰帮那里得到的处了钥匙之外,最为值钱只怕就是那张能够在合体期修士的洞府中瞬间逃离的大挪移道符了吧,这种放出去足以令元婴期甚至是合体期修士都为之疯狂的保命符,他可不敢随便告知于人,即便是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不行,毕竟匹夫无罪,怀璧有罪,这种掉脑袋的事情,他也不会傻到去做。 “各位,如今遗迹已经开启,要不要进去,那都是自己的事情,不过老夫还是奉劝一下各位,宝贝虽好,但也要有命享受,自己掂量吧!”灵蛇长老看着遗迹开启,脸上不觉闪动着一抹异彩,随即又是转身对着身后的众多修士道。 十大宗门的人根本不为所动,凭着金丹修为,他们有信心在遗迹中生存下来,以至于最后将宝物成功带出,可那些实力不足金丹,更是零散的散修,本身并没有任何凝聚力,只是各自为战,如今造成的结果,显然是自行削弱了自己方的势力,没有绝对的实力,更没有钥匙在手,这便是他们的软肋。 但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修真一路本就不是常人所能走的,在场哪一个不是经过了无数次战斗,生死搏杀之后,才达到今天这般的成就,如今遗迹就摆在面前,前进就有可能飞黄腾达,但同时也伴随着极高的死亡率。 “靠,老子停留在半步金丹已经三十年,再过十年,若是再不突破,元寿也会殆尽,倒不如奋命一搏,兴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对,修真修的是什么,还不是为的长生不老,位列仙班,这点小事就退缩,那岂不是懦夫行径,进去!” “进去,死也要死的荣耀!” 能够达到这里的人,大多都有半步金丹的实力,遇到了瓶颈之后,若是没有什么特殊机遇,根本不可能突破金丹,更何况是元婴境界,与其这样消耗时间来寻求自我毁灭,反倒不如直接拼一把,死了算自己的,有幸活着出来,那便是赚到了! 听着那震耳欲聋的振奋声,无数修士皆是举起自己的手臂,滔天的气息暴涌而出,顿时风云变色,整个平原都陷入了一种极为高涨的气氛中。 “还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周同冷眼瞥了这些人一下,嘴角满是不屑的笑意,在他看来,这些人完全就是炮灰而已,不足为惧,所以也没有理会其他宗门的长老,带领少阴总的人马第一个闯入了遗迹中。 伴随着周同的行动,其他人也是不甘落后,纷纷朝着光幕涌入。 “你们两个,进去遗迹后,一定要牢牢跟在我身边,不可擅自行动!”看着那犹如蚂蚁般的人潮涌动,成风目光微微一缩,转头对着白雪婷和林允道。 “嗯!” 两人点点头。 “都进去吧!” 灵蛇长老手臂一挥,十大宗门的人也是在振臂之下,一批批走动,场面十分壮观。 一场不知前路的探索,即将在这个夜晚彻底拉开序幕。 章节目录 第456章 伴随着众人进入遗迹之中,那道透明的光幕也是从外界慢慢向着里面龟缩起来,就像是一把打开的雨伞,正在收拢当中,无数的黄沙从地底升起,仿佛一道巨大的沙流,从上而下将光幕紧紧包裹其中,然后将其完全淹没。 光幕和黄沙一起消失在了平原之上,就像是这巨大的洞府从未出现过一般,而在众人进入遗迹的刹那,一股无形的强大吸力竟是从不知名的方向疯狂旋转起来,仿佛黑洞一般将所有人的肉身和元神都在此刻强行吸附住,那感觉就像是要将人整个分离,完全身不由己。 众人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菜鸟,敢来这里冒险拼搏,自是对遗迹禁制有一定的了解,所以感受到那股吸力的逼近,皆是运动抵御,有些甚至已经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而在那股吸力的作用下,真气也是快速的消耗,但索性这股时间并不算长,几个呼吸之间便是停止下来,混沌虚无的空间也是在瞬间有着一道细微的光亮传来。 “好诡异的吸力,老子差点被这玩意给吸干了!” “化神期修士的洞府当然别有洞天,谁要是连第一关过不了,那真是死了也活该!” 将近千余人从光幕背后落下,顿时一言我一眼的沸腾起来,而十大宗门的金丹强者们却是没有半点表情,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不远处的光景,眼中皆是泛起了一股难以磨灭的惊骇和不安之色。 只见眼前出现了一片灰蒙蒙的空间,里面完全就是一片虚无之地,超过万里的辽阔面积下布满了黄沙,不像是隔壁和荒漠,而是实实在在的沙漠,无数的房屋残骸在沙地上建立,每一座都足有百丈高大,而在其四周则是留下了数不清的巨坑,一个个深大百丈的沙坑外,尽是裸露出来的沙土和根茎,看上去十分的荒凉恐怖。 漫天的灰色气息仿佛成了这里的主色调,几乎没有半点生机,只有一股股不同寻常的暴虐气息在四处扩散游荡,仿佛那无处寄存的孤魂野鬼,风吹过沙地,响起阵阵细微而又尖利的风啸声,听得人是毛骨悚然。 “看来这里曾经发生过一些不得了的事情呀!” 灵蛇长老望着那无边无际的沙漠,那些残破不堪的建筑显然不是现在才有的,年头前面或许都要加个万才行,不过既然是巫祖道人的遗迹洞府,那存留当时的建筑残骸也无可厚非,只是这般恐怖的破坏力,当真有点令人吃惊了。 “巫祖庙源于巫祖道人,乃是本族之圣人,原本他老人家的遗迹是不能被打扰的,但各位既然有能力想要勇闯的话,作为巫祖之后,吾等也不想多说什么,能者得之,请便吧!”那位铁塔男子双手附在背后,一动不动的站在连天雪的身边,神情无比的庄重和严肃,但脸上显然没太多色彩。 众人闻言,心中也不禁有些惋惜,甚至有点抱怨,这次遗迹之行,几乎所有人就以为是北域势力的主场,却没人意料到巫祖庙,这个遗迹主人的直系后辈会突然出现,对于巫祖道人,巫祖庙的人显然知道的比较多,最后能够得到宝贝的几率也相对的要高涨许多,所以,若是能从他们的口中得知一些消息,那绝对是有大用处的。 不过那铁塔男人一看就是个狠角色,撇开他本身的震慑力外,光光是这个族出来的人物,那都会产生一股无形的压力。 “风哥,我怎么感觉这遗迹和外面那片平原没什么两样,一样光秃秃的,看着渗人!”林允环顾四周,发现并无什么异常,反倒是觉得有些无聊,嘴里嘟囔道。 “遗迹和现实本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一些遗迹完全是由人工建造而成,通常可以说是陵墓,而这里看似很真实,但说到底不过是修士自己用大能力幻化出来的一个空间,能够媲美合体期修士的人,想必也是有着能力的!”成风目光眺望而去,望着那万里无限的沙地淡淡道。 尽管成风说的很是轻松,但心中却颇为震撼,一般来说,化神期修士只是在元神上比元婴修士高了一个台阶,能够自主修炼自己的元神,只有到了合体期,将肉身和元神进行完美的融合,方才能够创造出属于自己的空间,一些实力超强的修士,往往都会建立属于自己的空间地域,或者是隐蔽起来,和外界半隔绝的洞府,这巫祖道人方才化神期,就能有如此神通,这的确是引人注目的事情。 不过那些残骸和深坑却是真实存在的东西,按照成风的推测来看,当年巫祖道人和那神秘的合体期修士大战,最终导致陨落,那片战场就被两人设立在了这里,否则以当时两人的修为来看,若是真的进行生死决斗,那产生的破坏力完全可以用惊天动地,焚山煮海来形容,可那一战的经过至今都无人得知,所以很可能就是设置了虚无空间,将两个界面分割开来。 若事实真的如他这般想的话,那这座遗迹洞府中留下的宝藏可就不止一个人的了,很可能连那位合体期修士的身价财产也都遗留了下来,这绝对是另一件值得人为之疯狂的事情。 当然,这种事情,成风可不会故意透露出去。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就在这里耗着?” “先别急,墙头出头鸟,这种地方,还是小心行事的好,免得陷入险地!”成风提醒道,随即又是捏了捏白雪婷那软若无骨的小手,将她放入自己的手心中,轻声一笑:“害怕吗?” “不怕,有你在这里,我知道不会出事的!”白雪婷微微摇头,偏头一笑,笑容无比纯真,就像是在那青涩时候的少女,对成风无时无刻都保持着莫名的自信心。 “这张小嘴倒是变得甜了。”成风闻言脸上不禁浮现淡淡笑意,两人在一起许久,一路上经历了太多的生离死别,直到现在,他依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是预言一般,但就是说不出来,所以只能尽自己所能做到做好,这个遗迹看似平静,但背后却隐藏着凶险的危机。 “不管发生事情,记得,首先要选择活下来,必要的就让青玉狂狮出手,明白了吗?” “我们都会平安无事的!” 似乎感觉到了成风情绪中的一丝担忧和焦虑,白雪婷柳眉微微皱起,隐隐泛着心疼之色,从北域到蛮荒平原,她才算真正见识到了成风口中的修真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没有规则,没有感情,没有道理,有的只是至高无上的实力,以及无人敢轻视的背景,这种环境下,人的精神几乎不会有松弛的时候,因为你的松弛就有可能是你命丧之时,如今进了这遗迹,留下的个个都是北域成名已久的巅峰强者,接踵而至的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的残杀。 “林允,这块钥匙放在你身边,巫祖道人号称留下八门至强武学,想必其中定会有一门适合你修炼,若是学的神通法术,对你来说,那可是一件天大的喜事!”成风对着林允道。 “给我?风哥你这……”林允有些发懵,他可知道这钥匙可是成风辛辛苦苦,不惜以得罪周同为代价取得的战利品,在座强者哪一个不是巴望着脑袋想要得到这小东西,可成风却将它送给自己,这实在是太好爽了点吧。 “拿着吧!”成风将装有钥匙的戒指取出,隐晦的将它塞到林允手中,因为说话的时候,成风特意将两人的声音波动隔离开来,所以在外人看来,两人不过是简简单单握了个手而已,目光带着怀疑和猫腻的神态盯了两人,众人却也没多想,又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前面。 要说不动心,说出来都没人信,林允自然也向往更高的境界和目标,而这遗迹便是最好的一次机会,若能获得传承,的确能够受用一生,甚至是突破金丹,元婴境界都不再是梦想,这对修真者来说,面对的诱惑实在是太过巨大了,这完全就是馅饼呀! 而且林允知道成风的脾气,一旦做了决定,那就不会轻易被改变,与其矫情,倒不如直接收下来的干脆,所以将戒指放好,林允的脸上也多了几分凝重和认真,显然这对他而言竟会是一次考验。 在三人说话之际,一些修士显然已经不想再多做等待,纷纷朝着那辽阔的沙漠掠去。 “跟上去吧!”成风心中不放心,但这时候也只能谨慎行事,所以祭出飞剑,跟着大部队前行。 众人不是傻子,没人会觉得这地方会风平浪静,但也没人能预料危险会在什么时间出现,所以速度几乎是被放到了最慢,黑压压的人潮涌动,沿途之上,一个个深坑就像是一扇通向黑暗的大门,敞开了怀抱迎接来往的人群。 “小姐,先祖留下来禁制颇多,此番只是吾等两人前来,是不是太过草率,若是有个万一,那巫祖庙的未来可就彻底完了,所以还请小姐你……”铁塔男人目光淡漠的看着人潮,轻声对着连天雪道。 “巫雨,这件事我已经打定了主意,巫祖庙经过了数万年的传承,早已经不复当年的荣光,剩下的人也已经凋零的差不多了,仅凭着族中那几位长老,根本就不足以维持族人的生存,终有一天会被蛮荒上的魔兽取代,甚至有灭族之灾,所以此行我们必须要得到先祖的传承,让巫祖之名再次响彻修真界!”连天雪俏脸微微泛着寒光,美眸之中却尽是坚定和自信。 身为巫祖庙的圣女,她从一出生就被赋予了至高无上的权利的和地位,支配着这拥有数万年生命的古老家族,连天雪几乎不能有自己的想法,一切的一切都需要从族人的利益出发考虑,。为了振兴巫祖庙,让其再次繁荣,连天雪不得已离开蛮荒平原,走入那人族遍地的北域。 这些为的就是这次的遗迹,如今能够以真面目示人,她并不感到羞耻,反而有种轻松之感,先祖的东西,绝对不能容忍外人染指。 目光浮现出冰冷的神色,连天雪嘴角微微扬起,她要让这些自以为是的人,永远葬身在这沙地之中。 成风驾着飞剑,他并不像其他人一样在低空进行飞行或者行走,在这个虚无的空间中,能量到处都存在,所以便不能成为特殊的原因而考虑进去,剩下就只是那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大坑,以及细软的沙子,遗迹之中越是平凡的事物,往往最为危险,所以一边飞行,感知力丝毫不敢保留,犹如大网般铺展开来,几乎是将大半个空间都笼罩在了其中,如此一来,方才能做到有备无患。 不过在深坑上头掠过,成风却没发现一丝异样,反倒是看着那高耸的残垣断壁,心里打起了鼓。 “莫非我猜错了,这沙漠深坑便不是什么陷阱?”心中暗道一声,成风又是朝着不远处掠去,脚尖一点,身影转眼已经落在了深坑的旁边。 “成风哥哥,你怎么了?”白雪婷和林允此刻也从飞剑上下来,见成风盯着那漆黑的坑洞,也是不解道。 成风没有理会,漆黑的瞳孔中陡然浮现出一朵赤红火焰,火焰熊熊燃烧,就像是一面耀眼的镜子,将他的双眼照的通亮,妖异的瞳孔放射出一抹极为细小的光芒,光芒好似闪电一般直射进去,一团火焰从光芒中散发出来,火光四射,在深坑的底部爆炸开来。 “咻!” 只听得一阵轻微的消逝声,那团火焰竟是被深坑生生吸收不见,就像是被某种奇怪的能量吞噬了。 “不应该呀,难道这下面不是实物,而是某个特殊的能量禁制?”成风眉头轻皱,若是这沙地是法术构造出来的,那凭着雷火的威力,虽然不足以将其破解,但好歹也会有些反应,可现在被吸收后,一点正常,甚至没有因触犯禁制,而启动的自动攻击阵法。 “算了,再试一次!” 有些不信邪,成风扯了扯嘴角,双手一合,又是朝着两边拉伸,真气在掌心疯狂旋转,带着那极度炙热的风浪从胸前暴射而出,半丈长的赤红长剑在手心凝聚而成,手指一引,对着深坑便是落下。 “轰!” 能量长剑全身浴火,赤红火芒从剑身里好似浪潮般扩散出去,化为一对硕大的火焰翅膀,隐隐看去仿佛一只活灵活现的赤红凤凰,发出一声萧肃的低鸣声,然后划过虚空,火浪似雷击地,一下子就撞在了沙地上。 恐怖的火浪在撞击的刹那,就爆发出惊天的火柱,漆黑的坑洞中顿时闪耀起犹如白昼般的光辉,而在光辉之下,那肆虐的火焰又一次在成风那疑惑的目光中被某种能量强行吸走,火焰散尽,一切就像是没发生过一般,完好无损。 “啊!” 但还没等成风再去探测的时候,不远处的沙地上便是传来一声刺耳的惨叫声。 “怎么回事?” 所有强者闻声,脸色皆是一惊,随即纷纷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无数的目光汇聚在一起,那焦点处,一道漆黑的光柱陡然从那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坑中爆发而出,几十丈宽的能量柱就像是空间的支撑点,而在那光柱之中,修长的身影正倒映出来,浓郁的死亡气息从那身影中犹如飓风般席卷而出,滔天的黑炎从天际疯狂落下,犹如暴雨一般狠狠倾泻在众人的头顶上。 “嘭嘭!” 望着那诡异的黑炎朝着自己的脑袋射来,在场的修士哪个不是吓得要死,赶紧召唤出自己的法宝,将自己保护起来,豆子般大小的黑炎化为了一颗颗漆黑的珠子,飞落而下,一时间沙地上,巨响轰鸣,不绝于耳。 疯狂的攻击持续了几息后,便是彻底停了下来,空气之中灰蒙蒙的能量气息再次笼罩下来,好像是古战场上点燃起来的狼烟,那象征着一场杀戮即将到来。 将法宝收起来,众人的脸色几乎没有不难看的,先前的攻击虽然不足以致命,但也算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一些法宝不强的修士,甚至连法宝都被那黑炎生生打破,化为了灰烬,可见这不知名的玩意到底有多危险。 漆黑的能量光柱从天而降,犹如回涌一般,垂直而下,直接灌入了到了那道虚影之中。 “吼!” 伴随着一声仿佛远古传来的咆哮之声,光柱之中竟是伸出一只无比漆黑的手臂,手臂之上布满了一圈圈诡异的能量波动,那是一种近乎死亡的能量,邪恶却又不属于人类,另一只手臂也在此时伸出,双手一开,那光柱顿时一分为二。 一道身影破空而出,脚掌微微落下,空间为之一颤,一股不同于人的气息滔天而起。 十大宗门的金丹强者望着那突如其来的身影,脸色皆是一变,心中直接升腾起了一抹难以名状的怪异情绪。 “这……这是死灵者?” 章节目录 第457章 十大宗门的弟子可都不是弱者,在本门金丹强者的带领下,个个都是热情激昂,纷纷祭出法宝冲向死灵者,看那样子,似乎并没有将前者放在眼中。 “老夫倒是很多年和死灵者交过手,今天难得遇到一尊高级死灵者,希望能让老夫尽兴尽兴才好呀!”千刀门的刀恒手持长刀,放声一笑,目光炯炯有神的看着那远处的死灵者,一股难得的战意从其体内爆发出来。 “各弟子,列千罡北斗阵!” 为首的青衣修士口中一道大喝,汹涌的真气席卷出来,其身后的千刀门各众皆是纷纷迎合,数十道气息朝着虚空掠去,犹如那流星一般,带着疯狂的架势疯狂凝聚,刀芒交织在一起,好似一张钢铁做成的刀网,坚硬而又危险。 这是千刀门第四代门主自己所创的刀阵,说是刀阵,也不过是从剑阵中吸取的经验,但天罡北斗之势却比剑阵更加宏伟绚丽,威力也要涨了几分。 其他强者自是认出了这刀阵的来历,尽管施展的修士都没有踏入金丹境界,但爆发出来的能量却不可小觑,再加上这刀阵,想必即便是死灵者。一时半会儿也无法突破吧。 所以见千刀门出力了,自己这边的死灵者显然也不能落下,免得事后遭人口实。 “对付这家伙,我来主攻,你们在一旁侧应,只需要封住行动,其他的交给我!”金随缘轻道了一声,手掌一握,一柄银白长剑便是冲天而起,夹杂着浩瀚无比的正气能量,仿佛惊雷闪电般直接射向不远处的死灵者。 “嗯!” 白雪婷和林允闻言也是点点头,所以各自祭出法宝,跟随金随缘左右。 “吼!” 死灵者完全没有灵智,只感觉一股极强的生气逼近,便是像发了疯一般,犹如野兽般的咆哮声,从他的嘴中传出,一股音波席卷开来,将这空间都是震得剧烈颤抖起来。 “咻!” 身影在瞬间晃动,死灵者就已经化为一道模糊的黑影暴掠而出,带着滔天的浓郁死气,手臂一挥,一抹黑线便是从长剑中暴掠而出,浑厚而又危险的可怕能量对着金随缘便是狠狠劈下。 “脑子没有,胆子倒是不小!” 嘴角冷笑一声,金随缘却是没有半点大意,心神一动,一股火焰由心而生,从头顶****出来,化为半丈大小的火焰盾牌,形成一道坚固的防御屏障。 “嘭!” 诡异的死气狠狠撞击在那道火盾之上,顿时激荡起万千火花,零零散散的火焰从盾牌之上倾泻出来,巨大的冲击力在火焰之上爆发出来,几乎是将空间撕开了一道裂缝,漆黑的能量依附着火焰表面,犹如一只只不起眼的虫子,疯狂的进行着吞噬和腐蚀,但奈何雷火本身就是至刚至阳之物,对于一切邪物都有克制作用,死气自然也在这一列。 但不可思议的是,这一次却是没有起到作用,只见那漆黑的死气被火焰烧成灰烬后,又是快速从先前的死气中不断衍生出来,就像是细胞增生繁殖,数以万计的死气能量从火焰的中心开始涌出,仅仅过了一个呼吸,就已经彻底将火焰盾牌彻底包裹其中,就像是一口给生吞了。 “雷火居然被弱化了?这死气果然有些门道!”看着火焰一点点消失,金随缘心中微微惊动,雷火的威力那是有目共睹的,天下之间能够与它的抗衡的东西太少了,可这死气将其吞噬了,到底是何方神圣? “金随缘哥哥小心!” 就在火盾破开的刹那,白雪婷的娇喝陡然从旁边响起。 “轰!” 一剑破空,高大的黑影犹如闪电般,在那漫天灰尘中闪掠而出,死气所化的长剑再次挥动,如同一条条出洞毒蛇般,以一种极为刁钻的弧度,横扫而来,大有一剑将金随缘斩成两半的架势。 “汇海成雨!” 白雪婷眼见死灵者杀向金随缘,哪里还坐得住,当下美眸早已经没了柔和,反而是升腾了极为少见的怒色,含怒出手之下,玄水寒冰剑飞快流转,剑花从剑身处犹如匹练般飞掠出去,化为一朵朵美丽绚丽的璀璨蓝雨,暴雨席卷而来,犹如一大片海潮在天际涌现,漫天水幕垂直而下,在天水的作用下,那般重力几乎是正常水的一万多倍,一剑落下,当有气势万钧之感,震天动地,震撼万千! 当初金随缘在教授白雪婷剑法的时候,就知道白雪婷天赋绝佳,只不过是缺乏了身为修真者的自觉而已,所幸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如今的虽不能说独当一面,但至少已经具备了成为强者的资格,这套剑法,白雪婷已经修炼的很多遍,大部分的招数都已经学会了,如此学以致用,配合上水系功法和天水这一大奇物,一旦施展,那威力绝对惊人。 “叮叮叮!” 蓝色真气笼罩在周身,白雪婷没有半点留情,长剑挥舞之间,残影连连,几乎令人看不到其中的间隔,一剑接着一剑,好似一道道水波从远处用来,重重叠加,犹如山峦重峰,云卷云舒之间,颇有几分美妙之色。 剑气和死气接触,发出阵阵霹雳般的火花,滔天之水倾盖而下,犹如泰山压顶一般,对着死灵者的脑袋狠狠落下。 死灵者的实力比起金丹初期强者都是毫无想让,白雪婷虽然已经踏入筑基大圆满境界,但两者之间显然还存在巨大的差距,而这种差距,天水和功法却将之拉进了一大步。 “嘭!” 重达百万斤的能量风暴狠狠撞在了死灵者的胸口,那柄死气长剑对着胸口一挡,却依然被巨大的力量撞飞过去,身影化为一道流光,一头就射进了沙地中,一声闷响之下,沙地轰然炸开,数丈高的沙柱凭空升起,随即露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我靠,嫂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猛了?难道是受了风哥爱的熏陶?不行,我也要干这家伙一炮!” 见着白雪婷一招将死灵者震飞,远处的林允也是惊的下巴都要掉了,在他看来,白雪婷修为虽然比他高,但论及战斗力,只怕就掉价了,可如今却颠覆了他的想法,这已经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文鼎校花了,而是金随缘的左膀右臂,将来要迈向更高境界的人。 心中忽然涌上一丝火热,一个女人尚且如此厉害,自己身为男人,岂能落得了面子? 张牙舞爪了一通,林允目光狠辣,直接炒着家伙就直冲而去,手臂真气暴涌,碧绿色光芒笼罩周身,羽扇大开之下,便是伸展十倍有余,好似一只威风凛凛的绿色凤凰,张开那绚烂的翅膀,火焰四射,暴风席卷,风火之间配合几乎达到了完美的地步。 “砰!” 林允实力不算强悍,但耐不住人家修炼的风系功法,无论是攻击速度还是逃跑的功夫,那都是数一无二的,红绿色的能量狠狠印在了死灵者身上,直接是将那深坑再次加深到了二十余丈,那地面之上,几乎是一片漆黑。 “妈的,这玩意到底是什么做的,骂又骂不停,打又打不残,真是奇了怪了!” 低头看着那在深坑中缓缓爬起的漆黑身影,林允脸上尽是无奈,要是搁到别人身上,缺胳膊腿算是轻的,这家伙倒好,打完收工,满血复活,那副没事人的样子,看得他只想上前一顿狂抽。 “死亡埋葬!” 就在林允念念有词的时候,下方的死灵者早已经从深坑中站起,瞳孔中泛着暴戾过度的而产生的杀戮气息,口中一道森然之音传出,漆黑的死气犹如一团团烟尘,在虚空中不断涌动,翻滚之间,竟是有些鬼厉之声在四周呼啸,令的人心中发寒。 而下一刻,死灵者双手成掌,竟是对着沙面狠狠印下,磅礴的死气毫无疑问,一股脑的灌注到了手掌之中,数以百丈长的死气阴云从深坑的上头汇聚而成,压缩之下,最后轰然爆炸,然后朝着四周疯狂扩散。 沙子被死气淹没,黑压压的,犹如一片死亡之水,从地面飞奔涌去,阴森的劲风席卷而来,整个空间此时都陷入了一阵惶恐之中,仿佛那不是没有生机的死灵者,而是来着地域的恶鬼,邪恶又无比的阴冷。 “靠,和老子玩真的吗?” 林允也是没想到,这家伙脾气居然如此不好,这点小事就动用大招,望着脚下那近乎沸腾的漆黑死气,他的头皮都忍不住一阵发麻,这丫的要是掉下去,那就真的尸骨无存了,他可是不想这么快就和马克思到西方畅谈人生。 所以一掌轰出,飓风滚滚,将他的身子完全推开,赶紧到了金随缘身边。 “金随缘哥哥,这死灵者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实体,若再漫无目的打下去,只怕难以将其斩杀!”经过这几次的战斗,白雪婷显然也是学到了很多,先前她用天水攻击,尽管成功将死灵者击退,但天水反馈而来的信息却令她意外,那感觉非常空洞,就像是一具虚无体,但体内又包含着某种能量,或许是能源之类的东西。 “金随缘哥哥,这死灵者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实体,若再漫无目的打下去,只怕难以将其斩杀!”经过这几次的战斗,白雪婷显然也是学到了很多,先前她用天水攻击,尽管成功将死灵者击退,但天水反馈而来的信息却令她意外,那感觉非常空洞,就像是一具虚无体,但体内又包含着某种能量,或许是能源之类的东西。 金随缘目光闪烁不断,白雪婷的问题他不是没有想过,一般情况下,死灵者的命门都会在他的丹田部位,这和修真者一样,丹田都是能量的储藏点,所以只要破开他的丹田,那就有办法彻底消灭,可金随缘发现,这货似乎根本就没有丹田这玩意,完全是自我生成能量,换言之,这尊死灵者已经脱离了能量的范畴,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而产生的原因,那可能就是死气的主人身为那强悍的修为,所以导致死气也发生的质变,积累之下,渐渐产生了自己的生命。 虽然这个个例非常的少,但如今似乎找不到其他的说法来解释,若是真的无懈可击,那这次或许要永远留在这鬼地方了。 “你们帮我掩护,我想要去求证一些东西!”偏头对着两人说道,金随缘再次提剑而起,凌厉的剑气犹如排山倒海一般奔流而去,雷电齐鸣,银白色的雷芒从剑身逃逸,又是化为一朵小雷云,无数的雷雨从雷云中****出来,隐约之间,一股无法比拟的威压狠狠印下,竟是将那黑色沙流生生阻挡了下来。 “水连波!” 白雪婷的水系法术是越来越熟练,玉手朝着空中一抓,一团灵气便是在掌心凝聚,瞬间化为一道宽数丈的巨大水幕,对着虚空轻轻一拍,水幕被一掌震碎,疯狂的水滴溅射出来,以迅雷之势朝着死灵者奔去。 “湮灭幻指!” 林允自然也不闲着,真气在指尖疯狂萦绕,几乎是跟着白雪婷的攻击,一根足有十丈长的庞大手指从空间的裂缝中伸探出来,携带着恐怖的威能,一指贯穿,碧绿色的指风生生将地面的沙尘掀翻了数十层,滚滚风沙荡清湖,一指湮灭无生还。 两道攻击在空中交织一起,蓝绿色的能量融合,好似一条威风凛凛的修长巨龙,咆哮之间,又是变化万千,气势堪称惊人。 那死灵者倒也不笨,赤红的瞳孔闪动着几乎火热的杀戮之气,脚下一震,身前的黑色沙流便是冲天而起,死气好似一团团粘稠物,直接将细软的沙土粘连在一起,最后竟是化为了一柄漆黑沙枪,长枪倒立,被其握在手中,滚滚劲风从枪头上肆虐而动,随即被其狠狠抛出。 “轰!” 长枪抛出去的瞬间,死灵者四周的空间完全漆黑下来,庞大的死气被灌注其中,令的空气都发出阵阵恐怖的颤抖,仿佛随时都要面临着崩塌一般。 “爆!” 两道能量狠狠在半空相撞,地面再次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沙坑,劲风犹如鬼厉般在四周呼啸,半响后方才化为虚无,消失不见。 “水风木,三种属性的联合攻击果然有点作用!” 见着白雪婷和林允挡下了这恐怖的一击,金随缘眼中也略显惊诧,随后身影晃动,身法几乎是被发挥到了极致,眨眼之间,人就已经到了死灵者的跟前。 “天水神行爪!” 口中一声轻喝,金随缘漆黑的眸子早已布满了杀意,下手不仅角度刁钻,力道更是凌厉无比,白色真气萦绕身边,左手成爪,一手落下,直接****出五道半丈长的赤红爪印,对着后者便是狠狠爪去。 “吼!” 瞳孔折射出一抹令人心悸的血光,死灵者仰头咆哮,体内的死气翻滚而出,一只无比巨大的漆黑光拳从死气中狠狠轰出,一圈圈无形的音波伴随着拳风肆虐开来,凄厉而又残忍。 音波几乎横跨了空间,迎着那赤红爪印便是撞去,一声闷响下,爪印轰然爆开,震得金随缘连退数步。 “音波攻击?有点意思!” 被一招震退,金随缘脸上不怒反喜,手中白虹剑疯狂一转,剑气之外,一层薄如蝉翼的薄膜将剩余的音波抵抗住,嗡嗡一动,再次散发万丈光华,还伴有凌厉、绝然的剑气,幻化出无数柄银白色长剑,演绎出一朵朵剑花舞动飞扬,外表看似美丽不然,其中形内却是强劲无比。 一剑祭出,火光四射,凌厉的剑气被金随缘加持了一分剑意,可谓是柔中带刚,却又不失原本的杀戮之气。 只取面门,金随缘又在半空横出一剑,剑光犹如白芒刺背,令人猝不及防,原以为能够以此来探测死灵者体内的情况,可没想到,如此精妙的一剑,居然被死灵者生生挡住了。 左手对着前面一拍,死灵者的身躯急速后退,将将脱离了剑气的攻击范围,而后右手犹如闪电般回环而下,数丈长的死气之剑横斩,死气在飞舞中扩散开来,化为无数细小黑芒,犹如一阵飓风吹去,剑光波动,大有剑阵之势。 “居然躲开了?” 心惊了一把,但金随缘立马回过神,意随心动,剑花闪耀着银白色光华在周身千变万化,无数道剑影若隐若现,手掌对着白虹剑狠狠一拍,能量暴涌之下,剑影便是犹如漩涡般疯狂汇聚,一柄巨剑横空出世,好似陨石降落一般暴射出去。 “轰!” 巨响之下,银白和漆黑的光华耀满天地,阵阵能量气浪滚滚吹袭,道道剑光犹如镜子碎了一般,从天际飘落而下,绚丽的光彩美丽动人,却充满了暴戾和杀气。 一剑破空,金随缘差不多已经摸清了这死灵者的大致实力,尽管是由死气孕育而生,可生命力却比死气本身都要顽强很多,更令金随缘感到意外的是,这家伙居然还会剑招,这些发现,他也是第一次遇到,无法用常理来解释和推断。 不过金随缘知道,这死灵者完全是依靠对生气的感应来进行攻击,换句话说,没有了生气,那他就不会发动攻击,修真者的生气也可以叫做生命本源,是一种源气,这种源气没有其他用处,只有一点,那就是和修真者的寿命挂钩,没了源气,就是没了生机,所以想要做到断绝生机,除非就是去死。 金随缘自然不会这般做而让死灵者停下攻击,而是要利用这点来接近他,只要能知道死灵者的结构,想要破解,那就简单多了。 生机无法断绝,但短时间的隐藏,金随缘还是做的到的,至于能不能骗到死灵者,那就无法打包票了! 章节目录 第458章 不过金随缘也不是无脑之人,永厄之果的厉害他不知道,但至少不是他随便都能碰的,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心念一动,赤红色的火焰就化为一道三四寸厚的火墙,好似一个手套,将他的手臂完全包裹起来,炙热的高温散发出阵阵恐怖的波动,扭曲的空间中,一只手臂以闪电般的速度探出,一把就将那漆黑的果实握在手心。 “嘭!” 火焰撞在那果实的表面,就像是撞在一块无法打破的壁垒上,竟是飞溅出了无数火花,一圈圈充斥着无比邪物的黑气从果实的深处荡漾出来,就像是青烟一般,和火焰交织在一起,两者几乎是旗鼓相当。 “还没成熟就如此厉害,这要是成熟了,还了得?”金随缘也是被永厄之果的反应惊了一把,第二阶段的雷火无论是攻击力还是对邪物的镇压,完全不亚于上品宝器,如今却被这玩意给缠住了,当下一咬牙,无欢决立马运作起来。 道门十三绝那可是道门经典,在洪荒时期,就是三清祖师的大能之术,六道五行之中,无论哪一方,都对之心生敬畏,即便是冥界那九尊冥君,在道门十三绝面前,那也得要暂避锋芒才行,如今金随缘方才学了点皮毛,不过对付这尚未成熟的果实想必也应景的很。 双手快速结印,一股仿佛从那洪荒时期传来的至上之气猛然从金随缘体内暴涌而出,隐隐之中,一缕稀薄到连他自己都没有感应到的淡色能量包裹着对道法的精深领悟,完全灌注到了无欢决中。 “这是三清之气?”金随缘不知道,但一旁的寂灵神珠却看穿了这能量的来历,不由得小脸惊骇,想当日在燕京之时,云香怡的天冥煞体爆发,金随缘不惜自损功力帮她解决,尽管最后镇压住了,但依然被算计,中了情花之毒,后来若不是得到三清祖师的垂帘,将他从虚无空间中度化出来,金随缘也不可能突破金丹,如今这三清之气出现,显然就是那时候三清祖师留下的。 “能够拥有三界之中最精纯和神秘的三清之气,看来天罗大神说的气运还远远不够呀!”惊骇过后,寂灵神珠又是心中淡笑,它对金随缘从来没有怀疑过,一来是寂灵大神的传承所至,二来发生在金随缘身上的东西,似乎都渐渐在印证这一说法,容不得它不信,只是胜骄则必败,气运这东西是注定的,但命运却会发生改变,尽管一路走来都有惊无险,但谁又能断言,这种气运能一直延续下去呢? 物极必反,寂灵神珠不知道金随缘能走多远,在没有任何外力帮助下,这个少年只有靠自己的努力坚持下去,前世它已经见证了这种奇迹,或许这一次它也能。 金随缘没理会寂灵神珠的表情,手掌一震,伴随着无欢决的运作,圣洁的白光瞬间笼罩住了他的全身,无人知晓,也无人能够感应出来,一个是三界最强之火,一个是道门至高法典,两者相加起来,无论是何种邪物,都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嗡!” 一掌毫无留情的印在了永厄之果上面,那圈漆黑的芒气顿时被圣洁之光驱散,发出道道畏惧的嗡响,一个照面,金随缘便是将果实上的邪气完全镇压。 “不愧是道门十三绝,果然厉害!”见着雷火都奈何不了的永厄之果在无欢决之下乖乖臣服,金随缘对这道门法典的崇敬更多了几分。 不过正当他还要将永厄之果装入戒指中时,空间边缘的沙漠深处却是传来阵阵雷霆般的轰天巨响,隐隐竟是蕴含着一股令人无法喘息的恐怖威压。 一道五彩的霞光在万里远的沙面上形成,尽管相隔甚远,但那股毁灭性的能量波动,却是让在场的所有修士都为之一震,皆是停下了攻击,抬头望向远处。 那光芒的速度极为之快,耀眼光束仿佛将这个灰蒙蒙的空间都洞穿了一般,更骇人的是,那光芒所过之处,遗迹存在的空间不是剧烈波动,而是直接崩溃。 空间好似支离破碎一般,化为片片犹如玻璃般的残渣,从远处开始剥落,席卷着万里无际的沙漠狂潮,仿佛一场从远古掀起的战场风暴。 “那是什么东西?” “好恐怖的能量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空间居然开始崩溃了,难道这遗迹要倒坍了吗?” 所有修士都在那高达数万丈的能量风暴前难以自持,尽管实力到了一个点,修士也能够将空间震碎,但即便如此,也不可能做到令空间彻底崩溃的程度,这完全不是金丹或者元婴修士所能做到的事情,这一刻,现场除了惊骇之外,皆是升起一抹深深的绝望之色。 而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之中,一个面积正在飞速扩张的空间黑洞已经形成,巨大的遗迹残骸被凌空拔起,一股脑的吸入黑洞之中,没有半点声音,便是灰飞烟灭,没残渣都没剩下。 “这……这难道是空间风暴?”一掌将身前的死灵者震飞出去,无极宗的灵蛇长老脸上惊骇一片。 十大宗门的金丹强者闻言,表情更是丰富多彩,但却一缕陷入了深深的凝重当中。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而且全是噩耗,空间风暴的产生不是特定的,它只存在于自成空间之中,而不会在现实中出现,因为自成空间乃是修为达到某种高度的修士利用大法力创造出来的,为了维持空间的平衡,就必须不断的灌注能量到空间之中,换言之,自成空间的能量和修士本身是等同的。 所以一旦创造者发生了某种问题,能量就会发生膨胀或者减缩,无论是两者中的哪一个,空间的平衡都会被瞬间打破,从而导致空间的变形和挤压,碰撞的情况之下,能量就会发生暴乱,从而形成所谓的空间风暴。 尽管死灵者很难缠,但也不至于打不死,干不掉,但遇到空间风暴,除了用尽手段逃开之外,其他办法根本没有任何效果,一旦被卷入起来,即便你是金刚不坏之身,也会在无尽的能量撕扯下,化为虚无,可谓是无法破解的绝境。 “空间风暴,这次真是糟糕了!” 金随缘前世走的就是空间大道,对于空间风暴的认知绝对是顶尖的,所以一咬牙,将永厄之果收入囊中,飞身便是将林允和白雪婷拉住,速度提高到了极致,三人就已经窜到了千丈之远。 “这个小兔崽子跑的倒是真快,老夫就不信了,区区一道空间风暴还能翻天了!”周同见着金随缘落荒而逃,目光之中尽是戏虐之色,有些阴冷的望着那滚滚而来的风暴能量,他手中的绝阴刀却是发出阵阵兴奋的抖动,显然是想要一战了。 “裂空三斩!” 口中大喝一声,周同手臂一抖,漆黑的大刀高高举起,翻身而下之间,滔天的芒气犹如洪水涌动,从刀身之中倾泻而出,光芒四射之下,百丈宽大的黑色虚影便犹如泰山压顶一般轰然垂落。 “轰!” 周同的实力并不算强悍,但胜在刀法精湛,再加上那一份刀意,武技一经施展,便是震天动地,刀影对着天空轰出,三道漆黑刀光能量柱以一种极为恐怖的速度凝聚而成,伴随着一幅幅黑色刀图在其周身萦绕,好似众刀环绕,好不威风。 “咚!” 刀气带着刚猛的力道,和空间风暴重重的撞击在一起,刀意和真气在此刻疯狂冲去,相互压制着那股毁灭一切的吞噬之力,四周早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物质,剩下的只有能量,纯粹的能量。 “莽夫就是莽夫,过了多少年还是如此冲动行事,既然如此,那我也陪你玩玩吧!”刀恒和周同同样是势不两立,讥笑之下,却也运动功力,一道紫金光束从袖口掠出,顿时,无数光影从那光束中飞射出来,化为阵阵紫金光团,那光团之中,刀光剑影,金铁之声四射不断,好似一条紫金长龙,大口一张,一柄巨大的紫金刀影便是凌空劈下。 金丹中期强者的一击非同一般,芒气眨眼之间,就到了万丈之外,拖着那数十丈长的紫金刀芒,恐怖的刀意和气势仿佛崩天一般,带着浓郁的威压和杀戮之气,狠狠从那空间风暴的中心处划过。 “这两个不知死活的笨蛋!” 金随缘见着这两人不仅不跑,反而勇往直前,心中不由得暗骂一声,这空间风暴虽然不是无懈可击,但令人无可奈何的是,它就像是瀑布,无论被斩断多少次,依然会被水滴填补起来,转言之,空间风暴本身就有着非常强大的自我恢复能力,被破坏之后,就飞速弥合,谁能奈它何? 所以周同和刀恒想死,他也不会拦着。 果不其然,两道芒气撞在风暴上,瞬间就将那万丈光幕撕裂成了两半,但还没等众人高兴呢,那巨大的裂缝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在几个呼吸间就缩成了一点,最后完全被覆盖了起来。 “快撤!” 见着两大金丹强者都束手无策,其他人哪里还敢再待下去,纷纷失声惊叫,各自催动真气法决,化为一道道惊鸿流光,朝着后方急速奔涌而去。 “该死!” 周同和刀恒一脸阴厉,当下也不做久留,带着自己宗门的弟子赶紧撤离此地。 空间风暴何等厉害,所到之处,空间崩裂扭曲,就像是一张白纸被生生撕碎,沿途竟是留下了深深的漆黑裂缝,一道道诡异的飓风从其中飚射出来,能量光束爆发出万丈光芒,一切的东西都在光束之中被吞噬殆尽,顷刻之间就被嚼烂,化为乌有,场景恐怖至极。 “轰!” 巨大的轰鸣声此起彼伏,好似万年干涸的大地,迎来了第一次雷雨,那般动静,直接震得人心神俱碎。 无数道流光四射开来,空间风暴却是在后方掠来,一些修为不高的修士直接被卷入起来,片刻之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没人知道那风暴背后到底是什么情况,自然,此刻也没人有这个心思去知道。 “万火引熔术!” “青木化古!” “梵圣天罡剑!” 前方的修士各施其法,一时间灵品武技和法宝几乎不要命的抛打出去,但结果却和先前一般无二,被撕裂的空间再次一点点缝合,反而是脱离了原先的风暴,在后方侵袭而来,气势比起刚才,更加恐怖。 “金随缘哥哥,那东西就快追上我们了,该怎么办?”看着后方那惊天动地的一幕,白雪婷也是心急如焚,连连打出三道水连波,却是毫无作用。 “没办法了,三纹黑魔鼎,出来吧!”面对这种情况,金随缘显然也没太多办法,以他现在的速度根本抵不过空间风暴,无奈之下,只好召唤三纹黑魔鼎出来。 漆黑的大鼎浮现在半空之中,微微摇晃着身子,一副十分慵懒的样子,看的金随缘忍不住又想要野蛮一次。 “叫我出来,有何贵干?”一圈圈能量波动从鼎中传出,声音似乎还带着丝丝不悦。 “借你空间之力一用!”金随缘现在可没心情调教这家伙,脸色一沉,二话不说,抬手便是一掌拍在大鼎之上,三道漆黑的符文发出凌厉的光芒,隐隐之间,空间竟是开始变得扭曲起来。 “等等,你想要干嘛?”三纹黑魔鼎闻言,也是晃神过来,可还没等它反抗,金随缘就已经伸手将那符文抽出,一股蕴含着空间之力的符文烙印刻画在他的手臂上。 金随缘对运用空间之力,自是从其中烙印出几分复制品,手指对着林允和白雪婷的眉心一点,两股能量犹如闪电般没入其中。 抓着两人的手臂,金随缘凌空跃起,三人化为一道光点,直接跳入了鼎中,伴随着金随缘的真气催动,大鼎便是快速旋转,周身飓风阵阵,转眼之间遁入了空间之中。 “那小子居然会空间之力?” 灵蛇见着那消失不见的三人,眼中不禁掠出一丝惊诧,能够在瞬间进行空间移动,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不过此刻他也顾不了这么多,连忙带着封瑞离开。 “咻咻!” 就在此时,背后的空间风暴却是陡然发出阵阵崩裂般的响声,巨大的风暴化为无数光点,犹如那雨滴飞溅而出,没一点都夹着可怕的扭曲漩涡,好似一个个破开的大洞,从空气中被疯狂填补,越聚越大,最后竟是成了百丈长的裂缝。 崩裂的进程非常迅速,几乎没有给任何人机会,数以万计个裂缝在四面八方形成,就像是墙壁一般将修士全都笼罩在了其中。 幻海静阁,青城峰,天焰魔宗,十大宗门和其他修士人士,无一例外,全都被卷入了进去,完全消失不见。 尽管进入了鼎中,但金随缘的感知力却依然笼罩着外界,看着所有人都淹没在了风暴之中,饶是他的心智坚定,也不免有些微微发怵。 “老家伙,现在该怎么办?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追上的!”金随缘知道这片空间是人为创造的,方圆不过万里,到了尽头,便会无路可逃,到时候横竖那都是一死,所以当下赶紧找寂灵神珠商量对策。 “慌什么,本座在此你还死不了!”寂灵神珠悠悠说道:“这空间是化神期修士建立的,之所以会形成空间风暴,八成是因为数万年过去,能量已经耗损到了极限,崩坏不过是世间问题,不过你小子注意到了没有,那些修士被卷入其中,修为低的都死了,可剩下那些金丹强者的气息却依然健在,只是弱了许多。” “是又如何?你觉得他们还活着?”金随缘不明觉厉。 “活着,当然还活着!”寂灵神珠小脸浮现一抹诡异的怪笑。随即道:“因为这不是空间风暴,而是特殊的空间阵法,或者说是短时间的传送阵!” “你说什么,传送阵?”金随缘闻言,整个人都是颤抖起来,当下感知力再次倾泻而出,生生撞在那风暴之中,结果却令他意外,感知力非但没有被吞噬,反而直接穿了过去,显然对着这风暴而言,感知力并不在其吸纳的范围内。 “这……这怎么可能?难道真的是……” “空间传送阵可是门大学问,能够创造出这玩意的人,那都是很稀罕的强者,你小子当年若是有意创立宗门的话,怕也能做到,不过这个传送阵有点特殊,没有灵石和发动装置,就像是一台无人机,只依靠空间中原始的能量做动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动,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玩意真的能传送人,不过传送的目的地,只限于这个空间。”寂灵神珠道。 “你说这传送阵是单向传送阵,而且不能脱离这空间的斥力单独存在。”金随缘对这方面深有了解,所以一解释,立马就明白了过来。 “没错,而且依本座看来,这传送阵八成是巫祖道人故意设置起来的,目的地就是宝贝的所在点,你不是很在意永厄之果为什么会出现这里吗?或许传送阵的那一端会有你想要的答案。”寂灵神珠嘿嘿一笑,作为仙器,它本身就有维持三界平衡的责任,这是从寂灵那里继承来的意志,冥界圣果出现在凡界,这事可大可小,不弄清楚,它也心中难安。 “你说的有道理,既然如此,那就死马当作活马医,拼一次!”眼中涌上一抹火热和决绝,金随缘竟是催动三纹黑魔鼎,反方向朝着风暴冲去。 巨大的风暴光幕犹如滔天的海啸,直接是将大鼎吞入腹中,原本人声嘈杂的沙漠空间,此刻却完全没了人烟,仿佛一切都消失在了崩裂的空间中。 章节目录 第459章 不过成风也不是无脑之人,永厄之果的厉害他不知道,但至少不是他随便都能碰的,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心念一动,赤红色的火焰就化为一道三四寸厚的火墙,好似一个手套,将他的手臂完全包裹起来,炙热的高温散发出阵阵恐怖的波动,扭曲的空间中,一只手臂以闪电般的速度探出,一把就将那漆黑的果实握在手心。 “嘭!” 火焰撞在那果实的表面,就像是撞在一块无法打破的壁垒上,竟是飞溅出了无数火花,一圈圈充斥着无比邪物的黑气从果实的深处荡漾出来,就像是青烟一般,和火焰交织在一起,两者几乎是旗鼓相当。 “还没成熟就如此厉害,这要是成熟了,还了得?”成风也是被永厄之果的反应惊了一把,第二阶段的雷火无论是攻击力还是对邪物的镇压,完全不亚于上品宝器,如今却被这玩意给缠住了,当下一咬牙,无欢决立马运作起来。 道门十三绝那可是道门经典,在洪荒时期,就是三清祖师的大能之术,六道五行之中,无论哪一方,都对之心生敬畏,即便是冥界那九尊冥君,在道门十三绝面前,那也得要暂避锋芒才行,如今成风方才学了点皮毛,不过对付这尚未成熟的果实想必也应景的很。 双手快速结印,一股仿佛从那洪荒时期传来的至上之气猛然从成风体内暴涌而出,隐隐之中,一缕稀薄到连他自己都没有感应到的淡色能量包裹着对道法的精深领悟,完全灌注到了无欢决中。 “这是三清之气?”成风不知道,但一旁的寂灵神珠却看穿了这能量的来历,不由得小脸惊骇,想当日在燕京之时,云香怡的天冥煞体爆发,成风不惜自损功力帮她解决,尽管最后镇压住了,但依然被算计,中了情花之毒,后来若不是得到三清祖师的垂帘,将他从虚无空间中度化出来,成风也不可能突破金丹,如今这三清之气出现,显然就是那时候三清祖师留下的。 “能够拥有三界之中最精纯和神秘的三清之气,看来天罗大神说的气运还远远不够呀!”惊骇过后,寂灵神珠又是心中淡笑,它对成风从来没有怀疑过,一来是寂灵大神的传承所至,二来发生在成风身上的东西,似乎都渐渐在印证这一说法,容不得它不信,只是胜骄则必败,气运这东西是注定的,但命运却会发生改变,尽管一路走来都有惊无险,但谁又能断言,这种气运能一直延续下去呢? 物极必反,寂灵神珠不知道成风能走多远,在没有任何外力帮助下,这个少年只有靠自己的努力坚持下去,前世它已经见证了这种奇迹,或许这一次它也能。 成风没理会寂灵神珠的表情,手掌一震,伴随着无欢决的运作,圣洁的白光瞬间笼罩住了他的全身,无人知晓,也无人能够感应出来,一个是三界最强之火,一个是道门至高法典,两者相加起来,无论是何种邪物,都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嗡!” 一掌毫无留情的印在了永厄之果上面,那圈漆黑的芒气顿时被圣洁之光驱散,发出道道畏惧的嗡响,一个照面,成风便是将果实上的邪气完全镇压。 “不愧是道门十三绝,果然厉害!”见着雷火都奈何不了的永厄之果在无欢决之下乖乖臣服,成风对这道门法典的崇敬更多了几分。 不过正当他还要将永厄之果装入戒指中时,空间边缘的沙漠深处却是传来阵阵雷霆般的轰天巨响,隐隐竟是蕴含着一股令人无法喘息的恐怖威压。 一道五彩的霞光在万里远的沙面上形成,尽管相隔甚远,但那股毁灭性的能量波动,却是让在场的所有修士都为之一震,皆是停下了攻击,抬头望向远处。 那光芒的速度极为之快,耀眼光束仿佛将这个灰蒙蒙的空间都洞穿了一般,更骇人的是,那光芒所过之处,遗迹存在的空间不是剧烈波动,而是直接崩溃。 空间好似支离破碎一般,化为片片犹如玻璃般的残渣,从远处开始剥落,席卷着万里无际的沙漠狂潮,仿佛一场从远古掀起的战场风暴。 “那是什么东西?” “好恐怖的能量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空间居然开始崩溃了,难道这遗迹要倒坍了吗?” 所有修士都在那高达数万丈的能量风暴前难以自持,尽管实力到了一个点,修士也能够将空间震碎,但即便如此,也不可能做到令空间彻底崩溃的程度,这完全不是金丹或者元婴修士所能做到的事情,这一刻,现场除了惊骇之外,皆是升起一抹深深的绝望之色。 而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之中,一个面积正在飞速扩张的空间黑洞已经形成,巨大的遗迹残骸被凌空拔起,一股脑的吸入黑洞之中,没有半点声音,便是灰飞烟灭,没残渣都没剩下。 “这……这难道是空间风暴?”一掌将身前的死灵者震飞出去,无极宗的灵蛇长老脸上惊骇一片。 十大宗门的金丹强者闻言,表情更是丰富多彩,但却一缕陷入了深深的凝重当中。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而且全是噩耗,空间风暴的产生不是特定的,它只存在于自成空间之中,而不会在现实中出现,因为自成空间乃是修为达到某种高度的修士利用大法力创造出来的,为了维持空间的平衡,就必须不断的灌注能量到空间之中,换言之,自成空间的能量和修士本身是等同的。 所以一旦创造者发生了某种问题,能量就会发生膨胀或者减缩,无论是两者中的哪一个,空间的平衡都会被瞬间打破,从而导致空间的变形和挤压,碰撞的情况之下,能量就会发生暴乱,从而形成所谓的空间风暴。 尽管死灵者很难缠,但也不至于打不死,干不掉,但遇到空间风暴,除了用尽手段逃开之外,其他办法根本没有任何效果,一旦被卷入起来,即便你是金刚不坏之身,也会在无尽的能量撕扯下,化为虚无,可谓是无法破解的绝境。 “空间风暴,这次真是糟糕了!” 成风前世走的就是空间大道,对于空间风暴的认知绝对是顶尖的,所以一咬牙,将永厄之果收入囊中,飞身便是将林允和白雪婷拉住,速度提高到了极致,三人就已经窜到了千丈之远。 “这个小兔崽子跑的倒是真快,老夫就不信了,区区一道空间风暴还能翻天了!”周同见着成风落荒而逃,目光之中尽是戏虐之色,有些阴冷的望着那滚滚而来的风暴能量,他手中的绝阴刀却是发出阵阵兴奋的抖动,显然是想要一战了。 “裂空三斩!” 口中大喝一声,周同手臂一抖,漆黑的大刀高高举起,翻身而下之间,滔天的芒气犹如洪水涌动,从刀身之中倾泻而出,光芒四射之下,百丈宽大的黑色虚影便犹如泰山压顶一般轰然垂落。 “轰!” 周同的实力并不算强悍,但胜在刀法精湛,再加上那一份刀意,武技一经施展,便是震天动地,刀影对着天空轰出,三道漆黑刀光能量柱以一种极为恐怖的速度凝聚而成,伴随着一幅幅黑色刀图在其周身萦绕,好似众刀环绕,好不威风。 “咚!” 刀气带着刚猛的力道,和空间风暴重重的撞击在一起,刀意和真气在此刻疯狂冲去,相互压制着那股毁灭一切的吞噬之力,四周早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物质,剩下的只有能量,纯粹的能量。 “莽夫就是莽夫,过了多少年还是如此冲动行事,既然如此,那我也陪你玩玩吧!”刀恒和周同同样是势不两立,讥笑之下,却也运动功力,一道紫金光束从袖口掠出,顿时,无数光影从那光束中飞射出来,化为阵阵紫金光团,那光团之中,刀光剑影,金铁之声四射不断,好似一条紫金长龙,大口一张,一柄巨大的紫金刀影便是凌空劈下。 金丹中期强者的一击非同一般,芒气眨眼之间,就到了万丈之外,拖着那数十丈长的紫金刀芒,恐怖的刀意和气势仿佛崩天一般,带着浓郁的威压和杀戮之气,狠狠从那空间风暴的中心处划过。 “这两个不知死活的笨蛋!” 成风见着这两人不仅不跑,反而勇往直前,心中不由得暗骂一声,这空间风暴虽然不是无懈可击,但令人无可奈何的是,它就像是瀑布,无论被斩断多少次,依然会被水滴填补起来,转言之,空间风暴本身就有着非常强大的自我恢复能力,被破坏之后,就飞速弥合,谁能奈它何? 所以周同和刀恒想死,他也不会拦着。 果不其然,两道芒气撞在风暴上,瞬间就将那万丈光幕撕裂成了两半,但还没等众人高兴呢,那巨大的裂缝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在几个呼吸间就缩成了一点,最后完全被覆盖了起来。 “快撤!” 见着两大金丹强者都束手无策,其他人哪里还敢再待下去,纷纷失声惊叫,各自催动真气法决,化为一道道惊鸿流光,朝着后方急速奔涌而去。 “该死!” 周同和刀恒一脸阴厉,当下也不做久留,带着自己宗门的弟子赶紧撤离此地。 空间风暴何等厉害,所到之处,空间崩裂扭曲,就像是一张白纸被生生撕碎,沿途竟是留下了深深的漆黑裂缝,一道道诡异的飓风从其中飚射出来,能量光束爆发出万丈光芒,一切的东西都在光束之中被吞噬殆尽,顷刻之间就被嚼烂,化为乌有,场景恐怖至极。 “轰!” 巨大的轰鸣声此起彼伏,好似万年干涸的大地,迎来了第一次雷雨,那般动静,直接震得人心神俱碎。 无数道流光四射开来,空间风暴却是在后方掠来,一些修为不高的修士直接被卷入起来,片刻之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没人知道那风暴背后到底是什么情况,自然,此刻也没人有这个心思去知道。 “万火引熔术!” “青木化古!” “梵圣天罡剑!” 前方的修士各施其法,一时间灵品武技和法宝几乎不要命的抛打出去,但结果却和先前一般无二,被撕裂的空间再次一点点缝合,反而是脱离了原先的风暴,在后方侵袭而来,气势比起刚才,更加恐怖。 “成风哥哥,那东西就快追上我们了,该怎么办?”看着后方那惊天动地的一幕,白雪婷也是心急如焚,连连打出三道水连波,却是毫无作用。 “没办法了,三纹黑魔鼎,出来吧!”面对这种情况,成风显然也没太多办法,以他现在的速度根本抵不过空间风暴,无奈之下,只好召唤三纹黑魔鼎出来。 漆黑的大鼎浮现在半空之中,微微摇晃着身子,一副十分慵懒的样子,看的成风忍不住又想要野蛮一次。 “叫我出来,有何贵干?”一圈圈能量波动从鼎中传出,声音似乎还带着丝丝不悦。 “借你空间之力一用!”成风现在可没心情调教这家伙,脸色一沉,二话不说,抬手便是一掌拍在大鼎之上,三道漆黑的符文发出凌厉的光芒,隐隐之间,空间竟是开始变得扭曲起来。 “等等,你想要干嘛?”三纹黑魔鼎闻言,也是晃神过来,可还没等它反抗,成风就已经伸手将那符文抽出,一股蕴含着空间之力的符文烙印刻画在他的手臂上。 成风对运用空间之力,自是从其中烙印出几分复制品,手指对着林允和白雪婷的眉心一点,两股能量犹如闪电般没入其中。 抓着两人的手臂,成风凌空跃起,三人化为一道光点,直接跳入了鼎中,伴随着成风的真气催动,大鼎便是快速旋转,周身飓风阵阵,转眼之间遁入了空间之中。 “那小子居然会空间之力?” 灵蛇见着那消失不见的三人,眼中不禁掠出一丝惊诧,能够在瞬间进行空间移动,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不过此刻他也顾不了这么多,连忙带着封瑞离开。 “咻咻!” 就在此时,背后的空间风暴却是陡然发出阵阵崩裂般的响声,巨大的风暴化为无数光点,犹如那雨滴飞溅而出,没一点都夹着可怕的扭曲漩涡,好似一个个破开的大洞,从空气中被疯狂填补,越聚越大,最后竟是成了百丈长的裂缝。 崩裂的进程非常迅速,几乎没有给任何人机会,数以万计个裂缝在四面八方形成,就像是墙壁一般将修士全都笼罩在了其中。 幻海静阁,青城峰,天焰魔宗,十大宗门和其他修士人士,无一例外,全都被卷入了进去,完全消失不见。 尽管进入了鼎中,但成风的感知力却依然笼罩着外界,看着所有人都淹没在了风暴之中,饶是他的心智坚定,也不免有些微微发怵。 “老家伙,现在该怎么办?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追上的!”成风知道这片空间是人为创造的,方圆不过万里,到了尽头,便会无路可逃,到时候横竖那都是一死,所以当下赶紧找寂灵神珠商量对策。 “慌什么,本座在此你还死不了!”寂灵神珠悠悠说道:“这空间是化神期修士建立的,之所以会形成空间风暴,八成是因为数万年过去,能量已经耗损到了极限,崩坏不过是世间问题,不过你小子注意到了没有,那些修士被卷入其中,修为低的都死了,可剩下那些金丹强者的气息却依然健在,只是弱了许多。” “是又如何?你觉得他们还活着?”成风不明觉厉。 “活着,当然还活着!”寂灵神珠小脸浮现一抹诡异的怪笑。随即道:“因为这不是空间风暴,而是特殊的空间阵法,或者说是短时间的传送阵!” “你说什么,传送阵?”成风闻言,整个人都是颤抖起来,当下感知力再次倾泻而出,生生撞在那风暴之中,结果却令他意外,感知力非但没有被吞噬,反而直接穿了过去,显然对着这风暴而言,感知力并不在其吸纳的范围内。 “这……这怎么可能?难道真的是……” “空间传送阵可是门大学问,能够创造出这玩意的人,那都是很稀罕的强者,你小子当年若是有意创立宗门的话,怕也能做到,不过这个传送阵有点特殊,没有灵石和发动装置,就像是一台无人机,只依靠空间中原始的能量做动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动,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玩意真的能传送人,不过传送的目的地,只限于这个空间。”寂灵神珠道。 “你说这传送阵是单向传送阵,而且不能脱离这空间的斥力单独存在。”成风对这方面深有了解,所以一解释,立马就明白了过来。 “没错,而且依本座看来,这传送阵八成是巫祖道人故意设置起来的,目的地就是宝贝的所在点,你不是很在意永厄之果为什么会出现这里吗?或许传送阵的那一端会有你想要的答案。”寂灵神珠嘿嘿一笑,作为仙器,它本身就有维持三界平衡的责任,这是从寂灵那里继承来的意志,冥界圣果出现在凡界,这事可大可小,不弄清楚,它也心中难安。 “你说的有道理,既然如此,那就死马当作活马医,拼一次!”眼中涌上一抹火热和决绝,成风竟是催动三纹黑魔鼎,反方向朝着风暴冲去。 巨大的风暴光幕犹如滔天的海啸,直接是将大鼎吞入腹中,原本人声嘈杂的沙漠空间,此刻却完全没了人烟,仿佛一切都消失在了崩裂的空间中。 章节目录 第460章 “啊!” 而就在司徒玉惊诧之下,远处的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众人闻声纷纷转头望去,只见在那四周的壁画中,传出一阵古怪的吸力,这股吸力,异常的强大,而且,整个古墓中,似乎化为一只凶兽,猛的将深处壁画前的修士推了进去,壁画化为一道旋涡,光怪陆离,瞬间吞噬进去。 十几个修士在猝不及防之下,竟是被吸力生生卷入进去,在吞噬掉的同时,那些修士的身影,竟然自壁画中浮现出来。 人居然直接成为了壁画的一员。 “这是怎么回事?” “这壁画有古怪,赶紧退开!” 众人都是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纷纷大喊着,随即疯狂朝着远处逃散,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壁画吸入其中,永世不得超生! “该死,我的身子怎么动不了了?” 司徒玉刚才动了杀气,尽管修为不弱,但在万鬼噬魂图的作用下,却是无法抗衡,竟然被生生拉扯住。 “冥煞之门,鬼门开!” 心中大骇,司徒玉可知道这图里封印着数万恶鬼,一旦被吸入其中,以她的修为,根本不可能活着出来,当下也是俏脸一狠,竟是强行抬起双手,快速结印之下,一股滔天的惊煞之气,从她的体内犹如洪水般涌动而出。 “轰!” 惊煞之气充满着令人绝望的气息,强悍而又冰冷,紫色的骨链剑冲天而出,化为一道亮丽的紫鸿划过虚空,直接砍在了那万鬼噬魂图中,无数的倒刺泛着阴冷之色,一击之下,足以将半步金丹强者的脑袋给大传,但撞在壁画中,却像是鸡蛋碰石头,完全没有作用。 “小妹!” 司徒静岂会坐视不理,玉手伸出,紫色的真气好似青烟一般蔓延出来,刹那间就已经化为了一道数米高的人影,人影就像是影子,一出现,就是一掌对着壁画轰出,随即分出一缕能量,做成了一根结实的藤蔓,将司徒玉的身子紧紧缠住,然后朝着外面拉扯,试图将她从那股吸力中摆脱出来。 可是这壁画在此存在了不知多少个年头,吸收了如此多的精血,威力之大,一般的金丹强者根本不可能反抗。 “咻!” 诡异的吸力直接将那股能量吞噬,连同司徒玉一起吸入了画壁之中。 “真是麻烦的女人!”见司徒玉消失,成风心中暗道一声,见死不救的事情,他可做不出来,索性一把抓住司徒玉的脚踝,被生生带了进去。 “雨林,小妹!”司徒静此时也是心急如焚,她并不知道这壁画为什么会产生吸力,见着成风跟随司徒玉而去,她眼中更是多了几分异彩,可没想到,那股吸力转瞬即逝,一晃眼的功夫,壁画中便是多了几十道身。 赫然就是那些被吸入壁画中的修士的模样。 “执法长老,执法长老被吸进去了!” “天师姐,天师姐和师父都也不见了!” 此时千刀门和幻海静阁的弟子几乎是乱成了一锅粥,先前他们两队人马各自为营,年轻弟子几乎都跑到了大殿里,唯独留下刀恒和玉仙子两位领头人留在走廊中观赏壁画,如今两大门派的顶梁柱都被壁画吸了进去,群龙无首之下,他们就像是失去了精神支柱,一个个都瘫软在了地上,幻海静阁的女弟子更是美眸红通,娇柔之态尽显无疑。 “哈哈,那个死尼姑和刀疯子都吸进去,那是他们活该,你们这些晚生后辈哭哭啼啼,倒不如也随他们去吧!”一旁的魔炎子也是心有余悸,刚才要不是他将自己的杀气全部收敛起来,只怕也逃不过这一劫,这壁画诡异的程度,几乎是他多年所未见的,想必只能进不能出,化为厉鬼也要永生永世被禁锢在壁画之中,所以目光泛着冷意,竟是发出阵阵畅快的大笑。 “天焰魔宗的弟子听着,将这些人都全给杀了,一个不留!” “是,长老!”魔炎子这次带的人,全都是天焰魔宗的精英,修为都在筑基中期之上,算的是中坚力量,尽管在外面死了好几个,但剩下的七八个也足够用来镇场面,这些弟子全都是穷凶极恶之人,听到魔炎子下令,顿时间杀机涌现,劲风凌空呼啸。 滔天的戾气喷涌而出,令的本来安静的大殿,直接陷入了一股难以呼吸的压抑气氛中。 “魔炎子,你不要欺人太甚!” “你若敢动我幻海静阁的弟子,师父一旦脱身出来,定要你血债血偿!” 千刀门和幻海静阁的弟子虽然没有经历过太多杀戮,但对宗门的凝聚力却远超魔门中人,感受到魔炎子身上那股杀戮之气,顿时就停止了悲伤和慌乱,皆是点剑而起,眼中含怒的看着对方,那般架势,丝毫没有因为修为的差距,而有半点的退缩之色。 而且正魔两道本就是对立面,如今两大门派的领头人生死未卜,弟子们自然要众志成城,一致对外,所以一时间,两队人马兵戎相见,浓郁的火药味瞬间蔓延开来。 “好一个血债血偿,若是你们那高高在上的师尊在此,倒是有这个资格说,至于你们,再修炼个一百年,再来向老夫讨教吧!”魔炎子放声大笑,脸上布满了不屑和嘲讽,显然这些小辈,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半点威胁,杀了也就杀了,只要出了遗迹,谅那幻海静阁也不能真的将罪落在天焰魔宗的头上。 “动手吧!” 七八个黑衣弟子祭出飞剑,凶煞之气萦绕眼中,刚要出手斩杀,却是被人生生喝住。 “魔炎子,如此正大光明的围杀小辈,你倒是越活越小气了呀!” “方古?” 魔炎子瞳孔微微一缩,三大剑宗之中,当属青城峰存在的年头最为久远,底蕴也只是仅此于无极宗而已,对于天焰魔宗而言,无极宗是一个大敌,而青城峰就是第二大敌,且不说宗主剑不二修为高深,即便是眼前这方古,在剑招上也算是北域排名前五的高手,对上他,魔炎子自认胜负不过五五之数而已。 “方古?” 魔炎子瞳孔微微一缩,三大剑宗之中,当属青城峰存在的年头最为久远,底蕴也只是仅此于无极宗而已,对于天焰魔宗而言,无极宗是一个大敌,而青城峰就是第二大敌,且不说宗主剑不二修为高深,即便是眼前这方古,在剑招上也算是北域排名前五的高手,对上他,魔炎子自认胜负不过五五之数而已。 “幻海静阁和千刀门的人老夫保了,你若是想要动手,老夫就陪你玩玩!“方古一脸淡笑,仙风道骨的样子丝毫没有因为魔炎子的威胁而发生变化,反倒是自信满满。 尽管这次来遗迹,每个人都存在私心,想要在里面得到最大的好处,但自从进来的一刻起,就是危险不断,宝贝是一件都没有遇到,人就已经死的七七八八,如今玉仙子和刀恒又被这诡异的壁画吸入其中,正道六统的势力显然要被削弱几分,魔炎子在此刻发动偷袭,凭着这些连金丹都没踏入的弟子,根本不是其对手。 若是方古这时候不站出来维护,别说玉仙子和刀恒万一死里逃生出来会找他算账,就算是顶着头上的正义的光芒,也会落得个见死不救的臭名,兔死狗烹,唇寒齿亡,现在的情况,只有将魔炎子挡下来,方才是最好的选择。 “方古老头,你还真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魔炎子吗?识相的就给我让开,否则,今日就要你青城峰也命丧于此!”面对方古那极具戏虐的挑衅,魔炎子整张脸都阴沉了下来,褶皱在一起,会像一片干枯的树叶。 “灭青城峰?凭你的实力,还没这个资格!”方古淡笑一声,目光却已经变得冰冷起来。 “没有资格?方古你会后悔的!”魔炎子当年和方古曾经战过数次,但数次都败下阵来,这对他来说无疑是最大的耻辱,如今方古一再嘲讽他,这让他如此受得了?脸色完全化为了一股漆黑的狠毒阴云,这一刻,魔炎子动怒了。 “天魔洞虚指!” 怒火心中烧,魔炎子根本没有做任何预热,一出手就是杀招,凌厉的右指对着远处的方古狠狠指出,真气瞬间便是化为了一道无形指影,指头在戳出的一刻,迅的变大,化为一根可怕的漆黑的手指,轰然间破开虚空,在其脸上,满是冰冷之色,这一指,仿佛一只天魔,发出惊天的咆哮,对着方古落下。 “匹夫就是匹夫!” 望着那破空而至的巨大手指,方古的瞳孔也是在顷刻间陡然收缩了一下,眯成一条缝隙,迸射出一抹骇人的寒光,显然对于魔炎子的攻击,即便是他这种等级的强者,也不能做到完全无视。 “神剑破天魔,惊雷九重峰!” 口中大喝一声,方古眼中闪过一道紫芒,恐怖的雷电之力从他的手中疯狂凝聚,右掌一翻,一道不足两寸的雷霆光阴便是跃然于手,夹杂着无与伦比的狂暴气息,以及那紫色光芒,方古大手一挥,身前空间陡然扭曲,无数的闪电从空中垂直而下,仿佛七彩神光,又是化为千万掌印,向着四面八方如潮水般奔流而去。 “嘭嘭嘭!” 惊雷伴随着巨大的手掌印记在地面掠过,可怕的能量波动从其中毫无留情的挤压而下,令的四周的建筑好似遭到了飓风席卷一般,无数的花草,山石在攻击之下,都化为了乌有,在一阵惊天般的轰响之下,对着那指影撞去。 “轰!” 两道霸道的能量在半空中不期而遇,就像是两颗发怒的陨石流星,迎头痛击,一经接触,就已经爆发出来前所未有的恐怖风暴,高达百丈的紫黑旋风从撞击的中心升腾而起,仿佛外界的沙尘暴,令的空间都像是要淹没在其中。 一招破了魔炎子的攻击,方古也是从空中下来,青衣依然洁净,一尘不染,看着对面那一脸怒色的人影,不禁发出阵阵淡笑:“几十年没有交手,你的指头还是抵不过老夫的手掌,看来依然没有长进呀!” “方古老头,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既然你执意要战,那我有何惧也?”魔炎子怒火四起,阴翳的眼中布满了冰冷的杀气,沉喝一声,手指对着虚空一划,竟是显现出了一道耀眼的血色刀痕。 “出来吧,血焰镇魔刀!” 眼中泛起了难以言表的炙热和杀气,魔炎子双手快速结印,一道血色光芒从双手之中暴射出去,一头撞在了那虚空中的刀痕之上,顿时血光大盛,暴戾血腥恐怖的气息从其中没有征兆的扩散出来,好似一阵飓风,直接席卷整个庙宇。 惊人的气焰伴随着血一样的火光,从虚空的裂缝中倾泻而出,恐怖的魔气好似一只扭曲的大手,竟是生生撕开了空间,血光光柱直冲天际,漫天的光芒挥落下来,令的众人心中顿时升腾一股难以制止的暴虐和疯狂,仿佛长期压抑下来的冲动得到了释放,心血都开始变得澎湃起来。 而在血光之中,一柄漆黑的大刀陡然出现,血光散开,露出其中的本相,此刀长约一丈,刀身上下布满了奇怪的图纹,似人非人,似鬼非鬼,似兽非兽,个个都是青面獠牙,狰狞可怖,在刀柄的右侧,还锁着一根铁链,丝丝阴冷气息从其中蔓延出来,令的空气都仿佛静止了一般。 凌厉的杀戮之气发出阵阵野兽般的咆哮,就像是饥渴已久的恶鬼,在尽情释放着它的邪恶和贪婪。 “血焰镇魔刀?” 见着虚空那柄霸气凛然的漆黑魔刀,名门正派的弟子的脸色皆是在此刻变得苍白,道道惊呼从他们口中难以抑制的传荡出去。 魔炎子之所以成为正道人士都为之畏惧的原因,不仅仅是他修为高深,更是因为这柄堪称绝世魔刀的中品宝器,这法宝本就是修魔利器,蕴含五行大法,魔炎子身为天焰魔宗的大长老,毫无疑问,是最适合它的修士,配合高级功法和刀法,魔炎子曾经凭着此刀,连斩两名金丹初期强者,尽管自己也受了伤,但这般战绩,却足以令他跻身北域顶级强者之列。 章节目录 第461章 “嗤嗤!” 滔天的魔气缠绕着无比凌厉的剑气,顿时霹雳般的火花四射而出,青烟袅袅,犹如翻滚而动的骇浪,白金和黑色的能量几乎笼罩住了整个庙宇,浩浩荡荡的威压排山倒海一般涌来,汹涌澎湃,沿途的修士全都被卷入其中,狠狠撞在百丈外的石楼台柱上,生死未卜。 “老道果然有几分本事,不过越强的精血,本王就越喜欢,纳命来吧!”从黑光中浮现,天魔不怒反喜,在他看来,杀一个金丹修士并不困难,而是能够将其精血炼化,他的修为必将上涨一个台阶,到时候想要破除身上的封魔印和封魔锁就不是难事了。 “以本王血煞魔眼,祭魔狱圣君,永得魔焰幽火!” 低吼的咆哮声从天魔的口中犹如狂风巨浪般席卷而出,那双布满了符文的手臂竟是在此刻结印,三滴充斥着恐怖波动的绿色鲜血从那硕大的瞳孔中流出,其状极为可怕,而伴随着鲜血的涌动,那平静的空间里,忽然颤抖起来,炙热而又寒冷的火焰从空间夹缝中喷涌而出。 “嘭嘭!” 崩裂的空间中,一块十余丈的血红之地陡然出现,滚滚岩浆在炙热的火焰中此起彼伏,好似一条流动的火焰长河,黑色和银白的火焰交替而来,完全无视万物的存在,所到之处,一切都化为了乌有。 “能够让本王动用魔焰幽火,老道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泛着鲜血的手臂从那炼狱中狠狠一抓,两团火焰便是被擒拿到手心之上,望着那泛着令人心悸的熊熊烈火,天魔不时发出阴冷的大笑声,随即对着方古一掌拍出,显然是想要将这牛鼻子老道一把火烧得连骨灰都不剩。 “魔焰?”方古可不比一般强者,修魔和修鬼他杀的也不少,所修炼出的无非也就是本命之火,或者是特殊的真气凝火,这些火看似凶猛,实则不堪一击,根本派不上大用场,当下竟是有些大意。 剑气挥舞,龙凤青霜剑中一龙一凤呼啸而出,化为两道灿白霞光,一剑破空而出,完全无视沿途的魔气业障,剑光使动,魔血煞雾中破来一个大洞,巨大的白金色光柱从洞口直冲而上,那股威势让魔血煞雾被蒸发的发出“滋滋”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更让方古万万没想到的是,两道白金剑气如龙飞驰之下,竟是被那无名之火顷刻之间燃烧殆尽。 “叮!” 恐怖的劲风从剑气之中反震而来,龙凤青霜剑顿时颤抖起来,那般模样,显然是有些招架不住这无名之火的焰气了。 “这不是魔火,这……这是边狱之火和贪婪之火!”感受到那两团火焰散发出来的气焰的不同寻常,方古的脸色在此刻陡然变化,竟是失声惊呼。 一般的魔火都是取材极阴极煞之地,将阴煞之气吸入体内,强行炼化之后,再配合法术真气,就能凝聚出实火来,但天魔施展出来的火焰尽管阴煞之气浓郁非常,但却极为精纯,显然不是炼化而来,黑色极热,白色极冷,有这两者特征的,怕只有魔域中的无间魔炎了。 相传冥界地狱中拥有十二种火焰,最弱者地狱之火,能够灭人肉身精魂,而最强者无间业火,则能将万物烧尽,即便是大罗金仙置身其中,也难以抵抗,堪称三界最恐怖的火焰,而魔界之中亦有其对应十八种火焰,而在排名最末的就是这边狱之火,以及贪婪之火。 这两种火焰一阴一阳,一热一冷,寻常修士碰到,几乎就陷入了死局。 方古心中大骇,谁能想到,这天魔居然拥有如此骇人听闻的魔物,当下连忙退后,手握长剑,清风剑诀再次施展而出,人剑合一之下,一阵光芒笼罩,身影在其中一闪而逝,化作一把巨型的白金长剑,带起凌厉的剑气轰然刺出,想要将那火焰给一剑震散。 “嘭嘭!” 果不其然,这一剑气势惊人,堪称绝命一击,白金长龙凌空而起,其后,一只百丈大的白色羽凤尾随而至,两道由剑气凝聚而成的剑魂,夹着两分剑意,威压之下,就连金丹中期强者都感到莫名的压迫,火焰撞在龙凤之上,无数水汽蔓延,火花四射,竟是兵分两路,一冷一热,朝着方古的两侧席卷而去,看那样子,大有想要将其围杀之态。 “不好!”见着天魔如此狡猾,方古也是心道不好,身形晃动,便是化为一道青光急速暴退,光影流转之间,挥手就将山河云图抛出。 金光大盛,方古一掐法决,百丈大小的金色幕布犹如山峦般横亘在虚空之上,好似一堵墙壁,风云雷动,云图蕴含五行之中风火水三种属性,两两结合,变化无穷,真气一催,即刻电闪雷鸣,翻云覆雨之间,已成大势! “区区极品灵器也敢阻拦魔狱之火,可笑之极!” 瞳孔中流露出无比讥讽的笑意,天魔大口一张,庞大的身躯竟是爆发出阵阵可怕的光芒,手臂的铁链疯狂舞动起来,惊人的阴煞之气直冲天际,魔气窜动,整个魔身都沐浴在了死寂之中。 一黑一白两道火焰仿佛被魔气浸染,竟是变得无比狂暴起来,完全无视前方的一切障碍,火焰几乎遮蔽了整个走廊,火海之中,炙热的高温夹着魔气,仿佛化为了一尊远古大魔,吐着焰气,就能赤土千里,一脚踏出,便能寒天万丈,如此气势,当真毁天灭地! “咔擦!” 雷电风云呼啸而来,却是挡不住那边狱之火的厉害,一个照面,火焰由于魔蛇,从云图之中穿过,随后而至的贪婪之火,释放出无以言表的极端寒气,冰冻万丈之地,并非戏言,火苗一闪而过,那件极品灵器就已经消失无踪。 “啊!” 方古正在后退,本以为云图能阻拦一二,等他回头过来,却见那一黑一白两道火焰已至眼前,根本来不及防御,火焰好似两条难缠的毒蛇,上来就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臂,边狱和贪婪之火,即便是在三界之中,那也排上前五十的火焰,金丹强者虽然体魄强健,但被火焰直接煅烧,那般焚身之痛,根本做不到无视。 滔天的魔气外加冰火两重天的气焰,令的方古的手臂在顷刻之间就承受了比普通火焰强上千百倍的煅烧煎熬,饶是他见惯了大场面,此刻也忍不住撕心咆哮,火焰直接侵入了他的心脉,接触的瞬间,魔气完全冲断了手臂上禁锢,只要一个呼吸,方古整个人就会被火焰完全吞噬,连骨头都不剩下。 无数的阴魂在鬼殿中慌乱逃窜,黑雾变幻莫测,包裹着一声声凄厉的咆哮,在空中来回传荡。 “司徒姑娘,醒醒!” 从迷惘中苏醒,金随缘也是注意到了倒在自己身旁的司徒玉,先前若不是想要救她性命,金随缘也不至于返现,进入这鬼殿之中,好在如今因祸得福,倒不失为一个良机呀,手指勾勒出一道白光符印,对着司徒玉的额头轻轻落下。 “嘭!” 结合了无上清心咒,金随缘的真气想要对付一般的鬼气封印根本不费吹灰之力,符印没入前者的额头之中,就化为一抹流光,直接消失不见,犹如蚊咛般的细响传开,锁住她的一丝漆黑鬼气便是烟消云散而去。 “嗯!” 鬼气被驱散,令的司徒玉那张略显苍白的俏脸上,多了几分难得的娇媚红润,仿佛是煮熟了的鸡蛋,在胭脂盒中打了个滚,中气十足,淡雅可人,脆鼻之中,不时发出阵阵犹如少女动情呻吟时的呢喃低语。 还别说,司徒玉本就生的绝美无双,一身阴煞功法让她整个人看上去都犹如一座终年不化的冰山,又带着一般男修都无法比拟的嗜血杀意,如此凶名和艳名比肩的女子,一旦在你面前展现出柔弱的一面,只怕没有几个男人可以做到无动于衷吧! 看着那犹如一只受伤的小喵咪般的女子,金随缘心中不由升起几分怜惜,这种怜惜本不是男女之间的感情,而是对司徒玉身世的感叹,想当初在云雾涧第一次见到她,她为了寻找灵药,不惜只身犯险,去招惹青玉狂狮,如今想想,她或许只是为了救司徒静一命,这种一命换一命的方式,尽管很残酷,但却足以说明这女子到底有多坚韧。 他和司徒玉并没有太多接触,只是觉得这女子很有趣,又很是神秘,直到现在,他对司徒玉的事情还只是停留在自己的认知中,若是用一句话来代替的话,那就是“这个杀手有点冷”。 如今故人重逢,金随缘也难得感怀一番。 “我这是怎么了?”司徒玉修为不弱,刚才自己被吸入画壁之中,后来就坠入到了一个异度空间,她好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了小时候在司徒家的生活,想到了家族被灭门的惨剧,更是想到了和一个少年在山洞中同住的夜晚,如今被唤醒,修长的睫毛轻轻扑打着,转头却是看到一个白衣男子蹲在自己身边,那距离之近,几乎都快贴到自己的身子了,当下连忙起身,美眸警惕的盯着他,冷声道:“雨林,你千万不要在我身上打什么主意,否则,我定要你人头落地!” “打你主意?司徒姑娘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容貌和天赋太自信了点?本少爷就算要吃豆腐,怎么的也会挑司徒静,岂会和你这蛮女?”金随缘见司徒玉那柳眉冷竖,那般薄怒的模样,更令她添了几分魅惑和个性,心里肺腑着,嘴上去不依不饶笑道,那感觉就像是一个花花公子。 “你居然敢骂我蛮女?找死的家伙!”司徒玉出道已来,一向都是我行我素,从来没有在一个男子手中吃过亏,见得金随缘那一副无赖嘴脸,不知怎么的,竟是怒从心来,紫光大盛,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柄骨链长剑,不由分说,对着金随缘就是一剑斩去。 “本以为天煞是个明事理的女子,本少爷救了你一命,不妄图以身相许就算了,居然还要恩将仇报,真是人心不古呀!”金随缘微微叹息,一副很受伤的样子,手中却不闲着,双指如灵蛇飞闪,指已成剑,身影和白光在原地消失。 “叮!” 只听得一声脆响,火花四射之间,一道身影再次出现,双指一点,直接是将那道剑光震开。 “你!” 司徒玉被一招震退,当下恼羞成怒,美眸几乎都能喷出火焰来了,扬起长剑,再次挥向金随缘。 “不要闹了!” 金随缘刚才不过是拿司徒玉寻开心而已,见司徒玉发怒,也不算再玩下去,脸上的浮夸神情渐渐褪色,转而严肃一瞥,一声喝下,白色霞光好似一道枷锁,将司徒玉的行动完全阻隔下来,令其动弹不得。 看着眼前这少年露出的那双清冷肃穆的深邃眼眸,饶是司徒玉这般早已断绝了人情的刺客,也不禁心肝一颤,这眼神虽然不算狠辣,但却有种令人无法呼吸的感觉,无形的威压散发出来,瞬间就给予别人难以想象的震慑力。 听着那句不要闹了,那眼神,那口气,司徒玉略显惊诧的俏脸上满是漠然,心头却想起了一道身影。 这家伙的眼神和他为何如此相像? 当初自己受伤,要不是那小子相救,或许此刻她已经在阎王那里报道了,只是那晚山洞疗伤,自己守了二十多年的清白身子被看了个精光,虽然事出有因,但每每想到那个场景,她就忍不住觉得好笑,还带着点前所未有的羞涩。 也许是眼前这人和雨破天的身影短暂重叠了,本来羞怒不已的司徒玉,娇躯渐渐开始放松,脸颊不禁柔和起来,那对秋水吟吟的眸子,噙着一丝难以言表的情意,隐隐之间,似乎还带着某种甜蜜的回忆在流动。 “这姑娘咋了?莫非是喜欢上我了?”尽管司徒玉掩藏的很好,但金随缘依然看出了点端倪,心中不由自恋了一番,不过想法转瞬即逝,将禁锢从司徒玉身上收回,又是正色道:“思春的事情等下再说,现在还是先想想什么出去吧!” “谁思春了,再敢侮辱本姑娘,小心你的脑袋!”司徒玉被一语道破,俏脸不由莫名羞红,娇喝一声后,却是看到对面已经聚集了数万只阴魂,大大小小,就像是一座阴森冰冷的幽冥鬼殿,令人不寒而栗。 金随缘无奈的笑了笑,随即目光一冷,犹如一柄利剑,直接破开眼前的黑雾,将远处的阴魂看的仔细。 阴魂数量众多,为首的是一只身高数丈,面相凶恶的男鬼,在其身旁则是靠立着一只绝美妖艳的女鬼,两只恶鬼气息惊人,显然不是一般角色。 “没想到这次被吸进来的人族,还有你这等高手,居然破了本王的须弥幻境!”为首那只凶恶男鬼目光阴冷,咧嘴之下露出一排尖利的邪祟獠牙,看着金随缘,满是可怖的笑意:“不过本王能够闻到你的血肉之中,充满着旺盛的精血,怕是修炼的正统道门功法。” “你倒是有点眼力,既然如此,那就该打开这鬼殿大门,放我等修士离去,否则可休怪我手下无情!”金随缘笑了笑,只是笑容之中,并没有丝毫温度。 “放你们离去?”恶鬼闻言,不由得发出阵阵大笑:“小子,你这是在说笑话吗?这画壁几千年都没人进来过,本王早已经饥渴难耐,此番抓了你们这些金丹修士,若不好好享用的话,岂有天理?” “纯阳之体和纯阴之体,你们今天就乖乖被本王炼化吧,万鬼听令,给本王擒下两人!” 一声厉喝,无数厉鬼眼中的凶光顿时越加的浓郁,发出怪异的叫声,纷纷以最快的速度直接向金随缘和司徒玉扑杀过去,在他们手中,拿着各种各样的鬼器。散发出森冷的气息。 “就连冥界大门都进不去的孤魂野鬼,还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找死!” 别看被万鬼包围,但论及战斗力,只有眼前这两只鬼王级别的恶鬼值得他关注,见万鬼厮杀而来,金随缘冷哼一声,一拍自己的戒指,顿时,鬼殿之内阴风四起,无数黑雾从戒指中犹如火山爆发般涌出,风云变幻之际,道道惊魂的撕裂鬼啸在一片天地下传荡开来。 “桀桀!” 数百只恶鬼在半空掠过,笑声,哭声,纠缠在一起,震得整个鬼殿都陷入了一种极为恐怖的气氛之中。 “黄旗招魂幡?你是鬼修?” 为首那只恶鬼望着金随缘手中那道黄色小旗,难看的鬼目中竟是流露出几分惊骇之色,显然在他看来,金随缘绝对是正统道门的传人,手中居然持有招魂幡这等正道人士所不耻的邪物。 “谁知道呢!”金随缘诡异一笑,他自然不是鬼修,但却从来不介意兼修这种邪门外道之法。 按理说这万鬼气势迫人,但以他纯阳真气外加雷火之力,邪物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力,但手中既然血祭有一道招魂幡,那就不能浪费这个资源,黄旗招魂幡能够容纳的鬼魂数量不多千只左右,可紫旗招魂幡却能容纳五万只鬼魂栖身,若是能够将这鬼殿中的阴魂全部吞噬,这招魂幡绝对能够进化,对金随缘来说,无疑是一大助力! “小鬼们,让它们见识见识,你们的厉害!” 伴随着摇动招魂幡,顷刻间,招魂幡烈的震动起来,无数凄厉的尖叫咆哮从中传出,而且不时有面目狰狞的骷髅头幻影从中飞出,无数的鬼魂在金随缘的喝声下,都奋不顾身的爆炸开来,滔天的怨气和煞气喷涌而出,黑滚滚的烟雾在虚空凝聚,犹如一道巨大的黑门即将在下一刻被打开。 招魂幡中的恶鬼,八成都是在雪天宗收集来的,上千道门弟子死于非命,产生的怨念不可谓不大,凝聚到鬼魂之中,鬼魂的力量也早不能够同日而语。 章节目录 第462章 坐在一边疗伤,白雪婷的目光却始终没有从金随缘身上移开,魂三的强大她领教过,尽管她很信任金随缘,但想来即便是赢,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不过看到金随缘一招轻易破解了那鬼术,她的俏脸也是微微柔和起来。 想到自己的水系法术还是从金随缘那边传授来的,如此说来,自己岂不是他的徒弟,或许是电视剧看多,她总觉得师徒恋有点怪怪,却别有一番风味,杨过小龙女的修真颠倒版? “吼!” 手指被劈断,那三尊鬼面头像似乎是有知觉一般,竟是发出一声长长的,撕心裂肺一般的嚎叫,巨大的拳头就像是无头苍蝇,疯狂的扬起,朝着虚空胡乱挥舞。 “魂引!” 魂三在血雾之中没有露面,而是暗中操纵着这三尊鬼面头像,血色光芒,在三尊头像的瞳孔中再次生出,顿时,地面崩裂,威压之下,无数的碎石像被一阵旋风卷上了空中,又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在空中迅捏造一番,刹那间,那些坚实的碎石便是被附在了手臂之上,像极了一副临时做成的岩石手套。 “同样的一招是不会奏效的!” 目光泛着冷意,金随缘手指对着那雪花一落,雪片如剑,化为满天芒气,向着那三尊头像,急狂飙而去,劈头又是一斩! “刷!” 数百道雪片凝聚一堂,细长如面条的璀璨光波,再次在那手指的顶端出现,以比上次攻击更加猛烈的,一往无前的气势,向着头像的手臂根部猛劈过来,要把那三尊头像,从脚底到头顶。劈成两片! “咚!” 犹如金钟降世的闷响在虚空中陡然响起,只见刚才那显得笨拙不堪的拳头,竟是犹如闪电般轰击而来,拳头之上弥漫着令人心悸的波动,却是在下一刻,直接分成了三道十丈高大的铜墙铁壁,仿佛三台安装了高级马达的推土机,径直朝着那雪片碾压过去。 “彭!” 叶子一般大小的璀璨雪片中蕴含的无数月牙状地波动,和那岩石墙壁狠狠相撞在瞬间,空间仿佛都因此崩裂了一大片,如剑气般的雪片在岩石的表面划过,锋利的劲风挤压之下,竟是将其切割成了漫天飞溅地火花,就好像同时炸开了十个大大的碎石礼花。然后,闪电般的势头,一点也不停止,瞬息之间,就劈到了三尊头像的面前。 可那岩石是由法力加剧而成,金随缘的这招以血化用虽然精妙,但差就差在,他根本没有将领悟到的水意灌注其中,所使用出来的水系法术,几乎和一般的水系修真者没多大两样,甚至在威力上,还要略逊一筹,所以即便是切开了岩石,力量也早已经消耗了大半。 “嗡嗡!” 果不其然,雪片划过天际,急速而来,三尊鬼面头像却陡然亮起,光芒之下,无数阴灵之气浑然爆发,竟是在头像的身上凝聚出来一道道坚实的阴灵盔甲,铠甲之上,鳞片遍布,紫黑色的鳞片一重叠着一重,足足有三重之多,远远望去,就像是从远古战场走来的将军。 “咻咻!” 雪片落在盔甲上,没有再出现任何裂痕,甚至没有半点能量的波动,便是被生生吸收殆尽。 “轰!” 能量在人像的表面疯狂的汇聚交织,一道道雪白的水滴从底部,径直向上流动,仿佛一个巨大的白色漩涡,最后在人像的口中成形,一黑一白的气息在那漩涡中来回涌动,就如同十部切割机在同时切割钢管一样,火山爆一般喷射而出。 庞大的后坐力猛然一推,竟是将十丈高的人像推到了百丈外的空中,可见其威力如何了! “水元波!” “水元盾!” “融!” 三道喝声接连不断的从金随缘口中传出,双手快速交织,一息之间,就已经打出了三十道法决。 一时间,在其周身处,一圈透明的水状光罩陡然升腾而起,而在光罩的中心,满无数奇形怪状的蓝色的符文,那些符文,又像文字,又像符号,整个护罩,就像美丽而又神秘的透明瓷器一样! “这是七绝水元术中的第三层,水元盾,金随缘哥哥居然在水元波中加入了一面符咒水盾,真是令人意想不到!”白雪婷望着天际那绚丽的庞大光罩,美眸中竟是露出了难得的惊艳之色,这水元波是当初她刚踏足修真界时,金随缘交给她的一个简单的水系法术,这法术虽然威力不强,但却是出自一套既定的水系法术。 按照金随缘的说法,这《七绝水元术》一共分为七层,水元波是最简单的一种,其次是水元剑,水元盾,再后面就是四级,甚至是五级的超强法术,一旦施展出来,即便是元婴强者都要退避三舍,如今金随缘将这两者进行结合,显然是看重了两者都是防御性的法术,水波之下暗藏水盾,双重保险。 “轰!” 黑白光束喷射而出,在天际划过,落下了一道数丈厚的浓烟,在众人惊骇而又不安的目光,直接砸在了那美丽的水波光罩中。 “砰砰!” 撞击的刹那,本来平静的巨大水波上,仿佛是被丢下了一颗重磅炸弹,涟漪之下,剧烈的抖动开始,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以及能量冲击水罩而产生的疯狂的击水声此起彼伏,强烈而刺眼的黑白光芒从圆形护罩上那无数的神秘符号中也同时亮起,刺眼的光芒,甚至穿透了巨大的透明光罩。 水滴肆意的飞溅而出,落在地面,顿时撞出了一个个巨大的滴状坑洞,吓得一旁的修士急忙逃窜,生怕一个不小心被水滴射中,那就真的是站着也中枪了! “轰!” 能量产生的巨大波动向着四方散开,三种颜色的光芒也随之变得暗淡下来,那面蓝色的符咒水盾在水罩被破开的瞬间,竟也是出现了十几道犹如蜘蛛网般的深刻裂缝,这些裂缝,在整个能量护罩的作用下,很快就愈合,却在中心口留下一个漏洞。 这么细小的裂缝,离得很远观察的众人自然很难观察到,但是,护罩产生裂缝,自然会在刹那间出现能量的紊乱和波动,这点,却是被远处血雾中的魂三瞧的仔仔细细。 “小子,大意可是会赔上小命的!” 七绝水元术虽然厉害,但在金随缘手中,威力根本发挥不出五分之一,璀璨的光华刺破外围的光罩后,竟是撞开了其中的蓝色水盾。 猛烈的颤抖下,水盾并没有众人想象中那般脆弱不堪,仅仅只是平息了一下,波动便是消失不见,但那数十道残破的裂缝却令人触目惊心。 魂三一直躲在血雾背后,为的就是暗中观察金随缘的动向,以及他的攻击手段,不出他所料,金随缘除了剑术刀法强悍之外,就连五行法术也能灵活运用,甚至于连肉身也格外的坚实,算得上是一位全才,甚至是奇才。 不过无论是全才还是奇才,金随缘始终有个不可避免的弱点,那就是太过年轻,年轻能让人充满活力,但也能令人被情绪冲昏了头脑,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而这些行为并不合理,强者对决,强者生,弱者死,他和金随缘在修为不相伯仲,所以剩下的一点就是要等待对方出错,只要有一方出现了漏洞,那就是死亡的瞬间,而现在,魂三显然是看到了这致命的漏洞。 “小子,一切都结束了!” 狂笑之声直冲天际,下一刻,那躲在血雾后的魂三,飞身遁走,身影犹如翻江之势,魂骨棒疯狂挥舞,瞬间以开山劈海之势全力刺出,带着刺耳无比的怪啸之声,没有任何的花招,纯粹就是魂骨棒上面凝结无比的阴灵之气。 “幽骨回魂!” 眨眼之间,那道紫黑色的光芒,如同一颗彗星一般,一头扎进了那道白骨之墙中,顿时,魂骨棒化为擎天柱,从那白骨之墙中轰然垂落,滔天的威能几乎是将整个宝库都给震得分崩离析。 “轰!” 犹如山崩般的巨响从天际直冲而下,带着难以想象的劲风威压压迫而下,强大的冲击力根本不需要任何法力的支撑,仅仅是其中蕴含的劲气,就足以将一位寻常的金丹初期强者碾成粉末,如此厉害的攻击毫无保留的撞在水盾之中,顷刻之间,好似两颗外太空的陨石,在高速移动的状态中迎头相碰,疯狂的风暴平地席卷,高达数百丈的碎石雷云不断凝聚,漆黑的天,完全将两人笼罩在了其中。 水元盾不过是三级法术,能够抵御住先前的攻击,就已经是期限了,如今魂骨棒再次袭来,上品宝器之威,别说三级法术,就算是四级法术都不一定能挡得住。 所以轻易将表面的水元波化解,整个光罩便犹如一面巨大的透明镜子,轰的一下完全破裂开来,漫天的水滴飞溅,却被魂骨棒的威压震得粉身碎骨,连蒸汽都不见了。 阴灵之气蔓延而来,刚要入侵金随缘的身前,不远处的水盾忽然爆发出极端的气势,之间盾上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蓝色符咒开始变化,一朵朵美丽璀璨的金花孕育而生,远远望去,当真如观音降临,玉莲纷飞,又是快速旋转,转念之间,已经多了十七朵之多,连同那本体,一共十八朵金色玉莲花,花朵夺目耀眼,浑身上下都充满着别样的圣洁之气,一看就不是凡物。 “这是无灵源界化天清衍池中的真佛圣莲?不可能的!”望着那符咒突然化为十八朵金光灿灿的玉莲花,刚才还在狞笑的魂三,竟是彻底陷入了惊骇恐慌之中。 这化天清衍池乃是无灵源界七大圣地之一洛羽殿所管辖的一处天然灵池,在百大修真灵池中排名三十七位,传说这池子本是上古一位顶级散修坐化而形成的灵池,尽管这说法不知道真假,但这池子中却生长着在十万年前遗留下来的真佛圣莲,这圣莲不是法宝,而是灵物,每一百五十年才长出一棵,既能够炼制丹药,又能炼制法宝。 而洛羽殿对化天清衍池也是非常的重视,甚至是将其当成了宗门至宝,外人若是敢染指,绝对会被洛羽殿追杀至天涯海角,甚至于,连元婴级别的修士,都因此物,也吃罪洛羽殿,可见这真佛圣莲是何等的珍贵。 如今金随缘不仅拥有真佛圣莲,甚至一出手就是十八朵,这到底是由多大的实力和背景,才能够搞到这等宝物,魂三心惊之余,甚至感到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不断的滋生。 也难怪魂三会如此惊动,真佛圣莲一直都被洛羽殿视为珍宝,即便是有流出,那也是作为交换,或者是和大势力结盟之间送出的礼物,金随缘能够搞到手,一来就是他的修为通天,能够从洛羽殿手中夺下这真佛圣莲,二来就是他的身份尊贵,这真佛圣莲是洛羽殿免费赠送给他的礼物,但眼前这个情况,显然第二种可能性会更大一点,毕竟一个金丹修士,在洛羽殿眼中,还不算是什么大人物。 但事实是这真佛圣莲根本就不是金随缘原有之物,而是在须弥幻境中从三大鬼王那里得来的,尽管不知道这十八朵金莲倒是是何物,但凭着金随缘敏锐的嗅觉,想来是件好东西,后来从梦魔那里得知,是无灵源界圣地的宝物,本来他也不打算在这里显露出来,不过宝物得之我幸,用了就不怕被人知道,何况这里乃是北域,距离无灵源界远隔万里千山,消息根本传不出去,谅那洛羽殿也不敢那他如何。 不过同为天地灵宝,寂灵神珠对此真佛圣莲都颇为称颂,这其中自是有着那化天清衍池的关系,但更多则是对着圣莲本身的重视,想来这百年方才结出的宝物,世间也不多见吧! “白虹剑,给我破!” 金随缘一声沉喝,声如惊雷,手中白虹剑一提,一圈又一圈的银虹,就将自己的全身护住,一圈一圈的银虹之间,仿佛有无数的黄沙漫漫一般,将金随缘遮蔽了个严严实实。 只见数十圈银虹,幻成万点金沙黄光,彷佛一片浩瀚无埃的蔽天黄沙,以无比的压力,朝前猛然一推,赤红色的雷芒犹如一条巨龙从他的手臂中咆哮而出,一头钻入剑气之中,顿时光芒大盛,化为半丈大小的尖利雷斩。 “嗡嗡!” 似乎是受到了剑气的牵引,那十八朵真佛圣莲竟是开始疯狂旋转,金光闪动,璀璨夺目,仿佛是上古大佛遗留之物,佛光普照而下,一切邪恶和不洁都要在它的威压之下化为灰烬,那般至上的气息,简直令人有种想要伏地膜拜的冲动。 一时间,两种至刚至阳的气息汇聚一堂,这已经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这般简单了,白虹剑正气凛然,真佛圣莲又是上古灵泉中孕育而生的宝物,接触的瞬间,竟是交织在一起,银色和金色交相辉映,五彩斑斓,令人目眩神迷,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十八朵金色莲花徐徐上升,飞掠而出,化为无数连绵不断的金色匹练,犹如流水一般,又犹如影随行一般向着赤红雷光涌去。 “咚!” 山体撞击一般,真佛圣莲所化的匹练灌注到雷芒之中,立马让那半丈长的银白剑气爆发出近乎疯狂的威力,剑尖刺破了空间,顶着那劲风,前面四五丈的地方便已经燃起了熊熊烈火,白虹剑仿佛那绝世出尘的剑客,披星戴月,一战垂成,傲如帝王将相,一剑之下,世人皆为惊动! 章节目录 第463章 绕过圣丹门的地界,金随缘望着远处犹如宫殿般的城池,眼色复杂至极,但瞬时又是恢复了清明,暂时的放下,是为了将来更好的拿起,那一天,必将得到最大的喜悦。 炎龙谷地势算不得什么险恶,只是较其他地方炎热了许多,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那只六阶魔兽炎龙兽。 金随缘上次和这家伙交过手,尽管耍阴捅了一刀,顺利逃离,可他很清楚,这家伙当时根本没有使出全力,否则以他的血脉和神通,即便杀不死自己,也足以将自己拖住。 而炎龙谷中还有三只即将踏入六阶的顶级魔兽,各个都是拥有上古异兽血脉的狠角色,若是联手起来,一般的元婴修士根本无法招架,一不小心,甚至会被围攻,陨落到火架子上烤成人肉干子。 若是有选择的话,金随缘打死都不想再去那鬼地方自讨没趣,不过为了那颗玄阳石,这险是不冒也得冒呀! “也不知那玄阳石能否令我突破元婴中期,真是期待呀!” 想到那数十丈宽大的玄阳石被自己吸收干净,金随缘脸色也是泛起了兴奋之色,修士之所以如此热衷于修炼,甚至可以放弃世间欲念,全身心投入,不仅是为了成仙,更是享受突破时的快感。 到了元婴境界,每次晋升都会变的困难重重,除了外部压力和自身的天赋外,若是有一股巨大的能量灌注,就有很大可能冲破禁锢。 “你小子不要这么高兴,这炎龙谷魔兽不多,却都是凶狠毒辣之辈,想要在龙口中夺食,小心被咬掉一层皮!”寂灵神珠见他眼色鬼祟,犹如一个即将行窃的小偷,也是发出阵阵笑声。 “闭上你的乌鸦嘴!”轻声啐了一口,金随缘也是不理会它,将自己的气息收敛,身上披上早已做好了草衣,披在身上,然后化为一道身影,从小路突进。 炎龙谷的地形属于半山谷半盆地,边缘处向上凸起,犹如绝壁的山峰,和对面的云泽城分庭抗礼,而中间地界则是微微下陷,从上往下看,就像是个被打破了的蛋壳。 不敢轻易动用神识,金随缘只能够从边缘较高的树丛中一路向下,沿着一条没有魔兽出没的灌木林前进,而他之所以披上草衣,为的也是不让他身上的气味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小心的探索着,金随缘每行走千丈,就会停下来观察四周的动静,那动作,比起沙漠中的土拨鼠都要谨慎许多,的亏了这么多年的苦日子,才能造就他这般性子。 “有动静!” 似乎听到了不远处有沉重的脚步声正在靠近,金随缘身躯一顿,目光一瞥,闪电一般,一头窜入对面盛开的繁花之中,只露出一双眼睛,紧紧注视着来人的动向。 半响,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入眼处,只见两只类似火鸡大小的魔兽从小道走过,边走边低声耳语。 “虎王,你听说了吗?龙王的宝贝在前些日子差点被人给盗了!” “可不是嘛,还好有大护法在,出手挡住敌人,最后不知那个混蛋,把龙王给吵醒了,害的整个炎龙谷都不得安宁!” “你别说,二护法和三护法闭关已久,若是能够突破六阶,那炎龙谷将来,或许会江山易主呀!” “这话你可别乱说,要是被龙王听到,你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的,还是老老实实巡逻吧,免得再出什么岔子。” 听着那声音渐行渐远,金随缘也是从花丛中出来,将一身的花瓣抖落,嘴里嘀咕着:“四阶铁血狼和四阶烈火雉鸡兽,炎龙谷的手笔还不小呀!” 上次大闹炎龙谷,炎龙兽和那只蛟龙皆是出马,场面倒是恢宏磅礴的很,如今整个谷都比安插了魔兽进行巡逻,想来也是炎龙兽的主意。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炎龙兽设置巡逻岗哨,为的就是防止有人再来打玄阳石的主意,很幸运,它猜对了,金随缘又回来了。 “看来那家伙也不傻,知道拿着宝贝不安全。”心中暗笑一声,金随缘又是继续潜行。 不知不觉,夕阳残血落下,星辰明月的余晖挂满天际,夜幕降临,将山谷中本来炙热无度的空气抽走了大半,凉爽的感觉侵袭而来。 清风从乌海吹降而来,掠过云泽城,又是在炎龙谷的上空下降。 巨树之上,一位青年正盘坐着,双眼对着月光,略显冰冷的月光精华透过他的瞳孔,不断化为一道道稀薄的寒意,在他的四肢百骸流窜。 双手掐动法决,单指朝天一冲,劲气伴着锋芒****,一头撞入月光之中,黄白相接,又是相互融合,最后竟是成为一团乳白色的液体,被其一口吞下。 一股冰凉直达腹部,令的青年整个人不由得一颤,返璞归真,劲气流通经脉,不论是丹田还是元婴,都得到了滋补。 轻轻呼出一口浊气,那道月光便是从眼中断绝开来,再次笼罩住了广阔的山谷。 “以阴补阳,阴阳交替,大阴阳经中蕴含的月华之眼,果然不凡。” 自从烧燃了元寿之后,金随缘就时常会感觉到体内少了某种东西,突破元婴,虽然帮其补充了一些源气,但依然欠缺,而这大阴阳经中所记录的月华之眼,便是能够借助月光之力,以阴补阳,滋润身心,以求达到阴阳平衡的境界。 原以为蛮荒神魔是靠那九十九种异兽精魂发的家,如今一想,他遗留下来的《大阴阳经》才是精髓所在,甚至于能和道门十三绝相媲美。 阴阳之道本就是玄学中的一种,看不见也摸不着,阴阳顿生于五行,超脱于五行,凡是相互对立的事物,都可算做成阴阳两面。 而这大阴阳经的本质不是颠倒阴阳,而是以阳化阴,以阴化阳,好比是将火变成水,将水变成火,质的转化,形成量的增加。 先前金随缘将月光中的寒气吸入体内,借由大阴阳经,转化为自身所需要的阳气,正是这个道理。 “大阴阳经可是蛮荒神魔创造出来的万古奇书,在三界都是赫赫有名,却被你小子用来吸收月光精华,真是暴殄天物!”寂灵神珠倒挂在树枝上,翻来覆去,见那青年喜色,也是出言戏谑笑道。 “我当然知道这神典妙用,只是从未修炼过阴阳道法,对于这大阴阳经更是一无所知,否则何以借助月华修炼?” “当年蛮荒神魔也算狠角色,天罗大神与其交过手,也只能战个旗鼓相当,其中不乏是有神魔炼体的功效,但更多的还是这大阴阳经的神奇。” “仙界大多都是凡界道门修炼而成的得道修士,五行道,雷光,包括你所学的北冥玄决,都归于道门神通,而最为上乘的法门,往往不是主治杀戮,而是讲究因果循环,得证天理。” “所谓菩萨怕恶因,凡人怕恶果,因果业障也好比是阴阳,一正一反,大阴阳经所强调的并非是炼体术,而是要将一切对自己不利的因素,转化为对自己有利的东西,因势利导,化险为夷,借助他人的力量,达到自己的目的。” “不过若是有人修炼到蛮荒神魔那种境界,想必不借助他人,三界之内,也没多少强者能打压他了!” “借力打力?” 听君一席话,金随缘心中似有所思,他不怀疑这《大阴阳经》的妙用,这是道门三千六百神通,每一种都是高深莫测,别说修炼,就是看懂其中真谛,也非寻常人所能及。 想当初他得到无欢决,也是欣喜若狂,如获至宝,可修炼数百年,已久不得其法,只是初窥门庭,将其作为疗伤之用。 而无欢决每次动用之际,都能将异种力量炼化,成为自身的本命真气,这点上,倒是和大阴阳经所诠释的不谋而合,以柔克刚,不正是道家法术的一贯思想。 仿佛是心中疑惑大解,金随缘喜笑颜开,从山顶站起,手掌伸出,将那下落的月光握住,强行吸入体内,真气流转,便觉得有一股意外的气流开始变化,由冰冷转为炙热,那感觉,比起灵气来,更加浓郁,令人心醉。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脸上带着兴奋,青年又是大手一挥,将月光拍散,夜色顿时一黑,刹那间,天色为之变化。 掌控阴阳,就相当于掌控了变化之道,若这个说法真的成立,五行,空间,混沌,怕也尽数能转化,这实在是太疯狂了。 “高兴这么早没用,天罗金身,无欢决你都是半吊子,这大阴阳经高深之处,不比这两种顶级法门晦涩,本座劝你还是稳当点,切莫急功近利!” 寂灵神珠从神魔时期一直活到现在,什么东西没见过,什么事情没经历过,看这一点明悟就傻笑的愣头青,也是无奈的摇摇头。 这小子哪里都好,就是不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何况神通在身,若被人得知,到时招惹来的强者,可不是那般好打发的。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话放在修真界,更加能体现出其真正的价值所在 白了它一眼,金随缘也是沉心静气,免得真气波动散开,惊扰到了下方巡逻的魔兽。 极目远望而去,入眼处,只见一颗巨大的赤红岩石正好好的放置在平地上,旁边的山洞漆黑一片,却是有些点点淡黄色的光泽不时闪烁。 玄阳石周遭并未有人把守,只有一尊一丈高大的龙形魔兽站在洞府门前,浑身上下都充满着力量和可怕的威压,可奇怪的是,如此威武的魔兽,此刻却低着头,双目搭拢着,苦涩的简直能够挤出眼泪来,让人看的惊诧万分。 “圣姑奶奶,您老此行前来到底有何贵干?本龙还有事没办……” “喂,老泥鳅,你这是什么意思,本姑奶奶好不容易下山巡视,来到你的地界歇歇脚,这般推三阻四,信不信姑奶奶拆了你的龙骨?” 在炎龙兽的大腿旁,正站在一位黄衣女娃,女娃面容娇俏可爱,看上去不足十岁,活像个讨喜的瓷娃娃,此刻她却插着自己的腰肢,指着顶上那大家伙一顿怒斥。 “对对对,圣姑奶奶教训的是,是本王怠慢了,本王该死,本王该死!” 炎龙兽怎么说也是炎龙谷的霸主,名副其实的六阶魔兽,即便是面对元婴修士中的佼佼者,都有一战之力,论谁都想不到,这般的狠角色,居然在一位小女娃的身前如此防地身价,不对,是卑躬屈膝! “嘿嘿,这才乖嘛!”黄衣女娃见它如此乖巧,也是咧嘴一笑,露出一抹得意的弧度,然后望了望四周:“听族人说,你这老泥鳅在这里混迹的不错,怎么看起来,如此寒酸?连个端茶递水的都没有!” “端茶递水?”炎龙兽闻言,不由头顶黑线飞过,这姑奶奶去哪里不好,偏偏要来自己的地盘,真是天灾啊! “回圣姑奶奶的话,本王此地生存的魔兽本就稀少,前些日子,有一路贼人妄图偷窃玄阳石,被护法拦截,却不料在本王手中逃脱,现在正派遣手下巡逻呢!”炎龙兽苦笑道。 “连宝贝都看不好,老泥鳅,你真是越活越退后了,算了,没人准备茶水,那就你自己亲自去吧!”黄衣女娃对着前者翻了翻白眼,又是一跃而起,直接骑在了炎龙兽的脖子上。 “本王这是造的什么孽呀!” 心中叫苦连天,炎龙兽却是不敢露出半点不耐之色,有外敌入侵它不怕,有要偷玄阳石他也不怕,可唯独这圣姑奶奶,一个伺候不好,别说它,就算是炎龙谷,都会被弄的翻天覆地。 所以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被人当马骑,总好过被人放在架子上烤的好吧。 似乎得到了某种安慰,炎龙兽也是叹了口气,然后驮着女娃朝着自己的山洞走去。 巨树顶上,金随缘正惊骇的望着这一幕,以他现在的眼力,即便不借助神识,也能看到千丈外的事物,夜幕之下,他的脸色却有些发白。 “炎龙兽居然是别人的坐骑?” 心中犹如吹起了飓风,被冲的七零八落,金随缘差点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可什么玩笑,六阶魔兽,战力足以媲美元婴修士,如今被人骑在胯下,而且看那样子,似乎是心甘情愿。 要知道魔兽和人族不同,特别是一些高阶魔兽,那傲气比起某些自命不凡的人都还要强盛,让其成为坐骑,那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当初他和青玉狂狮结成契约,也是因为魔核在手,双方有了一个牵制,炎龙兽幻化人类,又是一方霸主,存在的时间足有万年,几乎没有人可以驯养,除非是化神,甚至之上修为的修士,才有机会。 章节目录 第464章 2004年的冬天,那是个寒冷的季节,在高峰大山里头,雪下得很大,银装素裹中不见半点青绿,仿佛整个天地都被铺上了一块白茫的帘幕。 一辆改装过的雪地车停在珠峰下,山峰陡峭崎岖,从下向上望去,垂直入云,不见尘嚣,不见苍穹,什么都没有。 这是世界上最高的险峰,屹立在喜马拉雅山脉的南天一柱! 瑰丽无法形容它,险恶无法涵盖它,因为一旦进入其中,任何事都将无法预料。 人类的欲望不再停留于征服自己,甚至要征服自然,征服一切除自身之外的人或物。 海拔6000的高处,一群年轻人背着包,杵着登山杖,一步一个脚印向着山顶进发,雪愈下愈大,鹅毛般的雪片从漆黑的夜空掉落,犹如雪莲花般美丽而神秘。 “孟浩,雪下这么大,再走下去太危险了,咱们还是先就地安营扎寨吧!”说话的是一个女生,女生皮肤雪白,容貌动人,此时她正对前面的男人说道。 “好,先休息吧。”男生吐了口气,目光遥望那白雪皑皑的峰头,神情淡漠,不知是兴奋还是哀愁。 “晓柔,陈刚,这帐篷给你们,找个石块,固定住就行,今夜就在这儿过夜了。”女生对身后的一男一女道。 “放心,这活我在行!”陈刚笑道。 “别耍宝了,赶紧动手吧。”晓柔笑骂了一声,用手推着陈刚的背往旁边走,免得在这做人家小两口的电灯泡。 自从几十年前,中国第一批登山者登山成功,珠峰便成了全世界登山爱好者梦寐以求挑战的目标,但珠峰海拔高达八千多米,素有“世界第一峰”的美誉,能踏足高顶者不过凤毛麟角。 这四人都是燕京大学的高材生,同时也是登山爱好者,在燕大驴友中小有名气,曾经攀过四姑娘山,天门山,华山,峨眉山,足迹遍布全国。 孟浩是文学社社长,杜雪是学生会主席,陈刚是篮球队员,李晓柔是理工科学霸,几人从高中一路走来,上山下海,结下了深刻的友谊, 而就在一年前,孟浩突然计划,准备前往珠峰,挑战这世界最高峰,这消息一传来,几人都为之震惊,国内的山都已有人进行开发,甚至修了栈道,以便游客通过。 可珠峰不同,那是人类的死亡绝地,没有保障,没有补给,没有支援,全凭自己的生存意志和技能,这种极险恶之地,进去了就相当于半只脚踏入了棺材里。 或许是好胜心作祟,亦或者是不愿让孟浩看扁,陈刚和李晓柔在两个月前,居然同意了这个行动,准备和孟浩一道去珠峰探险。 珠峰的冬天是冷的,比冰冷,比石硬,坐在雪地上,孟浩抓过一把雪,塞入口中,雪无色无味,可他却如尝蜜饯,吃的津津有味。 杜雪坐在他背后,眼前一人,眼前一山,人和山仿佛融在了一起,在黑夜中化为了一道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场景,她不忍去打扰,也不敢开口,只好坐着不动。 孟浩道:“你是不是想问什么?” 杜雪愣了愣:“怎么这么问?” 孟浩轻笑:“我认识你十年,你在想什么我怎么会不知道。” 杜雪俏脸微红,小声道:“和孟青有关?” 孟浩自责道:“三年前,她和探险队来珠峰,一去不返,尸骨无存,或许都应该怪我,为什么当初不阻止她,如果当初不让她去,她就不会死。” 三年前,孟青报名参加了国外的登山队,结果不幸的是,那天喜马拉雅山脉发生地震,引发了一场惊天雪崩,凡事参与探险的五十三人,全部葬身雪海,无一生还。 “孟浩,这不怪你,谁都不愿发生这种事,孟青在天上看到你为她伤神内疚,也不会安心。” 杜雪和孟浩相识于少儿时代,知道他父母双亡,和妹妹孟青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对孟浩而言,妹妹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唯一的精神寄托,妹妹因故去世,打击可想而知。 孟浩转过身,释然道:“人死不能复生,哭天怨地也无济于事,好在身边还有你。” 杜雪忽见他眼角含泪,一时鼻酸难抑,悲从心来,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十年来,她从未见过孟浩如此动情,如此伤痛,就像一个在路边迷失的小孩。 她伸手抱住孟浩,用体温驱赶雪中的寒冷,告诉他自己一直在他的身边。 “谢谢。” 孟浩搂着杜雪的细腰,将头埋在她的衣服里,风中什么都听不到,听不到哭声,听不到笑声,只剩下两人的心跳声。 半响后,孟浩帮她捋了捋秀发,仔细的瞧着她,柔情道:“若是这回我登顶成功,你愿意嫁给我么?” “你说什么?” 杜雪惊愕万分,孟浩在向我求婚? 每个女孩都喜欢浪漫,杜雪也不例外,可在她认知里,孟浩是个做事井井有条,懂得规划,喜欢框架的人,相处十年,两人感情水到渠成,可彼此从未说过半句倾心之语,亲密程度也仅限于牵手,甚至连暖心的吻她都不曾拥有。 可她很满足,孟浩不是个滥情之人,而是个懂情之人,他心中装着自己,捧着自己,远观而不越雷池一步,或许这很蠢,很矫情,却无比真诚。 这样一个将感情深埋的人,居然在珠峰向她求婚? 这刹那,玫瑰,红酒,烛光都不敌眼前一株傲然的雪梅更令她心动, 杜雪哽咽了,边哭边笑,语无伦次的说不出一句整话,孟浩摇摇头,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子,盒子里装的是一条项链,是他用奖学金买的礼物。 “两位才子佳人,都十点多了,再不睡明天就没力气上山了!” 可惜礼物还没送出去,不远处传来陈刚和李晓柔的喊叫声。 杜雪抽抽鼻子,凝噎道:“你刚才是不是有东西要送我?” 孟浩深吸了口气,淡笑道:“没什么,回帐篷休息吧。” “故弄玄虚!”见他打哑谜,杜雪笑中含嗔,心头却吃了蜜糖般,这愣头青还知道买礼物哄我开心了。 两人一前一后,在雪中行走。 夜深了,风大了,雪也大了,北方的寒流从大洋东岸吹来,方圆百里皆成了肃杀之地。 帐篷里,一男一女相互依偎,杜雪靠在孟浩的胸口,任凭外头的寒风多么猛烈,多么凶恶,她仿佛是找到了避寒的温床,将自己停靠在这男人的臂弯中。 在静谧中沉睡,那是件美好的事,可珠峰如一条巨大的卧龙,怎容得下渺小的人类在它的脊背上安躺? 风吹过悬崖,吹过冰洞,空隙之间发出震人心魂的咆哮声,刹那间,山体开始颤抖,大地开始龟裂,一股无法形容且无法阻抗的力量从山底爆发。 “不好,快起来,出事了!” 剧烈的震动将孟浩惊醒,有着丰富登山经验的他立马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赶忙把杜雪喊醒。 “怎么了?”杜雪睡意朦胧,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打着哈欠道。 “地震!”孟浩低声道。 “什么?地震?”震惊顷刻驱散了难抵的睡意,杜雪大叫起来:“快,快叫陈刚和晓柔离开!” 两人钻出帐篷,寒风抖擞,眼前漆黑的几乎看不到任何东西,他们在风中大喊:“快起来,地震了!” “地震?” 陈刚和李晓柔没有入睡,一听这话,忽感屁股底下隐隐发颤,慌作一团,立马抛出帐篷和两人汇合。 “轰!” 四人刚走出来,山体仿佛是一块被拳头打散的沙雕,头顶上的千米雪峰坍塌而下,巨大的轰鸣声响彻云霄,数以万吨的雪块混合着泥沙和岩石从高空倾泻。 轰鸣在沸腾着,雪层像一条川河从上急流而下,滔天之势几乎是要将大地覆灭。 “雪崩,快跑!” 孟浩反应过来,立马抓着杜雪的手臂朝西边跑,雪崩快如飞电,铺头盖面扑来,呼吸之间已到了头顶,孟浩用尽全身气力,将杜雪从身边推开,无边无际的雪浪拍打而来,转眼将他吞没。 杜雪倒在雪中,陈刚赶忙拉起她,一手架着李晓柔跌跌撞撞,正巧抱住了一块从山体凸出的巨石,回头一望,大雪临头,泰山压顶,白茫茫的雪浪中,哪里还有人的影子? “孟浩!”杜雪头磕出了血,迷糊之中,手腕上忽挂了一根项链,她泪如泉涌,情难自已,竟从巨石上一跃而下,纵身跳入雪浪中。 “杜雪!”李晓柔见她殉情,嘶喊一声,扑将出去,却被陈刚死死扯住。 雪崩持续了半分钟,雪过无痕,一切都被掩埋在了白色之下。 隐隐间,风暴中透出一道光,那是道洁白无瑕的神光,仿佛是接引人往生轮回的白玉阶,青烟般的雾气迂回上升,荡漾着,飘散着,随着神光消失不见…… 古时相传,天上有仙人,一人炼器,得九种兵锋,一人炼气,得九种玄功。 下界王朝争斗不休,连年征战,狼烟遍地,搞的民不聊生,亿万寸土竟无半点静谧之地。 仙人怜悯苍生万众,从四大界域中择选九位弟子,赐下兵锋神器和无上玄功,据传此九人天资聪慧,人中龙凤,皆有安邦定国之能,得仙人指点,短十数年间,已成南天一柱。 九人受万世香火,飞升仙界,独留下炼器之术,炼气法门,至此下界王朝习武成风,开创了以武为神,以气为魄,以器为体的崭新纪元。 大燕国,天海城。 天海城地处大燕国东面,素有“国之重都”之称,皇庭坐落于这座城池之中。 论及面积,或许没有其他城池那般幅员辽阔,但这儿却是大燕国皇室贵族,富贾巨商,甚至绝世武者最为集中的地方,无人敢在这块地方兴风作浪,因为这里不容任何侵犯。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天海城堪称大燕国的中心命脉! 天海城南临大海,自古煮盐垦田,是以兼得渔盐之利,田地赋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可谓富贵繁华之地。 城中一分三家,东有林家,西有周家,北有卫家,此三家成鼎足之势,世世代代镇守天海城,任凭皇室更迭,帝君换巢,三家依然巍峨不动,保的天海城一方风调雨顺,万民安康。 卫家坐落在天海城西北方向,此地街道宽广,人潮熙然,车水马龙间犹如闹市一般,而在街道旁,每隔三丈便竖着一面青色大旗,上书一个“卫”字。 卫家先祖有云:护不战者为卫,战侵己者为卫,保孤弱者为卫,行义善者为卫。 城中百姓深受卫家历代先人恩德,为答谢其卫民之心,自发在屋前立了大旗,纹上卫家族徽,以表感激之情。 “卫家夫人要登位了?” “自古子承父业,老府主仙逝后,理当由少府主继位,哪有女人当家做主的道理?” “可怜少府主一年前离奇失踪了,是生是死都还没准信!” “八成是没了。” “别废话,登位大典要开始了!” 城外忽扬百丈烟尘,数百人快马加鞭朝卫府飞奔,马上一干人紫衣华服,气息悠长,眼神一瞥,目如雷霆飞驰,吓得街道两旁的行人慌作一团,纷纷避让。 三年间,卫家家主卫江宣布闭关,坊间传闻他修为已至星云境大成,闭关无非是要一举突破化虚境,成为天海城第一武道高手。 可惜一年前,卫家突然传出消息,说卫江在密室中走火入魔,全身经脉尽断,隔了三日暴毙身亡,更离奇的是,就在卫江死后半个月,卫家大少爷卫行川也离奇失踪。 此事众说纷纭,有人传卫家父子被仇人暗害,也有人传这不过是某个居心叵测之人摆下的迷魂阵。 但卫家父子一个死,一个不知所踪,卫家上下数千人只怕是没有了主张,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父死子继,子死妻继。 今日便是卫江之妻柳如烟即位卫家家主之时。 城中有一广场,广场方圆数里,此地乃卫家祭祖之所,广场内外,到处都是卫氏宗族的精锐护卫,这些护卫,个个训练有素,雷厉风行,身手敏捷,在这里,龙要趴着,凤要跪着,因为这儿是姓卫的天下! 一处深宅中,香闺别苑,檀烟袅袅,清风吹进撩动着纱帘,纱帘后,三名侍女正为一位黄衣女子粉蝶扑妆。 “夫人,你今天可真美!” “夫人不止今天美,是日日皆美。” “恭喜夫人荣登卫家家主之位。” 三名侍女边上妆,边在一旁赞美翩翩,仿佛跟前坐着的不是一个女子,而是琼瑶池中下凡的天仙神女。 女子神色自若,不动如山,无半点悲喜之色。 半个时辰过去,妆已好,衣已披,带已束,簪已配,女子站在铜镜前,白衣飘然,身美面柔,香肌玉肤,淡扫蛾眉,眸子顾盼流转间,足令群芳失色。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柳如烟。 “嗯?”门外树枝忽落下一片桃花,柳如烟心有所念,对侍女道:“你们且先退下。” “是,夫人。”侍女应声,纷纷走出院落。 待人走,柳如烟玉容渐冷:“人来了,还不现身?” “不愧是星云境的高手,仅凭一丝气息便知有贵客到访,佩服佩服!”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从桃花树下跃下一个青衣男子,这男子极其英俊,身材高挑,一脸傲气,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柳如烟。 柳如烟冷冷道:“哪阵风把你吹来了?” 青衣男子笑道:“门主遣我相助于你,免得你这卫家家主坐不安稳。” 章节目录 第465章 城内的广场宽阔十里,方圆竖起上万旗子,旗子迎风招展,仿佛是天外飘来的匹练,一同朝南,剑指龙飞,磅礴雄壮之气震撼天际,令人不得不为之惊叹。 而此时,这个广场上,早已是人满为患,黑压压的人山人海蔓延开来,无数道声音汇聚在一起,最后直冲云霄,连那万丈高空之上的云层都是被生生的撕裂而开。 广场有内外之分,外有城中百姓,内则接纳大燕国各大都城有头脸的人物以及有名势力,在这里,汇聚着大燕国的众多高手,散修武者,城主门第,皇族高官,甚至还有宗门强者到访。 有此般惊天动地的阵仗,莫说天海城,便放眼大燕国,只怕也不过五指之数。 而这些人只为一事而来。 卫家下任家主的登位大典! 自大燕国国君迁都天海城,天海城便成了名义上的帝都,而城中三家扎根数百年,底蕴深厚,高人辈出,仅凭宗族势力,足可屹立于众人之上。 而三家表明上和睦相处,坐拥天海城三角,一同维护皇室安危,实则是勾心斗角,企图吞并另外两家,成为真正的天海城主。 奈何卫江憾然离世,卫家失一国柱,导致群龙无首,宗族几乎沦为一盘散沙,如今卫家在族中长老扶持下,欲立卫江之妻为下一任家主,这消息让各大势力觉得时不我待。 人人都以为一介女流之辈,在风口浪尖接过卫家家主之位,无异于手捧一个烫手的山芋,而这山芋她吃不下,立马会有大群势力争先瓜分。 “卫江一死,天海城数得上号的势力都来,看来这场登位大典必不寻常啊!” “谁说不是呢,卫江当年也算叱咤风云的高手,一套《妙云剑法》更是出神入化,加之媲美星云的修为,十余年间,谁敢在卫家头上动土?” “俗话说盛名招嫉,这人越是出名,越是锋芒毕露,就越容易成为众矢之的,卫江生前名震大燕国,死后还不是化为一柸黄土,真是造化弄人!” “涪陵城主,广阳城主,岁寒三友,梅花剑侠,五毒障人,这可都是响当当的人物,此来参加大典,万一有所图谋,搅了仪式,卫家岂不脸面尽失?” “管他失不失,与我们有何干系?” “对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看戏看戏。” 内场之中,已有人窃窃私语,这群人大多是散修武者,靠着一招半式在大燕国中行走,修为高深者入城府,甚至被收纳皇廷,为燕帝效劳,而修为粗浅者,入私宅,富贾大户之家,为其鞍前马后。 日过正午,高阳悬空,南风卷来热浪。 从广场一侧,四位长者踏步行来,长者身着红,黑,白,青四色布衫,目如金钟,鹤发童颜,气势巍峨,如四柄利剑冉冉升空,气贯长虹,不容人逼视。 红衣者孙战,黑衣者徐墨,白衣者吴浪,青衣者柳风,此四人皆为卫家长老,长留卫家几十年,辈分之高,连家主也要敬畏三分,此番卫家遭此大难,四人方出山主持大局。 “卫家先祖自三百年前来天海城,为大燕国南征北战,保一方疆土,守万里城郭,赤诚丹心,天人可鉴,不幸家主卫江辞世,老夫作为卫家大长老,特立遗孀柳夫人为下任家主,承蒙各位跋涉观礼,老夫在此谢过了!” 孙战开口,声不大,却如巨浪澎湃远播千里,巨大的广场仿佛被一股惊天之气笼罩,这般修为,果真非一般常人能比。 一旁徐墨不动声色,老眼一眯,道:“请夫人登台!” 一阵淡淡的香气,从广场外传来,这股香气如兰似度,沁人肺腑,广场上,众人立即摒住了呼吸。 香风之中,漫空花雨纷飞,就在帷幔和红毯围成的通道中,在两行白裙少女的拥簇下,一名黄裙女子款款走来。她的头上,披着一层薄薄的面纱,隐约能看其姣容,和烈焰般的朱唇。 “都说这柳夫人美若天仙,人间绝色,今日一见果然!” “卫江何等人物,岂能娶平姿之女?” “自古红颜多祸水,卫家让此女上位,怕大祸不远已!” 周围观礼的门派中人和散修,也纷纷动容。 柳如烟金莲摆布,腰身拂柳,行了百丈,踏上白玉阶,对四位长老屈膝行礼:“未亡人拜见四位长老。” 孙战笑道:“夫人不必拘泥。” “夫君已亡,如烟一介女流之辈,实难堪家主大任,多亏四位长老出面主持大局,稳固上下万人之心,如烟感激不尽,夫君在天之灵也定会欣慰的。”柳如烟掩面低诉,说到情浓处,竟落下泪来。 女子泪是英雄冢,四大长老年已花甲,自问早断了红尘念根,潜心修炼,追求武道巅峰,可柳如烟生的是花容月貌,如今一番涕零柔语,楚楚可怜,怎不令人心疼? 四人相视一眼,已有定算,立即上前一步,望了一眼广场中的诸人,宏声道:“来人,取紫金袍,玉带冕,天幽剑,乌金令!” “是!” 身后侍女应声,四人分行,端上四个玉盘,玉盘之上放置着四件宝物,袍乃家主之衣,冕乃家主之冠,剑乃家主之器,令乃家主之命。 四件宝物乃卫家代代相传之物,历任家主隐居后,必将四物放入宗祠中,待下任家主登位时,方才取出,在登位大典时传于新任家主,以告天下。 换言之,谁得此四物,便有资格坐这卫家家主的宝座! 柳如烟喜从心来,正当她准备取物时,广场中忽起一道娇喝。 “不能将位子传给这女人!” 异变突生,这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的回荡在众人耳边。 柳如烟,四大长老,以及在场诸人尽皆色变。 “谁?谁敢乱我卫家大事!”孙战怒目而视,声音如雷霆滚滚荡荡,神态不怒而威。 “是我!” 人群之中走出一个妙龄少女,少女体态修长,披风罩在锦衣上,头钗绿石,雪光映人,美煞美煞,不可方物也! “倾城?”孙战大吃一惊。 不仅是他,其余三位长老同样不知所措,今日乃卫家家主登位的大日子,外人前来闹事倒也有理,可万万没料到,来闹事的居然是卫家大小姐卫倾城? 卫江膝下一儿一女,男名行川,女名倾城。 这对兄妹一个是风度翩翩真君子,一个是窈窕淑女玉美人,只可惜卫行川时运不济,八岁时练功不慎伤了经脉,导致运气难行,无法精进,倒是这妹妹,天赋异禀,生来七窍玲珑心,功法武学皆手到擒来,十八岁便踏足冲脉七重。 如此天才少女,卫家上下自是珍爱非常,视如瑰宝。 徐墨一生不曾娶妻,更无儿无女,一直把卫倾城当成亲孙女,见她在大庭广众之下放肆狂言,立马飞身而去,斥责道:“倾城,登位大典可不是儿戏,赶紧回府去!” 卫倾城不满道:“墨爷爷,我既然敢来,就不打算回去,父亲仙逝,你们不将家主之位传给我大哥,反倒传给一个异姓人,卫家列祖列宗若泉下有知,也会气的从棺材里跳出来的!” “倾城,你大哥失踪许久,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卫家不可一日无首,何况柳夫人乃家主正娶之妻,如今承继卫家大统亦不违了祖宗遗训。”徐墨苦口婆心道。 “除了我大哥,谁都没资格坐这位子!”卫倾城扭过头去,倔强的花容满是苦楚。 倾城之名,天海闻之,这卫倾城在天海城名头不小,小小年纪便有倾城姿容,甚有传她的美足以和天海四女比肩,今日登位大典,她指名不服柳夫人即位,这消息要是传出去,绝对能震撼天海城。 众人都是来看热闹的,一个是卫家家母,一个是卫家小姐,两人针尖对麦芒,这场戏别说发生,就是凭空捏造,怕也造出来这般情景。 “贤君易故,妻儿垂怜,妾身本一市井女子,有幸得夫君宠爱,与他结为夫妇,此生足矣,这家主之位举重若轻,事关重大,妾身既不能服众,甘愿将此位倾城。”柳如烟目红含泪,哭啼啼道。 “不可,家主之位岂是儿戏!”孙战阻拦道。 “倾城乃夫君之女,又是卫家嫡系,传位于她又有何不可?”柳如烟故作姿态,一让再让。 “少故弄玄虚!”卫倾城不吃这一套。 “胡闹!”孙战气的吹胡瞪眼,大喝道:“来人,将二小姐带回府严加看管,七日内谁都不得放她出来,违者按家训处置!” “是!” 一声令下,十数个卫家高手跃下高台,齐齐朝卫倾城奔去。 “二小姐,得罪了!” 这些人全是卫家精心培养的武者,修为早踏足冲脉五重,又习了一套群战阵法,联手之下,足可擒拿甚至击杀冲脉七重的高手。 “天卫,地卫,你们十二个一起上,本小姐今日就好好教训教训你们!” 卫倾城冷哼一声,拔剑而起,剑鞘飞出,这一剑犹如寒洞滴水,千年凝聚成了一滴精华,剑气如丝,几乎细成了一抹光。 “好一招雪梅傲枝!”徐墨何等人,一眼便知此剑的厉害,卫倾城能将剑气凝聚,归于一点,使剑气在瞬间汇聚成光,威力之强,不可言喻。 而这套《梅花三剑》乃他亲手所创,第一式“雪梅傲枝,第二式“临寒丛生”,第三式“梅开三度”,因这剑招走的是轻灵一脉,比之男子,犹为女子受用,所以徐墨将其传于卫倾城。 “老四!”孙战见他一脸兴奋,眉头微皱,低声沉吟。 徐墨也知自己“得意忘形”,失了长老身份,于是将脸一板,装出一副严肃模样,可心里头不知乐成什么样了。 天卫地卫职责是保护卫家不受外敌侵扰,自不会对二小姐痛下杀手,但今日大小姐来此闹事,已坏了规矩,若任由她闹下去,必生诸多事端,所以定要擒住她,好平息这场风波。 “结天罡地煞阵!” 为首之人一声断喝,其余人闻声而动,脚步迅疾如风,转瞬间分散六角,地卫在下,天卫在上,地煞天罡,天罗地网,此十二人各守其位,不动如山。 十二人齐齐出剑,上下围攻,将卫倾城困于阵中。 剑走轻盈,刀行厚重,剑者对招,不光是修为,也取决于速度,气势,章法,四者合一,方能使精气神融汇一身。 “你们敢!” 这剑阵自先祖流传,每一代天地十二卫都会修炼,卫倾城知晓这剑阵的厉害,若六人站于阵中,可牵制冲脉七重武者,而十二人齐上,使得每个位置毫无空隙,抱元守缺,混元一体,凭她是万万破不得的。 “卫家这剑阵倒有些门道,天地十二卫修为不高,若那四大长老施展,只怕星云高手也招架不住啊!” “厉害也是人家的。” “可惜了卫小姐,替自家兄长出头,却无人相帮!” “爱美人不爱江山,这年头风流公子的心思可猜不透,指不定会冒出个大丈夫来。” “敢在卫家面前动武,吹呢!” 场下散修七嘴八舌,诚然,对这卫家二小姐,无数男人打心眼里都会升起一抹想要保护的欲望,但欲望往往会被现实压垮,冲动也终究会被利益冷却。 剑气如虹,仿佛漫天下来剑雨,七彩的剑光由上之下,由下至上,左右贯穿,纵横无敌,每个角落都有人飞来,每个角都都有剑劈斩,人剑成了一张网,将卫倾城逼到无路可退。 “叮!” 置身剑阵中,卫倾城死咬着银牙,挥舞着长剑,剑气刺破了她的香肩,割断了她的发簪,青丝发飘散,在天地十二卫联手制衡下,她已无任何胜算。 “二小姐,你输了!”十二人剑锋直对。 卫倾城冷笑道:“好个天地十二卫,有本事就动手,要我离开,休想!” “既然二小姐执意如此,休怪属下等人无礼了!” 天地十二卫职责所在,即便是家主之女,他们也不会妄纵,从腰间抽出一条绳索,用绳索将卫倾城双手给绑了。 “谁敢动她!” 天空忽响沉喝,人群中一个黑衣男子凌空踏浪,身如雄鹰扑食,直冲天地十二卫。 章节目录 第466章 “道君,四万年了,你还不愿放过我?” “本君秉承仙师法旨,行道人间,你同为仙家子弟,持九灵之器,为何离经叛道,惑乱天下?” “世人执迷不悟,声色犬马,我视之如猪狗!” “住口,念在同门一场,本君不忍下手,若你肯自废修为,本君饶你一命。” “自废修为?好大的口气!” “冥顽不化,受死吧!” 青烟弥漫中,从古老的边际传来悠远的声音,厮杀,愤恨,不甘,仿佛是两个站在战场一决生死的将军,打斗,拼杀,万事万物都阻抗不了两人的决绝。 塌上,卫行川面色苦楚,拳头紧攥,汗如雨下,那声音如同尖利的琴丝扼住他的咽喉,越缠越紧,几乎要将他给勒死。 一阵惊厥,人从鬼门关被拉了出来。 他努力的睁开眼,刺目的光落在地上,窗外虫鸟鸣叫,花香秀色,而自己躺在塌上,身上盖着紫毯软被。 卫行川迷迷糊糊,用手撑起身子,不料四肢百骸如受虫噬,酥麻酸痒,乏力难当,形似一座泥捏的雕塑,一碰就塌。 “我怎么了?” “这是哪儿?” “我为什么会在这?” 满脑的疑惑铺天盖地而来,卫行川口角发白,抓着自己的头发,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昏暗中。 珠峰山顶? 大雪崩? 死了? 对,遭遇了雪崩,我已经死了,为什么我还活着? 当一个活人在问自己为什么活着的时候,或许已经离死不远了。 “噗” 不知是急火攻心,还是重伤未愈,卫行川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他抓着桌角,骨指抖擞,冷不丁摔在了地上。 “砰砰砰” 屋中的茶杯茶壶碎了一地,里面的动静惊动了在外看守的丫鬟,丫鬟慌忙跑进屋中,见大少爷白衣染血,吓得一跌:“不好了二小姐,大少爷吐血了!” 自从典礼后,卫倾城就没睡过一次好觉,此时正午当头,东有凉风,方才靠在苑外的碧春亭中休憩,这不刚眯上眼,就听到里面传来叫唤声。 “吵什么?还让不让本小姐睡了?”一阵烦恼,卫倾城气哼哼的出了亭子,准备入内屋好好教训教训这不识趣的小丫鬟。 “大哥?”可一进屋,青年浑身浴血,在地上来回攀爬,卫倾城大吃一惊,一把将他抱住:“哥,你终于醒了!” “我为什么没死?”卫行川抓着自己的头发,眼眶欲裂,状似癫狂:“这到底是哪儿?” “大哥,这是卫府,是你的家,难道你都不记得了?”卫倾城哑然失笑。 “卫府?” “对,卫府,你是卫家大少爷,是我大哥。”卫倾城心下以为大哥重伤,神志不清,担忧不已,忙是将身份坦然相告。 “我姓卫?”卫行川心如死灰,音音嘶哑:“这里不是珠峰?不是华夏?” “珠峰?华夏?”卫倾城一脸茫然:“哥,你胡言乱语什么,这里是大燕国的天海城,哪来的山峰?” “死了,都死了!” 卫行川双目含泪,悲呼一声,一头栽倒在地上。 …… 一连三日,每到深夜,床榻上的青年都会在梦中惊醒,醒后又陷入沉睡。 梦中幻化一座花园。 “爹,这套《春雨》如何?” “剑系情丝,复有国章,卫行川你果真是个剑道奇才!” 春雨流过,夏风已至。 “经脉,爹,我的经脉断了。” “卫行川,你放心,纵是寻遍天下名医,爹也会治好你的。” 转眼夏末,秋风裹着落叶飘散。 “剑赋有云,形而上剑,万剑敬仰,奉若天神。” “器再灵,总归是器,若无气力,何以用处?” 寒冬下了雪,院中积了半尺厚,屋中置火炉,暖暖的热气烘干了寒湿,青年坐在藤椅上,手握书卷,专心研读,目望门外大雪,已无儿时悲凉。 雪中,天裂了一道口子,那是一道无比绚烂的七彩光芒,仙人踏云而来,仿佛是西方圣人降下的接引使者。 “仙人?”青年惊异道。 “随本君走。”仙人道。 “我凡心未了,仙人何苦渡我?”青年讪笑道。 “剑心皆凡心,你心有剑,为何弃剑?”仙人道。 “剑在我心中已死。”青年落寞道。 “唯剑独一,若你转意,三年后本君再临东界。”仙人拂袖,踏云而归。 云端中,七彩异放,青年望穿了苍穹,在那遥远尽头,一柄巨剑凌立当空,千丈,万丈,幻化无常,当乃擎天之柱! …… “独?” 临死前,青年又望见了那道光。 那是仙人渡他苦海。 转意? 不,世上尚有牵挂,如何转意? 可一个将死之人若上不了天堂,只能下地狱。 “终于要走了么?” 混沌之中,青年闭上了眼,精气神散,化为千万股细流,喜怒哀乐贪嗔痴,他的七情六欲,他的毕生执念都献给了新的灵魂。 过了仪门,内有天地,廊下流水一条小渠,再往前是花园,花园外立着十几块石雕,飞禽走兽,龙凤呈祥。 “这卫家果真名不虚传,若外人进入,只怕会在其中迷失路途。”卫行川行了一炷香功夫,往来流水怪石,奇花异草,每一处景物都别具一格,又相辅相成,仿佛是用景做成的迷阵。 在华夏,他好歹对建筑学略知皮毛,以他看来,就算再精深的建筑,怕也及不上卫府布局的十分之一,这其中的奥妙实在是门大学问。 穿过院落,有一条十丈长的石子路,路的尽头是卫家议事堂,卫行川心有忐忑,按耐下不安,走入大堂。 “哥,你终于醒了,担心死我了。”卫倾城早早坐在堂中喝茶,一见大哥来了,立马放下茶水,双眸发光,欢喜不已。 “倾城,你瘦了。”卫行川感慨万千,轻道了一声。 梦中的七日,从出生到死亡,他经历了肉身短暂的一生,两人虽未谋面,但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的前世和肉身有莫大关系。 被父母遗弃,他从小就和妹妹相依为命,对他而言,妹妹是他唯一的亲人,是他唯一要去守护的人。 如今见到卫倾城,不知为何,他没来由一阵亲切,犹如血脉中产生的牵引。 “哥,你的脸……”卫倾城欢喜之下,注意到了大哥那张毁容的脸居然康复了,这简直是种奇迹。 “很意外?”卫行川笑了笑,对堂中端坐着的四大长老道:“你大哥吉人自有天相,何况有四位世伯疗伤,区区一点小伤,何足挂齿?” “行川,你大病初愈,元气失调,我已让膳房煎煮了汤药,你每日服用,好生养息。”孙战叮嘱道。 “谢世伯挂心,行川谨记。”卫行川道。 “你们别说什么长啊短的,无趣的紧。”卫倾城耍了性子,挽着大哥的胳膊乐呵呵道:“哥,咱们去外头走走吧。” “这……”卫行川被这“妹妹”的热情弄得有些尴尬,瞧她又那般欢喜,心生几分不忍,于是朝四大长老点点头,便随她去了。 “谦逊有礼,刚毅有加,可惜世上少了一条人中之龙。”孙战向来对卫行川寄予厚望,这位大少爷出生朱门,锦衣玉食,身骄肉贵,却从未沾染一点骄横公子的脾性,反倒为人温和,君子风采。 可十几年前那次意外,彻底断送了他的遐想,卫家之所以能傲立天海城,成为大燕国五大家族之一,靠的不仅是以德服人,更多是以武服人。 在这个世道上,没有坚实的后盾,没有超群的武力,没有丰厚的资源,就永远爬不到金字塔的顶端。 卫江一死,卫家如断一臂,尽管元气大伤,但不会动了根基,凭着他师兄弟四人坐镇,谅一些宵小之辈也不敢放肆,可百年之后呢? 卫家后继无人,数百年基业怕会毁于一旦啊! “师兄,常言道:福不可享尽,力不可用尽,话不可说尽,我观行川面相,七分血气,三分和气,乃天地冲煞之相。”吴浪开口道。 “哦?”孙战眉头一皱,示意他接续说下去。 “冲煞之人,命犯血煞,一生命途多舛,但气运鼎盛,祸多而福报多,福报多则贵人多。”吴浪道:“行川蒙受大难,煞气冲天,如今煞气隐退,正得福祸转化之道,日后定有莫大机缘。” 吴浪精研家门遁甲之术,对星相命理,易卦占卜深信不疑,在他看来,大少爷这回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而且难越大,得到的福也越大。 “此言在理,当日行川那一剑犹如天仙手笔,剑芒之烈,剑罡之强,百年难得一见,也不知他是从何处所得?”柳风摸着胡子道。 孙战和吴浪闻言,面有愠色,祭典之上,大少爷凭着一身绝脉,竟和柳如烟斗了个两败俱伤,要知道,柳如烟修为高深,保守估计已晋入星云境,真要一战,恐唯有已逝家主卫江能与抗衡。 而斗败星云高手的那一剑至今历历在目。 那一剑快,快到连气息都捕捉不到,快到还没出剑,剑已刺入了人的咽喉。 他们师兄弟四人闯荡多年,自问对各路剑道名家如数家珍,但掏空心思,也寻不到能媲美这一剑的剑诀秘术。 这一剑仿佛不是凡人所创的剑招,而是仙人的手笔。 对! 剑之快,唯仙人窥之,凡人若视之,必已血溅当场。 他们疑惑那一剑的威芒,惊艳那一剑的犀利,更想知晓那一剑的来历。 剑诀所属何人? 行川又从何处寻来? 莫非是家主临终所授? 千百个疑问丛生,四人百思不得其解,对他们而言,这一切都显得那般神秘,那般波折,甚至有些诡异。 “行了,猜不是办法,日后有机会和行川一叙不全明了了。”徐墨道。 “也罢,此事改日再议。”孙战摆摆手:“吩咐下去,让天地十二卫暗中保护行川,万不可出了差池。” “是!” 吴浪点头称是,不论大少爷身上有多少秘密,终归是个绝脉之人,如今卫家大局未定,四方虎视眈眈,若大少爷再出点什么事,那就不妙了。 天海城。 正阳之下,风和日丽,迎面而来一对青年男女,男的一袭青衫,腰悬玉佩,女的体态修长,俏丽玲珑,她双手挽着青年臂弯,模样很是亲昵。 两人正是卫家兄妹。 自出了卫府,卫倾城便拉着卫行川来街上游玩,天海城三家分晋,北城唯卫家马首是瞻,城中子民虽效忠燕皇,但对卫家世世代代的恩德不敢相忘。 “二小姐,我家老母鸡刚下了一窝蛋,您不嫌弃就那点回去吧。” “二小姐,今天这猪是刚从云山上抓下来的,香的很,等会送卫府去。” “天热,还是尝尝我老李家的甜瓜吧!” …… 宽阔的街道时不时响起欢声笑语,仿佛是迎接远来的亲朋好友,家里有什么好吃好喝的全都拿出来招呼,热情洋溢,令人不由升起几分暖意。 “城中百姓似乎很爱戴你?”听闻耳边的吆喝,卫行川笑道。 “卫家世代镇守天海城,保的一方百姓不受欺苦,百姓自然拥戴了。”卫倾城自豪道。 “为国为民,确担得起一个侠字!”卫行川心念着,又道:“倾城,你几岁了?” “哥,你是不是糊涂了?连我年岁都记不得!”卫倾城薄怒道:“听好了,十九!” “十九?倒也是个大姑娘了。”卫行川自言自语,眉间忽涌哀愁之色,当年青青去珠峰也是这个年纪吧。 “哥你怎么了?”见他神情黯淡,似有心尘,卫倾城不由皱眉。 “没事,随口问问。”卫倾城回神一笑,顾自朝前走去。 “真古怪!”卫倾城一头雾水,大哥自小有过目不忘之能,任何人,任何事,任何书,只要他看过一次,或是听过一次,就永远不会忘记,或许对他而言,忘记远比记得要困难。 难道伤到了脑子? 想到那日大哥抓狂的模样,卫倾城心头笃定,大哥绝对是伤了脑子,神志不清,方才问这种三岁小孩都知道的笨问题。 天海城是富饶的,这儿有你所知道的一切,金钱,美女,权势,武力,四方南北东,任何有资本的人都能在这找到他所想要的。 大燕国从不拒绝外来人,也不歧视外来人,东界与西界各国,几乎都默许了这个观念,天下万民肆意流通,人就像是银子,成了硬通货。 街上走着各式各样的人,说着各式各样的口音,摆着各式各样的玩意,耍着各式各样的把戏,等着各式各样的顾客。 “大叔,我要这个簪子,替我包起来。” “大娘,烧饼给我来两个。” “这镜子好别致,我也要了。” 卫倾城穿梭在漫长的街道,左手拿着糖人,右手拿着烧饼,胸前还抱着一大堆东西。 女人无论什么身份,到了什么年纪,都不会讨厌逛街,她们只会嫌买的不够多,而不问是不是买少了。 卫行川负手跟在后面,双肩不觉挂上了两个小包袱,怀中的银子一少再少。 也难怪世人都说,男人一生中最帅气的时候,便是在他付账的时候,那动作不仅女人心旷神怡,更能让收钱的人乐意开怀。 此时,卫行川倒真发现了自己的“帅气”。 长道四通八达,贯穿整个天海城北面,两人一路走,一路买,看那样子像要将所有好宝贝都一网打尽。 “哥,我饿了。”半个时辰下来,卫倾城的兴致渐弱,摸了摸肚子道。 “前面有家酒楼,去吃点东西吧。”卫行川伤势未愈,加之天火炎热,也觉有些乏了。 “走走!”卫倾城快乐得犹如一只百灵鸟。 “青青,她真像你。” 瞧她欢喜模样,卫行川情绪丛生,嘴角含笑中,余光却瞄着身后的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467章 大燕国地处东方,冬暖夏凉,四季如春,南有群山笼罩,北有阔海环伴,是以百年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百姓安居乐业,堪称鼎盛之世! 盛世浮华,有人闲情赋诗,有人走马观花,有人金樽美女,有人纵意恩仇,无论做什么,酒却必不可少。 古有佳酿,今有绿蚁,大燕国人人饮酒,千杯不醉者多如牛毛。 醉仙楼,天海城第一酒楼,这酒楼已有百年历史,传闻其主人乃是一个酒鬼,众人皆知,寻常人若说酒好,那酒未必好,但一个名副其实的酒鬼说好,那酒一定好。 坊间更传出一句话“平生不饮醉仙酒,自称酒仙也枉然。” 正午时分,高阳悬空,酒楼中人满为患,大堂中人声吵杂,不少大汉抄着一口粗音诉说近来的大事,有些吃着花生米,慢吞吞嗦一口小酒,露出醉人的神态。 “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四人一进门,柜台前的小厮便忙笑脸相迎。 “开个雅间。”卫行川道。 “抱歉这位公子,二楼三楼雅间已客满。”小厮赔笑道。 “什么?客满了?”卫倾城风目圆睁,气呼呼道:“叫你们掌柜出来。” 能在醉仙楼当差的,哪个不是眼尖之人,小厮一瞧这四人器宇轩昂,华服披身,才子佳人,来头绝对不小,自己只是个打杂的,万万招惹不起:“姑娘,我们掌柜的…” “富贵,你先下去,这几位客人我来招呼。”楼上下来一个中年男子,男子穿着褐色锦缎,头戴褐帽,大腹便便,一张脸平凡无奇,唯一吸引人的是双颊的横肉,挤得双眼几乎只剩下了一道细缝。 俗话说“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可这中年男子眼冒精光,那细缝虽小,却能将人看得通透。 若有人小瞧了这双眼睛,那才真是有眼无珠的庸才。 “北方有佳人,倾国又倾城,手下人没个见识,冒犯了二小姐,在下赔个不是。”中年男人拱手一笑,笑容仿佛挂了他脸上,只要他不想,就掉不下来。 “你认得我?”卫倾城道。 “卫公膝下一儿一女,男俊女美,人中龙凤,天海城何人不识?”中年男人笑道。 “算你有点眼力。”卫倾城得意道。 “四楼有一临水阁,本是主人接待贵客而设,今日主人不在,不如腾出让与几位,也免得楼下三教九流扰了雅兴?”中年男人笑道。 “既是贵主人的独居,我等不便上去,在楼下也无妨。”卫行川从不为难他人,此人满面笑容,看似和善,却也不过是畏惧卫家权势,若今日他非卫家少爷,只是一独行人,恐怕连门都进不去。 既来吃饭,实在不必端个架子,和气方生福气,这点道理他哪会不知? “卫行川,你这什么意思?”林乾贵为林家少主,往来出行,哪次不是吃最好的肉,喝最好的酒,看最好的景,如今要他和市井莽夫同坐一堂,简直是侮辱他! 周文若愣了愣,忽露笑意:“文若依公子言。” “委屈姑娘了。”卫行川道。 “富贵,还不快安排位子!”中年男人见他毫无少爷脾气,笑意更浓。 “是是,几位爷里头请。”小厮点头如捣蒜一般。 众人入座,点了几盘招牌菜,要了两壶醉仙酒。 “你们听说了么?三天前,灵江城外的河里飘来了十几具腐尸,全身发黑,死状极为恐怖,据传死的都是洛河门的弟子。” “洛河门是灵江霸主,盘踞灵江六百年,门下高手如云,何人如此大胆,敢杀洛河门的人?” “非也非也,灵江城和流火国的青云郡接壤,我大燕国素来和流火国不和,边境战乱不断,这回怕是流火国下的手。” “管他是谁干的,待在天海城,就算天王老子来了,那也拿我没辙。” “对对,有三大家族和天门坐镇,哪个不怕死的敢来天海城?” “喝酒喝酒!” 七八个抠脚大汉举起大碗,仰头将烈酒一饮而尽。 世上消息最灵通地方往往是在最不起眼的地方,在酒楼中,每日往来的客人不计其数,四方八达的消息从这儿进入,又从这儿出去,若说满肚子都是消息的人,怕是打杂小厮无疑了。 “洛河门?”林乾分外惊诧:“竟有人敢杀洛河门的人?” “这世道终日仇杀不断,有什么稀罕的?”卫倾城不在意道。 “无知!”林乾瞥了她一眼:“堂堂大燕国四大宗门之一,门下弟子是让人随便杀的么?” “卫公子,你博览群书,知晓天下诸事,不知有何见解?”周文若问道。 “周姑娘谬赞了,我乃绝脉之人,涉足之地不过南方墨城,孤陋寡闻,哪有什么见解。”卫行川自嘲一笑。 “卫兄,这话当真是你今日说的最明白的话了!”林乾讥笑道。 饮了一口酒,卫行川笑道:“不敢当,我文不及林兄,武不及林兄,也只有说说大实话罢了。” “实话好,若人人都讲大实话,天下可就太平多了。”周文若以为妙语,也附和笑道。 “这位姑娘,这话你可错了,实话是真,但有时却难听,万一惹了哪个莽夫,兴许一刀将人砍了,上哪说理去?”后桌一个大汉爽朗大笑。 “哦?”周文若偏头道:“照这位大哥说,说假话反倒好了?” “也不尽然,这天海城多是三教九流,世家豪门,大小势力汇聚,有人爱听真话,有人爱听假话,只要能糊弄过去,真话也成假,假也成真了!”大汉笑道。 “真亦假时假亦真,这位大哥此言甚秒。”周文若回味片刻,忽生感叹。 “我一个大老粗,哪知什么妙语,姑娘倒别取笑了。”被一个大美人称赞,大汉讪讪笑意,瞥眼见东侧的紫衣公子面带阴沉,便知自己多言了,忙将身转回,和同行之人继续喝酒吃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天渐昏暗,大片乌云笼罩苍穹。 “哥,天色不早了…”闻着汗渍和酒菜的气味,卫倾城自觉食之无味,外头的乌云正给她一个脱身之机。 “夏多暴雨,惊雷扰人,今日与周姑娘相会,也结了一桩心事,来日得闲,再聚一谈。”卫行川心道这丫头没个定性,但天将降雷雨,留在这儿多有不便,于是起身道:“告辞。” “文若送公子。”周文若知书达理,也随身出门相送。 “姑娘留步。” 两人行至楼外,卫行川止住步,又瞧了她一眼,青衫负手,往卫家走去。 “哥,等等我。”卫倾城见大哥只顾和周美人热络,将她丢在一旁,口中嘟囔,气的一跺脚赶忙跟上去。 青年渐行渐远,周文若似有不舍,手握锦帕,终是没说一句话。 “文若,这城北毫无风光,我看还是启程回去吧。”林乾不是瞎子,怎会看不出周文若对卫行川的心思,甚至他都怀疑,周文若此行为的就是见卫行川一面,这对他而言绝不是什么好消息。 “难得出门,我想多待几天。”周文若说完,也不理会林乾,上了轿子,往城外去了。 “卫行川!” 妒火从林乾的目中熊熊燃烧,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忍受自己喜欢的女人喜欢另一个男人,更何况他与周文若从小相识,两家往来密切,就连周家家主都暗同自己女儿和他在一起。 可卫行川的出现令他不安,这种不安让他愤怒,让他嫉妒,让他难以保持平静。 不行,一个废人何德何能获得文若的青睐? 能配上她的只有我林乾! 周世伯? 对,若将此事告知周世伯… 林乾心生一计,此计阴毒损辣,凭周家这座大山,定能将卫行川压个四分五裂。 在醉仙楼喝了酒,卫行川只觉浑身酒味难闻,回到府邸,也未和长老会面,早早去了后园竹楼中。 命梦蝶烧了一盆热水,卫行川取了阳燧,阳燧中盛着半盏豆油,用火镰敲打片刻,豆油点燃,屋内方才通明。 “大少爷,水好了,可以沐浴了。”梦蝶拎着水桶,将干净衣服放在木架上,用手试了试水温,以保热水不会烫伤了少爷。 “你也累了,回去歇息吧。”卫行川见她额上渗着香汗,颇为怜惜。 “梦蝶在外候着,大少爷有吩咐,唤我一声。”梦蝶笑颜微开,她是个小丫头,服侍主子是天经地义的事,可大少爷没有半点架子,对她又十分温和,能伺候大少爷反倒是她的幸运。 “这小丫头…”卫行川心头好笑。 遥想华夏圣子留有书云:沐浴而朝。 天下儒学士子皆以为是,王侯权贵对此更加看重,五日则汤请浴,三日具沐,其间面垢,潘请,足垢,汤请洗。 卫行川虽是文学社社长,却自诩俗人一个,誓不做儒生,也不做贤人,管什么繁文缛节,脱了衣裳,纵身跳入浴盆之中,扑通一声,水花四溅,满地汤水。 屋内灯火微微,热气腾腾,一人独坐水中,宛如置身华清池上,头顶莲花,脚踏祥云,纵有快意,潇洒神仙。 阴山下 天似穹庐 笼盖四野 天苍苍,野茫茫 风吹草低见牛羊 他口中哼着《敕勒歌》,悠扬,沧桑,饱含凄楚之味。 一望无际的草原之上,有人策马奔腾,有人吃羊喝奶,有人高唱了望,有人兵戈相向,唯独一人,终不见荒原花开,鲜草遍栽。 “行川,你家在哪?” “在草原上。” “草原?那一定是个美丽的地方。” … “若是这回我登顶成功,你愿意嫁给我么?” “你说什么?” “杜雪,快走!” “行川!” 往事历历在目,卫行川攥拳,呲牙作响,恨不得将自己撕成粉碎。 如果不是他执意要去珠峰,杜雪就不会死,是自己亲手害死了心爱的女人,这份罪孽,这份不安,他一辈子都无法偿还。 “为什么死的不是自己?”自己责问自己,卫行川眼眶渐红。 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泡在浴桶中,卫行川将头没入水中,半响后,他忽然想通了,自己能从雪崩中求生,为何杜雪不能? 或许她到了另一个异界,又或许她和自己正处于同一个世界。 东界? 大燕国? 甚至天海城? 细想之下,卫行川精神抖擞,仿佛一个将死之人在废墟中找到了存活下来的生机。 若自己所料不差,有朝一日,他与杜雪还有重逢之机。 浴桶的热水并不热,上飘着大片的黑花,这些花并不是什么花卉,而是疗伤药材,自从重伤以来,他每日都要服用汤药,沐浴也要在浴桶中,配合药材,内服外用,以便祛除体内的隐患。 药材遇水化开,药性钻入皮肤中,如同一条条泥鳅在四肢百骸中游动,从手阳明大肠经,到足阳明胃经,从上而下,一路滋养受伤的经络。 “好厉害的药。”卫行川不懂中医,却也知这药浴温和,如今这浴桶中仅有几种药材,却犹似针灸一般扎入骨髓之中,这世界果真什么都是奇葩。 黑花黑叶将水染黑,药力顺入,又将淤血带出,水由黑边红,难闻的药味混杂着淡淡的腥臭,卫行川敛气凝神,忽觉右肋隐隐作痛。 起初他以为是药性作怪,待缓神之后,右肋筋骨中,一双肉眼徐徐睁开,那眼不是人眼,邪气,罪孽,毁灭,世间任何的一种欲,一种恶都无法形容它。 魔眼? 神眼? 无人说清这双眼的来历。 瞳是死灰的,仿佛宇宙陨落的星辰,没有生机,没有生命,荒芜一片,只有它逗留在上面,在孤独,寂寞中渐渐走向灭亡的尽头。 “孤独,万年的孤独!” 肉眼发出洪钟般的声音,震得他的脑海,嗡嗡作响。 “到底是谁?是谁藏在我体内?”卫行川心慌起来,那声音从死亡之地传来,阴霾笼罩住他,神秘,浩瀚,不可抗拒。 高手!绝对的高手! 他曾做过无数梦境,卫江,柳如烟,四大长老,他们身怀奇功,修为高深,堪称武道高手,但和这声音的主人一比,简直有云泥之别! 嗡! 就在卫行川惊骇不已时,这肉眼散出黑光,一股浩瀚的文字和图形传递而来,进入他的识海之中,竟是一本修炼剑道的剑谱。 《独剑》? “以气引神,以神养精,精气神合,御剑乘风,孤独逍遥间,星辰变色,江海翻波…” 剑谱进入了卫行川的意念,吓得他差点从水中跳出。 “这是何人的剑谱?好高明!比肉身修行的剑法高明千倍万倍。” 也难怪他吃惊,卫家的剑法有十余种,其中三种是先祖代代相传,其余都是长老自创剑法,凭着剑法,卫江未入星云前就能和星云高手一战而不败,足见剑法威力几何。 可这《独剑》气魄恢宏,寥寥数十字,显尽剑法真谛,一个“独”字,淹没多少天才能士。 剑乃兵中之王,百器至尊,自古以来帝王佩剑,君子佩玉,剑高贵,冰冷,不出鞘则已,一出鞘必见血。 章节目录 第468章 大燕国东临大海,国境之内山川密布,而在城外一里处,便有一条长河。 登上城墙,复望数丈外,宽河如龙横卧,流水潺潺,高低冥迷,穿行四野,不知西东。 此河名曰“川河”,水之源乃大燕国第一高山金明山,金明山峰高千丈有余,山势险峻,山路崎岖,蜿蜒不绝,川河自险峰冲下,白银飞瀑,上下百丈水帘,举世奇观! 有高山之佑,川河之险,大燕国数百年得享太平,故百姓喜称之“盘龙峰”“峡水川” 川河之水流经百里,激流化涓,先代燕帝为保饮水,花了十余载,在天海城外挖了九条河道。 《素问》有言:“天地之至数,始于一,终于九焉”。 川河支流贯穿都城,燕帝又命工匠凿了水渠,引水入城,水途径都城九门,百姓饮水取水,皆出自此渠。 天海城商贾遍布,人有钱财便图个名气,若要名气,一则入朝为官,二则周济百姓,三则建庙立碑,于是城中商贾纷纷出资修建水中阁楼,是以湖中石亭林立,美景良多。 微风拂来,湖中泊一香舟,这舟并不香,香的乃是舟中载的美人。 “欢儿,信送去卫府了么?”美人红唇轻启,话很柔,似含几分娇气。 “送了送了,小姐你都问了三遍了!”一旁伺候的丫头叽叽喳喳道。 “怎不见人来?”美人蹙眉道。 “小姐相约,这天海城哪个公子王孙敢不来?”欢儿笑道。 “他不是一般男子。”美人道。 “小姐,你向来对男子不加理睬,城中有名声的公子把门槛踏烂了,你都不肯见一面,为何对这卫公子如此重视?”欢儿摇着头,忽又明白了什么,捂嘴笑道:“莫不是小姐你对卫公子…” “小丫头胡言什么?”美人闻言,不由脸红:“我与卫公子乃知交之情,怎会生出…” “知交之情…”欢儿摆出一副“很明白”的神情。 周文若心似有气,气的是这丫头鬼灵精怪,言语大胆,但又生出几分羞意,羞自己一时情急,说错了话。 一个女子若称与一个男子有知交之情,这岂非不打自招? 自醉仙楼一别,她暂留城东,本想在城中逛逛,但总觉心有不悦,一念到卫公子,心境又分外平和,仿佛是一段咒语,可化郁结。 明日她要返回周家,故而今日租了一叶小舟,邀卫公子一起游湖,一吐芳言,这才命欢儿派了一仆从往卫府送信,可一个多时辰过去,仍不见卫公子的行踪。 莫不是卫公子不愿赴约? 又或许他俗事缠身,无暇前来? 意念纷扰,周文若又气又羞,又怒又哀,一时间竟有些黯然神伤起来。 “欢儿,回去吧。” “回去?不等卫公子么?”欢儿一脸讶异。 “日已当空,那人怕是不来了。”周文若叹息一声,遂命船夫摇撸行船,准备登岸回周家。 “舟中载的可是周姑娘?” 卫行川从府中走来,至了城外湖边,忽见湖中有一行船,心料必是周姑娘的船,赶忙大声叫住。 “小姐,岸上有人!”欢儿闻声,立马探出脑袋望岸上瞧。 “哦?” 周文若玉手掀开船上的布帘,美目一瞥,岸上正站着一白衣青年,此时青年正大声呼喊,示意行船停下。 欢儿未见过卫行川,却瞧小姐目露惊喜之色,不猜也知来人是谁,于是笑呵呵走到船尾,迎风呼道:“来人可是卫公子?” “正是卫行川,敢问姑娘是何人?”卫行川回道。 “婢子欢儿,我家小姐已恭候多时,请公子登船说话。”欢儿道。 “好!” 卫行川听闻小姐二字,凌空踏浪,一个翻身,人已站在了船头,那船夫忽见空中飞到一黑影,惊厥之下,差点跌入水中,卫行川一抄手,将他抓住,手风一带,船夫便落在了湖中的小亭里。 “卫公子,你这可是抢船啊!”欢儿见那船夫傻愣愣的瘫坐在亭子里,笑得花枝展昭。 “闲人勿扰罢了,姑娘若是喜欢,在下一并送去。”卫行川淡淡道。 “不喜欢,不喜欢。”欢儿身子一缩,吐了吐舌头,识趣的让出位子,自己站在船尾吹风。 “梦蝶有她一半的脾性就好了。”见这丫头的闹腾劲,卫行川不由想起梦蝶,相比之下,梦蝶实在太乖巧,也太柔弱。 但一个丫头敢如此与他玩笑,与她主子怕扯不开关系。 入了内舱,舱内已备好了酒水,一方木桌置于当中,桌上放着糕点,两碟素菜,周文若静坐着,并未抬眼看他,口中说道:“卫公子远来是客,且先饮一杯。” 说着,替卫行川斟酒。 “客先敬主一杯。”卫行川抓住酒壶,将壶口一转,反倒替周文若倒了一杯,又自斟了一杯,道:“请。” 见他一饮而尽,周文若忽觉笑意,君子好酒,亦有酒礼,自己敬他一杯,他反抢了酒壶给自己斟酒,还饮酒如饮水,这般胡来,真是有点呆! 而且呆的很有趣! 抿了一口,周文若道:“公子酒量真好。” 卫行川笑道:“牛饮而已,真要饮一壶,怕是要醉上个三天三夜。” “公子真会说笑,这酒非那醉仙酒,常人饮三壶都不醉,以公子的酒量,来十壶也能喝个底朝天。”周文若倒没抬举卫行川,毕竟大燕国人人好酒,卫家又是名门望族,卫行川是卫家大少爷,自是从小饮酒,练了一身好酒量。 “那醉仙酒虽好,却只醉人,这等酒称之佳品也非不可,但万万称不上绝品佳酿。”卫行川道。 “公子以为何酒是绝品佳酿?”听他这般说,周文若颇为好奇。 “佳酿不醉人,而是醉心。”卫行川道。 “醉心?”周文若茫然道:“此言何解?” “相传上古时期,天有仙佛两界,仙界以玉皇为首,佛界以如来为首,仙佛虽有无穷寿命,却孤独寂寥,一日仙界天女思凡下界,偶遇凡尘一酿酒先生,二人相处甚久,便生了私情,欲结伴终生,奈何这仙子在天界中身份尊贵,她背后的长辈是绝对不允许她堂堂一名天仙和一凡人成为道侣,硬是拆散了。”卫行川端着酒杯道。 “天女?”周文若惊叹不已。 “两人心意相通,拒不回仙界,玉皇派天兵天将下界擒拿二人,哪知二人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发誓同生共死,不会独活,此举感动了玉皇,遂下旨准予二人每年七月初七相会一次。” “为等心爱之人下凡相会,酿酒先生特酿了一种美酒,取名“七夕酒”,寓意七月初七重逢之乐,此酒后流传民间,民间有情男女皆以饮这七夕酒为豪,象征忠贞之节。” “真是个凄美的故事。”周文若听后,意犹未尽,她虽未尝过男女之情,却心有所往,那天女为情下凡,甘愿受仙界责罚,也不愿与情郎分开,此般情义,确是感天动地,令人闻之悱恻。 但为何这故事,她从未听人提及过? 卫行川知她臆想,笑道:“此乃坊间流传,古籍中并未记载,我也是无意中在市井听闻罢了。” “文若久居香闺,闭目塞听,倒真该学公子外出游历一番,见识见识这大千世界。”周文若敬佩道。 “不敢不敢,是我班门弄斧了。”卫行川谦虚道。 “只可惜,故事虽美,却是传说,更无七夕酒传世供人饮用。”周文若惋惜道。 “非也,事有假,情亦真,世间总总如梦幻影,人生匆匆百年,有人枯骨埋荒地,有人喜乐度一生,若有人相伴相随,生死不弃,有没有这酒,又有何干系?”卫行川喝了口酒道。 周文若天资聪慧,绝非一个骨媚花瓶,卫行川无缘无故讲这个故事,绝不是随口一提。 难道他是想暗示什么? 七夕酒? 醉心的酒? 莫非他… 念头一闪,周文若双颊飞红,手攥锦帕,那口酒本是平淡似水,如今化在心头,竟真如百年佳酿一般,醉的她入迷神往。 “天仙配”是华夏最广为传颂的故事,卫行川自是如数家珍,他并非随口一提,而是有意说给周文若听,他和周文若只是萍水相逢,一面之缘罢了,但肉身与他有深年之交,自绝脉后,肉身闭门不出,终日在书房苦读,唯独周文若时常与他通信,排解心事。 顺境的善良不过是锦上添花,哪值得上低潮时的雪中送炭? 如今看这情形,周文若对肉身怕有些情愫,那自己呢? 不得不说,此女端庄贤淑,落落大方,身为周家大小姐,毫无名门架子,比起自家那耍性子的小姑奶奶,她实在温柔多了。 这般善善若水的女子,只怕是万里也难挑一,若非自己早心有所属,或许真会钟情于她。 “杜雪!”忽想起杜雪,卫行川兴致渐低,自言自语道:“弱水纵有三千,我只饮一瓢。” “小姐,卫公子,日已晌午,该上岸了。”此时欢儿走入舱内,提醒两人时辰不早了。 “周姑娘今日回周家么?”卫行川问道。 “出行多时,家中已来派人护送。”周文若道。 “女儿家出门在外,令尊怕是担忧,既是如此,我也不便久留,告辞。” 卫行川站起身,走到船头,周文若随行,两人站在船头,高阳垂照,波光粼粼,清风和煦,带着湖中荷花的芳香,淡的似一壶清茶,令人心旷神怡。 “嗯?” 眉头一皱,卫行川目光瞬变,广阔的湖中忽现一条竹筏,竹筏上站着一人,那人身材高大,穿着蓑衣,带着蓑帽,将身子遮得严实,双手负着,脚下竹筏由心而动,快的像一根飞箭,在水中极速行来。 “御气行舟?”眯着眼,卫行川死盯着那人,隐约之中,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善的气息,这人八成是冲自己来的。 三十丈! 十丈! 呼吸之间,竹筏已到了跟前,眼看要撞上小舟,忽又急停在水中,一股气浪朝四方碾压,方圆数十丈的水面顿时掀起巨浪,浪花拍打着石亭,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停下竹筏,那人摘下蓑帽,露出一张白如纸的脸。 “云飞鹰?”一见男人真容,周文若失声低呼。 “见过小姐!”男人面无表情,口中淡淡道了一声,仿佛跟着站的不是人,而是一株小草,一朵花卉而已。 此人年纪并不大,三十左右,长相不算英俊,也不算难看,只是那脸苍白的几乎没有一点血色,如被蝙蝠吸干了的死尸,双目冰冷阴翳,像一条毒蛇般可怕。 他站在竹筏上,一动不动,若不是喉咙滚动着,定会以为这不是个活人,而是具行尸走肉,因为他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个人,是没有魂的躯壳而已。 卫行川从未见过这种人,烈阳下,他的脸那么白,白的令他萌生几分惧意。 这不是个死人,就是个怪人! 云飞鹰自然不是个死人,而是个冷血的活人! “你来此作甚?”男人的突然来到,令周文若心头一惊,转而不悦,连说话都泛起了冷意。 “奉家主之命,接小姐回去。”云飞鹰淡漠道。 “我说过今日启程回府,父亲为何又派你前来?”周文若冷声道。 “家主之命,飞鹰从不过问,只管照做便是,何况以小姐你的聪慧,难道猜不出家主派我来此的用意?”云飞鹰盯着周文若,目光忽然一凝,视线瞬间投向船头的白衣青年,怪笑道:“这位公子是…” “他是…”周文若一听立马慌张起来,忙开口替卫行川遮掩。 谁知卫行川实诚的很,拱手道:“在下卫行川,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我不过是周家的仆从,姓名早就忘了。”云飞鹰似笑非笑道:“倒是卫公子的名头,在天海城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忘了?”卫行川忽笑道:“没料到周家第一高手,铁钩飞鹰居然是个连姓名都不敢报的宵小之辈。” “早闻卫公子伶牙俐齿,浑身虎胆,今日一见,所言非虚啊!”云飞鹰闻言,竟难得笑出声来,只是那笑容极为难看,带着鄙夷的讥讽:“可惜再能说会道,也只是一个绝脉的废人,卫江一死,你卫家又能撑到何时?” 卫行川自小绝脉,难以修行,此事天海城有点门道的人都打听得到,周家岂会不晓得? 如今卫江又死了,卫家只剩下四个老家伙,和一个未出阁的黄毛丫头,家道虽未彻底没落,但已没了昔年人人敬畏的风光! 试问一只被拔了牙,又生了病的老虎,还有实力称霸山林么? 听得云飞鹰话中对卫家的不屑,卫行川面色逐渐阴冷,袖中手掌缓缓握起,他曾在轻视中,嘲笑中走来,这一路走的艰辛,走的痛苦,可孤身一人的他从未有过恨意。 但此刻,他心生恨意,犹如一团火在胸口燃烧。 他已是卫家的少主,卫家的兴衰全系他身上,他不许任何人轻视和诋毁,即便是周家第一高手“铁钩飞鹰”。 “飞鹰,闭嘴!卫公子乃是我的贵客,岂容你出口侮辱?”察觉到卫行川目中的怒气,周文若心头一急,冲着云飞鹰厉声叱道。 “小姐勿恼,方才不过是句玩笑话罢了,卫家扎根天海城数百年,底蕴深厚,自然不会轻易倒台的。”云飞鹰笑了笑,话音一转,突然道:“城中流传,卫公子大闹祭坛,斗败了柳夫人,不知用的何等招数?在下眼拙,还请公子透露几分。” 章节目录 第469章 “英雄没做成,狗熊也没做成,这不上不下,真叫人尴尬。”躺在柳树下,望着早无行踪的行舟,卫行川脸上满是自嘲似的苦笑。 世间的人无非分成两种,一个是英雄,一个是狗熊。 英雄者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惩恶人,治贪腐,如遇国难当头,舍身从戎,浴血沙场,纵然一死,也无愧大丈夫本色。 而狗熊者,从不做不利己之事,善于见缝插针,左右逢源,遇事绝不当冲,缩头缩尾,这种人随遇而安,独善其身,便是活了个长命百岁,也落不下什么美名之谈。 可他呢,想当个英雄,来出英雄救美的好戏,结果却竹篮打水一场空,这就叫强出头不成,椽子还被打个稀巴烂。 看来这英雄也不是谁想做就能做的! “下手真他妈狠!”从地上爬起来,卫行川拉开衣服,胸口露出了一道红手印,那火辣辣的刺痛,痛得他忍不住骂出声来。 不过他清楚,云飞鹰不敢杀自己,却会让自己吃点苦头,这一掌看似凶猛异常,但半分真气未用,不然以云飞鹰的修为,全力一击之下,自己绝无生还的可能。 但受伤也未必是坏处,周家派云飞鹰来试探,如今自己佯装出一副没多大用,骨头却很硬的样子,某个程度上至少会让周家的人消释几分,短时间内,不会再来找自己的麻烦。 至于周文若,只要她做一天周家大小姐,就难以和自己亲近,就算不是她的意愿,可父命难违,一个弱女子又有何法子呢? 心念到此,卫行川忽觉周文若有些可怜,有些悲哀,一个人要连自由都没有,那她还剩下什么? 比起她,肉身虽是绝脉,十数年不能修行,可行动自如,无拘无束,常人能做的事,他都可以去做,也算逍遥。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或许这也是两人当初交好的初衷吧。 卫行川拍拍身上的泥土,坐在柳树旁,此时夕阳西下,天边红霞披彩,白云散退,只露出几抹余晖,整个湖面似火烧一般,看上去别样壮观。 “真景致!”如此风光让卫行川一念间回到了大学时期,燕大中也有一个人工湖,湖不大,却分外干净,落日中,银鱼跳跃,柳絮飘雪,芙蓉水香,置身其中,已忘了归家之途。 沉浸在美景中,卫行川仿佛坐上了一艘小船,摇啊摇,摇啊摇,摇的他舒服极了。 神经放松下来,手臂忽涌上一丝温热,这让他晃神过来:“怎么回事?” 低头一看,左臂皮下一团金色火焰隐隐灼烧,热度上升,顺着经脉冲入胸口,只听得“滋滋”作响,一股股腥臭的血气被烧个干净,化作烟雾飘出,就像是在胸口上烤肉一般。 “这…”卫行川愣了半天,说不出半句话,细细一想,恍然大悟:“难道金火在为我疗伤?” 果不其然,半柱香后,那血气渐渐消失,胸口的红印也恢复了正常,看上去一如往昔。 太神奇了! 心头直呼,卫行川几乎被这发现乐傻了,要知道武者一旦受伤,必须要用真气疗伤,或者服用丹药,用药力化解体内病症伤势,而真气乃武者常年修炼所得,珍贵非常,如无必要,绝不会浪费,所以大多数武者都会用药。 而卫行川本也打算回卫家泡几天药浴,可没曾想,金火如此生猛,不仅替自己重塑了经脉,还有疗伤功效,这简直比吃大补丹还要厉害。 什么是福? 这才是福! 有了这金火,自己修行岂不是一日千里?而且只要脑袋不被砍,就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元气,打不死的小强也未必比自己能抗吧? 看来自己真要花功夫好好研究这金火才行。 …… 上午出去,连个人影都没有,卫倾城倒是急了,生怕周家那小狐狸精故意缠着大哥,万一大哥一时兴起,着了她的道,和她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事,那就糟糕透顶了。 所以见天渐黑,赶忙差了二十几个仆从去城外湖边寻人,可仆从在湖边绕了一大圈,也不见大少爷的行踪,急忙忙又跑回来报信。 可还没到府外,就见卫行川从另一头过来,满面红光,看上去春风得意的很,像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 卫行川也没理会,径直回了书阁。 此阁名叫“云中阁”,位于卫府右中处,说是阁,倒像是一座小塔,阁分三层,每一层高约一丈,从外头朝里看,不过是个简朴的宝刹,而不是个藏宝阁。 相传此阁是卫家三代家主卫流章所建,家主又笃信佛,一生吃素,且滴酒不沾,在饮酒成风的大燕国,能做到这一点,除了他怕也无人了。 也因信佛,卫流章收集了诸多佛家典籍,还布置了香坛,整日敲着木鱼,虽未剃度,却比真和尚还要虔诚百倍。 他死后,卫家曾遭遇一场雷火,大火烧了十来间屋子,前院后苑也受到波及,唯独这阁楼在大火中安然无恙,不仅没有被焚毁,就连阁外的花花草草都得以幸存。 这件事让卫家上下倍感惊异,都以为是阁**着一尊佛像,是佛祖真灵显威,方才保得阁楼幸免于难。 于是卫家人又将阁楼修葺了一遍,两层平添了一层,百年间,卫家令人外出网罗天下名书,包括天文地理,奇人异事,大家杂论,佛道名谈,至于法典、教典、礼典、阁中更是无所不有。 府内空阔,如成天地,过仪门,有一长廊,廊上雕梁画栋,飞猛禽而走异兽。 廊后有一后园,遍种奇花异草,鲜艳非常,另有三十六朵金佛兰,株株挺拔俊秀,微风动,金花落,千朵万朵,铺地数层,甚是清丽。 这金佛兰乃摩罗国特产,据传生长在炙热的大沙漠中,在摩罗国中都属罕见之物,也不知卫流章用了什么法子,居然将其弄到了府中,百年间,开花结果,又多了三十五朵。 这要是拿出去,怕是万金也难买其一! 阁外落有一方大石墩,石墩之上,端坐着一尊铜铸人像,朴实逼真,形态自若。 “这卫家先祖若活在华夏,定是个大学者。”见那人像手持书卷,一脸儒生气派,卫行川只觉有趣。 入了阁,三五步盛着油灯,夜虽渐黑,但阁中灯火通明,犹如白昼,卫行川走上木梯,扑面一股墨香味,这些的经书典籍摆放的十分整齐,地上无灰,也没蛛网,显然是经常打扫的。 前世的“卫行川”可是燕大出了名的学霸,什么是学霸? 学霸就是一天见不到书,就哭就闹就走不动道,如今阁中成千上万本古籍任自己挑,任自己选,这简直比一群美人站在跟前,任君采摘还要让他欢喜。 “《观海集》《寒山行传》《七星图》《菩提规》…” 这些古籍大多是百年前,甚至数百年前的名人撰写的,流传下的刻本并不多,有些甚至是孤本,卫行川随手翻了翻,便觉内含乾坤。 “海潮进则退,退则进,潮来潮往,人来人往,人如潮,潮似人…” “星图浩瀚,无穷无尽,精蕴神气,化合星云,星云飞流,寰宇无踪…” “人潮星海?”卫行川心念着,猛地惊醒:“冲脉之上乃星云,莫非此言和凝聚星云有关?” 也难怪,毕竟世人皆尚武,武者高手誊写秘籍,字迹行间中融入武道精髓,或未可知啊! 不过星云境实属虚无缥缈,强如云飞鹰,卫江也未突破到此境界,如有一人,怕便是那狠心肠的柳如烟了。 想起这女人,卫行川心血逆流,为了一本剑谱,一个女人居然潜心埋伏三年,害死自己丈夫,逼的肉身自毁容貌,若不是老天开眼,让肉身识破了奸计,卫家就真的落在了她手里。 最毒妇人心,古人诚不我欺也! “这到底有多少藏书?”又绕了一圈,卫行川目不暇接,一看书名,脑中瞬间倒映出内容,他知道自己融合了肉身的记忆,显然这些书,肉身全都拜读过。 他是学霸,肉身也是学霸,两个学霸在异界灵魂合一,这不是缘分又是什么? 寻了这么个风水宝地,卫行川自是不敢放过,比起埋头苦修的山野莽夫,学以致用,结合武道精髓方才能少走些弯路,尤其像他这种“半路出家”的“野和尚”。 “大少爷?大少爷在阁中么?”正当卫行川起劲时,阁外有一人叫唤。 将头探出去,阁外站着一个布衣少年,卫行川识的这人叫李裘,在卫家当仆从,于是道:“李裘,你来这有何事?” 李裘见大少爷露面,松了口气:“大长老要少爷去大厅,说有事商量。” “这都入夜了?”卫行川微微皱眉,倒也没问个明白,道:“知道了,你且回禀大长老,说我随后便到。” “是,大少爷。”李裘躬身退去,卫行川见他行动,步履甚轻,步伐相距,不由叫住他:“李裘,看不出来,你还会点武?” “我?”李裘愣了愣,转身讪笑道:“小人只是个下人,哪会什么武?” 天海城中每家每户都有武者看守,但家中仆从奴婢决不许习武,若有发现私自偷学,或者带艺入门者,轻者赶出家门,重者当场击毙,这已是不成文的规矩。 卫行川自是清楚这规矩,好在他是开明之人,对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规矩并不在意,于是笑道:“本事是自己学的,何必在意别人怎么看,若有难处,不妨来找我,有空我可指点一二。” 李裘一听,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他从小生在关外,也学了点粗鄙功夫,后来进了卫家,也从不显露,今日被大少爷撞个正着,原以为要遭殃,谁知道大少爷非但不惩罚他,反而要亲自指点他,这不是玩笑话吧? 但他是聪明人,脑子一转就想通了,传闻大少爷重伤后,性子骤变,不仅常外出走动,还分明亲近下人,如今卫府中的丫鬟和老妈子都在夸大少爷是个好主子。 看来自己也走运了! 于是赶紧下跪,欢喜道:“谢大少爷。” “去吧。”卫行川摆摆手。 “小人告退。”李裘一脸兴奋的走了。 “这世道,做好人总归比做坏人要舒畅的多。”卫行川站在阁角处,从上俯瞰下去,此时天已黑,多少灯火渐熄,但苍穹之上,依然星光璀璨,尽管光不强,却能替路人指引方向。 屋上点着烛火,透出窗户,几个人影在走动,偶尔低声聊诉,偶尔摇首叹息。 “几位世伯,是我。” “进来吧。” 沉声一启,木门里吹来一阵风,门打开,白衣青年缓缓走入屋中,门又迅速关上。 卫行川定睛一瞧,四大长老个个凝神肃穆,连一向爱笑的徐世伯都没好脸色,看样子似乎摊上了大事,他坐在椅子上,问道:“倾城呢?” “那丫头早睡了。”徐墨道:“何况这件事她还是不知道的好。” “出了什么事?”卫行川道。 “家中的粮号被烧了。”徐墨道。 “谁这么大胆,敢和卫家作对?”卫行川闻言,心头一怒。 “据底下人回禀,那天夜里,一群蒙面人持刀冲入粮仓,纵火烧粮,打杀了仆从数十人,现在那边已乱成一团,所以才让大少爷你来商议。”徐墨道。 “是何处的粮号?”卫行川屏住怒意,冷静道。 “是涪陵城的运昌粮号。”徐墨道。 “涪陵?”卫行川一皱眉:“进来天海城每日都有难民流入,似乎全来自涪陵城。” “涪陵不及天海城,那里地势较高,山川河流本就不多,近年来,又频遭大旱,庄稼死的死,枯的枯,农者几乎是颗粒无收,这一闹,城中百姓无粮可吃,便朝天海城来了。”徐墨解释道。 “而我卫家虽有从商,但只做民生行业,其中最多的是粮食,所以每年一遇旱灾,或流年不利时,都会开仓赈粮,免费供给百姓,以此渡过难关。” “如今,粮号遭袭,数万斤粮食毁于一旦,多少人怕会饿死在涪陵城啊!” “燕帝不管么?”卫行川问道。 “这大燕国城邦无数,有的近在咫尺,有的远在天际,相隔千里,各城的城主虽拥护燕帝,实则是占山为王,各自为政,若两国交战,或许会出点气力,平日里嘛…”孙战冷笑道。 卫行川闻言,冷汗直冒,依孙战的话,这群所谓的城主,名义上是臣子,实际上是藩王,藩王在外头待久了,就形成了自己的势力,而一个有庞大势力的人,怎么肯再服从于别人的管辖? 至于燕帝早已名存实亡,根本调不动麾下臣子,仅凭国库中的粮食,怕是杯水车薪,更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如今涪陵城出了事,这些个城主作壁上观,搞不好还能从中捞点油水,想让他们出手相助,简直是妄想! 章节目录 第470章 “不愧是卫江的儿子,倒有些心气!” 云飞鹰见惯了什么年轻俊杰,大多是空有副皮囊,实则草包一个,只懂吟风弄月,纸醉金迷,而这卫行川看似是个朱门公子,但性情刚烈,和当年那叱咤天海城的卫江着实有七八分相像。 若卫行川先前退一步,他或许会打道回府,不再为难,试问一个畏首畏尾,毫无气魄的鼠辈,谁会将之放在眼里? 可卫行川主动应战,至少说明此人尚有斗志,人一旦充满斗志,就有变强的可能,而云飞鹰要的就是摧毁他的斗志,让他永无翻身之地! “喝!” 口中突出一言,竹筏四周湖水激荡,丈高的水柱凭空而起,水如龙,行如风,犹如塞外蛮荒吹来的沙尘暴,铺天盖地朝卫行川涌去。 “好深厚的修为,一字便引动湖水,形成激流,这周家第一高手果真名不虚传!”卫行川并非不知天高地厚,相反,他很清楚自己和此人的差距。 据肉身的记忆所知,云飞鹰曾是关外一马帮头目,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后得罪了关外一世家大族,被那族捣毁了巢穴,手下马匪死的死,逃的逃,连他自己也被追杀,最终被砍断了一只手方才得活。 后来他流落到了天海城,被周啸远收留,做了门客,而在周家,云飞鹰苦心修行,失去了一只手,功力非但没有退步,反倒更加厉害,有传言,他安了一只假手,手上套着一只钩子,铁做的钩子。 没有人真的见过那钩子长得什么样,是白?是黑?是青?是紫? 因为见过那钩子的人,都已成了死人,死在钩子下的人! 自此,“铁钩飞鹰”名声大振,天海城内有点势力的家族对他都忌惮不已,这家伙是个冷血的杀手,是勾魂的阴差,没人愿意去招惹,除非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面对这等凶徒,卫行川着实头疼万分,他不敢丝毫大意,见龙卷袭来,他跃到水面上,在水中飞奔疾跑,那水柱由真气操纵,任意游来,如一群猛虎在山林中追逐着麋鹿。 “这小子身法倒挺灵活。”云飞鹰冷笑着,左手一合,七八道水珠纷纷汇聚,半丈粗瞬间化为四五丈,远远望去,仿佛湖中生出了一根擎天之柱,颇为壮观。 巨大的水柱扭着肥胖的身躯倒戈而来,从半空俯冲而下,作鲸吞之势,似泰山压顶,漫天的水汽混杂着淡淡的腥味,张开大口,欲要将湖中一切的生命吞没。 “卫公子,小心!”周文若现在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站在亭中,急切的呼喊。 “再这样下去,别说和云飞鹰斗,只怕这水龙就先将自己吃了!” 见那水柱像发情的野兽对自己紧追不舍,卫行川气的想骂人,要接近云飞鹰,必须要躲过这水柱,奈何这水柱气势如虹,迅猛极速,要摆脱它也非易事。 不如… 心头忽生一计,他一转身,跳上一条小舟,这舟是附近摆渡人留下的,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把生锈了的镰刀,波涛之中,小舟上下起伏,卫行川目望而去,只见那水柱扑面而来,离自己不足三丈远。 一息! 两息! 卫行川憋足了一口气,瞅准了时机,竟纵身跃入水柱之中。 “轰!” 一声巨响,滔天的水柱真如一道龙卷般从湖面冲过,沿途激浪汹涌,漩涡四起,那小舟一个照面,便被水柱击的四分五裂,支离破碎。 水波之中,一片狼藉,好好的小舟早已经消失无踪,只剩下无数的残骸木板孤零零飘在水上,水面依然泛着刺目的粼光,如千万条细小的银鱼在游动,却不见人影。 除了水,什么都没有! “卫公子!” “卫公子!” 周文若站在亭中,大声的呼喊,美目从南及北,从西到东,几乎将整个湖面瞧了个遍,依旧没发现卫行川的踪迹。 莫非卫公子他… 云飞鹰心狠手辣,人尽皆知,卫行川少时绝脉,也是人尽皆知,一个是成名十余年的冷血杀手,一个是刚死里逃生的名门少主,两人一战,谁赢谁输,早已没了悬念。 “都是因我一时之气,不愿回去,害的卫公子出头,惹上这种凶煞之人,卫公子是我对不起你!”周文若以为卫行川已死在湖中,刹那间,愧疚难抑,不禁潸然垂泪,哭的梨花带雨,令人怜惜。 伤心之下,她又气怒之极,美目似喷出了火芒,对云飞鹰怒道:“云飞鹰,你害死了卫公子,卫家长老定不会放过你的。” “小姐放心,此处无人,我便杀了卫行川,也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没有证据,就算卫家那四个老不死的一起来,也不敢上周家来讨命!”云飞鹰负着手冷笑。 “你什么意思?难道还想将此事一笔带过?”周文若难以想象,这话居然从一个活人口中说出,而且还要自己隐瞒,这简直荒谬极了! “什么意思,小姐心里明白,飞鹰奉劝一句,卫家虽无星云境武者,但廋死的骆驼比马大,死了一个少主,如绝了卫家的后,此事要让卫家知晓,卫家周家必有一番激战,届时血流成河,尸野遍地,小姐也不愿见吧!”云飞鹰悠悠道。 “这…”周文若浑身打了个激灵,如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是啊,卫家向来一脉单传,如今云飞鹰杀了卫公子,好比拆了卫家的庙,掘了卫家的坟,拆庙掘坟之仇恨比天高,为此卫家定不惜倾全族之力,和周家杀的天昏地暗,最后必是两败俱伤。 她身为周家长女,凡事都可随了心愿,但此事事关周家存亡,一旦出了差错,势必会为周家引来滔天祸水。 云飞鹰一席话让她怒火尽消,如梗骨在喉,连骂人都骂不出来,其心之狠毒,比蝎子更阴,比蛇更刁,着是和不折不扣的险恶小人! “卫公子待你甚好,今又因你而死,你若弃他而去,不为他沉冤昭雪,岂不是连猪狗都不如?” “可将事告知卫家,周家又有多少人会因此而死?” 心中百感交集,周文若难以抉择,含着泪,坐在石阶上,低头望着湖水,眼泪滴滴答答落入湖中,正当伤心之际,湖下忽闪过一道黑影,似一条修长的大鱼,在她跟前经过。 周文若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忙站起身,探头朝水中看去,可光影掠过,湖中除了翠绿的荷叶,什么都没有留下。 “嗯?”云飞鹰见她异动,鹰目一缩,可没等他动作,水中涟漪扩散,一个怪物头顶荷叶猛然从水中跃出。 “咚!” 寒光乍现,一柄镰刀从竹筏下来劈来,竹筏前端一分为二,那怪物顺势蹿上竹竿,对着云飞鹰当头便是一刀。 这一刀快准狠,饱含杀意,几乎是要一刀将敌人的脑袋给剁下来! 云飞鹰一惊,忙将竹筏一转,连人带筏朝左倾斜,那刀从侧面劈下,只听“撕拉”一声,他的蓑衣被划出了一道口子。 荷叶下藏着的自然不是什么湖怪,而是卫行川。 他知道来人的厉害,自己几乎没有胜算,所以将计就计,主动跳入水柱中,因两人面对面,从前望去,视觉上完全是水柱袭击了小舟,将自己席卷吞没。 他也正利用这一点,早一步冲入水中,下潜到湖底,湖面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木屑,没有人能从浑浊的水中窥探到他的行踪。 如此一来,倒真造成了他“尸沉川河”的假象,若非来了这一手暗度陈仓,就算十个卫行川杀出来,怕也进不了云飞鹰十步之内。 但令人意外的是,自己的“死”竟令周文若这般伤心痛苦,看她坐在亭中低泣垂泪的可怜模样,连他都不由心动,所以他故意游动亭旁的水域,为了便是让她安心。 果不其然,待他冲出水面,周文若一扫阴霾,惊喜道:“卫公子,你还活着?” “我还年轻,连夫人都没娶,这么死了,不是太可惜了?”卫行川回头笑道。 见他生死之间还这般从容,拿娶妻生子开玩笑,周文若又气又羞,这人明着彬彬有礼,是个书香门第,可皮起来,却是个油腻子,说话也不分场合。 以前的他可不是这样的… 但若不是油腻子,怎会想出这等脱身之计,比起嘴上功夫,他脑袋的“功夫”也是不落下风。 “小子,倒是我小瞧了你,居然敢诈死?”云飞鹰慢慢脱下蓑衣,露出一截手臂,那手臂上有挂着血迹,显然是被刀气所伤的。 他入了周家后,杀人甚多,其中有无名小卒,也不乏修为高深的成名武者,但无论是谁,都不曾伤到过他,如今却被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破了先例,这的确是个笑话,而且是个不好笑的笑话。 “多谢谬赞。”卫行川面色不惊,心中却有些发毛,因为那手臂下不是一只手,而是一根钩子,铁做的钩子。 钩子漆黑,比墨还黑,钩尾的尖刺却白的发亮,活像个黑身白尾的夺命蝎子,鲜血流到尖端,将蝎尾染红,令钩子看上去更加渗人,更加可怕。 被一只嗜血的“蝎子”盯着,任谁都忍不住打颤。 云飞鹰站着,卫行川也站着,两人都不动,像两根长在水中的木头。 卫行川愈是看着他,目光就愈望钩子上瞧,仿佛那钩子是一柄尖刀,若不盯紧点,自己的咽喉就会和头颅分离。 他无法和云飞鹰对视,霎时,已生出一丝畏惧… 那是一种气势,一种无形的杀气,这种气常人根本无法看到,身体和神经却能感觉的到,它钻入你的身体,他的血液,像牢笼般囚禁你。 血腥味若有似无的在鼻尖萦绕,卫行川胃中一阵翻滚,几乎是要吐出来。 脸色发白,头冒大汗,他忙将眼睛闭上,忽又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显然那股杀气将他折磨的不轻。 这回轮到云飞鹰意外,他什么都没做,但十余年来积攒的杀气散发出去,堪比恶鬼冤魂来索命,这股杀气不会伤人,却能摧毁人的意志。 如一个人行走在横尸遍野的战场中,面对鲜血,面对杀戮,面对死亡,意志稍不坚定者,必会心生恐惧,更甚者连神智都会被打垮。 他曾用这股杀气压的一个冲脉六重的武者下跪求饶,那般慌张无措,又无处逃离的丑态一览无余,原以为这卫家少主会像那人一人,匍匐在自己跟前,没料到,居然被这小子给挣脱出来了。 光这份超乎寻常的意志力,已比一般武者要强悍太多。 “卫公子,你快走吧,别硬撑了。”周文若岂能看不出卫行川的异样,先前巧施计策逃过一劫已是不幸中之大幸,可再斗下去,几无胜算:“云飞鹰,我随你回去。” “小姐现在说这话,是不是太愚蠢了?”云飞鹰抹去手臂上的鲜血,一脸兴奋的盯着卫行川:“你瞧不见卫公子还不愿走么?” “还未领教阁下高招就走,不是太无趣了?”卫行川强颜欢笑,吸了口气,使自己变得清醒。 “要我出招,可是会出人命的。”见他挑衅自己,云飞鹰陡生杀机。 竹筏中飞出一根竹竿,人影漂移,一个晃身,十丈之间,他已到了卫行川跟前,面对面,那根铁钩似电光般伸出,钩子透出阵阵寒光,对准人的脖子刺去。 卫行川忙弯身后退,一把生锈的镰刀挡在身前,守三分,攻却有七分,对着云飞鹰胸口劈斩。 “叮叮!” 只听得两道金铁之声,镰刀被钩子死死钳住,微微用力,顷刻间化为一堆烂铁。 “不好!”卫行川心有不测,施展身法跃入水中,可云飞鹰不会让他再逃跑,铁钩横出,竟卷起了一阵阴风,阴风呼啸,将卫行川死死吸住。 还没等他回头,铁钩的尖刺已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铁钩飞鹰果然厉害,我今日倒是领教了。”被人按在肉板上,卫行川不仅不慌,反而一脸无事之状。 “你不怕我杀了你?”云飞鹰杀人从来不废话,但不知为何,他现在却想多说几句。 “杀了我,对你和周家并没有半点好处,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何必要做呢?”卫行川道。 “周卫两家恩怨积深,杀你不是正合了家主的意么?”云飞鹰道。 “我卫家在天海城扎根三百年之久,向来以德树威,为大燕国立下汗马功劳,虽无官职俸禄,却受皇廷器重,而周家历代行商,虽家财万贯,但难免有些铜臭味,你若杀了我,不仅百姓会替我讨公道,就连燕帝也会插手此事,只怕你周家也承受不起吧?”卫行川侃侃而谈。 其实这些日,他早将天海城中的形势估摸了个大概,卫周林三家乃天海城的名门,周家财大气粗,生意遍布大江南北,而林家世代冶铁,产的兵器不仅供民间百姓使用,就连地方军队也多是采购林家而不是皇家的兵器。 唯独卫家,自卫江的爷爷那辈辞官后,其下子孙皆不入仕,只做一些本土生意,也从不冶铁与皇廷相争,虽是三个百年名门,但比起其他两家,卫家对皇廷而言并无多大威胁。 不是敌人,便是朋友,这种浅显的道理燕帝怎会不懂? 何况周家卫家交恶,普通老百姓都知道,一旦卫家出了事,这笔账任谁都会算在周家头上,到时候,燕帝或许不会借机铲除周家,也会削弱周家在天海城的势力,毕竟那么多财富累积在一个大家族手中,就好比一颗定时炸弹,无论它会不会爆炸,都会令人不安的。 周啸远不是蠢人,自己能琢磨出的利弊,他没理由看不出,云飞鹰待在周家这么多年,肯定猜透主子的心思,先前的恐吓无非是做样子给自己看的,好让自己知难而退,别和周文若纠缠不休。 章节目录 第471章 鬼阎罗从地上踉踉跄跄的爬起来,浑身上下皆是泛着难以想象的阴厉之气,一双猩红瞳孔凶光涌动,本来模糊不清的脸,皆是开始清晰起来。 “居然能够伤到本座的阴灵之体?”口中似是有着疑惑传出,鬼阎罗虚幻的身子左右飘动,半张脸上的血肉都被震成了粉末,烂掉的脸在阴森森的火光,看上去更添了几分恐怖,令人不寒而栗。 可是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虚空之中,又是一道惊天火掌犹如海啸一般,排山倒海而来。 “大黑龙印!” 鬼阎罗咆哮一声,身上的气息竟是变得比先前更甚,犹如婴儿般白皙的手臂也是化为了一只狰狞的鬼厉魔手,法力排开,那柄黑伞便是疯狂转动,无穷尽的幽火冲天而出,化为两只地狱之犬。 地狱之犬乃是地狱阴司为了抓捕恶鬼,所训练和驱散的鬼犬,常年都生活在地狱极端炎热的地狱之火中,可以说是最为耐热和最危险的地狱魔兽之一,鬼阎罗能够凝练出它,法力之强,毋庸置疑。 “吼!” 地狱之犬仰天咆哮,发出阵阵堪比狮吼的怪叫巨响,风暴席卷,包裹着那浓郁的阴煞之气,全身幽绿色的火焰几乎将它吞没在其中,咋一看有点像一只巨大的火狼。 恐怖的火焰在混天黑伞的催发下,好似一道无比坚固的庞大黑钟,对着那手掌狠狠撞去。 可就在两者刚要接触之时,那悬浮在裂缝中的招魂幡陡然发光,黄色的光芒泛着妖异和鬼魅的气息,随即流光转动,便是化为一尊金光之门。 “咻咻!” 大门轻轻被打开,无数阴魂从其中掠出,青面獠牙,万鬼呼啸,那感觉,就像是到了无间炼狱,万鬼朝拜,群魔乱舞。 “这是哪里来的阴魂?好强悍的气息!” “那不是三叉鬼的部下吗?” “招魂幡下无生鬼,此人难道想将我们一网打尽?” 无数恶鬼望着那招魂幡中不断涌出的阴魂,吓得是面无惨色,对于鬼灵而言,一般的人族修士对他们没有太多克制,除非是佛门中人,或者是法宝中蕴含至上正气,但招魂幡身为邪道至宝,炼祭起来并不简单,更何况是黄旗招魂幡,足以收纳万鬼为仆,若非大法力,决计不可能办到,如今此人拿着招魂幡对付他们,岂有不逃之理? “啊啊啊!”原本归属三大鬼王的小鬼们,此时都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纷纷化为本体,想要从那道裂分中逃离出去,可招魂幡屹立在原地,压倒性的阴煞之气令它看上去就像是一尊鬼君,根本不容许任何人从它眼皮子底下逃生,阴风朝着四周一卷,便是将数百小鬼的魂魄摄走,凄厉的鬼叫生此起彼伏。 “幽鬼王,那人好生厉害,再这样下去,咱们可就糟了!”见着自己手下一片片的被卷走,另一位鬼王冷着脸对幽鬼王道。 “事到如今只能放手一搏了!”幽鬼王待在这里三百年,早就已经待腻了,那人居然能够撕裂这空间的封印,能逃出去,自然是好,若是不能,那只能说命不好,所以召唤出自己的鬼器,直接冲杀而去。 “听你的!” 正所谓兔死狗烹,其他两位鬼王实力不济幽鬼王,若幽鬼王战败,那他们就成了砧板上鱼肉,任人宰割,所以相视之下,皆是爆发出惊人的战力,跟随幽鬼王而去。 “以吾之血,唤得真灵!” “以吾之血,唤得真灵!” “以吾之血,唤得真灵!” 三大鬼王自知实力不敌,所以一上来就施展最厉害的禁术,这禁术名为“镇鬼白魂术”,乃是无灵源界中流传的一种修鬼术,只有实力达到鬼王级别才有资格修炼,但这种禁术,是以灵源来媒介,用牺牲修为的代价召唤最为强大的鬼魂,所以一般情况,没人会去用,而如此三大鬼王一同出手,发动禁术,效果自然要好上数倍。 三鬼此时早已经脱离了人身,化为鬼灵之体,没了化形的干扰,他们调动法力的几乎是达到了百分之分的功效,滔天的能量将三鬼笼罩其中,顿时,有无数梦魇一般恐怖的藤蔓触手,带着血腥和暴戾的邪汁,纠结簇拥着从地狱之门中出现。那藤蔓先是细丝一般柔韧,然后便是巨枝一般粗壮。它们将地上的一切生物,尽皆以巨力纠缠勒拧,化作汁水,吞噬入那能够吞噬一切的如渊的黑暗中。 以精血为引,三鬼将自身法力催发到最大,千丈宽大的泥坑中,一颗颗苍天大树以迅雷之速开始生长,这些巨数就像是一张张贪婪的巨嘴,疯狂的汲取和吞噬三鬼体内的法力。 气息迅速萎靡下来,泥坑中却陡然发出闷响,刹那间,整个漆黑的巨树被连根拔起,滚滚的黑色汁液翻滚着,仿佛煮开了的沸水,气如游丝的阴煞之气飘荡着,活像是一只充满着愤怒和邪恶的孤魂野鬼。 无数藤蔓纠缠的极深处,一双梦魇般的魔瞳悄然亮起,那是一双极度诡异的眼睛,好像是从地狱中折射出来的光芒,泛着震慑人心的魄力。 “吼!” 怪物般的咆哮从下面直冲出来,黑色的泥坑伴随着那被音波搅乱的树根藤蔓,一股脑的都融化进了最深处的血眼之中,幽蓝的光柱从眼球中蔓延开,将黑暗都吞入到了血丝中。 一道泰山般大小的黑影从那只血瞳中缓缓爬出,一手将空间撕裂,另一手却将底下的黑色泥浆吞入腹中,其周身的数千小鬼尽数爆裂,化为一股股源气,被摄取殆尽。 “魂融!” 三鬼见状,本来凝重的脸色更加凝重起来,因为这禁术连他们也是头一次施展,若非死生关头,谁会舍得放弃自己的修为,但事到如今,也由不得人他们了。 大口一张,三道灰色的源气从鬼灵之体中分离出来,化为一个巨大的血色鬼头,鬼头之上布满了隐晦难懂的符文,好像是某种奇特的封印,而那源气便是破开封印的钥匙,两者接触的瞬间,血光大盛,照耀天际,整个空间都飘荡起了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味,仿佛置身血海熔岩中。 伴随着源气的不断灌注,那如山高大的身影也是渐渐缩小,好似青烟般凝聚,最后站立在半空中。 “能够召唤本君到此处,尔等可是无灵源界的十方鬼王?”人影缓缓开口,声音听上十分柔和,却有一种令人心生畏惧的感觉。 而在他说话之间,三大鬼王也是收了法力,脸上带着敬畏和喜色:“恭迎鬼君亲临!” “尔等不惜使用禁术召唤本君,所为何事?”鬼君依然不动声音,却是引得阴风四起,吹开了黑雾,露出了他的真身虚影。 众鬼和众人皆是抬头望去,只见这鬼君本不是完整的化形之体,只留下了头颅和半截身子,双脚被一团不知名的能量遮挡着,看不清真实,上身容貌清俊,颇有几分悠然气质,可那一双瞳孔,却泛着死亡般的灰气,空洞的眼神,毫无生机,俨然一个活死人。 “鬼殇殿的五大鬼君之一?” “这下有救了!” 众鬼都是跟随三大鬼王来的这里,自然知道无灵源界中那赫赫有名的鬼殇殿,尽管鬼君他们从来没见过,但传闻,十方鬼怪和鬼殇殿颇有些渊源,故而特下一卷禁术,以保十方鬼怪周全,如今鬼君亲临,对他们来说,那就是天大的喜事呀。 “鬼君?”玉仙子和刀恒等人闻言,那颗本来悬着心再次坠入了深谷,鬼魂虽然不易修炼,但不代表其中没有惊才绝艳之人,能自封鬼王,拥万鬼,已然是金丹级别,那自封鬼君,又是何等的境界? 莫非是元婴期的恶鬼? “居然利用禁术召唤鬼君过来,你们三个废物还真是有心了呀!”一旁的鬼阎罗望着那半截人身的鬼君,一脸冷笑道。 “鬼阎罗?”鬼君目光一瞥,显然有些讶异对方为何会在这里出现:“天福山鬼尊的九弟子,没想到也会被人算计,可否愿意求本君相救一把?” “求你?若是你真身在此,本王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只可惜,区区一道鬼灵分身,只怕你自己都难以独善其身了吧!”鬼阎罗不屑一顾。 “分身又如何,凭你现在的状态,本君即便要杀你,也不算难事!”鬼君冷笑一声:“不过看在天福山的面子上,本君姑且放你一次,日后可要谨言慎行,否则,必遭杀祸!” “不必你来提醒!”鬼阎罗冷哼一声,却是陷入沉默,显然鬼王和鬼君之间有着实力的差距,他没必要在此刻和鬼君折腾。 “空间禁制,看来抓你们的人,来头不小呀!”目光犹如冰峰般望去,鬼君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鬼君明鉴,吾等在源界之中一向安分守己,且没有做出格之事,被掳获至此,实属意外,还望鬼君施法助吾等逃出生天!”三大鬼王就像看到了救世主,连连下拜,那态度有多孙子就有多孙子。 “鬼君明鉴,吾等在源界之中一向安分守己,且没有做出格之事,被掳获至此,实属意外,还望鬼君施法助吾等逃出生天!”三大鬼王就像看到了救世主,连连下拜,那态度有多孙子就有多孙子。 “源界九分天下,你们十方恶鬼既然臣服鬼殇殿,自能得到本君庇护,莫说你们没招惹是非,即便是有,敢于将十方恶鬼从本君眼皮底下虏走,那人的胆子也不算小了!”鬼君摆手一笑,笑容看上去十分和睦,却字字冰冷,像极了一只咧嘴的毒蛇。 “多谢鬼君庇护!”三鬼王闻言,不禁大喜过望。 “人族修士祭炼出的招魂幡是吗?倒是有几分本事,可惜这东西对本君无用,不妨给毁了吧!”鬼君双眼虚眯起来,三大鬼王使用禁术召唤他的分神真灵前来时,他就已经感受到了此地的异样,尽管只是一道分神,但他的本体已经达到元婴境界,施展出来的实力,也决计不是一般金丹后期强者能媲美的,不然但凭着鬼阎罗以及手中的混天黑伞,也无须对他这般忌惮。 而且身为鬼君,招魂幡对他来说,并不具备太大的杀伤力。 声音落下,便是见他毫无章法的一掌轰出。 “彭!” 巨响的瞬间,那只飞掠出来的手掌就已经化为万丈山岳,无只凄厉的鬼爪,闪动着令人无法喘息的威压,那般感觉,就像是一只蚂蚁面对遥不可及的大象,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鬼爪眨眼的功夫,就是朝着远处的招魂幡落下,漫天黑光洒落而下,好似要将这片天地都抓在了它的手心里,那是一种令人心碎而又绝望的力量,在那黑光和呼啸的劲风中,原本耀眼的黄色幽光,竟变得如此黯淡起来。 “给本君破!” 目光阴冷非常,鬼君一爪之下,沿路数百小鬼皆是被卷入其中,片刻就化为了灰烬,穿过空间,恐怖的余威分毫不差,生生印在了招魂幡的大旗上。 “咚!” 犹如金钟敲响,招魂幡的那本是敞开的大门,在一击之下,竟是直接闭上,整个旗子在劲力的风暴中摇摆颤抖,好似大海中的一叶孤舟,根本控制不住里面的鬼灵妖力。 光芒四射,无数的阴魂在里面爆裂,鬼哭狼嚎,凄厉骇人的音波震耳欲聋,仿佛地狱都遭到了灭顶之灾。 鬼君知道这招魂幡经过祭炼,这点攻击还不足以将其粉碎,但法宝不会受损,可孕育在其中的无数恶鬼却免不了遭受一场关门打狗般的血腥屠杀。 “阁下不直接出手,反而轰杀自己麾下的阴魂,这般做法,岂不是令的其他众鬼心寒?”就在招魂幡摇摆不定,即便吐出鬼灵之时,一道无比爽朗的笑声却是陡然响起,声音不知是从何处传来,等到众人闻声,却先见一道银白璨光从那裂缝中照射下来。 “咻!” 眼前的虚空疯狂扭曲起来,只听得一阵急速的破空声,那道银白光芒彷如流星陨落,速度之快,简直无法想象,但令人惊奇的是,光芒之中却是不待丝毫的烟火之气,没有威势,没有真气,更是没有一点的杀机! “以快为慢,以慢制动,好一招平空流星!”旁人看不懂那光芒是何物,玉仙子却能,这一剑看似快,实则暗藏天地玄理,宛如浪子的归途一般,又像是不动山岳,几乎不可看到它在前进,当真犹如流星赶月,一瞬即逝,至此,锋已过,人已亡! “本君道是何人如此藏头露尾,原来是一金丹剑修,看来你还是太沉不住气了!” 鬼君修为通天,自是对人族修士中的强者了解颇深,惯用兵器者,唯刀剑是尊,刀为霸主,剑乃圣主,剑修一脉人才丰硕,成名得道者更是多不胜数,但能够将剑修炼到如此快速,他还真是少见,只是剑修虽强,但在绝对实力面前,也不过是负了盛名而已。 身躯一震,鬼君竟是对此剑不闪不避,灰色的瞳孔不满了身为主宰者的高傲,仿若其人身处高山之巅,任何人与事在他眼中,都是不起眼的沧海一粟,反手之间,便可令起灰飞烟灭。 下一刻,他竟是徒手接剑,双指之上,黑光升腾,滔天的阴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片刻之间,化为一颗漆黑如墨的细小圆珠,弹指挥出,黑光一闪,已到了千丈开外。 “阁下是否太小看三界能人了?”那笑声再次传来,银白光芒如声而至,又是化为璨白惊鸿,仿佛长龙越江,气势赳昂,竟是在众人睁大的眼睛下,一把就将那黑色圆珠一剑劈开。 银白光芒再次大盛,无上正气席卷四方,剑花朵朵,如浪翻滚,剑尖一抹剑意早已凝聚甚久,如今气势增长,好比那被压缩到了极点的弹簧,瞬间爆发出来的能量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惊天地泣鬼神,无人可挡。 “轰!” 长剑刺破黑暗,然后直刺鬼君的命门,速度不仅没有半点减弱,反而又加了三两成,金丹中期之下修士,几乎没人敢断言自己能躲开。 “放肆!” 鬼君怕也没料到这一剑竟如此凶猛,当下不由得怒喝一声,一手排开,运动法力,直接抓向长剑。 金丹后期大圆满的实力,光是凭着肉身力量,就足以将金丹中期强者压的犹如死狗一般,如今鬼君虽然是阴灵之体,再加是一具分身烙印,但不得不说,他的厉害依然超过了众人的想象。 “叮!” 手掌和长剑相撞,仿佛两块精铁捶打在一起,火光四射,好似长龙吐息,炙热的芒气化为火柱,将剑身照耀的通明绚丽,银白色的剑身之下,那锋利的剑尖此时却像是一只雪山中饥饿的孤狼。充满着疯狂而又凌厉的杀意,那是一种对敌人由衷的敌视和压迫。 白虹剑本就是出身正明,尽管经过成风的锤炼,如今晋升宝器,但大量的杀戮和戾气洗礼却依然没有能够侵蚀它的本性,对于邪恶之物,特别是从幽冥中产生的阴魂,它本能的就会油然而生出喋血的战意。 章节目录 第472章 “传承?你这话什么意思?”成风不解问道。 “就是说那上官耀的神通,不多时日,你就能融会贯通,所谓阴阳道法,自是不在话下,本座现在倒是很好奇,拥有五行之力的你,再修炼阴阳二气,那又是何等光景?”寂灵神珠有些憧憬道。 成风一怔,他只以为元婴将上官耀的魂魄给吞噬,不过反吐能量供他突破,没料到还有这等好事。 因为雷火之中蕴含五行之力,他大可修炼五行之中任何一种神通,巫祖道人的传承和大阴阳经固有蛮荒之气和十八只异兽神通,若再加这阴阳道法,衍生阴阳二气,不仅元寿增加,更能通达天地,对日后突破化神,也大有裨益呀。 “看来你离开紫雾海后,遇到的事情很多呀!”叶和瑄见万人惊叹,依依目光都落在身边这位青年身上,心中既是欢喜,又是感叹,常人达到这个高度,无一不是数百年光景,可成风短短二十余载,就突破元婴,其中必是有天赋关系,但若没有历经磨难,何尝有此心境? 从燕京一路出来,此人就已经成为了她惦念的全部,可终其一生,怕也无法赶上他的脚步,叶和瑄自认不输给别人,可在成风面前,她总想着放下心头担子,此番能看到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恭喜成兄贺喜成兄,能够金丹禁锢,成为这北域之上第一人呀!”赤血灵子此刻也是飞身而来,拱手笑贺道。 “赤血兄客气了,能够突破元婴,实属运气罢了!”成风回之一笑。 “成风道友谦虚了,想当初正魔两道无数高手,有十人之数足以冲击元婴,却无人成功,成风道友能到此,亦算上天眷顾,也属自身气运!”方古和刀恒也是赶来,大笑道。 “此番在下上阴阳山来,无谓是讨要血债,既然上官耀已死,那这债还是得要阴阳子还,几位暂且退开,让在下了结私事,方才与众位把酒言欢,纵横高歌!”成风笑了笑,却是一笔带过。 众人闻言,也是环环相顾,成风上阴阳山是为了报仇,无极宗当了这么多年的正道领袖,其下门派多有怨言,能够覆灭无极宗,那是幸事,他们岂会阻拦,当下纷纷退开,让出路来。 成风走出人群,看着那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阴阳子,刀锋一正,刀尖指着他的眼睛:“阴阳子,事到如今,我想你也不会再有话说了吧!” 阴阳子抽了抽身子,看着那距离自己只有分毫的刀尖,忽然大笑起来:“成则为王败则为寇,今天是我阴阳子技不如人,你杀我也无可厚非,但你不要忘了,任凭你如何爱她,她都不是你的女人,永远不是!” “我和她之间,远非你这种人能懂,放心,我成风做事从不留后手,连天雪,我会让他下去陪你的!”成风面色祥和,让人看不出悲喜,说完,手臂一正,长刀从阴阳子的双眼插入,贯穿头颅,鲜血如注,阴阳子命陨当场。 “雪婷,你的仇,我已经帮你报了一半!”将血归刀抽出,成风随手将其尸体烧毁,目光远眺,此刻云雾散尽,红霞归天,氤氲之气萦绕万里山林,在那片雨林中,有一位少女正等待着他回去。 叶和瑄看着他那副释怀后的温柔,心中竟是升起几分酸意,她自然清楚,成风来这里,就是为了白雪婷,她见过白雪婷,那是个美丽的女子,连她都惊羡的容貌,温婉可人,纯洁无尘,这样的女子,的确值得男人为其出生入死。 黯然神伤,白衣女子踏着缓步,独自走回幻海静阁的阵营中,却是被青年叫住。 “若是有暇,你我燕京再聚!” “嗯!”女子顿首,美颜柔和一笑,便是离开。 成风背对着她,却是再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目送她回去,此番一别,两人天涯难相逢,不再下次,又会在何时何地。 “成兄得报大仇,接下来打算去哪?”赤血灵子走过来问道。 “林允已在紫雾海等候,赤血兄若是无事,大可于我一道前往!”成风回过神道。 “此事甚好,那咱们现在就动身?”赤血灵子离开北域本就是为了取剑,如今剑已到手,自然要回去看看小弟。 “成风道友可是要离开?” “各位前辈此番不惜得罪无极宗,也要出手相助,在下感激不尽,若是来日有空,必会躬身拜访,以答恩情!”成风对三位笑道。 “成风道友客气了,除掉上官耀,各门各派也是有利可图,再者上次承蒙道友大义相救,今日也算一报还一报!”方古笑道。 成风心中凛然,尽管这些人是出于道义帮他,但这其中若无半点利益,怕也难说,毕竟无极宗家大业大,如今被自己给灭了,剩下的法宝资源,还不落到各大宗门手里,说穿了,自己不过是这场博弈中的策划人,残局之后的斗争,却是自己看不到的。 不过他本就对这些资源不感兴趣,如今将其送给各门各派,也当是结了一个善缘,日后他们必然会对自己恭敬有加,不做霸主,反倒成了震慑的标志,这个结果远比自己一统北域宗门来得有利 “那诸位告辞!”对众人拱了拱手,成风祭出飞剑,片刻不留,朝着紫雾海而去,其后赤血灵子瞥了一眼,也是跟随而上,只留下数万修士心惊胆战。 紫雾海的密林中,林允正在一块石头上打坐,而在一旁,一只雄赳赳的火狮子傲立在原地,浑身浴火,吐出青黑之炎,烧的空间扭曲一片。 “林小子,公子这一出,怎么还没回来?”青玉狂狮脚踏土地,露出几个火坑,气呼呼的样子看得林允是一阵好笑。 “我说你这臭狮子能不能别在我面前瞎转悠了?怎么升五阶了,这脾气还柔了? “本王这是担忧公子深入虎穴,一人难敌众,那无极宗高手如云,只身前往,怕是凶多吉少,不行,本王还是去看看的好!”青玉狂狮闭关数月,也是在前段时间突破五阶,得知成风杀上无极宗后,忧心忡忡,此刻也是不能忍了。 “青玉,你是要去看什么呀?”青玉狂狮正要赶去无极宗,九霄之下忽然降下一道人影。 “公子!”青玉狂狮见来人,还没来得及兴奋,却被前者那一头刺目的银发吸引:“公子你的头发?” “没事,用功过度而已,过段时间就能恢复了!”成风笑了笑,却发现青玉狂狮体内的波动越发澎湃,隐隐竟是有种令他都为之心悸的感觉,于是道:“看来你也突破了禁锢,墨麒麟的血脉果然不凡!” 青玉狂狮闻言,倒也没多问什么,毕竟从林允那里听说了白雪婷,以及成风独自上阴阳山的事情,当下还以为成风是悲伤过度,导致体内气血紊乱,一夜白了头。 “此番能够突破,也是托了公子的福,本王体内的血脉之力比起以前,又是多了几分,如今碰上正魔两道的掌门,也是无惧!” 青玉狂狮的话并不算夸张,按照魔兽的体质,想要晋升,少则几十年,多则上百甚至是数百年,那都是常事,何况它身居墨麒麟的血脉,若非仗着那丹药之力,外加成风的帮助,它短时间,根本不可能有进展。 也正因如此,墨麒麟的血脉之力会伴随着它的力量的增长而增长,论及战斗力的话,足以和青霄道人,胡三刀等半步金丹的强者一拼了。 成风也是淡淡一笑,魔兽和人族修士不同,没有什么阶段可言,只要突破,力量就会暴涨,而至于暴涨的幅度,就要看魔兽自身的传承血脉和天赋如何,像青玉狂狮这类上古神兽遗留下来的后裔,突破之后,就能达到下一个瓶颈,也就是说,青玉狂狮现在正处于五阶巅峰,而非初入五阶之位,战力自然不俗。 “滚犊子!”林允见成风回来,也是心中大喜,一把将青玉狂狮赶走,又是笑道:“风哥,此去无极宗,还算顺利吧!” “这个……”成风刚要说话,就被人打断:“成兄亲上阴阳山,战四方长老,夺阴阳之命,破四魔之人,震北域之辈,可算顺利?” 话音刚落,一位黑袍青年便是从林中缓缓走来。 “大哥!”林允闻声,身子一颤,循声而往,却是见林寻已经到了跟前,不由得心中激动。 “小弟,上次一别,你可是削瘦了几分呀!”林寻自从离开燕京,性子就没有热情过,可见到自己的手足,一时也是情难自禁,拍了拍林允的肩膀笑道。 林允咧嘴一笑,当初林寻说要去将剑尊遗物取出来,一直就没消息过来,如今再见,心中感慨万千,又是问道:“大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难道你是和风哥一起回来的?” “赤血兄是和我一道回来的,若不是他相助,只怕我就身陷囹圄了!”成风淡淡一笑,言语之间,倒是对林寻颇为感激。 “成兄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林寻在成风面前可不敢邀功,别说林允受成风照顾,就连成风自身,那也是令他佩服不已,想想那元婴出现的一幕,他都忍不住要顶礼膜拜了。 “不是,你们两个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林允见两人仿佛忘我一般,也是摸了摸脑袋不解道。 赤血灵子和成风相视一笑,便将在阴阳山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听得林允和青玉狂狮那是寒毛直竖,身子发颤。 “我靠,风哥你这次是超神了呀,连挑无极宗七大长老,斩杀阴阳子和上官耀,小弟佩服,佩服!”不断摇着头,林允嘴里噼里啪啦尽是赞美之词。 开玩笑,原以为成风此去乃是九死一生,没料到居然大闹无极宗,还引的北域大震,无极宗上下被连根拔起,这完全就是覆灭雪天宗的翻版,不过相比于雪天宗,无极宗那可是北域第一霸主,想想那个场面,林允就觉得心潮澎湃,激动万分。 青玉狂狮同样是惊讶的合不拢嘴,要知道,它出身兽族,对北域之事颇为了解,正魔两道的掌门,一身修为已入了化境,只差一步,就能登顶元婴,可即使如此,还是被成风杀得片甲不留,尽管这其中有着旁人相助,但这份战果,依然令人瞠目结舌。 不过想想跟随成风这些年,这小子做的事哪一件不是出乎人意料,别人不敢做,做不到的事,在他手里,都能玩出花来。 “好了,你们兄弟两人也好久没有相聚,此处虽然简陋,倒也悠闲,不妨暂时留下,我先离开片刻!” “嗯,嫂子在里头,风哥你去吧!”看着青年脸上浮现出的几分神伤,林允也是收了笑意。 成风对着林寻一拱手,便是朝着前方的小竹楼走去。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成兄至情至性,非我辈所能及呀!”林寻望着那道在无极宗上浴血奋战的身影,狠狠喝了口酒,心中自愧不如。 林允和青玉狂狮也是相顾无言,唯有喝酒解愁。 小竹楼一直由林允打理,尽管算不得华丽,倒也精致清净,林中威风徐徐,因为四周都被成风布置了阵法,所以风中的毒雾一经过阵法,就被过滤,吹进竹楼里,略微有一丝淡淡的清凉。 成风走入竹楼之中,轻轻推开门,只听的“咯吱”一声,小门大开,里面的景光一览无余。 双眼一直紧闭着,经历了热血大战过后,成风再度回来这里,浑身上下的疲乏仿佛在一瞬间全都涌上心头,一种无力感充斥着他的四肢,双腿有些发软,成风单手搭在门边上,深吸了口气。 卸去一身的力量,他一步步走去,四周的摆设物一概不管,然后到了小床边,半跪而下,右手轻轻伸出,想要好好摸摸那女子的脸,那女子的发。 可手刚到半空,就听到女子发出一道嘤咛之声:“你回来了?” 成风身子一顿,自从白雪婷出事以来,他心中就没有一刻安宁过,他燃烧元寿,疯狂修炼,一度杀上阴阳山,可报了仇又如何,一回到这里,看到女子那不复依稀的容貌,浑浑噩噩的灵魂,他连喘息的力气都没了。 时过境迁,风云变化,可不变的是人心,阴影即便永沉心底,依然还是存在,成风能杀光任何得罪他的人,可女子的伤,他却永远无法抹除。 “是,我回来了,这几天睡的还好吗?”强忍住心头那一份悲凉,成风嘴角淡笑道。 “睡不着,怎么都睡不着。”女子摇摇头,却是未曾睁开过眼。 成风离开时,给她吃了清心丹,那丹药虽然有沉心静气的作用,但却无法压抑住人的情绪,那次的悲剧,被白雪婷的上海太大,以至于丹药都无法起到缓解的作用,看着她双眼通红,成风更是心如刀绞。 累了就要休息,可对于一个受过伤的女子而言,梦中或许才是吞噬她的地狱,她不愿想起,更不愿陷入噩梦之中。 “放心,有我在,你不用紧张,你的仇我已经报了,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 成风几乎是跪在床边,枉他修真数百年,自持澄明心境,可此时此刻,他竟有言说不出。 章节目录 第473章 “三百年的寿元吗?”成风微微一怔,正如寂灵神珠所说的那般,他的元寿并不丰厚,按照他的骨龄计算,若没了这三百年元寿,他剩下的日子也就不多了,但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当下,就算要他的命,他也会毫不犹豫的送出去。 “开始吧!” “好吧,既然你决定了,那本座也没什么可说的,但有些事情要事先告诉你,这禁术只能救命,之后的事情,可要你慢慢调理了!”寂灵神珠似乎对此并不意外。 “同生而往,共死而趋,生死两茫,化阳为阴,塑魂改魄!”口中念着法决,寂灵神珠手掌贴着成风的后背,一道道磅礴的源气不断从其体内传递到成风的经脉中。 炙热的空气变得无比干燥,连带着成风背后的衣袍尽数焚毁,满是伤痕的皮肤上,不时已经多了一圈诡异的黑色纹路,那纹路从左往右,一路而过,几乎是将人体背部的经脉全部封锁。 “三百多年元寿一旦被抽出,以你现在的体质,不一定承受的住,本座将你的经脉和金丹都封住,让他全身都处于麻木状态,减少你的痛苦,你要做的就是平心静气,将身心都忘记!”寂灵神珠知道此类禁术虽有造化之力,但元寿乃是万物之根源,烧燃元寿,无异于抽魂锻魄,那痛苦,可不是说忍就能忍得住的。 “来吧!”成风淡淡的道了一声,握着少女那冰冷的手,心中反而感觉一阵安静,此生若能复活师父,他宁愿放弃飞升,和白雪婷归隐山林,远离修真界的恩仇杀戮。 “那你忍着点。”寂灵神珠微微皱眉,手中一摇,便是浮出三道火纹,人有三火,精气神和元寿息息相关,燃烧三百年元寿,成风的精气神无疑会跌入到极限,而一旦三火熄灭,别说能不能完成禁术,连他自己的性命都难保,所以此火纹在必要时能充当三火,阳火不灭,那便无事。 一道阳火点于上中,第二道阳火点于左下,第三道阳火点于右下,三火归一,笼罩的中心就是元婴所处的泥丸宫。 阳火渗透进入成风的脑中,瞬间的灼热感,差点令他没有把自己的舌头咬断,可还没等他适应过来,又是一阵火热在他胸口打入,寂灵神珠化火为尖刺,插入他的胸口,这种疼痛,并不是刀剑对肉身的直接伤害,而是深入皮肉,直捣灵魂根源。 “阳火为剑,斩灵!”又是一柄火焰尖刺,在寂灵神珠的轻喝声中没入后者的腹部,封住胸口十三处穴道,腹部二十八经脉,此刻的成风就像是被架上烤肉架的羔羊,浑身上下都布满了火焰,浴火之下,炙热难当。 “咯咯” 犹如置身火海炼狱一般,成风全身的肌肉都在不自觉的颤抖,每一处的鲜血都在极端的沸腾,无奈之下,他只能死死咬着牙齿,齿缝之间,那尖锐的摩擦声,听得人是头皮发麻。 “雪婷,我会救活你!”死死抓着地面的泥土,成风恨不得将整只手都埋在里面,另一手紧抱着白雪婷,口角被他的牙齿咬破,鲜血好似不要钱般流淌下来,滴落在白雪婷的额头上,流到脖子上,身子上,此刻,他仿佛感觉自己和白雪婷都融合在了一起,呼吸同步,心跳同步,就连她的悲伤,都能清晰的感受的到。 “问世间情为何物,如此快速就能将对方的五识融合进自己的魂魄,看来这傻小子还真是情比金坚呀!“ 所谓的同生轮回术,并不是字面上同生共死,也是施术者烧燃元寿,化成血肉魂魄,以自己的生魂,来补充死者的源气,这源气之中,自是包含着施术者的记忆,情感,甚至性格,同生,亦或者称为相互影响来的完善,而一旦施术者元寿身死,那提供给死者的源气也会消失,可谓同死。 寂灵神珠一开始没有将此术拿出来,一来是因为此术风险代价太高,二来也是灵魂的契合度太难调节,就算是父子亲人,都难以完成,所以成分能够完全这第一步,足见真情了。 “接下来就要点燃你的元寿了,放空神识,在此期间,你绝不能有丝毫抵触,否则元寿之火反扑,足以将你和白丫头烧成灰烬,明白了吗?” 成风艰难的点点头,修士除了法宝神通之外,自身最为厉害的武器除了自爆魂魄外,就是烧燃元寿,可自爆自用于元婴之下,一旦到了元婴境界,即便没了魂魄,也能依靠元婴生存,甚至重塑金身,而元寿独一份,烧燃了就没了,所以烧燃元寿,是没有阶段和境界的最终自杀术,如今寂灵神珠要点燃元寿,危险程度可想而知。 “抽离!” 阳火将两人的身躯包裹其中,一缕缕热辣的气焰从里到外滚动,元寿在阳火的煅烧下,渐渐化为浓郁的白金之气,天罗金身和大阴阳经乃是三界少有的神通,它们充满着灵性,面对主人体内的生机快速流逝,自是要反扑。 古铜色的肌肤仿佛鱼鳞般铺满了成风的躯体,大阴阳经里封印的十八种异兽也是纷纷涌现,四肢上,十八种异彩照的天空都好似要爆裂,气势凶猛异常。 “自当神通,岂敢逾越主人心思,还不给本座退去?”寂灵神珠见状,也是冷哼一声,随手化为百丈火浪,对着那十八只异兽兽纹印下。 “吼!” 十八只异兽在巫祖遗迹中就曾经吃过苦头,如今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岂会听它的话,怒吼声四起,金乌一跃而去,四五丈大小的金色翅膀展开,金光熠熠,华美非凡,呼啸而至,口吞金光神火,将那火浪生生抵住。 “无可救药!”寂灵神珠发怒,烧燃元寿本就危险重重,若是把握不足,将成风元寿烧光,那它就真成千古罪人了。 正当它准备出手教训这只金乌时,一道紫芒忽然亮起,龙盘蛇踞,紫云密布,惊雷萧索,云层之中,一条巨蛇张开大嘴,闪电如剑劈斩而下,一头就是将那金乌打回了成风体内,狂暴的戾气化为一声惊天嘶鸣,吓得其他十七只异兽纷纷从体表退败。 “十翼紫金蛇?”寂灵神珠一愣,没想到洪荒蛇祖的残魂会出现。 十翼紫金蛇并未理会寂灵神珠,巨大的蛇瞳看了成风一眼,似乎有着几分迷惘,随即又是化为紫云,回归本体。 元寿烧燃,成风几乎是陷入了昏迷状态,刚开始的疼痛渐渐消失,转而变为了无感,可即便如此,他依然保存着最后一丝神智,手紧握着少女的手,片刻不得松开,阳火熊熊,烈焰滚滚,两人坐在其中,仿佛那浴火的凤凰,正在那死亡的喘息下,孕育着重生的希望。 “一百年!” “两百年!” “三百年!” 阳火煅烧的速度极快,没有半个时辰,成风的元寿就损耗了三百年,三百年,对于一个还没踏入元婴的修士而言,那是何等的重要,此刻却化为乌有泡影。 伴随着生命力的流逝,成风的身体状况,好比是从一个健壮的年青男子,一夕之间,成了孱弱的古稀老者,机体的皮肤血肉并没有太多的变化,但那一头黑发,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最后只剩下满头的银发。 一根根银发在风中飘动,仿佛就连那微风,都在悲切这一切的发生,嘴唇显得有些干裂,成风面色越发憔悴,手脚的气力也少了四五成。 一股股生气被灌注到白雪婷的体内,淡黄色的光芒将其笼罩着,鲜血被烧干,冰冷的肌肤又再次焕发出了生机,片刻,白雪婷头顶处,三朵蓝色的花徐徐上升,三花聚顶,五气朝元,那正是活人应该有的迹象,而且吸收了成风的源气,结合白雪婷原本的灵根,竟是生生将三魂七魄给拉了回来。 “三花聚顶,真不愧是上古水神看中的人,不仅灵根厉害,还有仙根的资质!” 寂灵神珠望着那淡黄色的生气开始作用,嘴角也是如释重负的扬起,人有三火,仙有三花,三花五气,乃是仙人之本,白雪婷区区一凡人,竟是凭着成风的元寿之火凝聚出三花来,这般天赋,的确少有。 “老家伙,雪婷能得活了吗?”瞬间失去了大量元寿,成风此刻形同废人一般,别说动,就算是说话,都有气无力,整个疲软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那种感觉,仿佛是灵魂都被抽出了身体,空虚,迷惘,恐惧,一股脑的侵袭着他,前所未有的可怕,差点让他的精神都崩溃,可一想到身边的少女,他似乎又有了力量。 “花了三百五十年元寿续命,本座若还救不活她,哪里还有脸再见你,只是你这头发……”寂灵神珠笑了笑,可看着那一头银发,鼻尖不由得发酸,一夜白头,非大喜大悲者不与,今日,成风以命换命,又算是喜还是悲呢? “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情,如今我不过是提前体验了一回古稀沧桑,银发白袍,妙哉妙哉!”成风闭着眼,死灰色的脸上布满了灿烂的笑意,这一刻,他似乎得到了什么满足。 “臭小子!”看到成风如此乐观快意,寂灵神珠也是笑骂一声,原本的悲伤仿佛被这一笑冲淡的许多,无论身处何种情景,这家伙总是波澜不惊,平淡之中,却给人稳如泰山的架势。 能舍才会得,天下之大,有多少人为了一点利益不折手段,从未想过放弃,一味的索取,遗留下的除了满腔的寂寞和悲苦,又剩下什么? 或许无人懂,在这个处处都布满着危险的世界,人早就不算人,是一群禽兽,可即便是禽兽,只要心中存善,亦能乐。 “风哥,风哥你在附近吗?” 树林深处,林允正急速赶来,一边飞,一边朝着四周呼喊,先前他按照成风的吩咐,恪守在螟海王蛇的腹地中,可数个时辰前,那片区域突然发生动荡,漫天火焰,差点将他和青玉狂狮都吞没进去。 所以他心下担忧,就来此处寻找成风的下落,只见的那百丈之外的空地,有一处深坑,深坑之中,躺着两人。 “风哥,这……怎么会?”林允飞掠而去,可当他一落地,映入眼帘的不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而是一头银发,满脸疲乏的落魄男子,下意识的,竟是半跪在地上, 古铜色的肌肤仿佛鱼鳞般铺满了成风的躯体,大阴阳经里封印的十八种异兽也是纷纷涌现,四肢上,十八种异彩照的天空都好似要爆裂,气势凶猛异常。 “自当神通,岂敢逾越主人心思,还不给本座退去?”寂灵神珠见状,也是冷哼一声,随手化为百丈火浪,对着那十八只异兽兽纹印下。 “吼!” 十八只异兽在巫祖遗迹中就曾经吃过苦头,如今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岂会听它的话,怒吼声四起,金乌一跃而去,四五丈大小的金色翅膀展开,金光熠熠,华美非凡,呼啸而至,口吞金光神火,将那火浪生生抵住。 “无可救药!”寂灵神珠发怒,烧燃元寿本就危险重重,若是把握不足,将成风元寿烧光,那它就真成千古罪人了。 正当它准备出手教训这只金乌时,一道紫芒忽然亮起,龙盘蛇踞,紫云密布,惊雷萧索,云层之中,一条巨蛇张开大嘴,闪电如剑劈斩而下,一头就是将那金乌打回了成风体内,狂暴的戾气化为一声惊天嘶鸣,吓得其他十七只异兽纷纷从体表退败。 “十翼紫金蛇?”寂灵神珠一愣,没想到洪荒蛇祖的残魂会出现。 十翼紫金蛇并未理会寂灵神珠,巨大的蛇瞳看了成风一眼,似乎有着几分迷惘,随即又是化为紫云,回归本体。 元寿烧燃,成风几乎是陷入了昏迷状态,刚开始的疼痛渐渐消失,转而变为了无感,可即便如此,他依然保存着最后一丝神智,手紧握着少女的手,片刻不得松开,阳火熊熊,烈焰滚滚,两人坐在其中,仿佛那浴火的凤凰,正在那死亡的喘息下,孕育着重生的希望。 “一百年!” “两百年!” “三百年!” 阳火煅烧的速度极快,没有半个时辰,成风的元寿就损耗了三百年,三百年,对于一个还没踏入元婴的修士而言,那是何等的重要,此刻却化为乌有泡影。 伴随着生命力的流逝,成风的身体状况,好比是从一个健壮的年青男子,一夕之间,成了孱弱的古稀老者,机体的皮肤血肉并没有太多的变化,但那一头黑发,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最后只剩下满头的银发。 一根根银发在风中飘动,仿佛就连那微风,都在悲切这一切的发生,嘴唇显得有些干裂,成风面色越发憔悴,手脚的气力也少了四五成。 一股股生气被灌注到白雪婷的体内,淡黄色的光芒将其笼罩着,鲜血被烧干,冰冷的肌肤又再次焕发出了生机,片刻,白雪婷头顶处,三朵蓝色的花徐徐上升,三花聚顶,五气朝元,那正是活人应该有的迹象,而且吸收了成风的源气,结合白雪婷原本的灵根,竟是生生将三魂七魄给拉了回来。 “三花聚顶,真不愧是上古水神看中的人,不仅灵根厉害,还有仙根的资质!” 寂灵神珠望着那淡黄色的生气开始作用,嘴角也是如释重负的扬起,人有三火,仙有三花,三花五气,乃是仙人之本,白雪婷区区一凡人,竟是凭着成风的元寿之火凝聚出三花来,这般天赋,的确少有。 “老家伙,雪婷能得活了吗?”瞬间失去了大量元寿,成风此刻形同废人一般,别说动,就算是说话,都有气无力,整个疲软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那种感觉,仿佛是灵魂都被抽出了身体,空虚,迷惘,恐惧,一股脑的侵袭着他,前所未有的可怕,差点让他的精神都崩溃,可一想到身边的少女,他似乎又有了力量。 “花了三百五十年元寿续命,本座若还救不活她,哪里还有脸再见你,只是你这头发……”寂灵神珠笑了笑,可看着那一头银发,鼻尖不由得发酸,一夜白头,非大喜大悲者不与,今日,成风以命换命,又算是喜还是悲呢? “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情,如今我不过是提前体验了一回古稀沧桑,银发白袍,妙哉妙哉!”成风闭着眼,死灰色的脸上布满了灿烂的笑意,这一刻,他似乎得到了什么满足。 “臭小子!”看到成风如此乐观快意,寂灵神珠也是笑骂一声,原本的悲伤仿佛被这一笑冲淡的许多,无论身处何种情景,这家伙总是波澜不惊,平淡之中,却给人稳如泰山的架势。 能舍才会得,天下之大,有多少人为了一点利益不折手段,从未想过放弃,一味的索取,遗留下的除了满腔的寂寞和悲苦,又剩下什么? 或许无人懂,在这个处处都布满着危险的世界,人早就不算人,是一群禽兽,可即便是禽兽,只要心中存善,亦能乐。 “风哥,风哥你在附近吗?” 树林深处,林允正急速赶来,一边飞,一边朝着四周呼喊,先前他按照成风的吩咐,恪守在螟海王蛇的腹地中,可数个时辰前,那片区域突然发生动荡,漫天火焰,差点将他和青玉狂狮都吞没进去。 所以他心下担忧,就来此处寻找成风的下落,只见的那百丈之外的空地,有一处深坑,深坑之中,躺着两人。 章节目录 第474章 三大鬼王毫无神智,只是单纯的被招魂幡操控,一对灯笼大的血煞鬼眼陡然发光,发出暴吼,血厉之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成一道阴气之墙。 “咚咚!” 龙臂的力量何其之大,岂是鬼王能抵挡的,如那石块撞在金钟上,巨响传荡开来,鬼王那好不容易凝结起来的阴灵之体,转眼已经毁了一大半,只能拖着残损的上身节节败退。 “这么快就追上来了?看老子给你个闷声雷霆!” 回头一望,金随缘脸色一沉,当即停下身子,掌中凝出半抹雷芒,对着上空一弹。 雷芒没入阴云,一道碗口粗细的赤色惊雷陡然炸响,劈头盖脸朝着后面垂落。 “轰隆隆!” 一分二,二分三,雷芒化物,龙潜万里,炎龙兽忙不迭一个急停,双手一挺,一拳将那雷芒轰碎。 “火龙真身,竟不惧玄雷之威,厉害!”心里忍不住赞叹一声,金随缘却不放过如此良机,一个瞬身之下,剑走清风波浪断,刺腹肉痛毁人骨。 当初赤血灵子施展的快剑已经是将剑气的速度提高到了一个极限,只是那个极限被框在了金丹境界,而金随缘的剑并不比赤血灵子慢。 尽管有种说法叫万法之内,唯快不破,但实际上,快只是一种令人望不可及的速度,若是一面坚不可摧的铁墙,任你木棍速度如何之快,怕也无法贯穿过去。 这点金随缘自是知道,何况此刻,他并不打算杀了炎龙兽,只需刺穿对方的肩胛骨便可。 “小辈,休得小觑本王!”炎龙兽见他近身而来,也是冷笑一声。 六阶魔兽肉身之强,堪比极品宝器,一般的法宝神通根本不足为惧,炎龙兽兽瞳一开,三缕火芒飙射而出,一把撞在剑身之上。 金随缘侧身一翻,赤红天火从体内涌现,将全身一绕,犹如一个人形火球,再次出剑,剑气抖擞,如银蛇吐信,直刺对方肩胛骨。 炎龙兽论及近战,丝毫无惧,以兽掌挡之,不料那剑气****,竟是贯穿兽掌。 “噗嗤!” 长剑刺过掌心,力道尚未泄去,只听的一声血柱崩裂之音,剑尖一头没入肩头。 “小辈,尔敢!” 炎龙兽中剑,那张脸顿时狰狞起来,额头的青筋暴起,浑身上下仿佛有一股火焰在快速燃烧。 大量的兽血从兽掌和肩头的皮肉中流淌而出,炙热犹如岩浆,滴落在地上,便是化开一个个数丈深的大坑。 “龙王莫怪,在下情急失礼,实在有失体面,日后定会前来炎龙谷,赔礼道歉!” 金随缘断不知这炎龙兽的弱点在肩头,此番见它戾气消散,也是淡淡一笑。 将长剑抽出,望着那早已离开的青玉狂狮等人,他也不再逗留,趁着炎龙兽受伤之际,赶紧追上前去。 “小辈,本王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炎龙兽早年间曾经和一元婴修士有过一番血战,尽管最后得胜,斩杀敌手,却也被重伤,从此留下隐患。 对于金随缘为何会知道这处隐患之地,它也甚为疑惑,可更多的是愤怒,目中含血,却是不可奈何,只能先回洞中疗伤。 在距离炎龙谷数里之外的山泉旁,青玉狂狮正守在两位女子身前,脸色略显紧张,目不转睛的盯着炎龙谷的方向望去。 “都数个时辰了,金随缘哥哥为何还不回来?”白雪婷站在泉水边,来来回回,眉目之间,尽是忧色。 “白丫头你别担心,公子本事高强,自会有法子逃脱,咱们还是耐心再等等吧!”青玉狂狮安慰道。 “炎龙兽长居炎龙谷,与世隔绝,性子怪癖无常,难保不会联合三大护法,围攻尊主,不如妾身前往查看,也好安心!”梦清对金随缘的实力很有信心,可炎龙兽也不可小觑,外加三只五阶魔兽,想要逃脱并不容易。 “你们哪也不用去!” 密林深处,走出一位黑衣青年,青年衣襟满是鲜血,却是中气十足,并未有半点伤势。 众人见来人,原本的担忧被一扫而空,纷纷惊呼,然后围将上去。 “这剑上的血气?公子你莫不是将炎龙兽给杀了?”青玉狂狮对血液极度敏感,只是一闻,就能分辨剑上的鲜血所属何人,当下兽瞳陡然睁大。 “杀它?”金随缘略微苦笑,若不是寂灵神珠提醒,他此番估计还在炎龙谷苦战,哪里能够全身而退? “只是侥幸伤了它而已,此事休得再提!” “是,公子!”见金随缘有意不说,青玉狂狮也是撇了撇嘴,不再多问。 “是,公子!”见金随缘有意不说,青玉狂狮也是撇了撇嘴,不再多问。 “梦清,此地是何处?”金随缘问道。 “回尊主,此地已经出了炎龙谷的势力范围,算是无人管理的地域,朝前走一千里,再到圣丹城了!”梦清笑道。 金随缘点点头,看着自己这一身的血污,也是微微皱眉,见前方有一泉水,便是飞身跃下,一头扎进水中。 “扑通!” 水花四溅而起,金随缘没入水底,身上的血液便是被泉水快速冲刷而走。 再次钻出水面,他长长吐了口气,抬头看着蓝天,忽然觉得心中怡然自得,然后使了个法术,将全身的衣服烘干。 阳光回落,照在青年那挺拔的身躯上,四周鸦雀无声,仿佛是绝了凡尘的仙境,氤氲般的白气萦绕着高悬瀑布,垂直冲击出数丈水柱。 “师父常说一日观山海,比及十年修,如今我只是跃入水中洗涤一番,便明了一丝心境,就连血厉之气也尽数散去,真是对极了!” 握了握自己的拳头,看着那体表游动的丝丝羽化般的白气,金随缘心中一喜。 这个世界人,每个人对修炼的看法不同,所走的修炼之法也各不相同,当初金随缘跟随雨云机,喝酒吃肉,纵情山水,吟诗作对,哪个没有干过? 可恰恰是这份悠然的心思,才令他在短时间内得道,感悟了很多那些闭关之人,所感悟不到的自然法则。 “走吧,去圣丹城!” 收敛了心思,金随缘吐了口气,便是御剑而去,其后几人也是速度跟上。 根据赤血灵子先前给的地图,金随缘规避了很多危险地带,径直赶往,用了一日便是到了圣丹城外。 “尊主,前面过去,就是圣丹城的势力范围了!” 金随缘挑挑眉,只见远处那城中布满紫气,祥和而又神圣,俨然是一座不可多得的和平之地。 这十三座圣城都有着万年的历史,经过风吹雨打,本应显得落寞残破,可纵观那云泽城,宏伟不凡,城中更是车水马龙,人流络绎不绝。 而这圣丹城比起那云泽城,更加英伟高耸,人站在面前,犹如一只蚂蚁站在大象跟前,毫无可比性,在那城门口书写着“圣丹城”三个大字。 身处城外或未可知,可一走入城中,迎面而来便是一股令人心旷神怡般的药香味。 “茯苓草,雪兰芝,荷板叶……”金随缘一边走,那股药香味就越发浓郁,整个人就像是走进了一座草药山,长期以往,那鼻子可就闻不出酒味了。 “公子,你那鼻子怎么比本王还要好,这都能闻出来,佩服佩服!”青玉狂狮笑道。 “倒不是嗅觉,只是往年负伤,终日服食草药罢了!”金随缘不以为然,又是问道:“这城中修士甚多,比起云泽城还要繁华几分,可这药香从何而来?莫不是圣丹门?” “呵呵,尊主说笑了,这圣丹城原是为了这圣丹门所建,这十三座圣城,只有那云泽城,是鱼龙混杂之地,由几大势力相互管理,其余的,尽数都掌握在圣邪之手!” “而这圣丹门因丹得名,其中自是和大量的药材分不开,在这圣丹城内,还分布着一座小城,里面看守的就是一座名副其实的药山,那药香味,便是从山上散发出来的!”梦清说道。 “药山?看来这次没有白来呀!”金随缘双眼微微虚眯,要知道,很多灵药的生成,往往都取决于环境的好坏,像是漫山遍野都长满了灵草灵果,那种概率是很低的,若这圣丹门真的控制着药山,那底子不可谓不厚,毕竟,想要炼制丹药,首先一点,就需要大量的草药。 “这药香怎么会如此刚猛?”白雪婷依靠着在金随缘手臂上,却只觉脑子一阵眩晕,险些倒地。 “无妨,你如今乃是凡体人身,这药香对修士为裨益,可对你却是虚不受补!”金随缘见状,也是一笑,随手凝出一道真气,将药香从白雪婷身上隔开。 几人收敛气息,走在大路上,也不顾四周摆着的摊位,目光都齐聚那巍峨无比的圣丹门。 要说这圣丹门也是固若金汤,内居城中,算得上进可攻,退可守,传言数千年前,圣邪两地也曾经大战过一次,圣丹门也是受创不少,故而退居后面。 “此处乃是圣丹门,非门中人不得擅入,几位请回吧!” 金随缘一行人原以为这圣丹门好客,可没成想,一上来,还没介绍,就被守门弟子拦住。 “几位莫要误会,在下上圣丹门,是为求得门主一事,还望几位行个方便,上去通报一声!” “师尊事务繁忙,哪里有空接近你等,我劝你们还是速速离开,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圣丹门分为内门外门,看守门庭的基本都是初入宗门的愣头青,无灵源界势力庞多,可论及声誉,圣丹门无疑是空前的,所以能拜入其门下,那本身就是一种荣耀。 这几人看守门庭,平日里虽说没有见过什么惊世人物,可金丹修士却是见怪不怪,瞧的金随缘这群人,穿的普普通通,体内气息又是若隐若现,八成是了求人办事的小人物,若是放行进去,惊扰了师尊修炼,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金随缘心里哭笑不得,这狗眼看人低的事情他见多了,只是没料到,圣丹门也会出这等没眼界的弟子。 若是在平时,他岂会废话,直接闯进去就是,可如今自己是有求于人,脾气收敛起来为好,免得招惹出事端,与主人家难堪。 “你们几个小童,可认得我家公子是何人,也敢如此怠慢,趁着本王未发火,赶紧找管事的来,慢了一步,休怪本王一口吞了你们!”青玉狂狮最见不惯这副嘴脸的人,当下兽瞳一蹬,冷喝道。 那几个守门小童修为不高,竟是被一声狮吼吓得脸色大变,连腿肚子都软了半截。 “几位休要惊慌,在下也非无礼之人,此番上门求药,也是顺了故人之情!”金随缘哪能不知青玉狂狮的性子,这要发起飙来,指不定真会吃人,所以只好拿出一块令牌,递给小童。 “这是天师叔的令牌,你是如何得之?” 那几人虽然不是内门弟子,可看守门庭,宗门中任何出入的弟子都要经过他们的排查,不熟悉,却也能认出个大概。 而天应伦作为门主的关门弟子,论及辈分,几乎能和一些长老齐平,这些弟子大多都是三代,自是要以师叔之礼,来称呼天应伦。 而作为圣丹门第一个踏入元婴的内门弟子,天应伦的锋芒不仅驰名在外,门内弟子更是崇拜有加。 圣丹门一共就派发了十枚令牌,为的就是给予门内长老,或者核心弟子以特殊待遇,上面还含有圣丹门留下的标记,断断做不了假。 “天兄的面子倒是好用!”金随缘心中暗笑一声,却是颇为感激,然后笑道:“在下和天兄有过福缘,天兄要在下手持令牌,免得惹来麻烦!” “哦,原来是天师叔的故人,失敬失敬,刚才多有冒犯之处,还请几位贵客莫怪才好!”门童也不是什么傻子,天应伦乃是元婴修士,此人修为尚不及元婴,这令牌决计不会是抢夺而来,唯一的可能就是如他所言,乃天应伦之友。 而且能够以令牌相赠,可见两人的关系着实不寻常,此番天应伦未归,若是得罪了这一行人,那可真是大难临头了。 “客气了,那就请几位带路吧!”金随缘自是不会和他们计较,摆了摆手,将令牌收回,便是跟着几人一同上了山。 章节目录 第475章 “本尊在此万年了,还从未见过你这等狂傲之辈,也罢,临死前让你一窥尊容,也好让你九泉瞑目!” 光束散去,那根漆黑的柱子陡然显露出来,鳞甲般的气焰在其表面萦绕,寒冰冻彻天地,而在那巨尾之上,正伫立着一具百丈长的蛇身。 蛇身修长健壮,浑身乃呈青色,脊背两侧的软骨下,凭空长出一对羽翼,一眼望去,当真如那活生生的蛟龙降世。 而在那蛇身顶上,一颗巨大的头颅正微微晃动,蛇目来回扫视着下方的众人,瞳孔中的竖线陡然一缩,寒光凄然,震慑人心。 “传闻三翼蛟龙化凡入圣,步入六阶时,方才能衍生出第三只羽翼,是谓蛟龙之角,看来你距离六阶也不远了!”望着眼前的庞然大物,金随缘脸上并没有丝毫愠色,反倒淡淡一笑,表现的很是淡然。 “是又如何?凭你区区金丹修为,也敢和本尊一战?”三翼蛟龙蛇瞳泛着森然之色,仿佛看一眼,就能将其视线之内的事物化为冰霜。 “在下功力低微,岂敢与你相斗,不过我这位兄弟乃是狮族强者,早闻三翼蛟龙的大名,今日一见,自是要争个高低!”金随缘也不接招,一拍青玉狂狮,将其供出。 “本王?”青玉狂狮一愣,回眸之时,周遭的空气却是渐渐冰冷,咽了口唾沫,也是硬着头皮,对着三翼蛟喝道:“三翼蛟,本王乃是狮族之人,识相点,就放任我们离去,否则后果怕你负担不起!” “兽域十大王族?”三翼蛟身居炎龙谷,但对于兽域,还是了解一二,闻言之下,也是一惊,但随即又是冷笑:“狮族又如何?这里乃是无灵源界,不是你的兽域,刚刚踏入五阶的后辈,也敢叫嚣,看本尊不屠了你,以正龙王之威!” 说时迟那时快,话音刚落,那根蛇尾便是凌空垂下,十几丈的巨尾,根本不用任何装饰,一击之下,足以灭杀金丹中期修士。 “来就来,本王惧你不成?” 青玉狂狮也是急性子,平日里就甚为火爆,如今见三翼蛟这般嚣张,岂能容忍,仰天一喝,浑身上下青黑之火升腾,一掌化为火圈,对着蛇尾狠狠一震。 “嘭嘭!” 蛇尾撞在火圈上,飞溅百丈火浪,刹那间火焰滔天,寒意四射,从蛇尾中迸发出来,与那火焰相互抵消。 白雾迷茫,犹如生生充斥出了一方仙境,双方都是五阶魔兽,一个是麒麟后裔,一个是蛟龙后裔,论及肉身强度,几乎不相上下。 “这家伙好大的气力!”青玉狂狮落在地上,反震出一个大坑。 “想当年狮族族长在世时,也曾经是这一方地域的霸主,原以为它的后代已经没落,没想到还有你这等存在!”三翼蛟资历不浅,收敛起蛇尾,也是发出一道冷笑。 “狮族没落与否,还轮不到你们蛟龙一族说三道四!”青玉狂狮虽然离开狮族,但狮族的荣光一直在它心中,这个骄傲的种族无论到了什么地步,都应该高昂头颅,岂能让人随意贬低。 “不知天到地厚的小辈,看本尊擒住你,再好好调教!”三翼蛟冷喝一声,大口一张,一股滔天的冰冷之气陡然扩散开来,凝聚出一道冰箭,好似满弓拉弦,磅礴的力量震动天地。 “咻!” 破风声响彻,冰箭飞矢,冰花散落,恐怖非常。 “本王自踏入五阶以来,还没与人斗过,今日就拿你开刀!”青玉狂狮也是不甘示弱,咧嘴一笑,露出一排锋利的利齿,强吸了口气,方圆数十里之地的灵气犹如受到了巨大的干扰,纷纷朝四面八方而来。 一声狮子吼,万马奔腾海水流,音如沙浪席卷而去,所到之处,万物尽毁。 水与火本就是势不两立,青玉狂狮此刻却用音波,以强大的狮息为根基,施展大范围的空气震动,竟是生生将冰箭从空中击落。 “哼!” 三翼蛟身为炎龙谷的大护法,自不是弱手,目光泛着点点凄厉,反身而下,蛇尾如钩,用力一卷,试图将青玉狂狮困住。 平地而起,青玉狂狮浑身浴火,化为一道火焰,在空中暴掠,转眼之间,又是吐出狮息。 三翼蛟本体为蛇,灵活万分,将那蛇尾一抽,游龙探物一般,轻松躲避。 “狡猾的臭蛇!”青玉狂狮张了张大口,又是飞掠而去。 “金随缘哥哥,青玉虽厉害,但那三翼蛟的寒气好生厉害,你若不上前帮忙,青玉必败无疑!”白雪婷尽管失去一身真元,但融合了寒冰之意和水意后,一些特殊的感知还是存在。 “放心,青玉身怀麒麟血脉,即便不敌,也不会有大碍,待我取了这玄阳石,再助它一臂之力!”金随缘揉了揉她的头,只身走向那巨石。 如此大的玄阳石,若是能够搬走,的确算的上是一笔不菲的收获,金随缘并不贪心,正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炎龙王与他无冤无仇,拿人手短,倒是理亏了。 若是可以的话,他不介意拿东西和炎龙王交换,可就怕那炎龙王不答应。 “算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等从圣丹门回来,再和那炎龙兽好好商谈一番,大不了赔点礼罢了!”心中敲定了主意,金随缘一手伏在石壁上。 自从踏入元婴之后,他的身心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在天罗金身的加持下,力道足以和六阶魔兽一较高下,如今想要搬走这玄阳石,光凭这气力,也能生生举起。 “给我起!” 气沉小腹,眨眼之间,真气翻涌,如海波澎湃,金随缘双腿微微一分,用力一踏,周遭土地分崩,气力灌注手臂之上,手掌一握,手指竟是生生陷入石壁之中。 “咱们还真是冤家路窄呀!” 就在金随缘即将发力之际,天空之上,忽然降下一道墨青雷芒,在树顶的隐蔽处,走出一道熟悉削瘦身影。 “毒雨公子?” 略有些诧异,金随缘目光抬起看着他:“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炎龙谷号称人族禁地,却也只是限与金丹,元婴修士想要路经此地,也是轻松的很!”毒雨公子坐在树梢上,一脸玩味的笑道。 他从云泽城出来,就一路跟着金随缘,若不是圣丹门的天应伦坏事,此刻他早已经到了神思谷,所以见着金随缘踏入炎龙谷,他也是暗自欢喜。 要知道这炎龙谷千年都无人敢入,除了有炎龙兽坐镇之外,还有三大护法魔兽,这三大魔兽各自来历不凡,本身又是天赋异禀,驻守此地万年,实力强大,若是联手围攻,即便元婴修士,怕也难以招架。 而这金随缘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偷盗这颗炎龙谷的镇谷至宝玄阳石,不得不说,这小子的胆子真的大到没边了! “既然毒雨公子是借道而过,那就请速速离开,免得被三大护法发现,到时候想走可就晚矣!”金随缘岂能不知这毒雨的心思,先前若不是遇到天应伦,他定要让其吃点苦头,如今此人出现,居心不良,还是趁早打发走的好。 “本公子的事还轮不到你这金丹小子插手!”见着金随缘那一脸嗤之以鼻的表情,毒雨公子眼中阴沉加剧,袖口一挥,惊雷阵阵,轰鸣不断。 “我不愿与你为敌,可莫要以为我是怕了你!”金随缘心气甚高,可能忍也不愿多事,毒雨处处相逼,他何尝不怒。 手指成曲,十指连弹,千万道火苗应声掠出,和那些雷芒交接片刻,纷纷爆炸,成了粉末。 “有点手段,不过本公子此番前来,不是为了你身上的宝贝,而是送你一份大礼!” 将雷芒收入体内,毒雨公子的脸色更是变得难看,不过好歹他也不是寻常人,吸了口气,又是露出笑意:“你可知我神思谷祖上是何人?” 金随缘听他说话,也是眉头微皱,只觉隐隐间有股不详的预感。 “神思谷自创建以来,便是以御兽为乐,历代圣贤之能都有饲养名贵灵宠,而传至本公子这一代,御兽的习惯已经消失,可御兽之术却还传承者!” “御兽?难道他是想?”金随缘双目陡然一缩。 “这炎龙谷,还有什么大礼,能比炎龙兽来的珍贵,小小金丹修士,能够得见龙王真貌,虽死无憾了吧!”毒雨公子放声大笑,脚下一点又是到了空中。 祭出一根玉箫,手掌一握,轻轻吹奏,一时间,玉箫之中,六音化形,五符尽出,一道道有形的能量伴随着箫声,从玉箫中传出。 风卷残云,玉箫惊天,声如狂流傲江山,下至海波覆苍茫,时而激流,时而缓慢,听的人是心魂震裂,肝胆发颤。 “不好,这是神思谷的御兽箫,乃中品宝器,毒雨是想唤醒炎龙兽呀!”听着玉箫声传开,梦清俏脸顿时煞白,三大护法出现,倒不至于棘手,可唯独这炎龙兽是万万招惹不得。 如今毒雨公子要唤醒此兽,显然是为了借刀杀人,心思之毒,难以复加呀! “这下麻烦了!” 若是毒雨要来搅局,金随缘自是能够对付,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将炎龙兽唤醒,如今玉箫一出,已无法阻止。 “谁人在唤本王?” 巨大的山洞矗立在玄阳石的跟前不到三百丈,这里的打斗声唤不醒炎龙兽,可神思谷的玉箫却能,御兽之术本就稀少,元婴强者吹奏更是威力无比。 咆哮伴随着震动从山洞的深处犹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直径百里的光柱犹如初升的太阳,越过那万丈高峰,笼罩而下,将天下大地都包容其中。 整个大地都在疯狂的颤抖着,完本坚实的土地分崩离析,碎石飞沙到处奔腾,炙热的空气被咆哮一扫而光,竟是能令人感觉到了一时的清凉。 “轰!” 当真如神魔降世,陨石崩落,那山洞口中升起火焰之柱,大量的石灰岩在光柱的煅烧下溶解,漫天的火星化为雨滴,抬头一看,幻影如天外流星。 龙王一出,赤地千里,万里无生,此言不虚。 “这是怎么回事?” 三翼蛟和青玉狂狮缠斗良久,尽管占了上风,无奈青玉狂狮血脉之力太过厉害,却是无法斩杀,如今刚才有了几分机会,却是看到远处光影琉璃,威压之强,连它都感到惊骇。 “御兽之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打扰龙王休息?” 风卷残云,玉箫惊天,声如狂流傲江山,下至海波覆苍茫,时而激流,时而缓慢,听的人是心魂震裂,肝胆发颤。 “不好,这是神思谷的御兽箫,乃中品宝器,毒雨是想唤醒炎龙兽呀!”听着玉箫声传开,梦清俏脸顿时煞白,三大护法出现,倒不至于棘手,可唯独这炎龙兽是万万招惹不得。 如今毒雨公子要唤醒此兽,显然是为了借刀杀人,心思之毒,难以复加呀! “这下麻烦了!” 若是毒雨要来搅局,金随缘自是能够对付,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将炎龙兽唤醒,如今玉箫一出,已无法阻止。 “谁人在唤本王?” 巨大的山洞矗立在玄阳石的跟前不到三百丈,这里的打斗声唤不醒炎龙兽,可神思谷的玉箫却能,御兽之术本就稀少,元婴强者吹奏更是威力无比。 咆哮伴随着震动从山洞的深处犹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直径百里的光柱犹如初升的太阳,越过那万丈高峰,笼罩而下,将天下大地都包容其中。 整个大地都在疯狂的颤抖着,完本坚实的土地分崩离析,碎石飞沙到处奔腾,炙热的空气被咆哮一扫而光,竟是能令人感觉到了一时的清凉。 “轰!” 当真如神魔降世,陨石崩落,那山洞口中升起火焰之柱,大量的石灰岩在光柱的煅烧下溶解,漫天的火星化为雨滴,抬头一看,幻影如天外流星。 龙王一出,赤地千里,万里无生,此言不虚。 “这是怎么回事?” 三翼蛟和青玉狂狮缠斗良久,尽管占了上风,无奈青玉狂狮血脉之力太过厉害,却是无法斩杀,如今刚才有了几分机会,却是看到远处光影琉璃,威压之强,连它都感到惊骇。 “御兽之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打扰龙王休息?” 章节目录 第476章 天应伦走后,成风也是微微松了口气,脸色却略显凝重,他并非丹师,尽管知道白雪婷体内的伤势,可经过前者这般一说,更是担忧。 寂灵神珠位居天品丹师尚且觉得棘手,那圣丹门名满无灵源界,可在炼药方面,绝不可能强过寂灵神珠,此番上圣丹门,他愿意倾家荡产,但若那圣丹门的掌门也束手无策,那又该如何是好? “生死有命,你为我做的事情太多,即便真的无药可治,我也心满意足了!”似乎看出了成风眉间噙着的烦恼,白雪婷也是用手孚开他的银发,淡淡微笑。 “别说这般傻话,我成风答应过你,要你活上千年,万年,直至天道崩裂,便是绝无虚言!”成风瞪了她一眼,随即又是于心不忍,轻轻叹息道:“一切都有我在,你不能担心!” 见着成风转恼为怒,白雪婷非但没有委屈,反倒觉得心疼万分,秀眉微微低垂,娇躯依偎在成风坚实的胸怀中,尽管不知这样的日子还有几天,可对她来说,即便是一天,那也是幸福的。 “公子,云泽城的强者要来了,我们还是赶紧入炎龙谷吧!”青玉狂狮不愿打扰两人,却是见到那片淡黄云彩已在十几里之外,立马就要达到,不禁出言提醒。 “嗯,我知道了!”成风点点头,眼中的担忧转瞬化为精光,对梦清道:“云泽城里大能甚多,这些人想必都躲在镇海阁没有路面,和他们相交,只能徒招麻烦,你速速施一道幻境,掩饰我们的气息!” “遵命!”梦清笑了笑,玉手一扬,一面巨大的光景仿佛海市蜃楼般铺展而开,对着眼前一打,光景如画般悬挂在半空,从里面看,就像是将人镶嵌在其中,道不清玄机。 “区区一道幻境,也能瞒过那些人的眼睛?”青玉狂狮素知梦魔的梦魇之术厉害,不过对金丹有效,元婴就太勉强了。 “狮王珂别小觑了这幻境,斗法之事,妾身自不及元婴老怪,可骗人的把戏,他们去不是妾身的对手!”梦清自信一笑,手指又是点在光景中。 咻的一声,那光景应声散开,没入空间之中。 “这是鬼族的反镜同源术吧?好多年没见了呀!”望着那被梦清偷偷射入虚空的阴气光镜,成风略带怀旧道。 “尊主如何得到此术?” 梦清闻言,嘴角的笑容立马化为惊诧之色,要知道这反镜同源术乃是鬼族失传已久的一种秘术,数万年前,被鬼族上一代族长寻得,若不是她身为鬼族嫡系,根本无法修炼此术,可此术隐秘至极,知道的人尚且不多,成风却能直接道破玄机,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陈年往事,不提也罢,不提也罢呀!”成风摇头一笑,又是径直带着白雪婷走入了炎龙谷。 “尊主到底是什么来历?”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梦清整个人伫立在原地,美眸之中噙着疑惑。 原以为成风只是天赋绝佳,故而能够在如此年纪,就达到如此成就,可如今看来,此人身上的秘密绝对比她想象的还要多的多。 三人入了炎龙谷后,便是有两道气息从云泽城中而来,一位身穿黄色长袍,一位身穿紫色长袍,皆是鹤发童颜,仙风道骨。 “奇怪,刚才明明有三道极强的气息在此出现,怎么转眼之间,就消失无踪了?”黄袍老者傲立虚空,目光一瞥,方圆十数里之地尽入眼底,惊得四周鸟儿群飞,散作涟漪。 “无恒,师兄跟随阁主去了边南之地,留下你我两人镇守云泽城,先前乌蛇在城中闹事,我暂时不管,可此番有三位强者云泽城的势力范围内争斗,绝不能轻视!”另一位紫袍老者脸色微沉,冷冷厉喝道。 这两位老者自是那镇海阁的阁老,三阁老无恒,以及二阁老无伤。 先前他们正在镇海阁,却忽然感应到城外百里之外,有着三股异常强大的波动。 云泽城作为上古大能遗留而下的十三座圣城之一,历来都是无灵源界各门各派崇敬之地,城中更有镇海阁这个庞然大物坐镇当中,数百年来几乎没有出过太大的乱子。 先前乌蛇在城中调戏七玄门的千金,却险些被一个青年斩杀,若不是无恒出面调和,怕就毁了云泽城的声誉。 可这比起元婴强者厮杀争斗,基本上算不得事,要知道,云泽城中势力繁多,大大小小不下于百个,有争斗是无可避免的,只要不发生大规模的屠杀,派出守卫队,就能彻底镇压。 不过元婴修士不同,云泽城中除了镇海阁,就无其他,除非是途径,或者来此办事的外来强者。 无论是哪种,在云泽城大战,一旦出现死伤,那云泽城必遭后方势力的责难,故而他们才急忙从镇海阁出来,想要一观庐山真面目。 可惜,一到这里,早已经是人去楼空,除了留下几分若有似无的气息之外,什么都查不到。 “不知,天字号的大能和我们镇海阁都有私交,轻易不会在云泽城的地界交手,只有七玄门的那个小子,和神思谷的人,有此可能!”无恒摆摆手道。 “七玄门和毒雨公子?”无伤眉头微皱,先前他也在镇海阁的顶楼用神识观望,自知毒雨到访,只是那七玄门却不曾细查。 “对,依我看来,定是毒雨怀恨在心,想要在此杀人越货,否则,那金丹小子前脚刚走,这里就有元婴出没,未免太过巧合了!” “不可能,刚才三道气息,其中一道凌厉锋芒,犹如清霜宝剑,一道阴沉毒郁,仿佛成魔毒蛇,最后一道虽没有爆发出元婴战力,却比那两道更为凶猛,好似火山积聚,一旦发作,必然震天动地!” “难不成那金丹小子还是个隐士高人?”无恒在云泽城和成风有过一面之缘,为了乌蛇和云泽城的面子,两人还差点刀兵相向,可以他的眼力,只觉成风修为有余,却离元婴还差了几步,根本没有师兄说的那般可怕。 “无灵源界历经数十万年,什么天才妖孽没出现过,何况不是人人都喜欢开宗立派,有能之士隐居山林,四处云游者不甚其多,何足怪栽?” 无伤瞥了他一眼,又是落下地来,一双满是威严的瞳孔朝着四周横扫。 淡淡的黄色幽光犹如神光飞逝,化为千万游丝,朝着四面八方急速散开。 缓缓闭目,神识已经越过十里,百里,乃是数百里开外,元婴之能,彰显无遗。 “一息之间探明千里,师兄百年间,这双天神目可是修炼的出神入化了!” 镇海阁三位阁老,三人早在千年前,就是同门师兄弟,后来加入镇海阁,也是一同修炼,不过三人虽同宗,却不同脉,修炼的法术神通也是各不一样。 无恒为小师弟,修为最低,而无伤为二师兄,论及修为自是比师弟要强上几分,可他入门之后,就专于瞳术,数百年前,便是在一处遗迹中寻得上古神通,名天神目。 此术修炼至大成,配合神识,一目而千里,乃至万里,传言更能看破虚妄之境,参悟此空间大道,晋升入圣。 此刻见得师兄施法,无恒脸上也尽数喜色,静心平气之下,竟是能感觉到四周因神识掠过而产生的自然能量,奇妙绝不可人言。 “咻!” 忽然之间,那平静似乎被什么给打破了,无恒手指一指,惊诧道:“师兄这是?” “结界?”无伤略显干枯的眼皮微微睁开,顿时神光回溯,犹如一江春水朝大海,没入他瞳孔之中:“看来这位元婴朋友是有心防着我们呀!” “难怪到此就觉察不到对方的下落,没想到在此还有一道如此隐蔽的结界!”无恒有些吃惊:“好在师兄有神目相助,只是此结界不像神思谷的做派,莫非真是那金丹小子?” “是与不是,一试不就知道了?”无伤眉眼微微锁起,抬手一指,指尖波光流动,凭空掠出一道光柱,轰的一下,撞在无形无色的结界上。 “嗤嗤!” 可惜的是,那光柱和结界一接触,就像是弹在棉花上,只是抖了一抖,便立马恢复了平静。 “有些意思!”无恒见那结界丝毫未损,也是淡笑一声,飞起一掌,如洪水般的真气灌注掌中,朝着前方狠狠一推。 尽管位列三阁老之末,可无恒的实力绝对不比五大圣地的强者弱,甚至于毒雨公子在他手里,也得付出点代价,不然,岂会碍于云泽城中的魄力而离开? 火系入道,真元炙热,一掌横出,方圆十里之地火浪纷飞,犹如火神降临,赤地浮屠,神勇盖世。 “轰!” 空间被火焰烧的极度扭曲,近乎已经揉成了一团,最后压缩成一个火焰光拳,狠狠砸在了结界上,或许是这力道过于强大,那结界仿佛化为了一面镜子,被拳头砸为了碎片。 所谓的结界说白了就像是幻境,可又和幻境有些许不同,身为幻境,其中一切都是虚幻之物,乃是施术者心中所想,强行给被困者施加的障眼法,寓意是要攻破对方的心理防线,使其心志丧乱,永远走不出障。 而结界却是凭空施加一刀屏障,皆不借助外物,使得对方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更有甚者,能在四方设下结界,形成结界群,好似无数围墙,令人无法翻越,可谓是花样繁多。 不过结界既是有形之物,就受到力量的限制,若是围困,一旦被困者的力量高于施法者,那结界自当破解,反之,幻境则模棱两可,无从知晓了。 结界被破,瞬间崩裂,一大片的光幕掉落,无恒见状不由脸上放光,刚要上前查看行踪,却不成想那本是破裂的结晶突然犹如僵尸般复活,化为一具人像,直接杀向无恒。 “师弟小心!” 无伤也是没料到,双眼陡然一开,神光再显,淡黄之光已化金光,顷刻间,万道金霞夺目扫射。 人像凶猛异常,紫光萦绕,看起身影乃是一妖娆女子,只见她翩然舞袖,全身便宛如那铸起的细沙,被风儿吹过,散落四方,不见了踪影。 “可恶,居然给欺骗老夫!”无恒见那人像不战而散,本来惊诧的脸色,完全化为了愤怒。 “鬼族的法术,莫非此人是十方鬼族的大能?”无伤没理会师弟的愤恨,心中默默低喃。 想这无灵源界虽有五圣六邪地坐镇,可在那北边之地,还有五方鬼殿盘踞,自古人鬼殊途,就算如今,人族和鬼族生活在一片地域内,可这种延伸数亿年的情绪依然被保存了下来。 以至于十三座圣地对鬼族之人都极不欢迎,不过不欢迎,并不代表谁都敢于挑衅十方鬼殿,人有仙家扶持,降下福泽以供其修行,鬼族自然也有鬼仙保佑,神邸之内,十殿阎王,五方鬼帝,五方五老,旗下阴司鬼帅,个个都是位列仙班,所以鬼族在三界的势力并不弱于人族。 能够设下这种结界,定是鬼族的强者,云泽城数百年来都和各方交好,此番这金丹小子就算不是鬼族的人,也和鬼族有莫大的关系,而且用结界来隐蔽行踪,显然是不想被人打扰,他镇海阁也犯不着触怒,与之为敌。 “回去吧,这里什么都没有!”无伤目光落在那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中,又是摇摇头,转身朝着云泽城而去。 无恒自然听懂前者话中的意思,心中多有不悦,却明白里面之人不是善茬,所以冷哼一声,也是随之回城。 而在另一处,成风等人正在密林之中缓步而行。 “青玉,你出身狮族,对魔兽的了解自然要胜过我,你且说说,这方圆十数里之地,为何一只魔兽都看不见?” 走在一条细窄的小道中,踩着枯黄的烂树叶,成风不禁微微皱眉。 “公子有所不知,传闻这炎龙谷诞生之初不久的数百年里,就曾经降下过一颗陨石,本王也是听说,那陨石炙热无比,因此得名为玄炎石?”青玉狂狮说道。 “玄炎石?多大?”成风闻言,不由停下脚步。 “据说当年被砸出的坑洞足有三百丈,估算起来,那石头也不下百丈了,只是这些年风吹日晒,想来又是缩减了一大半。”青玉狂狮有些疑惑:“公子莫非对那石头有兴趣?” “呵呵,岂止是有兴趣,你可这修真界中有多少奇珍异宝,我自修炼以来,乃是雷火双修,刀剑同修,天下万火玄雷都可吸纳,却唯独没能遇到元素晶石!”成风微微一笑,笑中噙着几分欢喜,几分惆怅。 章节目录 第477章 “毒雨,你我正邪不两立,不过这里是云泽城的地界,我不想和你动手,识相的话,就赶紧离开!”天应伦身为圣丹门的人,自是以仁义行事,神思谷这些年杀戮不少,可有一半都是出自这毒雨之手,对于此人,他也颇为忌惮。 “天应伦,莫以为你被别人封了一个圣丹之子的名头,就可以在本公子面前指手画脚,论起手段,只怕你还不如我呢!” “何况,这次我不是来找你斗法的,而是找他!”毒雨公子冷笑一声,手指一点,顿时雷光漫布,化为一道百丈长的雷光,直奔金随缘而去。 “公子小心!” “尊主!” 青玉狂狮和梦清哪里想到这毒雨居然如此下作,突然偷袭,当下连忙一喝。 金随缘脸色一变,却是没有丝毫慌张,脚下一震,方圆数丈之地尽数崩裂,犹如一座高楼耸立,层层相护,固若金汤。 “咚咚咚!” 雷光飞射,一头便是将那土墙撕成粉碎,巨响之下,土崩瓦解,可行至最后一面土墙上,却被一股劲气化解。 “没想到你还隐藏了实力,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在镇海阁里,毒雨公子就对金随缘产生了怨念,一方面是金随缘故意叫价,从他手中买走了符纂,另一方面,圣地邪地本就不对味,金随缘和七玄门的人混在一起,当然不讨他喜欢,先前不过试试他的深浅,可没料到,金随缘毫发无损,这下反倒令他来了兴致。 “毒雨,这里可是云泽城,你行事作风最好收敛点!”对金随缘赠送仙草,天应伦心中感激,这毒雨下手狠辣,这次摆明是要杀人越货,他可不会眼睁睁看着毒雨胡来。 “少拿云泽城压我,世人皆知,这云泽城的规矩对金丹有用,对你我这等元婴修士,它就算见了,那也得给我闭上!”毒雨公子扇子一开,目露几分神气,俨然不将什么规矩放在眼中。 “天兄,这位毒雨公子是冲着我来的,与你无关,你且退开!”金随缘深知毒雨这种小人做派,争不过就要抢,就要杀人,事情见多了,也就习以为常,所以对这天应伦说着,便是飞身而去。 “好小子,有胆识,不过谅你隐藏实力,在元婴面前,也只能乖乖受死!”毒雨公子见金随缘主动出击,竟是大笑起来,仿佛是看了一出喜剧。 扇子一闭,左手却是猛然一开,飓风席卷,扇子脱手,顷刻之间,百道雷电齐齐下落,如雨中水滴,密不透风,凌厉之极。 “毒雨,你放肆!” 天应伦自知这毒雨身份特殊,好意不与之斗狠,可这毒雨非但不听劝,反倒处处紧逼,一时间,怒意四起,一剑刺去。 剑光抖擞,化为大道,犹如万千树藤,一根根盘旋而上,竟是凭空撑起一方翠绿空间。 雷电击落,树藤疯狂扭动,好似一道巨浪,将那闪耀恐怖的雷芒尽数包住,只听的那令人头皮发麻的爆炸声在树藤之中响彻。 “天应伦,本公子敬你是圣丹门未来的接班人,不与你缠斗,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一招被挡,毒雨公子那张俊逸脸庞,此刻也是散发出阵阵冰冷刺骨的气息,一拳轰出,这一拳是纯粹力量的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可言,也没有任何的招数,但是宛如飞火流星,拳头之上,雷光璀璨,四面八方,雷霆动荡,爆裂之声,络绎不绝! 元婴修士一出手,所过之处,大片大片的虚空层层碎裂,方圆数里之地,蘑菇云不断的蒸腾,如同末日来临,可怖异常! “轰隆隆!” 九霄惊雷化气龙,飞舞五湖荡千山,如此气势,足以让元婴境界之下的任何强者闻风丧胆。 “正邪相斗已久,说这话,是不是太多余了!”天应伦冷笑一声,手里的金剑飞快舞动,顿时,无数剑影流动,几乎是间不容的,以其为中心,不多不少正好四十二把金色长剑四散开来,叮当声不绝于耳。 圣丹门名义上本是以炼丹为主体,数万年前,一位掌门自知炼丹为大,却无一守护圣地,故而开设一剑堂,和理堂,讲究武法兼修,以丹理为根基,以至于圣丹门的后辈,都对剑修情有独钟。 如今面对毒雨,天应伦怎么能弱了下手,一出招,便是圣丹门的独门剑诀。 “四十二金剑决?” 毒雨目光一抖,他之所以有恃无恐,无非是仗着自己修为高深,若是遇到圣丹门的其他弟子,几乎没有不胜之理,唯独这天应伦,走的乃是剑丹之路,剑法比起炼丹的能耐,还要高明。 “金花落!” 天应伦一剑刺出,整个人的气势便是飞涨一分,身躯一动,却是没有收手,反倒再出一剑,剑气如花落地,轻盈诡异,转眼之间,金光漫天,仿佛无数金片铺展,笼罩上天。 “天雷网!” 见这阵势,毒雨脸色顿时沉下,心中凝重,口中一喝,双手朝着前方一打,一架数丈长的黑色大网被其快速抛去。 “咻!” 雷网一挂,雷光飞逝,仿佛那网中有着千万细小的蚕丝光泽在蠕动,缤纷闪耀,刹那间又是急速黯淡,对着金光一挡。 “嗤嗤!” 毒雨公子所学神通,皆是以雷和毒为主体,这雷网和金光接触,那好比那火把掉进了水塘子里,迅速溶解,顷刻之间,黑雾密布,如乌云遮日,好不恐怖。 “到死都不忘用毒,真是好算计!” 天应伦曾经和毒雨交过手,两人不分上下,对于前者的手段,他可是了解的很透彻,那毒气,若是吸入体内,断不会死,却能在无声无息之间,令人生气荡尽,形同枯槁。 金光一划,毒气分散,他面如冰山,双眼一定,瞧得毒雨那气海八穴的命门,连出七七四十九剑。 剑芒不强,似星光流动,钻破天网,直奔毒雨而去。 “天道子的封穴剑法?” 毒雨脸色再次变化,不敢有半点大意,连忙退后,将扇子挡在自己的气海穴方寸之地,又是平着一扫,真气激荡,形成一道极为细腻的毒气。 四十九道剑光闪电般垂落,却不是盲目攻击,每一剑都对准了毒雨身上的死穴,力道手法,强一分则偏,若一分则短,精妙绝伦,堪称无懈可击。 “叮叮叮!” 一连窜的剑气如狂龙摆尾,霸道凛然,俯冲而下,势不可挡,那毒气岂有不败之理? 身无外物,毒雨那瞳孔也是快速发大,扇子大开大合,挡在自己身前,任凭那四十九道剑气冲撞。 “嘭嘭!” 劲气疾射,四周巨石树林尽数爆裂,从天空升腾而起一行浓郁的白气,而在白气之下,毒雨缓缓松开扇子,磅礴的气息,竟是有几分紊乱,显然刚才那一剑,令他都不得不认真对待。 “好高明的点拨手法!” 两人的打斗,金随缘在下面看的清清楚楚,天应伦刚才那一剑的出剑绝对不单纯,若是一般人,定然会认为是用的连斩剑招,以至于产生类似于幻剑般的剑气。 可他修炼剑法已经多时,在雨天机所传授的各种用剑方式中,就曾经提及过先前那种点拨式。 所谓的点拨之法,就是剑修在用剑时,会以一个基准点为剑的催发点,所有的力道都从一点出发,和传言的四两拨千斤不同,这点拨之法虽是以柔来施展,却是多面开花,好比是将水滴从中间刺穿,水滴朝着四周飞溅。 不过这点拨剑精妙归精妙,可也不是那般难,不过以一剑,分为七七四十九斩,每一斩都具备角钻刻度,直刺对方穴道命门。 能够做到此,不仅需要精准的控制力,沉稳的心性,还得有远常人的冷静,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那手神乎其神的剑技。 金随缘自知此人那一剑非比寻常,且不说那毒雨是大意,就算不是,刚才那情况,除了掩面之外,却无其他好办法了。 “原以为圣丹门只是一群闭关炼丹的古化之人,现在看来,也是卧虎藏龙之地呀!” 上圣丹门,金随缘自是准备了两手,一来以和为贵,请求圣丹门治疗,可若是圣丹门不从,他也只好用武力相逼。 可这个念头,却是在此刻被打消,毕竟和圣丹门一斗,这天应伦必成大敌,即便胜了,怕也要付出点代价才是呀。 “毒雨,今日有我在,你就无处嚣张,还是赶紧离开吧,若是等到云泽城的执法队来了,想走,可不那般容易了!” 天应伦白衣飘飘,将金剑收回,一脸淡漠的看着远处的毒雨,似是在警告,又像是在为他开脱。 站起身子,毒雨脸色铁青,就像是中了剧毒一般,难看万分,圣丹门本就和神思谷不和,若不是碍于圣丹门在无灵源界超乎寻常的地位,他岂会客气? 如今自己要对着金丹小子下手,却偏偏对上了这天应伦,本想教训教训他,最后反倒被摆了一道,吃了暗亏。 心中愤懑南平,可一听到执法队的名字,又是暗自沉住气,这里距离云泽城虽有数十里,但依然属于云泽城的管理范围。 若是一般的金丹修士在此争斗厮杀,云泽城自不会干涉,可他和天应伦都迈入了元婴境界,一旦被感应到,云泽城的几尊大能定会出面调解,那执法队都是圣地守卫的后裔,修炼的乃是上古神通,联合之下,即便元婴修士,也能在他们手里讨到什么好处。 “天应伦,算你狠,这笔账,本公子日后定会向你讨要的!”望着远处有几道淡黄色的霞光掠来,毒雨就算有心要再斗个高低,那只能作罢。 “你小子也记住,本公子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狠狠看了金随缘一眼,毒雨收起扇子,身躯一卷,化为一道雷霆,朝着密林上空快速飞逝,眨眼已没了身影。 “诸位还没事吧?”天应伦见毒雨离开,也是上前问道。 “多谢天兄仗义相救,金随缘感激不尽!”若真和毒雨一战,金随缘自是不会退却,不过天应伦出手,也算给了他一个保护伞,但也由此和神思谷结下了梁子。 “成兄不过客气,我与你毒雨公子本就有些过节,此番赶走他,也算出了口恶气,不过此人修为高深,用心又很是歹毒,难保不会暗地里算计你们,你们日后可要加倍小心!”天应伦和邪地不相交,却也明白这些邪神后裔个个都是魔鬼心肠,令人防不胜防,故而出言提醒。 “对了,听成兄刚才说,是要上圣丹门?所为何事呀?”似是想起了什么,天应伦突然道。 “不瞒天兄,在下三人此番横渡乌海,千里迢迢来此地,为的就是寻找医治内人病症的办法,素问圣丹门乃是无灵源界第一大丹门,声名显赫,宇内共享,故而欲上圣丹门,以求丹师施救!”金随缘被问及此事,此刻也不再隐瞒。 一来他说的都是事实,二来这天应伦既是圣丹门的人,日后去了圣丹门求药,必然会遇到,若是对其怀有芥蒂,而让其心生猜忌,对他反倒没有半点好处。 倒不如直接坦白相告,还能落个清白名声,岂不美哉! “内人?”天应伦微微一愣神,方才注意到,金随缘自始至终,都扶着一位白衣女子,见她双眸如水,却毫无神采,俨然是得了病症,不禁皱眉问道:“在下可否为姑娘搭脉,以观其顽疾为何故? 白雪婷也知这人是圣丹门弟子,又出手相救,是为好意,不过她性子冷淡,却不想和其他男子有接触,当下不禁看向金随缘,似在征求他的意思。 扶着前者的秀发,金随缘也是点点头。 “嗯。”白雪婷会意,便是从袖中伸出玉手,放在天应伦面前。 “得罪了!”天应伦脸色有些尴尬,但身为丹师,便是医者,所以将心头所思尽数挥去,以中指和食指轻轻扣住少女的手腕。 “咦?”口中传出一道诧异之声,天应伦的眉头不时微皱,运气于指上,在少女的手腕一划,金光抹过经络,那雪白的肌肤,竟是多了一层依稀可见的灰气。 “金流入河,没进全无,不可能,生机之中蕴含死气,这是必死之局,何以能活到现在?” 将手指收回,天应伦略显苦恼的摇摇头,眉头锁的更深,口中低喃着:“天下病症,是以阴阳调和为根基,阴盛则气短,阳盛则旺火,女子反之,可这位姑娘体内阴气全无,阳气充盈,许以吊命之用,此乃逆天改命之法呀!” “内人是被人以寒气所伤,一身精元耗尽,是以在下与一处秘藏中获得地品归元丹,施以阳火之力,方捡回一命,不过也是权宜之计,望圣丹门能以医德之仁施以援手!” 对于天应伦的反应,金随缘早已料到,白雪婷表面看上去鲜活,实则源气耗损,凭着烧燃后的元寿续命,可没了修为,元寿之力无法巩固,日复一日,终将有耗尽的时候,那日,人若枯黄比花廋,香消玉殒自凋零,痛心栽乎? “姑娘这病,恕天某无能为力,经脉尽断,丹田被毁倒是有法子根治,可那死气蔓身,阳气虽有吊命之用,使之人源三火不灭,但放置女子体内,无异于慢性毒药!” 天应伦一脸无奈,自是以他的丹法,也束手无策,心中对金随缘的际遇更是同情,人道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此人能不远万里,只身涉险来无灵源界,为妻子求药医病。 唯这份深情,足以称大丈夫之本,饶是他,也不由升起几分惺惺相惜之感。 “成兄也不必气馁,天某奈何不了这顽疾,却是以我圣丹门三大长老及掌门之力,断能寻出解救之法!”天应伦有感而发,又是掏出一块玉牌,道:“此乃我圣丹门的圣玉命牌,成兄若要前往圣丹门,持此玉牌,师尊得见,必会奉为上宾,只可惜天某有要事在身,不得亲自护送诸位到圣城,不过五日之后,必会回去,倒是得见,再行叙旧之情!” “天兄你……”金随缘原是看中此人性情温和,又是深得丹剑之道,料想是君子遗风,方才以仙草馈赠,只愿结交一道友,可如今天应伦非但出手击退毒雨,还将玉牌给他,这份胸怀和豪情,饶是他也不禁肃然起敬,萌生好意。 “天涯同道多败类,难得遇到你这等心思澄明的仁侠之士,乃是天某之幸,来日方长,天某在圣丹门恭候诸位!” 豪情归豪情,可天应伦也不是什么烂好人,一来是真心结交,二来金随缘在镇海阁一举成名,身家亿万,又是以七玄门有故,身份背景不明,三来这白衣少女的病症的确奇特,连他都头疼,若是要医治,非圣丹门所不能。 所以与其让金随缘自我摸索去圣丹门,倒不如在此地卖他个面子,以显自己的诚心。 章节目录 第478章 “毒雨,你我正邪不两立,不过这里是云泽城的地界,我不想和你动手,识相的话,就赶紧离开!”天应伦身为圣丹门的人,自是以仁义行事,神思谷这些年杀戮不少,可有一半都是出自这毒雨之手,对于此人,他也颇为忌惮。 “天应伦,莫以为你被别人封了一个圣丹之子的名头,就可以在本公子面前指手画脚,论起手段,只怕你还不如我呢!” “何况,这次我不是来找你斗法的,而是找他!”毒雨公子冷笑一声,手指一点,顿时雷光漫布,化为一道百丈长的雷光,直奔成风而去。 “公子小心!” “尊主!” 青玉狂狮和梦清哪里想到这毒雨居然如此下作,突然偷袭,当下连忙一喝。 成风脸色一变,却是没有丝毫慌张,脚下一震,方圆数丈之地尽数崩裂,犹如一座高楼耸立,层层相护,固若金汤。 “咚咚咚!” 雷光飞射,一头便是将那土墙撕成粉碎,巨响之下,土崩瓦解,可行至最后一面土墙上,却被一股劲气化解。 “没想到你还隐藏了实力,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在镇海阁里,毒雨公子就对成风产生了怨念,一方面是成风故意叫价,从他手中买走了符纂,另一方面,圣地邪地本就不对味,成风和七玄门的人混在一起,当然不讨他喜欢,先前不过试试他的深浅,可没料到,成风毫发无损,这下反倒令他来了兴致。 “毒雨,这里可是云泽城,你行事作风最好收敛点!”对成风赠送仙草,天应伦心中感激,这毒雨下手狠辣,这次摆明是要杀人越货,他可不会眼睁睁看着毒雨胡来。 “少拿云泽城压我,世人皆知,这云泽城的规矩对金丹有用,对你我这等元婴修士,它就算见了,那也得给我闭上!”毒雨公子扇子一开,目露几分神气,俨然不将什么规矩放在眼中。 “天兄,这位毒雨公子是冲着我来的,与你无关,你且退开!”成风深知毒雨这种小人做派,争不过就要抢,就要杀人,事情见多了,也就习以为常,所以对这天应伦说着,便是飞身而去。 “好小子,有胆识,不过谅你隐藏实力,在元婴面前,也只能乖乖受死!”毒雨公子见成风主动出击,竟是大笑起来,仿佛是看了一出喜剧。 扇子一闭,左手却是猛然一开,飓风席卷,扇子脱手,顷刻之间,百道雷电齐齐下落,如雨中水滴,密不透风,凌厉之极。 “毒雨,你放肆!” 天应伦自知这毒雨身份特殊,好意不与之斗狠,可这毒雨非但不听劝,反倒处处紧逼,一时间,怒意四起,一剑刺去。 剑光抖擞,化为大道,犹如万千树藤,一根根盘旋而上,竟是凭空撑起一方翠绿空间。 雷电击落,树藤疯狂扭动,好似一道巨浪,将那闪耀恐怖的雷芒尽数包住,只听的那令人头皮发麻的爆炸声在树藤之中响彻。 “天应伦,本公子敬你是圣丹门未来的接班人,不与你缠斗,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一招被挡,毒雨公子那张俊逸脸庞,此刻也是散发出阵阵冰冷刺骨的气息,一拳轰出,这一拳是纯粹力量的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可言,也没有任何的招数,但是宛如飞火流星,拳头之上,雷光璀璨,四面八方,雷霆动荡,爆裂之声,络绎不绝! 元婴修士一出手,所过之处,大片大片的虚空层层碎裂,方圆数里之地,蘑菇云不断的蒸腾,如同末日来临,可怖异常! “轰隆隆!” 九霄惊雷化气龙,飞舞五湖荡千山,如此气势,足以让元婴境界之下的任何强者闻风丧胆。 “正邪相斗已久,说这话,是不是太多余了!”天应伦冷笑一声,手里的金剑飞快舞动,顿时,无数剑影流动,几乎是间不容的,以其为中心,不多不少正好四十二把金色长剑四散开来,叮当声不绝于耳。 圣丹门名义上本是以炼丹为主体,数万年前,一位掌门自知炼丹为大,却无一守护圣地,故而开设一剑堂,和理堂,讲究武法兼修,以丹理为根基,以至于圣丹门的后辈,都对剑修情有独钟。 如今面对毒雨,天应伦怎么能弱了下手,一出招,便是圣丹门的独门剑诀。 “四十二金剑决?” 毒雨目光一抖,他之所以有恃无恐,无非是仗着自己修为高深,若是遇到圣丹门的其他弟子,几乎没有不胜之理,唯独这天应伦,走的乃是剑丹之路,剑法比起炼丹的能耐,还要高明。 “金花落!” 天应伦一剑刺出,整个人的气势便是飞涨一分,身躯一动,却是没有收手,反倒再出一剑,剑气如花落地,轻盈诡异,转眼之间,金光漫天,仿佛无数金片铺展,笼罩上天。 “天雷网!” 见这阵势,毒雨脸色顿时沉下,心中凝重,口中一喝,双手朝着前方一打,一架数丈长的黑色大网被其快速抛去。 “咻!” 雷网一挂,雷光飞逝,仿佛那网中有着千万细小的蚕丝光泽在蠕动,缤纷闪耀,刹那间又是急速黯淡,对着金光一挡。 “嗤嗤!” 毒雨公子所学神通,皆是以雷和毒为主体,这雷网和金光接触,那好比那火把掉进了水塘子里,迅速溶解,顷刻之间,黑雾密布,如乌云遮日,好不恐怖。 “到死都不忘用毒,真是好算计!” 天应伦曾经和毒雨交过手,两人不分上下,对于前者的手段,他可是了解的很透彻,那毒气,若是吸入体内,断不会死,却能在无声无息之间,令人生气荡尽,形同枯槁。 金光一划,毒气分散,他面如冰山,双眼一定,瞧得毒雨那气海八穴的命门,连出七七四十九剑。 剑芒不强,似星光流动,钻破天网,直奔毒雨而去。 “天道子的封穴剑法?” 毒雨脸色再次变化,不敢有半点大意,连忙退后,将扇子挡在自己的气海穴方寸之地,又是平着一扫,真气激荡,形成一道极为细腻的毒气。 四十九道剑光闪电般垂落,却不是盲目攻击,每一剑都对准了毒雨身上的死穴,力道手法,强一分则偏,若一分则短,精妙绝伦,堪称无懈可击。 “叮叮叮!” 一连窜的剑气如狂龙摆尾,霸道凛然,俯冲而下,势不可挡,那毒气岂有不败之理? 身无外物,毒雨那瞳孔也是快速发大,扇子大开大合,挡在自己身前,任凭那四十九道剑气冲撞。 “嘭嘭!” 劲气疾射,四周巨石树林尽数爆裂,从天空升腾而起一行浓郁的白气,而在白气之下,毒雨缓缓松开扇子,磅礴的气息,竟是有几分紊乱,显然刚才那一剑,令他都不得不认真对待。 “好高明的点拨手法!” 两人的打斗,成风在下面看的清清楚楚,天应伦刚才那一剑的出剑绝对不单纯,若是一般人,定然会认为是用的连斩剑招,以至于产生类似于幻剑般的剑气。 可他修炼剑法已经多时,在雨天机所传授的各种用剑方式中,就曾经提及过先前那种点拨式。 所谓的点拨之法,就是剑修在用剑时,会以一个基准点为剑的催发点,所有的力道都从一点出发,和传言的四两拨千斤不同,这点拨之法虽是以柔来施展,却是多面开花,好比是将水滴从中间刺穿,水滴朝着四周飞溅。 不过这点拨剑精妙归精妙,可也不是那般难,不过以一剑,分为七七四十九斩,每一斩都具备角钻刻度,直刺对方穴道命门。 能够做到此,不仅需要精准的控制力,沉稳的心性,还得有远常人的冷静,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那手神乎其神的剑技。 成风自知此人那一剑非比寻常,且不说那毒雨是大意,就算不是,刚才那情况,除了掩面之外,却无其他好办法了。 “原以为圣丹门只是一群闭关炼丹的古化之人,现在看来,也是卧虎藏龙之地呀!” 上圣丹门,成风自是准备了两手,一来以和为贵,请求圣丹门治疗,可若是圣丹门不从,他也只好用武力相逼。 可这个念头,却是在此刻被打消,毕竟和圣丹门一斗,这天应伦必成大敌,即便胜了,怕也要付出点代价才是呀。 “毒雨,今日有我在,你就无处嚣张,还是赶紧离开吧,若是等到云泽城的执法队来了,想走,可不那般容易了!” 天应伦白衣飘飘,将金剑收回,一脸淡漠的看着远处的毒雨,似是在警告,又像是在为他开脱。 站起身子,毒雨脸色铁青,就像是中了剧毒一般,难看万分,圣丹门本就和神思谷不和,若不是碍于圣丹门在无灵源界超乎寻常的地位,他岂会客气? 如今自己要对着金丹小子下手,却偏偏对上了这天应伦,本想教训教训他,最后反倒被摆了一道,吃了暗亏。 心中愤懑南平,可一听到执法队的名字,又是暗自沉住气,这里距离云泽城虽有数十里,但依然属于云泽城的管理范围。 若是一般的金丹修士在此争斗厮杀,云泽城自不会干涉,可他和天应伦都迈入了元婴境界,一旦被感应到,云泽城的几尊大能定会出面调解,那执法队都是圣地守卫的后裔,修炼的乃是上古神通,联合之下,即便元婴修士,也能在他们手里讨到什么好处。 “天应伦,算你狠,这笔账,本公子日后定会向你讨要的!”望着远处有几道淡黄色的霞光掠来,毒雨就算有心要再斗个高低,那只能作罢。 “你小子也记住,本公子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狠狠看了成风一眼,毒雨收起扇子,身躯一卷,化为一道雷霆,朝着密林上空快速飞逝,眨眼已没了身影。 “诸位还没事吧?”天应伦见毒雨离开,也是上前问道。 “多谢天兄仗义相救,成风感激不尽!”若真和毒雨一战,成风自是不会退却,不过天应伦出手,也算给了他一个保护伞,但也由此和神思谷结下了梁子。 “成兄不过客气,我与你毒雨公子本就有些过节,此番赶走他,也算出了口恶气,不过此人修为高深,用心又很是歹毒,难保不会暗地里算计你们,你们日后可要加倍小心!”天应伦和邪地不相交,却也明白这些邪神后裔个个都是魔鬼心肠,令人防不胜防,故而出言提醒。 “对了,听成兄刚才说,是要上圣丹门?所为何事呀?”似是想起了什么,天应伦突然道。 “不瞒天兄,在下三人此番横渡乌海,千里迢迢来此地,为的就是寻找医治内人病症的办法,素问圣丹门乃是无灵源界第一大丹门,声名显赫,宇内共享,故而欲上圣丹门,以求丹师施救!”成风被问及此事,此刻也不再隐瞒。 一来他说的都是事实,二来这天应伦既是圣丹门的人,日后去了圣丹门求药,必然会遇到,若是对其怀有芥蒂,而让其心生猜忌,对他反倒没有半点好处。 倒不如直接坦白相告,还能落个清白名声,岂不美哉! “内人?”天应伦微微一愣神,方才注意到,成风自始至终,都扶着一位白衣女子,见她双眸如水,却毫无神采,俨然是得了病症,不禁皱眉问道:“在下可否为姑娘搭脉,以观其顽疾为何故? 白雪婷也知这人是圣丹门弟子,又出手相救,是为好意,不过她性子冷淡,却不想和其他男子有接触,当下不禁看向成风,似在征求他的意思。 扶着前者的秀发,成风也是点点头。 “嗯。”白雪婷会意,便是从袖中伸出玉手,放在天应伦面前。 “得罪了!”天应伦脸色有些尴尬,但身为丹师,便是医者,所以将心头所思尽数挥去,以中指和食指轻轻扣住少女的手腕。 “咦?”口中传出一道诧异之声,天应伦的眉头不时微皱,运气于指上,在少女的手腕一划,金光抹过经络,那雪白的肌肤,竟是多了一层依稀可见的灰气。 “金流入河,没进全无,不可能,生机之中蕴含死气,这是必死之局,何以能活到现在?” 将手指收回,天应伦略显苦恼的摇摇头,眉头锁的更深,口中低喃着:“天下病症,是以阴阳调和为根基,阴盛则气短,阳盛则旺火,女子反之,可这位姑娘体内阴气全无,阳气充盈,许以吊命之用,此乃逆天改命之法呀!” “内人是被人以寒气所伤,一身精元耗尽,是以在下与一处秘藏中获得地品归元丹,施以阳火之力,方捡回一命,不过也是权宜之计,望圣丹门能以医德之仁施以援手!” 章节目录 第479章 六邪地并非是因为这六个门派修炼邪门神通,而是这六个门派都供奉的是无灵源界传说中的上古邪神,一为始祖,二是神通加冕,当初邪神陨落,曾经留下一处福地,后被六位弟子分割,衍生出这六处邪地。 而这六处邪地秉承邪神意志,自命邪神之子,行事手段残忍可怕,十万年来,犯下的罪行,足以和十方鬼怪比肩,就连与之齐名的五大圣地,都不敢轻易招惹,以至于到现在,每个人一听邪地之名,都会退避三舍,免得遭受迫害。 “听说近日是上古邪神的寿诞,六大邪地纷纷举行祭天仪式,本以为不会到云泽城中来,没想到这神思谷却是派了毒雨公子前来,看来这符纂的归主已经定了!” “那可不一定,神思谷狠毒不假,不过天字号坐的全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毒雨公子一人,怕也拗不过吧!” “管他呢,反正这七八亿的咱们也掏不出来,就坐着看人家大财主门斗狠吧!” 大厅之中早已经议论纷纷,他们认得出,那天字第二号雅间里的客人便是神思谷的少谷主,人称毒雨公子的万华岩。 这些年神思谷行踪隐秘,只是在神谷城中活动,倒是这毒雨公子,经常出门游历,短短百年时间,就已经踏入元婴境界,乃是神思谷数一数二的高手,甚至在三十年前,就在雨花林的神坛上,以一对二,击败一位元婴强者,重伤另一位,从此扬名万里。 此人不仅是金系雷修集大成者,更是人如其名,乃是用毒的高手,死在他的毒手下的人,必死在那雷霆之下的还要多得多,即便是在元婴层面上,也少有强者愿意与他一战,可见其恐怖之处。 如今他一开价,地字号那些个自持高傲的修士立马变色,开玩笑,和神思谷作对,那只能是嫌自己命长。 “成公子,你是否想要拍下这符纂?”文冰闻声,也是花容尽失,目光肃穆的看着成风:“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这毒雨公子心狠手辣,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一身雷系神通,更是到了化境,寻常元婴在他面前,根本尝不到甜头,你若与他过不去,只怕会招惹杀身之祸呀!” “文师姐说得不错,成大哥,那毒雨出道百年,死在他手里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就算是在邪地年轻一辈中,也能排进前五名,断然不可与之交恶!”神玉旋也是连忙劝说道。 “两位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不过这符纂珍贵非常,若能拍下,就有一道保命符,何况那毒雨公子再厉害,若是对上符纂,只怕也够他喝一壶了,不碍事!”成风摆手笑道。 一路走来,他得罪的人哪一个不是棘手的大人物,可最后呢,还不都死在了他的手上,什么得罪不得罪,那都是屁话,何况那毒雨公子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再者这符纂中拥有雷晶的三分之一能量,按照寂灵神珠的说法,雷火的进化必须要天下至强雷霆,和至强天火,这雷晶虽不算太过强悍,但也足以对元婴强者构成杀伤力,若能从中发掘出什么,那对他无疑是由大用的。 即使无用,作为去圣丹门取药的筹码,这份大礼,也足够让地品丹师出手好几次了! 青玉狂狮和梦清见他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也是暗自好笑,在燕京时,为了云香怡,成风不惜斩杀元婴,斗化神,哪一件不是惊心动魄,而且那冥府势力庞大,就连鬼殿鬼君都要听命于他,相比之下,那六邪地还真算不得什么阻碍。 这些个名门正派的弟子估计也是没见过成风将北域搅得天翻地复,否则,此刻就会为了那毒雨公子祈祷默哀了。 “八亿!”成风此刻也是出价,从遗迹中带出来的资产足够他在此挥霍了。 “有意思!”毒雨公子坐在雅间里,手中的折扇收拢起来,屈指一弹,一缕黑色的雷芒脱手而出,散落在大厅之中,犹如千万道蛛丝,朝着四方虚空扩散出去。 这镇海阁虽然设置了防神识搜索的阵法,可那只是限于金丹级别的修士,可踏入元婴,这阵法就如同虚设,雷芒散开,钻入雅间之中,每一个客人几乎都躲不过他的神识。 “神识?”目光看着那雷芒在自己的身躯上游荡,成风的脸色也是微微阴沉。 没有什么人愿意被别人探索,更何况是个陌生人,成风对六邪地毫无瓜葛,可如今这毒雨公子竟要对他下手,反倒惹恼了他。 不过他并没有发作,身上的气息被压制到了金丹中期,因为他知道四周还有很多眼睛盯着他。 “金丹中期的小子也敢和毒雨抢东西,现在这年头的青年人,还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天字第一号中,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正悠悠的喝着香茶,饶有兴致的看着光幕。 而在他身边,正坐着一位青年,青年身穿华服,相貌清俊不凡,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上位者的贵气。 “大长老不在洛羽宫为二长老护法,反倒带着本公子来此地,是不是多此一举了?”青年手持一枚玉杵,目光专注的打磨着他的小指指甲,似乎对这拍卖没半点兴趣。 “这次出来,乃是宫主的吩咐,镇海阁正值变动之际,宫主料定此番拍卖会有绝世珍品出现,故而要老夫将其拿到手,一来为了增添洛羽宫的实力,二来,也是为了公子您的终身大事!”老者见他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也是无奈道。 “终身大事?”青年闻言,手中的动作顿时停滞:“长老是什么意思?” “宫主有意和紫枫苑结为亲家,对门的便是紫枫苑的千金!”老者道。 “紫枫苑?开什么玩笑,父尊大人怎么会不过问我,就安排婚事?”青年脸色带着几分怒意。 “这件事乃是宫主亲定,怕是由不得公子反对,不过据传闻,那玄天子的女儿乃是繁流城第一美女,更是精通丹术玄学,是颇有名气的丹师,和公子岂不绝配?” “我的事,不需要你们来操心,这婚事,我回去定当和父尊理论!”青年何曾听他说什么倾国倾城,当下冷喝一声。 “也罢,不过这符纂来之不易,本想将积蓄用在那灵脉上,现在倒是可以匀出一部分,给你添上一份助力,免得邪地中人对你下毒手!“老者负手而笑。 “九亿!” “谢长老馈赠,不过那毒雨想要打我的主意,我就要他有来无回,有死无生!”青年脸色闪过一抹冰冷,手指一夹,那精玉杵应声崩裂。 “呵呵,没想到连洛羽宫的人都来了,两位元婴大能,看来地位不低呀!”毒雨公子感受到那股比自己只强不弱的气息,嘴角也是微微冷笑,兴致更是浓郁:“十亿!” “怎么连洛羽宫都搀和进来了?” “这些年正邪圣地一向不太对胃口,毒雨一出门就要毒死百来修士,谁见到他不记恨?我看,这是洛羽宫有意要和神思谷对着干了!” “我听说刚才在云泽城外,有一青年差点杀了乌蛇,似乎是和七玄门的神玉旋一同来的,就被安排在天字号雅间,只怕不止是洛羽宫不给面子,连七玄门也要斗一斗财力了!” “十三亿!”成风也算看出来了,这些个圣地门人对此符纂起了心思,若是一点点加,只能将价格太高,倒不如狠点。 “有魄力,小小金丹修士,身家倒是不菲,十五亿!”毒雨公子见成风再次出价,也是从椅子上站起来。 “没听说七玄门还有这号金丹人物,莫不是那些老怪物乔装的?”那洛羽宫的老者也是啧啧称奇,这神识能看出对方修为,却无法看出对方容貌,若是七玄门出动强者到此,他没理由不知道。 “三千万极品灵石!” “三千万极品灵石!” “极品灵石?这家伙疯了吗?” “天哪,一块极品灵石就抵一百颗上品灵石,三千万,那就是三十亿,真是疯了!” 成风一口价,差点将底下人给淹死,三千万极品灵石,那可足以买下好几件极品宝器了,要知道,在无灵源界,上品灵石很常见,为通用货,可极品灵石,那都是极品灵脉衍生出来的,一般都只供给核心弟子,或者长老们修炼用,轻易不会拿出来交换。 而且一条极品灵脉的年产出量,也不过数千万,成风这一下子拿出来,相当于一条灵脉的产量,这举动,完全是史无前例的。 “三千万极品灵石,还有人愿意出更高的价钱吗?”如月此刻微微娇喘,极品灵石她不是没见过,可如此多的极品灵石还是她第一次见,原以为七玄门这次只是来凑热闹的,没料到,居然是有备而来,这魄力,完全碾压神思谷和洛羽宫呀。 “成大哥,你这也太大方了吧?” 七玄门的人同样是被成风的大手笔吓得脸色发白,手脚发软,无灵源界一共有二十三条灵脉,其中极品灵脉只有十条,有七条在圣地手中,三条在十方鬼殿手中。 她们很清楚这些极品灵石的用处有多大,尽管这符纂价值很高,能够灭杀元婴,可若是拿这些灵石去找元婴老怪出手,能来的绝对不止一个,如此权衡之下,反倒是亏了。 成风不为所动,符纂在别人手里只是一次性的武器,在他手里可不一定。 “三千万极品灵石,够狠的小子,或许你是没机会出这云泽城了!”毒雨体内雷芒飞溅,目光犹如毒蛇一般盯着光幕,尽管他能出的起这个价格,但比起这符纂,更令他重视的还是那条灵脉。 “看来长老的算盘也要落空了,三千万极品灵石买一符纂,这笔买卖,只亏不赚!” “这个价格的确不合常理,七玄门那位倒是有魄力!”老者微微点头,却是不再叫价。 “三千万极品三次,这符纂就归天字十三号的客人所有了!” 买下这符纂,成风心中也是松了口气,对于接下来的上品宝器,以及那条灵脉,他却是没了兴趣,一来,那灵脉位于邪地和圣地的交接处,若是买下,必遭圣邪两地的围攻,二来,他所带的灵石也是有限,即便买的起,也要伤筋动骨一番,三来,有了这符纂,再加上身边的众多法宝神通,就算没有灵脉,他也有信心,能够和圣丹门周旋一番。 不过在中间,他又是以三百万极品灵石的高价拍下了一株名叫“幻海紫心草”的珍惜灵物,据说此草是地品丹药幻心丹的主药材,若是成丹,足以弥补他损失的三百五十年的源气。 拍卖会在半个时辰后,就落下了帷幕,最终洛羽宫还是压了神思谷一头,将那处灵脉给买到了手。 在后厅交了灵石,成风也是拿到了那道符纂,近距离看着符纂,只见那上面的雷龙犹如活了一般,发出一道道欢喜的嗤响,仿佛见到了主人后的激动反应。 “成大哥,这符纂似乎和你很是亲近,能够借我看看吗?”尽管身为七玄门的大小姐,可神玉旋从小就爱惹事,免不了受到长辈责罚,如今成风在拍卖会上大出风头,但是令她起了崇敬之心,不过现在嘛,她又对这符纂起了兴趣。 “当然可以!”成风见她花容上带着好奇之色,也是淡笑一声,然后将符纂递给她。 神玉旋刚才只是随便问问,毕竟这能击杀元婴修士的符纂,无灵源界可就三道,没想到成风如此爽快就给他观赏,欢喜之下,又是极为小心,将其捧在手中,生怕一个不留意,将符纂给弄坏了,那可是整整一条灵脉的年产量呀! 不过那符纂一接触她的手,就像是雷打入了水中,顿时分散开来,褐色的雷芒如丝网一般铺展开来,符纂之中,忽地生出一双兽瞳,兽瞳冰冷肃穆,仿佛从远古沉睡中醒来的王者。 “啊!” 神玉旋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失声大叫,手中一颤,竟是下意识将符纂丢到地上,回眸一看,却只见那些雷芒顺着自己的手指又是流回到了符纂之中。 “小师妹你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众女见状,也是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凑上前去,左看右看,紧张的不得了。 “吓死我了,刚才,刚才里面有一双眼睛,太可怕了!”神玉旋呆站在原地,拍了拍自己那上下起伏的胸脯,脸上满是惊恐和不安。 “你们放开,我来看看!”成风将符纂吸入掌中,又是伸出一只手,搭着神玉旋的脉搏,眉头微微一皱,手指轻轻一抽,一缕褐色雷芒便是被强行吸出后者的经脉。 章节目录 第480章 “五千万!” “六千万!” “七千万!” 也不知道是不是成风较劲,这价格从三千万,足足提高了一倍之多,不过成风并不在乎,只要能拿下这丹药,就算一亿,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掏出来。 “七千万上品灵石,公子你的价码是不是太高了?”青玉狂狮看的也是心惊肉跳,要知道刚才那件千里风遁古卷,才买到而二千多万,这丹药却要七千万,完全超过了丹药本身的价值甚多。 “高什么?这丹药难得一见,既然遇到了,自是要买下来,不然尊主的那三百五十年寿……”这段时间,梦清一直都待在成风身边,身为梦魔,她比任何人都能看透成风的心思,为了心爱的女人,这家伙上天入地都不怕,哪里会在乎这种钱财。 从白雪婷到云香怡,再到那幻海静阁的叶和瑄,每个女子都对他情比金坚,更愿意托付终身,可成风却唯独选择了白雪婷,这是很蠢,因为男人三妻四妾乃是常事,但凡大人物,哪个不风流? 可就是这般蠢,却让梦清看到了人族身上的那仅存的一点光芒,世道险恶,所有人都沉浸在自我膨胀,自我满足中,却很少能逃出禁锢,寻找本性的纯良。 甚至有时候,连梦清自己都开始羡慕起了这个到了残年的丫头,即便圣丹门治不好她,也会有个人千年万年的惦记着她,直到那人的灵魂幻灭。 “梦清,你今天的话是不是太多了!”成风不知她心中所想,可在七玄门的人面前,他不想过多的透露自己的私事,特别是有关白雪婷的片段。 感受到前者脸色的怒愠,梦清娇躯一颤,恍惚之间,仿佛见到了鬼君一般,俏脸微微苍白,也是赶紧闭上了嘴。 “七千万,天字号的客人出到了七千万,还有没有人愿意出更高的价钱?”台上,月如那妩媚动人的俏脸也是微微涨红,按照估计,这雪融化颜丹能够拍到四千万已经算是不错,毕竟这丹药对男修而言,并无大用,花天价购买,为博美人一笑者,更是寥寥无人,可如今,却有人出了七千万,这笔买卖可是赚的满盆锅了。 “七千五百万!”那人丝毫还是不甘心,继续加码五百万。 其他人本就对这丹药不太感兴趣,一早就成了看客,唯独那些以女修为主体的门派,还在挣扎着,不过大家都清楚,能在天字号做客的人,可不是寻常势力能够得罪的,唯独地字号的客人,还能不畏强贵。 “九千万!” 这个价格一报出来,全场几乎呆滞,近亿的上品灵石,那足以抵上一般的门派数年的收入了,甚至差一点金丹强者,全部身家,或许都不足以拿出如此多的财富。 “九千万,这位客人出了九千万,还有没有人出更高的价格,九千万一次……”如月笑容更甚,不过以她的经验看,这个价格已然是定局了。 “成大哥,那地字号的家伙熄火了,害的你又加了二千万,真是可恶!”神玉旋忿忿道。 “这还是借着你们七玄门的光,不然,这九千万上品灵石或者还拿不下来!”成风摆手淡笑,这镇海阁既然分了三六九等,天字号的客人自然是不能得罪的。 文冰等人深以为是,这年头,每个人都是要披着一张人皮来过活,莫要和权贵过不去,成风出价是高,可若是没有坐在这天字号雅间里,九千万或许还会被推翻,都是名利背景作怪呀。 “怎么说的好像我七玄门很强势似的。”神玉旋撇了撇嘴,又是道:“不过成大哥,我听爷爷说,那北域极少有灵脉,你这动不动就拿九千万上品灵石,也太豪气了吧?” “神姑娘有所不知,北域虽说不及无灵源界,但也是一方富饶之地,数万年前,宗门林立,也是出过不少元婴修士,所留的遗迹中,大多都布满了阵法,故而不乏灵石,只是为了这些东西,我可是受了不少罪呀!” 若是别人问起此事,成风定会心有鄙夷,可面对神玉旋那天真活剥的模样,他反倒没了戒心,好似一个邻家哥哥,诚心相告,不过巫祖遗迹和在北域的事迹,乃是他的秘密,且不能透露出来。 “原来成大哥也是有过奇遇,难怪这么厉害,要不,成大哥你加入七玄门吧!”神玉旋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是巧笑道。 “加入七玄门?”成风闻言,不由得一愣。 “对呀,爷爷是爱才之人,成大哥你身怀绝技,又救过我的命,即便不成为门中弟子,也足以担任客卿长老!”神玉旋面上泛着红晕,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成风身上有种特殊的气质,吸引着她想要靠近,只是她明白,一旦离开这云泽城,他们就会分开,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所以现在才提出这个建议。 “在下云游四海惯了,或许不久就会离开此地,不过若日后神姑娘有何苦难之处,在下定会相帮,倒不必这客卿之礼!”成风微微苦笑,他岂能不知神玉旋的心思,只是这客卿长老的名头虽然好听,可说到底都是那人钱财与人消灾,而且以他现在的情况,倒也没必要急着找靠山,即便这靠山来头很大。 “那真是可惜了。”神玉旋刚才不过是头脑发热,一时出口,如今听得成风话中意思,自是不愿屈居七玄门门下。 可怜这小姑娘家家的第一次向别人抛出橄榄枝,却遭到了拒绝,真是自讨苦吃。 “恭喜刚才那位天字号的客人拍下雪融化颜丹,而接下来拍卖的宝贝既不是法宝,也不是丹药,传闻西方大雪山上曾经出现过一只五行雷兽,名曰云孟,此兽不知其深浅,似已入了化境,成人之时,九天雷动,风火雷电雨,如天劫加身,后离去,落下一枚五彩雷晶!” “这雷晶为雷兽孕育之物,天地少有,方圆千里之内,无人无兽敢近其身,故而大雪山终日雷霆轰鸣,声彻云霄,直到有一化神巅峰的大能出现,方才取了这雷晶,用其雷霆精元凝练成三道五行雷符,其中两道分别收藏在黄泽之地的青云宫和南溪狂人悟元子的手里,而剩下这一道,就是今天镇海阁要拍卖的宝物。” 如月一双美眸如同宝石一般,折射出连她自己都有些诧异的神光,玉手一挥,三道紫褐色的符纂便是跃然于众人的眼前。 这符纂一出现,大厅之中的灵气就是在瞬间停滞,无数的漩涡从其中涌动而出,仿佛一尊君王之像,威武不凡,震慑万民。 “轰隆隆!” 一道道褐色的雷芒在符纂的四角游动,好似雷龙出巡,首尾相交,珠联璧合,途中龙云吐息,雷剑飞射,穿行百里,声荡万空。 大厅之中,五行修士齐聚,自是不乏金系雷修的高手,可在那符纂的神威之下,竟是个个汗流浃背,连那股雷元之气都不敢轻易释放,免得触犯了雷霆,引来雷怒,轻者重伤,重者陨落,那绝对不是危言耸听的事。 “好霸道的雷系符纂,居然能将底下几百号人的气息尽数抹杀,不愧是五行霸主!”云城本为风系,少有也曾经修炼过雷法,可缺少金系灵根,自是未能有所建树,此番那符纂已出现,他的身体似乎都有种躁动的感觉,仿佛有无数雷芒攀爬。 “雷乃混沌之源,由五行而生,由五行而灭,转轮分化,终成清气,那下面修炼雷法者有十一个,修为最高的不过金丹中期,雷者,王霸之道,自然有帝王之术,将相之勇,所以一旦弱者遇到强者,敢露出戾气,必遭吞噬,引雷穿身!”成风望着那符纂,饶有意味道。 “成大哥,雷法不是从五行之术里衍生出来的吗?按理说,由金而出,必弱者,为何又能凌驾于五行之上?”神玉旋不解道。 “小师妹,你没听说过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成兄的意思是,但凡雷者,无论修为如何,必是要以雷之力来衡量强弱,所以那些修士才会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受到雷霆惩罚!”云城在一旁淡笑。 “其实论及威力,五行之中任何一个都不畏惧雷霆,可偏偏这老天爷选了雷霆作为神道使,称恶扬善,以保凡尘永世清白,再无奸邪妖孽,地位尊崇,方登上这无极之位,下御五行!” 成风身怀雷火本源,自是有了这天地间第一纯阳之物,雷虽强,却也有着等级制度,好比雷火的进化,故而非无敌,只是天道授命,欲化三界净土,由此方形成雷霆,天罚人也。 “原来如此,不过那什么大雪山雷兽,我怎么从未听人提及过?”神玉旋眨了眨眼睛,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你这丫头平日里游山玩水,又无暇去经阁翻阅古书经典,哪里会晓得这天下之事?”文冰在她额头上轻轻一点,又是淡道:“云孟乃是神魔异志中记载的一种异兽,性慵懒,好冰霜,常年居住在大雪山里,属雷系冰种,数万年前消失于世间,那位化神强者夺了雷晶,炼制了三道符纂,本以为失传,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不得不说,镇海阁的底蕴比想象的还要丰厚呀!” “不看古籍有什么关系,反正文师姐这本百科全书在,我就能知天下事了!”神玉旋吐了吐舌头,一脸娇笑道。 在七玄门中,论及修为,文冰或许排不上前列,可论及这头脑,那绝对能排前三。 “真是受不了你这丫头!”文冰摇摇头,也是一脸无奈,不过能看着小师妹一直活波下去,倒不失为一件好事,免得被世俗牵绊,成了笼中鸟。 而下方大厅里,伴随着符纂的出现,一群人早已经是按耐不住心头的激动之情,目光都噙着难以抑制的旺火。 若说刚才是一个低潮,那现在完全是到了高潮,要知道,往日的拍卖,尽管有很多宝贝出现,可最多不过宝器,至于符纂,也大多都是一些中等品阶的。 可这次,镇海阁抛出的符纂,无论是来头,威力,还是品阶,都能称得上是珍品中的珍品。 符纂不同于法宝,法宝的炼制需要材料,灵魂的压缩,而符纂的诞生往往有些巧合性,甚至是危险性,无灵源界拥有众多炼器师,可极少诞生过炼符师,因为炼制符纂不仅要求修为,更要懂的禁制阵法,刻画符文,用晶石为本源,引导天地之力,灭杀对手。 传世的符纂虽然有,可大多数都被埋藏在古藏或者大能者的洞府之中,即便被人挖掘出世,也都成了各大门派的杀手锏,岂能轻易示人? 而其中比较有名的,便是如月口中说的两道,青云宫的灵霄雷云符,以及悟元子手中的碧霄雷雨符。 这两道符纂的威力无人可知,但传言足可在转瞬之间,灭杀元婴初期修士,重伤元婴中期修士,尽管是传言,可那云孟雷兽的威名,可是在古籍中都能查寻,所产的雷晶,自是不凡,有此威力,倒也有几分可信。 能够灭杀元婴修士的符纂,只是听听,就觉得惊心动魄,如今却有一道和那两道出自一人之手符纂现世,几乎没有人不为之心动。 “看来父尊大人的消息没有错,那块雷晶真的在方元那老家伙的手里,不过敢拿出这碧霄雷鸣符,想必老家伙的计划已经开始了!” 天字第二号的雅间里,一位气质十分出众的俊俏青年正在把玩着手中折扇,目光犹如一柄出鞘的剑,凌厉之中泛着令人难以逼近的寒意。 “这符纂底价八千万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千万,开始吧!” 如月知道,这等稀世珍宝根本不需要她在一旁煽风点火,仅仅是能够灭杀元婴强者这一条来说,就足够让无数人倾家荡产来抢夺了。 “一亿!” “一亿五千万!” “两亿!” “地字第一号客人出价三亿了,硕果仅存的雷系符纂,各位可要好好把握才是呀!” 仅仅只是过了一刻钟,这符纂的价格就被抬高到了五亿,五亿是什么概念,就是将金丹强者卖了,怕也筹不到。 “本王从前也只是听说这镇海阁拍卖行的叫价盛宴,如今一看,的确是有些吓人了!”饶是青玉狂狮,看着那一个个犹如疯狗般叫价的修士,也是无奈一笑,又是转向成风:“公子可想要得到那符纂?” “先看看吧,这个价格还不算太高!”成风眉头微微皱起,显然也是对这符纂感兴趣,毕竟他现在的修为虽然达到了元婴级别,可正因如此,元婴之间的战斗,若非绝对的战力压制,很难斩杀对手,或者抹灭元婴,所以有这一张符纂在手,至少在面对元婴强者时,能够一张绝杀的底牌,那可不是身外物能衡量的。 而且他总觉得那张符纂有些怪异,只是说不出来。 “四亿五千万!”果不其然,价格再次被打翻。 “五亿!” “七亿!” 那位白衣青年目光透过光幕,落在那符纂之上,那符纂的雷芒竟闪动起来,仿佛受到了某种干扰,疯狂跳跃。 “元婴雷修?”成风的神经极为敏感,尽管这雅间被施展了法术,但他体内的玄雷却是有所感应,很显然,那天字第二号的客人绝对是个不得了的人物。 青年一说话,全场几乎立马变得无比寂静,七亿,这个价格完全算的上是天价,对于没有掌握灵脉的门派而言,灵石的获得并不算简单,在场坐的,自是带来了全部家当,想要为自己或者背后的势力买下一份高额保险。 可现在,别说他们掏得出掏不出这些灵石,就算是掏的出,那天字第二号坐着的人,也是绝对绝对不能得罪的。 因为在无灵源界,你得罪谁都有可能死里逃生,可一旦得罪了五大邪地,那就绝无生还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481章 黑血漫天,仿佛一面巨大的毒气盾牌,横亘在乌蛇眼前,乌蛇也不被动,从侧身袭杀而过,滔天杀气鼓动风云,排山倒海一般对着青玉狂狮扑去。 “区区毒蛇,奈本王何?”青玉狂狮乃狮族王者,一声狮吼充满着霸主之气,团身而上,身形变化,足有四五十丈,凌空踏日,盖世无敌。 兽掌扬起,狠狠印在那跟木杖之上,只听的咚的一声巨响,那木杖中的毒气轰然散去,化为黑烟快速消失。 “蝰蛇束影!” 乌蛇见青玉狂狮如此生猛,更是脸色发白,手中掐动法决,那灵蛇木杖升腾而起,盘踞在木杖上的长蛇竟是从木杖中掠出。 黑雾之中,一条巨蛇如那腾云的黑龙,雷电翻涌,阴云密布,光柱劈斩而下,那是一张蛇口。 蛇口死死咬住青玉狂狮的背部,长尾从黑雾中席卷而来,如铁链一般将其团团缠绕。 黑蛇力大无穷,体表的坚实鳞片蠕动着,用全身的肌肉将青玉狂狮的身躯挤压在一起,活生生想要将其勒死。 “呵呵,我这黑水玄蟒可是上古凶兽,五阶魔兽又如何,在它面前,还不是要束手就擒?”乌蛇本身实力并不强,可仗着这黑水玄蟒,完全能够和金丹后期一战,如今见着青玉狂狮被黑蛇缠住,也是发出阵阵大笑。 “上古凶兽?本王还没放在眼中!” 青玉狂狮体内兽火蔓延,青黑色的火焰将其身体煅烧成一团巨大的火球,炙热的高温倾泻在黑蛇身上,令的那大蛇疯狂扭曲起来。 墨麒麟乃是神兽,为四灵之外的走兽之长,天生内含神火,青玉狂狮的兽火虽比不上神火,但到了五阶之后,它的兽火几乎能和天火不相上下,更是能对灵魂产生伤害。 这黑水玄蟒若是活体,或许青玉狂狮畏惧三分,可如今只留下一道残魂,在兽火的烤炙下,完全没了当初的凶性。 “嘶嘶!” 巨大的蛇身扭动着,烈火熊熊,烧的黑水玄蟒发出阵阵撕裂般的痛叫,这种火焰侵入其魂魄中,那种煎熬远非肉身伤害可比,渐渐的,那紧绕着的身躯松弛了下来。 青玉狂狮从蛇身中挣脱出来,反身便是一掌将那道残魂轰成虚无,烈火散落,又是俯冲而下,直奔乌蛇而去。 “怎么可能?”眼见黑水玄蟒烟消云散,乌蛇脚下一软,却是顾不了那么多,立马飞遁逃跑。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当本王没脾气吗?”青玉狂狮此刻是杀意凛然,冷哼一声,化为火球,以它的速度,瞬间就追上了乌蛇的脚步。 一声狮吼在乌蛇的耳边回响,恐怖的声波攻击犹如魔音一般,直接贯穿他的肉身,直到灵魂深处,那种身心的震荡,硬生生令的乌蛇的动作停滞下来。 庞大的身躯将乌蛇撞入地面,尘土飞扬,露出一个数十丈宽大的石坑。 黑烟之中,一只兽掌快速抬起,对着乌蛇的脑袋便是印下,看那样子,显然是要下杀手了。 在场所有人此刻都是倒吸了口冷气,这乌蛇平日里蛮横无理,干尽了坏事,可说到底,人家也是有头脸的人物,背后更有势力支撑着,所以才能活到现在,可如今,这位在云泽城横行霸道的家伙,却即刻要命丧黄泉,如此变故,令的众人都愣了半响。 “手下留情!” 就在此时,一道中气十足的喝声忽然从空间里传来,紧接着一方光印犹如一座大山横空而至,到了跟前,又是龟缩成三尺见方。 “谁来都救不了他!” 青玉狂狮见有人前来,兽瞳顿时冰冷了几分,兽掌当空一震,近乎十里的空气被压缩到了一块,爆炸一声,那光印也是不堪重负,浑身颤抖。 庞大的身躯因为反震力倒退百丈,可两者接触时的劲气却是倒头向下,从乌蛇的右手根部划过。 “来者何人?” 杀人未遂,也是令的青玉狂狮脸上无光,站直了身子,那一双冒火的兽瞳也是死死盯着远处的天空。 “得饶人处且饶人,阁下何必徒遭杀戮呢?” 在那冰冷的喝声中,那笑声再次传来,众人连忙望去,只见在那城墙头上,一位老者漫步虚空,青衣长袍,大手一卷,将那方印收入袖中,然后在众人的目光中落在地面。 老者鹤发童颜,红光满面,目光之中毫无波动,仿佛一口古井,只显得那般沧桑和古朴,给人之中深邃神秘之感。 “这不是镇海阁的三大守阁者之一的无恒长老吗?什么凤把他都给吹来了!” “这云泽城中势力颇多,可唯独镇海阁是这里的守护者,乌蛇出事,他不可能不出手!” “有意思,神秘青年和五阶凶兽,不知道会不会给镇海阁面子?” 老者的出现立马引起了众人的议论,每个人都对其投向了敬重的目光。 镇海阁属于独立的势力,阁中设立门童,执法者,守仓人,以及三位阁老。 三位阁老位高权重,分别镇守三座主阁,在云泽城中乃是名副其实的老人。 “老夫乃是镇海阁的长老,名无恒,阁下在此闹事,是不是也要点到为止呀!”那老者闲庭信步,每一步都带动着天地灵气,如风一般,直扑向成风。 “这乌蛇想要轻薄在下的朋友,给点教训,也是要他好生安分,免得给贵城添麻烦!”成风嘴角淡笑,可话中的不客气,却是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是吗?”见这青年那双犀利冰冷的双眼,老者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凝,随即笑道:“不过这云泽城中禁止械斗,既然老夫看到了,自是不能允许两位再继续下去!” “在下听闻这镇海阁一向以仁义为名,如今一看,也不过是一群护短的盗名之辈而已!”成风微微摇头,略带嘲讽笑道。 “阁下不用紧逼,乌蛇如今断了一臂,也算是惩罚,不如此事就此作罢,权当是卖了镇海阁一个面子如何?” 身为镇海阁的阁老,无恒在云泽城那是一呼百应,何时会对一个青年如此客气,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青年身上有股特别的气息,仿佛一座休眠的火山,一旦发作,便将毁天灭地。 “公子!”青玉狂狮此刻也是退了回来,刚才那一击,它也是摸清了这老者的修为,决计不亚于无极宗的上官耀,所以连忙给成风使了一个眼色。 “成风哥哥,算了吧,不要为了我惹事!”白雪婷知道成风最受不了别人欺凌她,可这里人生地不熟,强者颇多,若是闹大了,势必会引起本土势力群起而攻,得不偿失。 “好吧,看你的面子上,我饶了这家伙一命!”见白雪婷开口,成风也是收敛了杀意,淡淡一笑。 “无恒阁老,成大哥可是本小姐的朋友,你可莫要打他的注意!”神玉旋也是走来,看着老者说道。 “神小姐?”无恒作为镇海阁的阁老,自是见过神玉旋,这丫头在北方,那可是风头正劲,当下也是连忙笑道:“神小姐此番过来云泽城,莫非神门主已经到了?” “没有,本小姐只是和师兄师姐路过这里,正巧遇到镇海阁每月一次的拍卖,所以来凑凑热闹,不料却被一个混蛋出言调戏,若不是成大哥出手教训,本小姐怕也只有找爷爷来处理这鬼灵蛇门了!“神玉旋瞥了一眼那倒在地上痛苦哀嚎的乌蛇,冷声道。 无恒身为镇海阁的阁老,自是知道这位千金小姐的脾气,心中也是暗自恼怒,这乌蛇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她,所以连忙笑道:“神门主事务繁忙,神小姐还是不要大动干戈,至于乌蛇,自会有人带回去管教,免得日后再生事端!” 神玉旋也不是不清楚这云泽城的规矩,七玄门在无灵源界的声望虽高,但同为十五个上古圣城之一,云泽城里面的事务,外人是没有资格管的,这点即便是五圣地的势力也不例外,而且看这无恒,显然是要维护乌蛇,无奈之下,她只好作罢:“那看在阁老你的面子上,本小姐就不追究了,告辞!” 云城和文冰等人都对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可没办法,强龙不压地头蛇,若是镇海阁没人出面,这乌蛇杀了就杀了,可现在来人了,若再动手,那就是和镇海阁过不去,凭着他们几个的资历,还没那个本事能和镇海阁闹,只能忿忿离去。 “神小姐既然是来参加拍卖会的,那不如随老夫一同前往,安排一个雅座,就当是给各位赔罪了,如何?”无恒阁老见神玉旋和七玄门的弟子个个脸色不悦,也知此事得罪了诸位,这些小辈,他倒是不在乎,可他们的背后却是连镇海阁都招惹不起圣地,当下也是追了上去。 神玉旋闻言,便是看向成风,显然是想要征求他的意见,毕竟乌蛇是成风废的,而且成风救了她们一行人的命,若是成风不打算给镇海阁面子,那她自然不会为了镇海阁,而让成风脸上无光。 “就听阁老所言吧!”成风明白神玉旋的难处,自是不会让她两难,何况要杀乌蛇,不一定要在这里,所以淡笑道。 无恒见青年笑容,哪里还有半点凌辣,不由得心中一紧,又是点头笑道:“还是这位小兄弟明事理,那诸位都随我来吧!” 青玉狂狮此刻已经化为了雪白大狗,一双兽瞳泛着点点冰冷,略带不满道:“公子,你就这么轻易放过这家伙?” “放心,他活不了多久的!”余光落在乌蛇身上,成风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具已死的尸体,充满着轻蔑,随即扶着白雪婷,朝着前方走去。 “活不了,难道公子他……”似是想到了什么,青玉狂狮也是裂了裂狮嘴,那般意味深长的模样,看的四周修士是心惊肉跳,连忙躲开,免得被这只狮子一口吞掉。 一行人跟着无恒,宽阔的街道上人声熙攘,到处都是往来的修士,以及各种摆摊的贩卖者,这些人都是海外的散修,卖的也都是从各地得来的宝贝,尽管够不上拍卖的价格,但价钱亦是不菲。 这镇海阁共有九层,每一层都有三十三米高,九九归一,乃是至极,而三乃万物之数,九和三,寓意至高无上,万民臣服。 而阁楼之外,都是由真金铸造,咋一看,犹如一尊金色宝塔屹立在古城中间,一枝独秀,傲视云泽,称得上是富丽堂皇,一大奇观了! 在那璀璨的金光之中,一圈圈淡淡的银光便是从其中透露出来,珠光宝气,搅动风云,很显然,里面绝对藏着无数的珍宝。 “三九为阁,金光为灵,藏宝养珍,好一个镇海阁,果然不同凡响!”望着那金光熠熠的阁楼,饶是成风,也不禁发出一声赞叹。 “尊主,这镇海阁虽然富贵,却也不见得让你如此动容吧?”梦清久居清魂鬼域,对无灵源界里的事情多有了解,但这云泽城中多是人族修士,鬼族若是前来,难免有所不便,所以对于这镇海阁,她也是头一次来,见成风眼中露出惊叹之色,不禁皱眉问道。 “梦清你有所不知,这阁楼从外面看,仅仅只是一座包浆华丽的建筑,可从它散发出来的气息看,这阁楼应该是一件品阶不低的宝器!” “这镇海阁是件法宝?尊主你确定?”梦清美眸放大,脸上布满了诧异,显然是对成风的言论震慑到了。 “我是不会看错的,这镇海阁乃是无灵源界三大拍卖行之一,宝贝自是不少,可按照拍卖行的规矩,所有未进行拍卖的宝贝都会进行短暂的封印,所以那些灵气,就是这阁楼本身散发出来的!” “这么说,镇海阁的底蕴可真是不小呀!”梦清也曾经听说过有一类法宝能够自行移动,自行变化,镇海阁以法宝为主楼,这手笔不可谓不大。 “难道就连七玄门都要礼让三分,极品宝器,真有越来越有意思了!”心中莫名一笑,成风也是将视线移开,转身步入阁楼之中。 章节目录 第482章 而这千里风遁的主人更是在无灵源界盛名一时的超级强者风行老人。 相传这风行老人乃是一介散修,生平疾恶如仇,曾经一夜之间灭掉西北地区十多个中等门派,手段刚猛凌厉,那是无人不为之叹服。 只可惜风行老人一世英名,数千年来却一直形单影只,更是没有收徒,以至于他的神通武学无一流传下来。 三个月前的古藏,西北方的人马大多都是冲着风行老人的传承去的,只是那古藏神秘莫测,就连元婴修士,也难以攻克最后一道墓穴,更是没获得有关风行老人的一切遗物。 此番镇海阁拿出风行老人的神通古籍拍卖,而且还是最为人津津乐道的遁术,若是真品,那绝对价值连城,千金难得呀! “各位无须猜疑,镇海阁做了这么多年生意,绝对能保证信誉,这千里风遁乃是风行老人的遗留神通,想当初他老人家横行西北方的时候,那就好似风之子,来无影去无踪,凭的就是这卷风遁之术,底价五百万上品灵石,上不封顶!” 如月不愧是镇海阁第一卖师,三言二语就是将这神通的好处推到了神坛,底下的客人都是远道而来,为的就是拍下宝贝,能够在日后得以大用。 这千里风遁虽然是遁术,算是身法的一种,可他们都知道,武技固然重要,可若是双方对战,一旦不敌,退走而回,那拼的就是法宝和身法。 而风行老人在万年前就是名震大陆,他的神通定然也是不凡之物,所以一报价,底下便是疯狂出价。 “我出六百万上品灵石!” “六百万,我出七百万上品灵石!” 如月深知这千里风遁的价值,所以对于他们一百万一百万的加,并不感到奇怪。 “风行老人乃是修炼的风系功法,御风堂正好对味,老夫出八百万上品灵石,还望各位给个薄面,让与老夫!” 就在此刻,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二楼雅间里传来,顿时间,一股迫人的威压倾泻而出,下方大厅之中,竟是无人不为之色变。 “是御风堂的司马仁,没想到连这老家伙都过来了!” “传闻这老家伙已经到了金丹瓶颈,闭关已经十多年,此番出关莫不是成功了?” “谁知道呢,不过这遁术乃是风行老人的神通,就算司马仁突破元婴,怕也不能轻易得到呀!” 众人一听御风堂以及老者的声音,便知是哪一方势力,云泽城中强者如云,可城外却也有不少一流势力。 这御风堂乃是专修风系一脉的门派,在珞珈山里面论及第二,无人敢论第一,而司马仁更是有望成为元婴修士,有这般修为在,大厅之中的人即便对这神通感兴趣,有资金竞价,也要考虑考虑能不能活着回去,毕竟得罪他,那下场大多都不好。 “看来这御风堂的堂主威风不小。”每一个雅间里,都会放着一张画卷,那画卷上被施加了法术,得以看到大厅中拍卖的情景,成风此刻正看着画卷中众人的脸色,暗暗发笑。 “为老不尊的糟老头而已,有什么好威风的,要不是本小姐没带灵石,一定要和他争个高下!”神玉旋听着成风的笑声,俏脸忿忿,口中不断嘟囔着,似乎对着司马仁不太感冒。 “嗯?神姑娘莫非和这御风堂有过节?”成风见她薄怒神情,也是皱眉问道。 “岂止是有过节,这司马仁有个孙子心仪小师妹,为了这事,司马仁也特意上七玄门提过亲,不过被门主给挡了回去!”文冰在一旁轻笑道。 神玉旋本就长得国色天香,又是七玄门的门主之女,身份娇贵,这种女子,自是会成为那些自命不凡的大家公子追逐的目标,所以对此,成风也只能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师姐,这种事你怎么能乱说嘛?”被提及自己的私事,神玉旋俏脸顿时一红,又是皱了皱鼻子哼道:“那个司马仁不是个东西,他孙子更不是个东西,一窝的烦人精!” “对对,都是烦人精,等这次回去,师姐就让师傅给你介绍一个好的,如何?”众女见她含羞又气恼,也是纷纷打趣娇笑。 神玉旋虽然刁蛮任性,但和师姐们去情同金兰,私下里自会谈论少女闺事,可如今成风在场,不知为何,她竟是有种放不开的感觉,脸被憋的通红,嗔怪道:“师姐,你们若是再取笑我,我以后就再不理会你们了!” “呵呵!” 众女也知这小师妹艺高人胆大,可脸子却薄的很,若再说下去,怕是真会翻脸,索性捂嘴言笑。 “公子,这千里风遁品阶颇高,难道你不出手?”青玉狂狮兽瞳盯着那古卷,有些玩味道。 “风系遁术乃是五行遁术中最快的,不过正所谓有得必有失,凤无形无色,可却有行迹,对我并无大用!”成风摇摇头,若是在金丹层次,这遁术他并将拍下,可一旦踏入元婴境,他就能利用空间之术,相比之下,风遁显然弱了下风。 而在司马仁喊价之后,二楼左侧的雅间里也是传来了声音。 “御风堂还轮不到在这里称霸,我出一千万上品灵石!” “一千万,居然还有人敢和御风堂对着干?” “地字号雅间的那都是有钱有势的主儿,御风堂气焰嚣张,这次怕也碰到钉子了!” 众人在下面看热闹,司马仁的脸色却是铁青起来,冷喝道:“欧阳老匹夫,你这是要和我御风堂作对吗?” “不敢不敢,司马兄家大业大,谁敢与您争锋,不过这宝贝能者得之,老夫有些闲钱,故来玩玩,司马兄应该不会介意吧?”二楼雅间传来一阵大笑,只是那笑声中无一不透着令人发寒的戏谑和冷意。 “欧阳有容,这老妖怪也来了?” “云兄认识此人?”成风问道。 “这老妖怪是欧阳家的家主,乃云泽城中第一大贵族,此人更是天赋异秉,数百年间,就突破元婴,乃是欧阳家第一高手,不过他和御风堂向来不和,这次出价,或许是要砸场子了!”云城也是苦笑一声。 “欧阳老匹夫你有种,想斗的话,今日就奉陪到底!”司马仁深知前者的修为,可这千里风遁乃是难得一见的遁术,若能得到,加以修炼,日后必能增添一大助力,当下又是喝道:“一千二百万上品灵石!” “一千四百万!” “一千六百万!” “二千万上品灵石,司马兄,这遁术可是好东西,还是让给老夫吧!” “你做梦,二千三百万!”司马仁被气的七窍生烟,他和欧阳有容斗了百年,岂能不知道这老匹夫是故意跟自己过不去,但没办法,这遁术他志在必得,所以一咬牙,再次出价。 二千三百万上品灵石,要知道这千里风遁虽是好东西,可这个价格也是大大超过了它的价值,顿时,现场一片嘘声。 “司马兄果然是财大气粗,这千里风遁对老夫本是有点用处,不过司马兄如此欢喜,那老夫也只好忍痛割爱,恭喜司马兄了!” “欧阳老匹夫你……”司马仁自知中计,在雅间陡然站起,一股直逼元婴的威压犹如长龙捣月,竟是俯冲而下,直奔右侧。 “我如何了?”欧阳有容声音低沉,却是暗藏几分劲气,自其雅间中透出。 顿时间整个大厅龙吟虎啸,飓风翻滚,众人只觉头顶之上两道真气似大山相撞,一旦崩落,堪比山洪,皆是脸色大变,纷纷起身,欲离 “两位的恩怨乃是私事,若是在镇海阁内争斗,休怪镇海阁请两位出去了!” 凭空而出一阵温和的声波,淡黄色的灯光微微扭曲,仿佛这片空间遇到了某种奇异的能量,朝着下方凹陷。 “嗤嗤!” 两股威压相互奔来,一头撞在那凹陷处,只见得那无数的光线仿佛被什么吸收,没入其中,便是不见了身影,诡异非常。 “空间之力?” 欧阳有容和司马仁心头一惊,这镇海阁三位阁老,每一位都是名副其实元婴强者,而能够动用空间之力的只有那位无伤阁老,想到此处,两人的气息顿时降了半截,显然在这位面前,他们可没半点本钱嚣张。 “咳咳,地字二十号客人出价二千三百万,还有人愿意出更高的价格吗?”如月也是没想到两人会在镇海阁公然闹事,好在阁老出面,对于那位大人,她可是倍加尊崇,心里松了口气,也是干咳一声,微笑道。 众人此刻哪里还会再出价,一个个都是瞒着头,私下议论。 “既然没有更多的价格,那这件宝物就归地字二十号客人所有了!”见无人作答,如月只能宣布结果了。 有了阁老在暗中关注,接下来的拍卖进行的也是分外顺利,一个时辰之内就已经完成了两百件宝物。 成风目光落在光幕上,看着一件件宝贝被拍走,他并不为所动,对于他而言,即便是一般的宝器,都没有大用,更别提一些鸡肋的法宝神通。 “接下来要进行的拍卖的是一枚丹药,相信各位都听说过红颜易老,修真路上,无尽孤独,若能有一道侣,赠送此丹,保得青春永驻,美艳万世,岂不称心?” “月如姑娘,你说的可是灵品巅峰的驻颜丹?” “错,驻颜丹虽然能够保的青春容颜,却是不能改变人的容貌,这枚雪融化颜丹位列地品,算的上是宝丹,至于功效,想必各位都知晓,起拍价三百万上品灵石,上不封顶!” “五百万!” “六百万!” “一千万!” 对于很多修士而言,丹药并不算太过需要的东西,可丹药到了地品之列,就好比是法宝晋升到了宝器,早已经具备了灵智,效用更是绝佳。 驻颜丹炼制起来并不算困难,但因为主要的药草很是稀缺,所以在市面上的价格并不低,而雪融化颜丹更是在驻颜丹的基础上净化了一步,说是宝丹,完全不过分。 “雪融化颜丹?” 看着那盒子中呈放的雪白丹药,成风的神经一下子就被挑拨了起来。 他来此地,一是为了白雪婷体内的伤势,二来也是为了寻找让白雪婷恢复容貌的办法。 驻颜丹虽好,但只能化解那些剑痕,可雪融化颜丹不同,此丹灵气充裕,不仅能让白雪婷恢复往日的美丽,更能洗刷她体内已经枯竭的经脉和灵气,令她的凡躯达到几乎完美的地步。 “成风哥哥……”感受到成风大手传递来的兴奋,白雪婷也是低喃一声,却是不敢多言,尽管成风什么都不说,但她知道,自从出事之后,成风就没有一刻不在自责,为了自己的命,他愿意付出全部心血。 摸着自己的面纱,她那秋水般的眸子中莫名流出几分复杂的惆怅。 “二千万!” “人家都是一百万一百万的加,这次直接加一千万,谁这么财大气粗?” “好像是天字号的客人出的价!” “天字号?那可是镇海阁都要好生招待的贵客雅间,看来也是某个门派的公子爷,想要买来赠送佳人的吧!” 对于男人而言,只有实力才是王道,这雪融化颜丹对修为没有半点帮助,一般的男修根本不会花大价钱买下,可若是为了博美人一笑,那可就出师有名了,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修真者也不外如是,所以见有人出高价,众人也是暧昧一笑。 “成兄你一个大男人,买这种丹药,会不会太不合适了点?”云城对成风的剑法可是敬佩有加,此番成风出价,更是令他刮目相看。 “云师兄你懂什么,成公子风流倜傥,身旁又有佳人相陪,买这丹药哪里不适合了?”文冰一早就看穿了成风和白雪婷的关系,只是令她惊诧的是,二千万上品灵石,即便是一般的门派掌门都未必拿得出来,可看成风那样子,似乎半点不在乎,反倒自信满满,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不禁令人怦然心动。 “嘿嘿,倒是在下问的突兀了!”云城闻言,也是看了白雪婷一眼,原以为那风情万种的梦清是成风的道侣,可从成风的眼神当中,他看的出来,成风对身旁这位白衣女子分外关怀,当下也是尴尬一笑。 “无妨,此物的确是要拍给雪婷服用,不过区区二千万上品灵石,还差的很远!”成风淡淡一笑,驻颜丹能买到三百万已经很高了,可雪融化颜丹的价值至少是驻颜丹的十倍以上,二千万想要拿下,还为之尚早。 果不其然,再次有人出价。 “二千五百万!” “三千五百万!”成风却也不甘示弱,继续提高一千万。 章节目录 第483章 心中莫名一笑,成风刚要继续往前走,却是看到有一群男修朝着这边走来。 这些人穿着黑袍,脸上和露出的手臂上皆是纹着一条漆黑的蛇纹,狰狞可怖,活像是一只令人生厌的臭虫。 此刻他们的目光正朝着前方的神玉旋等人望去,满脸的淫邪之色。 “大哥,那几个娘们够水灵的,要不要兄弟几个过去帮你调教调教?” “不用,对付美人,还是大哥亲自出手吧!”为首的黑袍男人一早就盯上了活泼可爱的神玉旋,在这云泽城中,从来就不缺女人,但像神玉旋这般女子倒是头一次见,目光停留在后者那曼妙的娇躯上,他的口水差点都流下来了。 “看什么,没见过美女吗?”神玉旋天生丽质,从小就备受瞩目,所以感觉到四周那一道道垂涎的目光盯着自己,她就浑身发毛,不由得黛眉一皱,瞪着眼娇喝道。 “都说这女人是越生气越好看,今天一见,果然是所言非虚呀!”黑袍男人从远处走来,一边大笑。 “你是谁?本小姐认识你吗?”神玉旋一摆脸子,冷冷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只是想请这位小姐到前面的风雅楼一叙!” “一叙?本小姐天生有洁癖,不喜欢和蛇虫鼠蚁这些肮脏的玩意一起吃饭,你要是闲着没事干,就给本小姐起开!”神玉旋目露一丝鄙夷道。 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最不喜的并是这些外表风雅,内心邪气的男人,何况这黑袍男人和风雅一点都搭不上边。 一把撞开男人,神玉旋翘着脑袋,一脸傲气的朝着前方走去。 “骂的好,老子就喜欢这种小辣椒!”被神玉旋指着鼻子冷嘲热讽一番,黑袍男人不仅没有动怒,反而舔了舔舌头,面露几分兴奋之色。 转身一侧,蛇纹手臂陡然朝着神玉旋的香肩抓去。 “乌蛇门主,有时候做事可不要太过分了!” 云城一早就认出了此人身份,乃是鬼灵蛇门的门主,在这云泽城中,大大小小势力不下一百个,鬼灵蛇门却能排进前十五,可以说气焰嚣张,少有人敢惹,不过这乌蛇想欺负七玄门的千金,那就该死。 手中凌霄剑一横,剑气出鞘,犹如一道青色寒芒,直刺乌蛇的右臂。 “多管闲事的臭小子!” 乌蛇见有人阻拦,脸色顿时一冷,竟是徒手迎上剑气,狠狠一拍。 “轰”的一声,青色剑气瞬间瓦解,可那乌蛇却也被震得连连后退,到了三丈外方才稳住身子。 “凌霄剑?你是七玄门凤玄道的云城?”感受到手臂传来的阵阵刺痛,仿佛是被一道罡风吹破手心,乌蛇在云泽城作威作福,却也不是井底之蛙,目光一侧,便是瞪大了眼睛,惊诧道。 “算你有点见识,在大小姐还没发落之前,赶紧给我滚!”云城嘴角露出几分冷意喝道。 “大小姐?这位是七玄门的掌门之女,神玉旋?”乌蛇闻言,脸色更是变得煞白起来。 开玩笑,血猴一族敢于和七玄门作对,那是因为血灵将军被七玄门长老所杀,乃是死仇,可出了乌海,七玄门的名头在整个无灵源界里,几乎无人敢不给面子,即便是这云泽城的本土势力。 “哼,知道就好!”云城冷哼一声,七玄门这些年虽未有进军云泽城的打算,但只需报上名字,一般势力绝对不敢动作。 乌蛇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要这小妞是别人家的千金,那他即便是冒着危险,也会和云城斗一斗,可面对神玉旋,他却提不起半分勇气,得罪她,那就是得罪七玄门,灭门之事他可万万做不得。 “原来是七玄门的大小姐,刚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知罪了,还不赶紧给本小姐消失!”神玉旋美眸寒芒一射,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便是席卷四周。 围观的修士那都是混迹已久的老江湖,神玉旋这只小辣椒,他们可是不敢招惹,省的这丫头到她爷爷那里告状,到时候,有一条命怕也不够赔的。 “消失,我这就消失!”乌蛇怎么说也是这云泽城中的权贵,如今被一个女子如此呵斥,心中愤恨难当,可还是被强忍下来,赔笑一声,便是带着手下离开。 不过当他走到成风身边时,却是看到一旁的白雪婷,尽管戴着白纱,可相比于梦清的妖娆,神玉旋的青涩,白雪婷却是显得温柔水灵,或许是因为失去了一身的修为,如今的她举止之间,都透着一股让人怜惜的娇弱之气。 乌蛇本就不是善与之辈,先前不过是碍于七玄门的面子,可在他看来,这白衣女子虽看不到脸,可以他多年的经验,必然是个一等一的美人,那股邪火再次升腾,咧嘴一笑,朝着身后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些手下跟随乌蛇多年,岂能不知道自己这位门主已经动了心思,所以皆是目露凶光,祭出法宝,便是朝着白雪婷而去。 “我劝你们还是赶紧离开,不然会没机会的!”成风扶着白雪婷,口中若有似无的低喃着什么。 “没机会?真是好笑!”几人闻言,皆是发出阵阵大笑,随即挥刀而上,无数刀影顿时到了成风头顶。 成风最烦的就是这种不听劝告的人,甚至都没看对方一眼,只见一抹银白剑光凭空而来。 “嗤嗤!” 一剑划过,那几人的手臂皆是飞起,鲜血喷射而出,顿时间,血腥味扩散开来。 “好快的剑!”云城心中一惊,早在乌海那时,他就对成风的剑法很感兴趣,不仅是力量,更是在速度上,如今成风再次出剑,电光火石之间,当真是到了某种极致。 文冰等人刚刚还松了口气,没有让神玉旋和乌蛇交缠起来,可这一会儿功夫,成风居然就把乌蛇的手下的手臂给砍了,一剑而过,齐根皆断,狠辣之至。 “这云泽城自从有了镇海阁坐镇,这还是头一次出事,有趣!” “可不是嘛,得罪了乌蛇和鬼灵蛇门,这小子怕是要吃苦头了!” “那倒未必,刚才那一剑速度之快,敢说这云泽城无人能与之比拟,我看是乌蛇遇到刺头了!” 如今的云泽城中车水马龙,修士来往络绎不绝,自是一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这云泽城里势力错综复杂,上到镇海阁,下到散修,而这鬼灵蛇门虽然排名不算很高,但这些年,鬼灵蛇门经常和海外的门派做贸易,又替各大势力做中介,为其运送灵石和矿石,可以说,在云泽城中的脉络很丰富。 所以乌蛇才敢在此撒野,就是依仗着和诸多势力的往来,可现在却冒出一个不怕死的,当众灭了乌蛇的面子,显然招来了很多人的非议。 “多年没来这云泽城了,原以为会一成不变,现在看来,还真是人才辈出呀!”在不远处的城墙上,一位白衣男子正靠在石堆上,笑意安然的注视着底下的一切。 “云泽城向来都是如此,若不是碍于镇海阁的名声,只怕这城早就乱成一团了,不过你这镇海阁的少阁主回来,还偷偷摸摸的,难道不怕被人当成贼给抓了吗?”在他的身边,蓝衣女子笑颜如花,梨涡倾城。 “入了圣丹门,就不再是镇海阁的人,这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何况此番我回来,不过是为了那东西,其他事与我无关!”白衣男子脸色无常,说话之间,却是含着某种淡淡凄凉, “天不遂人愿!”蓝衣女子看着他,也是微微叹息,随即又是将目光落在成风身上:“那人只有金丹初期的修为,却能使出如此快的一剑,不知是何来历?” “无灵源界本就是高手如云,出几个天才妖孽没什么奇怪的,何况那人的修为决不至此!”白衣男子双眼虚眯,在成风身上,他仿佛看到了什么东西。 “或许吧,能够和七玄门走在一起,估计也是某个大家族的后裔!”蓝衣女子轻笑一声。 那几人断了一臂,痛的在地上打滚,乌蛇目光立马变得森然起来:“小子,你这是在找死!” “将人带走吧,我不想在这里杀人!”成风不为所动,他来这里不过是为了寻医,先前若不是这乌蛇起了邪念,他不会出手废了那几人,权当是教训,所以留下一句话,便是带着白雪婷朝着前面走去。 “好好,七玄门的人老子动不了,可你小子,老子今天还非杀不可了!”乌蛇什么时候被人如此小觑过,当下怒不可遏,五指成爪,犹如毒蛇一般凌空而去,化为数丈爪影,对着成风的天灵盖便是印下,下手狠辣,丝毫没有半点留情。 “冥顽不灵!”成风冷哼一声,双眼顿时射出一抹杀意,刚欲动手,却是见青玉狂狮翻身一跃,化出真身,顿时狂风呼啸,火焰翻滚。 “轰!‘ 兽掌对着虚空一拍,青黑色的火焰如火柱般喷涌,空间瞬间扭曲了一块,炙热的风浪席卷整个城池,五道爪影撞在上面,竟是被煅烧成了虚无。 青玉狂狮的兽掌收回来,庞大的身躯落在地面上,咚的一声巨响,地面石板应声崩裂,犹如蛛网般的裂缝疯狂蔓延,直至百丈之外方才将将停下,而反观乌蛇,却是被火浪冲散,连退数十步。 “五阶魔兽,这家伙身边居然还藏着如此帮手?”乌蛇不是眼拙之人,相反,这些年他能在云泽城安身立命,多亏了他的眼力,五阶魔兽在无灵源界并不算稀罕物,那却极少被人族修士驯养,即便有,也是三阶或者四阶,眼前这只,明显达到了五阶,这下,他可是碰到钉子了。 “青玉?”成风见它出手,也是分外疑惑,要知道这家伙平时,若是没有自己的命令,绝不会轻易出手。 “公子,此地可不比北域,强者云集,很可能有大人物藏在暗处观望,你还是少出手为妙!”青玉狂狮小声道。 它的感觉很灵敏,这云泽城看似平静,却是危机四伏,镇海阁进行拍卖会,必然会吸引大门派过来,在北域,成风能够横扫,但在这里,可不是金丹做主,而是元婴,甚至化神强者,所以成风能不出手最好不要出手,免得成为各大势力的目标。 而且跟着七玄门,也算多了一个保障,再加上它这只五阶魔兽做保镖,光是如此,就足够让人浮想联翩了。 “原来如此,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成风淡笑一声,倒是觉得青玉狂狮这招甚妙。 “断他一臂可否!” 青玉狂狮兽瞳一缩,却是见成风脸上的笑容变冷,心中已然有了打算。 “小子,你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云泽城乃是外界的强者,乌蛇也大多认识,却是从未见过这号人物,当下便是有些冷声喝道。 “公子的名头,还轮不到你这种小角色过问!”青玉狂狮也是个急性子,当初乌海一战,它没有过去,此刻撞上一个找死的,它岂能放过? 狮口陡然一张,方圆百丈的空气犹如被一个台风眼吸收,呈现漩涡状态,疯狂汇聚,狮吼之下,震天动地。 “吼!” 传说中墨麒麟乃是五种灵兽的合体物,集聚了走兽之中至强的体魄,灵魂,四肢,凶性,声音,青玉狂狮仅仅是墨麒麟后裔的一处旁支,但步入五阶之后,血脉之力更是浓郁了几分,足以和金丹大圆满强者一战,一动而城动。 围观的修士都是看热闹的看客,原以为成风不过是七玄门的弟子,哪里知道他身边还有这等凶兽,更没想到这凶兽如此威猛。 “灵蛇杖!” 面对那声势浩大的狮吼,乌蛇眼中早已没了任何血色,他如今处于金丹中期,可和五阶魔兽对战,并没有丝毫优势,当下也不小觑,祭出法宝。 手杖显身,黑光冲天,那是一根半丈长的漆黑木杖,上面游弋着一条修长黑蛇,那蛇看上去犹如实质,实则却是灵气所化,盘踞而上,忽然吐出万道毒液。 “扑哧!” 黑血漫天,仿佛一面巨大的毒气盾牌,横亘在乌蛇眼前,乌蛇也不被动,从侧身袭杀而过,滔天杀气鼓动风云,排山倒海一般对着青玉狂狮扑去。 “区区毒蛇,奈本王何?”青玉狂狮乃狮族王者,一声狮吼充满着霸主之气,团身而上,身形变化,足有四五十丈,凌空踏日,盖世无敌。 章节目录 第484章 海面之上,忽然飘来一道倩影,迷雾之中,只见一女子玉足踏水,香风席动,一晃身,便是到了成风身边。 “小子,你将她留下,本将念在你赠送美人有功,可以留你一具全尸!”血绝见梦魔,那感觉就像是蜜蜂见了蜜糖,心中邪火一下子就被撩拨起来。 倒不是说神玉旋的美貌比不上梦魔,只是相比之下,梦魔浑身上下的妩媚气质,绝对是任何男人都抵抗不了的。 想当初在幻境之中,饶是成风都差点中了梦魔的招,更何况这暗含色心的血绝呢。 “你确定要她?”成风闻言,也是哑然失笑:“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她的脾气可不好!” “尊主何出此言,妾身可是老实本分的女子,岂会脾气不好?”梦魔扯着自己的黑丝裙边,娇柔幽怨,那般妩媚动人的模样,直叫人呼声不消。 “本将吃的就是小辣椒,这女人本将还要定了!”血绝见她姿态,那三魂已经被勾走了二魂,淫笑一声,便是飞身而去,欲报美人归。 “自取灭亡!”成风无奈一笑,也是消了参战的念头。 梦魔吃吃一笑,花容颜美,惊煞旁人,见那血绝而来,也是不慌不忙,玉手抬起,对掌轰去。 血绝咧嘴一笑,跃出海面,来了个游龙戏水,水柱化为牢笼从天而降,将梦魔团团围住。 “本将这招,美人你可满意?” “妾身说不满意,将军可会生气?”梦魔捂嘴一笑,笑面如花,玉莲踏出,竟是从水柱中走出来。 鬼族本就是阴灵之体,无形无色,能够幻化万千,梦魔一族的族长更是专研于此,区区水牢,自是困不住她的。 血绝眼中透着惊诧,手中却多了一柄三叉戟,俯身而下,一连斩劈,顿时,云雨翻腾,巨浪澎湃,声势震天。 众人站在海上,只觉得天地动荡,扑面而来的水汽腥臭万分,令人作呕。 梦魔嘴角默念着什么,一掌对着那三叉戟拍去,力量十分柔和,可到了空中,却又泄了七八分力。 好似一堆棉花撞在了水泥上,顷刻之间,掌力被破开,三叉戟的血光笼罩而来,梦魔俏脸一白,竟是从空中跌下。 血绝见状,只道此女修为不高,连忙飞身而下,将其一把抱住,可还没等他仔细瞧瞧,一双幽暗的美眸便是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魂游之术!” 娇声响起,那双美眸之中忽然有着一圈诡异的波动涟漪传荡开来,绿色的光芒犹如闪电般射出。 “不好! 血绝暗道一声,却是来不及反应,绿光对着他的瞳孔,直接没入了深处。 脑子一阵混乱,饶是血绝身处五阶,却也免不了受制于人,身躯仿佛被施了定身法,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我说过,她的脾气不好,怪就怪你自己太自信了!”一道鄙夷的笑声从后方而来,空中剑气纵横,划过一道精致的银光,一剑贯穿。 “咔嚓!” 只听的一声脆响,血绝体内的魔核被瞬间粉碎,轰的一下,爆炸成血雾,凌空散落。 一把将梦魔的腰身搂住,成风取出一枚丹药,直接塞入她口中,摇头道:“以我的本事,斩杀那家伙不难,你又何必故意让招呢?” “无灵源界危机四伏,多一分力量就多一分保障,尊主无须亲力亲为!”梦魔吞服丹药,只觉心头一暖,微笑道。 成风岂能不知道梦魔的意思,所谓树大招风,他在北域已经成为禁忌,可在无灵源界却是无权无势,若是在此地闹出风浪,只怕一路上都会不得安宁。 “也罢,但自此一次,下不为例!” 听成风话中的关切,梦魔也是点点头,美艳的脸庞,似乎多了一抹情意。 “将军!” 剩下的几个血猴见血绝被杀死,也是大惊失色,血绝乃是血猴一族的大将,今日被一个陌生青年斩杀,此事若传开,血猴一族怕是要发狂了。 “倒忘了还有几个残余畜生!”成风冷面一转,白虹剑应声飞去,只是一息之间,那几个血猴竟是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猴头凌空抛起,血洒乌海。 七玄门的女弟子尽管对血猴深恶痛绝,可见成风一剑斩杀数人,腥臭万分,脸色不由一白,只道此人看似柔和,却下手狠辣,绝非一般人物。 不过此番她们和血猴一族结下梁子,若是不灭了它们,等着回去报信,就麻烦了,所以成风的做法也在情理之中。 “几位姑娘,这血绝一死,消息只怕很快就会传出,若是几位不嫌弃的话,不如到在下的渡灵船落脚?” “这……也好,那就打扰这位公子了!” 七玄门的弟子闻言,也是一阵心悸,血猴乃是乌海三大霸主之一,部下千千万万,血绝死了,消息必在短时间内传到血猴王耳朵里,如今她们的渡灵船已经毁坏,再加上体内有伤势,若是横渡乌海,只怕难以得活,所以思虑片刻,便是点头答应。 “无需客气,几位姑娘请随我来!”成风淡淡一笑,便是在前头带路。 “连笑都这么文雅,他到底是什么人呀?”青年才俊,神玉旋是见得多了,可像成风这般如沐春风的却很少,心中不由好奇,便是连忙跟上,活像个小跟班。 众位师姐见小师妹如此天真,既是好笑,又是担忧,于是也紧跟其后。 过了半个时辰,众人就到了成风所在的渡灵船,青玉狂狮一直守在船上,见成风回来,也是一喜。 “公子回来了!” 不过它也看到了身后的几位女修:“公子,她们是?” “她们?”成风念头一顿,忽然假意皱眉:“刚才匆忙,还未问及几位姑娘姓甚名谁?” “我们是……”其中一位白衣女子刚要说话,却是被神玉旋抢先一步:“我们是七玄门的弟子,本姑娘名叫神玉旋,你叫什么呀?” “小师妹!” 那位白衣女子见神玉旋忙不迭将自家底细透露出去,也是连忙叫住她。 “文师姐,怎么了嘛?我又没有说错话!”神玉旋见她柳眉一竖,也是嘟着嘴道。 “我这小师妹心直口快,冒犯了公子,还望公子莫怪!”这位文师姐显然懂得人情世故,在不知对方辈分和修为之前,冒然直呼你,乃是不敬之词,所以赶紧赔笑道。 “文姑娘说笑了,修真之人本就图个放纵洒脱,礼教云云无需循规蹈矩,神姑娘一番真性情,反倒令人敬佩!”成风笑了笑,又是道:“在下成风,这位是梦清姑娘!” 梦魔一族皆有名字,故而成风直呼梦魔为梦清,如此一来,也免得别人对她的身份感觉怀疑。 梦清见成风唤自己的名字,俏脸不由一红,可很快又是消退,对着众女微微点头,又是退到了船舶内。 众女刚才可是看得真真的,这位梦清姑娘引诱血绝,一招落败,却不知施了什么法子,让血绝恍惚一愣,结果被这成公子一剑破了魔核,死无葬身之地。 想必此女修为必然不弱,但此刻看起来,此女似乎是依附在这成公子身边,如此一来,她们对成风的身份就更加疑惑了。 “成大哥,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文冰师姐,这位是柳眉师姐,这位是风盈师姐……”神玉旋可没想那么多,一脸巧笑的向成风介绍她的师姐们。 成风一一拱手回应,然后道:“众位不妨先到船上,再谈论也不迟!” 众女点头,刚到了小船,那渡灵船却是忽然伸长了数丈之多,十几人坐下,一点不差。 “这渡灵船也有变化之道?真是有趣!”见到此景,成风也是莫名一笑。 “成公子想必是第一次到这乌海来吧?”那叫文冰的白衣女子见他淡笑,也是问道。 “嗯?姑娘何以见得在下是初到贵宝地?” “这渡灵船乃是三铁门精制而成的,用以接送来往的修士,是以能大能小,方才船上只有数人,如今有十几人,便是伸长了数丈,以供落坐,公子自是不知其中门道,自然是初次到访!”文冰脸色不变,回答道。 “文姑娘果然是观察入微,在下佩服!”成风见这文冰花容,比起那神玉旋是差了几分,可却端庄娴静,只是那神情如冰山不化,倒是人如其名,听她一说,反倒笑了。 文冰刚才只是就事论事,却不料成风借故夸奖她,冰冷无波的俏脸也是微微柔和,看上去别有一番风情。 想来这世间女子明面上骂男子油嘴滑舌,听不得轻佻字句,可心中却是欢喜无限,难怪流传一句话,女子都是耳根软。 “方才见成兄一剑斩杀那血绝,剑法超群,堪比宗师风采,不过恕在下眼拙,看不出是何出处?” 云城在七玄门中声望颇高,年纪轻轻,就突破了金丹,剑法更是不凡,对于剑修而言,他的感觉往往比别人要好,所以成风方才那一剑,看似很简单,却内含门道,绝非一般剑修能及,故而有此一问。 成风心道此人目光毒辣,一句话就要他透露自己所属的门派和招数,不过成风可是老江湖,岂能轻易坦露。 “在下乃是一介散修,无门无派,不过期间获得些奇遇罢了,此番从北域前来,也是听闻无灵源界盛名,恰巧梦清姑娘本是此地牧民,故而结伴同行,算是游历四方,乐得逍遥吧!” “牧民?” 云城对成风散修身份并不相信,毕竟有着葛老在乌海,只要没有指路人,任何人不得入内,但无灵源界本就有着很严格的等级制度,魔兽,修士,普通百姓,都齐聚在里面,而牧民并不是所谓的放牧人,而是无灵源界对于散修的统称,就好比是一个散修的组织,论及势力,牧民可不比任何一方门派弱,如此一想,也倒打消了念头。 “好了,哪有你们这样子问长问短的,不怕成大哥嫌你们烦吗?”神玉旋初涉修真,却也听过了自己的师姐师兄们话中的意思,当下俏脸一沉,有些不悦道。 “神姑娘莫要动怒,世道艰难,人心不古,在下和几位素不相识,既是出手相助,也难辨福祸,谨慎一点,总归是没错的!”成风见她那热心肠的样子,也是微微一笑。 “方才得罪了。 文冰等人见成风出言维护,也是面露几分羞愧,人家好意搭救,自己这群人却对人家刨根问底,大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意思,相比之下,反倒失了气节风度。 “对了,在下听闻这无灵源界秩序井然,由五圣六邪把持四方,各位既然是七玄门的弟子,又为何会遭受血猴一族的侵扰?”成风转移话题道。 “公子有所不知,这血猴一族在这乌海称霸已有万年,乌海方圆万里,有近四分之一都是它们的领地,这一族生性****,比起其他三大霸主,更是为非作歹,嚣张跋扈,这些年,来往的修士死于非命者,多要择罪于血猴,而数百年前,我们的一位长老曾经斩杀了血猴一族的血灭将军,故而成为敌对!”文冰说到此处,脸上也是恨意难平。 “血灭将军?方才听那血猴自称血绝,又是何人?”成风问道。 “血猴一族盘系甚多,因为生性****,所以现存的血猴很多都是杂交的魔兽,而血脉最纯净的八人便被封为血猴一族的将军,被血猴王敕封血名,这八大将军个个都步入五阶,大将军血灵更是突破了六阶,堪比元婴修士,而其下的血灭为三将军,成兄斩杀的血绝为七将军!”一旁的云城缓缓道。 “七将军?看来这血猴一族的实力不容小觑呀!”成风心中一冷,刚才他虽未和血绝对招,却也看出了对方实力足以媲美金丹中期,若是海战,怕金丹后期强者能周旋一番。 而血猴一族足有八位将军,血绝名列第七,如此算来,这一族的阵仗的确恐怖。 “不仅如此,这血猴一族还有两位长老,皆是六阶尊者,外加那位六阶巅峰的血猴王,即便是五圣地六邪地,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云城自知血猴一族和七玄门的恩怨,先前若不是成风搭救,按照血猴的作风,他们的下场绝对比死还要痛苦。 “呜呜,这群猴头人身的鬼东西,本小姐回七玄门,定要爷爷和长老为我出头!” 神玉旋一想到刚才的场景,不由得浑身发颤,竟是红了眼睛,露出两颗小虎牙,一副的怨容。 “几位也不必难过,在下有几颗丹药,能化解体内血毒,若是信得过在下的话,便拿去疗伤吧!”成风说着,便是取出一小瓶丹药,然后倒出十几颗药丸。 药丸呈淡黄色,一出瓶子,海面上顿时飘荡起一阵浓郁的丹香味,闻一口,便是令人心旷神怡,神清气爽。 “这是……这是万灵融血丹?”神玉旋出身七玄门,又是七玄门的千金,什么丹药没有见过,没有吃过,一闻这股香气,就知道丹药的名字,下意识惊呼出来。 文冰等人闻言,也是面露惊诧之色,这万灵融血丹乃是灵品中级丹药,尽管品阶不高,但却有化解万毒的奇效,炼制起来也颇为困难。 七玄门财大气粗不假,可也每人随身携带如此多的丹药,更何况成风一个陌生人,却能将丹药拱手送出,此份心意,的确不可多得。 这丹药都是成风从巫祖遗迹里带出来的,对他而言,能够花这些丹药,让七玄门欠他这个人情,这买卖并不亏。 于是道:“各位是信不过在下,还是觉得在下另有图谋?若是如此,就当在下好意付水东流!” 章节目录 第485章 置身云端中,成风踏剑飞行,旁边佳人在侧,一雪白小兽紧随其后。 高处不胜寒,可北域的高空上,却是晴天白云萦日绕,紫霞幽光照普地,一派祥和之气。 吸了几口精纯的灵气,成风只觉体内陡升一股清爽之感,众人皆知,灵气乃是天地产生的奇异能量,不生不灭,但因为和空气混杂在一起,含了凡尘的烟火,进入修士体内的灵气,几乎没有半点作用。 不过高空之上,九霄万里,却是有着紫气经过,净化灵气,使得凡尘之气化为有灵之体,只是修士大多都处于深山之中,精研道法,来此高处吸纳灵气,反倒落了下乘。 目光看着脚下的万里山河,如龙吐息,盘踞山岗,瑰丽多变,乃是一处小福地,不过北域方圆数万里,着实不小,能够将这片土地尽数收入眼底,也算是一饱眼福了。 不过正当他专心欣赏这难得美景时,身后却有着一双玉手轻轻抓着他的衣襟,微微发颤,显得几分恐惧。 成风回身一看,却见得白雪婷娇躯颤抖,浑身上下犹如被雨云打湿,伸手握住其糅夷,冰冷刺骨,仿佛手指尖都被蒙上了一层冰晶。 “该死,我怎么把这个忘了?” 心中暗骂一声,成风这次恍然,修士御剑飞驰自是无事,可白雪婷一身修为散尽,体内源气不足,本就受不得半点风寒,如今高空氧气稀薄,又是冰寒交加,他皮糙肉厚没事,但白雪婷可禁不起折腾,当下急忙将真气灌输给她,并且用雷火,将飞剑外扑来的寒气隔绝。 “雪婷,你怎么样?好些了吗?”紧张的看着那脸色苍白的少女,成风急忙问道,关切之意不言而喻。 “没什么大碍。”感受到手中传递来的温度,白雪婷展颜一笑,却又目露几分低落之色:“我是不是太没用了,连飞剑都……” “不许胡说,是我没考虑周到,和你有何相干?”成风双眉紧锁,正色道。 “你总是喜欢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栏,真是个傻瓜。”低头看着那茫茫群山,条条长河,白雪婷口中苦笑,双眼却是闭上,一头倒在了成风怀中。 “白丫头精元不足,实在不适合长途奔波,公子还是赶紧去往无灵源界吧!”青玉狂狮在燕京时,曾经受过白雪婷的饲养之恩,可没少吃那几个丫头的零食,如今看她气血不足,精元散尽,也是心中苦涩。 成风将她搂住,心生怜惜,为她戴上面纱,所以不再怠慢,施展神行术后,飞剑的速度更是提高了三四倍,从北域上空划过。 北域距离无灵源界足有三万里,中间跨着一条无边无尽的洋流,其间不知有多少险地,成风对此一概不知,只是意味的赶路,根本无暇理会。 架着白虹剑,半日之间,便是走了二千里,这般速度虽然不是成风的极限,可他也不傻,对于一个陌生的地方,最重要的是保持警惕,以及最佳的状态,御剑术消耗的真气和体力并不多,但高速之下,却会令精神产生疲乏,否则这点距离,他两个时辰就能抵达。 “公子,跨过这片海域,就算是进入无灵源界的范围内了,一切要加倍小心才是!”青玉狂狮平日里张狂,可到了无灵源界,只要你没有元婴,或者化神级别的修为,龙你得卧着,虎你得趴着,否则,必遭杀身之祸。 成风点点头,也是将神识散开,可就在此刻,眼前的万里海域仿佛沸腾了一般,大雾迷茫,水汽萦绕。 “嘭!” 白虹剑自是迷失了方向,一头撞在了上面,却是被大雾生生震开,如同一块精铁,碰到了铜墙。 “空间禁制?” 饶是成风小心翼翼,也难想到,在这片看似平静的海域上空,居然还布置了一处禁制,大惊失色下,连忙将白虹剑稳住。 不过那海面上的水汽却愈发浓郁,淡白色转眼已经成了乳白色,一团接着一团朝着成风涌来。 在地面也许还好,可此刻,成风脚踏飞剑,白虹剑剑身受到水汽攻击,就像是一叶小舟,在大海上无力的漂泊,根本没有丝毫着力点。 “青玉,用火攻!” 成风摇摇晃晃,以他的修为,即便在风浪中,也能做到如履平地,可这禁制古怪的很,若是伤到白雪婷,那就糟了,所以一声喝下,雷火升腾,化为火网,对着水汽便是笼罩而去,自己则是返身而下,朝着地面掠去。 “烟火狮息!” 青玉狂狮闻言,也不怠慢,大口一张,化为两丈黑洞,狮吼之下,青黑火焰如无从生,漫天铺展,配合那雷火之力,将十里水汽尽数蒸发。 “公子,这海域有古怪,赶紧离开为妙!”追上成风的身影,青玉狂狮又是朝着上空吐出一条火蛇,只见得空间扭曲片刻,涟漪四起,却丝毫没有被打破的痕迹。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几位擅闯无灵源界,意欲何为呀?” 水雾落下,海面之上一片安静,却是有一道极为遥远的老者声音从海平面缓缓传来,又像是从海底发出,沉闷而又极具磁性,令人闻之不由升起一股胆战之意,畏惧之心。 “好可怕的声波!”成风停下身躯,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着千万道声音同时入耳,噪杂之中,又是能辨明那话中意思,心中凛然片刻,便是对着空间一打,用真气将声波强行震断,免得青玉狂狮和白雪婷遭受声波贯穿。 “咦?”那人似乎有些诧异,自己的声波被人强行破开,又是笑道:“原以为只是几个无名之辈,看来倒是有些来头,说吧,你们是哪门哪派邀请来的客人,可有指路人?” 这片海域设置了禁制,以成风的神识,居然穿不透,可他却知道,那说话之人,至少在五十里开外,能在如此长的距离外,施展如此厉害的声波,此人修为的确有些恐怖。 初到无灵源界,就吃了个闭门羹,成风虽然性子沉稳,却也少不了几分怒气,听得那人话,便道:“在下从北域而来,只为到无灵源界拜访故人,还将前辈行个方便,放我等三人过去,日后必有重谢!” “北域来的?老夫五百年前,曾到过那地方,确实出过几个不凡之人,但阁下年纪轻轻,不满三十岁,就有媲美元婴之力,倒是有些令人难以置信呀!”那人声音平淡,但说到最后,不免有些惊诧之色。 “这老家伙!”成风双眼虚眯,能够一眼看穿他的修为,此人至少已在元婴之上。 “罢了,你若是没有指路人,这无灵源界也休想进,请回吧!” “前辈,在下进入无灵源界确有急事,望请开道!”成风明着恳请,可话中暗含几分戾气,一旦那人不答应,他只有硬闯,他就不信,为了守护一方海域,那人会和他开战。 “请回吧!” 那人声音再起,平静的海面上,顿时涌现万丈波涛,气势犹如万龙飞腾,直扑而来,惊煞世人。 “前辈!” 成风见对方执意如此,也觉脸上无光,眼见万丈波涛其势汹汹,掌心一动,化为滔天虚影,刚要发作,手臂却被一阵香风缠住,将那股戾气化去。 “梦魔?” 香风之下,一位女子亭亭玉立,黑衣长发,如梦中鬼魅,其身飘忽不定,宛如一朵在风中摇曳的黑玫瑰,不过这朵玫瑰虽香,却带着刺,一般人还真碰不得。 “妾身见过尊主!”梦魔对着成风盈盈一拜,香风浮动,平添了几分人情味,随即展颜一笑:“尊主莫怪,妾身此番出来,是为了让尊主进入海域,勿要和那老者起了冲突!” 成风自持修为高深,可面对那神秘强者,心中不免有些打鼓,若能不战而进入海域,那自然极好,此番一想,倒是灵光一现。 梦魔见成风面如愠色,心中倒是一笑,想来能够帮上他的忙,自己不免欢喜,于是转身,美眸飘忽在那无尽的湛蓝海面正色道:“妾身乃是梦魔一族座下十大鬼王之一,这几位是族长要见的贵客,妾身甘当指路人,望葛老放行!” “哦?梦魔一族的鬼王,原来是梦承鬼君那老家伙的孙女!”那人似乎认出了梦魔的身份,若有所思道。 “葛老抬爱,妾身感激不尽,若有闲暇之余,还望到清魂鬼蜮一叙,以告了族长怀旧之情!”梦魔对那人一语道破自己的身份并没有丝毫惊诧,反倒侃侃而谈,只是用词极为恭敬,行了晚辈之礼。 “也好,都千年了,也是时候去和老朋友碰碰面了!”那人唏嘘一声,仿佛有着几许沧桑传来,尽是扩散到了整个海域。 成风和青玉狂狮相视之下,脸色皆是一变,这海域足有万里,可见其功力如此高深。 心中更是有些侥幸,刚才没有一时冲动,和此人动手,否则,怕是输多胜少呀! “进去吧,下方已经准备好了船舶,渡过乌海,就能到达无灵源界的入口了!” “多谢葛老放行!” 听着那依稀远去的声音,梦魔缓缓躬身,对着远处一拜,而成风也是拱拱手,就当辞谢了。 感觉到那股压迫气息完全消失,梦魔和成风也是落到地面,看着那万丈水层轰然落下,整个海域又恢复到了宁静。 “梦魔,刚才那位老者是谁?竟有如此恐怖的实力!“成风一想到刚才的场面,也是心有余悸。 “尊主,这里说话不方便,等到了船上再向您解释吧!” “也成,走!”成风点点头,一招手,便是将众人笼入剑中,一连而下,就到了岸边。 一望无际的海域仿佛是一块未经人迹的神秘地带,此刻正值中午,烈阳当空,可站在海岸边上,却有着一股莫名的清凉之气扑来,格外舒爽。 而在海面上,一卷卷的波涛连绵起伏,一浪接着一浪,相互追逐,相互嬉戏,如同幼儿般欢乐,倒是给这汪洋大海,平添几分喜感。 成风伫立岸边,眺目远望,只觉这片海域辽阔无比,方才在空中未曾仔细观察,如今神识散开,反倒吃了一惊,想来即便没有那老者的阻拦,想要独自越过这片海域,也得要花上半天时间,更别说这海域下面会不会藏着什么令人生畏的可怕怪物。 “尊主,葛老派来接应我们的渡灵船舶来了!” “哦?”听见梦魔的唤声,成风眉眼一正,却是见到那本来辽阔无人的海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艘小船。 小船并不大,最多坐六七人,浑身漆黑无比,就像是一堆被烧焦的木炭制作而成的,最令人奇怪的是,这船无风而动,上面竟是没有掌舵的船家,形如幽灵,在这茫茫大海上,倒是显得几分恐怖。 “此船乃是一件运输形的法宝,名叫墨方舟,不过这乌海海水漆黑,再加上船体没有人操控,所以来往无灵源界的修士,都叫此船为渡灵船!”梦魔见成风眼中透着一丝好奇,也是娇笑一声。 “渡灵?”成风看着那幽灵般的船舶,倒觉得这名字取的贴切,若来此没有指路人,只怕下场都会成为幽灵,坐船岂非渡灵? 众人也不迟疑,等船一靠岸,便是飞身而上,坐在船舶之中,船舶缓缓而动,拂过海面,四周海浪翻涌,可船上却感觉不到一点摇晃,十分神奇。 “传闻一些实力雄厚的海域门派为了联结其他海域和陆地上的修真势力,都会购买,甚至打造这种运输型的法宝,看来这无灵源界比起北域,是要高明的多呀!”成风伸手入海,感受着那抚掌而过的海水,若有所思道。 “尊主说的没错,这渡灵船乃是无灵源界中极富盛名的炼器宗派三铁门制造的,这一门派几乎极具了无灵源界中近一半的炼器师,擅长打造各种法宝神兵,更有甚者,连制造图纸,也有贩卖,不过价值很高,常人根本无法企及!” “而无灵源界的各大门派为了和周遭的势力进行商业贸易往来,就和三铁门签订了合约,无期限的租赁三铁门的三百艘渡灵船,光是这租金,每天就是成千上万颗上品灵石呀,所以这三铁门,比起那五圣六邪,在财力上,足以相抗衡!” 章节目录 第486章 “而无灵源界的各大门派为了和周遭的势力进行商业贸易往来,就和三铁门签订了合约,无期限的租赁三铁门的三百艘渡灵船,光是这租金,每天就是成千上万颗上品灵石呀,所以这三铁门,比起那五圣六邪,在财力上,足以相抗衡!” 梦魔出身十方鬼族,按理说也是极富盛名的家族,可鬼族无论是在哪里,相对来说,都会成为被排斥的种族,所以在财力上,远非人族门派的对手,所以提及三铁门,她也是面露几分羡慕和苦涩。 “炼器门派?” 成风有些惊诧,要知道修真界的修士除了修炼之外,还兼具很多职业,比如炼丹,阵法,刻画符纂,而这炼器也算是其中一项,所谓的法宝,除开那些天地衍生的,以及寂灵神珠这般大能者陨落坐化之物,大多数都是出自炼器师之手。 而炼器不同于凡尘中的铁匠,想要炼制出一件好的法宝,不仅需要高级材料,高级火焰,更重要的是一个好的炼器师。 成风当初广结善缘,道友遍布大陆,炼器师亦有之,低阶法宝,所需要的只是炼器师的真气加持,可一旦到了灵器级别,就必须要灌注源气,所以每炼制一件法宝,就要耗费巨大的心力。 这三铁门自是无灵源界第一大炼器门派,想必里面的法宝也不少,想到此处,成风忽然起了心思。 “梦魔,刚才你口中的葛老到底是何人?又为何会在此地当起了守护者?” 说起葛老,梦魔的脸色也是严肃起来,说道:“葛老乃是此方镇守之人,关于他的传闻,妾身也是听祖父提及过,在三千多年前,无灵源界曾经出现过一个上位面的大能者,不过大能者却喜欢上了无灵源界的宗主之女,两人相悦,并且诞下一子,后来大能者因上位面的召唤而离开,留下后裔,不知为何,那后裔就成了这乌海的守护者,没有指路人,任何人一律不得进入无灵源界!” “不过关于这个传闻,无灵源界还有很多人有别的看法,至于哪个是真,哪个是假,谁都不得而知!” “上位面的大能者?看来那人的身份也不简单呀!”尽管没有和老者动手,但那股气势,却远非一般的元婴修士能比,如今梦魔一言,更是令他心生敬畏。 “那老者的传言,本王在兽域之时,也略有耳闻,只是没料到他竟甘心隐姓埋名,在此地苦居!“青玉狂狮说道。 “此等高人,若能结交的话,对我相比也有好处!”成风点点头道。 “葛老性情多变,无灵源界几位至强者都有心拉拢,却无一结果,好在他和妾身的祖父有些交情,想必今日会前往清魂鬼域叙旧,若尊主有机会,倒可前往,一睹尊荣!”梦魔翩翩一笑。 “有缘自会相见,我们还是先去圣丹门吧!”成风深知这些老怪物的脾气,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何况当务之急是帮白雪婷重塑新身,其他的都是小事。 一行人坐着渡灵船,不一会儿,海面上又是飘荡起来了大雾,只是这大雾十分奇怪,看似浓郁,可前方的道路却非常清楚,好像只是在四周荡漾飘散。 成风无暇观赏着所谓的海雾,只是闭着眼睛,让怀中的少女倚着他的胸膛沉沉睡去,好在这渡灵船非常平稳,倒是没将少女惊醒。 船到了海中心,对岸和来时的岸早已经没了踪影,四周除了那黑漆漆的海水之外,只有那如薄纱般的大雾,船舶一往如前,速度却慢了许多。 而在不远处的大雾之中,忽然传来几道疾呼声,隐隐之中,还带着打斗时的真气波动。 “怎么回事?”成风的神经一向都很灵敏,当下身躯一紧,便是站起。 自从踏入这片海域,他就感觉里面不简单,如今居然传来打斗声响,想必这海域还藏着不为人知的生物。 “那叫声好像……好像是乌海里的海兽!”梦魔有些不敢确定道。 “海兽?” “无灵源界地处平原,里面山林繁多,却极少有河流泥沼,所以早在十万年前,水生魔兽就到了这乌海生存,繁衍至今,数量早已超过了人族修士,但魔兽寿命悠长,却是低能弱智,十万年之久,能够修炼到五阶者,不过几十位,何况这乌海,乃是无灵源界和外界沟通的必经之路,乃是受到高度重视,一般的五阶魔兽,也不敢在这片海域猎杀修士,否则,必遭到通缉诛杀!”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海兽种类繁多,不下于数百种,其中并是有三种魔兽,在数万年间开枝散叶,族中成员遍布海域,为首的族长,更是踏入六阶,比起人族元婴修士,也丝毫不让!” “你说的是碧海蛟,亡鬼鲨,和血猴一族吧!”青玉狂狮在一旁说道。 “青玉,你认识这乌海海兽?”成风有些惊诧,青玉狂狮出身兽域,按理说和这乌海八竿子打不着,居然知道这里的霸主。 “倒不是本王博古通今,只是这三族霸占乌海数万年,方圆万里之内的魔兽,几乎无人不知其名,碧海蛟乃是海蛟龙一族的后裔,亡鬼鲨据说也是上古鲨族的近亲,而那血猴的来历却是不得而知,这三族势力庞大,寻常门派根本招惹不起,不过有些震慑,倒也不会太过分,唯独血猴,生性凶猛,嗜血如命,更好吃人,而且雄性血猴是不折不扣的好色之徒,若是女子落入他们手中,下场那绝对比死还要凄惨!”青玉狂狮有些厌恶道,显然对于这种强盗般的种族,它没有半点好感,甚至是觉得丢尽兽族的脸。 “那葛老不是乌海的守护者,难道放任它们胡闹?”成风皱眉问道。 “葛老只是管理出入无灵源界的修士而已,至于这乌海上发生的事,他一概不管!” 成风心中苦笑,敢情那老头说放行,就是让来往的修士各安天命?看来这无灵源界比北域还要不太平呀。 “尊主,现在怎么办?是继续走,还是过去看看?” “这样吧,梦魔你随我去,青玉你留在此地守着雪婷,若是有动静,不敢是人是鬼,杀无赦!”成风思虑一下,还是决定一探究竟,说不定还能发现什么。 “又丢下本王,公子你实在太不够意思了!”青玉狂狮兽脸一憋,抱怨的几句,还是应道:“放心,谁敢靠近,本王就要他尸骨无存!” 成风法力一打,给渡灵船施加了一个感应阵法,一旦渡灵船遭受攻击,他就能用空间之力,瞬间回到原地。 “走,去看看!”将自己的气息隐藏在大雾中,成风带着梦魔便是消失在了空中。 在距离此地十多里的海面上,飘荡着两艘渡灵船,不过相比于成风那艘,这两艘却大了许多,此刻船上正站着十余个人,全部都是清一色的女子。 这些女子身穿白衣,皆是人间难得一见的绝色,可此刻,她们的白衣布满了墨绿色的液体,美丽的容颜,布满了惊怒之色,美目圆睁,仿佛见到了什么深仇之人。 而在船头处,一位青衣男子冷面相对,手持银白长剑,傲立凤中,目光冷冷的看着前方海域中凸起的水柱:“血绝将军,我七玄门和你们血猴一族想来河水不犯井水,你在此地拦截我们,识相点就赶紧放了小师妹,否则,来日七玄门大军压境,必要你血猴一族鸡犬不留!” “哈哈,七玄门又如何?你们五大圣地在无灵源界闹闹也就算了,可这里是乌海,到了这里,你们就得给将趴着!” 男子目光的尽头,一道水柱正徐徐升腾,足有五六丈高,而在水柱之上,一个,或许说是一只人形海怪正咧嘴大笑。 此怪身高一丈有余,长着一颗猴头,狰狞可怖,身躯健壮无比,浑身上下布满了赤血色的鳞片,一股血煞之气从她体内散发出来,刺鼻而又腥臭。 而在他手中,正掐着一个黄衣少女,少女岁数不大,十八九岁,正值青春年华,瓜子脸,明眸皓齿,柳叶红唇,浑身仿佛涌动着一股灵气。 不过被血猴抓在手里,原本的精致小脸,此刻也化为了无以言喻的惊恐。 “云师兄,快救我,这家伙是个变态,混蛋,呜呜!”黄衣少女显然是涉世未深的大小姐,惊慌之余,竟是大哭起来。 “小师妹你别怕!”那青衣男子见少女大哭,也是心疼万分,长剑一抖,真气激荡,剑指那血绝冷喝道:“血绝,刚才是我敬你,若你再不放人的话,就休怪我剑下无情了!” “哦?”那血绝闻言,不仅不怒,反倒发出阵阵怪物般的嘶哑笑声:“七玄门的云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只可惜,我血猴一族天生就是爱美如命,你这小师妹细皮嫩肉的,把玩起来,一定很享受,恕本将不能归还了!” “你个怪物,本小姐可是神玉旋,你今日若敢动我一根毫毛,爷爷和长老们,一定会将你的脑袋砍成稀巴烂喂狗!”黄衣少女听到那笑声,只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快凝固在一起,闭着眼,大喊道。 “神玉旋?早闻七玄门的门主神霄修为盖世,二十年前才有了一个子嗣,没想到居然是你这小丫头?”血绝闻言,那张可怖的猴脸上,也是浮现几分惊诧。 “怎么样?怕了吧?怕也就赶紧放了本小姐,然后给本小姐跪下磕一百个响头,本小姐看在你们族长的面子上,姑且饶你一命!”黄衣少女见他诧异,还以为前者畏惧自己的身份,当下不由得神气起来。 不过出乎她的意料,血绝不仅没有放开她,反而一脸淫笑起来:“七玄门的大小姐又如何,到了乌海,那就是血猴一族的猎物,若是本将娶了你,那神霄估计还要叫本将一声翁婿呢!” “谁要嫁给你个怪物,无耻!”黄衣少女可知道血猴一族都是天生的****,这血绝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每年来往的女修士,被抓走,然后蹂躏而死的不知道有多少,若是落在他手里,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当下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是一口朝着血绝的手臂咬去。 “啊!”血绝一声痛叫,手臂一松,黄衣少女趁乱脱身。 “该死的丫头,居然敢咬本将,本将现在就要你尝尝我的厉害!” 血猴本就生的其丑无比,此刻被一个小丫头戏弄,更是怒火中烧,目露凶光,手臂竟是如猴子般灵活,一把将黄衣少女的衣领扯住。 只听的撕拉一声,少女的外衣竟是被瞬间扯碎,雪白圆润的香肩下,暴露出一具精致如玉般雕琢而成的娇躯,白皙曼妙,更添了几分柔美。 血绝见少女那曼妙身材,更是心中邪火升腾,舔了舔嘴角的口水,便是化为一道血色光影直扑而去。 “畜生,休得猖狂!” 那青衣男子也是被眼前那一幕春色看愣了,可转眼间又是挺剑而起,青色剑气如春风和煦,却暗含杀戮之气,一招而过,直奔血绝胸膛刺去。 “云城,本将有意放你一条生路,既然你不懂珍惜,就莫怪本将不留情面了! 血绝也不傻,七玄门乃是五大圣地之一,门内高手如云,可那是在陆地,论及海战,血猴一族并不弱任何人,如今他抓了神玉旋,这消息若是传回七玄门,只怕不妥,所幸,将这一干人等全杀光,任凭七玄门如何气恼,也怪不到血猴一族的头上。 强壮如熊的手臂径直一伸,破风而动,五指成爪,竟是隔空将那长剑的剑尖抓住。 “叮叮!” 云城在无灵源界也算的小有名气,曾和血猴战过几次,深知这些家伙浑身上下都是利器,如今长剑被扣住,他也是急忙出掌,掌风刚猛,犹如水龙出海,撞出惊天水柱。 “在地上本将或许还擒拿不住你,但在海上,你就乖乖去死吧!”血绝咧嘴一笑,露出一对半寸长的獠牙。 疾风撩动,迎着掌风,只见他一头钻入海底,扑通一声,飞溅起半丈方圆的水浪,可这些水浪还没落下,海底之下,便是涌起了一股无形的巨大漩涡,那漩涡越变越大,最后足有千丈宽阔。 章节目录 第487章 “好舒服的面纱!”白雪婷从小就心灵手巧,自是会很多针线活,原以为只是普通的纱布面料,可触手之间,却有股令人心旷神怡的清爽之气,戴上面纱,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倒是显得有几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美感。 将她的香肩搂住,又是在她额头亲了一口,成风笑道:“那是当然,成风出品,必出精品!” “德行!”白雪婷难得见成风开心,看着那一根根银发,心中不由一疼,她自知自己悲痛万分,却未想过这男人在床边的陪伴,眸子含泪,情难自禁,一把将他抱住。 成风一愣,却见少女嘴角带笑,先前的阴郁之气,仿佛从她身上一扫而空,当下也是会心一笑。 两人走出竹楼,林允和林寻两兄弟那是把酒言欢,胡天胡地,痛饮一番,诉说家仇离恨,见成风出来,也是举起酒,吵着要他干杯。 “你们两兄弟还真是一个样子,都是嗜酒如命,闻见酒香就走不道的人!”成风取出一个酒杯,斟酒而满,自喝了一杯。 “风哥你这话说的不对,此番你报得大仇,嫂子得幸,该是庆贺之时,喝酒无伤大雅!”林允此刻已经满脸醉红,在燕京那会,他就是各种酒席宴会的长客,喝酒自然不在话下,但修真界的酒大多是天然酿造,凡尘之酒与之相比,如水清淡,这一壶下来,也是有些昏头转向了。 “我赤血灵子闯荡修真十余年,能入心者,不过五指之数,成兄大义,我心悦诚服,如此良辰美景,若不喝个痛快,也难了我之心愿呀!”赤血灵子和成风一见如故,此刻,兄弟相聚,心中欢喜,亦然拉着成风敬酒。 “好好,你我也算患难之交,能在此处畅饮,也是人生一大乐事,喝!” 成风本就心性豪爽,人敬他一分,他比回报十分,赤血灵子在阴阳山出手挺他,此友恩,当浮一大白,说着,仰头将酒壶喝了个底朝天。 “不愧是英雄男儿,好酒量!”赤血灵子这些年四处行走,尽管过的艰苦,但酒量却是惊人,灵酒虽烈,却也奈何不了他,所以见成风一口一壶,也是来了兴致,呦呵起来。 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两人坐在石台上,举杯望明月,对饮成三人,豪情万丈,言欢亘古,颇有几分侠士风范。 林允和青玉狂狮此刻也是放开了心思,入了修真界,便无安宁之日,能够像现在这般,大家齐聚一堂,聊天饮酒,吟诗作对,那真是惬意的很。 而白雪婷在一旁也是小酌了几口灵酒,她本也会喝酒,但喝喝俗世的啤酒红酒还成,这灵酒刚烈,反倒呛得她脸色通红,好在面纱遮挡,没有露了羞态。 看着成风几人有说有笑,回想这一路,尽管经历生死劫难,却也算是上幸运,能够活下来,走下去,方才是最大的福报,由此,她心中的结也是轻了许多。 “良宵夜,何愁苦,莫不道把酒与人欢,留乐楼!”口中轻声低喃,又是喝了一口,那种火烧般的感觉,反倒令人觉得真实。 几人一同喝了两个时辰,直至深夜,方才结束,然后升起火堆,架起烤炉竹竿子,上面挂着几只清洗过的野兽鲜肉,肉油流淌,香气扑鼻。 围坐在火堆边,白雪婷喝了灵酒,再加上连日疲劳久未寐,心力交瘁,便是靠在成风怀中沉沉睡去,兴意甘甜,似乎正在做梦,而且是美梦。 成风闷了口酒,另一只手轻轻搭着她的背,为她输送少许的真气,以助她入眠,双眼如点星明亮,丝毫没有因此而感觉疲乏厌倦。 “修真之人命途多舛,白姑娘自为凡尘之人,磨难亦是天运,但能得到成兄怜爱至此,怕也此生无憾了!”赤血灵子虽不清楚两人的事迹,可也看得出,眼前这位杀神眼中的柔情。 所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俗世之中,尚且为了权财利益,而蒙昧了人性,修真界中就更是如此,成风能恪守真情,为了佳人,上至九天捅皇廷,下到九幽搅阴曹,可谓性情至极, 不过或许这因如此,在理性至上的世界中,能多出一位感性之人,的确令人生慰, “不瞒赤血兄,成风此生杀戮过多,是非过多,因果循环终有报复,雪婷跟着我,怕是没过一天安生日子,生死一线间,来来回回,说到底,这是我欠下的债,为此,做再多也是本份,人生能得以娘蓉之美,夫复何求?”成风喝了口酒,轻笑道。 “林寻二十有八,尚未娶妻,更未有心上人,但成兄所言,我自感理解,大丈夫驰骋江流荒原之说,却是人间闲言,道侣难得,万世难寻,岂能为闲言而弃之不顾!”赤血灵子深以为是。 世人皆说红颜祸水,美人泪英雄冢,可纵观千古,万国之君,何以是因小小女子断送了江山,此言非人臣道,而将罪责降在女子身上,更是冤情累累,不提也罢。 成风自是听懂了他话中意思,心道此人看似凶狠暴戾,却也难遮住林家书香门第之心,庸人以武胜人,智者以文胜人,这赤血灵子修为高深,有大隐忍之心,却又不谙世俗偏见,倒是令他高看了几分。 “大哥,你这么说,不会是看风哥和嫂子相敬如宾,恩爱有加,心生羡慕,春情四溢了吧?要不回燕京,小弟给你寻摸个好姑娘,保准你喜欢!”林允拿着兔腿,吃一口,喝一口,空隙之间,还不忘出言调侃几句。 林允这话不提倒好,一提起来,赤血灵子反倒脸色一囧,都说美人爱英雄,这英雄何尝不爱美人,昔日他为了报仇雪恨,心中除了修炼之外,再也容不下其他,可如今大仇得报,兄弟相聚,更是能回林家重温父母亲情,心事了结,接下来自是考虑终生大事。 不过此事说来简单,做起来却不容易,在小弟面前,不免有些窘迫,没好气道:“自己的事都管不好,倒管起我的事,小心大哥教训你!” “嘿嘿,小弟这也是好事,大哥你连年在外,家中无人照料,若是不觅得一佳偶,为父母宗族抱个大胖孙子回去,你好意思吗你?”林允见他一脸尴尬,也是蹬鼻子上脸,嘿嘿一笑。 “就你小子话多,吃这么多还堵不住你的嘴!”若说比试,十个林允都未必是林寻的对手,可论及这嘴皮子的功夫,只怕一百个林寻都难招架,所以林寻干脆不说,抓住一只羊腿,直接塞在了林允嘴里。 林允撇了撇嘴巴,一副君子不与你斗的样子,看的一旁正大快朵颐的青玉狂狮一顿鄙夷:“林小子,最近本王怎么发现,你的嘴是越来越欠了,三天不打,这上房揭瓦了都!” “去,我和大哥讨论娶媳妇的事情,你这倒霉狮子跟着抽什么热闹,难不成你也想要本公子给你介绍一个好的?”林允白了它一眼,又是大笑:“说吧,要公要母,只要不是双性,本公子都能替你寻摸到!” “要公要母?” 青玉狂狮乃是狮族一脉,魔兽和人族不同,它们有特殊的发情期,一般来说是在三百年之内,可青玉狂狮突破五阶,可年龄却未满三百,算是有待成年,这林允要替它找老婆是美事,但这话,却是听得它火冒三丈。 这小子敢情是在质疑它的取向。 “臭小子,本王要活吃了你!” “那个,风哥,你和大哥先聊着,我去醒醒酒!”林允见火狮子站起来,目露凶光,咽了咽口水,赶紧拜别两人,唯独被火烤成肉人。 “这小子!”成风和林寻两人见这一人一兽在林中追逐,不时冒出林允求饶谩骂的声音,也是相视一笑。 酒肉之夜过去,北域的晨光也是在此刻升起,普照大地,连这常年不见阳光的紫雾海,也在烈阳的正气下开了细缝,竹林微风窜动,飘荡着清香,沙沙细响,却是多了几分人情味道。 “赤血兄接下来要前往何处?”成风站在竹楼前,深吸了口紫色,缓缓道。 “出门十数年,白头思归家,陆子明以死,在下大仇已报,可当年师尊待我如子,又是将星云门掌门之位传给我,望我有朝一日重振门风,扬名天下,所以打算带小弟先行回家,见过父母,拜过宗祠,再返回无灵源界,伺机光复宗门!”赤血灵子道。 成风早闻赤血灵子这一身修为乃是出自无灵源界的星云门,门主乃是元神强者,对于他这番话倒是颇为理解,毕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为此光复师门荣耀,理所应当的本份。 “成兄呢?是否跟我们一道回燕京探亲,以求后动?” “我之前回过一次燕京,何况雪婷伤势拖不得,需找寻一枚驻颜丹,化解脸上剑气遗留的毒害,再者,当日为她续命,却无法重塑新身,需找高人炼制丹药,施大法力方行!“成风说道。 “驻颜丹位列灵品巅峰,倒是不难找寻,可白姑娘一身修为尽散,经脉不调,续命也不过十年光景,若非地品丹药,凭人为,只怕不得久活!”林寻闻言,也是点点头。随即道。 “我初来北域之时,也未曾听说此地有何丹师?即便是由,怕也不过灵品,炼制不成调和经脉之药,赤血兄是否有消息?” “消息倒是有之,想当初我在无灵源界混迹时,也知这修真界中,论及炼丹之术,莫过于五圣地中的圣丹门,此门派屹立无灵源界已逾十万年,门中强者如云,元婴,化神,更有传说 “圣丹门,五圣地?可否说的详细些!”成风对无灵源界所知之事,毕竟不如林寻,如今冒出一个圣丹门,自是要了解了解。 林寻身子靠在赤血剑上,酝酿了一番,整理了下说辞,方才道:“据说无灵源界乃是上界一处空间崩塌而形成的神秘区域,早在几十万年,那里就已经有了修真界活动的痕迹,并且开宗立派,所谓的五圣地,便是其中五个最为古老的门派,它们以洛羽宫为首,在无灵源界是当之无愧的统治者,圣丹门虽然是五圣地之中综合实力最弱的,可这门派一向精炼丹药,无灵源界近乎四分之一的高阶丹药都是出自此门派之手,因此,与之结交,甚至甘愿依附的门派和高手数不尽数,可谓常人最不想招惹的对手。” “另外听师父说起,这圣丹门在远古时期,也曾经获得秘藏,除了炼丹术之外,还自创了一门神通,叫作归元秘术,无人见识过,甚是厉害,不过无灵源界也并非铁桶一块,有正就有邪,六大邪地和控制十方恶鬼的鬼殿,丝毫不比五大圣地弱,只是相互牵制,并没有发生太大的伤亡。” “成兄若是要保得白姑娘的性命,却非圣丹门不可,只是这圣丹门经过数万年的发展,如今已经成了丹师云集之地,想要请动他们,只怕不容易呀!” 成风虽有续命之能,奈何这些年苦无炼丹的时间,寂灵神珠位列天品丹师,可炼制那种逆天丹药,所需的药材和精力非常恐怖,以成风现在的精力和收藏,怕也难在短时间内收集到。 好在此刻北域强敌已经被他横扫干净,无灵源界既是一块神秘之地,他倒是有兴趣走着一遭,一来是沿路看看有无驻颜丹,二来也要上一趟圣丹门,不惜一切代价,为白雪婷重塑新身,否则数年之后,两人永隔幽冥,他岂能忍受? “林兄此言我记住了,不论再困难,我也要那圣丹门给我低头!”成风点点头,目光之中,便是涌现一股坚定不移的决心,甚至于杀心。 林寻见他眼中透着战火,脑海中忽然回想起无极宗上的那个杀神,忽然苦笑,这家伙还真是个战乱分子,或许接下来无灵源界也要为此变天了。 “也罢,既然成兄执意前往圣丹门,那林寻也不便多说!”笑着摇摇头,林寻随手一摆,将一块羊皮制成的图纸丢给成风。 “这是?”成风接过图纸,定睛一看,图纸上标注着各大门派的方位,以及方圆百里内的险地,俨然是一张详细的地图。 “这是当年我行走无灵源界时,刻画下来的地图,尽管记录的不是很明确,但依着成兄的修为,只要注意五大圣地和六大邪地,无灵源界大可任意行走了,希望这东西对你有用!”林寻淡淡一笑道。 “多谢林兄馈赠!” 成风看着地图,脸色大喜,区区地图,本身的价值虽然小,但成风若真要迈入无灵源界,人生地不熟,没有地图,别说找到圣丹门的下落,只怕还没迷失其中,万一不小心招惹到了什么势力,那就极为麻烦,可有地图在手,大可规避风险,直奔圣丹门。 “你我之间患过难,谢必不用说,等我和小弟回燕京见过父母宗族,就前往无灵源界寻你!”林寻会心一笑,便是执剑而去。 成风和白雪婷伫立在竹楼前,相互依偎,目光看着林家兄弟在飞剑上朝着他们招手道别,也是挥手致意。 “这臭小子,昨夜被本王虐惨,今儿就逃回家去,真是流氓行经!”看着林允离开,青玉狂狮口中不断谩骂,可心里却多了几分落寞,显然没了这坏小子斗嘴,日子可就有些无聊乏味了。 “青玉,你若是愿意,也随他们回去一滩吧!”成风见它意兴阑珊,也是说道。 “算了,本王那一亩三分地,回不回去,自是有着下属打理!”青玉狂狮自是听懂成风话中的意思,自从离开狮族到了云雾涧,它也在那里生活了百年之久,跟随成风数年,也是好久未归,如今想想,未免有些思乡之情。 听的它的愁绪,成风摇摇头,身处这萧索世道,众人都是身不由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活下去,百年,千年,甚至万年。 “好了,公子是否要前往无灵源界?” “我听说兽域便是在无灵源界的边缘,此番前往无灵源界,青玉你是否要去兽域?”成风对青玉狂狮的墨麒麟后裔的身份并不怀疑,可令他好奇的是,这家伙和狮族之间的关系,似乎并不简单,否则当初陆子明等人,也不会顾忌它,而有心放它一马。 听到兽域狮族,青玉狂狮原本安静无波的兽瞳突然像是被火焰点燃的柴堆,闪出耀眼并且极具威慑的凶光,可转眼又是收敛起来,淡淡道:“或许吧,在那里,本王可还有一笔债没有收!” 成风双眼虚眯,刚才那道凶光不是愤怒,而是一种你死我活的怨毒,他知道有什么事,能让青玉狂狮愤恨至此,心下反倒觉得兽域此行,怕是不久将至。 “别管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还是先离开此地吧!” 叹了口气,成风带着白雪婷踏上飞剑,其后青玉狂狮摇身一变,化为大白狗,如火球冲天,两人一兽便是朝着北方而去。 章节目录 第501章 用真气暂时封住自己的奇经八脉,雷火顺着经脉配合着功法在体内快速运转,试图将冥气从体内祛除出去,可冥气乃是至阴至寒之气,雷火贵为神火,却也只能和其分庭抗礼。 “不行,冥气已经进入五脏六腑,再这样下去,雷火怕也压制不了!”手臂重伤成风可以不顾,但冥气入体,若是不能炼化掉,死的就是他自己了。 “尊主,快离开!”梦魔见成风倒地不起,也是大声疾呼,她本心不想看成风死,更是因为一旦成风身亡,那她的下场绝对会比死更难看。 玉手一挥,那面镜子飞身而出,顶着下落的威压,轰然自爆。 “咚!” 宝器自爆,产生的威力绝对不弱,可在元婴修士面前,却没有什么大用。 不过梦魔的目的并不是要对付冥府使者,而是利用那短暂的冲力,将成风救出来。 “鬼梦束缚!” 腰间飘出一条黑色丝带,梦魔手持丝带,一转之下,丝带飞掠,将成风从地上死死缠住。 “敢阻拦本座,找死!” 冥府使者目光冷厉,手指一伸,黑光涌现,化为漫天黑雨,如冰柱般轰然落下。 “嘭嘭嘭!” 黑雨之中布满了冥气,梦魔一介鬼王,阴气岂能和冥气相比?玉手一拍,一道幻境陡然形成,镜如水中月,可在黑雨的攻击下,分崩离析,穿心而过。 “噗!” 梦魔被打飞,阴气也失去了束缚,成风的身躯在半空垂落,尽管偏离了轨道,却依然被余劲笼罩,胸口如遭重击,鲜血从口中喷射,顿时化为了血雾。 “成风,不要打了,再打下去你会死的!” 先前的一切都被云香怡看在眼里,半年前在树林里,成风方才筑基大圆满,如今便是能够媲美元婴强者,这般修炼的速度,堪称神奇,但说到底,两人之间不过是在错误的地点,和错的人,做了错误的事情,若非如此,成风岂能甘愿赴死来救她? 可即便如此,当一个男人肯为自己做到这地步,又有什么牵绊不能被重新系起来? 鲜血满身,成风的气息从金丹后期几乎跌落到了金丹初期,手臂经脉断裂,胸口更是血肉模糊,若不是靠着十八异兽和天象金身支撑,只怕肉身早就被毁了。 可怕的冥气似冰如火,在其体内流窜,鲜血沸腾着,浑身上下都蔓延着一股难以想象的剧痛,成风一口口吐着血水,痉挛般的感觉只让他有种想死的冲动。 “中了本座的冥煞之气,还没死,你小子还真是命大呀!”冥府使者眼中掠过一丝惊色,可他也看出了成风现在的状态,不死,那就再补一刀:“圣女你可瞧好了,咱们冥界中人,可不允许这种废物的存在,本座可这是为你着想!” 冥气落下,飘荡之间,人影便是出现在了成风身边,还没等成风反应,那柄镰刀就从他的肩膀斩下,鲜血飞溅,深可见骨。 “住手,你若是敢杀他,我就自裁于此!”得知自己是冥尊种子的宿体时,云香怡就对自己的未来没有抱任何希望,常常夜里梦回,就有一个声音在召唤她,那是冥界的深渊,如今冥界使者前来,为了不过是找她回冥界,如今她以死相逼,若能保成风一命,又有何妨? 长剑引于颈,云香怡目露几分悲情,却甚为坚定。 “云香怡,你若敢自裁,我必随你去!”成风持刀点于地,强撑着那狼狈不堪的身子,脸上满是血污,可双眼却丝毫没有放弃之色,反倒充满了凌厉的杀意。 一刀在自己的大腿上划过,尖锐的疼痛令的他的眉头紧紧一皱,吐出一口气,就连颜色都带着血腥,神经在疼痛中紧绷起来,令的成风那张扭曲的脸,看上去更加的可怕,却透着常人无法比拟的坚定。 “傻瓜,你再打下去会死的!”云香怡不明白成风为什么这么固执,明明不行的事情,却偏要做,难道自己对她来说会比生命更加重要?] 在修真界,亲情可以抛弃,爱情可以抛弃,甚至连自己的灵魂都可以出卖,但唯独生命,没有一个人修士愿意轻易丧失,因为人都是自私的,只有命留下了,人才有千万种可能性。 成风从一个默默无闻的野小子,修炼到现在足以和元婴修士一战,这已经是一种奇迹,云香怡看到这个结果,心中欣慰,但她知道,冥尊种子不会从她身上离开,她的命最终会伴随着死亡而堕落无尽的黑暗,所以她无所畏惧,可成风的路还长着,他不该为了自己而拼命。 泪水挂满了双颊,云香怡伏地而泣,委屈,欢喜,悲痛,若是世间有一万种情绪,那在这一刻,这万种情绪便是汇聚到了一处,五味杂陈。 “还真是令人感动的一幕,只可惜本座可不会因此放过你们,圣女要跟本座回冥界,而你,就永远的埋葬此地吧!”冥府使者阴阳怪气笑道。 “冥界中人岂能懂感情?对于你们而言,只有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但道无道,亦或有道,心中无情,岂又能对万物有情?你们自诩天泽,却只会杀戮,难登大雅之堂!”成风将嘴角的血迹擦干,用刀撑起身躯,削瘦的身子傲立在地上,抬着头,目光仿佛折射出了某种神光 他和云香怡并没有实质性的爱情,若说有,那便是一夜之情,可对于成风而言,自己的命固然宝贵,可想起自己当初凭着一腔热血,参战蛮荒,为了苍生万物,那也是一种自我体现,而如今,自己重活了一次,他更加坚定有所为有所不为。 不管这次面对的是什么对手,可他曾经许过诺言,不让任何人伤害云香怡,这不仅是男人的责任,更是对自己道心的考验,若此番离去,弃之不顾,那他的道就有了裂缝,日后就成了心魔,他不许这种情况发生,所以一定要战下去。 “你们人族有加古话,天若有情天亦老,天道贯穿于三界六道,无论是神是魔,亦或者是冥府中人,都是天地初开时的产物,混沌之中始于无情,无情才是道,可你们人族却以情修道,可笑可笑!” 冥界和仙界魔界一样,都是洪荒时期诞生的势力,上古的神魔,几乎是最为原始的形态,他们不存在思维,不存在法则,更不存在七情六欲,而人是特殊的,诞生于平和的时期,成为众神的精神寄托,相对来说,无论是神仙,还要妖魔鬼怪,或者其他六道,人族都是相对完整的生命体。 “道不同不相与谋!”和此人对话,成风大有一种和原始人讲道理的挫败感,冥界固守陈规亿万年,尽管那所谓的修罗杀身道很是厉害,但最终还是败在了人神手里。 “废了这么多口舌,本座也该送你下地狱了!”冥府使者显然也是厌烦了现在的战况,冷笑一声,步伐踏出,一跨之下,便是犹如穿透了空间,以一种极为诡异的速度出现在成风身后,只见得其手掌之上,黑芒闪烁,犹如一柄凌厉到极点的空间之刃,狠狠的对着成风暴刺而去。 “同样的招数,可对我没用!” 成风露出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他修真数百年,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战斗,不下前场,越是受伤,就越能令他的战意沸腾,如今时逢对手,若不好好斗上一斗,岂不可惜了? 双手紧握,全身的肌肉都在此刻被凝聚到了一起,十八种异兽,紫金蛇纹,赤蛟龙的龙魂,野兽般的力量瞬间被爆发出来,燃烧的血液如火般炙热,成风双眼陡然睁开,一道道可怕的劲气从他的四肢百骸中暴射出去。 “嗤嗤!” 劲气如芒,带着阵阵威压猛然压去。 “这家伙在逼出冥气?”感受到那些劲气的厉害,冥府使者不觉一脸惊诧:“真是令人意外!” 要知道,冥气可不是灵气,三界之中,除了冥府中人外,就连仙人都不能吸收,成风自持雷火伴身,却也消耗不了冥气的侵蚀,但凭着高压,对自己的五脏六腑施加压力,不仅能将一身的淤血挤压出去,更能将冥气发泄。 浑身上下都被一圈圈黑气团绕,成风隐藏在黑暗中,四肢之中,鲜血开始变色,恢复鲜红,但这种施加压力的方法对于他的身躯却有着很多的伤害,显然内部的压力,对于经脉和金丹都有着威胁,好在真气的冲击抵消了一些余劲,令的气压暂时得到平衡。 经过冥河洗礼的镰刀劈斩而下,极度弯曲的黑光奔着成风的命门而去,若是在平时,冥府使者大可不必如此动怒,但冥气被逼出,令他战胜的心理产生了一丝动摇。 “太慢了!”将一身的冥气逼出,成风的经脉也得到了舒缓,金乌之爪横出,一爪印在那黑光之上。 “小觑别人,可是会付出代价的!” 冷笑之下,冥府使者身影一动,从空间中急速穿过,千丈之外,冥气翻涌,如云海一般,一手抓着冥气,化为一柄巨大的黑枪,枪头一缩,光芒万丈,星辰陨落。 “你们人族有加古话,天若有情天亦老,天道贯穿于三界六道,无论是神是魔,亦或者是冥府中人,都是天地初开时的产物,混沌之中始于无情,无情才是道,可你们人族却以情修道,可笑可笑!” 冥界和仙界魔界一样,都是洪荒时期诞生的势力,上古的神魔,几乎是最为原始的形态,他们不存在思维,不存在法则,更不存在七情六欲,而人是特殊的,诞生于平和的时期,成为众神的精神寄托,相对来说,无论是神仙,还要妖魔鬼怪,或者其他六道,人族都是相对完整的生命体。 “道不同不相与谋!”和此人对话,成风大有一种和原始人讲道理的挫败感,冥界固守陈规亿万年,尽管那所谓的修罗杀身道很是厉害,但最终还是败在了人神手里。 “废了这么多口舌,本座也该送你下地狱了!”冥府使者显然也是厌烦了现在的战况,冷笑一声,步伐踏出,一跨之下,便是犹如穿透了空间,以一种极为诡异的速度出现在成风身后,只见得其手掌之上,黑芒闪烁,犹如一柄凌厉到极点的空间之刃,狠狠的对着成风暴刺而去。 “同样的招数,可对我没用!” 成风露出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他修真数百年,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战斗,不下前场,越是受伤,就越能令他的战意沸腾,如今时逢对手,若不好好斗上一斗,岂不可惜了? 双手紧握,全身的肌肉都在此刻被凝聚到了一起,十八种异兽,紫金蛇纹,赤蛟龙的龙魂,野兽般的力量瞬间被爆发出来,燃烧的血液如火般炙热,成风双眼陡然睁开,一道道可怕的劲气从他的四肢百骸中暴射出去。 “嗤嗤!” 劲气如芒,带着阵阵威压猛然压去。 “这家伙在逼出冥气?”感受到那些劲气的厉害,冥府使者不觉一脸惊诧:“真是令人意外!” 要知道,冥气可不是灵气,三界之中,除了冥府中人外,就连仙人都不能吸收,成风自持雷火伴身,却也消耗不了冥气的侵蚀,但凭着高压,对自己的五脏六腑施加压力,不仅能将一身的淤血挤压出去,更能将冥气发泄。 浑身上下都被一圈圈黑气团绕,成风隐藏在黑暗中,四肢之中,鲜血开始变色,恢复鲜红,但这种施加压力的方法对于他的身躯却有着很多的伤害,显然内部的压力,对于经脉和金丹都有着威胁,好在真气的冲击抵消了一些余劲,令的气压暂时得到平衡。 经过冥河洗礼的镰刀劈斩而下,极度弯曲的黑光奔着成风的命门而去,若是在平时,冥府使者大可不必如此动怒,但冥气被逼出,令他战胜的心理产生了一丝动摇。 “太慢了!”将一身的冥气逼出,成风的经脉也得到了舒缓,金乌之爪横出,一爪印在那黑光之上。 “小觑别人,可是会付出代价的!” 冷笑之下,冥府使者身影一动,从空间中急速穿过,千丈之外,冥气翻涌,如云海一般,一手抓着冥气,化为一柄巨大的黑枪,枪头一缩,光芒万丈,星辰陨落。 “蛮荒六合手!” 论及力量,成风自诩不弱于任何一个元婴修士,但冥府使者冥气浑厚,打持久战,他必败无疑,所以当下只能速战速决。 大阴阳经在体内快速运转,从背部开始,四只灰色的手臂从其体内伸出,手持六件宝器,一脚塌下,山河震动,一显远古神魔的本色。 冲杀而去,六件宝器相互辉映,五彩神光熠熠闪耀,黑夜如同白昼,手持法宝,成风坐镇当中,七星连月,白虹剑朝着身前一刺,其余五件宝器迅速跟上,呈现北斗七星状,剑光斩落,刀光挥洒,仿佛是一团可怕的火焰,轰然撞在了那苍穹之上。 “咚咚!” 雷霆般的巨响从天际倾泻而下,天地之间一抹微光在那神光中扩散,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旋出一道剑光,成风栖身直入,和各路剑修对过招,如今他的剑术也不再是一头热血的拼杀,而是讲究精妙,配合上身法,依然能够斩敌人的头颅于剑下。 剑意磅礴如影随形,快如闪电,一剑出,则至了跟前,叮的一声,涟漪鼓荡,镰刀轻轻震开,冥府使者只觉手臂如被斧钺重击,但经过冥河洗礼,他的肉身却是不弱。 镰刀一战,右手从虚空狠狠一抓,一根尖锥凭空出现,冥气蔓延,如毒蛇般盯着成风的肩头,狠狠刺下。 引出一缕火芒,火焰如鞭子般缠绕在他的手臂上,对着上空一抽,火焰松开,成为火圈,又是快速收敛,竟是截住了尖锥,。 “老马也有失前蹄的时候!”嘴角微微淡笑,成风大手一握,火芒竟是生生爆开,一朵百丈宽大的赤红云彩升腾而起。 借着火焰的推力,成风也是快速远离,云彩之中雷芒密布,以寂灵神珠的话来说,天地阴阳,相生相克,五行之中,元素也是各有优缺,正所谓阳极则阴,阴极则阳,雷火乃是火皇雷皇的浓缩物,堪比仙界的本源神火,可相比于当年寂灵大神,成风手中的雷火,已经传承了三代,威力远不及第一代,更何况使用者而言,寂灵大神贵为金仙,实力堪比仙君,雷火在其手中,就连冥府九大冥将都不是其对手,论逞他人? 不过即便如此,以阳克阴在某种程度上,依然是行之有效的方法。 火浪散开,空气依然炙热无比,仿佛一个火炉被点燃,熊熊烈火将世间一切的邪恶和阴冷都烧成灰烬。 而在不远处的阴云之中,冥府使者正踉踉跄跄的站起身子,黑色的冥袍早已经被撕裂,脸上那一层黑雾渐渐稀薄,露出一张格外恐怖的脸,此刻,他正笑着,可不知为何,那笑容却比哭还要令人战栗。 “这下可有趣了!”清幽鬼君虽然看不起冥府使者,但不可否认后者的实力的确恐怖,如今成风伤了他,这是个变数。 “呵呵,以金丹修为,伤了元婴修士,这臭小子是要颠覆老夫的认知吗?”成无涯也以为这次九死一生,可没料到成风的生命力如此顽强,这种意志,不是实力的较量,而是精神方面的较量,至少,若是他设身处地,或许根本无法再激发出战斗的气焰来,更别说伤到对方,这实在是太惊喜了, 云香怡的妙目一直没有从成风的身上移开,越级战斗并不算太难,毕竟修士之间的实力组成,除开自身修为之外,还和法宝,功法,头脑有关,所以只要这些因素有建树,就能战胜高级的对方,但越阶战斗却是难如上青天。 章节目录 第502章 “不得不说,能够凭着金丹修士而伤到本座的人族,你还是第一个,本座此番奉命出冥界,如今已找到圣女,原想留你一命,为冥界效力,可现在看来,已然是不需要了!”黑雾渐渐散开,冥府使者从其中走出,鬼厉的声音如同一柄柄利剑,震荡天地。 “冥界中人自傲薄履,会败也是常事,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这次绝对会成为我的刀下亡魂。”成风吐出一口淤血,苍白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几分红润,显然逼出冥气之后,他的精气神也是恢复了几成。 “真是不见棺材不下泪,那本座就让你见识见识,金丹和元婴之间的差距!”话音未落,他的身形猛然暴涨起来了,只见冥气狂涌,冥府使者瞬间化为一身高近百丈的擎天巨人,数十条手臂,一起向上托举,可怕的咆哮声传入耳朵,疯狂的黑光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如光柱般冲天直立,惊傲九天。 黑光落下,一件件形态怪异的法宝陡然浮现,每一样都不经相同,却尽显漆黑,顿时间,一股浓郁的阴煞之气扑面而来,呼啸鼓荡。 数十只手臂微微扬起,握住那下落的法宝,冥气一震,冥府使者便是化为流光,朝着成风冲杀而去。 “这是冥界颇为高级的冥化手段,将自身冥气挥发出来,进行短时间的重组,化形为各种法宝,尽管是幻化而成,但却具有和实体法宝相同的效果,数十件宝器,可真是大手笔呀!”寂灵神珠经历过神魔大战,自知这冥界强者的厉害,如今这冥府使者一出手,它便是急忙提醒,甚至有些担忧起来。 “越强则强,老子今天就当一次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成风闻言,不由得仰天大笑一声,笑声洪亮正气,浑然一股老子天下第一的霸道王势。 提剑而起,顿时清鸣声传入耳朵,银芒耀目,数十口淡银色飞剑从其袖口中鱼游而出,健若蛟龙,在其身体周围盘旋不定起来。 巫祖道人虽然在遗迹中陨落,但生前却是不折不扣的化神巅峰强者,万年来搜刮来的民脂民膏,金银财宝,不知道有多少,成风既然获得了传承,自然不会放过那些宝物,这三十三口飞剑品阶都是极品灵器,但都属于雷系,同属性的特质,令的它们的威力大大增加。 “三十三口雷系法宝,这小子的收藏倒是不凡呀!”成无涯望着那银白长剑,眼中精光四射,以他的眼界,灵器早已没有吸引力,但对于剑修,大量的飞剑,足以化为剑阵,而且雷系法宝本就稀少,成风能够得到三十三口一模一样的,绝对不简单。 冥府使者一头撞去,三件镰刀状的法宝当空斩下,嗡嗡之声如影随形,黑光扫荡,呈现一条无比锋利的细芒。 成风双眼微缩,双手快速挥舞,他懂的剑招和剑阵并不多,但每一招都是名震北川大陆的绝学,体内真气兴奋的嘶鸣着,一道道法决被抛飞出去,五彩之光蔓延,如一张大网,将那悬浮在空中的飞剑串联在一起。 霎时间,清鸣声大作,白虹剑的表面,有一道道的剑光弥散而出,随后更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一幕,那些剑光拉伸暴涨,竟变化出了一头头的雷龙。 当初成风之所以要留下白虹剑和血归刀作为本命法宝,为的就是体内的雷火,血归刀个性刚猛暴戾,血厉之气强盛,以火来御之最佳,而白虹剑天生正气,斩邪魅,诛恶鬼,无往而不利,以玄雷御之最佳,故而结合雷火之力,二物方能发挥出最为恐怖的力量。 体内的雷芒不断灌注到长剑之上,每一头雷龙都有七八丈长,尽数被赤红色的鳞片包裹,还有的鳞片则是湛蓝色,更有甚者,摇头摆尾间,有刺啦声传出,原来这些雷龙的利爪与獠牙上,居然包裹着一圈又一圈的电弧。 天火玄雷,火乃万物之长,位居五行之首,由火而生水金木土,玄雷乃天地刑罚之物,不具五行,却在五行之上,由五行而生。 玄雷结合这三十三口飞剑,由白虹剑为主导,威力绝对不会低于《天陨剑法》甚至于,以成风现在的修为和对剑法的领悟,天陨剑法的妙用怕也施展不出十分之一二,反倒和雷火合作,更添了几分默契。 “御剑式!” “拔剑式!” “灭剑式!” 前世的成风不修剑法,却也精通多种妙门,好比是雨天机传承下来的三才金身,就是一种特殊的剑招,不过此招不算格斗剑术,而类似这种招式,成风也学了许多,当初没能配上用场,如今却成了他的制胜妙法,说起来也算是因果循环,起始亦终了。 御剑,拔剑,灭剑,从攻击到防御,这种用剑的招式几乎将剑术的根本,化繁为简,杀人,或者是自救,甚至是救人,不外如是。 配合上曲绕游身,成风三招同出,速如雷霆,白虹贯日,虚空一道惊雷陡然垂落,黑夜如白昼般明亮,照的他那张苍白的脸显得有一丝杀意的疯狂。 三十三口飞剑幻化出三十三条雷龙,伴随着这惊天雷鸣,三十三条雷龙齐齐仰天咆哮,龙吟之声如洪水汹涌,一波波扩散,大半个燕京城都被笼罩在了雷霆之中。 雷龙呼啸盘旋,天际雷雨密布,从四面八方朝着成风席卷而来,滚滚雷声夹杂着一道道千丈长的赤红色雷柱横劈而下,地动山摇,仿佛瞬间置身雷海,可怕的波动震慑人心,甚至灵魂都在这股威压下颤抖俱裂。 “好厉害的雷霆,莫非这小子还兼修雷法不成?”清幽鬼君置身百丈外,却依然能感觉到那雷声的深处,似乎有一头不可匹敌的雷龙正在发怒,若是一般的金丹修士,甚至是化形魔兽,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引动雷霆之力,但大多数都是借用法宝之力,而能凭借自身,并且如此大规模的雷云,除非了雷修之外,他想不到其他原因。 五行之中,火系和金系最为刚猛,而雷系的攻击力却在这两者之上,诛天罚地,堪为三界中少有的至上之力。 三十三条雷龙来回游动,从雷云中穿梭,成风傲立其中,双脚踏在白虹剑上,长袍飘荡,紫色悠扬,双目之中,寒光折射,赤红的雷芒如火柱般喷涌,犹如一代剑仙,手持雷光,傲视群雄,睥睨天下。 大手落下,龙吟回荡,雷龙化为数十道精芒,犹如雷霆降临,力压华山。 “铿铿铿!” 冥气化为的法宝从远处掠来,撞在雷龙之上,竟是飞溅起千万道雷光,犹如水滴落地,镜子般破裂。 “冥气不过如此!” 成风手控雷龙,眼中闪过一道鄙夷之色,握着一条雷龙的尾巴,龙如为雷剑,对着冥府使者的方向狠狠投射。 “哼,拥有雷霆之力又如何?看本座破了你的道法!”冥府使者冷哼一声,全身上下黑气蔓延,不断汇聚成一柄长枪,数十件法宝凌空缠绕,漆黑的冥气闪动,一柄大枪从黑云中冲出,那漆黑的大枪弥漫出了无穷的道纹,仿佛拥有着超越人族文明的神秘力量在滋生,一圈圈铭刻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身影没入了黑云之中,冥府使者似乎已经与整个道纹融为一体,那柄大枪一闪之后,也融入了黑云之中,使得整个大枪好似化作了一根擎天黑柱。 大枪矗立在燕京的上空,锋锐之气能够将天地洞穿,令得大半个天空都沉浸在了一股震荡之中,日月无光,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在这股气息之下被掩盖,当冥气扩散时,那种感觉,仿佛整个世界都面临着生死般的危机。 “冥纹通法——灭世沉沦!” 双手从黑云中伸出,伴随着冥府使者一道极为阴冷的喝声,那柄巨大的黑枪忽然动了起来,携带着四周无比恐怖的冥气,猛然朝着上空刺去,朝着那散发这毁灭气息的雷霆之剑刺去。 “这家伙竟然和我拼命?”望着那不同寻常的道纹,成风可以确信,那绝对不是人族法术中该出现的道纹,而这种道纹好比是神格,或者是血脉之力,只有实力通天彻地的大能者,才可以凝聚出如此厉害的道纹,而冥界有这种实力的,至少也是冥将级别,那可是堪比大罗金仙的存在。 成风自诩天赋超群,又是拜在北川大陆第一剑仙门下,相比于寻常的人族修士而言,那绝对是豪华阵容,但雨天机虽说有着斩杀仙人的实力,可和大罗金仙完全不是一个级别,更没有留下什么道纹给他,再加上他现在根基不稳,想要对付元婴强者谈何容易,所以一来二去,更是落了下风。 “天陨剑法第二式——天魂归一!” 无穷的大势猛然被抽取,成风目光如墨,《天陨剑法》自修炼以来,他就很少动用,一方面是此剑法位居天品,若是没有强大的修为,根本无法催动,另一方面,此剑法乃是亘古之剑,当初雨云机能和仙人一战,多半也是靠着剑招和剑意,足以此剑法到底如何了不得,而如今成风已经领悟了三分剑意,又是有着天罗金身护体,配合金丹修为,堪比化神强者的灵魂境界,施展第二式,也未尝不可。 一手扣住剑柄,成风体内的真气仿佛是在瞬间被剑抽空,疯狂的能量将真气转化为剑气,白芒如风般吹来,将其为数不多的体力都消耗精光,但他并没有停下,浩瀚的大势依旧不停的注入到手中的长剑之中。 白虹剑被高举而起,三十三条雷龙应声在虚空之中闪过,犹如一道银白的光芒,在天地间化作了永恒,无论是成无涯,还是清幽鬼君,都在这瞬间出现了呆滞,心神被这一剑深深震撼! 这是惊艳的一剑,无可比拟的一剑,绝伦的一剑! 所有的剑意,所有的法力,所有的大道,都在这一剑上得到了升华! 三十三口飞剑幻化出三十三条雷龙,伴随着这惊天雷鸣,三十三条雷龙齐齐仰天咆哮,龙吟之声如洪水汹涌,一波波扩散,大半个燕京城都被笼罩在了雷霆之中。 雷龙呼啸盘旋,天际雷雨密布,从四面八方朝着成风席卷而来,滚滚雷声夹杂着一道道千丈长的赤红色雷柱横劈而下,地动山摇,仿佛瞬间置身雷海,可怕的波动震慑人心,甚至灵魂都在这股威压下颤抖俱裂。 “好厉害的雷霆,莫非这小子还兼修雷法不成?”清幽鬼君置身百丈外,却依然能感觉到那雷声的深处,似乎有一头不可匹敌的雷龙正在发怒,若是一般的金丹修士,甚至是化形魔兽,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引动雷霆之力,但大多数都是借用法宝之力,而能凭借自身,并且如此大规模的雷云,除非了雷修之外,他想不到其他原因。 五行之中,火系和金系最为刚猛,而雷系的攻击力却在这两者之上,诛天罚地,堪为三界中少有的至上之力。 三十三条雷龙来回游动,从雷云中穿梭,成风傲立其中,双脚踏在白虹剑上,长袍飘荡,紫色悠扬,双目之中,寒光折射,赤红的雷芒如火柱般喷涌,犹如一代剑仙,手持雷光,傲视群雄,睥睨天下。 大手落下,龙吟回荡,雷龙化为数十道精芒,犹如雷霆降临,力压华山。 “铿铿铿!” 冥气化为的法宝从远处掠来,撞在雷龙之上,竟是飞溅起千万道雷光,犹如水滴落地,镜子般破裂。 “冥气不过如此!” 成风手控雷龙,眼中闪过一道鄙夷之色,握着一条雷龙的尾巴,龙如为雷剑,对着冥府使者的方向狠狠投射。 “哼,拥有雷霆之力又如何?看本座破了你的道法!”冥府使者冷哼一声,全身上下黑气蔓延,不断汇聚成一柄长枪,数十件法宝凌空缠绕,漆黑的冥气闪动,一柄大枪从黑云中冲出,那漆黑的大枪弥漫出了无穷的道纹,仿佛拥有着超越人族文明的神秘力量在滋生,一圈圈铭刻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身影没入了黑云之中,冥府使者似乎已经与整个道纹融为一体,那柄大枪一闪之后,也融入了黑云之中,使得整个大枪好似化作了一根擎天黑柱。 大枪矗立在燕京的上空,锋锐之气能够将天地洞穿,令得大半个天空都沉浸在了一股震荡之中,日月无光,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在这股气息之下被掩盖,当冥气扩散时,那种感觉,仿佛整个世界都面临着生死般的危机。 “冥纹通法——灭世沉沦!” 双手从黑云中伸出,伴随着冥府使者一道极为阴冷的喝声,那柄巨大的黑枪忽然动了起来,携带着四周无比恐怖的冥气,猛然朝着上空刺去,朝着那散发这毁灭气息的雷霆之剑刺去。 “这家伙竟然和我拼命?”望着那不同寻常的道纹,成风可以确信,那绝对不是人族法术中该出现的道纹,而这种道纹好比是神格,或者是血脉之力,只有实力通天彻地的大能者,才可以凝聚出如此厉害的道纹,而冥界有这种实力的,至少也是冥将级别,那可是堪比大罗金仙的存在。 成风自诩天赋超群,又是拜在北川大陆第一剑仙门下,相比于寻常的人族修士而言,那绝对是豪华阵容,但雨天机虽说有着斩杀仙人的实力,可和大罗金仙完全不是一个级别,更没有留下什么道纹给他,再加上他现在根基不稳,想要对付元婴强者谈何容易,所以一来二去,更是落了下风。 “天陨剑法第二式——天魂归一!” 无穷的大势猛然被抽取,成风目光如墨,《天陨剑法》自修炼以来,他就很少动用,一方面是此剑法位居天品,若是没有强大的修为,根本无法催动,另一方面,此剑法乃是亘古之剑,当初雨云机能和仙人一战,多半也是靠着剑招和剑意,足以此剑法到底如何了不得,而如今成风已经领悟了三分剑意,又是有着天罗金身护体,配合金丹修为,堪比化神强者的灵魂境界,施展第二式,也未尝不可。 一手扣住剑柄,成风体内的真气仿佛是在瞬间被剑抽空,疯狂的能量将真气转化为剑气,白芒如风般吹来,将其为数不多的体力都消耗精光,但他并没有停下,浩瀚的大势依旧不停的注入到手中的长剑之中。 白虹剑被高举而起,三十三条雷龙应声在虚空之中闪过,犹如一道银白的光芒,在天地间化作了永恒,无论是成无涯,还是清幽鬼君,都在这瞬间出现了呆滞,心神被这一剑深深震撼! 这是惊艳的一剑,无可比拟的一剑,绝伦的一剑! 所有的剑意,所有的法力,所有的大道,都在这一剑上得到了升华! “这是什么剑法?地品,天品?” 成无涯和清幽鬼君的口中仿佛是被人灌入了泥水,整个人都无法呼吸一般,沉在那股震惊中,完全失了魂魄! 章节目录 第503章 冥府使者也是脸色骇然,实力到了他这个地步,怎么可能没有点眼力,但成风越是厉害,他就越是恼火,冥界自诩要比凡尘俗子高上一等,又怎么能在成风面前弱了名头,何况此番他要带走云香怡,一旦失败,生不如死,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先杀了这小子。 “小子,这是你逼我的!”眼中几乎快要淌出愤怒的血泪,冥府使者一声低吼,一团黑云中,竟是有着一缕烟雾般的芒气钻出,那芒气好生厉害,连带着天地能量一同运转,如一尊漆黑的小人,倒立在黑枪之中,顿时令的那黑枪的威压提升了数十倍。 “元婴?成风,那家伙动用元婴了,快避开!”成无涯被成风那一剑的风华折服,却是忘了他面对的是一个真正的元婴强者,如今那黑色小人飞出,竟是吓得他急声大喝。 “元婴又如何?给我吞了!”成风此刻的热血已经达到了沸点,又岂会轻易落下阵来,何况他也有元婴,大手一招,雷龙咆哮,从其头顶处,一道金光陡然闪耀,铺展开来,以达数千丈外。 金光熠熠,好似那佛陀降临尘世,而在那金光之中,一尊和成风一模一样的小金人正闭目养神,活灵活现,堪比神作。 “这小子怎么也有元婴?莫非他也突破元婴境了?” 成无涯看的是目瞪口呆,一般来说,只有突破了元婴境界的修士,才有可能凝聚元婴,可成风身上的气息明明只是停留在金丹后期,一时间,他的认知似乎都跟着这诡异的一幕,彻底凌乱了。 清幽鬼君的表情更为好看,原本打算等到冥府使者和成风战个两败俱伤,他再趁机出手,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成风是金丹修士上,如今凝聚出了元婴,这性质可就不同了,何况如此年轻的元婴修士,他活了万年也是没见过的,搁在无灵源界,那绝对是圣地的头号培养对象,若等会自己浑水摸鱼一把,惹恼了其背后的势力,那不光是他,连带着鬼殿也要受到牵连,这可不划算。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冥府使者若是战败,他就必须立马走人。 “冥界中人?本尊出道以来,还未吃过饭,就先拿你殿下肚子吧!”那金光小人似乎感觉到了某种令他讨厌的气息,双眼犹如雷光闪动,站立之下,一大片的阴霾被扫开,又是跳到成风的头顶,使劲的踩了踩,惹得成风脸色陡然沉郁,别人的元婴都是安分守己,怎么自己这个,和小流氓似的,莫非是吸收了雷火之力,也沾染上了寂灵神珠的痞子习性? “大言不惭,看谁吞了谁!”冥府使者愤怒到了极点,立马催动元婴,黑色小人飞身而去,张开大口,无数的黑雾腾空而来,元婴之力,足以灭杀十余个金丹修士。 “本尊可没功夫陪你玩,下去吧!”金色小人摇了摇头,摆出了一个很是嚣张的笑容,一只不过三寸的小手轻轻挥动,便是化为一座座巨大无比的高山,而后快速落下,神威泛滥,几乎是要震碎对方的道纹。 “嘭!” 一巴掌轰击在对方的嘴上,那黑色小人犹如一只蚂蚁,在惊涛骇浪中翻滚,沉溺,完全不知了归处。 重塑新身,黑色小人也是发出一声咆哮,元婴和本体一样,都是有实质性的肉身,可相比而行,元婴的威力比起本体更加厉害,到了元婴境,一般的法宝武技,显然难以伤到对方,所以元婴之间的强弱,就决定了双方最后的结局。 “有够折腾的,给本尊死来!” 金色小人似乎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小手一握,远处的虚空中,陡然产生一股极为可怕的怪力,扭曲的空间化为硕大的黑洞,手指对着眼前一指,黑洞纷纷破裂,无数光柱冲天而起,顷刻之间,金色神光如那离弦之箭,洞穿虚无,粉碎苍穹,对着前者暴射而去。 元婴不修真元,不修法术,但却能引动天地玄妙法门,作为修士的精神聚合物,元婴的存在,无疑是丰富了修士的战斗条件,更是开辟了化神,元神战的先例,成风的修为虽然不高,但因为有着前世的经历,他的本命源气比起一般人,实在要高的多,能够领悟的东西,也要多很多,况且,在凝聚元婴的时候,还吸收了十八种异兽,以及巫祖道人的传承,他的元婴,已经不算是单纯的元婴,反倒像是一种特殊的生命体,战斗力更加惊人。 黑色小人也不甘示弱,手握黑枪,连带着将冥府使者的冥气抽的一干二净,伴随着冥气的灌入,那枚元婴的体积,竟也在不断的扩大,最后暴涨到了两三丈高。 犹如一尊冥界出来的战神,黑色元婴脚踏乾坤,一身无比骇人的盔甲裹身,一柄黑枪横跨手臂,滔天的冥气凝缩成一团,伴随着的一声怒吼,狠狠丢出。 “咚” 金色光箭岿然不动,甚至没有瞬间的停顿。只是,只是那柄黑枪却是在瞬间被蹦碎,光箭还没到,那恐怖的锋芒就是将元婴盔甲一扫而空,仿佛是有一只大手,强行将其撕裂。 黑色元婴如遭重击,似乎是源气被打破,高大的身躯瞬间干瘪了下来,一溜烟,就钻回到了冥府使者的体内。 “噗!” 元婴回体,一口鲜血猛然喷射而出,冥府使者身前的黑袍陡然爆炸,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赢了,这小子真的打赢了!”成无涯老脸狂喜一片,惊得那是连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如此惊心动魄的战斗,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而且对方还是元婴强者,这若是传将出去,成风之名,必定震动修真界。 “这家伙的元婴到底是什么来路?”清幽鬼君眼见冥府使者被打败,心中也是一阵凄寒,他步入元婴千年,从未见过有元婴能够自我战斗,而且手段如此狠毒,一招之敌,这完全就是截杀。 “小子,本君无意与你争斗,既然战斗结束,那本君也该回去复命,至于这冥府使者,就交给你好好处理,后会有期!”清幽鬼君深知冥府使者落在成风手里,死罪难逃,所以也不怕这家伙活着到鬼殿告状,所以对这成风笑了笑,便是化为一道黑雾,朝着无灵源界的方向疾行而去。 “咳咳! 成风此刻早已经精疲力尽,清幽鬼君修为高深,他若是走了,那便是少了一个威胁,何况这家伙背后还有血罗殿撑腰,也是个难缠的人物,所以若能不交恶,他也省下了许多烦恼。 吐出几口淤血,成风也是飞身而下,来到云香怡的身边。 “砰砰!” 凭着他的眼力,自然看出来云香怡被关在空间牢笼中,所以扬起一拳,对着眼前的空气便是轰出,犹如玻璃般的碎裂声传开,光纹涟漪消失,随即一道柔软的娇躯便是倒在了成风的怀中。 “云……香怡,你受苦了!”大手轻轻抚开怀中人儿额前的落发,成风心中滋味万千,云香怡本是云家的大小姐,理应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可千不该万不该,冥界的人居然打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面对冥尊种子的萌发,他暂时也没有好的办法,只能对其进行短时间的镇压,可若有一天,这种镇压没了效果,他还能做什么? “成风……你没死,你没死真是太好了……”感受着脸上那淡淡的温热,云香怡嘴角忽然微微扬起,冥府使者来了云家之后,并没有杀云家人,她很庆幸自己给家族带来厄运,和成风分别的那一晚,她就有了觉悟,今生都不再见成风,因为她知道,这个少年心中不曾有过她,与其纠缠,不如相忘于江湖,这是她的气节,也是她的掘强,可到了今时今日,这个少年已经成长为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看着他为自己浴血奋战,云香怡那颗冰冷的心也渐渐融化。 她不奢望能和成风厮守终生,也不奢望成风能够放弃其他女子,可此时此刻,躺在成风的怀中,拥有一丝一毫的温情,这就足够了。 “我答应过你,一定会帮你拔除冥尊种子,在此之前,我绝不会死,而你也不准死,明白吗?”成风对情不敏感,但也不是木头人,女人的眼泪会骗人,但女人的笑容不会,为了云香怡,他不惜和元婴强者开战,不惜得罪冥界,这一切都为了他的道,但他心中清楚,撇开那份道,他还有一份情。 “你什么时候还学会命令别人了?”见着那张坚定而又充满倦容的脸,云香怡不禁好笑,随即柔情的看着他:“生死不过一瞬间,你我都是一颗凡尘,岂能像天空明星皓月,永垂不朽?” “我命由己不由天,若天道不公,我便反天,若地府索命,就便灭地,纵然永坠无间苦厄,心亦泰然!”成风嘴角淌着血,手掌握着云香怡的柔夷:“所以,你不会有事,我用命来保证!” 出身豪门,云香怡从小就受到众人的关注,这二十多年来,不知道有多少青年才俊,企图夺取她的芳心,可无一例外,都是失败而归,曾经也有人一度认为,这“燕京第一冰山美人”莫非是个绝缘体。 可只有云香怡自己清楚,她的心不是不愿意打开,而是还没等到打开它的人,而如今,靠在成风的胸膛,听着那平稳有力的心跳,那凶戾血煞的腥味,她非但不觉得反感,反倒有种前所未有的宁静和安心,或许只有在成风面前,她才能当一回彻头彻尾的小女人。 “你知道吗?我很讨厌自大的男人,因为那些男人都是光说不练的混账,但你不同,你是个光练不说的混球。”苍白的俏脸晕开了一朵红花,云香怡反握住成风的大手,身子微微扭动,试图让前者的怀中再进一步。 “混球?”成风有些疑惑,她这是在骂我,还是在夸我? 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女人若是爱一个男人,岂非要骂男人是笨蛋,是混蛋,更论逞是混球了? 可怜的成风,在接受了白雪婷这位清纯佳人后,也决计体会不到这句娇声的含义。 “真是个不懂风情的傻瓜!”看着成风那一副苦思不得其解的呆样子,云香怡心中吃吃一笑,不过或许正因为成风心无邪念,才能吸引住她。 “你现在身子虚弱,先服下此药,我去处理点事情!”成风从戒指中取出一颗丹药,放入后者口中,然后将她平放在地上,目光一转,如今他的力量几乎用尽,不管能不能帮云香怡拔除冥尊种子,当前都必须要先斩杀冥府使者,以除后患。 吞服丹药,云香怡也是吐出一口白气,任凭药力在她体内流转,就像是情人的手,温柔而又小心,令她无比舒心。 “老祖,麻烦你替我照顾下香怡!” 成风淡淡道了一声,便是托着长刀,鲜血顺着刀身滴落,在地上形成一条血路,尽管已经泄了力道,更他身上那股子血煞之气,比起先前来,丝毫没有减弱,显然在对面这等强者时,即便对方奄奄一息,毫无反抗之力,他也会小心对待,免得阴沟里翻船。 此刻的冥府使者疲软在地上,浑身上下的冥气几乎被消耗殆尽,只剩下一点游丝,在他的头顶旋转,整个人看起来犹如残废一般,哪里还有刚才的傲气? “无耻的人族小子,这次本座是着了你的道,不过本座告诉你,冥族不是你想惹就能惹的,你会为自己的行为而后悔!“冥府使者一双淌血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成风,他知道落在成风手里,陨落在所难免,却是心有不甘。 “你说够了吗?说够了,我就先送你上路!”成风面无表情,既然自己出了手,那就无惧日后冥界报复,何况冥界中人此番只为了寻找冥尊种子而来,人数定然不多,所以杀了此人,他的顾虑也不会太多。 “冥尊的诅咒乃是万古不变的梦魇,圣女承天命所归,逃不过,也躲不过……” “废话真多!”成风无意听一个将死之人再次罗嗦,一刀挥起,手起刀落,对着后者的脑袋便是斩下。 可就在此时,那本该被一刀灭杀的冥府使者体内,却是陡然暴射出一道无比邪恶的黑光。 黑光快的几乎连神识都捕捉不到,成风瞳孔放大,手臂下意识伸出,单手护住自己的胸口。 一掌狠狠撞在黑光之上,一股诡异的力量直接从其手掌心中穿过,连带着成风的身子被轰杀千丈之外,一头砸入了地上。 “成风!”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的成无涯和云香怡都是大惊失色,冥府使者明明失去了战斗力,怎么还能发动如此厉害的攻击? 大坑之中,成风的手掌露出一个大洞,身上满是伤痕,刚才若不是他神经反应的快,用手掌挡了一下,那一击,便能直接将他身躯贯穿,致他于死地。 只是连他自己都不明白,冥府使者的元婴被破,肉身被毁,为何还能伤到他? “老家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成风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几乎连站都要站不稳。 “小子,看来这次麻烦了!”寂灵神珠从成风体内飞出,脸上布满了严肃和警惕。 “还以为冥源一个人,就能将圣女带回去,没想到时隔万年,再来此处,人才已是济济!” 苍老而又阴冷的笑声从那具尸骨中传来,一圈圈犹如游魂般的涟漪将黑暗吞噬,相比于冥府使者,这气息似乎弱了很多,但给人的感觉却无比震撼,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山雨欲来风满楼。 “来者何人?”成风双眼微眯,尽管此人的气息不强,但能够隐藏在冥府使者体内,却不被他发现,这份隐秘的手段,绝对不是庸人能施展的,想到先前那偷袭般的攻击,他的怒火更甚了几分。 “老夫本不想出现,只不过手下无能,折损在你之手,可谓是我冥族的耻辱。”那黑雾缓缓飘动,化为一具人身,老者平步青云,紫衣长袍,无风而动,看起来一点都不像邪派中人。 “的确无能,那你是何意?还想要带云香怡回冥界?”成风啐了一口,这老者面容和善,却暗藏杀机,绝不是什么好相与之人。 “此女为冥尊钦点的圣女,本族自冥王开始,就诞生了十八位圣女,圣女地位崇高,老夫不敢相逼,更不敢用刑,但为了将她带回冥界,杀几个人还是可以的!”老者一把将冥府使者的皮囊捏碎,仿佛是在捏豆腐,黑色元婴中的冥气毫无反抗之力,一股脑的都被老者吞入腹中,那场景,看的成风都是毛骨悚然,显然吞食其他修士的元婴,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云香怡是人族,不是你们的什么圣女,你若再说半句,老子让你魂归西天!”成风厌恶冥界,更知道云香怡一旦被接回冥界,便会被剥夺人格,成为彻头彻尾的冥奴,永生永世堕入黑暗,他绝对不愿看到,更不允许这件事发生。 章节目录 第504章 “人要有自知自明,老夫此番出冥界,已有些日子,反倒懒得和人族修士动手,看在圣女的面子上,可以放你离去,免得然后圣女追究起来,说老夫不近人情!”老者笑了笑道。 “我不需要你留情,想要带走云香怡,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成风也是一身傲骨,目如火焰,在身前组成一圈火浪。 “年轻人何必这么激进,圣女,老夫奉了冥尊之令,出冥界寻你回去,若你要让老夫难做,老夫就难保会对你的情郎做什么不能挽回的事,你可要考虑清楚。”老者摇摇头,却是一脸笑意的看着云香怡。 “香怡,你不要听这老家伙的疯言疯语,还没出手,就要下结论,免得太看的起自己了吧?”老者这番话说的虽然是合情合理,但却令成风脸色一沉,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了云香怡和自己的关系,如今自己重伤,显然没了一战的力量,老夫想放过自己,无非是要让云香怡心甘情愿回冥界,此计不可谓不毒。 云香怡望着成风那迫切坚决的眼神,心中忽然一片柔软,原以为作为一个人,她没了生趣,可能够在堕落之间,感受情郎的温暖,纵然一死,也无悔了。 “谢谢你成风!”心头一声淡笑,云香怡冰冷的花容面对着老者,正色道:“只要你肯放了他,我便答应和你回冥界,永不反悔!” “老夫虽然跳离七情六欲,但也算是守信之人,既然圣女愿意随老夫回去,放过此子又有何难?”老者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但此刻却也有着一丝欢喜,显然出冥界万年,如今寻回圣女,不外乎是大功一件,至于死了一个冥奴,也便不放在心上了。 “老杂毛,一个人自说自话可够了!”昔日风光无限,成风何曾会躲在一个女人的庇护下苟活,如今这老者利用自己,威逼云香怡就范,实在罪不可赦。 长剑一闪,如惊鸿贯日,三十三柄飞剑同气连枝,罩着天门三宫,成风手指连动,一指落下,雷芒电闪。 “小小年纪,就能突破元婴,的确是不出世的人才,但你不要以为打败冥渊,就能在老夫面前放肆!”面对成风的突袭,老者一道剑眉微微一扬,露出一丝邪气,随即大口一张,雷霆轰然垂至,竟是被其一口吞入腹中,满身的雷芒在他的四肢窜动,却无法近身,仿佛是撞在了一根木头上,完全绝缘,随即湮灭在了黑暗中。 “元神吞灵?化神境界?” 成风虽然真气不济,但雷火之力却依然充盈,看着老者被玄雷击中,却依然气势不减,浑身上下一股磅礴的灵气在蔓延,那感觉仿佛是灵魂在帮他挡住了刚才那一击,而无论是金丹,还是元婴修士,都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化神境界,那是一个不同寻常的领域,元婴初开,并不具有多么实用的效果,毕竟对于修士而言,修炼法术和肉身是主要目标,而元婴乃是修士的精气神,益气补神,非灵丹妙药而不能及,以至于,元婴成了类同于金丹般,需要修士来保护,可一旦突破到了化神境,那便如名字般,超凡入圣,化凡为神,凝聚第二道灵魂,是谓元神。 元神和肉身分离,几乎可以不依赖原本的肉身而独立存在,仅凭着修士的神识来进行控制,算得上是修士的第二条命。 而元婴和元神之间,就好比一个不懂武功的人,和一个绝世高手,一旦碰面,绝无反抗之力。 刚才那冥渊乃是元婴初期巅峰,却将成风逼的手段尽出,如今面对元神修士,他又能拿出何办法? “虽然答应过圣女,不能伤你性命,可小小惩戒还是要的吧!”老者见成风那一脸惊骇的样子,嘴角莫名一笑,手指轻轻一弹,一道劲气如影子般射出。 “不要!”云香怡岂能看不出成风完全是在硬撑,重伤之下,若是再被化神修士伤着,即便不死,一身修为怕也毁于一旦了,口中吐出一道血箭,竟是催动真气,凭着毅力飞身而去,企图帮成风挡下这一击。 可那劲气速度之快,比起雷霆毫不逊色,数十丈的距离,呼吸之间就到了成风的跟前。 “咻咻!” 感受到眼前那迫近的气压飓风,成风的瞳孔不断的放大,仿佛自己的灵魂都要深陷其中,以他的修为,即便重伤,想要反抗的力量还是有的,可此时,眼前的黑暗却像是一只吃人的怪兽,将其死死托住,他的身躯,他的血液,完全凝固在了一起。 “过了数千万年,冥界的人还是这般无赖,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呀!” 一只小手伴随着嘲讽的笑声,从成风的胸口伸出,洁白如玉的手臂好似莲藕,上下摇摆之间,晃出一道光影,手指在光影中疾行。 “叮!” 有着微弱的清脆之声响起,那只小手指竟是在缝隙中夹住了那道劲气,无形的劲气疯狂的颤抖,一如被狗链拴住的野狗,咆哮着,撕咬着,却在湛蓝的火焰中被生生扭断了头颅。 “嗯?” 老者发出一声惊诧,显然也是没有料到,此处居然还有神秘强者。 “老家伙,你可真是够意思,再迟一点出手,我的小命可就要交代在这里了!”那种压迫感渐渐消失,成风也是如释重负放的吐了口气,有着寂灵神珠在场,危机也算是暂时解除了。 “你小子福大命大,没这么容易死,而且死在冥界中人的手里,那传出去,名声太差了!”寂灵神珠轻飘飘的身子在空中绕了圈,摇身一变,化为一尊小人,红发蓝眸,笑意吟吟。 “得了,认识你这么久,就今天还算有几分霸气!”瞧得前者那臭屁不堪的样子,成风也是笑着摆摆手。 “去,本座的霸气岂是你能懂的?到一边待着去!”寂灵神珠啐了一口,不时还翻了翻白眼,露出一副臭美的表情。 “那你自己小心,这家伙不好对付!”成风嘴角淡笑,可眼中的担忧却丝毫不减,显然,面对化神强者,寂灵神珠的优势也不见得有多明显,接下来很可能会是场恶战。 阴风阵阵,吹动着老者的眼眸,那是一片漆黑而又恐怖的神情,如今,这双眼睛正默默的盯着寂灵神珠,没有半点波动。 “非人非魔非冥非仙,就连神魄都没有,难怪老夫察觉不到你的存在,看来你的品阶也不低呀!” 修为达到化神境界,老者一眼就能看穿世态虚妄,可寂灵神珠乃是仙器之体,灵源受损之下,仙器的威压也是淡化了许多,所以在老者眼中,它反倒和已经化凡的道器差不多。 “过奖过奖,阁下的冥功也是出神入化,不过夺取自家兄弟的元婴,未免太肮脏了吧!”寂灵神珠摆手一笑,眼中尽是鄙夷之色。 “肮脏?自古以来,三界六道都在混沌的争斗中渡过,或许世间无一处不沾染血腥,无一处没有寄宿冤魂,如此,哪里有福地?”老者挑了挑眉毛,不以为意道:“何况,败者本就不该留在世上,免得丢了冥尊的脸!” “当年若不是因为你们那九位德高望重的冥尊发了失心疯,非要向天挑战,挑起仙魔六道的纷争,大千世界,何以会分崩离析,生灵涂炭?你倒好意思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寂灵神珠作为寂灵大神的坐化之物,尽管没有亲身参加过三界大战,但却也是义愤填膺,恨不得将冥界一股脑的捅了。 “连三界秘辛都知道,看来你的主人也不是泛泛之辈,不过天道初始,便是诞生神魔,仙魔冥妖佛,本就是一脉同根,争斗只是一个选择和淘汰的方式,我冥族败过一次,却不会败第二次!” 老者有些诧异,三界大战远隔亿万年之久,别说是人族,就算是冥界中,实力低微的也根本无权知道,而他突破化神,也只是从祖辈那里,获得一些有关消息,所以对这法宝口中的秘辛,也是感到好奇。 “道不同不相与谋,尽管你说的有点道理,但三界六道生存毁灭,天道自有安排,可不许你冥界一家敲定,众人愿则生明,众人不愿,则无理,必灭之!” 寂灵神珠自是秉承仙界法规,以济世苍生为准则,一身浩然正气,岂能容冥界之人在此放肆? “若世间真有宏愿,那冥尊必将成为三界众生的愿。”老者嘴角一动,吐出一缕黑芒,黑芒浑身上下都裹着一层不知名的青色光团,而在光团中,不时有着淡淡幽香飘来,异香如花,如草,钻入尘世之中,直叫人神魂颠倒,真假难辨。 “这香味……” 成风和云香怡鼻中嗅着那香气,竟是有种飘飘欲仙之感,一身的精血也是在香气中,仿佛被什么点燃,快速的沸腾起来,令的整个人都蔓延在了火浪之中 “运气凝神,千万不要被香气迷惑!”寂灵神珠小手一震,两道劲气猛然窜入两人体内,令的那股青色气团从空中吐出。 两人恍然如梦,醒来时,却发现体内的真气生生少了两成,脸色惊骇难当。 “这是怎么回事?” “那香气名叫蚀骨魂香,乃是冥界一种特有的植物魂香草中提炼摄取,再通过丹师炼制而成的特殊香料,勾魂夺魄,取人精气,最后在无声无息的梦境中,让对方死去,乃是三界少有的邪草,好在本座将香气逼出,否则,你小子怎么死都不知道了!”寂灵神珠也是脸色渐冷。 “堂堂化神修士,居然如此下作,用这种卑鄙的手段?看来冥界每一个好东西!”成风也是怒不可遏,光明正大战斗他不怕,可这种背后捅刀子的勾当,却令他不耻。 老者依然没有表情,伴随着香味,一柄长剑从他的袖口落下,紧握手中,仅仅是一息,身影带着清风,瞬间转移到了成风跟前,剑芒快的几乎看不清,只见上空有着微光发亮,声动如雷。 “敢在本座面前就杀人,太没分寸了!”寂灵神珠冷哼一声,手掌一横,凝聚出一排火柱,火柱好似被点燃的火箭,连连发作。 “咚咚!” 剑光斩落,被火焰阻碍,寂灵神珠身影一动,将成风吹飞出去,小手凝聚一柄火枪,一枪便是破开黑雾,只取老者命门。 “老夫也很久没有化形法宝斗过了,今日就陪你玩玩!”一剑落空,老者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声中充满了冰冷,显然,面对寂灵神珠,他也没有表面那般从容不迫。 剑修,不论是人界,还是仙界,亦或者冥界,都有涉及,而这老者便是冥界剑修,只是同为剑修,大家修炼的方法都各不相同,人族剑修多是剑招,配合法力,而冥界强者不吸灵气,只依靠冥气而强化自身,所以创造出来的剑招,也多是以冥气为基础,加以施展。 “冥界剑修?”寂灵神珠望着那柄黑色长剑,脸上忽然有一丝玩味,冥界自冥尊以下,皆是以神魔炼体为主,法宝云云,不过是防身之用,却少有用来打斗,而剑修就更为稀少,所以如今一见,反倒新奇的很。 引动火焰,寂灵神珠将其一顿鼓捣,便也成了一柄蓝色火剑,火剑火光冲天,远远望去,甚为壮观。 “嘿嘿!”嘴角一笑,寂灵神珠首先发难,扬起火红头发,火浪如波涛涌去,火剑从火浪中飞出,那曲绕游身的身法,在其施展下,如鲤鱼跃龙门,惊跳之下,鬼魅般的突入到老者的背后。 “不错的身法,只可惜……”老者双眼虚眯,又是陡然睁开,一脚震下,袍子窜动,整个人瞬移般掠出,而后偏转,朝着后方斩下。 剑锋如冰,掀起万层风浪,直逼寂灵神珠而去,奈何寂灵神珠也是老谋深算之辈,弹出一缕火苗,源气钻入其中,愣是躲过了那一剑。 “在这里呢!”虚空之中传来一道笑声,火剑再次发威,长龙摆尾之下又出一剑,这一剑速度奇快,完全不比老者逊色,炙热的温度烧的空气噼里啪啦,好似一个巨大的气罩,轰然落下,将后者封在三丈之内。 “好诡异的火焰!”先前的战斗,老者看的一清二楚,成风手里的火焰为赤红色,但和眼前这法宝的气息有异曲同工之妙,可威力完全不能比,心中一冷,手中法决流动,一股寒气从他的剑中犹如恶鬼冲出,霸道凛然。 章节目录 第505章 冥气属阴寒之气,化五行为冰霜,而老者道法高深,自是运用的得心应手,一剑冻裂了火焰,湛蓝色的火浪好比那悬挂琼楼的丝带,晶莹剔透之间,依然有着丝丝蓝流在其中扩散,当真诡异非常。 寂灵神珠脸上少有露出一抹薄怒之力,想当初它就是遗憾没能跟随主人杀上冥界,如今却被冥界一个小辈斗个平手,若是传将出去,岂不是有辱自家名声? “玄雷掌!” 比起成风那不完全的雷火之力,寂灵神珠身为雷火的第二代凝聚物,无论是在威力上,还是在控制力上,都达到了一个巅峰状态,化玄雷于掌心,只听的虚空雷声阵阵,片片湛蓝色的雷霆如大树般粗壮,倒挂而下,一掌横出,对着老者的双眼轰去。 老者入了化神境,冥气却是那冥府使者所不能比,面对那声势浩荡的一掌,眼角微微抖动,长剑挥舞,双手法决连连催动,冰冷的寒气犹如疯了的杂草,朝着天地四周散开。 冥界中人不修道法,那是自古以来的规矩,但时至今日,冥界却是开创了属于自己的一脉流派,这老者修炼剑道,又是兼修道法,可谓是体法双修,施展起来,犹如旋风惊动,畏惧已然。 “咚!” 玄雷灭天罚地,亿万年来丝毫没有懈怠,在寂灵神珠手里更是如虎添翼,劈斩而下,如银河倾泻,电光雷鸣之间,撞在那剑光之上,可怕的能量在瞬间爆发,蓝色和黑色仿佛两只巨大的野兽,在相互撕咬着,完全不顾对方的力道。 “亿万年过去,没想到冥界的冥法到了这个地步,看来冥尊派遣使者来凡尘找圣女,也绝非这般简单,莫非冥界真的有一举出山的打算?”寂灵神珠自诩修为不低,想当初巫祖道人出面,也被他的雷火之力打退,可这老者却以冥气压制他,足见后者道法如何了。 “这法宝好生了得,若不是这五魂剑内封的魂魄有克制五行之力的妙用,只怕老夫的冥气也奈何它不得,切莫不可恋战!”老者此时也是陷入了沉默,对他来说,带回冥尊种子,为冥界平添一位圣女是头等大事,若成风只是个普通的元婴修士,那他放一马也不外如是,可冥界出现凡尘,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传将开来,却会坏了冥界的大事,这罪名他可担待不起,所以成风必要杀之。 心中忽然想到一计,老者眼中森然之色流动,转瞬之间,借着夜色,一道影子如水滴般没入了虚空之中,而在那波动的刹那,他陡然暴起,仿佛是要席卷了这天地,人如剑,剑如人,竟是化为一抹剑气,对着寂灵神珠掠去。 “找死的东西!” 寂灵神珠冷哼一声,五根手指快速张开,流光似火,点点气焰如奔腾的野马,惊散之下,五灵齐出,狮虎豹象牛,神光异彩,铺展黑夜。 成风当初动用雷火,也曾经凝聚出过火灵兽,可也仅仅是狮子,而寂灵神珠丝毫不客气,五只凡兽浴火重生,其威震天动地,不可一世。 五灵虽然是凡尘野兽,但却个个凶猛异常,火狮咆哮,火虎长啸,火豹灵动,火象狂暴,火牛顶冲,五灵好似那脱了僵的灵魂,张牙舞爪,似乎是要将在其面前的一切事物都撕成粉碎。 老者化身长剑,如一颗流星,从地平线而来,带着点点微弱的光芒,一头闯入五灵兽阵中,火象力大无穷,湛蓝色的长鼻一卷,掀动尘埃,如一堵火墙,生生将长剑撞离了轨道。 火狮眼见如此,更是张开大口,两丈宽大的狮口布满了锋利的火焰牙齿,漆黑的口腔仿佛一个无底洞,若是被其吞入腹中,不说受天火炙烤之苦,也会成为一堆白骨。 “铿铿!” 焰牙咬住剑尖,火焰疯狂汇聚,如一股洋流,源源不断,川流不息的朝着中心涌动。 其他四象见状,也是犹如饿狼扑食,连番上阵,咬住长剑的剑身,又是卷住剑柄,将其五花大绑,显然是不准备将其松开了。 “嘿嘿,找死的本座见过了,可就没见过你这般找死的,五灵兽的嘴巴也敢钻,真是不知所谓!”寂灵神珠见长剑被困住,也是发出一声得意的大笑。 “你是不是得意的太早了?” 长剑被困住,完全没有半点想要反抗的意思,而在寂灵神珠的后方,一道漆黑的影子却神不知鬼不觉的俯冲而下,电光火石之间,便是到了成风跟前。 伴随着狞笑声,影子扬手便是一掌,力道和老者本人一般无二,上来就想要了成风的命。 “第二元神? 成风的神经仿佛是被一根针刺中,浑身上下酥麻一片,心中骇色掠过,却是露出几分凶戾,以他现在的情况,就算是金丹修士都能取之性命,更何况是第二元神。 紫金蛇纹在手臂上闪耀,发出惊天动地的紫芒,犹如云雾般的芒气化形起来,足有一丈粗的蛇身缠绕着成风的身躯,蛇头探出,紫色蛇口吐出数道蛇息,企图将第二元神挡下,以确保成风安全。 哪知成风现在精气神萎靡不振,操控蛇纹的力量很是微弱,岂能敌得过老者的元神? “嗤嗤!”黑影一手探来,竟是犹如无人之境,越过紫芒蛇息,五爪并起,当心都是照着成风的天灵盖落下。 这老者也是奸邪狡猾之辈,说都知道,这金丹凝聚而成乃是在丹田上三寸,乃处于胃脾肝部,所以灭杀金丹者,必取其腹要害,而踏入元婴之境,一身精血真气化为元婴,可以说法力都藏在了泥丸宫中,那泥丸宫位居三宫之首,自然是在头顶之处,老者欲杀成风,灭了其金身,倒不如下得狠手,直接毁了其元婴,令其永世不得翻身。 “难道我成风今日就要陨落于此?” 成风深知,自己就算全盛时期,也不可能是化神老怪的对手,奈何刚才这老不死的偷袭,寂灵神珠都被其骗过,如今任何手段都已赶不及,但要他束手赴死,可没这份雄心壮志。 血液之中,天罗金身的刚猛之力在流动着,天罗大神将这门三界独一无二的炼体武学传给他,为的就是修心,修体,杀神入道,并是要保持自己的杀戮之心,可杀戮之中却又要被道德捆绑住,这股动力是深是浅,是好是坏,只在乎自己的本心,善恶有别,人伦无常。 成风自幼师承雨云机,称正道亦不算有错,而五百年的人情冷暖,令他的心智始终保持着一份净土,这也是为什么寂灵神珠常说,心善则造福世人,心恶则祸乱三界,成风在此刻,已经有了死的念头,但他不会放弃,这是人的本能,也是激发他潜力的本源。 金光大盛,身上的那些伤口不知为何,在这种情况下,反倒是剧烈疼痛起来,无数的鲜血不要钱的朝着外面流淌,成风的嘴角,四肢,完全浸满在了血河中。 “要杀老子,老子也要拖一具元神下去!” 仰天怒吼,那股金光神柱冲天而起,成风声色俱厉,化一身精气为一拳,誓要拼死将其拉下手。 “狂妄小儿!”那道黑影元神露出一抹冷笑,手掌欺上,狠狠撞在那只金色拳头上。 “轰!” 元神之力何等厉害,成风修炼天罗金身刚刚化出铜皮,以伤体迎战,本就是以弱对强,如今面对面相撞,冥气蔓延,如一铜鼓,拂面而过,只叫的成风的手骨尽数断裂。 “咔嚓!” 一连窜的骨裂声好像是一片瓷砖被丢在地上,噼里啪啦的脆响,伴随着成风撕心裂肺的痛苦叫声响彻天际。 “不堪一击!” 黑影元神毫无留情,扭着其手臂,狠狠一扭,手骨再断,粉碎殆尽,轻取直上,双指到头顶,黑光笼罩,成风上身衣袍瞬间崩裂,化为乌有,露出了那布满了血痕的强壮身躯。 而就在黑影元神准备灭杀成风的元婴的片刻,他的眼睛忽然一瞥,只见在成风的左胸口的上面二寸,一朵莲花正缓缓浮现,那莲花似曾漆黑,花瓣分十二根茎,根茎之上,覆着黑莲叶,每一片都安静无比,却令得那黑影元神的动作陡然停住。 那莲花仿佛是遇到了某种刺激,竟是缓缓打开莲叶,莲台之下,一颗莲子平躺着,好似一颗黑色的珠子,不善不恶,不明不亮,无净无垢,是乃超了凡尘也! “圣……圣母娘娘……” 黑影元神见着那黑色莲子,眼中更是有着惊骇和惶恐涌动,那整个人的骨架好似都在此刻被什么给压弯了,双膝一软,差点对着虚空平跪而下,好在他修为不弱,强行将这种冲击压制下来,但心中的波涛海浪却是一点也没有退潮。 “此莲怎么会在此地?更会在一个人族修士的身上?莫非此子……” 黑影元神脑中忽然掠过一件禁忌之事,当下脸色陡变,看向成风的目光,却已经成了骇然。 “滚开!” 而趁着黑影元神失神之际,寂灵神珠早已经从后方冲来,五灵兽呼啸而至,四面八方对着前者扑杀而去。 黑影元神淬不及防之下,被火狮撞了个正着,元神化为一缕残魂,快速钻入到了本体之中。 “哼!” 身躯一晃,老者的元神也是剧烈抖动,等到肉身和元神合二为一时,嘴角也是呕出了一滴鲜血,不过却被他吞回到了肚子里。 “今日应承圣女的面子,暂且饶了你!” 却见那黑莲早已失去了踪影,就连气息都消失的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这更令老者捏了一把冷汗,显然以他的眼里,若是再对成风下手,不说寂灵神珠,就算那黑莲,就能轻取了他性命。 毕竟,那可是冥界的禁忌之物呀! “走就就想走,你以为本座家里是开便利店的吗?”寂灵神珠冷哼一声,又是引出一缕雷芒,朝着老者射去。 “老夫观你灵源涣散,想必你也是受过重创,凭你现在的实力,足以和化神修士一战,可想要留下老夫,却是难如登天,挣扎几何?”老者畏惧成风身上那朵黑莲,却对寂灵神珠假意令色,袖口一挥,便是化为一张青网,将攻击尽数裆下。 然后又是一卷,清风吹过,将云香怡带入手中。 成风眼见云香怡被抓,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伤势,眼眶欲裂,连滚带爬的还要冲将过去,那般模样,可谓是至真至切,却看得人毛骨悚然。 “成风……” 云香怡落在老者手中,岂有反抗之力,却见得那成风浑身污泥血渍,双眼犹如龙虎喷火,咬牙切齿显其恨,当下不觉心中万分绞痛,捂着嘴落泪,竟是说不出半句凝噎之语。 “放心,老夫在冥界等你,届时,或许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等着你!”老者手握云香怡,自是毫无顾忌,如今任务完成,也需班师回朝。 黑风从天而降,好似一道黑光,将两人笼罩其中,看着成风那张早已发青的脸色,老者淡淡一笑,笑容诡异非常,然后带着云香怡,一头钻入黑光之中。 成风和云香怡相顾无言,却是千万思绪无法抒发,只能眼睁睁看着老者将佳人带走。 五指深入岩石,竟是生生将岩石粉碎,手掌淌血,成风也是无力的倒在地上,疯狂的喘着气,原本那股狂暴的戾气,在此刻却是犹如那大坝的洪水,一泻千里,浑如如平水。 “这是云香怡的劫难,你小子也不要过度伤心了。”寂灵神珠望着那黑光消失,也知道此刻做什么也是无能为力,毕竟以它现在的状态,想撕开人冥两界的通道,进入冥界,那简直是痴人说梦,所以只能出言安慰成风。 “这是云香怡的劫难,你小子也不要过度伤心了。”寂灵神珠望着那黑光消失,也知道此刻做什么也是无能为力,毕竟以它现在的状态,想撕开人冥两界的通道,进入冥界,那简直是痴人说梦,所以只能出言安慰成风。 章节目录 第506章 又是过了三天,成风在雷火的修复下,骨头和血肉所受到的创伤,也是渐渐恢复健康,上身的血痕,也是少了很多,还有一些,则是化为了黑色的疤痕,显然一口吃不成胖子,冥气的侵蚀对肉身的危害,绝不是那般好清理的。 不过成风也没太当回事,毕竟,男人身上没有点伤痕,那也太没血性,好了伤疤忘了疼,留着它们,也算是给自己张张记性,免得下次再吃亏。 “怎么样?恢复了几成?”成无涯一早就是在山洞口守护,成风的气息他非常熟悉,所以感觉到那股炙热正在快速消退,他就知道,成风已经出关了,所以身子一晃,穿梭虚空,就到了寒水前的石凳上。 “多谢老祖护法,如今已好了七八分了。”成风收了真气,也是淡淡一笑,神采奕奕,完全看不出二十天前的疲倦姿容。 “呵呵,你小子还真是个怪胎,以金丹修为去触化神修士的霉头不说,这受伤了,也好的比别人快上数十倍。”成无涯闻言,也是呵呵大笑,那天成风的伤势严重程度,若是落在任何一个金丹修士身上,绝对无法治愈,就算有奇迹,那也要闭关十年,甚至百年,方才复原,可成风倒好,一个月不用,就好了七八分,这传出去,真算是天下奇闻了。 “老祖过奖了,我不过是一腔热血罢了,到头来,还不是什么都没救回,什么都没留下,竹篮打水一场空?”成风嘴角微微泛苦。 “你也不要这么说,天下万事,不能只以成败论英雄,想当年,老祖破蛮荒,捣北域,踏足鬼域,擒天火,那每天也是生死一线徘徊,若不是你小子替老祖祛除了火毒,还不是落得个灰烬!”成无涯也是看出了成风状态不佳,所以赶紧转言道:“另外,昨天有一封从北域来的元神信笺,上面似乎有你的灵魂烙印,老祖帮你揭下,倒不知其中说言何事?” “元神信笺?”成风眉头一挑,早在他离开紫雾海的时候,就留下一道元神之力给林允和白雪婷,方便在紧急的时候传信,如今他一月不回,想必两人是担心,所以心中的悲痛,倒是少了几分。 可当他接过那道用剑气凝聚成的虚幻之墙时,他的双眼陡然睁大,一丝惊慌掠过。 只见上面写着:嫂子失踪,火速回来。 “雪婷失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成风心中犹如窒息一般,紫雾海的魔兽众多,可螟海王蛇的腹地,其他魔兽不敢轻易出没,为了以防万一,他还特意留下符愧坐镇,保护两人,再加上白雪婷和林允战斗力,都不惧金丹修士,如此阵容,怎么会有失踪之事发现? “看你脸色不对,是出什么事了?”成无涯问道。 “雪婷和林允……”成风将虚影抹掉:“老祖,我必须立马赶回北域,迟了怕生事端!” “需要老祖帮忙吗?”成无涯道。 “如今云家已经得救,成家的嫌疑也洗清了,不过燕京有鬼族和冥界的人出没,日后怕会不平静,老祖还是坐镇燕京,免得给别人钻了空子。”成风摇摇头淡道。 如今他伤势已经恢复,修为上更是比受伤前强盛,隐隐已经接触到了大圆满的壁垒,若连他都解决不了,那成无涯去了也是无用,何况白雪婷失踪,多半是北域的人干的,他一个人应付的来,无需多此一举。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那老祖就不跟着参合了。” “那成风就此告辞!”对着成无涯拱拱手,飞身出山洞,祭出白虹,朝着北域方向疾行而去。 “哎,燕京动荡,莫非真会被这小子言中?”望着那快速消失在天际的人影,成无涯也是微微叹息,随即拂袖而坐,闭关山中。 话说那巫祖遗迹关闭之后,北域十大宗门死的死伤的伤,尖锐部队几乎都丧生于此,损失最为惨重的是天焰魔宗,除了长老魔炎子外,全部战死,遗迹之内完全是一片血腥气味,其他几大宗门,也是纷纷出山。 从燕京到北域,原本一天的行程,足足被成风缩短到了四个时辰,施展御剑术,对修士的法力消耗并不是大,但为了赶时间,成风几乎是用剑气推着剑走,速度更甚原先数倍。 紫雾海位居北域的偏南方,瘴气每日剧增,这些毒气形成的云雾,仿佛是一朵巨大的紫色蘑菇,将天空都染成了紫色,不过正因为如此,所以在高空向下望去,很容易就会发现紫雾海的方位。 浑身上下都布满了凌厉的剑气,白虹剑在前面开道,沿途之上,魔兽咆哮,毒虫扑食,却没有一只敢接近那道白光十丈之内,任凭那威压朝着深处的腹地前行,沿路便是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触目惊心。 “是谁?” 在树林的深处,有着一片空地,空地犹如怪石隆起,而在空地之上,站着一位白衣少年,背后还有一只巨兽,巨兽被青黑光芒笼罩,似乎正处于一种很玄妙的地步,一听到动静,那少年立马祭出法宝,双目如电,扫向百丈外的黑夜。 “别慌!” 声音刚落,从千丈外的丛林中,身影飞掠,一柄银白长剑狠狠插在一颗一丈粗的大树上,脚尖落在剑身上,一道黑影在淡淡的月光下显得如此削瘦凌厉。 “风哥,风哥你终于回来了?” 少年见着那柄长剑发出的清脆鸣响,紧绷着的脸庞,顿时发出一道欢喜的惊呼,随即连忙走去。 “你传信而来,雪婷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们不是在一起吗?怎会突然失踪?”那剑上之人自然便是成风,只见他从空中跃下,双目似有着急迫之色。 “风哥,你有所不知,自从你离开这里,去了燕京之后,我和嫂子就留守此地,万事都小心谨慎,也不敢出这三分五里地,本想着你半个月便能够回来,哪知道一等就是一月。”林允说到此处,双目发紧,脸色发难:“可就在三天前,本来一切正常的嫂子,突然从你设下的四象阵里走出去,整个人好像没了灵魂,浑浑噩噩的,我上前询问,反被嫂子一掌所伤。” “她打伤你了?”成风闻言,也是震惊万分,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林允说的便不假,所以连忙追问道:“那你可知道她为何打伤你?” “我要是知道的话,就不会千里迢迢发元神信笺给你了,不过嫂子的状态非常怪异,双眼空洞,我记得很清楚,她当时并不想伤害我,口中又是念着稀奇古怪的咒语,不得已,我只好将她暂时擒住,岂知嫂子如今修为高深,一招一式打的我都招架不住。”林允苦笑道。 “连你都无法阻拦她?那影傀呢?”成风再次惊诧道,要知道,白雪婷和林允的关系并不错,他们三人都是从燕京出来的,情同手足,白雪婷决计不可能对林允下毒手,而林允获得传承后,修为足以和金丹修士一战,可林允说的,似乎并没有缠斗多久,就战败了,足见此事蹊跷。 “影傀我当然是用了,不过出了我的意料,嫂子居然连寂灭之瞳都不放在眼中,也不知道是怎么的,竟是用冰剑,将我们冻在了原地,昨天方才解冻,这才通知你火速赶回!”林允摆摆手,想起那晚上,自己面对白雪婷的攻击,那真是不比任何一次来的惊心动魄,特别是那一身的冰系法术,打得他几乎没有招架之力,第一次被完虐的感觉,让他好生羞愧。 而更令他感到愧疚的是,当初成风离开时,就交代他要好生照料白雪婷和青玉狂狮,他作为成风的兄弟,自是义无反顾,可如今白雪婷不知着了什么道,擅自离去,音信全无,徒留他在此着急,此番成风回来,若不是找到白雪婷,平安归来,他只怕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此事暂时不提,你方才说雪婷离开时,口中念念有词,你可记得说的什么?” 成风深吸了口气,脸上看不出半点表情,他知道越是这种情况,他就越是要冷静下来,白雪婷生性纯良,自然不会无缘无故打伤林允,又不听自己的劝告,私自离开此地,进入北域,故此有所一问。 “这个……”林允愣了愣,眉头紧皱,拼命回想,下一刻,他猛地一拍大腿,喜色道:“我记起来了,好像说的是,承天今日甲乙,蛊毒须出;今日甲寅,蛊毒不神;今日丙丁,蛊毒不行……” “蛊毒?这是……这是十方施蛊令?”成风双目陡然睁大,身子竟是在此刻僵直。 尽管自己没有炼制蛊虫,但所谓的医蛊不分家,成风深谙药理,自是对着蛊术也有了解,常人只道这解蛊时需要咒语配合,但又有几人知道,这下蛊有时也需要咒语,而这十方解施蛊令就是其中一种比较高级的咒语密令。 所谓的咒语密令,并不是给人听的,而是给蛊虫听的,周天之内有五仙,乃天地神人鬼,有五虫,乃蠃鳞毛羽昆,而这蛊虫属昆类,虽不能言,却灵性十足,蛊虫被喂养起来,就和主人达到一种感应,这种感应就促使蛊虫能直接接收主人的命令。 而白雪婷至始至终,体内就存在一种蛊虫,那就是连清雪所下的冰蚕蛊毒,当初白雪婷中了蛊毒,就曾经迷失心性,刺伤了成风一剑,而后又被寂灵神珠用雷火之力结合那口寒泉之水,方才暂时镇压,使其里面的蛊虫冰封冬眠。 如今白雪婷再次出现异样,成风心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体内的蛊虫所设置的冰封已经松动,甚至已经崩溃,否则怎会如此? “老家伙,你当初不是说过,三五年之内,那蛊虫决计无法苏醒,现在出了这等乱子,你作何解释?” “本座也觉得此事甚怪,按理说那冰蚕蛊毒再厉害,在雷火之力和天水的双重镇压下,短时间内别说苏醒,就是动一下都不可能,白丫头忽然病情发作,自是遭到了施蛊人的召唤,那蛊虫若真的苏醒,以白丫头现在的修为,只怕也难以抵抗,所以才会身不由己离开。”寂灵神珠苦笑道。 “施蛊人?又是连天雪?” 成风身下拳头紧紧攥起,当日他在遗迹之中留了连天雪一命,一来是看在巫祖道人的份儿上,二来也是留个后手,毕竟冰蚕蛊毒世间无药可治,除非找到那三种毒虫,以及地品丹药,否则三年一到,白雪婷自会毒气攻心而死,所以连天雪是最后的希望,可如今看来,他的这个决定是错误的,连天雪非但不感恩戴德,反倒趁机下手,白雪婷落在她手里,只怕凶多吉少。 “林允,你在此地留守,保护青玉狂狮,免得四周魔兽打扰它晋升,我去找雪婷!”事情到了这一步,成风也没有别的好办法,当务之急,还是要将白雪婷的下落找到,按理说,到了冰蚕蛊毒这种级别,施蛊人想要催发蛊虫的活力,在数百里,甚至千里之外,利用两者之间的感应就能做到,但若是想要操作被施蛊的人,那距离至少要二十里之内,所以成风断定,连天雪必定就在附近,而且白雪婷对她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这条大鱼。 “风哥你要一个人行动?”林允原本想要和成风一起出动,但想想青玉狂狮,便是作罢:“好吧,那风哥你万事小心,定要将嫂子平安带回来!” “放心吧!” 成风点点头,脚下一震,便是朝着北方的树林掠去。 成风身下拳头紧紧攥起,当日他在遗迹之中留了连天雪一命,一来是看在巫祖道人的份儿上,二来也是留个后手,毕竟冰蚕蛊毒世间无药可治,除非找到那三种毒虫,以及地品丹药,否则三年一到,白雪婷自会毒气攻心而死,所以连天雪是最后的希望,可如今看来,他的这个决定是错误的,连天雪非但不感恩戴德,反倒趁机下手,白雪婷落在她手里,只怕凶多吉少。 章节目录 第507章 司徒玉见着成风眼中的关心之色,不知为何,竟是心有涟漪波动,犹豫了片刻,方才伸手要过丹药,然后放入润口之中,功法转动,不会儿,那脸色就有了起色。 “谢了!”司徒玉不善言辞,如今却对一个不熟悉的少年道谢,这般情景倒是难得一见。 “能够得到佳人言谢,区区丹药如何挂齿呀?”成风淡淡一笑,对于司徒玉,他总是收敛起了正经样儿。 “油嘴滑舌,本姑娘倒是看错了你这泛泛之辈!”司徒玉见他又来调笑自己,俏脸不由羞怒,嘴角却少了几分冰冷,反倒露出别样的秀美清丽,想来也是习惯了成风的性子,心中多半也是接受的了。 成风笑了笑,然后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玉仙子以及刀恒等人:“几位前辈可还安好?需不需要就地疗伤,调整片刻?” “多谢雨林道友舍命相救,玉弦在此顿首,日后若有麻烦,自当相助!”玉仙子身为幻海静阁的长老,自是带了灵丹妙药而来,趁着刚才那个空挡,就已经服下丹药,如今伤势已是好了三四成,见成风搭话,也是优雅的站起身子,一脸谢意。 “玉仙子客气了,晚辈不过是初出茅庐的小子,论及资历和地位远不及前辈的十分之一,前辈这般言谢,倒是折煞了,这可万万使不得!”成风笑着摇摇头,尽管他前世已有五百年的阅历,但常言道,见面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鬼话他不得学,只能在这里充充君子虚士,一则显得自己便宜近人,二来玉仙子是叶和瑄的师叔,倒可六点薄面,说些尊语,免得伤了和气,落人诟病。 不得不说,以玉仙子的实力和地位,北域之上哪个后生晚辈能让她称道言谢,即便是无极宗的少主,在她面前也需乖乖尊称一声“三长老”,但成风救她性命,于情于理都该表示表示,原以为这少年修为高深,会功高自傲,谁知道竟会这般谦逊有理,如此一来,反倒令她对前者的好感剧增数倍。 果然,老人都是喜欢有礼貌的孩子,怕是这修炼了驻颜术的绝美女子也免不了这俗吧! “雨林道友小小年纪不仅修为高深,更是为人谦虚雅致,这等少年英豪,北域怕是不多见呀!”刀恒此时也缓缓走来,脸上的风霜因兴奋而溶解,红润当头,爽朗大笑之间,罡气十足,俨然是修炼了几位刚猛的功法。 “这千刀门的长老功力深厚,刀法更是在周同之上,那般凶猛路数,倒是和我不谋而合,若是能偷学几招,日后对敌也能对付对付!”成风心中打着算盘,却是不知刀恒练得是千刀门的不传刀法,威力虽然刚猛厚实,但修炼到化境,却无法突破,不算上乘。 而后又道:“刀长老谬赞了,这英豪之名,晚辈可担当不起,若说厉害,那当属绝阴刀周同周道友了!”说着,目光不禁已落在了周同的身上。 这不说还好,一说之下,玉仙子那本来柔和俏媚的脸蛋顿时犹如晴天霹雳,滚滚阴云笼罩而来,风目圆睁,恶狠狠的盯着周同,怒喝道:“绝阴刀周同在五十年前,到可以称得上一代刀客枭雄,可惜五十年过后,竟成了这般贪生怕死,胆小如鼠的阴险之辈,真是令人深恶痛绝呀!”说话之间,手中一抖,一条璀璨的银蛇赫然掠出,寒光粼粼,那般凶煞之气,仿佛是要将周同碎尸万段不可。 “玉仙子莫要动怒,周同老贼当年起欺我门徒,今日落得如此下场,也是他罪有应得,等到出去后,再要他性命不迟!”刀恒见状,连忙出声阻拦,玉仙子在北域速来以心狠手辣,冰冷无情着称,先前周同暗算与她,险些害了她的性命,这般大仇岂会不报?只是如今众人都受了伤,实在不必为了周同而费神,否则,人家一个自爆,在这鬼殿之中,可无避让的机会。 “刀恒道友所言极是,是我失态了!”玉仙子性子刚正,行事做人都是雷厉风行,如今听得刀恒劝阻,自是明白其中真意,所以深吸了口气,反倒冷静下来,只是那目光依然冰冷刺骨:冷哼道:“姑且留你一条老命,哼!” 成风见三人皆是目露凶光,心中不禁恻然好笑,这当真是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番深仇记心头! 刚才他提及周同,不过是祸水东引,让玉仙子和刀恒去对付他,倒也省得自己麻烦,但既然两人暂且按兵不动,那他也不好多说,反正周同重伤,多半已没了威胁,若再不识相躲开点,只怕小命就真的要丢了! “玉仙子,你没死,那是你命不该绝,不过这小子处处与老夫为难,今日虽然得你相救,但不要忘了,得罪绝阴宗的人,依然逃不过被杀的下场!”周同目光泛着笑意,似乎并不把这一干人等放在心上。 “手下败将而已,下次你定会命丧在我刀下!”成风冷笑一声,隐隐之中,杀意凛然,竟是连身旁的玉仙子和刀恒到为之一颤,暗道此人绝非表面那般好相与,切不可成为敌人。 司徒玉可是见过成风那凌辣的手段,心道这周同若再玩火,那脑袋怕真的不报,不过如今大敌已退了,她很想知道司徒静的安危,便轻声道:“雨林,你若有法子,就将大家都送出去吧!” “对对,雨林道友若能助我等逃出生天,这份大恩大德,大家定会铭记在心!” “望雨林道友施法相救!” 剩下的修士死里逃生,早就已经将成风当做了救世主,如今有机会出去,脸上顿时狂喜,叩谢犹如捣蒜一般,真叫人盛情难却呀! 玉仙子和刀恒碍于身份,自然不会和其他人一样苦苦哀求,虽说强敌已除,但这空间着实令人无奈,若出不去,结果照样还是死,所以只盼望着成风能有妙招。 这些人的生死对成风而言,根本无足轻重,他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是壁画而已,为了得到这封印灵宝,除非杀了这些人,否则就将他们放了,免得这秘密泄露了出去,横招事端。 “各位言重了,家师教诲,施恩莫图报,同是修真者,不必拘泥于此,晚辈这就助各位离开!”成风说了一通场面话,大手一摆,两位金丹修士和一干人等,便是被白光笼罩,这画壁原是相连之物,成风既是得了一卷,自然能利用它来将众人给送出去。 “去!” 袖手一挥,漆黑的空间发出一阵细响,漩涡涌现,看似悠长的隧道。 “果然有通路,道友好本事!” 众人见状,喜形于色,一时间,赞叹不断,然后各自掠出,一头扎进了那悠长的隧道中,不见了身影。 无数修士从那隧道中离开,只留下成风和司徒玉在原地逗留。 “就这样放他们走,你就不怕他们出去之后会成为你争夺遗迹宝藏的敌人?”美眸望着那渐渐消失不见的漩涡,司徒玉轻声淡道。 “好人有时会杀人,恶人有时候也会救人,是杀是救不过是随心所欲,至于后续结果,那并不重要,何况区区几个金丹强者,说实话我也不太在意,活着和死了又有何干系?”成风笑叹一声,微微扬起的剑眉颇为悠闲,仿佛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你似乎对自己很自信,不过这种自信很可能让你栽跟头!”司徒玉瞥了他一眼,言语之中,仿佛是在告诫他什么。 “或许吧,但那一天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到来!”成风摇摇头,他是自信,却不会盲目崇拜自己的力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谁都可能被压骑在头上,或者在乱世中身亡,谁也保不准自己能活的更长久,只是若没了自信,那还可以相信谁呢?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司徒玉闻言,不知为何,忽然抬头盯着他,瞧得他那一副悠然的表情,竟是嫣然一笑,美得不可方物。 “奇怪?”成风似乎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评价他,不过也没在意:“这鬼殿有十处,相比和第一处一样,且先取了来!” 心念之下,又是伸手直接虚空一抓,顿时.一股强大的力量便落在那封印石上.整个空间就化为一卷字画,随即被他收入囊中。 将十处鬼殿都搜光刮尽之后,成风方才满意的笑了笑:“十件封印灵宝,这次倒也不算亏,不知能否困住金丹大圆满强者呢?” “司徒姑娘,正所谓见者有份,这两件灵宝,便归于你手吧!”成风并不小气,直接抛出两副画卷。 “给我?你确定?”司徒玉闻言不由得惊呼一声,这封印灵宝可不是普通宝物,比起中品宝器都要珍贵甚多,若是常人得到,必将费尽心力保护,这雨林倒好,直接分给了自己,这般大手笔,只怕无极宗宗主都比之不上吧。 “萍水相逢,送点小礼物而已,免得司徒姑娘说我雨某人是白眼狼!”成风开怀一笑,却是不管前者接不接受,便是撕裂空间,朝着隧道走去。 司徒玉手里握着画卷,眸子又是望了望那削瘦的背影,一时间五味杂陈,各种滋味连她自己都说不出来,只觉心头暖意滋生,倒是颇为受用,一如当日在对云雾涧那少年的感觉。 “走了一个雨破天,又来了个雨林,难道我司徒玉这一辈子都要和姓雨的家伙纠缠不清吗? 思绪无果,娇躯却不甘落后,跟着那身影,两人一同离去,随即这片虚无空间,也在刹那后崩裂,最后完全消散。 在另一座大殿里,数百修士行走在走廊中,好似一条长龙舞动,但不知为何,速度却异常的缓慢,就连空气中都不时蔓延着浓郁的凝重之感。 这些人自然是被空间风暴卷入其中,却没有阵亡的一匹,他们和成风那对人马失散后,就被意外的传送到了这里。 这遗迹的恐怖众人在外面就已经领教过了,如今身处腹地之中,行为更是变得小心谨慎起来,生怕一步走错,就会招惹灭顶之灾。 而在人群之中,一男一女正并排走着,不时用语言交流。 “嫂子,风……雨大哥现在应该平安无事吧?”说话的正是林允,自从被发配到这里,他心里一直担忧成风的境况。 “放心,你雨大哥手段多,自会照顾好自己,倒是我们,只怕有难了!”一旁的白衣女子闻言,淡然的脸色上不禁多了几分笑意。 此女不是白雪婷又会是谁? 身为成风最亲密的人,白雪婷对成风的性子再了解不过,他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自然也能想到这个环节,更何况青玉狂狮和成风有着神识联系,一旦成风出事,青玉狂狮必会有所感应,反而是她和林允,若有成风在,倒是安全的很,可如今成风不在,一枚钥匙又在手里,再加上两人的修为都不算拔尖,难免会成为各大势力争夺的目标,情况并不乐观。 林允闻言也是一阵苦笑,这遗迹号称有八处传承,每一道传承都记载着巫祖道人最为顶尖的道门秘法,若能得之,那必将名震天下,成为一代枭雄人物,但这里光是修士就会数百人,僧多肉少,成风将一枚钥匙交给他,反倒是一个烫手山芋,一个不慎,就可以被杀人越货。 “好了,既来之则安之,在遇到雨大哥之前,我们一定要小心。”似是看出了林允的忧愁,白雪婷也是淡淡一笑。 林允点点头,却发现白雪婷整个人仿佛变得成熟了很多,若是在以前,这时候她绝对会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如何还顾得上安慰自己。 “那咱们还是跟在大部队后面好了。” 两人心道走在后面,不容易招惹是非,也算是为他们争取点时间。 可没想到刚走了没几步,一道身影便是将两人的去路挡住,林允一个踉跄,脑袋生生撞了上去。 “咚!” 一声脆响,林允竟是被一股大力反弹出去,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哎呦,那个王八蛋这么不长眼,敢撞小爷的脑袋?”林允痛的瓷牙咧嘴,摸了摸那开花的屁股,一脸没好气的站起来,目光狠狠的盯着那人影骂道。 可是骂了两句,他的狠劲就弱了大半,只见那人影高大威猛,个头足有两米,体型健壮坚实,一双圆目好似铜铃,凶恶非常,手指一把火轮无极棍,好不威风,那股血意之气,直叫人为之骇然。 “你刚才叫我什么?有种的话再说一次!”那彪形大汉孔武有力,声如惊雷,一声沉喝下,竟是震得脚下石板龟裂一片,蔓延数丈之远。 章节目录 第508章 在另一座大殿里,数百修士行走在走廊中,好似一条长龙舞动,但不知为何,速度却异常的缓慢,就连空气中都不时蔓延着浓郁的凝重之感。 这些人自然是被空间风暴卷入其中,却没有阵亡的一匹,他们和成风那对人马失散后,就被意外的传送到了这里。 这遗迹的恐怖众人在外面就已经领教过了,如今身处腹地之中,行为更是变得小心谨慎起来,生怕一步走错,就会招惹灭顶之灾。 而在人群之中,一男一女正并排走着,不时用语言交流。 “嫂子,风……雨大哥现在应该平安无事吧?”说话的正是林允,自从被发配到这里,他心里一直担忧成风的境况。 “放心,你雨大哥手段多,自会照顾好自己,倒是我们,只怕有难了!”一旁的白衣女子闻言,淡然的脸色上不禁多了几分笑意。 此女不是白雪婷又会是谁? 身为成风最亲密的人,白雪婷对成风的性子再了解不过,他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自然也能想到这个环节,更何况青玉狂狮和成风有着神识联系,一旦成风出事,青玉狂狮必会有所感应,反而是她和林允,若有成风在,倒是安全的很,可如今成风不在,一枚钥匙又在手里,再加上两人的修为都不算拔尖,难免会成为各大势力争夺的目标,情况并不乐观。 林允闻言也是一阵苦笑,这遗迹号称有八处传承,每一道传承都记载着巫祖道人最为顶尖的道门秘法,若能得之,那必将名震天下,成为一代枭雄人物,但这里光是修士就会数百人,僧多肉少,成风将一枚钥匙交给他,反倒是一个烫手山芋,一个不慎,就可以被杀人越货。 “好了,既来之则安之,在遇到雨大哥之前,我们一定要小心。”似是看出了林允的忧愁,白雪婷也是淡淡一笑。 林允点点头,却发现白雪婷整个人仿佛变得成熟了很多,若是在以前,这时候她绝对会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如何还顾得上安慰自己。 “那咱们还是跟在大部队后面好了。” 两人心道走在后面,不容易招惹是非,也算是为他们争取点时间。 可没想到刚走了没几步,一道身影便是将两人的去路挡住,林允一个踉跄,脑袋生生撞了上去。 “咚!” 一声脆响,林允竟是被一股大力反弹出去,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哎呦,那个王八蛋这么不长眼,敢撞小爷的脑袋?”林允痛的瓷牙咧嘴,摸了摸那开花的屁股,一脸没好气的站起来,目光狠狠的盯着那人影骂道。 可是骂了两句,他的狠劲就弱了大半,只见那人影高大威猛,个头足有两米,体型健壮坚实,一双圆目好似铜铃,凶恶非常,手指一把火轮无极棍,好不威风,那股血意之气,直叫人为之骇然。 “你刚才叫我什么?有种的话再说一次!”那彪形大汉孔武有力,声如惊雷,一声沉喝下,竟是震得脚下石板龟裂一片,蔓延数丈之远。 “靠,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居然遇到这么个傻大汉,倒霉至极!”林允心里腹诽,却是不敢和前者前冲突,当下怒意消散,立马转为笑脸,对其拱手笑道:“大家都是出来混的,没必要这般认真,何况是你先挡住我的去路,一来二去,就当扯平了吧!” “哼,挡你去路?你小子算老几,也配和我讲情理?”大汉冷哼一声,黝黑的脸庞尽是不屑之色。 “不瞒这位道友,小弟在家排行老二,上有大哥,下有小妹……”林允捣腾了下眼珠子,忽然一本正经道。 “少给老子废话,老子和你说开了,识相点就交出手中那枚钥匙,不然老子非但要杀了你,你那大哥和小妹也难逃死劫!”大汉听林允和他饶舌,当下也没了耐心,手臂一伸,便是将林允擒住。 “我去你大爷的!”林允本性就好战,只是如今身处险地,不免要当回二皮脸充充孙子,可这大汉居然还蹬鼻子上脸,那还能忍?能忍那就不是林允林二少了! 当下一声臭骂,扬起拳头便是朝着大汉轰去。 “嘭嘭!” 拳凤阵阵,好似两座小山相撞,劲气从两者之间流窜出来,一把是将两人给生生震开。 大汉后脚一踏,背后十丈之内的土地尽数崩裂,呼吸之间,已经泄了力道,反观林允,却是被一拳震飞,在空间连连虚踏,方才用身法落在了地上。 “妈的,这家伙好强悍的蛮力呀!”抖了抖那有些麻木的手臂,林允不禁皱眉惊叹,脸色却变得极为难看。 不过林允在燕京混迹的时候,最喜欢挑拨别人,他管这叫合理配置,这大汉修为高深,若死拼的话,难免会落败,到时候钥匙依然会被抢走,倒不如将它给抛出去。 “你这大汉好没礼教,想要杀人越货就直接明了,搞这些七七八八的无聊事作甚?”林允笑了笑,翻手之间,一枚玉璧便在指尖打转:“只可惜这钥匙没有多的,大汉要,你们也要,这可如何是好?” “小兔崽子休得放肆,想要引得别人自相残杀,可无人会上当,老子也擒了你,有本事的自会上来讨教,若不想早死,就乖乖交出来!”大汉可不笨,闻言便知是林允的离间计,反而怒火更甚起来。 “妈了个巴子的,小爷服个软,你就真当小爷怕了你了?今天若不把你的脑袋割下当球踢,老子跟你姓!”林允怒骂一声,竟是化为一道流光,一掌拍下,飓风滚滚,犹如一条翠绿风龙划过天际,声势磅礴,动人心魄。 若是搁在平常,林允好歹也先试探试探,可刚才那一掌,他俨然已经摸清了大汉的实力,所以只能先下手为强,否则一旦落于下风,那就真的连出招的机会都没有了。 “赶着逃跑的老子见得多了,这般赶着投胎的小杂种,倒是头一次看到!”大汉显然不像他的长相那般粗鲁,反倒是精明的很,一下就猜出了林允的用意,冷笑一声,一拳隔空轰出,身前空气炸裂,一道凶悍劲风,犹如雷霆霹雳,眨眼便至。 “咻!” 翠绿掌风看似凶猛,实则便令多变,林允自知力量弱了数倍,以掌换掌,吃亏的总归是他,所以右手排开,指尖忽然射出一道暗劲。 “还真是个狠心肠的小杂种!”大汉目光凶狠,大手一招,将拳凤震爆,而后掌心一爪,竟是凭空将那劲气碾碎,肉身之强,令人侧目。 “好霸道的力量,长大的吗?”心里暗骂一声,林允却是不敢大意,料想这大汉定是学了一身炼体之术,欲擒敌,先制弱。 身子如风转动,林允双手一吸,方圆十丈之内的地皮尽数被抽出,化为两道砂石风暴,狠狠向前一推,风暴如影随形,带着人影直卷而去。 “裂魂拳!”大汉冷喝一声,那气息竟是达到了半步金丹,比起林允,那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如此浑厚的气势爆发而出,掌心雷鸣不断,一拳之下,竟是将砂石风暴碾成了虚无。 “嘭!” 风沙吹散,一道黑影却是从其中倒射而出,仿佛黑光流动,速度极为之快,刹那就到了大汉面前。 “王八蛋,让我尝尝小爷的厉害!”林允嘴角挂着极为冰冷的笑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柄扇子,扇子如电,仿佛一根要人命的金针,直刺大汉的命门穴道,下手毫无留情。 大汉见状,脸色微变,却有显得暴戾愤怒,当下右手那根铁棍一横,黑光大盛,滔天灵气滚滚而来,转至已成了一面光墙。 “嘿嘿!”可光墙刚凝聚,林允手中的扇子却生生停了下来,一声坏笑之下,凌空的身躯竟是急转回环,脚下一滑,好似燕子拂水,海鸥踏浪,飘荡着就从大汉的胯下疾行掠过。 “疾风指!” 一掌拍地,林允腾空而起,身躯仿佛一只灵猴,正身之后,全身真气几乎都被提起,凝聚在一指之上,翠绿的凤芒发出阵阵犹如龙吟般的咆哮,光芒之间,已然对着大汉的后颈狠狠落下。 修真者虽然肉身比常人要强悍很多,寿命也长的很,但毕竟还是人,所以常人的命门,修真者照样存在,比如丹田,心脏,脑袋,这些地方若是受伤,可不是吃两颗丹药,自我修复就能好的,林允攻击后颈,就是要将此人的喉咙给贯穿,只要得手,那这场战斗,基本就是他赢了。 可惜半步金丹强者岂是如此好算计的? “小杂种,你真当老子不敢杀你吗?” 被一个毛头小子算计,大汉怒火中烧,暴喝声下,全身竟是蔓延起了一层漆黑的磷光,光芒冰冷而又耀眼,手中火轮棍疯狂挥舞,一棍打出,四周岩壁轰然爆裂,恐怖的劲风夹杂着狂暴的力量,从上至下,对着林允的脑袋砸下。 “这王八蛋好敏捷的身手!”林允目露一抹惊诧,原以为此人体型庞大,速度上绝对不占优势,可没想到光是气势,就令人无法喘息,真是蛮牛般的人物。 “这王八蛋好敏捷的身手!”林允目露一抹惊诧,原以为此人体型庞大,速度上绝对不占优势,可没想到光是气势,就令人无法喘息,真是蛮牛般的人物。 感受头顶那凭空而来的威压,林允头皮发麻,若是强行攻击,或许能让自己得手,但在那之前,自己的脑袋怕是要成了一碗靓丽的豆腐花了。 挣扎之下,林允目光忽然凶戾起来,能杀不杀非君子,小爷就****一票! 手掌强行一吸,林允几乎抽动了三成的真气,竟是将那光指生生扯住,反身一扭,指锋一顿,便是和那铁棍劲风狠狠相撞。 “轰隆隆” 空中顿时刮起一股能量风暴,汹诵的能量流如乱石穿空,似惊涛拍岸,剧烈震荡起来。 风暴席卷而下,林允却并不慌张,连忙施展身法,朝着虚空连点五步,整个人就好似一道神光,瞬间就出现在了数十丈外的地板上。 “区区筑基中期的小子,居然能和半步金丹强者一战,真是大开眼界呀!” “可不是嘛,瞧得那铁汉子怒发冲冠的样子,当真像是怵了霉头!” “铁汉子的不灭金刚术和那根火轮棍还没使出来呢,不然这小子估计撑不过三招!” “惹上这家伙,那小子运气真不怎么样!” 这边的战斗产生的波动早已经弄的众人皆知,各路人马都是好事之人,既是有热闹看,那当然想来插一脚,何况这彪形大汉,在北域上的名气并不弱,据说是在某一处遗迹中寻到了一卷灵品巅峰的炼体术,又是手持火轮棍,两者想加,论及肉身力量,只怕金丹强者都要落于下风,如今却被一个小辈玩的七荤八素,倒是弄了个笑话。 而在众人中间,阴阳子和灵蛇长老也是关注着那边的动静,脸上皆是一片淡然,显然是没打算干涉的意思。 在他的身边,一位白纱裹身的女子正端庄站着,一双妙丽的美眸在大殿扫视着,又是偏头对着阴阳子笑道:“少宗主驾临此地,如今那少年手中握着钥匙,你却袖手旁观,莫非少宗主是不想要这遗迹宝藏?” 女子一颦一笑端庄优雅,毫无违和之感,却比那舞媚弄骚的风情更为诱惑,言语香风之间,不觉能勾起淡淡的火焰,堪称动人至极。 阴阳子瞥了一眼女子,那如古井般平淡无波的俊逸脸庞上,竟也起了点涟漪,显然面对如此绝美的佳人,世间没几人能不为之侧目,但这种诡异只是持续了一瞬,转眼又是淡淡道:“昔日名震北域的天雪宗长老,如今却入了蛮荒巫祖庙,做起了圣女,一时间,本公子倒是不知道该称呼你什么好了!” “呵呵!”连天雪闻言,忽然吃吃一笑,笑颜如花,清丽可人:“人道阴阳子是无极宗百年无一出的天才,今日却因姑娘的芳名而苦恼,真是有趣的很呀!” “姑娘此言差矣,称呼几何并不打紧,只是本公子喜欢看人为待,是敌是友,却是需要称呼来区别!”阴阳子依然淡淡道。 “原来如此,那少宗主希望我是敌还是友呢?”连天雪美眸忽然虚眯起来,好似一只狡黠的狐狸,让人看不穿她的心思。 章节目录 第509章 数百道人影齐齐站在那破旧不堪的石庙门口,目光灼灼的望着那古殿,各种吵杂之声也是在此时强盛到极点,却是无一人敢身先士卒。 那柄长剑冷冰冰的矗立在石阶之上,黑黝黝的光泽好像是那锈铁中退化下来的尘埃,饱含着古朴和沧桑之气。 “下品宝器!” 众人都是眼界甚高者,一件极品灵器都能让人挤破头争抢,如今上来就发现了宝器,若有谁能够得到他,战力绝对会飙升,当下都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如此好的宝贝居然没人敢要,那就先归我雪莲门了!”就在此刻,人群之中掠出一道窈窕倩影,女子一身红衣罩体,长相倒是清冷,却显得有几分英气。 玉手一抛,火光之间,一朵美妙莲花凭空绽开,霞光普照,令人赏心悦目。 “火莲生花!”女子轻喝一声,那朵绚丽莲花便是飞快旋转,顿时间,火光四射,莲花变化之下,千万莲叶波动,好似一道莲花轮盘,恐怖的威压直接对着长剑碾去。 “嗡嗡” 似乎是感觉到了某种危险在逼近,那柄长剑顿时发出阵阵犹如怒火般的轰鸣,竟是从石阶缝中生生拔起,直冲云霄。 浓郁的戾气从其中散发出来,几乎是令人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而下一刻,黑光大盛,长剑外的那一层铁锈便是开始片片剥落,渐渐的露出里面那犹如白银般亮丽夺目的光泽。 “轰!” 剑尖一点,仿佛长龙摆尾,空中鸣爆一声,兀的射出一道剑光。 “嘭!” 漫天的火光和剑光相撞,劲风四下涌动,坚固的石板顿时被划出了无数深深的裂缝。 “果然是柄凶剑!” 那女子见长剑凶猛霸道,那股子桀骜不驯就像是一位江湖浪子,仗剑天涯,豪气干云,令人心动,若能得到此剑,光凭这份嗜战的心意,便能引发修真者多达三成的战力。 于是玉手一招,那硕大火莲又是俯冲而下,莲叶从莲蒂上分离,化为飞轮,十六朵莲叶在不足莲蒂三寸的地方停滞,并蒂莲花一应劫,滔天的火柱从并蒂莲的根部叶部一起喷涌,当真犹如火山爆发,威力之强,令人瞠目结舌。 “咻!” 长剑横亘天际,混上上下的戾气丝毫不减,反而是显得异常的兴奋,剑身不断有着黑芒荡漾而出,仿佛是在邀请各路高手和它一决生死,这般浓郁的战意下,剑气已经掠出。 莲花法宝位列极品灵器,尽管火元素浓郁,但相比下品宝器,以及那骇人的戾气,自然会落得战败收场。 “咚!” 金铁之下,并蒂莲仿佛是那被撞倒了的八卦炉,滔天的火焰四处散落,最后竟是飞扑向那红衣女子,一头撞在了她的胸口上,顿时鲜红喷洒。 众人见女子重伤,也是面面相觑,法宝虽然是死的,但到了宝器这个境界,自是产生了属于自己的灵智,谁都不愿被别人掌控支配,这点法宝也是如此,而且纵观此剑,凶戾非凡,除非是以真本事压制,否则定不能如愿收服。 “巫祖道人精通各种奇门遁甲之术,刀法剑法怕也有涉及,此剑如此好战,或许还是巫祖道人当年使用过的法宝之一。”灵蛇看了那长剑一眼,又是将目光一转:“早闻北云峰的剑法冠绝北域,就连静仙子都大为赞叹,不知陆兄能否露上一手,也好让大伙开开眼界呢!” 众人闻言,纷纷是将目光投向北云峰的阵地,北云峰向来行事低调,无论是弟子还是长老,轻易不会露面,所修炼的剑法,外人也少有能有一窥的机会,而陆子明身为北云峰的首席长老,修为自是不用多说,在剑法上的造诣堪称剑不二之下第一人,若能在此刻一睹北云峰的绝技,那可是万般荣幸呀! 感受到无数那炙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陆子明心中不由升起一股自傲,脸上却是没有半点表露,他知道无极宗一向都有吞并其他宗门的野心,却因种种原因没有实施,其中之一自然是金丹强者的实力和各大宗门不为人知的底牌。 “灵蛇长老说笑了,此番前来,老夫和弟子们不过是来凑热闹,至于这宝物嘛,能得就得,不能得也不必勉强,何况无极宗本是北域正道领袖,此剑品阶不凡,理当由无极宗取得,以彰显正道之威才是!”陆子明这番话听上去颇有恭维之意,却是将无极宗北域霸主的地位抬出来,自认北云峰随其后,不敢争也不愿争,置身事外,反倒显得进退得怡。 “这老狐狸!”灵蛇目光有些飘忽,无极宗屹立北域千年,从默默无闻,到现在的北域霸主,尽管势力最为强悍,但依然不能做到一手遮天,外有天焰魔宗为首的四大魔宗,内有正道六统的名头牵制,而其中当属北云峰的势力最大,宗主剑不二在百年前就已经踏足金丹后期,是无极宗最为顾忌的人物,至于北云峰的不传之秘《三十三剑》以及剑不二自创的那招剑法,无极宗也对之不甚了解。 “蛇鼠一窝而已,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既然你们不取,那就由老夫代劳吧!”紫幽宫的长老冷笑一声,身影便化为一道紫光,兀自掠去。 “师兄,你说那剑真的有这么厉害吗?连紫袍老怪都要去抢?”符媚儿一双水汪大眼好奇的盯着吴离,幽幽道。 “下品宝器,那可不是随便就能拿出手的!”吴离淡淡道,但眼中却是有着火热涌动,显然身为一个剑修,没有什么东西能比一柄好剑更能令他心动了。 “既然师兄这么喜欢,那媚儿就帮你给夺过来,如何?”符媚儿甜甜一笑,娇躯靠在吴离的手臂上,就像是一对亲密壁人,惹人羡煞。 “师妹你……”吴离的注意力完全在那柄剑上,听到耳边传来的低声软语,惊愕过后,不禁有些慌乱。 “大长老,那我去了哦!”调皮的松开吴离的手臂,符媚儿对着那老者一笑,见老者没有反应,当下一蹬靴子,红光窜动,径直远去。 “师妹这要是出了事,我该如何向谷主交代呀!”吴离望着她的背影,也是心急如焚,不过想到前者的实力,他又是一释然,毕竟北域上能胜过她的,怕也不出十人。 四大魔宗中,天焰魔宗是修魔一路,而人傀谷是炼制傀儡,强化身外之物,只有紫幽宫和阴鬼山的人,是走的修鬼之道,而紫幽宫和人傀谷不同,宗门内弟子十分稀少,最为鼎盛的时期,也只有堪堪八百人,如今也不过五百人,按理说如此少的人数,即便是一些中等势力都要比之强悍,可能够在北域生存下来,紫幽宫自是有些过人之处,原因就是他们选拔弟子,第一个条件就是天生命格缺陷,换句话说,就是天生绝脉,或者是将死之人。 这些人若是修炼寻常功法,或许十万人中都不会有一人能突破炼气境,但落在紫幽宫的手中,就能利用造鬼大法改造人身,将鬼魂灌注到人身之中,从而和鬼魂合二为一,从此变为人身鬼形,算的上是颇为高深的鬼道之术。 而紫袍老怪便是造鬼的集大成者,鬼道法术精妙绝伦,一出手,便是惊天动地,阴煞之气扑鼻而来,一双紫色幽爪当空一爪,便足以将半步金丹强者的灵魂撕裂。 庞大的紫色光芒几乎是将石庙都笼罩了住,长剑剧烈的抖动,戾气滚动,疯狂的冲击上头的爪影,却是不得其法,根本冲不出去。 “区区下品宝器而敢和老夫作对,给我静下!”紫袍老怪下手一摆,一股威压狠狠碾去,将剑气震碎,连同剑身都被轰飞数十丈。 “这剑是老夫的了!”紫袍老怪眼中噙着一丝淡笑,目光却是瞥了一眼灵蛇和陆子明,完全是一阵鄙夷之色。 正当他伸手要拿的时候,背后忽然传来一道凌厉的破风声,火红的鞭子犹如长蛇挥舞,从紫袍老怪的右侧射来,轻轻一绕,便是将长剑生生困住,然后一用力,长剑就被鞭子卷走。 “找死的东西!”见着到手的东西被截断,饶是紫袍老怪再沉得住气,当下目光也是变得极为阴沉起来,转身之后,紫色的爪影好似奔雷急速朝着那背后之人轰出。 那鞭子的主人不慌不忙,反而娇笑一声,一丈多长的鞭子凌空一抽,直接将空气炸成了一个大洞,然后快速一转,顿时风暴席卷,好似一道坚实的盾牌护在她的身前。 “嘭!” 两者轰然,可怕的音波从天际扩散开来,四周实力稍微弱点的修士,顿时感觉胸口一闷,随即脸上皆是浮现惊骇之色,仅仅只是战斗的余波,他们便是难以抵抗,若是和这两人正面交手的话,只怕会被杀的连渣都不剩了吧。 四大魔宗中,天焰魔宗是修魔一路,而人傀谷是炼制傀儡,强化身外之物,只有紫幽宫和阴鬼山的人,是走的修鬼之道,而紫幽宫和人傀谷不同,宗门内弟子十分稀少,最为鼎盛的时期,也只有堪堪八百人,如今也不过五百人,按理说如此少的人数,即便是一些中等势力都要比之强悍,可能够在北域生存下来,紫幽宫自是有些过人之处,原因就是他们选拔弟子,第一个条件就是天生命格缺陷,换句话说,就是天生绝脉,或者是将死之人。 这些人若是修炼寻常功法,或许十万人中都不会有一人能突破炼气境,但落在紫幽宫的手中,就能利用造鬼大法改造人身,将鬼魂灌注到人身之中,从而和鬼魂合二为一,从此变为人身鬼形,算的上是颇为高深的鬼道之术。 而紫袍老怪便是造鬼的集大成者,鬼道法术精妙绝伦,一出手,便是惊天动地,阴煞之气扑鼻而来,一双紫色幽爪当空一爪,便足以将半步金丹强者的灵魂撕裂。 庞大的紫色光芒几乎是将石庙都笼罩了住,长剑剧烈的抖动,戾气滚动,疯狂的冲击上头的爪影,却是不得其法,根本冲不出去。 “区区下品宝器而敢和老夫作对,给我静下!”紫袍老怪下手一摆,一股威压狠狠碾去,将剑气震碎,连同剑身都被轰飞数十丈。 “这剑是老夫的了!”紫袍老怪眼中噙着一丝淡笑,目光却是瞥了一眼灵蛇和陆子明,完全是一阵鄙夷之色。 正当他伸手要拿的时候,背后忽然传来一道凌厉的破风声,火红的鞭子犹如长蛇挥舞,从紫袍老怪的右侧射来,轻轻一绕,便是将长剑生生困住,然后一用力,长剑就被鞭子卷走。 “找死的东西!”见着到手的东西被截断,饶是紫袍老怪再沉得住气,当下目光也是变得极为阴沉起来,转身之后,紫色的爪影好似奔雷急速朝着那背后之人轰出。 那鞭子的主人不慌不忙,反而娇笑一声,一丈多长的鞭子凌空一抽,直接将空气炸成了一个大洞,然后快速一转,顿时风暴席卷,好似一道坚实的盾牌护在她的身前。 “嘭!” 两者轰然,可怕的音波从天际扩散开来,四周实力稍微弱点的修士,顿时感觉胸口一闷,随即脸上皆是浮现惊骇之色,仅仅只是战斗的余波,他们便是难以抵抗,若是和这两人正面交手的话,只怕会被杀的连渣都不剩了吧。 劲风肆虐过后,紫袍老怪脚下一震,四周地面纷纷爆裂,无数的碎石之下,一双略显诧异和凝重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敢于和他正面交手,甚至是虎口夺食的人物。 章节目录 第510章 劲风肆虐过后,紫袍老怪脚下一震,四周地面纷纷爆裂,无数的碎石之下,一双略显诧异和凝重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敢于和他正面交手,甚至是虎口夺食的人物。 “人傀谷的大小姐?” “叮!” 那鞭子的主人自然是出手的符媚儿,紫袍老怪修为高深,尽管不是走的炼体流,但一招无影鬼爪势大力沉,普通修士根本无法接住,所以即便是打了个平手,但依然被震退了数丈之远,手中的鞭子应声松开,那柄长剑便倒插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铁鸣响。 “难得紫袍老怪你还能认得本大小姐,既然如此,那你就应该知道本大小姐的脾气,这柄剑是我要送给吴离师兄的礼物,要是没意见的话,我可就拿走了!”符媚儿玉莲轻轻一转,将劲气卸去,脸上闪动着明媚娇俏的笑意,说完之后,就是要将那长剑给带回去,似乎一点都在意紫袍的反应。 “素闻人傀谷的大小姐深入简出,是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这长剑乃是老夫先出手争夺,岂是你等小辈说拿去就拿去的?”紫袍自是认出了此女的来历,人傀谷谷主膝下只有一个儿子符傀,只可惜符傀被外界不知名的修士给杀了,至今都没抓到凶手是谁,而此女是他的养女,在人傀谷的年头甚至可以比肩那老者,实力更是无人知晓,他既是不愿和人傀谷交恶,可被人如此无视,这若是传出去,只怕名声有损呀! “哦?那你的意思是,本大小姐说的话不管用咯?”符媚儿闻言,精致妩媚的俏脸上忽然涌上一抹和先前截然不同的异样笑意,隐隐之间,似乎有着某种可怕的情绪在暗中凝聚。 “若是你们谷主在此,或许老夫会买他一个面子,至于你……只怕老夫不能忍痛割爱了!”紫袍冷冷一笑,眼中凶光萦绕,看样子并不打算给符媚儿半点面子。 “好吧,既然你不给面子,那本小姐也就不需要客气了。” 符媚儿无奈的摆摆手,目光陡然化为一道寒冰,鞭子轻轻一挥,上下翻飞,相击作响,如银蛇飞舞,使人眼光撩乱。 “此女就是人傀谷的大小姐?好一个标致的妩媚人儿!” “瞧你那熊样,见到美人就口水直流,人傀谷谷主的掌上明珠,你小子也敢亲近,找死吗?” “没想到人傀谷除了符傀和吴离外,居然还存在这等强者,能和紫袍老怪对上一招而不败,此女的修为当真高的吓人呀!” “紫幽宫和人傀谷大战,这次可有的好戏看了!” 两人那充满着火药味的对话,也得令的在场所有修士的目光一亮,谁都不曾想到,人傀谷居然会出手和紫幽宫争东西,而且还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若真的打起来,两大宗门的关系只怕要在今天彻底变化了。 “师妹连金水鞭都祭出来了,看来是要动真格的了!”吴离站在一旁观战,脸色却显得格外沉重,他知道符媚儿的脾气,在人傀谷一向是天大地大都不如她的话大,只要她喜欢的东西,无论花任何代价,都要将其弄到手,尽管这看起来很刁蛮,但也代表了她有刁蛮的本事和傲气,紫袍老怪不买账,那结果只能一战定胜负,甚至把她惹急了……他不敢想象,一旦失控,这里的人会有几个能够活下来。 “若是紫袍伤了你,师兄拼了这条命也要用他的血来还!” 灵蛇和陆子明显然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不过四大魔宗本就是正道人士必除的势力,如今人傀谷和紫幽宫先翻脸,岂不是正中了他们的下怀,所以两人便没有任何要出面调解的意思,反而面露微笑,看着这场窝里横的打斗。 “符谷主的养女,少宗主可知道此人的来历?”连天雪见着符媚儿,心中不知为何,忽然有种莫名的不适感。 “连姑娘潜伏雪天宗多年,难道就没有打听过人傀谷的秘辛,还是说连你这等手段,都无法探明其中的深意?”阴阳子看似平淡无波,实则心机深重,女人对他来说,并没有特别的吸引力,连天雪如此问他,自然不能套出半点秘密。 “少宗主说的哪里话,入世修行本就是一大功德,如今雪天宗被毁了,回归本位难道不是应该的吗?”连天雪轻笑道。 “或许是,或许不是,连姑娘的身份如何,本公子也不愿清楚,只是这符媚儿,我劝连姑娘还是少打听的为妙,免得惹来杀身之祸!”阴阳子嘴角有些冷意,却依然没有透露真意。 “人傀谷?风哥当初在燕京杀的不就是人傀谷的弟子吗?而且还是下一任的谷主继承者,冤家路窄呀!”林允听着四周的议论声,不由得想起燕京的往事,如今看来,这里除了北云峰和阴鬼山之外,几乎全是成风的生死仇敌。 “在成风哥哥没回来之前,我们一定不能暴露身份,小心为好!”白雪婷美眸中也泛着淡淡的忧愁,虽然她能击杀半步金丹强者,但面对眼前这几个金丹强者,那是决计没有胜算的,若身份被识破,仅仅是成风灭了雪天宗这件事,就足以令他们成为正道六统的公敌。 “嫂子说的是,不过说实话,人傀谷那个红衣小娘们长得还是很正点嘛,要是能讨来做老婆,男人之福呀!”林允笑了笑,盯着符媚儿的桃花眼却多了几分调侃之色,显然如此出色的女子也勾起了他的胃口。 “你不怕凌小姐赶你出家门的话,尝试下也无妨。” “哼,这小子每天脑子里就除了女人,还是女人,典型的早死命,不过本王可是警告你,那叫符媚儿的女子绝对不是普通人,真动起手来,即便是公子出手,那未必能降服的了,而且在她的身上,本王还感觉到了一丝莫名的气息,你们最好不要去接触。” “这年头连泡妞都要被人管,还是被一只狮子管,真是活见鬼了。”林允撇了撇嘴,脸色却恢复了淡然。 “公子和本王的灵魂印记很是接近,想来已经往这边赶,而且气息似乎比先前更为强悍,或许是得了什么机缘,这里强者众多,本王也不便多讲,若有危险,定会出手相救!” “你就要回来了?” 听到青玉狂狮口中的喜讯,白雪婷胸口莫名温热,或许再过不久,她就能和成风在此地相遇。 符媚儿一身红衣,明亮清澈的妙目流转不定,眼中竟是有着淡淡兴奋,她虽然保持着青春少女的容貌和身材,全是仗着她自身体质的特殊,和幻海静阁的驻颜术并不相同,自从被符离收养后,她几乎百年没有离开过人傀谷,即便是外出,也绝对没有任何人发现。 她对人傀谷的炼傀术并不感兴趣,以至于百年来,在这方面的造诣几乎没有,不过她一早就想要和北域上的巅峰高手过招,奈何平日里了无机会,这次她既是主动请缨,自然是有了这方面的打算,如今紫幽宫的紫袍老怪站出来挑衅,她心中反而欢喜的很。 “紫袍老怪,这可是你自己不长眼,可休怪本大小姐出手不饶人了!”符媚儿嘴角涌上一抹美艳淡笑,手中那根鞭子刹那呼啸而起,九节银光一抖,万丈霞光四射,对着紫袍老怪一鞭横扫而去。 符媚儿深受符离的宠爱,这鞭子自然是符离送她之物,何况此女不用剑,不用刀,以鞭子为本命法宝,鞭如长蛇欲夺命,好似阎王现身来。 这鞭子本就是极难修炼的法宝,必须要刚柔合度,步伐轻捷奋迅,与手法紧密配合,有成者,当是一鞭走天下,万夫莫可挡,可若是不得其法,别说是杀人了,只怕自己就会落得个满身淤青的下场。 好在符媚儿在鞭法上的造诣比起炼傀术要好的多,一扫之下,犹如雷霆降世,轰然一声爆炸,银光当空一落,威力势不可挡。 “没想到符离为人小心谨慎,轻易不得罪别人,却养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那老夫今天就替符离好好教训教训你!”紫袍老怪目光阴沉,手中不知何时竟是多了一把拂尘,冷哼之下,拂尘一挥。便是有着万千紫光射出。 “叮叮叮!” 金水鞭品阶不低,更是用的天金所材料锻造而成,八节环环相扣,灵巧霸道,却在紫光的撞击下,火花四射,鞭节上的三个相连银环剧烈颤抖,声音仿佛铜铃脆响,十分悦耳。 “好一招满雨连波,看来你的白驹拂尘也有点名堂嘛,看鞭!”符媚儿一招被挡下,目光一侧,却是看到那紫光并不是真气所化,而是拂尘上的银白毛发,她听得符离说过,这紫袍老怪虽然是入的鬼道,却非常崇尚道家法术,更是以道人自居,据说这拂尘还是他杀了一位金丹强者后夺来之物,如今看来,果然有几分能耐。 娇声之下,金水鞭仿佛变了攻势,只见符媚儿玉莲轻踏,身如乳燕翱翔,玉手持着鞭头,突然往回一拉,那鞭子极为细软,稍微动作,就像是那回归的潮水,一把将她那曼妙的腰肢紧紧缠住。 “九灵鞭法,回落尘!” 身姿被鞭子缠住,又是急转而下,有力的腰肢带动着鞭子,反方向一扭,那鞭子就像是一个满弓的箭矢,在瞬间被弹射出去,一箭破空,几乎是将蓄力到极致的能量完全释放了出来,火红色的鞭子如火凤鸣叫,低转而又尖利,对着紫袍老怪的喉咙急速穿去。 “好凌辣的丫头!” 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威压席卷而来,饶是紫袍老怪这等强者,也不禁面色一沉,显然符媚儿的实力怕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毫无畏惧,口中冷笑一声,大手快速挥动,犹如马尾般的拂尘好似墨笔般朝前一点,顿时间,流光大神,毛发倒竖,竟是展出了数丈大小的屏风。 “彭!” 一声巨响,鞭子的鞭头如银枪点蜡,火光之间,风暴散开,恐怖的能量在拂尘的衷心应声炸开,劲气发出嘶嘶的咆哮声,竟是在地面留下了一道十余丈深的裂痕,看的旁人触目惊心。 紫袍老怪修为高深,但在力量上却没有太多建树,退后几步,一张脸几乎是沉到了海底,当下双手一合,拂尘浮现于空,右手狠狠一打,拂尘便是随风转动,左手再次出击,如此反复,紫光滚滚而来,头顶处不觉一阵雷鸣传来。 “紫霄五雷轰!” 大手最后对着那雷雨轰出,狂暴的真气灌注其中,雷云漩涡搅动不已,隐隐望去,当真犹如阴魂出没,恐怖至极。 “轰!” 一声巨响,紫色雷光便是从那拂尘中放大,暴雨梨花般铺展开来,五彩斑斓的表面下,隐藏着令人无法喘息的灵魂威压,在场金丹之下的修士无一不感到心血沸腾,好想那惊雷下一刻就会将他们的灵魂砸个稀巴烂。 “鬼修居然也敢动用雷霆之力,难道不怕身形俱灭吗?” 见得那紫色雷芒穿行而来,符媚儿那妩媚的俏脸非但没有半点忌惮,反而多了几分不屑的笑容,金水鞭顺势一收,如疾风回潮,时而刚猛如刀,时而诡异如剑,腰间转动之下,红色的光影犹如排山倒海一般朝着前面撞去。 “嗤嗤!” 电光火石之间,雷芒咆哮而来,可不知怎么的,那金水鞭的鞭头忽然一偏,残影过后,竟是直接避开了雷芒的攻击轨道,而其后的八节鞭骨好似灵蛇出洞,轻轻一绕,就将那道雷芒从半空截住,生生缠在了其中。 “吼!” 不断的低吼声从雷芒的体内传开,庞大的身躯开始疯狂的扭动,可那精制而成的金水鞭却根本不给它任何机会,就就像是一条银白的巨蟒,在捆绑猎物,猎物越是挣扎,它就越是缠的紧,直到猎物停止呼吸为止。 这一罡一缠乃是符媚儿这套鞭法的核心,剑走轻盈灵动,刀行厚重霸道,唯独这鞭子,刚柔并济,既是美人剑,又是英雄刀,即便算是折磨人的死法,那也可以玩出个七八十种,倒算是中恶趣味。 “这人傀谷的大小姐不仅长得美,这鞭子耍的更是令人心醉呀!” “连自己的拿手好戏都被人破了,紫袍长老怕是要抓狂了。” “那可不一定,或许人家还没动真格的!” 看着半空中那闪闪发光银色长鞭,雷芒拼命的嘶吼,众人皆是目露几分惊诧之色,显然,如此这个情况,他们一开始是万万没想到的。 “该死的丫头!”身为紫幽宫的长老,紫袍老怪何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如何议论,而且还是被一个女子压制,心下更是恼羞成怒,恨不得一掌将此女生生拍死,魂归西天。 章节目录 第511章 此时,石庙之外已经站好了方位,伴随着守阵法宝被镇压,这石庙也失去了最后一层保护,可谓是半遮半掩的女子,令人垂涎万分。 众人步入大殿之中,只见那破败不堪的石庙,其中竟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宝库。 宝库之中泛着淡淡的白雾,却遮不住目光的探视,所能看到的大概,至少也有千丈之远,显然是被人布下了空间阵法一类的禁制,奈何这种禁制并不具备攻击性,而是单独用作储物之用。 而在四周,五彩的光影在众人的身旁飘荡流动,就好像是置身满天星斗之中,不过众人也发现,在这光影之中,无一不透露着强大的灵气,有些甚至比半步金丹强者身上的威压更甚。 在场都是眼尖之人,几乎一致断定,这光影之中,就存放着巫祖道人收藏的宝贝。 “看来这里就是巫祖道人的藏宝阁了,没想到比传闻中还要大气磅礴,不愧是万年前的翘楚人物!”阴阳子一路上都是不动声色,可到了这藏宝阁,饶是他也不免开始心动,毕竟身为无极宗未来的宗主,他手头拥有的资源就连其他几位金丹长老都弄不到,若不是冲着上古秘宝的分量,寻常遗迹根本没有资格让他以身犯险,好在,这次似乎是来对了。 “万年前巫祖庙就已经是横跨北域蛮荒以及兽域三大领域的顶级势力,多年来累积的财富和宝贝外人根本无法想象,若当时谁能早点发现这遗迹,便将遗迹占为己有的话,只怕今天北域就不会分为什么正魔十大宗门了。”阴鬼山在一旁冷笑,目光同样因为宝贝的出现而变得炙热起来。 “魂兄这番话不假,只不过这巫祖道人的宝贝如此多,老夫怕你吃不下,反而给撑死了!”灵蛇冷阳旁观:“何况凭你的本事,想要独吞,似乎还做不到吧!” “灵蛇长老说的有几分道理,只是大家身处险地,是生是死尚未可知,若宝贝能出世,自己就先陨落此地,无极宗虽说势大人强,怕也会心疼的吧!”魂三岂会听不出前者话中的嘲讽之意,无极宗来此地打的算盘自然和其他人一样,但结果却不同,诚然他说的,在场高手众多,想要独吞宝藏,几乎没有可能,若无极宗得了好处,凭着他原有的底蕴,其他几个宗门迟早会被灭掉,所以他只盼着灵蛇和阴阳子能死在此地,也好伤伤无极宗的根基。 “魂兄真有能力的话,大可如此,也好让老夫看看,这百年间你的功力长进了多少!”灵蛇目光泛着点冷意,却没有半点要出手的迹象。 “虽然正魔不两立,不过两位在这里逞口舌之快,倒不如去取宝贝来的实际!”连天雪笑道。 “哼,连长老身为雪天宗的遗命孤臣,何来此处对老夫说教,莫非还真当自己是昔日的清雪娘子不成?”魂三闻言,阴冷的脸色更加难看。 “天雪自是巫祖庙的圣女,可加入雪天宗多年,却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这清雪娘子之名,又如何用不得?”连天雪并不是因为前者的冷言冷语而感到羞愧,反而柔柔一笑,似乎对潜伏雪天宗,实为卧底的行为并不在意。 “没有伤天害理?这句话或许你应该对你们那位死去的穆宗主说比较得宜吧!”魂三冷笑,那犹如蛇般的瞳孔不断折射出莫名的诡异,仿佛是看穿了这女人的心思。 “这老家伙当真有些道行!”被魂三盯着,连天雪脸上风平浪静,毫不变色,心中却暗自腹诽,不过这些年她行走北域,万事都很小心,想要抓到她的马脚怕也不是那般容易的事情。 “魂长老身为阴鬼山的执法者,何必和连姑娘过不去,倒不如买晚辈一个面子,就此揭过如何?”阴阳子出面解围道。 “老夫本无意为难,既然公子说话了,那就算了!”魂三见阴阳子出面,倒是不敢太过逾越,显然对于这种无极宗的继承者,即便是他,也要多给三分薄面。 “多谢魂长老!”阴阳子拱手还礼。 林允和白雪婷站在人群后面,四周无数流光窜动,灵气充盈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深吸一口。 “嫂子,这里这么多好东西,咱们也随便挑一件吧!”林允素来倒是热闹注意者,见着这里宝物云集,而且就摆在自己眼前,任君采摘,那般诱惑,绝对超过世间任何一种感觉,令他心痒难耐呀。 “林允,在这里还是万事小心为上!”身处宝库之内,白雪婷自然也欢喜的很,但他比林允沉着的多,也想的多,轻易不能出手,难得惹上麻烦。 “哎,难看不能拿,人世间最大的苦痛莫过于此呀,若要我对这些宝贝说三个字,我会说好忧伤,若有期限的话,我希望是一亿年!”林允暗自神伤,那表情就像是失恋了,看的白雪婷是哭笑不得。 “林允小子,这巫祖道人可不是一般人,他留下的宝贝,岂是如此好拿的?”青玉狂狮传音道。 “你只死狮子,人家巫祖不是死了万年了,那骨头都化成灰了,这宝物自然也成了无主之物,本少爷拿点有什么关系?”林允说道。 “你要送死,本王可也拦不住!” “我的命精贵的很,没那么容易死。”林允冷哼一声,随手一抓,身旁不远处的一道绿色光团便是迎风而来,触手之间,冰冰冷冷的,丝毫没有半点温度。 林允刚才也是一时情急,才狠心出手,原以为这光团会像青玉狂狮说的那样有陷阱,可如今东西就被他抓在手中,除了有点冷之外,根本没有发生任何事。 “嘿嘿,臭狮子一定是羡慕哥有奇遇,心生嫉妒,哥的才智冠绝天下,岂能听它胡言乱语?”心中得意一笑,林允真气一震,那光团竟是还无阻碍的被破开,光芒散去,只露出一个无比精美的盒子,盒子上雕龙画凤,又有麒麟异兽相拥而坐,四方山水流动,潺潺悦耳音波,仿佛是世间最瑰丽的艺术品,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心生好感,想要占为己有。 “盒子都包装的如此华丽,里面装的宝贝绝对不差呀!”林允在俗世玩过的珍宝无数,自是知道好东西都是需要包装的,这盒子华光溢彩,目光所及之处,竟是通明了几分,显然是件不可多得的宝贝,当下心里狂喜,连忙想要打开盒子,一睹为快。 “林允!”白雪婷见他如此心急,下意识就像是将他叫住,可还没等林允手伸将出去,远处就传来一道惨叫。 “怎么了?”林允身躯一僵,连忙停下动作,扭头一看,却是见到远处一个白衣修士手持一口金色大刀,浑身上下都泛着漆黑的幽光,惨叫之下,竟在原地持刀疯砍,势如破竹,冲杀之下,连续有三四个修士被一刀砍死,鲜血和尸首横飞,场面一片狼藉。 “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疯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的所有人都为之颤栗,纷纷从中心地界退开,生怕成为下一个无辜枉死的倒霉鬼。 “鬼灵剑韩无道,这家伙不是在十年前就失踪了吗?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吴离看清楚了那人的面容,不由得脸色惊骇,仙人是认出了此人的身份。 “师兄和此人有交情?”符媚儿眨了眨眼睛,好奇道。 “交情谈不上,只是曾经和他过过招,此人擅用剑,是鬼灵派一等一的高手,可惜当年鬼灵派得罪了别的势力,被灭门后,韩无道也从此销声匿迹,不知去向。”吴离摇摇头。 “谁灭的门?” “这个……”吴离嘴角露出一抹隐晦,目光却是望向了不远处的青衣男子。 “能够以一剑刺穿鬼灵派掌门的喉咙,北域之上,怕唯有以速度着称的宝剑——断浪,方能办到吧,老夫说的可对,陆长老!”一直沉默不言的灰衣老者也是轻笑一声。 “没错,当年鬼灵派虽然势力不大,但门下高手众多,镇派武学鬼灵剑法更是精妙,可他们却贪婪成性,偷偷潜入北云峰,伺机窃取清风剑诀,好在被我发现,就下山灭了鬼灵派,两百多人,连鬼灵子都死了,却唯独跑了一个韩无道。”陆子明感受到老者眼中的冷意,反倒不加揶揄,淡笑之间,倒是显得风轻云淡,仿佛灭门之事,乃举手而已。 “偷学剑诀?老夫看来事情未必如此吧?”灰衣老者动了动嘴唇,似乎是话中有话,却没有点明。 “符长老,我敬你是前辈,有些话可不能随意猜测,否则会惹事上身的!”陆子明心中一凛,冷冷道。 “怎么?难道你还打算灭了人傀谷不成?”老者闻言,竟是大笑一声,随即轻道:“既是你北云峰的敌人,何不由你陆长老动手,也好替那些死去的道友报仇!” 众人自是知道几十年前北云峰对鬼灵派的血洗,尽管战斗结束的很快,个中缘由未明,但不得不说,那场血洗很是诡异,至少不会像是陆子明说的,是鬼灵派觊觎清风剑诀而引起的,此刻被老者挑出,众人看向陆子明的目光皆是变得怪异。 众人自是知道几十年前北云峰对鬼灵派的血洗,尽管战斗结束的很快,个中缘由未明,但不得不说,那场血洗很是诡异,至少不会像是陆子明说的,是鬼灵派觊觎清风剑诀而引起的,此刻被老者挑出,众人看向陆子明的目光皆是变得怪异。 灵蛇和魂三等人也是目露几分暗色,显然,对于当年那件事,他们了解到的东西可是相当丰富,不过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符长老如此抬举,我岂能辜负?”陆子明大笑一声,飞身而去,残影如风,步伐如水,转瞬之间,便到了百丈之外,一双肉掌光芒盛开,绿叶繁花,锦簇璀璨,直奔那韩无道的命门落去。 “天哪,这是北云峰的顶级身法风叶叠浪?” “如风如叶如花如泪,陆长老怕是将这身法练到大成了呀!” 见着陆子明那移形换影般的身姿,众人无不感到惊诧,眼中更有着羡慕和欣赏之色涌动。 北云峰的清风剑诀向来都是以快着称,再加上身法,几乎能将出剑的速度提高三四倍,仅仅凭着风叶叠浪,在金丹中期中,也少有人能够擒获陆子明,更别说将其击败。 “没想到几十年过去,他的身法竟是到了这个地步,看来私下的行动也不少呀!”灰衣老者望着那半空犹如一道光束游走的陆子明,口中莫名叹息道。 “符兄多虑了,要说人傀谷不重身法速度,可炼制出来的高级傀儡个个都是犹如鬼魅一般,比起这风叶叠浪来,想必也不会差多少吧!”一旁的紫袍老怪冷笑道。 “那是自然了,人傀谷的傀儡怎么能和你们紫幽宫那群没魂的野鬼比呢,不过要是论到吓人装糊的本事,那天下间只怕再无敌手了!”符媚儿听得他话中的挑衅,不由得瞥了他一眼,娇笑道。 “好你个伶牙俐齿的臭丫头,先前让你转了空子,这次老夫非扒了你这张嘴不可!”紫袍老怪在符媚儿手里头吃了亏,本来还想要在灰衣老者这边讨点利息,谁知道这丫头又出来和他作对,心下一怒,抬手便是要赏她一个巴掌。 “紫袍,正所谓愿赌服输,你技不如人,又想要拿媚儿丫头出气,是不是太没规矩和气度了?若真想过招,何不找老夫试试?”灰衣老者见他气急败坏,不由淡笑一声,尽管符媚儿的实力不弱,但紫袍也不是好相与之人,若符媚儿有所闪失,只怕人傀谷日后可真要和紫幽宫正面开战了。 果不其然,紫袍见老者出面维护,那双手陡然一停,显然对于这个比他还要大上一辈的强者,他还是心有余悸,不敢妄动,所以挥了挥袖子,便是含怒而去,大有眼不见心不烦的意味。 “哼,手下败将而已,看他那嚣张的鬼样子,真是和阴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看着紫袍离去,符媚儿也是搞怪的在他背后做了个鬼脸。 “媚儿,不得无礼!”灰衣老者轻喝道。 “大长老放心吧,那鬼东西不会发现本小姐在心里骂他的!”符媚儿笑了笑,依然在那里拳打脚踢,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的厉害一样。 “这丫头!”灰衣老者面露几分苦笑,却是没有再责难,如今符傀身亡,将来能够继承人傀谷谷主之位的人必将是她,面对这个未来的谷主,即便是他的身份,只怕也要低上一头,所幸此女本性不坏,他也甚为喜欢,也就随其闹腾了。 吴离见大长老都治不了这小师妹,也是觉得好笑,目光一侧,却是看到那鬼灵剑韩无道突然暴起。 “陆子明,你是陆子明?我杀了你!” 一道怒吼从他口中犹如野兽般爆发出来,双眼赤红,浑身上下那道光芒几乎是要将他的人都吞噬进去,可不知为何,光芒越是强,他的力量就变得越发磅礴,好像是在疯狂透支自己的生命力来供应这种能量的源头。 “就凭你,还没这个本事杀我!” 陆子明一步踏空,指尖上,翠绿的真气在不断凝聚,片刻间已经化为一道巴掌大小的树叶,树叶周围,没有半点锐锋,好像是被修剪过的艺术品,可隐隐之间,却是泛着异常犀利的波动,令人心魄。 “咻!” 一指点出,树叶飞旋,好似那斗转星移,千叶流动,竟是变幻成了一根半丈宽大的光影手指,它的速度极快,遁出时空间都是被撕裂出一道裂缝,气势浩荡不已。 “叮叮!” 恐怖的指影落在韩无道手中的大刀上,绿光蔓延,火光飞溅,可令人没想到的是,如此骇人的攻击,竟是被前者生生给挡了下来。 “什么?中品宝器!”陆子明修为高深,一指之下,寻常的金丹强者都不一定能正面抵挡,却是被一柄大刀给破解了,心惊之下,不免低呼出声。 韩无道此时就像是走火入魔一般,披头散发,状如疯魔,鲜红从他的七窍中不断溢出,可那霸道的力量却依然无法停止,源源不断的从他体内滚动出来,令他那股嗜血之气更加浓郁,在场人几乎无人能与之比拟。 “鬼灵剑法——五鬼长屠!” 以刀代剑,韩无道戾气大发,仿佛不要命一般,疯狂催动自己体内的真气,眨眼之间,那股气息竟是飙升到了金丹初期巅峰,隐隐还感应到了一丝中期的壁垒,当真可怕非凡,大刀一震,身躯随风而撤,与此同时,几乎没有任何空隙,直取一刀,当空便是朝着陆子明的脑袋劈斩而下。 鬼灵剑法原本就是走的诡异灵巧之路,虽然比及不上清风剑诀那般快速多变,但多少已是接近,否则也不会冠以如此凶名,韩无道更是当年鬼灵派剑法的集大成者,初开掌门之外,就是他对鬼灵剑法的领悟最为深刻,施展出来,威力也最是惊天动地。 “吼!” 剑法配合大刀,一招之下,鬼魅丛生,凄厉的鸣叫如影随形,五道血色刀影好似那惨死的灵魂,发出震天咆哮,快如雷霆,堪比流星,如此近的距离,即便是陆子明这般拥有顶级身法的修士,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不愧是鬼灵剑法,只可惜世上再无人能使用它了!” 面对那死亡般的一刀,陆子明面色冰冷到了极点,当年他坐上北云峰长老的位子,便是一心想要在剑道上有所突破,无意中见识到鬼灵派的剑法后,就暗生心思,没想到后来和鬼灵派翻脸,一怒之下,就灭了鬼灵派上下三百多人,这鬼灵剑法却不翼而飞,如今看来,定是被这韩无道给带了出去,时隔数十年,再次相遇,他定然不能让此人活下去,否则一旦事情败露,他在北域的名声和地位可就不保了。 章节目录 第512章 “哈哈,下品宝器混天梭,老子这次发了!” “中品宝器七魂钩,鬼道至宝!”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些修士有了机会,几乎是连命都不顾,将药丸抢来,便是一震破开光团,然后吞服药丸,拼尽全力施法将其中的宝物给剥离出来,顿时间,全场雷动,无数在外界只闻其名不见其物的高阶法宝一一浮现在人人的眼前,那般波澜壮阔的场面,绝对是千年来头一次。 “玄灵袍,据说能抵挡住元婴之下任何强者一击的至上灵宝?” 就在宝物纷纷涌现的时候,不远处突然响起了令人为之疯狂的惊诧声。 只见半空之中,有一男子手持一件碧绿的长袍,长袍光芒闪动,上面没有半点图案,只有袍子的背后,绣着一个不知名的光阵,滔天的灵气从那光阵中蔓延出来,方圆十里之内都能感应到这袍子的气息是何等的强大。 男子拿到袍子,那张本是忐忑不安的脸早已经被无尽的狂喜所充斥,这玄灵袍不同于其他法宝,它并没有什么实质的攻击性,却具备非一般的防御功能,北域上除了无极宗的宗主收藏了一件外,几乎无人拥有,可谓是绝代孤品,有了这等法宝护身,他又何惧什么金丹强者? 不过上品宝器并不是这般好拿的,想要动用此物的护身法术,就必须将其炼化,成为自己的本命法宝,所以男子狂喜之下,赶紧将宝物收到戒指中,然后逃到一个角落,快速炼化。 “他身上有玄灵袍,快点拦住他!” 这片的骚动很快闹得这宝库中的修士一阵大乱,原先一些没有抢到药丸的人见到别人都拿着宝物远去,顿时就起了贪念,与其以身犯险去拿,倒不如守株待兔,来个杀人越货,反而显得轻松简单,所以盯着那件玄灵袍,立马就有十几道人影飞掠出去。 几十颗药丸,自然是开出了几十件价值不凡的法宝,这些法宝从极品灵器到上品宝器不等,刀剑棍棒斧钺钩叉,攻击防御存灵,皆是有之,可见当年巫祖的收藏到底有多么广泛。 而这些宝贝在北域上几乎都没有出现过,有一些甚至是只有在传闻中才有过的灵宝,如此丰厚的宝物,怎能令人不心动? 一时间,整个宝库大殿的每一处角落都上演了嗜血的争夺,无数修士拼尽全力夺宝,喊杀声,惨叫声,悲愤声,几乎没有断绝过,空气中都飘起了浓郁的血雾,血腥味钻到众人的鼻腔中,满是仇恨的气息。 “连姑娘真是好算计,不费一兵一卒,只凭着一些丹药,就能够令的这些所谓的强者自相残杀,无所不用其极,本公子佩服佩服!”见到那一群仿佛披着人皮的野兽在空中疯狂杀戮,阴阳子不由得冷笑一声。 即便是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连天雪居然会有血乌之毒的解药,借着散财之名,让剩余的三百修士相互拼杀,自己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此毒看似简单明白,但却深谙心理,除了在场几位金丹强者没有出手外,其他的皆是杀红了眼,想来连天雪是看准了这些修士为了这旷世奇宝,根本不会在意其他,只有将宝物拿到手,那才能真的安心,只可惜,到头来却是中了计。 “能够得到少宗主的夸奖,天雪真是受宠若惊,不过常言道不迷则不入,不痴则不悔,人的一切行为不都是从心出发,若心中痴迷贪念,那即便我不给这所谓的解药,他们也会涉险夺宝,结果如何,也应该由他们自己承担,与人无尤!”连天雪轻笑一声,美艳的脸上根本看不到半点同情,反而尽显鄙夷和嘲讽。 “众生皆蝼蚁,看来连姑娘的道心很是稳健,只是这些人若死光了,连姑娘接下来要对付的,岂不是十大宗门的强者?难道你真有自信?”阴阳子笑了笑,脸色却渐渐冰冷下来,连天雪的阴毒他是领教过的,面对这种女人,只要出半点差错,就会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下。 “这里汇聚了无极宗人傀谷紫幽宫和阴鬼山四方势力,天雪区区一弱女子,想要在夹缝中求生存就已经是万幸了,岂有余力来对付你们?少宗主是不是太高看我了?”连天雪淡笑着摇摇头,显然是在阐明自己的立场。 “或许你真的需要这么做,否则怕是不能活着走出这遗迹了!”阴阳子漠然的瞥了她一眼,连天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真信了她没争雄之心,那就是天下第一蠢人。 林允和白雪婷看着这残酷的一幕,饶是心性再好,也不禁打了个冷颤。 身处俗世的他们不管是富贵还是贫贱,至少还有法律和规则能够牵制和束缚人们的行为和思想,可这里没有,为了宝物,所有人都像是疯了一样,见人杀人,见佛灭佛,自己的私欲得到满足时,不惜将别人送入地狱,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或许是为了生存,但这种生存的方式实在太过残忍,毫无人性可言。 或许在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明白,身为修士的命,就是在自己死之前摆平所有挡在自己面前的障碍,如此,才有资格活下来,成为那令人仰视,令人敬畏的存在。 这是人的目标,也是作为生物的本能。 “战场无父子,入世无手足!” “战场无父子,入世无手足!”白雪婷脑中回响着成风对自己的告诫,在面对这种情景,或许内心中的震撼反而不会如此强烈,因为自从杀了一个人之后,人对杀人的本身就已经变得麻木,这是一种自我堕落,也是一种自我进化,至少这种进化是好是坏,没人说的清楚。 “好险刚才自己没有手贱,不然没被那玩意给毒死,也会被这群魔鬼给撕碎!”林允脸色煞白,似是艰难的吞了口唾沫,想到自己成为众矢之的,那场面绝对是他一生的噩梦,或许是没经历过这般生死磨练,能够活到现在,方才令他感觉活着是多么需要珍惜的一件事。 就在两人按兵不动的时候,两道金光却是从远处飞掠而来,完全无视其他人,径直停留在了两人的跟前。 “这是?” 白雪婷和林允有点错愕,只见那光团散发着耀眼的金光,隐隐之中还带有一些肉眼无法探视的能量,好像是被禁锢囚禁在其中。 “嗡嗡!” 两道光团在半空不断悬浮,并且发出阵阵喜悦的嗡响,仿佛是遇到了久违的主人,那种感觉非常奇妙。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玩意不会是想要害老子吧?”林允现在真是后怕的要命,巴不得这些宝物离他越远越好,免得遭人妒忌,没等成风归来,自己就先到地府报到去了。 “滚开滚开,去找别人!”一阵心烦下,林允掌风一起,便是将这光团狠狠吹开。 可光团似乎对两人情有独钟,被吹飞百丈远,又是屁颠屁颠的飞回来,在两人的周身上下跳跃。 “哎呀,本少爷的话说了还不管用是吧,找抽呢!”林允也是一怔,没想到这东西还缠上他了,当下又是抬手。 “等等,成风哥哥曾经说过,天地灵宝各有脾性,会择木而捣,我看它们并没有恶意,或许是一种福缘!”白雪婷拦住林允,用手轻轻一点,并没有接触到光团,却能感觉到一股温和的能量从光团之中回馈到她的体内。 淡淡的金光下,一股股蓝色的芒气在光团的表面衍生,白雪婷手指引出一道真气,犹如闪电一般落下。 “咻咻!” 真气一往无前,仿佛那层能量光团在此刻化为了虚无的空气,手指竟是没有阻碍就深入其中,芒气散开,淡蓝色的光罩渐渐变得明亮起来,将白雪婷的娇躯都包裹了进去,整个人犹如置身在汪洋大海中,惬意而又显得优美绝伦。 “好浓郁的水系灵气!”白雪婷身怀水系天灵根,对于一切和水有关的元素都会特别的敏感,尽管这层光罩看不出什么,但却有无数的水汽灌注到她的经脉中,就像是在帮她补充额外的能量,感觉十分的亲昵和温暖。 “吱吱!” 就在白雪婷惊奇这诡异一幕时,在她的戒指中,忽然响起一阵轻微的摩擦声,似乎是一种魔兽的叫声,感觉非常奇怪。 “嗯?”白雪婷的神识下意识在戒指中扫描一遍,却是发现自己那枚瀚海蓝戒正发出淡淡的能量涟漪,仿佛是在呼唤着什么东西。 “难道是这光团中的宝物,和上古神兽貔貅有关?” 心中这般想着,白雪婷却是微微点头,这瀚海蓝戒是在燕京时,成风帮助凌家击败血楼强者和黑袍老人,凌风桥特意送给她的礼物,其中便是蕴含了一丝貔貅真灵,据说能抵抗下金丹强者之下任何攻击,甚至在和连天雪那场战斗中,这貔貅真灵也曾经出现过,不过之后就再也没有动用,如今这瀚海蓝戒发生异样,那显然是和里面的貔貅真灵有关。 龙生九子,每一个都是通天彻地之辈,尽管是一道残魂真灵,可若能完全召唤出来,将这道残魂修补起来,不敢说能百分之百恢复到貔貅的巅峰状态,至少在金丹境界内,人族修士无人能出其左右。 白雪婷大喜过望,要是真如她所想的那样,这光团中的宝物和貔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无论如何她都要得到手,不仅是为了完善貔貅的残魂,更是为了打造出一件绝品宝器,如此一来,她有何惧也? 何况如今这里强者如云,几乎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表面上没有对她和林允动手,可一旦找到了传承之门,林允手里那枚遗迹钥匙定然又会成为众人争夺的焦点,到那时候,以她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应付这么多人,倒不如现在拼一把,先将宝物收来,借着宝物之威抵挡一二,只要撑到成风回来,那她和林允的使用也就算完成了。 打定主意后,白雪婷深吸了口气,目光紧紧的盯着那耀眼的光团,玉手轻柔舞动,漫天的水珠在她的手心里打着转,透明的水珠圆鼓鼓的,好似一个初生的婴儿,浑身****,晶莹剔透,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此水是结合了真气和天水凝聚而成的混合之水,威力比起单一的真气更要厉害数倍。 “嘭!” 一掌落在光团上,天水那重达数万斤的威压犹如雪崩一般,从上至下,快如闪电,飚射之下,就已经将那光团表面生生震碎。 还没等那能量朝着中心处拢来,天水便是化为万千水滴,将那宝物团团围住,到了最后,甚至是将外围两三寸的地方都筑起了一道无比坚固,无法贯穿的水墙。 “给我分!” 心中一声娇喝,白雪婷黛眉微皱,玉手再次打出一掌,这一掌轻盈灵动,却暗藏剑招妙法,太上天水诀的第二层中所记载的天水分离术,修炼的就是让天水处于能量的中心,然后朝着两边挤压,这招看似简单,实则却需要修士的真气足够浑厚,足够有透析力,如此一来,才能在和强者对战中,将对手的真气从内部分离,从而使得对方的法术和武技完全无效化。 果不其然,在天水的作用下,光团就像是抽丝剥茧一般,从外部一层一层剥落下来,然后露出最里面的精华所在。 “吼!” 就在宝物即将出现的时候,白雪婷手中那枚本来暗沉的瀚海蓝戒,突然凝聚起了一层犹如蓝宝石般的光圈,一道宛如龙吟的奇怪吼声从其中猛然传出,震得白雪婷心神晃动。 “难道……”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白雪婷俏脸一变,立马抬头望去,只见从那枚戒指中,一缕幽蓝色的虚影缓缓飘荡而出,然后在半空迅速凝结起来。 心中这般想着,白雪婷却是微微点头,这瀚海蓝戒是在燕京时,成风帮助凌家击败血楼强者和黑袍老人,凌风桥特意送给她的礼物,其中便是蕴含了一丝貔貅真灵,据说能抵抗下金丹强者之下任何攻击,甚至在和连天雪那场战斗中,这貔貅真灵也曾经出现过,不过之后就再也没有动用,如今这瀚海蓝戒发生异样,那显然是和里面的貔貅真灵有关。 龙生九子,每一个都是通天彻地之辈,尽管是一道残魂真灵,可若能完全召唤出来,将这道残魂修补起来,不敢说能百分之百恢复到貔貅的巅峰状态,至少在金丹境界内,人族修士无人能出其左右。 章节目录 第513章 伴随着那一声惊天咆哮,一缕蓝光犹如火柱般冲出,淡淡的水汽之中,隐约出现了一道无比庞大的身影,其身形如虎豹,其首尾似龙状,其色亦金亦玉,其肩长有一对羽翼却不可展,且头生一角并后仰,威压不凡,乃是天降瑞兽。 “天哪,这是上古神龙之子貔貅?” “老子不是杀人杀多了眼花了吧?” 众人刚刚还在奋命厮杀拼斗,可望着天际上那道散发着无比凌厉气息的怪物,他们皆是停下了动作,脸上仿佛被暴风席卷而过,表情个顶个的诡异,就像是遇到了自己死去多年的老祖先,一时间,竟是愣在了原地。 “貔貅残魂?” 阴阳子等人自然也认出了这怪物的来历,尽管龙生九子,每一尊都是接近传说的生物,但除了创世神龙外,其他的类龙生物并不是没有出现过,仅仅是古籍和传闻,也留下了不少值得研究的记载,而貔貅亦在其中,如此难得一见的上古神兽,一丝残魂居然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论谁都会震撼不已。 “把瀚海蓝戒都送给了这丫头,成风你还真是个情种呀!”连天雪并没有太多惊诧,想到上次这貔貅真灵还坏了她的好事,美眸中就不禁浮现一道令她恨之入骨的削瘦身影,这次成风既然敢来,她就有本事让他永远出不去。 貔貅那庞大的身影就像是一座小山,在白雪婷的头顶盘踞,相比于青玉狂狮化为真身时的凶戾和狂暴,眼前这貔貅残魂,看上去更为威武俊俏,既有龙的正气,又有麒麟那傲视群兽的孔武身材,两者结合在一起,几乎让众人的眼球无法从它的身上转移开,这完全就是一件极富创造力的艺术品呀! “貔……” 正当此刻,那只貔貅突然睁开双瞳,金色的光束仿佛能穿透这空间一般,最后如阳光般挥洒在那宝物之上,隐隐之间,似乎还噙着一道难分难舍的低泣之声,令人闻之怆然。 “嘭!” 在金光的浸满下,那宝物竟像是一个鸡蛋被敲破了蛋壳,渐渐的,那蛋壳之中露出了一个口子,一道闷响后,一枚戒指便是横空出世。 戒指没有太多的纹饰,只是在戒指的背后雕刻了一道无比绚丽晶莹的水纹图案,更为奇特是,这水纹时而游动,时而化为冰尖,来来回回,在水与冰的状态中不断更替交缠,仿佛水乳交融般和谐,而这种变化,却只有白雪婷一个人能够感应到。 “这戒指怎么会和瀚海蓝戒如此相像,莫非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看着那水纹,白雪婷脑中不禁疑惑重重,因为这水纹图案,她在瀚海蓝戒上也曾经看过,可这戒指为什么也会有? “貅……” 戒指升腾而起,发出万丈绿光,绿光似玉,温和细腻,但和金光相比,无论是在威压还是在气息上,都要强大许多,仿佛是一位凌家于万兽之上的至尊存在,方才有这等霸道雄威。 一只巨大的淡青色兽掌破空而来,狂风暴雨接踵而至,水花飞溅,一些悬浮在半空的强者一招不慎,竟是被水花生生击落,一头撞在地上,尽管没有伤到筋骨,但浑身上下都被打湿,成了落汤鸡,样子显得十分滑稽狼狈。 “妈呀,这是啥玩意?好恐怖的实力!”林允站在白雪婷的身旁,面露一丝惊恐。 “这是貔,上古龙生九子,但是第一代神兽并没有雌雄之分,是自行生下后代,而后才有貔貅的说法,其中雄性为貔,雌性为貅,这两只相结合,便是真正意义上的貔貅了!”青玉狂狮淡淡说道。 “不是吧,貔貅也分雌雄?死狮子当真本少爷没念过书吗?”林允一阵无语。 “信不信由你,何况你小子书念的似乎也不怎么样吧?”青玉狂狮从云雾涧开始就跟在成风身边,自是对林允的脾性很是了解,这小子纨绔的很,哪里知道什么雌雄? “死狮子,你就这么喜欢拆本少爷的台吗?”林允不爽道。 “拆台?本王可没这么闲工夫!”青玉狂狮冷哼一声,又是透出魔兽本源的感应,默默关注着天空上的两只庞然大物,即便拥有神兽墨麒麟的血脉,但面对神龙之子貔貅这种足以和墨麒麟比肩的生物,依然感到内心的敬佩,这是等级上的差距,也是对神兽的憧憬。 一雄一雌两只貔貅隔空对望,相较于磁性貔貅,雄性貔貅的体型无疑是要庞大许多,浑厚的气息带着远古的意味从空间裂缝中弥漫出来,令人心中巨震。 “貔貅,而且还是两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虽说都是修士,但在没有成仙之前,依然是凡夫俗子,总归免不了俗气,看到这近乎在传说中才会出现的貔貅,绝对没有人能够抑制住心头的激动,何况还出现了两只,若是传将出去,那可是要引起修真界震动的呀! “传闻貔貅被玉帝责罚时,不小心被封住了出口,以至于财宝只能进不能出,于是便有了貔貅吞宝之说,谁若能得到貔貅的庇护,自当增加数万气运,将来必定奇遇不断,此女能有幸得到瀚海蓝戒,但也算有福之人!”人傀谷的符长老微微叹息道。 远处的白雪婷面对两只貔貅,目光并没有常人那般惊叹和炙热,因为身处它们之中,她能清楚的感觉到两只貔貅内心的情绪,仿佛是一对久违重逢的恋人,入目时刻,所有的言语都化为了淡淡的眼神,是那般的温柔和依恋,或许是想到了自己和成风一路走过的风雨艰辛,一时间,她的眼眶竟是有些红润起来,那是一种感动和缅怀,更是对恋人的惦念之情。 “原来你是遇到了自己心爱的另一半!” 嘴角微微旋起一抹快意和温柔的笑意,白雪婷看着那只从瀚海蓝戒中出来的貔貅,似乎是在看着一个堕入情网的青涩少女,一如往年那青春天真的她。 貔貅仿佛听懂了白雪婷的自言自语,一双堪比灯笼的瞳孔缓缓转动,盯着白雪婷,忽然俯下身子,在白雪婷那不断放大的美眸刀影中,竟是深处舌头,在后者的脸上轻轻舔了舔,那动作十分惊险,却又显得一番顽皮。 “你这是在感谢我吗?”尽管貔貅是传说中的神兽,但无论是谁,面对它,心理上难免会有一丝恐惧和敬畏,不过白雪婷本能的感觉到,貔貅对她没有半点恶意,摸了摸了自己那略微发烫的脸蛋,她不禁嫣然淡笑起来。 “吱吱!” 貔貅支吾了一声,好像是在对白雪婷做出反应。 另一只貔貅没有说话,只是感激的点了点巨大的头颅,它的一丝残魂被封印在这戒指中已经数万年了,原以为陨落后不会再和伴侣相见,可天道轮回,作为神兽,冥冥之中,它们总归还有有着超脱万物的联系,如今能够再次重逢,一大半的功劳,自然归功于眼下这个女子了。 “你们不必道谢,有缘自会相见,这是命!”白雪婷笑了笑,又是郑重道:“只是你们的残魂被封印在戒指之中,想要重新化为神兽之身,怕是很困难。” 貔貅似乎并不在意,只是吐了吐气,然后一雄一雌皆是化为流光,钻入戒指之中。 “咻!” 金光混合着如青玉般的翠绿幽光,从上至下,好似一个光圈,将白雪婷笼罩其中,那两枚戒指一大一小,仿佛世间少有的绝世精品,金光和绿光从戒指中不断荡漾出来,又是被彼此吸收,然后快速交织纠缠,渐渐,那颜色开始变得明亮绚烂,竟是令人望之怦然心动。 伴随着那一声惊天咆哮,一缕蓝光犹如火柱般冲出,淡淡的水汽之中,隐约出现了一道无比庞大的身影,其身形如虎豹,其首尾似龙状,其色亦金亦玉,其肩长有一对羽翼却不可展,且头生一角并后仰,威压不凡,乃是天降瑞兽。 “天哪,这是上古神龙之子貔貅?” “老子不是杀人杀多了眼花了吧?” 众人刚刚还在奋命厮杀拼斗,可望着天际上那道散发着无比凌厉气息的怪物,他们皆是停下了动作,脸上仿佛被暴风席卷而过,表情个顶个的诡异,就像是遇到了自己死去多年的老祖先,一时间,竟是愣在了原地。 “貔貅残魂?” 阴阳子等人自然也认出了这怪物的来历,尽管龙生九子,每一尊都是接近传说的生物,但除了创世神龙外,其他的类龙生物并不是没有出现过,仅仅是古籍和传闻,也留下了不少值得研究的记载,而貔貅亦在其中,如此难得一见的上古神兽,一丝残魂居然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论谁都会震撼不已。 “把瀚海蓝戒都送给了这丫头,成风你还真是个情种呀!”连天雪并没有太多惊诧,想到上次这貔貅真灵还坏了她的好事,美眸中就不禁浮现一道令她恨之入骨的削瘦身影,这次成风既然敢来,她就有本事让他永远出不去。 貔貅那庞大的身影就像是一座小山,在白雪婷的头顶盘踞,相比于青玉狂狮化为真身时的凶戾和狂暴,眼前这貔貅残魂,看上去更为威武俊俏,既有龙的正气,又有麒麟那傲视群兽的孔武身材,两者结合在一起,几乎让众人的眼球无法从它的身上转移开,这完全就是一件极富创造力的艺术品呀! “貔……” 正当此刻,那只貔貅突然睁开双瞳,金色的光束仿佛能穿透这空间一般,最后如阳光般挥洒在那宝物之上,隐隐之间,似乎还噙着一道难分难舍的低泣之声,令人闻之怆然。 “嘭!” 在金光的浸满下,那宝物竟像是一个鸡蛋被敲破了蛋壳,渐渐的,那蛋壳之中露出了一个口子,一道闷响后,一枚戒指便是横空出世。 戒指没有太多的纹饰,只是在戒指的背后雕刻了一道无比绚丽晶莹的水纹图案,更为奇特是,这水纹时而游动,时而化为冰尖,来来回回,在水与冰的状态中不断更替交缠,仿佛水乳交融般和谐,而这种变化,却只有白雪婷一个人能够感应到。 “这戒指怎么会和瀚海蓝戒如此相像,莫非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看着那水纹,白雪婷脑中不禁疑惑重重,因为这水纹图案,她在瀚海蓝戒上也曾经看过,可这戒指为什么也会有? “貅……” 戒指升腾而起,发出万丈绿光,绿光似玉,温和细腻,但和金光相比,无论是在威压还是在气息上,都要强大许多,仿佛是一位凌家于万兽之上的至尊存在,方才有这等霸道雄威。 一只巨大的淡青色兽掌破空而来,狂风暴雨接踵而至,水花飞溅,一些悬浮在半空的强者一招不慎,竟是被水花生生击落,一头撞在地上,尽管没有伤到筋骨,但浑身上下都被打湿,成了落汤鸡,样子显得十分滑稽狼狈。 “妈呀,这是啥玩意?好恐怖的实力!”林允站在白雪婷的身旁,面露一丝惊恐。 “这是貔,上古龙生九子,但是第一代神兽并没有雌雄之分,是自行生下后代,而后才有貔貅的说法,其中雄性为貔,雌性为貅,这两只相结合,便是真正意义上的貔貅了!”青玉狂狮淡淡说道。 “不是吧,貔貅也分雌雄?死狮子当真本少爷没念过书吗?”林允一阵无语。 “信不信由你,何况你小子书念的似乎也不怎么样吧?”青玉狂狮从云雾涧开始就跟在成风身边,自是对林允的脾性很是了解,这小子纨绔的很,哪里知道什么雌雄? “死狮子,你就这么喜欢拆本少爷的台吗?”林允不爽道。 “拆台?本王可没这么闲工夫!”青玉狂狮冷哼一声,又是透出魔兽本源的感应,默默关注着天空上的两只庞然大物,即便拥有神兽墨麒麟的血脉,但面对神龙之子貔貅这种足以和墨麒麟比肩的生物,依然感到内心的敬佩,这是等级上的差距,也是对神兽的憧憬。 一雄一雌两只貔貅隔空对望,相较于磁性貔貅,雄性貔貅的体型无疑是要庞大许多,浑厚的气息带着远古的意味从空间裂缝中弥漫出来,令人心中巨震。 章节目录 第514章 两只貔貅化为流光,将白雪婷的娇躯紧紧包裹其中,神圣的能量从光中倾洒下来,令的身处里面的白雪婷浑身上下看上去好像是被披上了一件绚烂夺目的霞光彩衣,美轮美奂,仿佛九天之上翩翩起舞的仙女,看上去美丽极了。 伴随着光芒的照射,那两枚完全暗淡的戒指竟是开始相互融合,金色和淡青色从两侧往中间快速挤压,无数的水元素从空气中被汲取出来,然后冲入戒指之中,令的戒指中的颜色更为晶莹剔透,仿佛那精心雕刻出来的宝石。 “嗤嗤”大量的水元素蔓延四周,就像是充当起了一种特殊的缝合剂,将两枚戒指的接口完好无损的结合起来,一层层的透明之水灌注进去,瞬间就充斥着出了一个水球。 一道淡蓝色的水柱冲天而起,伴随着磅礴的气势,那水球中的水层开始变得透明,渐渐的,渐渐的,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巨响,水球轰然爆炸,滔天的暴雨犹如流星雨般飞溅出去,撞的空间都忍不住为之颤抖。 “快退!” 突然其来的一幕令的灵蛇脸色未变,大手一挥,便是将身旁的阴阳子以及无极宗的人马尽数笼罩,白色一闪,十几人就已经转移到了百丈之外。 紫袍老怪和连天雪等人都不是弱者,望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倾盆大雨,其中蕴含的能量每一道几乎都能将半步金丹强者的肉身刺穿,若是接触到,那不死也得落得个重伤的下场,所以动作飞快,连忙施展遁术,朝着远处奔去。 而剩下的那些散修眼看着金丹强者躲避,那再傻也知道是什么情况,顿时惊声迭出,各自发出法宝,一时间,整个宝库立马陷入到了混乱之中。 “啊!” 水滴四射,那些实力稍微低下者直接被重伤,有些甚至当场殒落,真名法宝在那恐怖的穿透力下,更是没有半点招架的办法,连同其中的法宝本源都被毁灭的连渣都不剩。 这场暴雨只是持续了短短的十个呼吸,却令的数十个修士死于非命,算上刚才自相残杀陨落的修士,数量几乎是减少了六七成,唯独十大宗门的人马,在本门金丹强者的庇护下,并没有出现大规模的伤亡,可尽管如此,场面依然不容乐观。 “好厉害的攻击,简直是秒杀呀!”林允望着那死伤大半的修士,脸上尽是兴奋。 白雪婷并没有注意到外界的情况,整个人都沉寂在了戒指泼洒下来的神兽圣光,在那圣光的滋润下,她只觉得体内的水系真气好像比起先前更为浓郁起来,真气从丹田处涌动,顺着她的经脉行走一个周天,最后又是顺着原路返回到丹田之中,整个过程完全没有任何阻碍,而且令的觉得神奇的是,这周天之数所花的时间竟是比原先少了一大半,没过一圈,真气就轻了一分,调动起来也更加的顺手轻松。 “这难道是貔貅真灵反馈给我力量?”白雪婷心领神会,立马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所以也不客气,疯狂的调动真气,不一会儿,体内的真气就自动凝聚出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然后将那股温和的能量吸纳过来,收为己用。 其实白雪婷之所以能够吸纳貔貅释放出来的神兽圣光,原因不过它们都是水系一脉,不过神兽和人族修士不同,并没有什么属性之外,它们的诞生是天道的结果,而蕴含的属性元素比修士也要精纯的多,白雪婷身怀水系天灵根,又是得到了《太上天水决》这本上古水神遗落下的旷世功法,纵观这世间,只怕也会她最能够将貔貅的水系圣光发挥到极致了。 伴随着能量的灌注,白雪婷的娇躯竟是不由自主的升腾而起,白衣胜雪,双目紧闭,尽管那副面容并不会秀美,但却能在平凡中看出一丝圣洁之色,那感觉仿佛是上古水神真身降临一般,朦胧神秘,根本无从看透那身处水中的倒影。 “轰!” 貔貅所具备的水元素无比的纯净,相比之下,能量冲击的强度也要比寻常修士的力度要大上数十倍之多,一般的水系修士根本无法承受这种爆发的力量,尽管白雪婷的灵根上乘,但毕竟踏入修真界的日子太短,水灵根的妙用,她知道的还不及万分之一,如今也只是依靠天灵根自己那无与伦比的吸纳和承受力在支撑罢了。 “嗯!” 如此多的能量在短时间内对肉身和经脉进行冲刷,对修士的精神力也是很大的考验,白雪婷的真实实力虽然比表面要强悍的多,但如今这个情况,战斗力如何便不是那般重要,反而是因为境界和修为的关系,导致了她的经脉和其他金丹强者有着明显的弱势,仅仅是流入体内的痛感,就令她的神情开始发生变化,眉间隐隐已经噙着一抹难以言表的苦楚之色。 “此女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能够承受住如此恐怖的能量灌注,莫非是外域来的修真者?” 剩下来的强者刚刚躲开那漫天飞溅而来的暴雨,心有余悸之下,却是见得那远处的白衣女子凌空悬浮,轻灵空明,宛如天仙下凡,当下不由得脸色惊诧,纷纷对后者的身份来历感到无比好奇。 “虽说这两只貔貅不过是残魂真灵而已,可此女想要将其吸干殆尽,只怕到时候适得其反,将自己活活给撑死。”魂三望着白雪婷,冰冷阴沉的眼神突然多了几分戏谑,显然是觉得这小辈太过急功近利,人心不足蛇吞象,最后公道垂成。 “魂兄所言甚是,只是那貔貅真灵显然和此女有恩,以它们的灵智,可不会做出什么令恩人受难的事情来,何况那能量如此巨大,常人只要在其中待上一刻钟,便会被高压从外部压成粉末,即便换成我等,想要完全接受这股力量,怕也要先掂量掂量实力才行。”灵蛇说道。 “灵蛇你是什么意思?是想说老夫还不及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魂三闻言,脸色再次一沉,微怒道。 “或许再某方面,魂兄的确不如那个女子!”灵蛇脸色闪过一丝怪笑,仿佛是看穿了什么事情。 “各位可曾听说过当年在北域上出现过的一个名叫神农静璇的强者?”一旁的连天雪忽然道了一声、 “神农静璇?”阴阳子双眼微微一缩,他多年身居在无极宗,自小就翻阅法典,对北域上的奇人异事,甚至是各大门派的秘辛,都是了如指掌,听到连天雪提及此人姓名,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人来,低声道:“连姑娘说的可是当年那位帮助过青冥宗宗主,而又在一年之内又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化神期女修,落花神剑?” “没错,正是极品宝器落花神剑的主人!”连天雪道。 “传闻这神农静璇乃是上古帝皇神农氏的后人,神农氏缔造了上古人族最为辉煌的时刻,本身修为更是通天彻地,只怕在满天仙佛之中,也有他的一席之地,而神农静璇似乎也继承了神农氏的血脉,短短两百年,就成就了化神巅峰,只是当年青冥宗的宗主和神农氏有故旧,方才令的神农静璇来此地祝他一把,事情过后,她便是快速离开,再也没在北域出现过,连姑娘提起她来,莫不成那女子和神农氏有什么关系不成?“阴阳子娓娓道来。 ”少宗主果然像外界传言的那般学识渊博,就连这万年前的古事,也能亲眼所见一般如数家珍,这份见识,天雪自愧不如!”连天雪娇笑连连,秋水般的眸子柔情的盯了他一眼,红唇微微一扬,饶有兴致道:“那你可否知道那神农静璇的实力?” “连姑娘到底想说什么?”阴阳子眉头微皱。 “那女子不是神农氏的人,也和神农氏没有关系,不过她却和神农静璇拥有相同的天赋,相同的潜力,这般说,少宗主应该能猜出什么来了吧?”连天雪说道此处,心中却是有了一个新的打算,她见过白雪婷的真面目,不客气的话,仅仅站在女人的角度上,白雪婷的美丽,就连她自己,都忍不住产生嫉妒之心,那种空灵气质,北域上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人,另外一方面,此女更是成风的心上人,为了对付成风,她杀了穆月心,出卖自己的身体和成国威私通,更是将整个雪天宗埋葬到了地狱里,可到头来,成风依然活的好好的,而且还突破了金丹境界,以两者之间的恩怨,只有另一方魂飞魄散,才能平息下去,所以白雪婷既是她想要得到的人,也是她拿来牵制和抹杀成风的最后手段,而最好的办法,就是再找一个靠山,无极宗的少宗主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相同的天赋和潜力?神农静璇……莫非,莫非这女子拥有水系天灵根?”阴阳子并不知道连天雪在想些什么,只是单一的照着她给的提示一路而下,可是出来的结果却是令他那淡然无波的脸色变得犹如海啸般澎湃。 对于修士而言,功法武技自是无比重要,但归根结底,想要在修真路上走的更远更稳的话,那天赋是绝对不可缺少的重要因素之一,勤能补拙这种话,在这个快速化的世界力,几乎是一条行不通的死路,即便是有,那也不过是十万,甚至百万分之一的可能。 而绝多数人都是因为天赋的关系,而导致后期的修炼停止不停,到了这时候,灵根的好坏就决定了你日后的成就到底会处于哪个阶段。 一般来说,天赋上佳的修士,灵根大多是真灵根,这种灵根本命元素的含量占了百分之八十左右,好的一些,甚至能接近百分之九十,尽管是混合了其他的元素,但若不是对修炼无感者,只要努力修炼,想要突破金丹,基本上不是问题,至于元婴,那就要靠个人领悟。 但对于天灵根修士来说,修炼就像是喝水一样简直,几乎不用太刻苦出寻找所谓的遗迹,利用上古强者的传承来强行提升自己的修为,只需要安静的活着,就能比寻常人修炼到更高的境界,从炼气境到元婴境,天灵根修士几乎不会遇到任何突破上的困难,甚至于不会出现所谓的“修炼壁垒”,即便是冲击化神,难度也要小了好几成,这是上天赐予的福报,是无数修真者可望而不可即的巨大恩赐,莫说北域这片土地,就连整个修真界,拥有天灵根的人,数量也是凤毛麟角而已。 神农静璇年纪轻轻,就能在两百年中突破化神,成为足以和巫祖道人媲美的存在,一方面依仗的是神农氏与身俱来的血脉之力,另一方面怕就要全归功于天灵根带来的在修炼上的种种妙处了。 而眼前这女子若真的拥有水系天灵根,那她百年之后,就很可能会成为下一个神农静璇,这绝对令人瞠目结舌的消息。 阴阳子作为无极宗的少宗主,自是知道无极宗在北域屹立千年不倒,全靠的宗门内强者如云,有绝对的实力镇压北域上任何一个势力,而这个霸主地位更是基于北域多年来没有出现过什么太过惊才绝艳之人,能够在短时间内威胁到无极宗的统治地位。 可要是一个天灵根修士诞生,那势必会成为各大宗门竞相招揽的目标,在场都是眼见之人,谁也不想看到这种将来有一天能够成为元婴,甚至化神的天才落到别家手中,那后果柯就不会少得几件宝贝这般简单了。 “大长老,此事如何处理?”阴阳子目光微微一侧,暗中用传音术和灵蛇交流。 “少主妄动,即便此女真的身怀水系天灵根,怕也是上古家族或门派出来的顶尖子弟,再没清楚她的目的之前,绝对不能出手,否则一旦出了什么差错,她背后的势力怕不会善罢甘休呀!”灵蛇心中震惊,但他毕竟是老谋深算,面对这种难得的天才,要说背后没有势力支撑,连鬼都不会信,所以与其在这里发难,倒不如静观其变,不能交好,也绝对不能与之交恶,不然后果,即便是无极宗也不一定能真的承受下来。 阴阳子闻言,脸色微变,北域强者虽多,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在北域之外的广袤土地上,元婴,化神,甚至合体级别的大修士都多不胜数,若这女子是出身豪门,那身份怕是不低,所以贸然对这种人出手,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但对于天灵根修士来说,修炼就像是喝水一样简直,几乎不用太刻苦出寻找所谓的遗迹,利用上古强者的传承来强行提升自己的修为,只需要安静的活着,就能比寻常人修炼到更高的境界,从炼气境到元婴境,天灵根修士几乎不会遇到任何突破上的困难,甚至于不会出现所谓的“修炼壁垒”,即便是冲击化神,难度也要小了好几成,这是上天赐予的福报,是无数修真者可望而不可即的巨大恩赐,莫说北域这片土地,就连整个修真界,拥有天灵根的人,数量也是凤毛麟角而已。 神农静璇年纪轻轻,就能在两百年中突破化神,成为足以和巫祖道人媲美的存在,一方面依仗的是神农氏与身俱来的血脉之力,另一方面怕就要全归功于天灵根带来的在修炼上的种种妙处了。 而眼前这女子若真的拥有水系天灵根,那她百年之后,就很可能会成为下一个神农静璇,这绝对令人瞠目结舌的消息。 阴阳子作为无极宗的少宗主,自是知道无极宗在北域屹立千年不倒,全靠的宗门内强者如云,有绝对的实力镇压北域上任何一个势力,而这个霸主地位更是基于北域多年来没有出现过什么太过惊才绝艳之人,能够在短时间内威胁到无极宗的统治地位。 可要是一个天灵根修士诞生,那势必会成为各大宗门竞相招揽的目标,在场都是眼见之人,谁也不想看到这种将来有一天能够成为元婴,甚至化神的天才落到别家手中,那后果柯就不会少得几件宝贝这般简单了。 “大长老,此事如何处理?”阴阳子目光微微一侧,暗中用传音术和灵蛇交流。 “少主妄动,即便此女真的身怀水系天灵根,怕也是上古家族或门派出来的顶尖子弟,再没清楚她的目的之前,绝对不能出手,否则一旦出了什么差错,她背后的势力怕不会善罢甘休呀!”灵蛇心中震惊,但他毕竟是老谋深算,面对这种难得的天才,要说背后没有势力支撑,连鬼都不会信,所以与其在这里发难,倒不如静观其变,不能交好,也绝对不能与之交恶,不然后果,即便是无极宗也不一定能真的承受下来。 阴阳子闻言,脸色微变,北域强者虽多,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在北域之外的广袤土地上,元婴,化神,甚至合体级别的大修士都多不胜数,若这女子是出身豪门,那身份怕是不低,所以贸然对这种人出手,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章节目录 第515章 阴阳子闻言,脸色微变,北域强者虽多,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在北域之外的广袤土地上,元婴,化神,甚至合体级别的大修士都多不胜数,若这女子是出身豪门,那身份怕是不低,所以贸然对这种人出手,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恩,长老放心吧!” 想了想这其中的利害关系,阴阳子也是安奈住心头的震动。 不过他这么想,别人不一定这么想,紫袍老怪先前在符媚儿的手里吃了哑巴亏,如今却是看到拥有水系天灵根的女子,这般好的天赋,正是作为炉鼎的最佳人选,何况紫幽宫一向独来独往,从不怕任何人,即便此人真的是外面某个大势力的弟子,在这个完全封闭的宝库中,死了也没人会知道。 “既然各位都不敢动手,那就由老夫来吧!”目光阴翳的瞥了一眼灵蛇等人,紫袍老怪嘴角泛着不屑的笑意,脚下一震,紫色的长袍便是飞腾而出,紫光萦绕,星光游离,看得人目眩神迷。 紫袍老怪修炼的是紫幽宫最顶级的移魂幻影大法,论及速度和鬼魅程度,即便是陆子明都比不上,再加上他的造鬼术,在场能够与之周旋者,怕也不会超过五指之数。 “水系天灵根,若是能将此女的元阴吸干殆尽,老夫就能有望突破到金丹大圆满之境,造出一尊金丹中期的鬼灵之体又有何难处?”紫袍老怪淫邪非常,为了修炼法术,不知道残害了多少女修,这些女修成为炉鼎后,多半会被玩腻了涮够了,然后置之死地,死相极端难看,故而和天焰魔宗并称为幻海静阁的头号大敌。 所以这位花丛老手在第一眼看到白雪婷的时候,就认出了此女元阴完整,显然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如今又是推断出其身怀水系天灵根,两者相加起来,他没有理由轻易放过,索性先下手为强。 “靠,玩偷袭?你******还有没有羞耻心了?”看着紫袍老怪放下身段出手偷袭,林允也是忍不住破口大骂,白雪婷刚才可是救了他的命,要是被这王八蛋给伤了,那他还有什么脸面活下来,想到事后成风的反应,他心中一寒,顿时寄出法宝,朝着紫袍老怪轰去。 “玉指剑!” 一柄玉扇腾空而起,一扇之下,风火雷电齐齐涌动,声势浩大,丝毫不弱于半步金丹强者的攻击。 “雕虫小技而已!” 紫袍老怪眼力何等毒辣,一下就看穿了林允的破绽,手臂探出,根本连武技都没有施展,只是随意一挥,五根手指中,紫色的能量仿佛五根尖利的毒刺,蕴含着足以击杀金丹之下任何强者的狂暴力量,对着林允的脑袋狠狠射去。 “嗤嗤!” 风火雷电在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屏障,看似坚实的防御,却在那紫色能量下显得孱弱不堪,接触的那一瞬间,翡翠般的屏障就在林允的跟前生生爆炸开来,满天的紫光夹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从上至下,犹如一座无法翻越的高峰,将林允团团围住。 紫袍老怪的脾气并不好,若是在平实,他杀人绝对不会有半点留手,不过眼下这个当口,他最主要的目标是水系天灵根,林允的死活对他而言并不重要,所以看都没看他一眼,便径直掠去,一掌落下,滔天的气势喷涌而出,竟是直逼金丹后期。 “老杂毛,敢伤我嫂子,我跟你拼了!”林允眼眶欲裂,催动体内的真气,浑身上下光芒大盛,一拍戒指,两颗白色的丹药便是飞掠出来,一把被其抓住,放入口中。 这两颗丹药是成风在临走前留给他的“极灵丹”,此丹药并没有特殊的作用,只是能在短时间内激发出修士百分之两百的潜能,让修士能够施展出本体实力无法施展的招数,药性十分狂暴。若是肉身强者不高的修士服用,很可能会因为药性,而爆体身亡,即便是挺过来了,对五脏六腑也有很大的伤害,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几乎没有会拿来服用。 如今白雪婷危在旦夕,林允也是司马当做火马医,凭着一身修为不要,也得把白雪婷给救下来,如此,也算是对得起成风了。 “归灵三兽术!” 口中怒喝一声,林允疯狂掐动法决,两颗丹药中蕴含的药性在法决的作用下变得无比暴动起来,犹如洪水猛兽一般在林允的奇经八脉中四处乱窜,那种持续性的剧痛几乎是在瞬间,就蔓延到了全身每一个角落。 林家虽然说只是燕京地界上一个修真家族,但祖上也是留下点积蓄,除开那“天象八步”的身法外,最为厉害的怕就是这归灵三兽术,此术位列三级法术,但实际发挥出来的威力却足以媲美四级法术,不过此术有个最大的缺点,那就是发动时,需要庞大的真气作为支持,林家人修为最高深者,也不过是筑基大圆满,即便是学了这法术,也根本无法施展。 而此刻林允吞服了两颗极灵丹,可谓是弥补了这一最大的缺陷,光论及真气的量的话,林云已经不下于半步金丹强者。 手指在虚空快速动作,眨眼之间,无数光影流离,三道百丈宽大的绿色风暴犹如漩涡一般,平地而起,几乎是将整个空间都卷入其中,滚滚巨响宛如雷霆降世,震得人心魂俱碎。 “吼!” 而在那风暴之中,三道庞大的兽影若隐若现,惊掠之时,已是山崩地裂,呼啸之声传荡开来,气势磅礴。 “去!” 林允手指一动,那三只巨兽便是闪耀着那狠辣的血瞳,怒吼之下,纷纷化为流光,从天际横跨而过,一步千丈,一头撞在了紫袍老怪那双手掌上。 “轰!” 巨大的手掌和巨兽相撞,狂暴的劲风自那两者中间爆发开来,那股惊人的力量,堪称狂暴,竟是将方圆百丈之内的地面直接碾压成齑粉,漫天的灰烬随风飘扬,在那能量的席卷下,呼啸而至,化为一道尖利如剑的风暴匹练,直射向远处的林允。 “嗤!” 林允施展这种级别的法术已经是他的极限,可紫袍老怪的修为和他实在相差太多,再加上这法术,他根本是第一次施展,能够勉强抵抗下来便是一种奇迹了,如今哪里还有什么余力,躲避剩下来的余威呢? 当下直接被击中,一口鲜血混杂着涣散的真气狂喷出来,身躯生生被砸进大地,而后大地崩塌,露出一道巨大的深坑,深坑之中,林允白衣早已浸满了血液,面容狼狈不堪,全身上下就像是被人用铁锤狠狠砸过,那种苦痛令他几乎要昏迷过去。 “以卵击石,就凭你这点修为也想要英雄救美?简直是痴人说梦,倒不如老夫现在就送你一程,免得你留在世上苦楚一生!”紫袍老怪见林允承受自己一击居然还没死,心头冷意更甚起来,嘴角发出一道阴笑,手掌成爪,凌空抓去。 爪影散发着浓郁的死亡气息,紫光妖异而又恐怖,若是被它击中,任谁都会感到绝望。 “我靠,难道老子真的要死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吗?”望着远处那犹如大网一般铺展而来的紫光爪影,林允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对死亡的恐惧,也只有在这个时刻,他才会有这个闲工夫去惦念自己的往事。 想到自己这二十年来纨绔的日子,在学校和成风称兄道弟,为了心爱的女子背井离乡,再到后来惊心动魄的闯荡,点点滴滴都是他心中最难以割舍的回忆,他不知道自己这一死,灵魂还能不能轮回,还能不能在下一世和成风做兄弟,能不能再体验一次,这令他随心所欲的生命。 只是此时此刻,他对不能释怀的就是没有在临死前见自己的亲哥一面,和大哥分别十多年,或许如今已是相见不相识,老天爷对他很公平,能够到这一步,他并不吃亏,只是希望大哥能好好的活下去,成为那个令家族骄傲的强者。 重伤之下,林允已经无法动弹,更别说运动真气逃命,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一步步迫近。 “紫幽宫的人不管是小还是老,都是一个德行!” 就在林允即将被爪影撕得粉碎时,一道冰冷中带着极端不屑的笑声忽然从远处传来,前方的空气,仿佛都是在此时尽数的被震散而开,一道弥漫着滔天威能的漆黑巨掌凭空凝现,重重的对着那紫光爪影轰去。 “咻咻!” 漆黑巨掌眨眼便至,两道能量狠狠相撞,原以为会发生惊天爆炸,可没想到,在那漆黑巨掌的威压下,爪影竟是被一股诡异的能量生生吸纳,好似有一张恐怖的嘴巴将其扯到了深渊中,最后完全覆灭在了黑暗中,消失无踪。 紫袍老怪见状,原本阴笑着的眼神,也是在此刻变得尖锐认真起来,刚才那一爪他虽然没有使出全力,但能够将其破解并且吞噬的人,大殿之上,除了那几个金丹强者之外,几乎没有其他的可能,想到这里,他不禁回头望去。 巨大的手掌和巨兽相撞,狂暴的劲风自那两者中间爆发开来,那股惊人的力量,堪称狂暴,竟是将方圆百丈之内的地面直接碾压成齑粉,漫天的灰烬随风飘扬,在那能量的席卷下,呼啸而至,化为一道尖利如剑的风暴匹练,直射向远处的林允。 “嗤!” 林允施展这种级别的法术已经是他的极限,可紫袍老怪的修为和他实在相差太多,再加上这法术,他根本是第一次施展,能够勉强抵抗下来便是一种奇迹了,如今哪里还有什么余力,躲避剩下来的余威呢? 当下直接被击中,一口鲜血混杂着涣散的真气狂喷出来,身躯生生被砸进大地,而后大地崩塌,露出一道巨大的深坑,深坑之中,林允白衣早已浸满了血液,面容狼狈不堪,全身上下就像是被人用铁锤狠狠砸过,那种苦痛令他几乎要昏迷过去。 “以卵击石,就凭你这点修为也想要英雄救美?简直是痴人说梦,倒不如老夫现在就送你一程,免得你留在世上苦楚一生!”紫袍老怪见林允承受自己一击居然还没死,心头冷意更甚起来,嘴角发出一道阴笑,手掌成爪,凌空抓去。 爪影散发着浓郁的死亡气息,紫光妖异而又恐怖,若是被它击中,任谁都会感到绝望。 “我靠,难道老子真的要死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吗?”望着远处那犹如大网一般铺展而来的紫光爪影,林允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对死亡的恐惧,也只有在这个时刻,他才会有这个闲工夫去惦念自己的往事。 想到自己这二十年来纨绔的日子,在学校和成风称兄道弟,为了心爱的女子背井离乡,再到后来惊心动魄的闯荡,点点滴滴都是他心中最难以割舍的回忆,他不知道自己这一死,灵魂还能不能轮回,还能不能在下一世和成风做兄弟,能不能再体验一次,这令他随心所欲的生命。 只是此时此刻,他对不能释怀的就是没有在临死前见自己的亲哥一面,和大哥分别十多年,或许如今已是相见不相识,老天爷对他很公平,能够到这一步,他并不吃亏,只是希望大哥能好好的活下去,成为那个令家族骄傲的强者。 重伤之下,林允已经无法动弹,更别说运动真气逃命,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一步步迫近。 “紫幽宫的人不管是小还是老,都是一个德行!” 就在林允即将被爪影撕得粉碎时,一道冰冷中带着极端不屑的笑声忽然从远处传来,前方的空气,仿佛都是在此时尽数的被震散而开,一道弥漫着滔天威能的漆黑巨掌凭空凝现,重重的对着那紫光爪影轰去。 “咻咻!” 漆黑巨掌眨眼便至,两道能量狠狠相撞,原以为会发生惊天爆炸,可没想到,在那漆黑巨掌的威压下,爪影竟是被一股诡异的能量生生吸纳,好似有一张恐怖的嘴巴将其扯到了深渊中,最后完全覆灭在了黑暗中,消失无踪。 紫袍老怪见状,原本阴笑着的眼神,也是在此刻变得尖锐认真起来,刚才那一爪他虽然没有使出全力,但能够将其破解并且吞噬的人,大殿之上,除了那几个金丹强者之外,几乎没有其他的可能,想到这里,他不禁回头望去。 章节目录 第516章 “这丫头竟然达到了永动之境?”远处的连天雪美眸泛着丝丝骇色,她修炼寒冰决多年,凭着极高的天赋,方才领悟了一分半的寒冰之意,白雪婷年纪轻轻,不过是仗着灵根之力,方才领悟水意,即便如此,若真斗起来,寒冰之意也不见得会弱于水意,但意境一旦踏入三分,便会产生质变,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变化。 第一层是永动之境,第二层是无归之境,第三层是忘我之境,从第一层到第三层,由生到死,领悟生死和万物的根本起源,说起来非常简单,可万年来,却鲜有人能真的看破。 连天雪还是第一次如此动容,那可是她梦寐以求想要达到的境界,如今却被这丫头捷足先登,这对她而言,简直就是一种耻辱。 意境无形无色,却在那只玉手上萦绕,貔貅真灵所化的戒指没入到白雪婷的体内,圣洁的光芒四射,仿佛驱散了眼前的黑暗,一切都归于了祥和与平静。 “嗤嗤!” 由意境凝聚成的水滴点在黑纸上,顿时犹如烧开了的沸水,无数水泡不断的从其中滚动出来,一朵朵蓝色的蘑菇云升腾着,又是纷纷破裂,疯狂的冲击着那股封印之力。 “不错的水源凝聚力,只可惜,你的修为太低,这次还有乖乖束手就擒吧!”魂三虽然惊骇永动之境的威力,但也看出了白雪婷的状态并不稳定,昙花一现的攻击,对他来说还构不成致命的威胁,所以冷笑一声,再次一指暴射,金丹后期的威能完全爆发出来,仅仅是气息,就足以令人生畏。 “咻!” 黑纸受到能量的冲击,其上的符文开始犹如疯草般滋生,玄妙的黑丝不断翻滚着,随即竟是攀爬上了那道水柱,一个照面,就是将水柱完全淹没进去。 “水莲金花!” 白雪婷此时神智依然在汲取着貔貅灌注给她的庞大灵气,修为在短时间内,已经暴涨到了半步金丹,再加上天灵根的妙用,施展出来的攻击,威力完全不逊色于金丹初期强者,本能的自我保护下,那些被震碎的水柱,又是幻化为朵朵金色莲花,纵横交错,将她死死护在后面。 暗黑冥符本就是封印之物,即便四级法术,在它面前也讨不到半点好处,白雪婷的防御看似严密,却不是一合之将,黑光一照,莲花尽数消散,余下的劲气毫无保留的都倾泻在了白雪婷的娇躯上。 一道血线在空中飞溅,连带着那道雪白的倩影都被沾满了鲜红,犹如一朵滴血的蔷薇,美艳却有带着令人心碎的凄然之感。 魂三下手虽然狠辣,但却没有伤及白雪婷的性命,毕竟要作为炉鼎,首先一点就是要活着,所以跟着那倒射出去的身影暴掠而去,手掌一抓,欲要将那道身影掳获过来。 众人都是眼尖之人,魂三没有进行封印,但那女子绝对再无反抗的力量,被擒不过是迟早的事。 “青玉你个龟孙子,还不赶快出手?” 林允见大势已去,白雪婷要是落在这老杂毛的手里,那绝对比死还要惨,心中便大骂青玉狂狮不是个东西,居然没有挺身而出。 “臭小子,你若敢再骂一句,本王就用兽火把你给烤了!” 青玉狂狮一直躲在白雪婷的体内,为的就是在紧急的时候出手退敌,此刻听到林允咒骂,浑身上下皆是披上了一层青黑火芒,滔天的怒吼犹如雷霆一般席卷而来,火焰喷涌之间,仿佛化为了一只史前巨兽,带着令人生畏的强壮利齿扑向猎物,包裹着那狂暴的高温,犹如流星赶月般划破天际,直接从空间的缝隙中穿过,然后狠狠撞向对面的人影。 “找死的东西!”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是令得魂三身躯一愣,但他毕竟不是寻常之辈,转瞬之间,就已经回过神来,手掌一开,本来柔和的真气陡然旋转起来,仿佛一个巨大的漩涡,冰寒的阴灵之气疯狂汇聚,却是伴随着一股诡异的气浪涌上来,漩涡之中,一道璀璨的紫黑手印便是浮现出来,带着恐怖的威能和那火焰来了个硬碰硬。 “爆!” 火焰和手印生生撞在一起,发出惊天的爆炸声,四周的地面犹如被陨石从天而降碾压过一般,化为一片焦土石窟,烟尘漫天飞扬,不过或许是受到了某种结界的保护,整个宝库居然没有发生半点动摇。 如此猛然的对碰,几乎是只有在炼体修士的对决中才能得见,青玉狂狮虽然是魔兽一脉,又是身怀墨麒麟的血液,但本身还不过四阶,论及实力,也堪堪和金丹初期强者纠缠,刚才若不是它突然出手偷袭,只怕魂三这一掌就足以将它的兽骨给震断。 “青玉狂狮?” 魂三挥手之间,便是将身上的劲气和火芒散去,一脸阴翳下,却是看到那火焰之中缓缓走出一道庞然大物,状似麒麟,又带着雄狮的威风霸道,浑身的青黑之火熊熊燃烧,令得它周身的空气都变得无比扭曲起来。 “尔等身为狮族后裔,居然出手帮助人族修士,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兽域的强者,也打算插手北域内事了吗?” 魂三没料到出手阻止他的人,居然是一只青年的四阶青玉狂狮,若是普通的魔兽族人,他大可不必与之多说,但青玉狂狮乃是狮族皇室血脉,兽域九大领袖中,狮族的实力绝对凌驾于任何族群之上,是当之无愧的魔兽霸主,别说人族,就是蛮荒平原上的那三只赫赫凶名的五阶魔兽,在狮族面前,也要俯首称臣,根本不敢起半点反抗的心思。 不过兽域一向自视甚高,轻易不会与外界打交道,更不会轻易招惹其他势力,但随着人族和兽族利益的日趋交恶和纷争,两地的交界处经常会有伤亡出现,甚至在兽域中,还存在一些修为高深的修士被俘获,成为兽域九大王族领袖的奴隶,若眼前这只青玉狂狮是狮族中的重要人物,那即便是阴鬼山,也要考虑考虑后果,毕竟,魔兽和人族不同,一旦族人被屠杀,势必会引起全族的愤怒,到时候举全族之力而伐之,北域之上,只怕没有一个单一的势力能够承受这种怒火。 不过兽域一向自视甚高,轻易不会与外界打交道,更不会轻易招惹其他势力,但随着人族和兽族利益的日趋交恶和纷争,两地的交界处经常会有伤亡出现,甚至在兽域中,还存在一些修为高深的修士被俘获,成为兽域九大王族领袖的奴隶,若眼前这只青玉狂狮是狮族中的重要人物,那即便是阴鬼山,也要考虑考虑后果,毕竟,魔兽和人族不同,一旦族人被屠杀,势必会引起全族的愤怒,到时候举全族之力而伐之,北域之上,只怕没有一个单一的势力能够承受这种怒火。 “本王做事独来独往,难道还需要向你人族修士解释?这女子是我家公子的人,你阴山鬼若是不想弄得灭宗下场,本王劝你还是在公子没回来之前滚出这个地方,否则,只怕会死无葬身之地!”青玉狂狮兽瞳闪动着极端炙热的火焰。 “公子?昔日狮族称霸兽域,无数魔兽对其马首是瞻,如今这些后生晚辈却甘心做人族修士的奴仆,看来狮族的威压也已经不复存在了!”魂三闻言,惊愕之下又是大笑一声,狮族身为兽域的第一大族群,血统高贵,根本不屑和人族往来,眼前这只青玉狂狮却奉他人为主,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狮族之威如何,还轮不到你一个金丹修士来评价,还是那句话,滚则死,战则死,希望你不要不知好歹!”青玉狂狮浑身浴火,滔天的焰气犹如风暴般烧的虚空阵阵颤抖,一圈圈扭曲的热浪,令它看上去更加霸道威风。 “不知好歹,若是你晋升五阶倒有这本事说,只可惜四阶的你,还不是老夫的对手,何况,一个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的人,居然还有脸做兽族的主人,可笑!”魂三冷笑一声,眼中寒芒笼罩,挥袖之间,三道阴灵之气便是如风窜动,直射向青玉狂狮的身躯。 “得罪公子的人,下场通常都不太好,而你就是下一个要死的人!” 青玉狂狮望着那三道足以将它重伤的攻击,不仅没有半点要避开的迹象,反而目露凶光,看着魂三那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将死之人。 因为它已经感觉到了在那空间的背后,一股超乎想象的暴戾之气正以雷电之速朝着这里涌来。 “狂妄的畜生!”尽管心中忌惮狮族之威,但远水解不了近火,自己就算杀了青玉狂狮,想必狮族也不会察觉,所以魂三最后那点耐心也被磨没了,一出手,直接就是杀招,丝毫不留一点余地。 “我有没有脸,可不是你这种魔门外道说了算的!” 就在魂三的冷笑之下,平静的虚空中陡然响彻犹如风暴雨来临般的极端怒喝。 紧接着,一道道赤红色的光纹在那裂缝之中疯狂蔓延,轰然之间,一柄横跨数百丈的红色刀锋,自那裂缝的中心怒斩而来,惊天动地般的声势仿佛是要将空间都劈成两半。 “轰!” 狂乱的赤红刀芒横空而下,好似一块巨大的血色幕布,将整个宝库都笼罩在了一片暴戾的怒火之中,熊熊火焰从刀芒中翻滚充斥,无数火柱从地面的下方猛冲而上,接连不断的热浪,比起青玉狂狮身上的兽火更要强悍数倍,如此恐怖的攻击,几乎没有人不感觉心神俱碎,纷纷朝着外围逃散。 “咚” 血刀和光印在虚空之中狭路相逢,狂暴的涟漪,疯狂的扩散着,低沉的爆炸声,从那炽热的血光中迅速的传出来,然后众人便是见到,魂三全力凝固而成的光印,竟是在一刀之下,轰然崩溃,最后在一片咔嚓声中,彻彻底底的爆炸开来。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可怕的劲风从爆炸的中心处肆虐,根本无视任何能量的干扰,火浪涌动,竟是化为一条无比庞大的火蛇,蛇尾平放在地上,灯笼大的火焰蛇瞳透着丝丝凌厉的冷光。 而在火蛇的头顶处,一道染血的倩影正凌空落下,然后轻轻撞在了一道削瘦的人影上。 人影伸出手臂,轻轻将少女的腰肢揽住,然后盘膝而坐,目光之中没有半点波动,只是漠然的揩去那少女嘴角那令人心疼的鲜红。 “咳咳!” 鲜红染血了少女的白衣,重伤之下,强忍着的一口气也是在那宽厚坚实的胸膛传递来的淡淡体温中喷洒而出,淤血被排出体外,也是令的少女那憔悴的脸庞变得更加虚弱苍白,几乎没有了血色。 可即便如此,少女依然面带微笑,因为她知道只要她背后有着那道胸膛在支撑,她就不会受到伤害。 “你来了?” “嗯,我来了!”人影微微点头,语气中仿佛没有任何色彩,只是静静的看着少女。 就这样平常的两句话,却道出了千万思绪,来了,你便无事,来了,我便心安,往而来之,无惧无畏! “林允也伤了……”猫在那道温暖的胸怀中,少女只觉得心中伤痛仿佛消失了,满是安逸祥和,谈到林允时,方才柳眉微皱,面露一丝忧愁,随即又是呕出几口鲜血。 “放心吧,他会没事的,伤害你们的人,今天一个都跑不了!”人影一手将火焰消散,然后往少女的口中塞了一颗丹药,在她的身上连点了七八下,将她经脉穴道暂时封住,顿时令的少女的脸色恢复了不少。 “我不喜你这尊容,揭了可好?” “嗯!”少女轻轻点头,目光却始终带着恬静和柔情。 这套用于易容的法术是成风的杰作,他自然晓得,以白雪婷现在的伤势,根本无法维持住容貌,何况事到如今,也没了这个必要,所以手掌在她的脸上一抹,金光一闪,原本那张平凡的面容顿时蜕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倾国倾城,不加粉黛,却又清丽无比的美颜。 那幅假皮囊消失,也是令的白雪婷心中一羞,苍白的小脸上,升起了朵朵醉人的红晕,相比起先前那勇敢果断的女侠风范,如今回归本色,反倒显得小女人的风情,看的成风都忍不住心中一动。 章节目录 第517章 “老夫纵横修真界两百多年,从未在招数上输过任何人,今日你这小辈能凭着一柄宝器,逼得老夫退步,传将出去,即可名震北域,和你相比,别说周同,就算是千刀门的刀恒,在你手中,怕也讨不到半点好处!”魂三将怒意收敛,不禁不骂,反而开口就是连声赞叹,那副真诚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崇拜者。 “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调节自己的情绪,这魂三能够活到现在,果然有些自己的门道!”喊打喊杀,冲动易怒的人,成风见得多了,但真所谓枪打出头鸟,修真一路并不能靠着一腔热血闯天下,反而是要冷静思考,凡事都要步步为营,特别是双方修为相近时,更要考验彼此的心境,不急不躁,伺机而动,方才能够找到制敌的方法,显然,眼前这魂三,就具备这种过人的心性。 “能够听到对手如此高的评价,在下应该高兴,还是替你感到悲哀?”成风笑了笑,心中却是凝重了片刻。 “悲哀倒是不需要,老夫修鬼多年,所遇到的能人异士数不胜数,今日一时大意,着了你的道,也算是老夫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不过小子你听好了,想要老夫的人头,光凭这一手好刀法是行不通的。”魂三恢复了心境,竟是连眼中的愤懑之色都淡化了不少,显然对于沉醉阵法禁制研究的人而言,调节负面情绪的本事可要比常人厉害的多。 “你连我的刀都躲不开,却说我的刀取不了你的项上人头,未免太目中无人了点吧!”成风冷笑道。 “你的刀是快,比刀恒的都要快,不过却没有成套的路数,一环扣一环,都是你任意施展,威力固然很大,但想要伤到老夫,也不是那般容易之事。”魂三淡淡道。 “这老杂毛的眼力果然独到,一下就看穿了我刀法的虚实,想来也是有了对付我的计策!”成风闻言心中不禁一沉,他刚才所使的刀法的确没有太多章法,不过是凭着血归刀和他修为的强大进行双重压制,能够逼的魂三节节败退,除了速度之外,狂暴的刀芒也是其中之一的因素,而一旦双方距离拉开,摆脱了近战的束缚,刀法再想要对其有所作用,只怕就难上加难了。 “小子,你不用故作深沉,老夫连刀恒都能一战,你的刀岂有避开之理?想要热血,老夫就陪你斗上一斗!” 似是看穿了成风心中所想,魂三嘴角不禁泛冷,目光如梭,极目眺望,大手一转,只见那手心之中,猛然浮现一滴黑色的液体,液体很小,黄豆般大,屈指一弹,便化为一抹黑光匹练,直接没入了远处的空间中。 “咻!” 轻微的破空声在远处渐渐传来,刹那间,那平静无波的空间深处,一股极其隐秘的能量,正犹如海潮一般波澜汹涌,滚滚潮汐从其中流动而来,震得四周是一片凄然巨响。 而在动荡过后,幽光忽然从漆黑的虚空中照射下来,紧接着,一面足有一尺厚的白骨之墙出现,白骨之墙的表面,布满了婴儿手臂粗细的三棱骨刺。 骨刺倒插在白骨之墙的中心,森森白骨上流淌着鲜红的血液,好似一个活人,被生生抽筋剥皮,将全身的骨头都剔出来,然后精制成这一面冰冷可怖的一幕。 伴随着白骨之墙的出现,那三根血淋淋的骨刺竟是缓缓从墙壁中向外延伸出来,越来越长,直接从其中剥离。 “合!” 见状之下,魂三脸色不由得掀起一抹得意,再次引出一道黑光,黑光灌入三根骨刺之中,骨刺顿时发出一阵剧烈的颤抖,滔天的血腥气味如飓风席卷,黑光瞬间照亮了整片天地。 双手合十,冲出去的黑光又是快速回流,诡异的符文从黑光中浮现,施加在骨刺之中,令的骨刺的表面渐渐雕刻出了一张鬼面,三根骨刺,三张鬼脸面具,混合如一,本是五六寸的骨刺,眨眼之间,已经化为了一根半丈大小的骨棒。 “这是……这是魂三的魂骨棒?”灵蛇望着那根泛着邪气的白骨棒子,目光之中,竟也露出了一抹惊诧,显然是没想到这东西会出现。 “想当年魂三初学炼器术,凭着这件法宝,不知道杀了多少扬名天下的强者,如今却用来对付一个小辈,看来这场大战会很是精彩呀!”一旁的灰衣老者也是默默一叹。 “魂骨棒?不知道比起乾元手中那件魔焰风锥,孰强孰弱?”阴阳子显然也听闻过这件法宝的凶名,心中不禁和天焰魔宗那件镇宗之宝做了个比较。 “此物乃老夫亲自祭炼,取了魂骨,抽了肉筋,炼制一百余年,方才出炉,一共斩杀三万六千八百五十三人,其中有五人是金丹强者,而你或许就是第六个。”魂三手持魂骨棒,浑身上下的气势几乎是暴涨了三四分,残破的袍子渐渐被血色所沾染,令他看上去,犹如一尊滴血的人像,煞气非常。 “上品宝器?”一股滔天的血厉之气扑打在面上,令的成风心中一冷,以他的见识,怎么会看不出眼前这白骨棒子绝非一般的鬼器。 “以血肉经脉为引,用三魂七魄为体,加之三根金丹强者的脊骨为材,这法宝不容小觑呀!”寂灵神珠的声音轻轻传来:“这家伙不仅懂的炼器术,更是狠心之人,这等炼制方法,常人如何能想到?” 成风深以为是,当初在云雾涧,他就见过司徒玉使过一件骨链剑,只不过那件法宝论及材料和主体精魂,根本无法和魂三这件相提并论。 用自己的魂魄和胫骨炼制法器,光是这份勇气,也的确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看来是我太低估他了呀!”成风眼中一凝,却是不再多想,纵使自己刀法薄弱,但一力破十会,在绝对的威力面前,什么法术都是虚的! 刀锋一转,刀身两侧,瞬间缀满了赤红色的月牙刃,就像缝上了两条波浪型的血色流苏一般,笔直地就向魂三的胸膛刺去。 “又来这招,让老夫好好教教你什么是兵器之道吧!”魂三冷笑着,手中魂骨棒一动,紧接着那浮现在远处的白骨之墙便是轰然打开,一道白光照射在其身上,刹那间,他的身影居然被墙壁生生吸了进去,凭空消失了。 “遁术?”一刀扑了个空,成风眉头微皱,正当他准备用感知力探测对方位置时,背后忽然吹来一道阴风,一根棒子当头便是捶打下来。 “叮!” 成风被摆了一道,连忙反身一震,长刀对着头顶猛然一劈,火花四溅,巨大的力量在刀身的咬口处发威,直接将他轰下了数十丈。 “嘭!” 一掌狠狠拍在地板上,方圆数丈之内的地面分崩离析,身子犹如燕子荡湖,轻盈飘过,方才卸去了力道,稳稳站在了地上。 “好身法,不过就是不知道你还能抵挡的了老夫几次攻击!”似乎有些惊异于成风的灵敏,魂三身影一闪,再次钻入了白骨之墙中。 “这家伙好生狡猾!”成风面如淡茶,俨然动了真气,一脚踏出,滔天的威势在刀锋中凝聚,领悟了两分刀意的他,仅仅只是散发出这种气息,就能让同等级的刀修望而却步。 “归元三刀斩!” 白色的真气和赤红色的刀芒平地升腾,犹如风暴一般在空中疯狂融合,好似一道冲天的血柱,竟是将长刀淹没,伴随着一声轻喝,成风用力一斩,一刀劈下之时,刀影却早已经分为了两刀。 不过令人诧异的是,就在第二道刀影斩落下,成风的手臂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心,长刀竟是脱手而出,在空中猛然转动,形成第三道斩击。 这招归元三刀斩,原本是北川大陆一位刀修的成名绝技,一刀归元,元归断魂,后来却被成风改成了三刀,一刀断人身,二刀断人魂,三刀断人伦,再加上刀意加持,威力更甚当年。 “胡乱劈斩可是伤不到老夫的!”虚空中传来一道略显得意的怪笑声,魂三不知何时,竟是凌空飞来,不偏不倚,脚踏那三道血光之上,踏步而来,黑光一闪,当真犹如疾风骤雨,连点数十下,几乎是在瞬间,就封锁住了成风的退路,接着又是暴起一掌,化为百丈光印,对着下面狠狠落下! “胡乱劈斩当然没用,可惜这次不是……”光束将成风的衣袍贯穿,头顶那光印又是急速降落,眼见就要被轰成虚无,成风却一点都不着急,反而诡异一笑。 “归元回旋斩!” 受到心念的牵引,本是斩飞出去血归刀像是一只被强行簕住了野马,缰绳一扯,立马就是调头回旋,三道血色刀芒齐头并进,好似一轮璀璨的圆月,朝着后面掠来。 魂三刚才以为成风拿不准他即将出现的位置,所以故意用三撒网战术,没想到是兵行险招,用刀做诱饵,迫使他对本体进行攻击,然后打给马后炮,给他制造压迫,但他料想成风不知,这白骨之墙是他花了百年的时间,利用四级阵法和一整套的空间禁制,血祭而成的特殊阵法,只要魂骨棒在他手里,他就能随时进行短暂的空间隐蔽,虽做不到遁入空间这般逼真,但一般的金丹强者绝对探测不到他的气息。 嘴角冷笑,魂骨棒如闪电般飞掠而来,侧身一挺,反手就是落下一棒。 成风前世就是修炼的空间大道,怎么会看不出魂三在耍什么把戏? 空间阵法和空间大道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可但凡阵法,无论等级如何,都需要庞大的灵气作为转动的能源,以魂三的修为而言,想要支撑这种阵法,势必会被吸干真元而死,所以剩下的可能,就是这阵法已经和他融合在了一起,魂骨棒中蕴含着一道精魂,那精魂是魂三三魂中的一魂,所以一旦他要遁入空间,就相当于是将自己暂时寄存于自己的魂魄中,这说法听似很玄妙,但未必行不通,毕竟修鬼者本身就和鬼魂无异,不过多了两魂七魄而已。 所以只要将目的放在那道白骨之墙上,魂三必定要加以阻止,否则,一旦精魂被打破,他的阴灵之气势必损伤。 “摩诃无量!” 话一断,成风压低身子,袖口一道亮光掠出,气剑恢宏,浑身真气猛烈爆起,一股至上刚正的剑气如狂风席卷而出,一剑之下,残影流动,翻滚如浪,波光闪过,竟是迸出一道银白佛手,威势惊人。 银芒闪烁,空气波回荡漾,尘幕卷舞,渐渐化出一刃白色气环,银蛇一咬,直奔魂三的肩头窜去。 “此人如何会使幻海静阁的无量剑法?” 此剑一出,顿时令的在场修士齐声惊呼,无量剑法乃是幻海静阁的不传剑法,除了阁主静仙子和三位长老之外,即便是内门弟子,都没资格修炼,凭着此剑法,静仙子还在百年前的比剑中,胜了剑不二半招,从此奠定了幻海静阁第一剑宗的地位,可见此剑法的厉害。 其实成风哪是和幻海静阁有关系,若说有,那也跟叶和瑄有点关系,如此精妙的剑招,任凭他如何厉害,幻海静阁也不会倾囊相授,不过是在那壁画幻境中,他曾经见过玉仙子使了一招,便是有样学样,尽管有些不伦不类,但配合上白虹剑以及那一道剑意,至刚至阳的威能还是被发挥的淋漓尽致,大有名门正统的架势。 “轰!” 魂骨棒位列上品宝器,一出手当真凶猛异常,生生将三道刀芒砸成灰烬,却不料成风背后偷袭,剑气飞舞,一圈圈实质性的银芒朝着,转动之下,竟是来不及反身。 只好腾出一只手臂,单手成爪,爪影犹如利刃,空中顿时掀起了一层黑色幕布,腾空回旋飞速融在一起,展成五丈锋芒,飞冲而去。 “轰!” 魂骨棒位列上品宝器,一出手当真凶猛异常,生生将三道刀芒砸成灰烬,却不料成风背后偷袭,剑气飞舞,一圈圈实质性的银芒朝着,转动之下,竟是来不及反身。 只好腾出一只手臂,单手成爪,爪影犹如利刃,空中顿时掀起了一层黑色幕布,腾空回旋飞速融在一起,展成五丈锋芒,飞冲而去。 章节目录 第518章 只好腾出一只手臂,单手成爪,爪影犹如利刃,空中顿时掀起了一层黑色幕布,腾空回旋飞速融在一起,展成五丈锋芒,飞冲而去。 但成风出手必要见血,既然盯住了这个空隙,岂能让人有反击之力? 借着剑法的威能,一剑破空,如入无人之境,速度之快,竟是超过了陆子明刚才施展出来的独门剑法,几乎不容任何人有反应的机会,就已经划过了虚空,和那爪影狠狠撞在了一起。 “轰!” 白虹剑剑气无双,在玄雷中祭炼了许久,光凭着那迫人的气势,俨然不弱于血归刀分毫,银光闪动,滚滚雷声大作,一道赤红色的雷光,伴随着滚滚雷声,犹如一条赤龙一般。从天而降,仿佛一记闷棍,将那爪影生生震爆。 刹那间,浓浓的赤红之光,就如同急前进的积雨云一般,向着银白剑气钻去,剑气和雷芒完美的配合,直接破了魂三的一掌,然后朝着他的胸膛心脏轰然斩下。 “小子,休要猖狂!” 魂三老脸一变,怒喝一声,一脚将那血色长刀踢飞,手中魂骨棒犹如一柄震天雷锤,对着剑气落下,却不料在接触的瞬间,磅礴的剑气竟是忽然散开,好似那游离状态的水滴,在魂骨棒的表面轻轻滑过,赤红色的雷芒发出阵阵嗤响,又是快速膨胀起来,在魂骨棒的尖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雷球。 “咻!” 雷球仿佛是蒸汽过后的薄雾,有实无形,变化万千,转眼就已经干瘪了下去,好似那被撞破了的气球,一层犹如血浆般的薄膜脱落后,从其中又是闪过一抹极其细微的光束。 “流云图!” 突如其来的一幕,令得魂三有些动容,心中一喝,蓝色大盛,庞大的光幕忽然从他的脚下铺展而上,好似一座高山,将他完全挡在了身后。 “嗤嗤” 只可惜,光幕刚刚出现,雷芒便是狠狠撞来,狂暴的雷电之力,对着任何鬼器而言都具备完全的压制作用,更何况是玄雷这般天地最强悍的雷霆,只听得空中传来剧烈的燃烧之声,那光幕便是被瞬间烧成了灰烬。 从掌心到手背,魂三的整只手掌在瞬间就被雷芒凝聚出的光束洞穿,顷刻,鲜血喷涌而出,在半空洒下了一个诡异的弧度,落在地面,地面竟是被高温融化出了一张见方的巨大坑洞,看得人是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啊!” 剧烈的创伤所产生的痛苦,饶是魂三这般强者,都忍不住发出凄厉的咆哮,当下捂着手掌,直接掠到了百丈之外。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手掌,他整张脸都已经变得极度扭曲,仿佛是整个人都被扔到了雷云中,受到千万道雷霆的狂轰滥炸,好像是被抛到了油锅之中,受尽烈火焚烧,那般痛苦,几乎不是人能够忍受的了的。 “这是怎么回事?”听着空中传来那一道道无比痛楚的哀嚎,饶是阴阳子,心中都起了鸡皮疙瘩,以他对魂三的了解,此人性子阴险狡诈,却甘愿用自身胫骨血祭魂骨棒,即便伤了一只手,也不至于令他如此发狂。 “能够以一剑之力,贯穿魂三的手掌,只怕那剑气中还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灵蛇瞳孔微微一缩,以他的眼里,虽能看到那剑气中有一丝赤红光芒在闪动,却不知其是何物,但能让魂三吃瘪。,想必不是普通之物。 连天雪在底下。自是将眼前的一切看得仔细,在场之中,除了白雪婷和林允之外,就属她和成风接触的最多,也最为直接,想当初在雪天宗时,成风连番挑战雪天宗各大长老,所动用的就已经超过了两种属性的法术,后又引得穆秋与之决战,刀法,剑法,无一不是名流之列,可最令人感到忌惮的却是那神秘莫测的天火玄雷,若不是因为它,成风想要斩杀穆秋,胜负不过五五而已。 而且相比于雪天宗那时,如今成风在运用此物,更加的随心应手,一般人要是不在意,只怕连其中的端倪都察觉不出来,更别说背后暗藏的致命攻击了。 “魂长老似乎很痛苦的样子,被剑气所伤,若不及时处理,后果不堪设想呀!” 一剑贯穿前者手掌,成风也是嘴角泛笑,魂三的实力毋庸置疑,特别是在寄出了魂骨棒和白骨之墙,若换个金丹中期,甚至是后期的强者战斗,很可能在第一招,就会处于下风,他能够从劣势中走出来,便重伤对方,靠的不仅是实力,更是五百年来积累下的丰富经验,这点上,别人可是比不了的。 更为有趣的是,先前他在剑气上故意施加了一道暗劲,配合上白虹剑上的雷芒,只要自己的真气一催动,暗劲就会立马发作,等到雷芒顺着剑气刺伤手掌之时,剩余的暗劲就会在对方的经脉和血液中扩散开来,就好比是病毒一样,在全身的器官中滋生,最后爆体而亡。 不过这点手段别人看不出来,但深受其害的当事人,却心知肚明,所以成风故意将其点破,一来是重伤了对方,二来也是落井下石,好好奚落魂三一番,好让他那如古井般的心境炸开锅来,只要心境一乱,那接下来的战斗,也就会变得轻松多了。 “居然能够伤老夫一只手的人,你还是第一个!”魂三面色苍白,感受到手掌之间传来的钻心疼痛,就连身上的血液都好似火烧一般沸腾,一股隐晦的劲气在他的经脉中流传,一旦到达心脏,他的下场绝对会非常难看,所以眼神阴翳的看着成风,出乎意料的是,他竟是残忍一笑,右手扬起魂骨棒,黑光划过,一只干枯的手掌便是从他的手臂上被敲断,化为粉末,鲜血包裹着血腥气味,瞬间蔓延开来。 自断一手! 在场人望着那仿佛出现在梦境中的一幕,皆是惊得面如人色,堂堂阴鬼山的长老,金丹中期强者,竟是在一个小辈面前,自断一手,这到底是什么节奏?太疯狂,太意外了! “咳咳!” 断了一只手,魂三的气息也是萎靡了几分,苍白的脸上不时还有抽动的青筋浮现,隐隐之间,一股极端浓郁的杀意在他的眼中涌现,就好似成风先前那般,不露声色,却令人望着生寒。 断了一只手,魂三的气息也是萎靡了几分,苍白的脸上不时还有抽动的青筋浮现,隐隐之间,一股极端浓郁的杀意在他的眼中涌现,就好似成风先前那般,不露声色,却令人望着生寒。 “现在已经断了你一只手,接下来就是断了你的一只腿!”成风脚踏血归刀,手持白虹剑,凌空俯瞰,犹如一尊上古帝王那般,傲视群雄,霸气凛然。 “你的确很有头脑,也很有实力,不过一只手对老夫而言,并不算什么。”魂三血洒满地,目光中充斥着极端的狞笑和阴冷,魂骨棒举起,对着自己那只断了的手掌狠狠一戳,半丈长的魂骨棒竟是从断掌的根部直接穿进,血肉混杂着骨髓,一股脑的从整只手臂中被挤压出来,粘稠的汁液从手臂中流淌着,在森森白骨的表面滋生,又是被快速的吸食进去。 血液仿佛一条条无比丑陋的虫子,在白骨中蠕动着,不断的将自己的有限的生命力灌注到骨髓之中,这个场景,就像是一名高级的外科医生,在帮自己动手术,动作非常的迅速,甚至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一气呵成。 “移魂之术?”望着眼前这颇为诡异残忍的一幕,饶是成风,此时脸色也不禁微微变化,修仙和修鬼者相比起来,多的只是顺其自然大道,而后者却反其道而行之,从外界汲取自己所需要的物质,再结合自身的资源,进行充分的结合,所以产生了许多不外足人道,却威力惊人的法术,这些法术不仅是正道修士眼中的禁术,更是连邪道都视为禁忌,轻易不会修炼,更别说施展出来。 而其中一种便是这移魂之术,顾名思义,移魂就是将魂魄从自己身上转移到别人的身上,或者是别的物质上面,但这里却又一个特例,那就是在自我身上进行局部的转移。 魂三的三魂七魄由于炼制魂骨棒的关系,已经丢了一魂,算是残缺不全,如今他的手掌被成风贯穿,若是想要在短时间内动用左手,就必须找某种东西来代替,而魂骨棒位列上品宝器,论及强度和威力,血归刀和白虹剑两大法宝加起来也不是其一合之将,由它作为手臂的分支,几乎是最完美的选择。 何况魂骨棒本身就是魂三的精魂所炼而成,如今化整为零,将法宝和身躯融合在一起,就相当于将最后一道精魂回归到三魂七魄中,如此一来,魂三才真正算是一个人,一个真正强大的完整体。 “三魂七魄乃是人体的本命所在,少了一魂,对鬼修而言,虽然没有太大的差别,但如今三魂七魄已经渐渐归位,看来接下来的战斗才是开始!”寂灵神珠淡淡一笑,似乎对这个局面很是满意。 “老家伙,那魂骨棒连同白骨之墙,如今化为精魂本体融入魂三真身,尽管少了穿梭空间的本事,但无论是速度以及力量上,怕都会有不小的涨幅,以法宝之威,我绝对处于下风!”这局面看似偏向他,可当魂魄完全融合之际,这老杂毛的修为绝对会暴涨,到时候,想要对付可就难上加难了。 “莫急,金丹后期而已,以你的力量,根本无惧上品宝器,若是不敌,你还不是有一件令人无法逃离的制胜法宝吗?”寂灵神珠一脸淡然,然后又是在成风的脑海灌入了一行文字,听得成风的脸色渐渐明朗起来,最后竟是大笑起来。 “能够将魂骨棒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移植到自己身上,看来魂三的法术又是精进了不少!”灰衣老者与魂三交集颇深,想当年魂三初入阴鬼山,第一个拜的山头,就是人傀谷,如今两百年过去,前者已经成为了阴鬼山第二把交椅,更是将阴鬼山的祝由鬼术融入到禁制中,如此成就,放眼北域,能比及的上的人,还真不出五指之数,就连他,对此也是多加赞叹。 “把法宝移植到自己手上,阴鬼山的人怎么比紫袍老怪还要恶心,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符媚儿虽然不喜欢人傀谷的炼傀之术,但好歹炼制傀儡只是拿死人做本体,阴鬼山和紫幽宫,却是将活生生的人变成像鬼一样的怪物,手臂断了,还要再装上个义肢,难道就不会感觉不协调吗? 见师妹那一脸的嫌弃,吴离也是苦笑一声,修魔修鬼本就是专研天人极道,对于人体的探究,比修仙者要深入的多,魂三是鬼道一脉的集大成者,剑走偏锋的鬼术自然还要惊才绝艳,又何来什么恶心之说?这纯粹是这看似天真的少女内心的杜纂吧。 伴随着那粘稠的血液进入骨髓之中,魂骨棒中的那一缕精魂也是从身处飘荡出来,和剩下的血肉快速交织在一起,魂魄和身躯本就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即便是同一个人的灵魂,一旦离开身躯太久,也会产生一些排斥感,所以魂三为了让魂骨棒适应自己的身躯,方才将整只手臂折断,以骨为手,以棒为器,此时的魂三,就像是一尊人形机器,血光漫布,几乎是将他都吞没在了其中。 “三魂七魄归位,老夫现在能和你好好打上一场了!” 血色的薄雾中,一道极为残忍的淡笑声混杂着诡异的气氛在空中扩散开来,刹那间,劲风流动,一根森然的白骨棒轰然从血光中暴射出来,眨眼之间就已经化为数十丈的柱子,对着成风狠狠撞去。 “乐意奉陪!”感受到那话中的杀意,成风脸色冰冷,伸手一指,虚空中陡然掠过一道极致的银芒,好似九天之下垂落的星光,剑气划过,便是引得气浪翻滚,迎着那光柱就是轰去 此剑一出,空中经过的路径,都凝结成一条赤红色的残影,可见其中蕴含的玄雷之力如何威猛。 “轰,轰,轰!” 宛如三声炸雷响过,光柱之中,三根和先前完全相同的白色骨刺倒刺出来,两道分拨开,将剑气生生挡住,另外一道却犹如流星赶月,天梭般射去。 “雕虫小技!” 嘴角一笑,成风屈指一弹,十数道由雷火凝聚而成的雷火丹掠出,将那骨刺尽数化去。 “嗤嗤!” 炙热的高温将空气中的水分都蒸发殆尽,化为一团团实质的白雾升腾。 “清魂三荡!” 血雾之中再次传来魂三那低沉的喝声,停留在半空的魂骨棒顺着右边猛然一绕,庞大的体积几乎是将方圆百丈之内的能量都给搅的天翻地覆,森然的阴灵之气伴随着能量疯狂呼啸,隐隐之间,天地之中似乎有着倒映出了三道影像。 刹那间,那影像突然变得清晰起来,三具数丈宽大的人面头像浮现在白骨的四周,头像没有血肉,完全是由三根巨大的骨架组成,而且仔细观察会发生,这些骨架居然是弯曲的,好似人体的脉络,在整个头像的表面显现,看起来格外的逼真,且森然冰冷。 “轰!” 三道头像已出现,恐怖的气息瞬间弥漫全场,一声惊天咆哮下,那头像之上的骷髅之眼便是发出耀眼的光芒,骨头格格作响,不仅没有散架,反而爆发出犹如上古神魔般的力量,白骨之拳轰然抬起,三拳化为一拳,伴随着滔天的戾气和鬼魂哀嚎之声,铺天盖地涌向成风所在的区域。 成风面如寒石,随手打出一道法决,数十个只斗大的,宛如用冰雪雕成,浑身雪白剔透的,眼睛湛蓝如蓝宝石一般奇鸟,出现在其面前,数十冰鸟上下翻飞,将其的正面,防护得水泄不通。 从雷火汲取的五行灵源令成风体内的火属性浓郁了不少,但受到水意的影响,如今想要动用水系法术,也比之前要顺畅许多,四级之下,顺手为之。 冰鸟和巨拳交织,却是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看到在那拳头之上,一层层不起眼的薄冰正在迅速的朝着前方蔓延,却在下一刻被拳气生生震碎,化为片片落雪,美轮美。 “风叶回雪,落雪回春!” 一招被破,成风并没有丝毫意外,目光一凝,一道真气顺着手掌传递来的冰冷之气钻入落雪之中,本来散开的雪花竟是开始恢复,仿佛春风吹拂,温柔惬意,又是带着半点寒冬遗留下的肃杀之感,落雪缤纷,化飞花于无形,呈树叶状,千万道雪叶飞斩而出,竟是将拳头上的手指直接劈断了去。 “成风哥哥的法术好像变得更厉害了!”坐在一边疗伤,白雪婷的目光却始终没有从成风身上移开,魂三的强大她领教过,尽管她很信任成风,但想来即便是赢,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不过看到成风一招轻易破解了那鬼术,她的俏脸也是微微柔和起来。 想到自己的水系法术还是从成风那边传授来的,如此说来,自己岂不是他的徒弟,或许是电视剧看多,她总觉得师徒恋有点怪怪,却别有一番风味,杨过小龙女的修真颠倒版? 章节目录 第519章 传说上古时代,盘古开天,女娲造人,人族经过修行,创造了无上大法,飞升仙界,建立了天庭祖地。 天庭每一处设下灵界,灵界之外,天兵汇聚,为栖息之所,而灵界之内,群仙坐镇,永保太平。 而在灵界之上,有一座凌霄宝殿,金碧辉煌,灵光普照,如那西天大雷音寺。 群仙站在阶下,目不敢视,只见那金銮台上,玉帝神情肃穆,眼含盛怒。 “来人,带元湛!” 只听得天门外一声沉喝。 “轰!” 虚空一阵颤动,那混沌的灵界墙竟开出一个大洞。 数百名天兵神将从洞中飞掠,四下列金甲神人,一个个执戟悬鞭,持刀仗剑,一行五十人,排成方阵,皆是英气勃发,雄赳气昂。 恍惚间,巨灵神从军中走出,身后带着一个囚犯。 囚犯高一丈,身披黑袍,一头赤色长发,高大修长的身躯仿佛一座小山壮观。 元湛! 洪荒神魔呼延氏首领和上古神女绮罗之子。 盘古开天至今,唯一一个拥有神魔和天神血脉的神魔之子。 他曾挑唆上古大神共工撞倒不周山,令天柱动荡,险酿万世大祸。 又曾欺骗十大金乌同游人间,令人间置身于火海之中。 还独自传法泗水魔猿,导致河流泛滥,淹没万里江山。 甚至盗走五方瘟神的护身法宝,下界散播瘟疫,涂炭生灵。 三年前,玉帝调令仙界百万天兵,敕托塔天王,哪吒三太子,二郎神杨戬,五老,六司,九耀各部,还联合西方弥勒佛老率众十八罗汉,文殊普贤两尊者,方才在天池擒住元湛。 “身为神魔,不思进取,祸乱三界,还犯下滔天大错,你可知罪?”太白金星喝道。 元湛手脚戴着枷锁,披头散发,昂头挺胸,一言不发,只是微微冷笑。 “冥顽不灵!” 太白金星气得吹胡子瞪眼,当着众仙的面宣读圣旨:“元湛触犯天条,念你乃神魔后裔,免你死罪,罚你轮回九生九世,若能下界立大功德,将功补过,五千年后自会召你回仙界。” “如果你执迷不悟,必遭天谴,神形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念毕,圣旨化为一道灵光,直冲凌霄,那是朝天道立誓。 巨灵神见状也将元湛抓住,一队人马赶往南天门。 行至尽头,凭空浮出一扇空门,似擎天之柱,横亘万丈。 大门飘忽游弋,其上有三个大字“南天门” “元湛,下界好好反省吧!” 南天门外,巨灵神一把将元湛推入凡间。 …… 神魔欲翻天,道法下凡尘。 善恶终有报,无愧天地心。 第一世,他投胎为蚩尤,化身魔头,占领人间半壁山河,最终败在黄帝和炎帝手中。 第二世,他投胎为夏桀,残暴不堪,祸乱百姓,弄得民不聊生,最终被殷商所灭。 第三世,他投胎为商纣,迷恋美女,听信谗言,发明炮烙,最终被周武王推翻了王朝。 第四世,他投胎为白起,泄私愤而坑杀赵国数十万兵卒,血染沙场,封武安君,号称人屠,最终死于非命。 第五世,他投胎为赢政,尊奉法家,焚书坑儒,修建万里长城,最终只传了二代。 第六世,他投胎为董卓,淫乱宫秽,军阀割据,废皇帝,独揽大权,最终死于吕布手中。 第七世,他投胎为秦桧,一时权臣,陷害岳飞,令大宋从此一蹶不振,生生世世被人唾弃咒骂。 第八世,他投胎为和珅,结党营私,聚敛钱财,打击政敌,后被嘉庆满门抄斩,死无全尸。 …… 八世轮回,元湛每一世都身居高位,呼风唤雨,掌控人间整整五千年,他本该造福万民,积累百万功德,荣升仙界。 可五千年间,元湛我行我素,任意妄为,一连八世都死于非命。 他是恶,是大恶,永远不会妥协的恶人。 又过了两百年! 春秋更替,日月永存,他再次轮回转生。 “八世轮回,一梦方醒,竟然已过了五千年。” “那阎王倒是识趣,这八世转生无一不是王侯将相,难道是怕有朝一日我重登天宫时,会拆了他的幽冥地府?” “只是这第九世…” 人间一处高山上,一位青年正望着山外万物喃喃自语,似乎在回忆往事。 这一世,他叫周寒,是周家大少爷。 华夏有八大豪族,周家名列第三位,扎根京城四百年,纵横天下,名传万里。 周寒母亲早亡,周家家主周云海便再娶。 后母和妹妹就窜通一气,趁着那天周寒不注意,就在饮料里下了安眠药,故意陷害周寒和妹妹同床。 此事让周云海大发雷霆,以为周寒不顾伦理,做了禽兽不如的勾当,就将他赶出了周家大门,让他自生自灭。 三天前,周寒觉醒了记忆,辗转逃到了金陵。 “真是一具孱弱的躯体。” “难道冥冥之中报应将至? 不对,他是神魔之子! 是天地初开至今,神与魔唯一的结合! 他不敬神,亦不敬魔,更不需要敬天。 什么天道,什么报应,统统都是狗屁。 “诸天仙佛,上古大道,待我重修五百年,必要再登仙界。” “到时苍穹战栗,寰宇肃清,一正我神魔气概!” 周寒脸色无比苍白,神情却无比淡漠,仿佛一尊看淡了红尘生死的佛陀,任何东西在他眼中都是尘埃,是渺小的砂砾,根本不值一提。 这一世他已经觉醒了记忆,本心依旧,道心不灭。 谁都无法再令他坠入轮回。 即便是所谓的天道! 东方白肚,朝阳初升。 周寒在荒野休憩了一整晚,精气神合,容光焕发,微微吐出一口气,那气灼热非常,喷到地上,竟将草皮烫出了一道裂缝。 “没想到我身死百年后,大清也覆灭了。” 他九转轮回,每一世都钟鸣鼎食,傲然天下,最后一世成了大贪官和珅,他为乾隆御下之臣,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周寒寻思着:“和家满门抄斩,府衙也被查封,只留下三个家臣,其中一个好像就在金陵,或许我可以去找找他们。” 当年他权倾朝野,官居内务府总管,翰林院大学士,编纂《四库全书》,门下更是收养了无数食客和家臣,甚至建立了一只训练有素的刺客武行。 这三大家臣随他入官场,历经三十多年,可以说是他的心腹。 他死前,每人赠了两千万两白银和三百万银票,三人连夜逃出京城,其中一个便在金陵安了家。 “周家那贱女人的狗头暂时先留着,日后再慢慢算这笔账。” 周寒目光狠辣无比,他望着京城那颗浮华光鲜的明珠,嘴角满是冷意:“待得神魔归来,便是周家还债之时。” …… …… 金陵,古称“建康”。 江南地界最负盛名的大都市,临长江,据黄河,北引汉水沔水,东靠东海,自古以来都是华夏数一数二的富贾之地。 金陵四季长春,水乡密布,千百年来多少文人墨客都对其赞誉有加。 一代诗仙李太白更是写下。 “金陵空壮观,天堑净波澜。” “醉客回桡去,吴歌且自欢。” 这样波澜壮阔,诗情画意的传世佳作。 金陵城区内有一间独立的四合院,四合院非常大,南北亨通,左右七八十米。 无人知晓这四合院是谁建的。 据传这是几百年前遗留下来的官宅,又有人说这是哪个有钱人私建的。 来往的人路过四合院,都要停步注目,在金陵这种寸土寸金的大都市里,能拥有这种庞大规模的四合院,本身就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多年来,只有一个中年人,每隔半年会进四合院打扫,四周看看,修补修补。 这宅子仿佛是在等待什么。 等待他真正的主人到来。 …… 阴雨绵绵。 天地灰暗。 黑衣青年坐着一叶小舟停靠在了岸边。 他独自走在街上,细雨落却不沾身,穿行在人群中,恍惚间便到了四合院门前。 “正贤清明。” 周寒瞧着朱门门匾上的四个大字,心中五味杂陈,摇摇头,径直走入大院中。 迎面是一个影壁墙,东西有木质的走廊围成一圈,环抱住气势磅礴的拱门。 东西各有配殿,正屋左右各有耳屋,院里有古树,天井中心有水池,池内有假山。这样的四合院设计合理,精美大方,看上去就让人赏心悦目,住着也肯定惬意的很了。 “那木都鲁倒是有心了。” 周寒望着搁置百年之久的院子,一花一木,一砖一瓦,连院子的布景都和当年一模一样,可见院子的主人是多么细心在打理。 家臣本是满人,随周寒三十年,他赐下名字那木都鲁,意为“忠勇”。 步入内堂,墙壁上挂着一幅题字。 夜色明如许,嗟令困不伸。 百年原是梦,廿载枉劳神。 室暗难挨晓,墙高不见春。 …… 这是周寒上一世临死前亲笔写下的诗联,没想到竟然被那木都鲁带到了金陵。 世事无常如落花,流水无情似人间。 是忠是奸留与后人评说。 “你是…” 正在周寒冥想时,后院走来一个中年人。 中年人四五十岁,中等身材,相貌平凡,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他拿着扫帚,满脸警惕的看着周寒。 这院子是私宅,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 谁胆子这么大,敢不声不吭的进来参观? 周寒摸着那泛黄的油纸,一股悲凉之色涌上心头,转身对男人道:“想必你是那木都鲁的后人吧,也难怪,两百年了,那木都鲁也早就埋骨黄土了。” 男人震惊不已! 那木都鲁是他祖先的名字,是家族引以为傲的大人物。 这青年是怎么知道他们家族的秘辛? 难不成是祖先的仇敌? 要知道当年那木都鲁替周寒办事,明里暗里和不少人惹下过梁子,这百年过去,谁能保证这些人的后代就没有仇恨,不找仇人的后辈报复! “放心,我不是来寻仇的,而是来寻回昔年的家臣!” 周寒淡淡道。 “家臣?”男人一脸的不敢置信。 “中堂大人麾下三大家臣,那木都鲁,巴赫拉,瓜尔因。” 周寒从怀中取出一枚残缺的月牙陨晶,振声道:“当年中堂大人将陨晶分为四份,另外三份分别交给三大家臣,此事你可知晓?” “尊…尊主大人?” 男人闻言,手一抖,扫帚都掉在了地上。 那月牙形状的晶石不正是他家族世代流传的宝贝么? 他曾听祖父说过晶石是和珅大人亲自赠与他们那木都鲁家族的信物,天下间只有四块,而且这晶石极为贵重,绝对不可能仿制。 这青年手中有晶石,那他到底是谁? “中堂大人乃我先祖。”周寒道。 “真是尊主大人的后人!”男人激动地大叫起来,整张脸因兴奋变得涨红无比。 周寒淡漠道:‘当年和家被抄家,幸亏先祖将子孙送出京城,改了姓氏,方才保全了一丝血脉。’ 这话当然是周寒瞎编的。 上一世,和家满门伏诛,妻子,儿子,女儿,一干人等全都被嘉庆皇帝处死,哪里有什么幸存的血脉流传于世呢! 男人眼眶一红,眼泪差点涌出来。 先祖逃离京城后,一直遭到朝廷追杀,从北方到南方,一路几千里,这才到了金陵,繁衍生息,要不是尊主大人留下的银票和这大宅子。 只怕他这一脉早就亡了。 先祖,玄祖,曾祖… 一连六代人都对尊主大人感激有加,终其一生不敢相忘。 如今有幸遇到尊主大人的后代,真是上苍显灵啊! “那木都鲁第七代子孙何承志…见过…见过少尊主!” 何承志忽然半跪下来,对周寒行礼。 这是满人对君主和主人最忠诚的礼节“放哇哈”。 “叫我周寒吧!”周寒淡淡道。 “尊卑有序,承志不敢逾越。”何承志惶恐的不行。 “得了,大清已亡,什么繁文缛节就免了。”周寒不是个迂腐的人,这都2018了,再搞什么主人奴仆的只会让人笑话。 “不能不能,祖宗有遗训…”何承志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一个劲的推辞。 周寒真是服气。 于是道:“先起来,谈谈那木都鲁一脉现在怎么样了?” 何承志站起身,神情微微有些自傲道:“多亏了尊主大人留下的一大批财宝,何家在金陵倒是不愁吃喝,到了我曾祖这一辈,何家已小有名气。” “承志不才,靠着先祖们创立的事业也拓展了一些业务。” “现在何家在饮食,地产,风投方面都有稳定的客源,年收入都在五六亿以上。” “恩。”周寒只是点点头,甚至连一点惊叹的表情和感慨都没有。 何承志越看越觉得周寒像极了尊主大人。 一样高傲,一样的深不可测。 尊主大人当年富可敌国,真金白银亿万两,古玩字画更是数不胜数,和尊主大人一比,何承志觉得自己这点家产简直一文不值。 凡人只知争名逐利,却不能悟道。 富可敌国又如何? 权衡天下又如何? 最后还不是成了刀下亡魂。 周寒要的是重返天界,纵横六道,一尽他神魔本色。 “那木都鲁可曾有传下一锦盒?” 周寒问道。 “有有有,那锦盒还藏在家中。”何承志谈起锦盒,也是欢喜的很。 周寒眼中掠过一抹欣慰,继续道:“带我去取锦盒,另外我在金陵会逗留一段时间,你替我安排好住处。” “少尊主不如住在承志家里,也好有个照应。”何承志热情道。 周寒这回倒没拒绝,毕竟今日不同往日,他需要找个落脚的地方,于是道:“也罢,我也有事要询问你。” “好!” 何承志喜笑颜开,赶紧收拾好院子,带着周寒坐上宾利车赶回住处。 章节目录 第520章 凯悦花园。 金陵三大豪门小区之一。 里面全都是高档别墅群,每一栋别墅都高达三千万售价,真的可以说是寸土寸金的地方。 能够在这里买房的人,无一不是金陵鼎鼎大名的企业家和有钱人。 这些人同住在一个小区,相互之间又有生意往来,即便不是一个类型的产业链,也能够借助彼此的名气和人脉来扩张自己的关系网。 久而久之,凯悦花园便成了一个大型的生意圈,动一个则牵全身。 何承志在论财力,也算得上前五号人物,在小区中地位颇高,很多大老板的生意都是由他在中间穿针引线,才赚了一大票钱。 “少尊主里面请。” 何承志停好车,下车替周寒开门,然后毕恭毕敬在前头带路。 两人进了一栋豪华别墅。 “承志,你家倒是挺气派啊!”周寒环顾四下,别墅的装修倒挺不错,用的沙发,铺的地毯全都是高档货,算下来,估计要好几百万。 “少尊主过奖了。”得到周寒的夸奖,何承志有点受宠若惊。 此时,一位美妇人从厨房出来,身上围着围裙,皮肤光泽精致,保养得很好,显然是何家的女主人。 “老公,我打了七八个电话,你都没有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有什么事,正接客呢!” 何承志瞪了美妇人一眼,然后谦恭的带着周寒去客厅。 周寒朝美妇人点点头,也没有多说半句话。 客厅侧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画,画中人正是和珅。 “这幅画是先祖画的,也不知像不像。” “像,真像。” 周寒望穿秋水,那木都鲁的画工乃是他亲手传授,早已入木三分,神乎其技,他画得画像,当真跟前世的他一般无二。 看着画像,周寒仿佛看到了前世的种种。 可惜物是人非,那木都鲁已死,自己也转生轮回,一切都烟消云散。 “爸,我不是叫你将这幅画给扔了么?” 忽然,楼上传来一道不满的娇喝声。 一个穿着短裙,身材曼妙,亭亭玉立的女孩踏着粉红色拖鞋从楼上小跑着下来。 女孩叫何景澜,是何承志的女儿。 “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何承志听到声音,和气的面孔猛然发怒,冲着何景澜怒道。 “爸,时代变了,人家都挂几百万一副的山水画,只差也挂个西洋画,你倒好,挂着这一副又难看又没档次的画,这不是给咱们家添乱么?” 何景澜撅着小嘴一脸不屑道。 这话听得何承志差点吐血,怒斥道:“混账东西,先祖的遗物是你能批评的么?” “画谁不好,画大奸臣和珅,我看先祖他老人家也不是什么好人!” 何景澜被骂的狗血淋头,很是不服道。 “真是反了教!” 何承志眼睛瞪得比牛还大,怒红着脸,怒气几乎要从脑袋顶上冲出来,厉声骂道:“亏你还读书,书都烂在肚子里么?连先祖都敢骂!” “好好,不认祖宗可以,那给我滚出去,何家没有你这种不肖子孙!” 何景澜顿时就傻了。 从小她就娇生惯养,爸爸对她一向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一句太重的话都没有对她说过。 今天竟然臭骂自己,还让她滚出去。 何景澜只觉得委屈,委屈的想哭。 “少…周…周寒,小女口无遮拦,实在是…”何承志羞愧万分,自己的女儿当真少尊主的面,辱骂尊主大人,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么? “活人尚且会被嚼舌根,更何况中堂大人已经死了两百年。” “只是祸从口中,少说几句,命也能活得长点。” 周寒不怒不喜,数百年来,他遭受万人唾骂,难道还在乎区区一个何景澜? 闻言,何景澜倒不干了,噘着嘴道:‘你是谁?凭什么说三道四的?’ “景澜,不要无理,他是…”何承志厉声喝止,想介绍周寒的身份,却被周寒伸手打断:“何叔与我长辈有渊源,这回来金陵,是想来看望一下何叔,你可以叫我周寒。” 何承志是个明白人,听周寒这么说,便知道周寒不想挑明身份,于是接着他的话道:“对,周寒爷爷和老爷子是至交,远来是客,这段时间他会住在家里。” “他要住家里?” 何景澜难以置信。 “你有问题?”何承志眉头微皱,表情已有点不耐烦。 “爸,让一个陌生人住下,这不合适吧,万一他…他是…”何景澜忍不住抱怨起来。 “是什么?”何承志沉声道:“人家周寒千里迢迢来金陵,那就是贵客,你要有意见就搬出去住单身公寓,省得给我闹心。” 说完又瞧瞧周寒的脸色,见他面无愠色,一如往常,何承志微微放心,还是少尊主宽容大度,不和景澜一般见识。 “周寒,咱们去书房谈。” 何承志笑道。 看了一出劲爆的“伦理剧”,周寒只觉得无聊,他惦记的只是上一世留下的匣子。 所以瞥了眼何景澜,晃晃悠悠就随何承志去了书房。 那眼神看似随意,在何景澜看来却格外刺目。 这小子是在向自己示威么? 可恶至极! “妈,他到底是谁?”何景澜努着嘴愤愤道。 “我也不清楚。”美妇人李红月也一头雾水,喃喃道:“老爷子都去世十几年了,从没听说什么至交好友,不过这小伙子长得挺俊,心肠应该不坏。” “妈,你懂什么,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瞧瞧爸对他那态度,简直比我这亲闺女都亲,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 何景澜疯狂脑补:“那人不会是爸在外头的…” “别瞎说,这话让你爸听到,准把你的腿给打断。”李红月面色微变,心里却隐隐不祥。 金陵地界数得上名号的大富豪,哪个不是家里红旗直竖,外头彩旗飘飘? 自己和丈夫虽说感情很好,但也难保不会有别的狐狸精勾引自己丈夫。 不行,这事得问清楚。 …… 书房里。 檀香袅袅。 “颜真卿的《湖州帖》” “阎立本的《步辇图》” “吴道子的《送子天王图》” …… 周寒观摩书房墙上收藏的画作书法,不由点头道:“承志,你倒是挺有雅兴,竟然能收罗这些传世珍品。” “少尊主好眼力。” 何承志连连惊叹,暗道少尊主果然不凡,一眼就能看出珍品的来历,不愧是名门后人,于是笑道:“承志可不懂书画,都是家父用高价买来的。” “锦盒呢?” 周寒问道。 何承志伸手从墙上取下一幅画作,画作后头有一个凹槽,凹槽中突出一个方形的小孔。 又拿出一枚古铜色的钥匙,那钥匙的形状正好和小孔的形状吻合。 只听到一声脆响。 凹槽朝两边平移开,露出一个半米宽的空间。 原来这墙后还设置了暗格。 “少尊主,你要的锦盒,这些年都放在暗格中,我是一动没动。” 何承志将锦盒交给周寒,颇有为难道:“只是锦盒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 “无碍。” 周寒手贴在盒面上,心念一动,一股无形的力量直冲进锦盒中,锦盒瞬间四分五裂。 粉末中遗留着一个小玉瓶和一枚黑色的戒指。 “少尊主这…” 何承志惊骇的下巴差点脱臼,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周寒。 锦盒那是乌金制成的匣子,坚硬无比,一般的锯子都据不开。 少尊主一掌竟然将锦盒震成粉末。 何承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周寒没有答话,嘴角挂着淡笑,打开玉瓶子,里面有三颗黄色的丹药。 一颗是混元塑骨丹。 一颗是皇级丹。 最后一颗是转魂丹。 这三颗丹药都是万金难求的宝贝啊! 天地有灵,人为万物之灵长。 其下蠃鳞毛羽昆,一应飞禽走兽。 神,仙,鬼三道,皆是人所幻化。 修魂魄者为神。 修肉身者为仙。 修意念者为鬼。 欲要成仙,必要修灵,灵就是天地之间万物的气,是万物吐纳后汇聚成的灵气。 吐纳灵气,固本培元,超脱肉身禁锢,从而升华与天地合一。 仙道分七重。 闻道,灵智,神动,元婴,灵虚,洞玄,渡劫。 渡劫又分三重,元仙,人仙,地仙。 地仙引发天地正气,若能得到仙界的认可,降下九阶仙梯,登上仙门,受仙禄,享仙福,方才成就无极大道。 周寒首要之事,自然是修行。 自己的魂魄已经复位,魂魄的残力滋润他的骨胎,易经伐髓,焕然一新。 修行一日千里。 从凡入士,迈入闻道境界。 闻道境,顾名思义是修仙的第一个门槛,闻什么道? 不是闻仙道,而是闻杀人之道。 闻道者能御气杀人,挥叶割首,真正做到杀人于无形无踪,不留一丝痕迹。 到这境界,基本上全世界可以任意行走。 一连八世,他每一世都寻仙道,奈何每一世都没熬住。 而每一世他都埋下了几件宝贝。 数千年,一共埋了三十三件宝贝。 最近的一世乃是清朝重臣和珅。 当年他可是执天下金钱于牛耳,富可敌国,家财亿万贯,奇珍异宝,古玩书画,那是数之不尽! 锦盒中放着的两件宝贝,便是他收罗了几十年才弄来的修仙之物。 三颗丹药,一枚戒指。 这戒指是空间戒,内含一份寻龙图,以及一柄都天剑。 寻龙图是当年大清入关时清人刻录的藏宝图。 传说这份寻龙图标注了大清龙脉所在,龙脉蕴含帝王之气。 帝王称天子,代天管地,代天行道,掌控帝王命运的龙脉,那是比灵脉还要宝贵的洞天福地。 有此洞天福地,修行必定一日千里。 周寒毫不犹豫,将丹药吞吃下肚。 药力疯狂发作,忽然间,周寒的脸色变得苍白,下一刻又开始涨红。 那股气炙热的想要将一切都烧毁。 何承志慌张的躲在一旁,靠在墙壁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是傻愣愣的盯着周寒的脸。 渐渐,周寒的皮肤脱落,旧的皮质褪去,新的,充满生机的皮肤慢慢生长。 他的肩膀,四肢,腰身都微微发涨,仿佛是在刹那间进行了二次发育。 整个人变得高大,坚实,浑身都迸发出无穷的力量。 “不愧是混元塑骨丹,竟能让我生生迈入闻道境。” 感受那超脱凡人的奇妙滋味,周寒目露满意之色。 “神乎其神,神乎其神啊!” 何承志摇头赞叹。 “神?你说的是这样?”周寒似有嘲笑,猛然将脸转过去,等他转回来时,那张脸居然不是周寒的脸,而是一张沧桑的中年人的脸。 “尊…尊主大人!” 何承志惊得瘫软在地上,指着周寒那张“假脸”瑟瑟发抖。 那是和珅,和中堂的脸。 周寒到底是人是鬼? 瞧他那副吓怕了的样子,周寒也收了神通,变回年轻的相貌,缓缓道:“别慌张,仙道难求,这点本事和神仙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难道世上真有修仙的人?”何承志震惊不已。 “自然。” 周寒点点头。 怜悯令人生敬,霸道使人生畏。 他非仙,从不救苦救难,而是崇尚王霸之道。 何承志对他恭敬有加,不过是将他当成了和家后人,但周寒要的不是恭敬,是敬畏,甚至是畏惧。 “此事你知我知,绝对不能外传,否则…”周寒说到此处,手指轻轻一划,那青铜做的古香炉顷刻间一分为二。 切铜如切菜! 何承志浑身冰凉,这一下要划在人身上,那场面… “是是是,承志绝不外传。” “这是太乙心决,养气入门的心法,你拿去好好参悟,不说多活个一百岁,延年益寿,生筋活骨还是绰绰有余的。” 周寒随手抛出一卷古籍。 “多谢少尊主赏赐。”何承志满心欢喜,连忙跪下来磕头。 “我还有一件事交代你办。”周寒负手道。 “请吩咐。”何承志道。 “替我寻找巴赫拉,瓜尔因家族的下落。” “这…似乎有点困难。” “以你的人脉也找不到?”周寒眯着眼睛,显然有点不相信。 何承志悻悻一笑:“金陵地界有名头的人当然好找,可要是人家隐姓埋名,那无异于是大海捞针,何况两百年了,他们有没有后代传下都不一定啊。” 的确,当年三大家臣逃出京城后遭到清兵追杀,那木都鲁有幸躲过一劫,安居金陵。 不代表巴赫拉和瓜尔因也这般幸运。 一念至此,周寒渐渐沉下了脸。 何承志见他不悦,忙道:“少尊主也别丧气,我有一个办法,或许能管用。” 周寒眼中闪光:“说来听听。” “咱们可以…” “用陨晶引人出来?”周寒频频点头,淡笑道:“好,就照你说的办。” “那这心法…”何承志吞吞吐吐道。 “有空我会指导你,事成之后,也少不了你的好处。” 周寒嘴角一旋。 有欲望的人总是比清心寡欲的人要来的好合作。 …… 章节目录 第521章 何家别墅。 “你们这是?” 两人一身湿淋淋的进来,李红玉愣了半天。 不是去川河游湖了么? “妈,别提了,晦气死了。”何景澜气呼呼的坐在沙发上,一脸愤愤的盯着周寒。 瞧得女儿这副受了委屈的可怜模样,李红玉心下就以为是周寒干的好事,那和善的眼神立马就变了,冷声道:“周寒,说实话,是不是你欺负澜澜了?” 周寒懒得解释,也不屑解释,淡漠道:“慢聊,我去洗澡。” “站住,别忘记你不是何家人,想要住在何家,就要守何家的规矩。” 李红玉喝声道。 “规矩?”周寒嘴角冷笑,向来是别人守他的规矩,可没有他守别人规矩的道理:“你女儿还没有让我欺负的资格!” “周寒,你这话说什么意思?” 何景澜像被点了火的炸药桶,一下子就炸毛了,从沙发上窜起来,一脸怒容的对周寒娇喝道。 “表面意思。” 周寒轻笑一声,然后自顾自朝浴室走。 何景澜气得酥胸起伏,竟不顾淑女形象,拉住周寒的胳膊,不依不饶道:“周寒,你把话说清楚了,本小姐怎么就没资格了?你以为你很了不得么?你以为你是个人物么?要不是我爸收留你,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条街上流浪呢!” “混账东西,谁借你的胆敢骂少…骂周寒!” 何承志在前厅听的一清二楚,如果是一般的小青年吵闹两句也就算了,可周寒不是一般人,他是活神仙,神通广大,谁敢得罪他? 气冲冲怒骂女儿一顿,何承志赶紧给周寒赔礼道歉:“小女口无遮拦惯了,千万别介意。” “爸,你怎么向着他?”何景澜幽怨道。 “还不知错!”何承志怒道:“别说周寒是贵客,就算是普通人,你也不该恶语相向,一点女儿家的矜持都没有,真是给何家丢脸!” 何景澜气得满面通红,狠狠跺了跺脚,走到周寒身边,怒容道:“只会躲在人家背后,懦夫!” “你该庆幸你生在何家。” 周寒面有愠色,任谁被一个女人指着鼻子骂成懦夫,都会忍不下这口气。 若是旁人,他早杀之。 所幸何景澜是那木都鲁的族人,念在那木都鲁追随自己一生的情分上,周寒姑且不与她计较。 “周寒,咱们去书房聊。” 何承志瞪了女儿一眼,然后转移话题。 周寒正巧也有话问,于是两人就去了书房。 …… 浑身湿透,周寒将衣裤脱下扔在地上,然后光着膀子坐在凳子上。 “少尊主,听说川河出了大事?” 何承志消息灵通,川河出现杀手,杀的还是当红明星唐嫣儿,这件事媒体已经传疯了。 周寒眉眼微低,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那老者八成是唐家高手!” “唐家是何来历?”周寒问道。 “这唐家是金陵大族,据传祖上是岳飞副将,军功显赫,可惜后来被奸人所害,死于非命,不过唐家后人一向低调,显山不露水。”何承志娓娓道来。 “岳飞副将?莫非是九龙戬唐莫?” 周寒似乎想起了往事。 第七世他为秦桧,专政朝廷,独揽大权,他迎合皇帝的心思,用计陷害岳飞下狱,而岳飞座下第一猛将唐莫。 唐莫外号“九龙戬”,一柄铁戬舞的出神入化,武艺高强,绝不弱于岳飞。 可惜,最后被他以谋反罪凌迟处死了。 如此说来,唐家与他可有血海深仇啊! “唐老爷子是军中大鳄,早年也是战功赫赫,那杀手敢公然下手,胆子也不小啊。”何承志笑道:“少尊主,那杀手和您比起来如何?” 周寒嘲弄道:“一招灭杀,尸骨无存了。” “死了!” 何承志惊出一身冷汗,唐家高手威名远扬,连唐云德都奈何不了的杀手,少尊主竟一招给杀了,难怪那杀手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原来已尸骨无存。 金陵真是落下一位神仙了! 巧的是,神仙还住在何家。 何家气运要大盛啊! 世俗武道修炼至大成神境,威力足可和灵智境媲美。 以周寒闻道境修为,虽说在人世间少有对手,却不是天下无敌。 这一世出生京城周家,他知道的秘辛,远比常人要多。 江州柳家柳权空,出身行伍,乃是帝国最年轻的大将军,年仅三十五岁就登上武道巅峰,曾以一己之力剿灭东南亚第二大佣兵团。 可惜,此人生性淡薄,不追求武道极致,十数年过去修为已大不如前。 冀州名士御灵官,传闻此人乃战国纵横家张仪转世,一张利口能言善辩,一双巧手书画自如,他写得书畅销华夏,他题的笔,一字万金。 十年前,西北大地干旱无雨,庄稼颗粒无收,百姓求他出山求雨,结果不出半时辰,天降甘露,百姓都说他有沟通天地的神通,御灵官的绰号由此得名啊! 巴蜀第一宗门剑阁,大阁主古恒,副阁主古远,两人入道四十余年,在天霞山闭关许久,传闻古恒的剑术当世无双,能在他一剑下不死的人,绝不超过五个。 游侠萧归,无门无派,无亲无故,曾游历江南三省,平生经历三十多次生死搏杀,无一败绩,死在他手上的高手多如牛毛。 还有一位,远居京城,临高窥下,俯瞰江山。 那便是周寒的父亲,周家家主周云海。 周云海极少外出,最轰动世人的一次决战是在大凉山山巅与浮华道人决战,最后侥幸胜了半招,从此浮华道人避世不出,绝迹红尘。 …… 华夏十位神境,美其名“十绝圣者”。 十年前,有人编纂天地榜。 天榜十人,周云海居首位。 地榜三十三人,庐州老者凌尘居首位。 天榜皆是神境,地榜皆是宗师。 任意一方都是擎天之柱。 他们一跺脚,山河震动,他们一说话,举国沸腾。 真正的国之重器,真正的俗世尊神! “或许我该拜访一下那所谓的地榜高手。” 周寒踏入闻道境后,从未与人一战,他是天生神魔,生性好战,血液中的战斗因子让他时刻都想要爆发。 地榜三人在金陵。 唐宇便是其中之一。 周寒离开书房,准备去浴室洗澡。 浴室里,何景澜刚洗好澡,身上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搭在肩上,一双白皙细长的美腿温润如玉,莲藕般精致的手臂,仿佛一朵出水芙蓉。 “死周寒,仗着老爸的威就敢不给我好脸色。”何景澜愤愤攥着粉拳,念念有词。 自从周寒来了,她在家里的地位直线下降,别说小公主,连女仆都快当不上了。 真搞不清楚,那周寒到底给老爸吃了什么药? 老爸竟然对他言听计从。 难道真是老爸在外头的私生子? 何景澜越想越觉得靠谱。 不行,自己不能坐以待毙,要主动出击,找个机会好好审审周寒。 “咚” 忽然间,浴室门不知怎么就开了。 从外头进来一个人。 “周寒?你你你…”何景澜惊慌失措,指着周寒的鼻子尖叫起来:“你个混球,你进来干什么?还不快给我滚出去!” 周寒全身光溜溜,就剩腿边有条裤衩了。 他的腹肌很发达,手臂,胸膛上的肌肉微微隆起,无一不充斥着令人惊叹的弹性和力道。 何景澜看着他的身子,俏脸莫名一红。 想她在大学里,也算的上是阅男无数,只不过大学里的男生一半都是混日子的,酒色中空,毫无实料,而这小子看似瘦弱,却肌肉坚韧,看得她心头发热。 “挺有料的。” 周寒玩味的打量着何景澜,这丫头前凸后翘,身材不瘦不胖,不高不矮,在凡人女子中倒算是上乘了,特别是脖子上一颗泪痕痣,平添了几分性感。 何景澜下意识双手环胸,退后几步,警惕兮兮道:“周寒我告诉你,你要敢动手动脚,我就立刻报警,让你吃一辈子牢饭。” “放心,我周寒御女无数,见惯了漂亮女人,像你这样的,脱光了我都硬不起来,快点出去吧,省得打扰我洗澡。” 周寒一脸嘲讽,大摇大摆走进了浴缸。 什么?硬不起来? 何景澜羞恼交加,自己双峰饱满,美臀挺翘,男人见了她就没有不动心的。 “愣着干嘛?难道想和我一起洗么?” 周寒说着,一边脱下自己的内裤。 “你!流氓!” 何景澜满脸通红,赶紧转过身,小跑出去。 “舒服…”周寒躺在水池中,浸泡着钢铁般的身躯,尽情享受肌肉松弛下来的快感。 跑回房间,何景澜趴在床上,眼眶通红,难受的想要大哭一场。 该死的太监! 没用的不举男! 她一个如花似玉,身材惹火的美女和他同处一屋,竟然连正眼都不多瞧一下。 一时间,何景澜觉得自己太失败了。 那种感觉,简直比周寒调戏她还要难受。 至少周寒对她做些禽兽不如的事情,还说明她有令男人疯狂的魅力! 可偏偏周寒根本瞧不上她,甚至连硬…都硬不起来。 难道是自己不够诱惑? 脑子里满是周寒嘲讽的嘴脸,何景澜气得快发疯。 等她化完妆,穿上衣服准备出门散心时,周寒早已经不见踪影了。 …… …… 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 金陵繁华地界有一处住所,院落很大,却归置的古朴淡雅,少了一点铜臭,少了一点外洋,可见主人家是个不喜欢张扬的人。 这是唐家大宅。 唐宇退位二十年,一直隐居在金陵,门前车水马龙,门前闹市蜚声,却没几人知晓,大宅里头住着一位英雄盖世的帝国元帅。 朱门中,唐宇端坐在藤椅上,气色红润,鹤发童颜,一身黑色常服,整个人不怒自威。 “云德,让你去查那人的下落,查到了么?” “那人行踪飘忽,暂时还没有消息。”唐云德惭愧道。 唐家的眼线遍布金陵,想找个人简直轻而易举,可没料到,唯独那个神秘宗师的下落,他一无所获。 “宗师大能,他要不想现身,只怕一辈子都无人能寻到。” 对于这个结果,唐宇并未意外,任何一个宗师,感官和五识都远胜常人百倍甚至千倍,他们行走无形,如风如雨,普通人哪里能跟得上? “爷爷,宗师有那么值得结交么?再说了,您也是金陵三大宗师之一,难道那家伙还能比您厉害?”唐嫣儿撇嘴道。 “莫要胡说!”唐宇老脸薄怒,斥道:“宗师岂能非议啊!” “哼,那人不见得是宗师,估摸着是暗地里下了黑手。”唐嫣儿扭过头,气呼呼道。 “李凌飞内劲大成,又极擅暗杀偷袭,恐怕连老爷都难以在一招之内取其性命。”唐云德悠悠道。 “德伯,连你也不向着我?”唐嫣儿见他拆台,更加不服气了。 “嫣儿,不许胡闹。” 唐宇脸一沉,摸着胡子凝肃道:“武道宗师,纵观华夏也不足几十人,谁都不是浪得虚名之徒,有宗师坐镇,近可保家族繁盛,远可佑一地之兴。” “李家那厮若非顾忌老夫,怎么会等了整整二十年才来寻仇?” “那年轻人不管是不是宗师,总归是替唐家除了这心腹大患,难道不该以礼答谢?” 话音刚落,门外卷起千堆沙。 飞沙走石间,一道人影横空出世,宛如雄鹰展翅,扬起手掌便朝正坐的唐宇呼啸而去。 那人带着面纱,瞧不见脸。 “何方宵小,竟敢来唐家闹事!” 唐宇拍案而起,怒气转眼凝聚成滔天杀气,毫不留情,生生和来人以掌对掌。 “嘭嘭嘭” 爆破声不绝于耳,掌力所到之处,地面龟裂,家具崩碎,刹那间,屋子里乱成一团。 来人借力腾空,稳稳落在地面上。 脸上的面具顷刻间被撕裂成齑粉,然后露出了一张冷峻奕奕的面孔。 “唐元帅老当益壮,不愧是地榜高手,周某人佩服。” 爆破声不绝于耳,掌力所到之处,地面龟裂,家具崩碎,刹那间,屋子里乱成一团。 来人借力腾空,稳稳落在地面上。 脸上的面具顷刻间被撕裂成齑粉,然后露出了一张冷峻奕奕的面孔。 “唐元帅老当益壮,不愧是地榜高手,周某人佩服。” 章节目录 第522章 “是你!” 唐云德和唐嫣儿忍不住喊出声来。 这青年不正是在川河一招灭杀李凌飞的神秘宗师么? 唐家四处打听他的下落,结果人家送货上门。 宗师亲临,非同小可。 “此地古朴雅致,倒是个颐养天年的去处。”周寒悠闲的坐在椅子上,亲自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道:“茶是极品毛尖,老元帅挺享受啊。” “阁下擅闯唐家…”似察觉到来者不善,唐云德分外警惕,却被唐宇拦住,然后对周寒笑道:“敢问宗师如何称呼?” “姓周,单名一个寒字。”周寒淡淡道。 “大周之世,独寒孤身,宗师想当个隐士?”唐宇细细琢磨。 “贵府派人打探我的下落,我就算想当隐士,那也当不成啊。”周寒瞥了一眼唐云德,冷意渐浓。 唐宇面色微变,却不动声色,毅然道:“宗师言重了,云德只是想找到宗师,报答救命之恩,如果此举惹恼了宗师,老朽赔罪。” 唐嫣儿视爷爷为天底下最厉害,最德高望重的英雄,从来只有人敬重他,哪有爷爷向别人赔礼道歉的,当下凤目圆睁,娇喝道:“你也太狂了,闯进我家不算,还让爷爷给你道歉,真是不可理喻。” “都说将门无犬女…” 周寒站起身,面带诡笑,那笑容看得唐嫣儿心肝儿一阵发颤,下意识向唐宇身边躲,惹得周寒大笑不已:“唐小姐不用紧张,我要真想杀人,你躲到天涯海角都无用。” 这话说的风轻云淡。 唐宇却听得心惊肉跳。 “强者为尊,老元帅不会怪周寒冒失吧?”周寒幽幽道。 “周先生客气了,宗师无辈分,你我同为宗师,自然平起平坐。”唐宇苦笑连连,先前对掌,他没占得半分便宜,足见周寒的修为比他只强不弱。 周寒狂,但有狂的资本。 周寒笑道:“来唐家,一是拜会老元帅,二是有事请教。” 唐宇皱眉道:“周先生想请教什么事?” 周寒道:“老元帅名列地榜第几?” 闻言,唐宇掌下的木桌隐隐碎裂,慈目化为虎目,威煞道:“老朽地榜三十一位,敢问周先生名列地榜第几?” “周寒自问胜老元帅一筹,姑且能排到二十五左右。”周寒轻描淡写,眼睛直视着唐宇,那眼神狂傲不羁,充满了轻蔑之色。 “宗师,你欺人太甚!” 唐云德怒不可遏,老爷一生戎马沙场,为帝国立下赫赫战功,莫说天下宗师都对他敬佩有加,就连七绝圣者来了,也不会如此端架子。 这周寒小小年纪,不尊师重道,竟然还夸夸其谈。 简直太放肆了! “云德,退下!宗师谈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儿?”唐宇厉声呵斥,唐云德老脸怒红,却也不敢违背,只好乖乖站在一旁。 唐宇神情淡漠道:“宗师之威不可冒犯,周先生直言能坐上地榜第二十五的位子,是不是太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了,这话若传出去,恐怕你就永无安宁了。” “周寒无惧,只求一对手。” “金陵三大宗师,老元帅已败于我手,其余两人可否告知?” 周寒傲气凛然,丝毫没有畏惧之心。 他要的就是战! 战能激发热血,刺激他的感官,燃烧他的魂魄。 唐宇征战沙场几十年,铁心铜胆,刀臂剑腿,一身煞气震慑心魂,可恍惚间,他竟被周寒那好战的眼神折服。 言下之意,周寒要挑战金陵三大宗师! 如此魄力,如此气焰! 百年之中,谁能匹敌? “金陵南家南绍天,地榜十八。” “金陵昆家昆礼,地榜二十三。” “两家都是金陵豪门,在金陵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周先生要想上门挑战,可休书一封。” 唐宇娓娓道来,他倒想看看,周寒是真胆大,还是嘴上说说。 “不急,待我选个良辰吉日,再登门拜访。”一摆手,周寒继续道:“老元帅祖上是不是唐莫大将军?听说唐莫是岳飞的心腹,一代良臣啊!” “周先生通晓历史,老朽佩服。” “略知一二,传说唐莫将军在岳飞死后也被人害死了,真是可惜了。”周寒假惺惺的装出一副惋惜的样子。 唐宇听他谈起此事,不由暗自神伤,恨恨道:“先祖侍奉岳元帅,本可以大展宏图,干出一番事业,只是奸臣当道,先祖被秦桧设计下狱。” 果然是唐莫后人! 周寒暗笑,谁都不会相信,千年前的奸臣秦桧竟然轮回转生,还出现在了唐莫后人的面前。 更可笑的是,唐家人还把自己当成贵客招待。 “爱的温度,热情恢复…” 一阵铃声响起,是何景澜打来的电话。 “这丫头打来干嘛?”周寒眉头微皱,然后对唐宇拱手道:“时日不早,周寒先行告辞,来日有空再来叨扰老元帅。” “不叨扰,不叨扰,周先生能再来唐家,老朽一定好生招待。”见周寒如此客气,唐宇也不好摆臭脸,于是说了几句客套话。 “唐小姐,再会。” 周寒春风含笑,说话间,人影已经消失在了大厅。 “爷爷,这家伙太嚣张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唐嫣儿凤目冒火,她还真没见过这么牛逼哄哄的男人。 “人家有嚣张的本钱。” 唐宇看惯了世间百态,年轻人骄纵狂傲那是天性,这周寒方才二十多岁,就有媲美宗师的实力,这般天赋,这般天资,的确高人一等。 不过刚过易折,太狂妄,总归是要吃苦头的。 “你们记住了,此人只可为友,不可为敌,谁敢招惹他,家法伺候!” “是!” 唐嫣儿和唐云德低下头,不敢多说一句话。 走在闹市的大街上。 周寒的手机一直在响,听的他不厌其烦,何景澜不会是脑子抽风了吧?居然主动给他打电话? 接还是不接,这是个问题。 “真是个多事的女人!” 周寒忍不住吐槽,还是不情愿的接了。 电话那边很是吵闹,玻璃砸碎的声音,盘子落地的声音,还有一群男女尖叫惶恐的声音… 过了半响,何景澜道:“周寒,我在玫瑰花厅二楼,快…快报警…” “报警?”周寒皱眉道:“发生什么事了?” “别问了,快点啊!”何景澜声音急切又紧张。 还没等她说完,手机砰一声掉在地上,通讯中断。 玫瑰花厅? 这家是金陵为数不多综合性的KTV,里面能吃饭,能唱歌,还有酒吧和洗浴服务。 娱乐至上,乱事一堆。 周寒估摸着何景澜是遇到麻烦了,也难怪,这丫头脾气臭的要命,家里人惯着她,社会人可不给她这个面子。 “师傅,玫瑰花厅!” 在路边叫了一辆计程车,计程车飞快奔驰。 …… 玫瑰花厅二楼,顶级包厢里,一堆男女围在一起,瑟瑟发抖。 沙发上坐着一位黑衣大汉,旁边十几个壮汉侍奉在左右,气氛瞬间凝结到了冰点。 “刚才不是挺横的么?现在怎么不说话了?”黑衣大汉端着红酒,嘴里叼着香烟,一边抽烟一边将烟蒂弹在一个青年脸上。 青年叫徐枫,二十七八岁,穿得洋气不凡,一身的名牌衣服加手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此时他跪在地上,鼻青脸肿,嘴角还渗出了血,样子极为凄惨。 说来也真够倒霉。 今天本是徐枫女朋友赵灵月的生日,作为男朋友,他特意包下玫瑰花间的包厢,然后邀请了七八个圈子里的小伙子一起嗨皮。 结果赵灵月酒喝多了,还是脑筋搭错了,无意间进错了房间。 房间的人见赵灵月水灵灵,又醉醺醺的,就起了邪念,硬要让她留下来喝酒,赵灵月害怕,一口将那人的耳朵给咬伤了。 没想到,那人竟然带了一大帮人来包厢寻仇,还将徐枫暴打了一顿。 “求求你,看在我爸徐国庆的面子上,放过我吧!”徐枫一把鼻涕一把泪。 “徐国庆?”一个凶狠的大汉坐在沙发上抽烟。 “通达贸易的老板,好像和花旗银行的总裁是表兄弟,身价两三亿,在金陵有点小名气。”一旁的小弟附和道。 “我当是什么大人物呢?两三亿的家底就敢在外头乱咬人,挺牛逼啊小子!” 黑衣大汉放肆大笑,一巴掌拍在徐枫脸上,凶狠道:“别说你爸,就算花旗银行总裁来了,也要叫我肖傲一声哥。” 肖傲? 众人一听这名字,顿时吓得面无人色。 这可是金陵地下龙头霸主金刀最厉害的心腹手下。 金刀做的是黑买卖,玩得就是黑吃黑,早年还曾在金三角混得风生水起,和金三角的首领是把兄弟,回国后,又开了地下赌场和地下拳场。 他开的赌拳,一夜下来,那数目最少也有三亿人民币。 金陵地界,不论你是黑的还是白的,在他面前都要客客气气说话,但凡有人敢不敬,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肖傲跟随金刀二十年,那也是凶名赫赫,到处欺行霸市,名头比起金刀来,更加让人害怕。 “傲哥,傲哥,您行行好,我给您磕头道歉行不?”徐枫吓破了胆,惹到别人还能用钱摆平,可惹到肖傲,那就要用命去填了。 “给我磕头,你配么?” 肖傲冷冷一笑:“你马子咬伤了我手下的耳朵,不能这样算了,想赔罪的话,让你马子陪我手下玩几天,玩高兴了,就放了她。” 赵灵月瘫软在地上,死死抓住徐枫的手,歇斯底里道:“徐枫,救救我,跟他玩几天,我还不如死了的好。” 徐枫真得一巴掌抽她脸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招惹了肖傲,还要自己擦屁股,可众目睽睽之下,要是他不开口求情,以后在圈子里还怎么混? “傲哥,灵月她不懂事,得罪了您的人,您要多少医药费,只要说个数,我立马付清。”徐枫一副孙子模样。 “啪!” 肖傲面色一变,抬起腿一脚甩在徐枫肚子上,徐枫呕出苦水,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老子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包厢里的男人都拉出去废掉,女的都留下陪酒。” “要不肯…” 肖傲没有继续说下来。 可谁都懂话中的意思,不肯那就要遭殃。 包厢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男男女女都龟缩在一起,肖傲一句话就决定了他们的去留,这简直不可理喻。 “死周寒,怎么还不来?” 何景澜靠在墙壁上,紧张的嗓子眼都要跳出来了。 刚才她机灵,偷摸摸拨打电话给周寒,让周寒叫警察过来。 以她的脾气,当然不愿意求周寒办事,但今天的事,她不想让家里人知道,而且这群人再蛮横,能和警察对着干么? 所以何景澜觉得,只要周寒报警,危机即可解除。 但没料到,这都半小时了,连周寒的人影都没见到。 难道她真要去陪酒? 何景澜瞧着肖傲那一身肥膘,不觉恶心想吐,让她和这种败类喝酒,她一百个不愿意。 “动手。” 肖傲一声令下,手下们激动坏了,盯着女人嘿嘿坏笑。 忽然,包厢大门被推开,走进一个面带疑惑的年轻人,他一眼就看到了墙角瑟瑟发抖的何景澜,郁闷道:“拜托,下回找我来,将包厢号说清楚好么?挨个找包厢很麻烦的!” 周寒冲着何景澜一通哔哔。 这女人脑子有坑,讲话只讲一半。 “喂,警察呢?”何景澜慌张问道。 “没带来。”周寒淡淡道。 “那你单枪匹马来干嘛?送死啊!”何景澜抓着头发,恨不得将周寒祖宗十八代都臭骂一遍。 自己在电话里说的很明白,让他通知警察,周寒倒好,孤零零上门。 “跟我走。” 周寒抓住何景澜的手,就准备离开包厢,至于剩下的人,反正都不认识,是生是死与他无关。 包厢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所有人都呆若木鸡,傻傻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是小脑萎缩了,还是眼睛瞎了? 没看到肖傲带着十几个人虎视眈眈在一旁盯着么? 真以为人家会那么轻易松口? 果不其然,肖傲脸色一沉,怒笑道:“小子有点虎胆,是个混道的材料。” “你很欣赏我?不如请我喝一杯?”周寒反身露出一个极为诡异的表情。 “呵呵,有种!”肖傲眼睛发出凶光,心道现在的小青年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替人出头,那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酒有的是,就怕你没命喝。” 周寒鄙夷的笑了笑。 他根本不屑动手,偏偏有人要送死,那就怪不得他了。 “开一瓶马提尼给他。” 肖傲深吸了口烟,眼神一瞥,手下人立马会意,然后取了一瓶酒,转眼,就朝周寒的脑袋砸去。 章节目录 第523章 三天后。 何承志应约联络了港岛佳士得拍卖行,由佳士得来主持这次的拍卖会。 拍卖设在海天名都,这地方是高档商务会所,经常举行宴会和活动,对拍卖也了如指掌。 晚上六点,海天名都外已停了一排排的豪车。 奥迪宝马只能算低档,奔驰也凑活。 保时捷和法拉利等顶级跑车不在少数,甚至还有限量版的阿斯顿马丁。 真是富豪云集之地。 不时,远处开来一辆银灰色宾利,车牌。 能在金陵开这种车,还挂着这牌子的只有何承志一个人。 “何先生您来了,里边请!” 大堂经理眼睛尖的厉害,一看车牌就晓得车主是谁,何承志是这回拍卖会的发起人,自然要好生招待,所以人还没下车,他就已经屁颠屁颠跑去开门。 “客人都到了么?” 何承志在周寒面前毕恭毕敬,在外头那是光芒万丈,一呼百应的商业巨擘,话说之间,一派大老板的风采。 “到了,都在里头等您呢。”大堂经理弯腰笑道。 何承志点点头,对周寒道:“少…周寒,要先知会一下主办方么?那东西起拍价多少?” “一百万起步。”周寒道。 “一百万?”何承志揶揄道:“会不会太高了点。” “要真有人识货,别说一百万,便是一千万也不会手软的。”周寒隐隐侧笑,这玉璧只是引人出来的信物,如果家臣后人愿意相认,自然会出价,反之亦然。 “对,那就试试。”何承志皱皱眉,忽然他想到什么事情,一脸尴尬道:“周寒,景澜最近一直失魂落魄的,没什么大概吧?” 这话有弦外之音。 周寒淡淡道:“一点惊吓,无需担忧。” “那就好。” 何承志搞不清楚女儿和周寒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周寒这么说,想来会有解决的办法。 …… 会所装修非常豪华,处处别出心裁,显得很有品味和档次。 放眼望去,大厅金碧辉煌,全是衣冠楚楚,举止高雅的上流人士。 何承志和周寒一进门,就吸引了大众的瞩目。 “何先生怎么没把女儿带出来?” “旁边那小伙子挺帅气,是谁家的公子?” “以前没见过,难道是何先生的女婿?” 何承志在圈中人缘极好,名气也很大,这些成功人士自然对何家的事很是关注。 “卧槽,拿我当猴子看。” 四周那审视的目光看得周寒有点不爽。 他是长得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文比宋玉,貌胜潘安,也用不着像动物园的动物盯着瞧啊。 特别旁边有个臃肿肥胖的中年女人,穿着快要被她肥肉挤爆的旗袍,一脸火热的注视着周寒的胸肌,好像下一刻就要扑上来舔他。 难道他长得像只鸭子么? 不爽归不爽,周寒依然面带微笑,保持着绅士风度。 这种场合,人总要装装正经。 “承志,我这可是给你面子。”周寒从口中蹦出一句话。 “是是是。” 瞧周寒从嘴角硬挤出的笑容,何承志忍俊不禁,只好死死憋住。 在场不少青年男女,估计是随父母来见见世面的。 大人们聚在一块谈天说地,无形之中就决定了数千万甚至数个亿的生意。 年轻人基本都在一个圈子里混,哪个帅哥靓仔,哪里美女靓妹都一清二楚,谁都不见外,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周寒不爱凑热闹,随便找了个地方吃东西。 红酒,蛋糕,甜点,应有尽有。 正当他准备去拿一只澳洲大龙虾时,一只美手将龙虾给抓走了。 “这龙虾我要了。” “是你?” 周寒抬头一看,原来是唐嫣儿。 唐嫣儿头发扎成了蓬松的花苞头,抹身黑衣短裙包裹着她挺翘饱满的臀部,秀出极致的S线条,惹火中又带着一丝高贵。 这小妞挺辣啊! 周寒喝着酒道:“什么风把唐小姐这尊大佛给吹来了。” 唐嫣儿气呼呼道:“哼,上回你在我家捣乱,我还没和你算账呢。” 她在娱乐圈我行我素,最见不惯人家仗势欺人,爷爷不让自己招惹周寒,她偏要去招惹招惹,她就不信,周寒一个大男人还敢把她怎么着了? “怎么算账?” 周寒玩味道。 “我…”唐嫣儿被一句话给堵住了,俏脸绯红道:“你今天休想吃到东西。” “玩绝食,行啊,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你觉得你的手会有我快么?”周寒哑然失笑,这小妞是太天真了,还是太无脑了? 他要吃什么,天底下还有谁能拦着! 说着,他口中凭空出现了一只羊腿,咬着羊腿,周寒一边盯着唐嫣儿修长笔直的双腿,满脸享受道:“微娇香嫩,入味七分,好腿,好腿啊。” 唐嫣儿根本看不清羊腿是怎么到周寒口中的,见他吃得津津有味,还吧唧嘴巴子,那副油腻的猥琐表情看得她差点吐血。 “周寒,你真要挑战南爷爷?”唐嫣儿气哼哼道:“我告诉你,南爷爷可不会和无名小卒斗,你敢上南家挑衅,估计就回不来了。” 周寒冷笑道:“宗师之间,还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来指手画脚。” “我好心提醒你,你这人还不领情。”唐嫣儿扬起秀眉,双手叉腰,只差撸袖子打人了。 别人当她是个宝,周寒却当她是根草。 这种不遭人待见的感觉,真是让唐嫣儿肺都要炸了。 “嫣儿?” 忽然,从后面传来一道惊异的声音。 青年黑色西装,戴着眼镜,梳着莫西干发型,一副上流社会贵公子的派头。 “文松哥?”唐嫣儿微微皱眉。 他一出现,在场不少妙龄少女都不禁面泛桃花,水汪汪的眼睛投向青年的身上,就像看着自己的情人一样。 这人正是金陵三大豪门南家的长子嫡孙南文松。 米国哈佛大学金融管理系硕士毕业,三年前学期结束后就返回国内,接手南家旗下集团的业务,现在出任集团总经理的位子。 要说一般的公子哥,大多都好吃懒做,花钱个顶个的牛逼,会赚钱的却没有几个。 南文松不同,拥有高等学位和海归经历的他,一接手集团业务后就大刀阔斧,融资,扩展业务,拉拢合作伙伴。 短短三年间就替南家盈利了二三十亿。 可怕的是,南文松才二十八岁,如此年轻又如此有经商头脑,无论是商场老人,还是上流圈的贵妇小姐们,全都对他刮目相看。 唐家和南家素来有交情,两家“太上皇”经常约下棋,还时常带南文松来唐家做客,久而久之,两个小辈也多了走动的机会。 唐嫣儿拍戏演出时,南文松就常去探班,对她嘘寒问暖,照顾的是无微不至,鬼都晓得他什么心思。 “听赵姐说你蝉联了金鹰节最佳女主角奖,恭喜恭喜。”南文松温文尔雅,说话都那么令人如沐春风。 “算了吧,爷爷一直让我退出娱乐圈,还让我跟你学做生意,我头都大了。”唐嫣儿吐着舌头俏皮道。 “那敢情好,我正愁没有徒弟教,要不你将就点拜我为师?”南文松笑道。 “你们慢聊。” 周寒对唐嫣儿的恋情不感兴趣,转身朝何承志走去。 南文松立马叫住他:“这位朋友,你和嫣儿认识?” 周寒道:“关系一般般,她这人嘴毒脾气臭,没几样好的。” “你嘴巴才毒呢!你全家都毒!”听周寒当众损她,唐嫣儿恼火万分,凤凰变成了火鸡,冲着周寒一顿猛喷。 周寒惋惜摇头道:“听听,一个女孩子,张口闭口都是脏话恶语,还带人全家,兄弟我劝你小心行事。” “文松哥,你别听他的…”唐嫣儿一向是淑女形象,从未这般失态过,俏脸涨红,忙对南文松解释。 “呵呵,嫣儿心直口快罢了,倒是这位朋友很是面生,不知道是哪家的子弟?” 南文松是根老油条,一句话就给了唐嫣儿一个台阶下,然后将话题转到周寒身上。 “周寒。”周寒道。 南文松眼神已经渐渐轻蔑:“不知道这位朋友做什么工作?” “无业游民一个。”周寒倒没介意。 “周先生真会说笑。” 南文松嘴角一扬,心道这小子真会装蒜,拍卖会邀请的人身价至少都在上亿,没有底蕴根本资格进来,何况这小子认识唐嫣儿,看样子,似乎关系还不一般。 唐嫣儿是他看上的女人。 岂会让旁人轻易接近? “文松哥算了…”唐嫣儿气归气,可一想到周寒闯入唐家和爷爷对掌的情形,不由心肝颤颤。 南文松见她面露难为之色,心头有点不爽:“这小子到底什么来路?嫣儿竟然替他说情?” 南家… 周寒暗暗嘲笑,名正则言顺,他要去南家拜帖送战书,没有个由头还真是难办,这南文松是南家的大少爷,他要是发难,自己正好借着机会和南家玩玩。 …… 拍卖会正式开始了。 “少尊主,您和唐小姐有交情?”何承志一早就瞅见了周寒和唐嫣儿交谈,看那样子,好像十分热络。 “有过一面之缘。”周寒淡淡道。 “唐家一门忠烈,我还曾想拜访拜访,可惜唐老爷子深入简出,想见他可不简单。”何承志一向佩服英雄豪杰,老元帅为帝国立下汗马功劳,他当然想要拜会一下。 “你会如愿以偿的。” “这话什么意思?” “先拍卖吧。” 周寒一直卖关子,弄得何承志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在服务生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二楼的贵宾间。 贵宾间的面积并不大,地面铺着红地毯,墙壁上挂着一幅幅油画,装饰的简单又不失典雅。 拉开一面墙壁上的窗帘,视线顿时豁然开溜,从窗口可以清晰的看到楼下偌大的拍卖大厅。 侍者热情的介绍了包厢的功能,居高临下不仅能看清拍卖大厅的布局,还能看清拍卖台上的一切。 并且贵宾包厢里配有液晶显示屏,可以通过显示屏连接的摄像头看清大厅的每一个角落的动静,也可以将拍卖台上的展品图像放大,近距离观察。 显示屏上还会显示每件拍卖品的详细资料以及起拍价格,更有利于客人参加竞拍。 佳士德拍卖行是港岛最着名的拍卖机构,尽管是私人邀请来,但一切都按照正规流程走,处处都是细节。 随着时间的流逝,参加这次拍卖会的顾客陆陆续续到来,大厅里变得人影绰绰,显然这些顾客的素质很高,人变多也不显嘈杂,人们都是窃窃私语。 上午十点钟,拍卖行准时开始,此时偌大的拍卖大厅已坐满了。 随着拍卖师和拍卖中心的总监登上坐席最前方的拍卖台,大厅里逐渐安静下来。 “先生们女士们,很高兴大家来参加这次由佳士德举办的拍卖会,祝愿各位都能拍得自己心意的展品”总监讲了几句礼貌性的开场白,示意拍卖正式开始。 随着收藏品一件件展示,竞拍的越来越激烈,每件藏品都以惊人的价格成交。 “先生们女士们,下面这件拍品来自一位来自华夏已享誉全球的画家,被西方艺坛盛赞为东方之笔,张大千先生的泼墨画峨嵋金顶图。” 拍卖师热情洋溢,极具煽动性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副泼墨山水画呈现在大屏幕上。 “少尊主,这画不如…”何承志眼前一亮,他家中收藏了诸多名画古董,所以看到好东西,自然有点心动了。 “张大千论笔法比不过吴道子,比画工比不过唐伯虎,只能算一品,却不算极品的名家。” 周寒眼光独到,数千年间,什么宝贝没见过,世人口中的大师,在他看来不值一提。 “额…” 何承志悻悻一笑。 底下,张大千的画已经掀起了众人的高潮。 “一千万!” “我出两千万!” “三千万!” 价格一路飙升,张大千的画作一张难求,大家都争着头去竞标。 “真是无聊啊!” 周寒坐在包厢里,困得只想要打瞌睡。 “那等玉璧拍卖的时候,承志再叫少尊主。”何承志道。 “嗯。” 周寒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524章 月明星稀。 天空只有一片片白云。 忽然,数百颗流星似的光从极北方散落下来。 “星宿下凡?” 周寒夜观天象,那光不是流星,而是从南天门下来的星宿。 按照仙界的规矩,星宿一应在仙宫值班,格尽职守,只有凡尘有大灾时,才会下凡来救苦救难。 千万年前,他唆使共工撞倒不周山,令得天地动摇,生灵涂炭,仙界一夜间下凡的神仙成千上万。 如今四海太平,三界安定,天地人神鬼各尽其事。 星宿却在此时下凡。 未免有点蹊跷。 莫非仙界有乱? “呵,那老玉帝精明手段,能出什么事?” 周寒暗暗冷笑。 仙界开辟,自赤明以来,不知经历多少动乱。 哪一次撼动过玉帝的位子? 孙悟空,二郎神,水神共工,火神祝融。 就连他三界独一无二的神魔之子元湛,最终还不是败在了玉帝的手里。 “得尽快想办法恢复神魔之体了。” 周寒挥去念头,当务之急他要修炼,更要恢复他的本身。 当初玉帝罚他轮回九世,受天道的诅咒,每一世他的魂魄就少一分,要晓得神魔之体的强大,本身就是依靠神与魔不死不灭的魂魄。 现在他轮回九世,相当于魂魄分离了九次。 到了这一世,周寒魂魄虚弱不堪,根本称不上不死不灭。 想要恢复神魔之体,唯一的途径便是融合那八世的精魂。 九九归一,融合重生。 可那八世他都是凡人,死后魂魄进入幽冥地府。 地府由冥界阴司主管,十殿阎王,四大判官,牛头马面,黑白无常,个个法力高强,神通广大。 再则,地府外还有东岳神君,酆都大帝,五方鬼帝,地狱之下还有佛教四大菩萨之首的地藏王坐镇。 …… 落魄的凤凰不如鸡。 如今的周寒不是能呼风唤雨,视三界大能如无物,自诩无敌寰宇的神魔元湛。 历经凡尘洗礼,周寒多了几分沉稳和隐忍,那八道魂魄在地府留着,谅那十殿阎王也不敢动手脚,待他在凡间凝聚真元,修成金身,再去地府索取不迟。 混元塑骨丹已被他炼化干净,想在短时间提升修为,便要吞噬大量的天地灵宝。 南家手中有两颗丹药,还有一根金紫葫芦藤。 那葫芦藤有五千年份,在凡间可谓稀世珍宝,吃一口益寿延年,平添一甲子的寿元。 周寒跨入闻道境,寿元最多只有一百五十年,所以这一甲子的寿元对他来说很是重要。 任你天赋异禀,旷古烁今,是一等一的天才。 若是个短命鬼,再妖孽也成了一柸黄土渣。 倘若拥有无穷尽的生命,顽石成精,百兽成妖,鬼怪成仙,亦非什么难事啊。 …… 金明山乃金陵第一山。 山林险峻,郁郁葱葱,奇峰怪石,嶙峋不已。 从山下有一条小道直通半山腰。 而在半山腰的山麓口,建了一座宏伟的庙宇,这庙宇供的不是佛陀,而是金陵的本土神灵雪神。 据传两百年前,金陵曾遭遇过一场暴风雪,这场暴风雪连续下了整整一个月啊。 飞雪漫天,川河冻结,房屋坍塌,百姓死的死,逃的逃,整个金陵几乎化为一座死城。 有一天,从金明山下来一位女子,女子白衣胜雪,貌美肤嫩,体态娇柔,她乘着风雪而来,又卷走风雪而去,当天夜里,暴风雪竟然停了。 百姓都当她是神仙下凡,就称她为“雪神”。 后来官绅出资,在金明山建了一座雪阁庙宇,独尊雪神为神邸,供百姓上山祈福祷告。 久而久之,雪神便成了金陵的本土神灵。 庙宇的主持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和尚,他常和唐家,昆家,南家往来,三家对主持及其敬重,每个月的初六,三人都会相约在雪阁谈天说地。 山风徐徐,阁中清凉。 竹楼里点了檀香,上了素酒,放了糕点。 智空和尚坐在蒲团上,神色怡然,笑问道:“三位平日喝素酒,论天下,怎么今日都一个劲儿的不说话?” “被人欺负到头上,还有心思喝酒?”南绍天面色铁青,怒瞪着双目道。 “哦?南施主遇到麻烦了?”智空和尚大感意外:“老衲愿闻其详。” 南绍天愤懑不已,似乎不愿意多说。 唐宇倒不忌讳,接过话道:“有人给南兄下了战帖,要南家向其俯首称臣,还扬言南家不从的话,就亲手灭其满门。” “竟有此事?”智空和尚不敢相信。 “那人叫周寒,二十出头,长得是一表人才,老夫曾和他有过一面之缘,此人好战,桀骜不驯,可不至于蛮不讲理,他扬言要灭南家,不晓得是不是南兄什么地方得罪了他?”唐宇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哼,唐宇你少说风凉话,那人曾闯入唐家挑衅你,你连他一掌都接不下,未免太对不住你地榜三十一的名头吧!”南绍天冷笑道。 谈起此事,唐宇气势猛然凌厉,傲然道:“来者是客,周寒是小辈,哪有长辈和小辈动真格的,老夫和他只是切磋切磋。” “好个切磋切磋,按你的意思,那周寒功力还远在你之下了!” 南绍天不屑一顾道。 唐宇幽幽道:“宗师境界,谈不上孰强孰弱,除非以命相搏,你要想知道周寒的功力,川河之上,自己去试试。” 两人争锋相对,言语讥讽。 只有昆礼沉默不语,坐山观虎斗。 三家表面和睦,实则暗中斗狠。 唐宇是帝国元帅,军功显赫,门生故吏遍天下,声望很高,在金陵谁都要敬他几分。 南绍天是金陵第一宗师,修为比起昆礼和唐宇都要高出一筹。 昆礼不争不抢,和气生财,两耳不闻窗外事。 奈何周寒横空出世,第一个跳出来挑战南家。 南家要是倒下,获利的便是其他两家。 “南兄,咱们三个也有几十年的交情,你出事,我和唐兄绝对不会坐视不管,可就怕…”昆礼眼神闪烁,言犹未尽。 “一个毛头小子,有什么可怕的!”南绍天鄙夷道。 “小小年纪便有宗师修为,你说是自学成才,这恐怕无人相信,倘若他是出身大家族,能够培养出这种妖孽的家族,难道不会有高人坐镇么?”昆礼摇头道。 “你什么意思?”南绍天皱眉道。 “神境…”昆礼道。 “胡说!” 南绍天面露一丝慌乱,余光朝外,发现四周没有风吹草动,方才沉下心道:“金陵怎么会有神境的存在?昆礼,你不要危言耸听。” “能教导出一个宗师,普天之下,除了神境高手外,还有第二个人么?”昆礼坦然道:“你想想看,那周寒无缘无故,为什么与你南家过不去?” “扬名立万。” “想扬名机会很多,并不需要杀上南家,和你玉石俱焚。” “除非有人指使他。” “谁?”南绍天道。 “神境高手。” 昆礼笑眯眯道:“也许金陵地界已悄悄来了一位神境,瞒天过海,连咱们三个都被骗了,而那个叫周寒的小子只是一颗棋子,用来敲打咱们罢了。” 南绍天真佩服昆礼的脑洞。 周寒挑战南家,明着是为了讨要和家的遗物。 但仔细想想,昆礼的话倒有几分道理。 也许周寒背后真的有一位神境… 也许这一切都是编造出来的… “南施主不必焦虑,五日后,老衲会随两位前往川河助阵,若真有人图谋不轨,我等绝不会袖手旁观。” 智空和尚合掌笑道。 “多谢大师。” 南绍天松了口气,这智空是方外人,可深藏不露,真斗起来,连他都未必能稳胜一筹,由他和唐宇昆礼助阵,纵然神境高手现身,也能交缠一番。 唐宇和昆礼相顾无言。 一个周寒他们无惧。 但一个神境… 神境之下皆蝼蚁,要帮南家,那不是将自己的命给搭上么。 六月初八,距离决斗的日子还剩下两天。 金陵已广撒英雄帖,召集金陵权贵名人前去川河观战。 一战成名! 一战埋骨! 周寒一生征战三界无数,从未畏惧过任何一个敌手。 五极战神,西方佛老,仙界大鳄。 他只要战,便不会屈服。 “周寒,晚上有个聚会,我想请你一起去。”何景澜敲着周寒的房门。 门打开,何景澜穿着短袖短裤,热辣无限,媚态四射,她面带歉意,似乎有什么话想要对周寒说。 “真是新奇,何小姐改性了?”周寒笑道。 “我…我说正经的。” “原来以前都是不正经。”周寒道:“别说我和你没交情,就算有交情,你聚会,我也没理由一起去。” “那你上次为什么赶来…赶来帮我…还为我杀人…”何景澜憋了很久,终于向周寒袒露心扉。 从会所回来,她一直患得患失,她以为周寒是来投靠他们家的,父亲说什么爷爷至交好友的孙子,那完全是鬼扯。 周寒杀人于无形,神仙一般的手段。 这种电影中的超级英雄,怎么会落魄寄宿在自己家里? 何景澜想了很多,父亲对周寒言听计从,将他奉为老祖宗供着,绝对是知道了周寒的本事。 “杀人只是一种乐趣罢了。”周寒淡漠道:“我能杀别人,也能杀了你。” “乐趣?”何景澜骇人道:“人命关天,你怎么能说是一种乐趣,太变态了,难道你一点感情都没有么?” “不需要感情。”周寒冷笑道。 “真是个冷血的人,向你这种人就算再厉害,也会遭报应的。”何景澜以为周寒是个面冷心热的人,以为他杀人是为了救自己脱身,不得已才那么做。 结果这家伙完全是个疯子。 他杀人只是寻求精神上的快乐,人命在他眼中如蝼蚁一般卑贱。 亏得她还想替自己前些日的刻薄和嘲笑给周寒道歉。 现在看来根本没有必要。 “报应?” 周寒沉默不语,他这一生报应太多,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什么区别呢。 “哼,懒得理你。”何景澜气得胸口起伏,脸色通红,她已经跟这种杀人狂没有共同语言,多讲一句话都会让她觉得恶心想吐。 咚! 甩门而去。 “道不同不相与为谋。” “一个神魔要什么善心。” 玉帝说他是叛逆,众仙说他是恶人,普罗百姓说他是魔鬼。 他只是随心而为,高兴了救济一方,动怒了毁灭一城。 善恶对错,过眼云烟。 世俗凡见,与他何干。 纵然天地崩坏,乾坤颠倒,他依旧是千万年前那个翻天覆地的元湛。 …… …… 下午,官萍突然打来电话,说有事要周寒帮忙。 周寒倒不介意,毕竟收了人家七百万和一夜春宵,帮个忙只是履行承诺罢了。 坐滴滴到了玫瑰花厅。 “周先生?”周寒刚进门,便有一个侍从上来接待。 “你认识我?”周寒挑眉。 “老板吩咐,周先生来了,就带你到三楼宴会厅,说有几个客人要见你。”侍从礼貌道。 “哦?” 周寒暗道自己在金陵毫无人脉,谁会来要见他,而且还是在玫瑰花厅,难道这几个人知道我和官萍的事? 想之间,两人已到了三楼。 “老板在里边。”侍从推开门就离开了。 周寒进门,包厢很奢华,装修的十分大气,金碧辉煌,一看就是准备腾出来接待重要宾客的地方。 包厢里,官萍依然一身旗袍,只是黑色改成了白色,旗袍上绣着精美的玫瑰花,配上她成熟女人的脸蛋和气质,活脱脱一位民国时代的大名媛。 另外,旁边坐着两位男士。 一个梳着油头,戴着劳力士手表,衣冠楚楚,像个企业高管。 只是那双眼睛充满欲望的盯着官萍的身体,仿佛要将其生吞活剥咽下去,看得周寒满是不爽。 另一个人高马大,浑身肌肉隆起,手臂比普通人的大腿还要粗,青筋布满皮肤,长得凶神恶煞,脸皮黝黑,他犹如一座大山坐着,气势十足,令人害怕。 包厢里气氛阴郁,官萍喝着小酒,身子紧绷,好像不太自如,可当她一见到周寒,神经立马松弛下来,笑容满面道:“周寒,你总算来了。” 周寒瞧她如释重负的神情,心底已经有了算计。 “不介绍介绍?”周寒是个自来熟,官萍既然请他来了,他就要端端架子,于是坐在椅子上,随意的看着两人。 “这位是金刀,地下拳场的老大,算得上是金陵地界的风云人物了。”官萍笑着道。 “官小姐客气了,老金只是个粗人,可不像官小姐那般会做生意,只能干干刀口舔血的事。”金刀话中很是客气,可目中的凶光充满了异样的杀气,看得人毛骨悚然。 “过奖,官萍不敢当。”官萍客套了一句,又介绍起了另一位:“他是…立信集团的财务总监兼总经理李立鹏…” 李立鹏抚了抚眼镜,嘲弄道:“忘了告诉你们,我还是官萍的前男友,曾经和她交往过三年,说起来,咱们也是老熟人了。” 章节目录 第525章 “不…玫瑰花厅是我苦心经营的…”官萍神情纠结,似乎有难言之隐。 周寒明白了。 一定是上次自己杀了金刀的人,金刀不服气,所以逼迫官萍卖掉玫瑰花厅,官萍没有背景,怎么可能敢和金刀做对? 而官萍叫自己来,摆明是要撑场面,顺便印证一下那七百万的支票到底管用不管用。 “官萍,一夜夫妻百夜恩,咱们同床共枕了三年,我怎么会害你呢?”李立鹏花言巧语道:“只要你肯卖掉玫瑰花厅,金老大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李立鹏,你少说这种恶心的话,当初你骗我去立信集团,就是要将我卖给徐子昂,好让你能在立信集团做什么财务总监!” “像你这种人渣,根本不配和我谈生意。” 官萍指着李立鹏的鼻子臭骂一通。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让你去陪徐少爷睡一晚,那是看得起你,再说要不是事后拿了三百万给你,你能在金陵开店?能经营玫瑰花厅?” 李立鹏一副小人嘴脸。 当初,官萍刚大学毕业,就在李立鹏的设计行工作,官萍人长得漂亮大方,李立鹏很快就用甜言蜜语追到了她。 三年来,两人倒挺恩爱,直到李立鹏去了立信集团,认识了立信集团的少东家徐子昂。 徐子昂是个富二代,整天不学无术,只知道喝酒玩女人。 李立鹏投其所好,竟然将官萍介绍给徐少昂,以此来谋取徐子昂的青睐。 那年的冬天… 在一家酒店的房间里,官萍被李立鹏下了迷药,将她送入徐子昂的怀中,甚至还拍摄了录像带。 这件事后,李立鹏和官萍分手,为了堵住她的嘴,还给了她三百万的分手费。 好在官萍争气,一步步经营,花了四年时间,才在金陵扎稳脚跟。 如今,李立鹏不知羞耻的跑来要收购玫瑰花厅,官萍已忍无可忍,所以才找来周寒。 “你和徐子昂将来一定会不得好死。”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好和你谈不听,非要我用硬的么?”李立鹏目露凶光,一脸狰狞道:“别忘了,我手里还有录像带…” 说着,他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 视频中,一男一女在酒店的床上激战,男女浪叫,物欲横流,场面激烈,堪比某岛国的实战大片。 “啊啊啊!” 一声声娇喘和男人的牛呼交织一起,听得人面红耳赤,浴火焚身。 “别放了,别放了!” 想起那晚的屈辱,官萍痛苦的哀嚎着,人犹如泄了气的皮球,奔溃的蹲在地上泪流满面。 “少装蒜,你个浪蹄子不是玩得很开心么?瞧瞧你那淫荡的样子,风骚的身姿,现在倒跟我走清纯路线,真是个婊子。”李立鹏鄙夷的朝地上吐了口痰。 “这视频,要是传到网上…” 他话还没说完,周寒的巴掌已经呼在他脸上。 “啪” 鲜血混合着碎牙从李立鹏的口中喷射而出,他人如同孱弱的小鸡在空中转了三四圈,狠狠砸在了酒桌上。 酒水菜肴撒了一地,李立鹏躺在当中,仿佛是一堆垃圾那般难看。 “吵得像只无头苍蝇。” 周寒掏掏耳朵,一脚踩在手机上,手机顷刻间化为齑粉,然后伸手去拉官萍,官萍掩面流泪,哭得没有一丝气力,根本就站不起来。 摇摇头,周寒单手将官萍抱起,让她靠在自己的臂弯中。 “周寒…” 官萍惊恐中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躲在周寒的怀中,他的手臂强壮有力,温热的似火焰在她心头燃烧,那蔑视一切,无动于衷的神态,一丝一毫都那般震慑心扉。 刹那间,官萍几乎都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事。 好像在周寒身前,什么磨难都不复存在。 “来…折磨他…” 周寒将李立鹏提到半空,冷冰冰的对官萍道。 “我…”官萍慌张的俏脸煞白,她不敢动手。 “没事…随便打…”周寒抓住她的手捏成拳头,狠狠朝李立鹏的脸上揍,朝他脑袋上打,朝着他鼻上撞。 一拳接着一拳,力道愈发的大。 李立鹏鼻血狂喷,惨不忍睹,被揍得像一个猪头。 “金…金老大救…救救…” “救你妈!” 周寒再次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极尽嘲讽道:“他要敢动手再动手了,还能等到现在,告诉你,今天谁替你出头,我就扭断谁的脖子!” 这话明摆着是说给金刀听的。 金刀脸色难看的一匹,作为一个狠人,在金陵地下拥有庞大势力的头目,竟然被一个无名小卒这般羞辱。 他和徐子昂暗地里有生意往来,就连拳击场都有徐子昂三分之一的股份,两人是一丘之貉。 李立鹏又是徐子昂跟前的红人,这回陪他来玫瑰花厅,就是想要逼官萍就范,将玫瑰花厅转手捞一把钱。 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小兄弟,我劝你别淌这趟浑水。”金刀威胁道。 周寒将李立鹏丢在一旁,转身看着金刀,戏谑道:“你要出头?” “李立鹏是徐子昂的人,你要动他,徐子昂不会放过你。”金刀冷冷道:“以你的身手,到哪里不能大展拳脚?何必为了一个女人自毁前程?” “官萍…你个贱人…你敢这么对我…我回去一定告诉徐少…” 李立鹏歇斯底里的喊叫着。 咔擦! 周寒听着心烦,一脚踩在他的手臂上,将他手骨踩成稀烂,怒喝道:“再敢叫一声,下回碎的就是你的脑袋!” “周寒,算了让他们走吧!”官萍既伤心又感动,一个与自己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将她推入地狱,一个素不相识,只有露水情缘的人却为她讨回公道。 徐子昂背景很深,财大气粗不说,底下还有一众高手。 如果周寒因为她得罪了徐子昂,招来杀身之祸,那她一生都要活在歉疚之中。 至于玫瑰花厅… 大不了再开一家。 “徐子昂…” 周寒默默将这名字加入黑名单,他并非同情官萍,而是看不惯徐子昂和李立鹏这种败类的做法,简直是丢天下男人的脸。 恶也要光明正大。 耍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给谁看? 正好他撞上,那就玩大点。 李立鹏不是爱录像么? 周寒忽然来了恶趣味… “金刀,李立鹏留下,你可以滚了!” “什么?要老子滚?” “我不想重复。” “好好,你小子够有种,敬酒不吃吃罚酒。”金刀大喝一声, 显然,金刀是有备而来,早就在包厢外安排了弟兄们以防不测。 “上!” 周寒踏入闻道境后,修为大涨,早有以一敌万之能,这群凡夫俗子来再多,也只是凑数罢了。 “滚!” 口喝一声,包厢中犹如雷龙降世,雷鸣轰隆,巨大的声响席卷一切,顷刻间,那股音浪涌入人群中。 嘭嘭嘭 音浪似剑,剑所到,血花满天。 洋洋洒洒的鲜血连成一线,宛如清晨初升的朝阳,红的那般绚丽动人。 呼吸间,几人静止住了。 然后一个个倒下。 死透了,死绝了。 “哇…” 眨眼下,满地的死人,流淌的鲜血。 官萍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忍不住狂呕。 金刀呆如木鸡,眼神空洞,像个傻子一样。 人啊,全死光了! 嗜血,暴力,冷酷! 周寒竟然只喊了一句,就将他手下全给杀了。 吐气杀人,呵气成雷。 这家伙还是人么? 鲜血倒映着周寒的脸庞,依然平静无波,毫无起伏,他走向金刀,金刀像见了魔鬼一般畏惧,哆哆嗦嗦靠在墙壁上,从胸口掏出一把手枪。 黑色枪口幽幽看不见底。 这是他最后的依仗。 “沙漠之鹰?”周寒饶有兴致道:“听说这种枪威力巨大,能轻易射杀一直健壮的犀牛,不知道用来杀人效果如何?” 说着,他竟然从金刀手中将枪夺过,然后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心脏。 心和脑是人最脆弱的部分,只要受到一点伤害,就足以置人于死地。 “疯…疯子?!” 金刀陷入了癫狂中。 周寒咧嘴淡笑,笑得很灿烂,也很阳光,一如平凡的邻家大男孩。 他扣动扳机。 火燃起,硝烟弥漫,子弹飞射而去。 “噔” 没等子弹钻入心脏,周寒那副先天神魔的躯体就将其挡住,毫发无损,连一块皮都没蹭掉。 铜皮铁骨。 这副身躯没有经过淬炼,却远比常人坚韧,这得益于神魔天生的强悍。 亘古以来,神魔便是天地间最悠远的物种。 每一个神魔的肉身都足以媲美混沌灵宝。 他们强大,傲慢,无坚不摧,是一面最霸道的盾牌。 莫说一枚小小的子弹,就是导弹,周寒也能硬扛下来。 “周…周爷…周爷爷,您行行好放我一马。” 金刀吓尿了,趴在地上求饶。 大小便失禁的惨状令人唏嘘。 这他妈也算个人物? 狗屁才对吧! 在死亡面前,什么尊严骨气都被抛之脑后。 “行,只要你帮我办件事…”周寒邪魅淡笑。 “别说一件,就算上刀山下火海,金刀都肝脑涂地啊!”金刀求生欲望极强,一听周寒松口,立马表忠心,做一条摇尾的狗。 “官萍,拿一台录像机来。”周寒对官萍道。 “录像机?你想干什么?” “自然有用。” 官萍不敢多问,提起精神去办公室拿了一台录像机。 周寒摆弄着录像机,然后放在椅子上,镜头对准李立鹏,在金刀耳边道:“等下你和李立鹏…记住了,拍的好得活,拍的不好…” “是是是。” 金刀哪有勇气反对,一个劲的点头。 “官萍,等下叫人处理掉,现在先陪我去吃点东西。” 周寒背过身,笑意连连。 官萍能在金陵扎根,自然处理过这些事,所以立马打电话叫人上来清场,至于警察那边,没人报警,根本立不了案子,顶多算个帮派仇杀。 正当她陪周寒出门时,包厢里,金刀忽然开始脱衣服,脱得一丝不挂,然后朝李立鹏走去… 包厢里瞬间响起李立鹏的惨叫声… “周寒你竟然让金刀和李立鹏那个?”官萍是个女人,怎么会想象不出包厢里面正在发生着什么苟且肮脏的事。 脑海中浮现两个大男人交织在一起…那画面太美…美的不堪入目 “人家是自愿的。” 周寒露出老狐狸的嘴脸,将责任撇的干干净净。 官萍要信了他的邪,那才是烂番茄。 “那录像带就送给你,至于怎么用,随你的便。” “谢谢。” 官萍眼眶泛红,情不自禁狠狠吻住了周寒。 美女献吻,周寒自然不介意,搂住官萍的小蛮腰,在那温柔酥软的部分上下其手,良久唇分,他方才讪笑道:“这算是公车私用么?”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做你的私…”官萍情动了,面色酡红,目光蜜意的看着周寒。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罢了!” 谁知道,周寒面色微沉,似乎有点不悦。 一句话堵住了官萍的嘴。 对啊,这只是一笔买卖,七百万的买卖而已。 周寒搞定了麻烦,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反倒是她感动的不行,掏心窝将自己都交出去。 女人啊,真是一只扑火的飞蛾。 “呵呵,少来,你以为我是答应做你情人么?”官萍将心吞到肚子里,摆出一副高冷的姿态道:“咱们只是利益交换,可没有欠你。” “对对,利益至上,去他娘的情情爱爱。” 周寒哈哈大笑。 他真是越来越欣赏官萍这女人了。 反倒是她感动的不行,掏心窝将自己都交出去。 女人啊,真是一只扑火的飞蛾。 “呵呵,少来,你以为我是答应做你情人么?”官萍将心吞到肚子里,摆出一副高冷的姿态道:“咱们只是利益交换,可没有欠你。” “对对,利益至上,去他娘的情情爱爱。” 周寒哈哈大笑。 他真是越来越欣赏官萍这女人了。 章节目录 第526章 七月流火,烈炎烧天。 三日前,南家已发出邀请函,广邀江南三省十八市武道同人前来川河观看他和新晋宗师周寒一战。 江南武道拜三大宗师为首,每个不是敬重又加。 传出这消息,各方雷动,上下打点,金陵业内人士无一不知无一不晓。 城外川河延绵不绝,如花似仙,游人墨客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河中水榭亭中已被封锁。 封条,彩带,戒备森严。 武道人士派出无数游轮在河边巡逻,轮渡上沾满了各大门派的弟子和亲信,以防有任何可疑人物和画舫靠近水榭。 河中安排了几艘小舟,小舟行驶到湖边,停靠在距离水榭不足十丈的水域上,舟上的人气息悠长,修为高深,尽是一众内劲高手。 内劲之下禁止入内,唯有修为到了一定境界的人,方才有资格独自观战。 三大宗师! 金陵乃至江南武道的顶尖者。 他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整个江南武道的生死存亡。 宗师怒,万人丧。 宗师息,天下平。 南家家主南绍天踏入宗师境界三十年,一直深入简出,神龙见首不见尾,最近一战,乃是十六年前与铜陵张世杰在韶山决斗。 自此,在无战绩。 如此神秘的宗师人物,今日竟然约战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 外界盛传周寒无父无母,无师自通,短短二十三年,便修炼至宗师境界,这般天赋堪称绝世天才都不为过。 老牌宗师约战绝世天才。 此战无论谁胜谁负,必将名垂武道史,供后人瞻仰。 …… 一艘巨轮从远方来,船上密密麻麻沾满了三四百人,声势浩大,蔚为壮观。 巨轮甲板上,站着十位老者。 江州李乘风,一剑无血高耀阳,玄月观主枯梅大师… 江南武道的大人物几乎都到场祝贺,这算是给足了南绍天面子。 “快看,北海剑许若尘么?连他这等隐居海外的高人都来观战。” “不止北海剑,你瞧甲板上的赤发男人,他可是昆仑门的护法长老,一套融血神功无人能敌,是个狠角色啊!” “还有那个高瘦男人,莫不是十年前和蛮疆三毒一战而未败的岭南双雄之一的司马南?” “听说南家派人去三清观邀请天孤大师,不知到场没有?” “天孤大师淡泊名利,一心清修,据传他踏入天位神境,修为深不可测。” 暗处围观的武者众说风云,相互分享自己了解到的情报。 唐宇一袭唐装,昆礼一袭黑服。 “金陵真是人杰地灵,三十年过去,又平添一位绝代宗师,可喜可贺啊!”说话的是一位道长,他手持拂尘,长须白眉,很是慈善。 “呵呵,青山长老过奖了,要说人杰地灵,三清观年轻一代才是个个厉害啊!”唐宇笑道。 终南山巅,全真教派,全真七子,名动天下。 千年前,全真教乃是当之无愧的道门领袖,掌教王重阳修为惊天动地,传闻他已经突破了神境,几乎可以做到不食五谷的地步,后来一百年间,没人看到过王重阳,只认为他白日飞升去了,做了神仙。 而三清观的开山祖师便是当年王重阳的小弟子高元明,此人也是天赋异禀,惊才绝艳之辈,他将全真教的神通融会贯通,又自创了几门功法。 观主天孤大师位列神境第八,清心寡欲,这些年也并没有多大的抱负想要扩展势力,确是个世外高人。 好在三清观的弟子都挺争气。 “青松剑客”白松,“一字剑”郭朝,“横江金枪”柳三书,“凌空剑客”孟飞。 这四人都有内劲大成的修为,再加上三清观的独门武学,就算是宗师也能与之较量一番,而白松是四人中最小的,年仅二十七岁,最大的“横江金枪”柳三书年纪也不过三十一岁。 支撑门派的顶梁柱自然是那些大人物,可决定门派未来的却是这些年轻一代的弟子们,他们是门派的血液,是门派将来的道路。 所以各大门派近年来都广招门徒,为的就是在普通人中寻找到练武奇才,修炼出内劲的人不过百分之一,而能够在三十岁左右达到内劲小成的人,也不是很多。 “此战南兄若胜还好,若败,金陵大乱啊!”一旁北海剑许若尘摸着手中长剑笑道。 “一个新晋宗师,怕不是南绍天的对手。” “诸位,静观其变!” …… 川河两岸人头窜动,看客议论纷纷,一心期盼着能够一睹这场惊天大战。 “爸,周寒呢?”何景澜站在围栏外,望着百里川河,竟没有寻到周寒的身影。 “不知道,我也好几天没见到他了。”何承志道。 “我倒希望他不来,也许还能活着…万一他…”何景澜柳眉紧皱,充满了忧虑之色。 “景澜,你对少…对周寒很关心啊。” 何承志一向对女儿关怀备至,知道女儿性子高傲,任意妄为,瞧谁都瞧不上。 可自从周寒到家后,他常看到女儿坐在阳台发呆。 周寒年轻帅气,文采风流,又有一身惊天动地的神通本事。 这般人间难得的俊杰,天下谁女不倾心? “爸,说什么呢?”何景澜俏脸涨红,略带羞涩的白了一眼。 “景澜,别怪爸多嘴,周寒他…你还是离他远点…” 何承志语重心长。 金鳞岂非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周寒注定是人中之龙,将来要傲视九州,称王称霸。 而景澜… “周寒真的那么高高在上么?” 何景澜头一回感到自惭形秽。 周寒真如此厉害? 能够和传说中的宗师南绍天一决生死? 在金陵,南绍天三个字如雷贯耳,论地位背景和资历,远在唐老元帅之上! 周寒能与这等英雄一较高下,岂非说明周寒的地位已不在三大宗师之下。 他们四人平起平坐。 那她对周寒的嘲讽算什么? 对周寒的歉意又算什么? 也许真像爸爸说的,周寒在天她在地,永远不要期望有什么交集。 …… 午时,一道竹筏自对岸掠来。 一个身材高大,古朴空明的老者端坐在筏上,膝间放着古琴,两旁倒悬浊酒,宛如轻舟老翁画中出。 “地榜十八南绍天!” “一道竹筏,一壶浊酒,一方古琴,逍遥淡泊,不愧是金陵第一宗师啊!” “南宗师踏入宗师境界三十年,看这气势,非比寻常,若此战能够得胜,再突破境界桎梏,或许能改写天榜传奇啊!” “宗师交战,瞬息万变,也不知那周寒是何方神圣,真想一睹为快。” 南绍天缓缓弹琴,琴声悠扬,时而快时而慢,快慢之间,水波激荡,泛起阵阵涟漪。 好厉害! 懂行的人个个暗自点头。 以力御琴,琴声传开,若刮到人身上,必将粉身碎骨。 宗师之威不可犯,诚不我欺啊! “周寒,此曲《夕阳箫鼓》,老夫知你在川河之上,何不现身水泊与老夫共赏佳曲?” 南绍天心知肚明,周寒正在附近,他弹奏古琴,就是弹给周寒听的。 声音犹如万马奔腾,朝着四方飞去,只有中间一道气浪悬浮在空中。 “那周寒磨叽什么?还不快出来应战!” “缩头乌龟啊!” “估计是怕死了,连人都不敢出现。” 众人等了一个时辰,早就不耐烦了,一个个都开口骂街。 “呵呵,周寒若是缩头乌龟,天下英雄岂非都是狗屎一般!” 那气浪直指的方向传来一道惊天笑声。 笑声似九天玄雷轰在湖中,震得人耳鼓剧痛,捂着脑袋嚎叫。 恍惚之间,川河上忽起了大雾,水雾弥漫,只见雾中浮现出一道模糊的人影… 川河两岸,河中邮轮,孤舟小船,上万只眼睛都齐齐朝着雾中望去。 大雾渐散,露出了一个清晰的人。 那是一个青年! 河上没有小舟,没有船舶,青年点水踏浪,一步一步在水中行走。 水是柔的,别说一个人,就算一只蚂蚁,一只蜜蜂停在上面都会有所波动。 可他每一步都如履平地,没有惊起任何动静。 “这小子真有几分门道啊!” “唐老,如此精湛的控制力,只怕连你都要望其项背吧。” “不错,老朽能在水中走,却不能不激起水花,看来周寒小友的修为远比想象中要高啊。” “南兄算是遇到敌手了。” 甲板上,唐宇和昆仑以及十大内劲巅峰高手面面相觑。 他们本以为周寒不过如此,可现在看来,周寒的本事非但不小,反而超乎了他们的预期。 此战谁胜谁负,很难定夺啊! 无数门外客只在电影中见过凌空踏步的神奇景象,此刻周寒慢悠悠傲立在川河上。 黑衣武服,体态修长,一表人才,气度非凡。 一如那神仙下凡,清波之中,隐约飘渺,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那便是周寒?好出尘的气质…” “不能看了,再看就怀孕了…” 岸边阵阵欢呼,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周寒一人身上。 多少俊杰顷刻黯淡无光。 多少佳人为其芳心暗许。 …… 踱步到竹筏上,周寒坐在南绍天对面。 南绍天弹琴,周寒静静聆听,笑道:“这首琴曲好虽好,却难等大雅之堂,南家主用它来招待周寒,未免太小觑周寒了。” “是阁下品味太高,而不是老夫的琴曲弹得不好。”南绍天微微淡笑,停止弹奏,亲自替周寒沏茶道:“阁下请用茶。” 周寒接过杯子,嗅嗅香味,点点头:“玉龙雪山上的冷泉液果然口感甘甜。” 可喝了一半,他竟然将茶水倒入川河之中,幽幽道:“茶是好茶,可茶主人不是个善人,我周寒喝这口茶心里堵得慌啊!” “阁下处处刁难,有失大家风范吧。”南绍天眼皮抖动,他好心好意招待周寒,想静下心谈谈,结果周寒上来就不给他好脸色,还说三道四的挖苦他。 周寒笑了:“一个忘恩负义的人,也配谈论风范?真是可笑之极。” 南绍天阴沉着脸:“周寒,老夫敬你是宗师,你可不要蹬鼻子上脸。” “说实话,区区地榜十八,我根本不放在眼中,今日前来赴约,就是要取回属于我的东西。”周寒抬眼看着他,表情几位轻浮,甚至带着轻蔑。 地榜十八,不入法眼? 江南之地除周寒外,怕是无人了吧。 “真是狂妄的小子。”南绍天怒道:“奉劝一句,南家没有你要找的东西,即便有,你今日也取不走。” “看来你是要赖账了。”周寒语气渐渐冰冷。 “哼,随你怎么想。”南绍天无惧周寒,在他看来,周寒顶多只是比唐宇高明点,以他三十年的修为根本不在话下。 “老人家有胆气,周某欣赏,既然如此,今日咱们分高下,也决生死。” 周寒望着百里川河,气定神闲道:”此地风景秀丽,正好做你的坟场。“ “口出狂言,老夫要你后悔生在这世上。” 南绍天怒喝一声,杀气逼人,威势冲天。 宗师大成的气势喷涌而出,瞬间笼罩在了周寒身上。 周寒仰天大笑:“天下能杀我周寒者还没出生,你算老几!” 只见他纵身一跃,腾空而起,南绍天怒发冲冠,也紧随其后,两人在空中猛然对了一掌。 “轰” 掌力所及,竹筏转眼炸裂成碎片,河面惊起无数道灿白的水柱。 两人顺风推开,站在水面上。 “小子,纳命来。” 南绍天长啸一声,竟化为雷霆残影,人影还没到,铺天盖地的掌印犹如狂风骤雨般朝着周寒猛然袭杀而去。 刹那间,风云雷动,天地变色。 声势浩大,看得人目瞪口呆。 南绍天全力一掌,江南武道界几乎无人能够正面接下,即便是唐宇和昆礼也不例外。 “大悲裂掌法?” 周寒见那掌法,眼中掠过一丝惆怅。 这掌法乃是他第八世所创,私下传授给巴赫拉的武学,没想到今日巴赫拉的后裔竟然用这套掌来杀自己。 那他也以此掌法杀了这忘恩负义之人。 混元气动,掌风阵阵,如排山倒海般疯狂发作。 一掌接着一掌,悲酥清风,劲气嘶嘶作响,仿佛一道道哀伤的琴声随风飘荡。 两人在空中你来我往,众人瞧不见身影,只能隐约望见一黑一白两道霞光上下窜动。 “奇怪,周寒的路数怎么和南兄如出一撤?” “不晓得,莫非两人早有渊源?” “那周寒谁不挑战,偏偏挑战金陵第一,如今看来,其中还藏着一些猫腻。” “同样的掌法,讲究的便是修为高低,那周寒能和南兄交手二十汇合不败,恐怕…” 甲板上的十余位高手满面踌躇,渐渐的不看好南绍天。 唐宇和昆礼以及智空和尚面面相觑。 在雪阁里,他们曾怀疑过周寒背后藏着一位神境强者,没料到周寒本身也如此凶猛,竟然和南绍天打得不分胜负。 此子当真是天选之人啊! 章节目录 第527章 纵横金陵三十年,被尊为江南武道第一人的南绍天竟然死了! 上万人亲眼目睹这难以置信的场景。 在他们心中,南绍天是神仙般的人物,他是无敌的,是永生的。 结果却被一个新晋宗师斩杀。 周寒拔出都天剑。 剑身上的鲜血滴落到湖中,浓烈的腥味让都天剑疯狂的抖动。 擦干血,周寒忽然发现有一部分血被剑快速吸干,仿佛剑是蝙蝠,在用血来填饱肚子。 “封存了数百年,看来你也饿了。” 周寒哼笑起来,人不吃肉不知味,剑不饮血不开锋。 此剑戾气深重,还好饮人血,的确和他是一个脾性。 至于这具尸体… 直接丢进湖中喂鱼好了。 “父亲父亲!” 南傲眼见南绍天死在周寒手中,还将其尸体丢入湖中,不由眼眶怒红,赶紧撑起竹筏子将南绍天的尸体捞上来,对周寒怒喝道:“周寒,你个贼子,你杀我父亲,南家与你不共戴天!” 周寒冷眼旁观。 连宗师巅峰都败在他手中,一个内劲大成能翻起什么浪。 南傲敢怒而不敢言,于是朝着唐宇等人喝道:“唐世伯,坤世伯,你们和我父亲相交多年,难道都眼睁睁见我父亲死在周寒手上么?” 这话如同一根刺扎在两人心上。 他们和南绍天是有交情,可交情归交情,谁都不会因为交情而轻易得罪一个能够斩杀宗师巅峰的绝世天才。 不仅不能得罪,以后还要和周寒搞好关系。 所以南绍天这回是白死了。 无人会为其讨什么公道。 “一群懦夫!” 南傲见两人一声不吭,更加气怒交加。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连这都想不通,难怪你南傲踏足不了宗师境界。” 瞧他像一只火鸡般吵吵闹闹,周寒嗤之以鼻,一脸的不屑:“三日内将锦盒和三十亿支票送来,否则我便灭你满门,断了你南家的根!” “周寒你个无耻之徒,还想染指我南家珍宝?”南傲怒瞪着眼睛,几乎要努出血来。 “不信?南绍天便是下场!” 周寒冷冷一笑,也不理会他。 一根葫芦藤和钱财换一家老小的命,只要不是智障,任何人都知道如何抉择。 …… 事情落幕。 众人纷纷道贺。 “恭喜周宗师年纪轻轻就能打败南绍天,前途不可限量啊!” “岂止不可限量,是一战成名,名动九州!” “鄙人乃白云门的长老,想请宗师当客卿。” “地榜十八易主,以后周宗师便是金陵第一人了。”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昔年,这些人对南绍天是俯首称臣。 如今周寒胜了,又来巴结周寒。 真是一代新人胜旧人啊! 不过周寒淡泊名利,世俗人想要的东西,他并不太感兴趣。 面对各路人马的恭维和拉拢,周寒无动于衷,既不推脱,也不赞同,只当这些话是耳旁风。 唐宇曾和周寒有一面之缘,上前道:“周寒小友,从今往后地榜十八的位子就是你的,每一位榜上的高手都有名号,不知你的名号是…” “名号?” 周寒哑然失笑。 凡人都喜欢弄点虚头巴脑的头衔。 遥想亿万年前他初登仙界,玉帝赐他“天罗”之名,久居三仙洞雷鸣宫中,那时风光无限,谁与争锋? 若三界有什么名号能配得上他。 也唯独此天罗! “天罗居士…” “天地神罚,罗网密布…此子当真狂妄至极,竟敢以天为名!”唐宇胆战心惊,惴惴不安,越看周寒越觉得寒毛直立。 “落红阁尊天罗大人为主!” “徐州司马家尊天罗大人为主!” “天雪峰尊天罗大人为主!” 诸多高手纷纷弯腰拱手向周寒称尊。 寒暄一番后,众人想要设宴招待周寒共进晚餐,周寒一一回绝:“诸位,今日杀南绍天是个人私事,周某无意介入金陵武道,至于晚宴就免了。” 说完,也不理众人挽留,扬长而去,只留下一道削瘦潇洒的背影。 …… 决战的视频席卷金陵乃至江南。 南家家主南绍天,一代风华宗师,金陵武道第一人。 在川河河畔与新晋宗师交手,战败被杀。 无数画面疯传,网络转载过亿,整个世俗界都炸锅了。 而南家失一中流砥柱,势力减退,已再不能和唐家昆家并列。 江南其他势力都忌惮周寒的修为,明着暗着尊奉他为主。 从此,金陵乃至江南一带,周寒是名副其实的第一人。 …… 人怕出名猪怕壮。 周寒经此一战,名声大噪,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子一跃成为威震八方,人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消息立马引起了各方注意。 大战过后一时辰,从江州传来一卷告文。 “六月初六午时,周寒杀南绍天于川河之上,此子天资聪慧,自称无家族,无门派,无师自通修得一身通天本领。” “此子号天罗居士,久居金陵,以其修为,我御灵官深感他有挑战庐州凌老的资格,奈何品榜不能僭越,故周寒仍是地榜十八。” 下面是提款。 “天鸿学宫,御灵官。” 这告文很快传遍八方,各门各派,各大家族的掌门族长都接到文案。 御灵官少年天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周易卜卦,玄学风水,无一不晓无一不精,年仅三十六便踏入神境。 天地榜乃是他花了十余年时间,搜集大量资料整理出的武道排行榜。 神境出品,何人不信? 任何一个强者都以上天地榜为荣。 那榜单便是名利势的缩影。 出现在榜上的人,皆是一方巨擘。 可御灵官向来只记录天地榜的排名,这回却一反常态,竟然公告天下赞赏一个年轻人。 还扬言说周寒有资格挑战凌老。 庐州凌尘排地榜第一。 一向深入简出,不问世事,修为怕是不弱于天榜高手。 周寒打败南绍天不假。 可不代表他能傲视群雄,连庐州凌尘都不放在眼里。 除非…他已步入神境… 二十出头的神境? 这像话么? 就算打娘胎里修炼,那也决计是不可能的事情。 第三十三章 风波动荡了三天。 金陵权贵名豪纷至沓来,想要一睹天罗居士的风采。 奈何周寒根本没回别墅,而是藏在金明山上。 山风徐徐,温润无声,黑衣青年侧卧在巨石旁,以地当床,以石当枕,口中叼着根嫩草,目光俯瞰着壮阔的万里山河。 不多时,山下开来一辆豪车。 车上是何承志。 “少尊主,你倒好躲这来,这三天家里门槛都快被人踏烂了。” 何承志气喘吁吁,擦着汗水抱怨道。 自从大战结束,那天夜里就有不下五十个人前来求见周寒。 第二天更糟糕,别墅被围的水泄不通,各路记者媒体外家电视台的主持人,那场面简直比天皇巨星来了还要轰动。 何承志一边解释,一边派人做公关,花了三个小时才从人群中脱身。 “那群人只是要新闻罢了,你这临时经纪人想必能应付吧。” 瞧他那副狼狈样,周寒难得露出笑容。 何承志也乐了:“名人难当啊,出点事都有一群苍蝇围来。” “有劳了。”周寒淡淡道。 “不…不敢当,能替少尊主做事是承志的荣幸。”何承志有点蒙圈,惊得赶紧要跪下叩谢。 周寒大手一挥,无形之力将他托起,扬天笑道:“你不必拘谨,我周寒恩怨分明,谁忠心谁背叛,心中一目了然,待我得道之日,也是你何家荣华之时。” “谢少尊主体恤。” 何承志闻言,喜从心来。 自己果然跟对了人。 要知道自古伴君如伴虎,周寒不是君王将相,却拥有生杀大权。 修为到了这种高度,举手投足之间,人就灰飞烟灭了。 南绍天私吞遗物,背叛少尊主,那是死有余辜。 他何承志可不傻,决不能重蹈覆辙。 “少尊主跻身地榜,接下来还有动作么?” “区区地榜不足挂齿。” “难道少尊主要挑战天榜…那也太…” 何承志惊诧道。 “所谓天榜地榜不过是虚名而已。”周寒眯起了眼睛,那大好山河仅剩一条细缝:“茫茫寰宇,无穷尽也,几人多少兴叹事。” “蚩尤神力,白起人屠如何?身首异处,死无全尸。” “秦桧霸权,和珅富贾又如何?万人唾骂,赶尽杀绝。” “身前名誉,死后埋骨…不如青丝白发昆仑变。” 他活了亿万年。 从远古到现在,经历过史前的演变,经历过人族的诞生,经历过三界的浩劫。 谁人心不老? 凡人一死,尚可轮回重生。 周寒轮回了九次,若这一辈子无法在得证大道。 那他一死,必将灰飞烟灭,永远消失在这世界上。 所以修炼,永生,才是他的终极追求。 “不死不灭?人真能做到么?” 何承志摇摇头。 凡人生老病死是常态,任何人都无法违背的规律。 就连高呼万岁的皇帝,也抵不过岁月的摧残,一命呜呼哀哉去。 “常言道顺天者昌逆天者亡,可在我看来却是顺天者亡逆天者昌。” “天要你死,难道你就要死?” “修行之人,要的便是与天争名,与天争命,寿与天齐。” 一番话说的何承志哑口无言。 “少尊主说的是神仙?” 周寒笑道:“神仙长寿,也有死的一天,我追求的是永生秘道。” 何承志哪晓得这些,只觉得少尊主说的话太深奥,离他太远。 “那金陵大小势力怎么处理?他们可是少尊主敬佩有加,甚至拜帖要做少尊主的手下。” “全都回绝掉。” 周寒摆手道。 “这事好办,但川河一战的视频在网络上流传,现在少尊主的容貌恐怕全金陵都认识了…” “容貌而已,换一张脸就行了。” 周寒谈笑间,面上的五官开始变化。 相比之前的俊秀帅气,新的脸显得平凡许多,谈不上好看,但也不算丑,完全是一张路人脸。 这堪比川剧变脸的手段看得何承志是啧啧称奇。 不过想到当初周寒变成和珅大人的模样,他就见怪不怪了。 “换了张脸,也该换个身份,以后就叫韩州。” 人脸只是一副皮囊。 好看的皮囊引人注目,所以换一张普通的皮囊反倒能让周寒隐于市井中。 “周寒,韩州?”何承志心领神会,笑道:“少尊主这招金蝉脱壳真是高明,我回去就派人办张身份证,另外城东有一栋私人别墅,少尊主有空可以单独修炼,绝对无人打扰。” 生意人便是生意人。 做事从不用人提醒,事情办得光洁漂亮。 周寒很满意何承志的灵通,于是道:“南家三十亿,你取二十亿,三天后送匣子来,我要静修一段时间。” “二十亿?” “权当是给你的报酬。” “多谢少尊主赏赐。” 何承志乐了,二十亿不是小数目,少尊主说给就给了,真是大手笔啊。 周寒倒不心疼,反正钱是南傲送的。 他在意的是匣子的千年葫芦藤。 如今手中有三颗丹药,每一颗都能令他的修为精进一步,所以必须花点时日好好炼化。 只是丹药消耗极大,吃完就没了。 踏入闻道境后,每提升一层境界都十分的困难,靠丹药维持简直是天方夜谭。 唯一的出路便是找到灵脉,以灵脉中蕴含的庞大灵气为支点,方才能事半功倍,一日千里。 寻龙图标刻着大清龙脉所在。 旁人以为是传说,但前世他曾担任内阁大学士,确认在清兵入关前曾经在山海关一带埋下了无数奇珍异宝,那是大清气运根基。 地球灵气稀薄,灵脉更少,能寻到洞天福地,那是何等的幸运。 周寒自然不会放过这等天赐良机。 “承志,七天后,我要离开金陵。” “少尊主要走?去哪儿?” “东北关隘。” “冀州山海关。”何承志不舍道:“少尊主要去多久?” “不晓得,短则半月,长则半年。”周寒叹气道。 东北关隘延绵不绝,方圆数千里,纵横数百里,想要寻找到龙脉的下落,虽不能说大海捞针,至少也是困难重重。 何况就算找到,也难保有人捷足先登。 一切都是未知数啊。 何承志惋惜道:“那少尊主在外小心。” “一个大男人就别婆婆妈妈了。”周寒心头微暖,也是搭着他的肩膀笑道。 “那承志就先回去了。” 何承志老脸一红,有点难为情,然后留下一罐烈酒,独自开车下山去。 山巅只有周寒一人。 凉风飕飕,烈酒烧喉。 欲问苍天,何人称雄。 他狂饮一壶,躺在巨石上,酒意翻涌,渐渐安睡。 章节目录 第528章 风波动荡了三天。 金陵权贵名豪纷至沓来,想要一睹天罗居士的风采。 奈何周寒根本没回别墅,而是藏在金明山上。 山风徐徐,温润无声,黑衣青年侧卧在巨石旁,以地当床,以石当枕,口中叼着根嫩草,目光俯瞰着壮阔的万里山河。 不多时,山下开来一辆豪车。 车上是何承志。 “少尊主,你倒好躲这来,这三天家里门槛都快被人踏烂了。” 何承志气喘吁吁,擦着汗水抱怨道。 自从大战结束,那天夜里就有不下五十个人前来求见周寒。 第二天更糟糕,别墅被围的水泄不通,各路记者媒体外家电视台的主持人,那场面简直比天皇巨星来了还要轰动。 何承志一边解释,一边派人做公关,花了三个小时才从人群中脱身。 “那群人只是要新闻罢了,你这临时经纪人想必能应付吧。” 瞧他那副狼狈样,周寒难得露出笑容。 何承志也乐了:“名人难当啊,出点事都有一群苍蝇围来。” “有劳了。”周寒淡淡道。 “不…不敢当,能替少尊主做事是承志的荣幸。”何承志有点蒙圈,惊得赶紧要跪下叩谢。 周寒大手一挥,无形之力将他托起,扬天笑道:“你不必拘谨,我周寒恩怨分明,谁忠心谁背叛,心中一目了然,待我得道之日,也是你何家荣华之时。” “谢少尊主体恤。” 何承志闻言,喜从心来。 自己果然跟对了人。 要知道自古伴君如伴虎,周寒不是君王将相,却拥有生杀大权。 修为到了这种高度,举手投足之间,人就灰飞烟灭了。 南绍天私吞遗物,背叛少尊主,那是死有余辜。 他何承志可不傻,决不能重蹈覆辙。 “少尊主跻身地榜,接下来还有动作么?” “区区地榜不足挂齿。” “难道少尊主要挑战天榜…那也太…” 何承志惊诧道。 “所谓天榜地榜不过是虚名而已。”周寒眯起了眼睛,那大好山河仅剩一条细缝:“茫茫寰宇,无穷尽也,几人多少兴叹事。” “蚩尤神力,白起人屠如何?身首异处,死无全尸。” “秦桧霸权,和珅富贾又如何?万人唾骂,赶尽杀绝。” “身前名誉,死后埋骨…不如青丝白发昆仑变。” 他活了亿万年。 从远古到现在,经历过史前的演变,经历过人族的诞生,经历过三界的浩劫。 谁人心不老? 凡人一死,尚可轮回重生。 周寒轮回了九次,若这一辈子无法在得证大道。 那他一死,必将灰飞烟灭,永远消失在这世界上。 所以修炼,永生,才是他的终极追求。 “不死不灭?人真能做到么?” 何承志摇摇头。 凡人生老病死是常态,任何人都无法违背的规律。 就连高呼万岁的皇帝,也抵不过岁月的摧残,一命呜呼哀哉去。 “常言道顺天者昌逆天者亡,可在我看来却是顺天者亡逆天者昌。” “天要你死,难道你就要死?” “修行之人,要的便是与天争名,与天争命,寿与天齐。” 一番话说的何承志哑口无言。 “少尊主说的是神仙?” 周寒笑道:“神仙长寿,也有死的一天,我追求的是永生秘道。” 何承志哪晓得这些,只觉得少尊主说的话太深奥,离他太远。 “那金陵大小势力怎么处理?他们可是少尊主敬佩有加,甚至拜帖要做少尊主的手下。” “全都回绝掉。” 周寒摆手道。 “这事好办,但川河一战的视频在网络上流传,现在少尊主的容貌恐怕全金陵都认识了…” “容貌而已,换一张脸就行了。” 周寒谈笑间,面上的五官开始变化。 相比之前的俊秀帅气,新的脸显得平凡许多,谈不上好看,但也不算丑,完全是一张路人脸。 这堪比川剧变脸的手段看得何承志是啧啧称奇。 不过想到当初周寒变成和珅大人的模样,他就见怪不怪了。 “换了张脸,也该换个身份,以后就叫韩州。” 人脸只是一副皮囊。 好看的皮囊引人注目,所以换一张普通的皮囊反倒能让周寒隐于市井中。 “周寒,韩州?”何承志心领神会,笑道:“少尊主这招金蝉脱壳真是高明,我回去就派人办张身份证,另外城东有一栋私人别墅,少尊主有空可以单独修炼,绝对无人打扰。” 生意人便是生意人。 做事从不用人提醒,事情办得光洁漂亮。 周寒很满意何承志的灵通,于是道:“南家三十亿,你取二十亿,三天后送匣子来,我要静修一段时间。” “二十亿?” “权当是给你的报酬。” “多谢少尊主赏赐。” 何承志乐了,二十亿不是小数目,少尊主说给就给了,真是大手笔啊。 周寒倒不心疼,反正钱是南傲送的。 他在意的是匣子的千年葫芦藤。 如今手中有三颗丹药,每一颗都能令他的修为精进一步,所以必须花点时日好好炼化。 只是丹药消耗极大,吃完就没了。 踏入闻道境后,每提升一层境界都十分的困难,靠丹药维持简直是天方夜谭。 唯一的出路便是找到灵脉,以灵脉中蕴含的庞大灵气为支点,方才能事半功倍,一日千里。 寻龙图标刻着大清龙脉所在。 旁人以为是传说,但前世他曾担任内阁大学士,确认在清兵入关前曾经在山海关一带埋下了无数奇珍异宝,那是大清气运根基。 地球灵气稀薄,灵脉更少,能寻到洞天福地,那是何等的幸运。 周寒自然不会放过这等天赐良机。 “承志,七天后,我要离开金陵。” “少尊主要走?去哪儿?” “东北关隘。” “冀州山海关。”何承志不舍道:“少尊主要去多久?” “不晓得,短则半月,长则半年。”周寒叹气道。 东北关隘延绵不绝,方圆数千里,纵横数百里,想要寻找到龙脉的下落,虽不能说大海捞针,至少也是困难重重。 何况就算找到,也难保有人捷足先登。 一切都是未知数啊。 何承志惋惜道:“那少尊主在外小心。” “一个大男人就别婆婆妈妈了。”周寒心头微暖,也是搭着他的肩膀笑道。 “那承志就先回去了。” 何承志老脸一红,有点难为情,然后留下一罐烈酒,独自开车下山去。 山巅只有周寒一人。 凉风飕飕,烈酒烧喉。 欲问苍天,何人称雄。 他狂饮一壶,躺在巨石上,酒意翻涌,渐渐安睡。 南家履行承诺,将匣子和三十亿送给周寒。 派人送到临湖的别墅里。 那是花旗银行开通的黑卡,全金陵只有一张。 拥有这张卡的人,任何银行都能无条件贷款十亿。 “哼,南傲骨子傲,办事倒不含糊。” 周寒将黑卡丢在一旁,取来匣子,他并未立即打开,而是将匣口偏转,手掌一震,匣子猛然大开。 数十根银针从匣子中飞射出来。 “叮叮叮” 银针射在墙壁上,纷纷掉落。 用布包住银针,周寒嗅了嗅,针头有股淡淡的水草味。 “滴水观音和蓖麻子…” 周寒曾尝百草,吃百兽,凡间的毒物他不用看,光闻其味道就晓得是什么东西。 滴水观音毒性剧烈,一滴汁水就能置人于死地,往生见观音。 蓖麻子更加毒,人吃入体内,不出一炷香就会气衰而亡。 用两种毒物的汁液浸泡的毒针,毒性更胜一层楼。 南傲想暗害他,这手段真是卑鄙无耻。 若换个人,没准就中招了。 可周寒向来谨慎,根本不会露出半点破绽。 将匣子中的葫芦藤拿出来,葫芦藤很长,颜色由紫偏黑,经过数千年的藏匿,藤根已经缱绻起来,叶子凋零,看上去和枯死的老树根没区别。 “果然是千年灵药,竟还懂得伪装来骗人。” 周寒暗自好笑,葫芦藤和人参一样,超过千年份后就会产生灵智,人参常常会满地跑,以此躲避采药人的追捕。 葫芦藤不会行走,却能改变色泽,用外表伪装自己。 外人一看这树根又老又枯,哪里会想到它是什么宝贝? 可在周寒火眼金睛下,一切伪装都是徒劳的。 口吐白气喷在葫芦藤根上,原本干枯的葫芦藤竟然慢慢焕发青春。 缱绻的根须舒展开,光秃的表皮长出了嫩芽,黑色化为亮丽的紫色。 药味弥漫在空气中,只是吸一口就令人心旷神怡,精神抖擞。 五千年份的葫芦藤,药效已经不比一些丹药差了。 关键是这种葫芦藤生命力及其顽强,才有吞服后,平添一甲子寿元的大用。 周寒不煮药,直接拿起来生吃。 三两口就把葫芦藤嚼碎咽下肚子。 一般人服用天地灵宝,肠胃可能会不适应,导致反呕,但周寒的胃是铜铸铁打的,生吃并不成问题。 面容通红,浑身燥热。 一股股青烟从周寒的四肢百骸中透发出来,药力钻入经脉中,筋骨中,血肉中,渐渐化为生命力。 生命的延续,一甲子的寿元。 趁热打铁,周寒取出那颗从南绍天体内凝析出的丹药。 当初南绍天重伤吞服此丹,想要靠丹药提升修为,可惜啊,紫灵丹难以炼化,药力一时半会根本无法被吸收,所以周寒在杀死南绍天前,就将丹药凝析出来。 紫灵丹圆鼓鼓的。 周寒丢入口中,静默打坐。 …… 整整炼化了十二个时辰。 从日出到日落,从日落到日出。 “呼!终于闻道境大成了。” 猛吐一口浊气,周寒终于醒来。 这次炼化紫灵丹花了一天功夫,药力配合葫芦藤,完美的再造了一次躯体。 他的上身赤裸,肌肉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可里头的经脉却比之前粗壮了大半,经脉越粗,能承载的力量就越大。 加上神魔的天生神力,周寒估摸着他现在全力一拳,爆发出来的力量,足以将宗师巅峰高手轰杀至渣。 真斗起来,十三位神境中,怕是只有前六七位能和他一战了。 按照周寒的算计,神境对应灵智境,到了这个层面,多少修炼了神通秘术,只可惜他是神魔之子,天生肉身强悍,根本不需神通秘术,所以记忆中保留的神通少之又少。 如今他转世为人,肉体凡胎,九道魂魄没有归一之前,仍然做不到不死不灭,所以他必须要寻求品阶高的神通秘术,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第七世好像埋了宝贝在冀州。” 周寒忽然想起来,当年他为秦桧,陷害岳飞下狱后,曾在岳飞家中收缴了一份上古阵法图。 那图曾被岳飞用来排兵布阵,抗击金国百万大军,世人称之为“武穆遗书”。 “武穆遗书”和“八阵图”以及“黄石天书”堪称华夏三大瑰宝。 传说这三件宝物不是凡物,而是上天赐下的神物。 能得到这三件神物的人,无一不是百年难得的人杰。 黄石天书的确是神物,它乃是上古女神圣母元君的徒弟九天玄女所着的兵书。 九天玄女向来喜欢研读兵法,排兵布阵,还乐意结交人间的英雄豪杰。 五千年前,便是九天玄女暗中相助黄帝,送他黄石天书,在逐鹿打败蚩尤,害得蚩尤不得好死。 周寒对九天玄女可谓是没有一点好感。 至于武穆遗书,不过是黄石天书的刻录版,论神力,早不及黄石天书的百分之一。 “也许要去冀州打探打探消息。” 冀州自古多能人,武穆遗书要真在冀州,必定会有动静。 这回去冀州寻找龙脉,若能顺道取回武穆遗书,那是再好不过。 在此之前,他还要安排点私事。 五千年前,便是九天玄女暗中相助黄帝,送他黄石天书,在逐鹿打败蚩尤,害得蚩尤不得好死。 周寒对九天玄女可谓是没有一点好感。 至于武穆遗书,不过是黄石天书的刻录版,论神力,早不及黄石天书的百分之一。 “也许要去冀州打探打探消息。” 冀州自古多能人,武穆遗书要真在冀州,必定会有动静。 这回去冀州寻找龙脉,若能顺道取回武穆遗书,那是再好不过。 在此之前,他还要安排点私事。 章节目录 第529章 金陵之大,周寒无从留恋。 他本不属于这个地方,也不稀罕这个地方。 除开何家人之外,只有官萍和他有过露水情缘。 都说神魔无情,但无情之人并不健忘,临走之前,周寒还是打算去见见官萍。 玫瑰花厅生意红火,大白天依旧宾客盈门,一个女人能够将豪门会所打理的井井有条,不得不说,官萍确是有商业天分。 自从上回拍了金刀和李立鹏的录像带。 官萍拿着这把柄,两人再没有找过她的麻烦。 这完全归功于周寒超乎寻常的威慑力。 三楼办公室里,官萍玉手握着鼠标,美目浏览着网上流传开的照片和视频。 照片中的青年神采风扬,五官俊朗,气质出尘似仙人下凡。 什么模特,什么明星,在那青年鹰隼般锐利的眼神下,都如同沙土般不值一提。 那是金陵第一人,横扫南家的绝世天才! 各大门派的掌门向他称尊。 各大豪门的家主朝他低头。 就连帝国老元帅唐宇都亲自示好。 这般排场,这般地位,试问天下谁人不羡慕嫉妒恨? 网上百万女生纷纷感叹:此生若不嫁周寒,待字闺中也枉然。 “这小男人藏得真深…” 官萍读着数十万条评论,笑得合不拢嘴。 她刚知道这消息的时候,也是惊骇不已,可回头想想,第一眼见到周寒时,这人就表现的很深沉,几乎看不到底部。 有锋芒不毕露,关键时刻却毫不留手。 周寒像一柄利剑,不出鞘,春风满面,一旦出鞘,必要见血。 恍惚间,官萍又有点失落。 这小男人太出色,太优秀,像一颗太阳高高挂在天空上,凡人只能抬着头仰望,一辈子都无法触摸到它。 也许他再也不会来吧。 站起身,倒了一杯茶,官萍有点烦躁的想要将笔记本合上。 忽然,一个青年从窗外跃入房中,手按在了笔记本上,笑道:“官小姐也爱玩暗恋的游戏么?” 官萍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眼前这人相貌平平,在她的印象中,从未有过这人的记忆。 陌生人? 金刀派来杀自己的? 官萍下意识以为这人是金刀派来的职业杀手。 否则他怎么可能从三楼的窗外进来? 正当她要开口呼救时,青年一把捂住她的嘴,脸一转,大变了样子:“别慌张,是我周寒。” “周…周寒?” 官萍心情从地狱到了天堂,难以置信道:“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只是用了点手段罢了。”周寒的神行九变修炼的出神入化,别说官萍认不出来,就算是在神境高手面前也能鱼目混珠。 官萍晓得西川有种把戏叫川剧变脸,能够瞬间变幻脸谱。 可变幻脸谱不是换脸。 周寒前后的模样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 真是太神奇了! “人太出名又太帅,不换张脸,我都不敢出门。”周寒少有的开起了玩笑。 “噗嗤”官萍捂嘴好笑,白了他一眼:“少自恋,你可不是什么大明星。” “如何?立信集团少董没找你麻烦吧。” 周寒言归正传,坐在沙发上,放肆的翘着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痞子样。 “李立鹏和金刀怕你怕得都快尿裤子了,哪里敢在徐子昂面前嚼舌根。”官萍像个温柔贤惠的大姐姐,替周寒倒了一杯茶,含笑看着他。 “算他们识相。”周寒做事决绝,却懒得杀这种一只手就能碾死的废物。 “周寒,你这次来不会只是说这些吧?”官萍抿着红唇道。 她很聪明,晓得金刀等人根本不是周寒的心思,周寒特意抛来一趟,也许是有别的要紧事。 周寒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心道这女人的嗅觉真是灵敏,饮了一口茶,邪邪道:“男人找女人还会是什么事?” “坏家伙…”官萍俏脸微红,胸口温热,一股火被周寒那邪魅的眼神勾的熊熊燃烧,妩媚道:“你现在可是金陵的大红人,想那个…只要说一声,哪个女人不愿意?干嘛偏偏找我?” “小孩子才做选择,而我…全都要!” 周寒哈哈大笑,一把托住官萍的屁股,将她抱到自己大腿上。 “便宜你了…” 小口微张,官萍将头埋在周寒那厚实温热的胸膛上,任由他肆意摆弄。 一男一女,干柴烈火。 伴随着令人面红心跳的律动,整个房间都沉浸在了原始的冲动中。 …… 夕阳西下,天边晚霞缤纷。 女儿美,男子雄。 官萍像一只听话的猫咪依偎着周寒,周寒抚着她的头发,心境平淡无波,只是望着窗外的红霞发呆。 “有心事?”官萍问道。 “明天要去冀州走一趟。”周寒笑道。 “有危险么? 自从和周寒发生这种关系,官萍就忍不住为他担心。 今非昔比,如今的周寒是金陵的大红人,四方南北东的势力全都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官萍虽然不晓得周寒要去做什么,但隐隐觉得事情不简单。 “别问。” 周寒微微皱眉。 这神情让官萍有点心酸。 难道自己连打听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还是说在周寒心里,自己根本谈不上亲信,所以连行程都不愿意透露? “好了,我该走了,何氏集团的董事长是我的人,你有困难可以找他商量。” 周寒穿好衣服就准备离开。 “以后还来么?” 官萍裹着长袍连忙追出去,她怕周寒这一走就再没见不到了。 “也许会,也许…” “也许?” 官萍忽然觉得可笑。 这男人像风一样来,又像风一样走。 谁都不知道他要在哪里落脚。 也许他一辈子都不会停留… 乘坐金陵飞往冀州的航班。 何承志买的是头等舱,舱里只有几十个人,环境很清幽。 周寒戴着鸭舌帽,手中拿着报纸,报纸里报导冀州南部有一户农家在山脚下挖出了一大堆古代文物,根据考古专家的分析,这批文物有好几百年的历史。 “马镫,马鞭,骆驼壶…” 文物的照片等在报纸上,这些东西清一色都是女真部落的用品。 看来八旗子弟曾到过冀州南部,还在南部待过一段时日。 难道寻龙图中标注的龙脉在燕山山脉附近? 山海关连绵千里,有一大半都建造在燕山上,龙脉埋在燕山深处也合情合理。 “先生也是考古爱好者么?”正当周寒专心思虑的时候,一道清幽甜美的声音传来。 说话的人坐在旁座,白衬衫,牛仔裤,高跟鞋,一头披肩短发,干净利落,十分具有知性美。 周寒颇为好奇的打量着她,性感美女他见多了,如此干练的女人倒是稀少。 美女脸色微红,不好意思道:“抱歉,我好像打扰到先生你了。” “不妨事,一个人坐飞机,能遇到美女聊天也挺不错。”周寒改头换面,性格都随和了许多,既然美女搭讪,他也乐得多说几句。 “呵呵。”美女淡淡微笑,露出两个酒窝子:“我叫阮雪,您怎么称呼?” “韩州,金陵人。” 周寒道。 “听说金陵才子遍地,你肯定也是其中之一。”阮雪夸奖道。 周寒讪笑一声,心道这女人无缘无故和自己套近乎,难道是看上自己的? “对了,刚才你是在研究文物么?”阮雪一问,立马觉得话不妥,改口道:“别误会,我是历史系大三的学生,准备申请考古科研,所以有点职业病。” “女孩考古…”周寒眼睛一亮,这年头大学生都挤破头去报考金融,程序,软件开发这种热门专业,类似历史和考古完全是冷门到无人问津的学科。 阮雪长得漂亮,身材绝佳,这种极品美女去读历史,还要参加考古研究? 真是一朵奇葩中的奇葩王。 敢情人家搭讪不是看上自己,而是报纸吸引了她。 周寒啼笑皆非,和善道:“略知一二,以前上大学的时候,经常在图书馆借古书看,耳濡目染晓得了考古的门道。” “不过考古太辛苦,女孩还是不要学的好。” “女孩怎么了?难道就准男人挖土坑,不准女人下墓穴?” 阮雪闻言有点不服气,柳眉竖起。 别人愿意小鸟依人,愿意做小公主,那是别人的事。 她可是立志要成为华夏第一的考古女博士。 “说的在理。” 周寒哈哈大笑。 “对了韩州,你来冀州是深造么?” “旅游而已,北方人杰地灵,山清水秀,听说还有仙人洞府,如果有幸能遇到一仙人…” “呵呵,这里仙人也许没有,但好玩的好吃的一大把,要不有空我当你导游。” “有美女相陪,自然是好。” …… 两人谈天说地,说南到北。 阮雪惊奇的发现,无论是历史还是文学,甚至是古代传说和野史杂谈,韩州都通晓一二,这人好像是一本行走的百科全书。 那肉眼可见的才华和学识几乎要满溢出来。 更令阮雪诧异的是,韩州身上时常会散发一股清新味道。 那味道淡如水,轻薄游离,就像仙气一样。 三个小时后,飞机停靠在了冀州永安国际机场。 “阮雪,你可算来了。” 一下飞机,外头就有女孩朝阮雪招手。 阮雪的心思都挂在周寒身上,根本没听到朋友在喊她,反倒是周寒提醒她:“你朋友在等你。” “哦哦…” “我有事就先走了。” 周寒瞧她傻愣愣的也是摇摇头,准备离开机场。 等阮雪回过神,人已经消失在了人群中。 “该死,我竟然忘了留电话!” 阮雪懊恼的直跺脚,刚才在飞机上光顾着聊天,却忘了要联系方式。 这下好了,人不知所踪,估计是碰不到了。 “怎么了,我的阮大小姐,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女孩见她眼中透着失落,调侃道:“哦哦,我明白了,是不是因为那个男的?” 女孩叫文娉,是阮雪的好闺蜜。 “说什么呢?哪有男的。” “就那个戴鸭舌帽的…那人该不会是你金陵带来的男朋友吧…” “胡说八道,快点回学校写报告了。” “哎呦,还害羞了,真甜蜜的咧。”文聘笑得很是暧昧。 “走啦。” 阮雪耳根羞红,脸蛋发热,赶忙转过身免得让朋友看不出来。 …… 住在五星酒店的高档套房中。 周寒正坐在阳台上喝酒,浩瀚长龙般的山海关近在眼前,当年他从国库中取得这份寻龙图,也曾听说过龙脉似乎被一群古部落守护着。 这些古部落神秘,悠远,极少人知晓他们的下落。 与其大海捞针,不如查查这古部落,或许会有线索。 网上自然是无迹可寻,只有去古籍中摸索。 东都大学是冀州第一等学府。 号称北方书库。 其中珍藏的古籍善本多如牛毛。 “承志,替我办一张东都大学的通行证。” “这好办,东都大学的副校长是南方商会的人,想弄张临时通行证很简单。” “事成后寄来,地址发你讯息。” 挂了电话,周寒将酒店地址发给何承志。 明天他就到东都大学逛逛。 住在五星酒店的高档套房中。 周寒正坐在阳台上喝酒,浩瀚长龙般的山海关近在眼前,当年他从国库中取得这份寻龙图,也曾听说过龙脉似乎被一群古部落守护着。 这些古部落神秘,悠远,极少人知晓他们的下落。 与其大海捞针,不如查查这古部落,或许会有线索。 网上自然是无迹可寻,只有去古籍中摸索。 东都大学是冀州第一等学府。 号称北方书库。 其中珍藏的古籍善本多如牛毛。 “承志,替我办一张东都大学的通行证。” “这好办,东都大学的副校长是南方商会的人,想弄张临时通行证很简单。” “事成后寄来,地址发你讯息。” 挂了电话,周寒将酒店地址发给何承志。 明天他就到东都大学逛逛。 一大清早,服务生就送来了一个信封,信封里装着证件。 “东都大学特邀学生代表?” “这什么鬼?” 周寒肚子好笑,自己明明只要通行证,何承志倒好,给自己安了个特邀学生代表的头衔。 也罢,有个官方的身份,他在世俗也好行走。 将证件放入口袋,他叫了辆车,开往东都大学。 夏日炎炎,热浪翻滚。 章节目录 第530章 傍晚时分,热度减退。 街道吹来了阵阵清风。 校门口,周寒站在巨石旁,他在等待阮雪。 “滴滴” 伴随着汽笛声,一辆白色奥迪A4从拐角处驶来,停靠在周寒身边。 车窗摇下,车内坐的是阮雪。 阮雪平时都穿的很随意,一件衬衣,一件牛仔裤,一双休闲鞋,走的是清新路线。 可今晚却一改风格。 发梢微卷,抹了淡妆,银白的耳环衬托她的皮肤更加白皙,宝蓝色的连衣裙包裹下,秀出美人鱼般的身材曲线。 优雅又不失美感。 清新又不失风度。 “这身挺适合你。” 周寒点点头,显然是对阮雪这身装扮很欣赏。 “是么?” 阮雪莫名有些高兴,这身衣服是她姐姐买来送她的,她嫌太露骨了,所以一直锁在柜子里不见天日,下午才想起来,拿出来试了试。 本以为韩州会有意见,没想到效果挺好。 果然性感的女人比较加分。 坐上车,两人驱车前往目的地。 …… 都说大学是个小社会。 这一点都不错。 东都大学入学的学生也分成两种,一种是豪门子弟,这群人大多数家中长辈是名流,一种则是普通家庭出生的孩子。 学生会自然是由第一种学生组成。 久而久之,这群人就形成了小圈子。 圈子每隔半月就聚在一起吃喝玩乐。 车子到了海天阁外头。 这海天阁是一家五星级酒店,在冀州非常的出名,据说这家酒店的菜肴很多都是古代流传下来的宫廷御膳,只有皇帝才有资格享用。 如此珍贵的菜肴,费用自然不低了。 平价消费的话,一桌都要好几万,贵的话几十上百万。 普通人自然吃不起,可学生会都是高干子弟,根本不缺这几个钱。 包厢里灯火辉煌,西洋壁画,古董花瓶,装潢用得都是昂贵的白玉石,看上去极有档次。 几十号人都差不多到齐了。 人群中,一个青年正端着酒和众人干杯闲聊。 他身高一米八多,长相俊朗,留着干爽的短发,阳光灿烂,举手投足间一派上位者的气质。 这人叫辰临,东都大学学生会的会长。 父亲是冀州军部二把手,地位很高,母亲是地产公司的总裁,手握几十亿的财产。 出身这种上层社会的孩子,多少沾染上了点桀骜。 自从入了东都大学,辰临一直表现的很激进,任何学科都要碾压别人一头。 而东都大学学生会的活动也是他一手操办的。 所以他一直将自己当成领头羊,享受安排一切的快感。 辰临喜欢阮雪,那是众所周知的事。 可恰恰最不给他面子的人也是阮雪,整整三年,辰临都没有成功泡到手。 这次,阮雪却意外的答应参加。 辰临感觉机会来了,阮雪一松口,说明她已经有意要接受他的追求。 “辰少,你今天够帅的啊!那些妞看你眼睛都直了。” “人家辰少是帅哥,你是丑男,能比么?” “还别说,有人就喜欢丑的,361寝室那帮绯闻先驱者刚发了一张照片到论坛…” 一帮和辰临走得近的男生谈笑风生,其中一个不知抽风还是怎么,突然将手机掏出来,打开了一张照片。 照片中,阮雪正坐在一个青年旁边,笑意吟吟,看上去关系十分亲密。 辰临的脸立马黑了大半,沉声道:“这人是谁?” “鬼知道,说是校外人员。” “不可能,这男的要长相没长相,要身份没身份,凭什么能获得阮雪的芳心?” 男生你一言我一语。 “够了!都给我闭嘴!” 辰临一声怒喝,额头上青筋暴起,怒火仿佛要从眼睛里喷出来。 几人吓了一跳,赶紧将嘴巴闭上。 在东都大学惹谁都可以,唯独不能惹辰临。 否则后果会很惨。 几分钟后。 一对男女从厅外进来。 女的淡雅漂亮,像画中走来的仙女,可男的很一般,平凡的模样,不潮流的短发,几百元一套的服装,只有身材稍微占点分数。 男女走在一起,完全没有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味道。 “阮雪,他…不是上次在机场…难不成你们真的…” 文聘看到两人进来很是震惊,这男的她见过,在机场大厅和阮雪依依惜别的就是这人。 “瞎说什么呢?”阮雪一脸羞涩,她极少参加聚会,这回来又带了一个男生,想想心中竟然有点小刺激。 “额…”文聘嘴角抖动,心道我瞎说?你这小妞把人都带来了,只要有眼睛的都明白什么意思吧。 “鄙人辰临,东都大学学生会会长,不知道兄弟怎么称呼?” 辰临朝两人走来。 “韩州。” “哦韩州,我在东都大学那么多年,似乎没见过你,你是哪个专业的。”辰临趾高气扬,配上他高大的身材和不善的眼神,颇有唬人的架势。 “咱们很熟么?” 周寒微微哼笑,丝毫没给辰临半分面子。 想弄清他来历的人多如牛毛,辰临顶多算个阿猫阿狗。 “小子很狂嘛,辰少问你话,那是看得起你…” “就是,也不打听打听辰少家里是做什么的…” 辰临的追随者连忙在一旁帮衬,辰临很享受这种众星环绕的感觉,但脸上又表现的很绅士,淡笑道:“怎么说话呢?不请自来的客人那也是客,都给我正经点。” “阮雪,那边有历史系的人,我带你过去坐。”辰临很热情的看着阮雪。 “不了,有韩州在就行,你们玩你们的…” 阮雪一脸尴尬的拒绝道。 这辰临长得帅,人又高,家境又好,按理说是个完美的交往对象。 可他做事太油腻,又爱讲排场,每次身边都跟着一群溜须拍马的人。 阮雪受不了这样的人。 “都是成年人,大家聚在一起热闹啊。”辰临面子挂不住,只好继续劝说。 伸手不打笑脸人,阮雪是讨厌辰临,但人家好歹是学生会会长,抬头不见低头见,真要闹僵了,对谁都不好。 周寒眼睛多快,一看阮雪左右为难,笑道:“阮雪,出来玩千万别扫兴,再说我一个大男人不需要人照顾的。” “好吧。” 阮雪心叹一声,韩州真是善解人意,以前怎么没遇到这种男生呢。 “快走吧。” 周寒笑着揉揉她的头,这亲昵的举动弄得阮雪俏脸通红,回头白了他一眼,就像只小兔子快速跑开了。 该死的家伙! 竟然故意在我面前耍把戏。 辰临怒火彻底化为了妒火,阮雪一向不近男色,更别提让男生碰她,这韩州敢摸阮雪的头,阮雪还一副含羞带臊的神情。 尼玛! 老子这是彻底绿了啊! “韩州,谈个条件,你要怎么样才肯离开阮雪?” 辰临火气再沉不住,直接找上周寒。 两人站在门口,其余人都在大厅,所以谈话只有他们知道。 这是一桩秘密交易。 “离开?” 周寒一愣,心道这小子准是小脑萎缩,错认为他和阮雪正是热恋。 用钱买通情敌,让情敌知难而退。 这招真是下贱的很高明。 如果换个人,也许奏效,但周寒不缺钱,几千万,几个亿,只是一堆数字罢了。 可人家问了,自己总要表表态,于是装模作样的皱起眉头,隐晦的伸出五根手指头。 “五十万?” “不不。” “五百万?” “再往上!” “五千万?”辰临眼睛瞪的像个大灯泡,只差伸手扭住周寒的衣角。 开你老母的国际玩笑。 别说这五千万他拿不拿得出。 就算可以,傻逼才会出五千万去做这种蠢事? “阮雪是个好姑娘,五千万应该不算贵。”周寒继续恶心他。 “妈的,你小子敢玩我?” 辰临气得快要疯狂,扬起拳头就准备要揍人。 正当此时,大厅传来阮雪的叫声:“韩州,要一起唱歌么?” 辰临听到声音,这才放下拳头,怒哼哼的对周寒道:“小子,算你走运,告诉你,阮雪是我看上的女人,敢跟我抢,我会让你输的很惨。” “呵呵…” 周寒笑呵呵的,丝毫不把辰临的威胁放在心上,刚才那一拳要是砸下来,他就已经是个死人了,还有命在这里放臭屁。 看着他那装逼的淡定样子。 辰临的脸狰狞一片,冷笑道:“等下看你还笑不笑得大厅里气氛火热。 这群学生一点不闷,出来玩很放的开,大家喝喝酒,聊聊天,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不少人和周寒一样是“随军家属”,他们是校外人,不是富二代,就是已经成就一番事业的有为青年。 “你是韩州吧?我叫许元辉,文聘的男朋友。”一个白面随和的青年走来和周寒打招呼。 “幸会。” 周寒晓得文聘是阮雪的好闺蜜,于是拱拱手道。 “韩兄弟真是厉害,竟然追到了东都大学最美的一朵花,哪像我,都三个月了,连文聘的小手都没牵到。”许元辉讪讪笑道。 他是高级工程师,上回联谊遇到文聘就对其恋恋不忘,这不,刚刚把到手,文聘就嫌他太呆板太无趣了,弄得接下来三个月,两人都很不愉快。 本以为要分手,结果文聘邀请来参加聚会。 许元辉当然想借此机会和文聘讲和,所以他就找上了周寒,想要来个曲线救国。 “泡妞还是要真心,搞太多阴谋套路,只会恶心人罢了。” 周寒不是月老,哪有空去管他的感情事? 人该散散,该聚聚。 “说的也是。”许元辉尴尬的挠挠头。 “韩州,你也来唱唱歌。” 阮雪从人堆里跑来,拉着周寒过去玩。 “我不太会唱…” “唱一首就好。”阮雪不依不饶,韩州说话声音那么磁性雄厚,这种嗓子唱歌一定会很好听的。 瞧得周寒那半推半就,忸怩作态的样子,四周的单身汉们集体投来了愤怒的目光。 这家伙绝对是在装逼。 故意在他们面前和阮雪秀恩爱。 “好好,那就唱一首《精忠报国》。”周寒真是受不了女孩的哀求。 阮雪很高兴,取来麦克风递给周寒。 “哼,故作精忠,没想到是个舔狗。” “这小子是学心理学的吧,专挑阮雪喜欢的唱。” “我靠,他吃套路长大?” 四周的男生都是一脸鄙夷的盯着他。 周寒处事不惊,端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麦克风。 音乐起。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 一开口,震惊四座啊! 周寒的声音极度的雄厚,带着男人独特的磁性和质感,一字一句都迸射出惊天动地的力量。 伴随着歌声,众人仿佛回到了春秋战国,金戈铁马,狼烟四起。 又像秦汉一统,北伐匈奴,封狼居胥。 一幅幅画面在眼前重现,听得人热血沸腾,恨不得亲上战场,保家卫国。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 …… 一首歌唱罢,所有人都愣住了。 精彩! 震撼! 这绝对是不亚于专业歌星的演唱功力。 原来这家伙不是装逼,而是有逼不愿意装。 这种低调从某种程度上看,却比装逼更令人不爽。 “韩州,还说你不会唱歌?”阮雪眼睛中发出异彩,她真是被韩州折服了。 学识渊博,为人心细倒算了,唱歌还那么强。 这水平,这音准,分分钟出道都行了。 “低调低调。” 周寒压压手,面容依然平淡,这对他而言是常规操作。 碰了一鼻子灰的辰临静静看着这家伙耍宝。 他算明白了,这叫韩州的绝对不是个善茬,看阮雪被他迷得神魂颠倒,这种泡妞的手段,连他都自愧不如。 “唱歌先停停。” 辰临说道:“大家也别光顾着说话,还是边吃边聊的好。” 说话间,朝房间站在不远处的一个女服务员道:“服务员,倒酒!” “好的!”那服务员应了一声,给大家一人倒了一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白酒。 阮雪本来说不能喝的,但大家都说很久没和她一起吃饭了,所以这个面子不能不给,无奈,只得勉强答应喝一点了。 举了下酒杯,辰临笑道:“来,我们大家先共同喝一杯吧?”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酒桌上满是美味佳肴,看得人食欲爆棚。 阮雪坐在周寒身边,夹了一块龙虾肉放在周寒碗里,周寒也礼尚往来,替她盛了一碗燕窝莲子羹:“莲子羹美容养颜,传说武则天当年每天都要喝,是绝佳的保养品,你尝尝。” “是么?” 阮雪不太懂这些,听他说的头头是道,更是敬佩无比。 “麻痹的。” 章节目录 第531章 “东都大学校花和一外校男人留宿,一夜不归。” “外校男人造假证混入东都大学。” “真的假的?阮雪和人去鬼混?” “昨晚宿舍阿姨查房,发现阮雪不在,你说真的假的!” “妈的,这消息太爆炸了。” …… 一大清早,东都大学校园论坛里,关于阮雪的帖子满天飞。 帖子大多数是匿名发的。 看起来是新创的号。 阮雪在东都大学人气很旺,帖子一出来,立马引来上千人的点赞和评论。 论坛下面乱成了一锅粥。 很多暗恋阮雪的男生听闻这消息,集体哭昏在厕所。 一代清纯少女,一夜成为风流欲女。 宅男梦彻底炸裂。 网上沸沸扬扬,学生会也趁机发文,会尽全力调查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给学生们一个交代。 “阮雪,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出大事了。” 文聘一早就在门口守着,一看那辆白色奥迪,连忙跑过去。 阮雪不知所以,愣神道:“出事?” “别问了,先躲躲。”文聘来不及解释。 “躲?”阮雪被她弄乱了,气笑道:“文聘你到底想说什么?” “哎呀,论坛有人造谣,说你…”文聘也是急眼了,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周寒,急切道:“说你在外头和男的鬼混,现在正到底找你呢。” “鬼混?” 阮雪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怒了,瞪着眼睛:“谁出去鬼混了,把话说清楚!” “昨晚你和韩州去酒店…” “我们是清白的,他们凭什么污蔑?” 阮雪气得胸口起伏,她在东都大学三年了,头一回遭受这种羞辱和质疑,这件事绝对不能这么算了。 “人有三张口,你还是先在外头避避风头,等风波过了…”文聘当然相信阮雪洁身自好,没和韩州做什么出格的事,但别人不这样想啊,和那群人争,怎么争的过? “现在走,估计来不及了。” 周寒静静听着,余光中,辰临已经带了一帮人朝门口走来。 看那架势,今天的事怕不好了结啊! 从大路走来百来号人,将周寒三人围住。 为首的是辰临。 上回韩州在酒桌上摆了他一道,这让辰临很是不爽,这场子要不找回来,他学生会会长还怎么当下去? 所以他刻意派人调查韩州的身份。 结果发现韩州是什么金陵特殊学生代表。 辰临是会长,学校的重大事宜他不会不知道,最近东都大学没有对外交流,哪里的学生代表来参观? 据说韩州还曾出示过证件。 辰临估摸着他的证件是伪造的。 昨晚,他连夜创了个小号,在论坛上发布消息,然后又以学生会的名义调查这件事。 鬼是他,神也是他。 “辰大会长,好大的阵仗啊!” 周寒看他拉拢了百来号人,看上去架势十足,倒挺唬人的。 “韩州,咱们又见面了。”辰临一见到周寒就牙根痒痒,但大庭广众下,还是保持着风度笑道。 “我是真的不想见你,如果可以的话…”周寒嘴角一旋,浮现一抹冷意。 “辰临,论坛上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凭什么污蔑我?” 阮雪急着想要替自己讨回公道。 “夜不归宿,大清早又和别人一起回学校,啧啧,这信息量够大的啊!” “原来心中的女神居然这么放荡,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暗恋她。” “别傻了,你个屌丝是获得不了女神青睐的。” “将这男的赶出东都大学。” 本来,论坛上的事有真有假,大家也是将信将疑,可如今看到阮雪和韩州走在一起。 谣言立马变成了事实。 所有人都言辞激烈,甚至要将韩州给轰出去。 “大家都静一静,事情没查清楚前,千万不要定罪名。” “既然阮雪回来了,那就让阮雪把话说明白。” 辰临假惺惺的安抚众人的情绪,一副替阮雪伸张正义的样子。 阮雪置身漩涡中,怒气冲冲道:“昨晚是我喝醉了,韩州送我去的酒店,我们只是朋友,根本什么都没干,你要我解释什么?” “喝醉了都没干?” “萎哥?” “太假了吧,阮雪喝醉了,这谁顶得住啊!” 在场的男生纷纷起哄。 大家都是男人,明白男人的弱点,那就是好色。 和阮雪这种级别的美女共处一室,居然没发生点不可描述的情节。 真当他们脑袋里装的是浆糊啊! “你们…” 阮雪声音都开始发抖。 她是清白的,韩州只是在照顾她而已。 为什么他们都不相信呢? “大家静静,阮雪是学生会副会长,是我的左右手,她的为人我很了解,这件事八成是有误会。”辰临继续装好人。 “学长,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一个男生大声道。 “就是,清纯校花怎么样?还不是出去发骚。”另一人附和道。 “别胡说,阮雪绝对不是这种人!”辰临怒斥两人,摆出一种坚决维护阮雪的态度。 他就是要让阮雪看看,韩州根本护不住她,唯独自己,才有能力搞定这场风波。 “喂,你们够了。” 文聘性子泼辣,这群王八蛋不分青红皂白就攻击阮雪,她可不能坐视不理。 阮雪眼睛红红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又憋了回去。 她有点无助,谁都不信她,都骂她是个发浪的女人。 这让她很难受。 忽然,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手宽大温热,自己的手在他手中就像海港中停泊的小舟,很安稳,很安全。 “韩州?”阮雪心头悸动,眼巴巴看着他。 “我来处理。” 周寒倒不在乎名声,可阮雪是因为被他带回酒店才惹出这种风波的,于情于理都要帮她解决。 “恩。” 他的话有股魔力,将阮雪的不安驱赶。 走到众人跟前,周寒冷眼环顾四周,不屑道:“你们吵什么?谁给你们的勇气?” “东都大学好歹是华夏一流学府,难道只教你们数理化,没教你们讲文明懂礼貌?” “连鲁迅都提倡自由恋爱,现在都2019了,还来古人那一套,LOW不LOW?” “年轻人要懂得与时俱进,阮雪爱干嘛就干嘛,你们这群外人管得着么?” 周寒不损人,不代表他嘴巴不厉害。 他要是说起话来,那是能把人说死的。 一套素质三连,刀刀暴击,一击9999。 暴的在场所有人都心胆俱裂,血条瞬间消失。 都什么年代了? 还讲究女人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谈个恋爱,开个房,也要经过学校全体同仁的表决? 这他妈一群弱智吧! 男生们被骂的一个个涨红了脸,想要反驳,又不知道怎么说。 的确,他们看到谈论里的帖子,脑子里的反应就是羡慕嫉妒恨。 阮雪是东都大学的校花,凭什么被一个外校的人泡走了? 他们不服气啊! 所以聚众闹事,想要让阮雪和周寒难堪,下不来台。 “想追求女神,就多下点功夫,别整天抱怨人家那么牛逼,有实力就把自己弄得牛逼点,羡慕别人永远只能做个屌丝罢了。” 周寒俯视着众人。 他像个皇帝,底下只是平民百姓。 他的话是圣旨,是真理,任何人都无法反驳。 “辰大会长,还有问题么?” 周寒看向辰临。 辰临心里一直骂着脏话,这小子嘴巴真是毒辣,三言两语就把众人给怔住了,现在倒好,问题被他各个击破。 “呵呵,说的有道理,现在是自由恋爱,阮雪选择和你在一起,当然没有问题。”辰临苦笑一声,又冷冷道:“但我听保安说,你是特邀学生代表,还有证件?” “据我所知,东都大学没有邀请外校学生来交流。” “你在怀疑我?” 周寒淡淡道。 “韩州,难道你心虚了?”辰临冷笑道:“敢不敢拿出证件让大家瞧瞧。” “当然可以。” 周寒毫不所动,刚要拿出证件,阮雪按住了他的手,小声道:“韩州,会出事的…” “放心。”周寒取出证件,放在辰临眼前。 辰临拿着证件,只瞧了一眼,便笑道:“东都大学的证件都有校徽和盖章,你这张没有,是假证件,私自伪造假证件,混入一流名校,韩州你胆子真够大的啊!” “不知这一张假证件送到警察局,你会被关几天?” 辰临早料到了这结果,伪造假证件,最少拘留十五天,可他父亲是冀州军区二把手,韩州进了警察局,有的是机会弄死他。 “假证?” 周寒眼皮微微一扬。 这证件是何承志帮他办的,何承志绝对不会用假证来糊弄他。 取出手机,他打通何承志的电话:“承志,有人说你给我的是假证件。” “假证件?不会吧?这是王贵长亲自办的,怎么会假?” “你通知那人,让他滚来校门口见我!” 周寒说完挂了电话。 辰临见他叫人,那装逼的样子看得他想笑,于是道:“韩州,是你主动自首呢?还是我报警抓你?” 周寒根本不鸟他,风轻云淡的抽了根烟。 一根烟抽完。 远处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从办公室屁颠屁颠跑来。 “韩先生…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听何先生说您在东都大学遇到了麻烦事?” 中年人大腹便便,一脸的油腻,一看到周寒,就上前嘘寒问暖。 王贵长,东都大学副校长。 这人明着是副校长,私下却是个生意人,在五年前加入了金陵商会,是商会的高级会员。 金陵商会是江南最大的商会,和黄河一带的徽商公称“北徽南金”。 能入会的无一不是商界翘楚,呼风唤雨的大佬人物。 何家是金陵商会的元老,何承志比财富,当然排不上号,但架不住辈分大,地位高,他主动联系王贵长帮忙,这个人情,王贵长拿脚想都不会错过。 所以一接到何承志那边的电话,就匆忙赶来救火。 “王校长,贵校的人说这张证件是伪造的,这件你看着处理。”周寒没有给他半点好脸色。 “是是。” 王贵长点头哈腰,转身沉声道:“辰临,到底怎么回事?谁让你调查韩先生的!” 辰临懵逼了,王校长居然亲自来替韩州说话,看那态度,完全就是个狗腿子? 难道这小子和王校长是亲戚? “校长,这人私自造假证来学校,会长是秉公执法。” “对,一定要查清楚。” 四周的学生纷纷道。 “我问你们了么?”王贵长怒道:“一个个不去上课,就知道瞎折腾,将学校搞得乌烟瘴气,想破案,以后去警校考研!” 校长发怒,学生们只能缩着脑袋,他们可不敢和校长顶嘴,否则被处分事小,万一被嫉恨穿小鞋,那就完蛋了。 辰临家大业大,继续扯皮:“校长,那证件没盖章,绝对是伪造的,希望校长能够公正点。” “你是说本校长徇私舞弊?”王贵长一脸气怒,瞪着辰临道。 辰临心头冷笑,尼玛当真老子眼瞎啊! “实话告诉你们,韩先生是金陵慈善机构的负责人,曾经资助过许多山里的穷苦儿童上学,当年本校长去金陵开研讨会,有幸和他碰面,韩先生对东都大学很向往,特意要了一张证件,因为是私人馈赠,所以才没有盖章,这回答满意了么?” 王贵长不愧是副校长,文采飞扬,措辞犀利,编故事的能力也是一流水平。 慈善机构负责人? 资助穷苦儿童? 周寒听着都觉得脸红。 自己原来这么善良! 简直是菩萨下凡啊! 王贵长越编越觉得顺溜,索性自由发挥:“韩先生喜欢做慈善,这种回报社会的精神很值得我们学习,年轻人是国家的栋梁,一定要多做点贡献,都知道了么!” 原来是这样。 众人恍然大悟,敢情是错怪韩州了。 人家不是伪造证件的罪犯,而是造福社会的五好青年。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所有人都对韩州的态度好转。 “我说呢?谁没事干造假证!” “青年慈善家,厉害厉害。” “难道阮雪会喜欢他,人不可貌相啊。” 一套说辞立马洗脑,王贵长松了口气,还好他常年外出演讲,忽悠忽悠这群年轻人还不是小菜一碟。 王贵长对辰临道:“辰临,以后做事小心点,别再闹出误会了。” “是校长。” 辰临咬着牙齿,却不敢多嘴。 “明白就行。” 王贵长微微一笑,他晓得辰家的能量,可军区手再长还能伸到东都大学? “王校长,多谢。” 周寒淡淡道。 “举手之劳而已,那何先生那边…”王贵长露出一副诡异的神情,似乎想说点什么。 周寒心领神会,笑道:“放心,会替你美言的。” “呵呵,韩先生太客气了,那王某先走了,有事只管通知。” 王贵长听到这句话,很是满意,他不晓得韩州和何承志什么关系,但何承志说不惜一切代价照顾好这人,估计来头不小,所以和他搞好关系,对自己很有利。 不见利不松口。 真是贪的很彻底。 周寒眼芒微寒,这种人是彻头彻尾的小人,但却很合他的胃口。 小人,只要喂饱了,喂舒服了,他就能替你办任何事。 或许以后这人还有用。 多了一会儿,学生们全都散去,只留下辰临一脸狠毒的看着周寒:“韩州,背景挺硬的,居然连王校长都出面护着你。” “少给自己找不在意,敢再玩阴招,我废了你四肢。” 周寒瞥了他一眼,然后对阮雪道:“走吧。” 目送两人离去,辰临攥紧的拳头,心里渐起了杀意。 章节目录 第532章 夜已深。 楼下柳玉玲坐在椅子上,一脸急切的拿着电话。 “兰姐,你能再多借我三千么?小玄下半年要上大学,我怕这钱不够呀!” “小玲,我们也是十几年的朋友了,你的忙我能帮的绝对不会少帮,只是你也知道,我家小超明年要娶媳妇,这聘礼彩金是一点不能少呀!能拿出三千已经算是极限了。”那边被叫做兰姐也是无奈道。 兰姐的儿子小超今年二十七岁了,人长得倒是不错,只可惜每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还经常在外闹事,为了这个儿子兰姐不知道操碎了多少心。 可去年在一家饭馆里,他遇到了一个女孩,也许是一见钟情吧,两个人居然对上眼了,之后小超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不仅一改先前那痞子样,还在朋友的介绍下进了工厂上班。 对方家长那也是老实人,看这小伙子眉清目秀,又踏实肯干,所以就和兰姐商量决定在明年为两人举行婚礼,这一下兰姐心头的巨石总算是落了地。 这些事情柳玉玲自然也知道,兰姐这十几年对她们母子的帮助,这份恩情她一直记在心里,不到万不得已她怎么会开得了这个口? 可是算算自己的存款只剩下一万多,即便自己不吃不喝,省下来的钱也不够儿子上大学的费用,但儿子是她的期待,她想要看到儿子有出人头地的一天,所以不管如何,就算是砸锅卖铁她也要供叶玄去读大学。 “其实有些话我不知当说不当说。”正当柳玉玲一筹莫展之际,兰姐又是突然开口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和那个男人的故事,但他毕竟是叶玄的父亲,多年不加抚养也就算了,可如今孩子要上大学,他无论如何也会出面解决的,要不你……” “兰姐你别说了。”听到“那个男人”,柳玉玲顿时脸色一变,立马打断:“他和小玄没有任何关系,以前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她无法忘记当初那个男人是怎么无情的抛弃她们母子的,如今十多年过去,再度想起那令人生厌的脸,柳玉玲的心都忍不住滴血。 叶玄是她的一切,她宁愿叶玄一辈子都不知道他亲生父亲是谁,也不要带着他回到那个寄人篱下的房子去接受别人的乞怜。 “好好,我们不提他,小玲你不要激动。”兰姐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反应,当下赶紧转移话题:“要不这样吧,上次听我家老张说清皇大酒店正在招清洁工,工资还不错,大概三千多,现在这情况,你借钱也确实不好借,正好老张和那里的保安是酒友,干脆我让老张介绍你过去吧!” “清皇大酒店?”柳玉玲一喜。 清皇大酒店可是岩谷县唯一一家五星级大酒店,之前她也想要在酒店找份打杂的工作,毕竟论环境论工资,大酒店可不是那些小饭馆大排档能比得了的! 如今有人介绍进去,这件事情只怕是有了着落。 不过转念一想,这么一个安逸差事兰姐不做反而让给自己,心里不由得一阵感动。 “兰姐,你帮了我这么多,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我……” “哎呀,和我说什么谢不谢的,你喊我一声兰姐,那你就是我妹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要是再说这胡话,休怪兰姐翻脸呀。”兰姐假装生气道了一声,然后又是轻笑道:“我这就去和老张说,等我的消息。”说完就挂了。 流着泪,柳玉玲将电话贴在自己身前,脸上展开了一丝难得笑意。 或许这就是上天给自己和儿子打开的另一扇天窗,此刻她忽然感觉心里的郁结一下子荡去无踪。 叶玄的感知力何等惊人,自然是将楼下的两人的对话尽收耳底。 前世的叶玄随性而为,却是没有杀过无辜之人,这次夺舍肉身并非他的原意,但无论如何他都应该对这件事情负责。 柳玉玲爱子如命,若是让她知道他儿子早已经在那场车祸中死去…… 叶玄实在无法想象这对一位饱含艰辛的母亲是一种怎样的打击,心里涌上一股酸楚和内疚。 “对了,她不是着急学费么?要不我自己先去赚点钱。”想到柳玉玲为了儿子的生活每天要兼四份工,叶玄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想法。 他不是那种一出生就是锦衣玉食的贵族少爷,相反的,他从小就饱受着各种非人的苦难,刀口上舔血的日子对他而言实在是不值得一提,也正是如此,在任何事情面前他都能保持一种极度平淡的心境。 不过这次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凭着自己的能力赚钱好像很容易,开公司做生意?开习武馆?要不干脆点直接去银行抢劫好了? 不过想想自己好歹也是一代散仙,干着违法的勾搭岂不是没了自己的名头,不行不行! 最后,他还是打算去找林奇那小子合计合计。 五月的天空总是那么的清澈蔚蓝,似乎有一种心旷神怡之感,但对即将高考的高三学生而言,那晴空却带着一丝沉闷,郁结在心头越积越多。 “林奇,总分160分,全班倒数第二。” “叶玄,总分150分,全班倒数第一。” 寂静的教室里,一名戴着黑边眼镜框的中年女人,站在讲台前,拿着一张白色单子,目光扫视着众人,最后落在了林奇和叶玄的身上,缓缓开口,语气冷漠。 “唰!” 愕然听到班主任老师的话,班里其他学生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两人。 “我靠,哪个不长眼的敢打扰老子睡觉?想……” 林奇此时睡得正香呢,被一阵刺耳之声吵醒,当想要窜起来开骂,却见一张渐渐发黑的脸正对着他。 “想……想你时你在天边,想你时你在眼前。”眼睛一转,林奇忽然哼起了歌,然后笑眯眯的看着班主任道:“原来是老班呀,这才十点钟,请我吃中饭是不是有点早了?” “想我?我看你是在想外面的花花世界吧。”班主任冷哼一声:“每天就知道上课玩手机睡觉,真当老师眼睛瞎了看不到么?还是你以为家里底子好就可以理所当然的在这里混日子了!” “切!”林奇碎了一口,又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对于林奇的态度,班主任也是无奈的很,虽然不清楚这个学生家里到底有多大的势力,但上次在校长室,她可是亲眼看到校长在林家管家面前是多么的客气,或者说是一种对上位者的谦恭。 尽管很看不起这种不学无术的富家公子,但校长都惹不起的人,她也不会傻傻的去得罪。 林奇是拿他没辙了,不过叶玄…… “一些天赋不好的人通过自己的努力也能取得好成绩,但也有一些被诩天才的人,自甘堕落,最终沦为一个普通人,甚至是最差劲的那一类。”班主任冷眼看着那像头埋在书本里一动不动的叶玄,心里早已经怒火中烧,竟是拿起一根粉笔。 “还睡呀!” 众人这都没反应过来呢,那根粉笔就已经朝着叶玄的头急速飞去。 “嗯?” 叶玄手指轻动,虽然先前他进入了修炼状态,但依然能够察觉到外界发生的一切. 说时迟那时快,正当叶玄准备闪开的时候,一道劲气却忽然从他旁侧直射而来。 “啪” 粉笔瞬间被弹飞,掉在了地上,碎成了小段。 叶玄朝地上一瞥,不由惊愕,那粉笔赫然崩断,如被一把锋利刀刃齐根割开。 “真气外放?” 对于刚打通经脉的初级修真者,体内除了一丝自身的真气外,就像是个等待填满的空壳子。这时候天地灵气并会围绕在修真者身边,然后被其吸纳炼化变成本命真气。 而当这些灵气被炼化成真气后,那便成了修炼者最大的杀器。 真气的作用多种多样,但其中真气外放无疑是最具威胁和破坏力的一种,试想一下,当一个修炼者将全身真气瞬间释放出来,那场景绝不会比一颗炸弹爆炸来的逊色。 不过要做到这一点,实力至少要达到练气二层甚至三层,尽管这个结果有点出人意料,但凭着自己的眼力,叶玄有理由相信,林奇很可能就是一位修炼者。 而且更令他在意的是,在这个修真资源匮乏的地方,若没有极好的天赋和一大堆灵丹妙药支持的话,想要在十八岁就踏足练气境,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练气境三层?看来这林家和这位林家大少爷都不简单!”叶玄心里新奇不已。 林奇可没发觉叶玄的异样,先前他只是敬在对方是老师才没发火,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还敢当着他的面教训他兄弟,这是在向他示威么? 轻点了下头,林奇的脸早没了和气,抬着眼,双手指着班主任:“你,给我兄弟道歉!” 班主任真是要被气炸了,自己不教训他也就该庆幸了,居然还叫嚣自己道歉,这口气要是能忍,那她这老师以后还怎么当? 胸口上下起伏着,她一拍桌子怒喝道:“道歉?林奇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岩谷县的太子爷了么?信不信我立刻上报校长开除你!” “开除我?很好!” 林奇就像是听到了一个大笑话,这些年因为家里老头子的管制,他的脾气已经收敛了很多,但这并不代表什么人都可以在他面前横。 林少一震,文鼎也要抖上三抖! “完了完了,平时看金丝猴挺聪明的,怎么敢和林奇对着干?” “去年五班的老大叫了二十几个人对付他,最后还不是被打的在医院住了大半年!” “可不是嘛,惹谁不好,居然惹这位文鼎少爷,老师这次是凶多吉少呀!” 楚新柔坐在位子上,俏脸带着慌色,因为叶玄的关系,她对林奇倒是颇为了解,这家伙不惹事也就罢了,可要一动起手来,凭着老师那小身板只怕一拳就要进医院了。 尽管很不满老师对叶玄判若两人的态度,但身为班长,她有义务要维持班级的和睦,何况林奇是为了替叶玄出头,事后叶玄只怕也脱不了干系。 叶玄好不容易才回来,万一因此被开除,那该如何是好? “林奇你……” 可是话还没说出口,便是一阵慵懒之声打断。 “别闹了!” 楚新柔一愣,旋即回头望去,却见叶玄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在不少学生惊异的目光中,大步走向讲台。 “古语有云,理上达贤者,明上达智者,我们为何不做个明理之人呢?你说是吧老师?”叶玄拍了拍林奇的肩膀,又是对着老师和煦一笑。 然后在班主任那一脸呆滞的表情中拿过成绩单,转过身在那一双双不断放大的眼睛下将成绩单一点点撕碎。 自始至终,他的表情十分平静,没有半点波动。 无论他是前世云北尘还是现在叶玄,不可否认这两者都是当之无愧的天才,天生之才,即便堕落凡尘,也绝不甘心屈居人后。 当天才再次回归时,那时候的光辉将会刺破所有人的不屑! “叶哥……” 林奇有些发愣的看着叶玄,他和叶玄同桌三年,对前者的性子可谓是了如指掌,虽然因为两者的关系,他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叶玄,但不可否认,以前的叶玄确实是个性格懦弱,只会读书的呆子。 可眼前这个叶玄,依然是那副平凡模样,但身上却散发着一股令他都无法直视的傲意,仿佛神明俯视着芸芸众生,有一瞬间他的双腿竟忍不住想要弯曲。 这到底是什么感觉? “这次只是模拟考,两个月后你们将真的走进高考考场,考场如战场,老师希望你们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珍惜每一分每一秒,争取在考场上考出自己的水平,三年努力在此一搏!” 不知过了多久,班主任才缓过来,然后道:“另外,学校领导决定在下周召开家长会,希望你们转告家长,勿要缺席!” 话音刚落,一道目光便是落在了叶玄身上。 那感觉,仿佛她最后一句话是专门对叶玄说的。 文鼎中学作为玉江市最好高中之一,教学质量过硬,但对学生的管制却没有其他学校严格,下午五点半放学,学生有一个半小时吃饭,七点上晚自习,到十点结束。 云层被风儿拉动,偷偷的将那血红的夕阳藏在身后,伴随着一阵优美的铃声,原本宁静的学院变得热络起来,一个个背着包带着笑容的学生从教室里出来,片刻后,走廊也变得熙攘起来。 因为是毕业班,所以高三年段的灯全都亮着,人人都在努力备战高考,学霸之气显露无疑。 下课铃声响后,只有少数几个人起身离开座位。 慕岚便是其中之一。 她每天下午放学都会和男友王建翔一起到学校附近的饭馆吃晚饭。 不过叶玄却在她之前起了身。 “叶玄” 出了教室,眼看叶玄即将走远,楚新柔冲着叶玄的背影喊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533章 “报仇?连姑娘这话倒是不假,只是当日灭了你雪天宗的人,知道的并不多,时过境迁,想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凶手,谈何容易?”阴阳子挑了挑眉头,表情似乎有些不自然,当初雪天宗被灭门,这件事在北域闹的是沸沸扬扬,谁都没有想到,诺大的雪天宗,会被一个少年连锅端了,这般凶狠之人,即便是无极宗兵强马壮,怕也不想轻易得罪。 “那少宗主的意思是,若天雪找到这灭宗仇人,无极宗就愿意出力,帮我杀了此人?”连天雪美眸流转,一颦一笑之间,尽是美艳之气,看得人心火燃烧。 “那人无缘无故斩杀我北域之士,人人得而诛之,若连姑娘知道此人下落,我想无极宗以及其他四大宗门都会出手的!”阴阳子岂能不知连天雪在打什么主意,他虽然有心拉连天雪入伙,但彼此不过是利用关系,让他没有缘故的去对付一个神秘强者,这笔生意断然是不会做的,所以这时候将其他几个宗门连同拉入其中,即便真的寻得此人,也好有个托词,走走过场就是了。 “少宗主金口一开,可是不能反悔的!”连天雪见阴阳子如此爽快的答应,当下俏脸一喜,美眸越过他的发髻,直接投向了远处的成风:“而且少宗主现在就可以兑现刚才的承诺!” “兑现?”阴阳字闻言,不禁脸色一顿,当下就顺着连天雪的目光看去,心中已然一片惊骇:“你,你是说那个灭了雪天宗的神秘强者,就是雨林?” “雨林?这不过是你拿过来掩人耳目的幌子而已。”连天雪嘴角划过一抹冷笑,目光忽然变得极为尖锐:“灭了雪天宗,斩杀宗主穆秋,在荒漠平原击败周同,力战焰沙魔蝎,并且成功逃生,这一切全部都出自你之手,我说的没错吧,燕京成家的二少爷,成风,成公子!” 连天雪的话就像是一颗陨石,毫无征兆的从外太空飞来,重重的落在了湖泊之中,顿时,惊涛骇浪翻滚旋转,众人在这波大浪之中,好似那完全没有支点的树叶,瞬间就被巨浪狠狠打翻,那般冲击,简直能将他们的五脏六腑给震得粉碎。 “雨林就是当初雪天宗灭门案的元凶?那个为女人而亲手屠戮上千弟子的杀人狂魔成风?” 这两个问题几乎是在所有人的脑子中席卷,那般感觉,仿佛有千万只草泥马奔驰而过,一股被碾压的极致违和感油然而生,刚才还乐哈哈数着兜里有几件法宝的修士,此时却早已经面如白纸,完全陷入了深深的自我震撼中,无法自拔。 雪天宗作为北域六大正道宗门之一,一向是广结善缘,门下弟子有能力者也数不胜数,再加上宗主穆秋坐镇,可谓是繁荣兴盛,但不久前,宗门却被一个少年给整个端了,七大峰主齐齐上阵,皆是败下阵来,欧阳飘飘更是为他而死,最后逼的穆秋出手,结果却被抽魂挖魄。 这个消息在当初一扩散,就立刻引起了整个北域的震动,曾经经历过正魔大战的人都知道,自从那一战之后,各大宗门都在调养生息,无论是规模还是势力,都比百年前要强悍的多,其中更是多了几尊金丹强者,各方势力虽然摩擦不断,有时甚至刀剑相向,可一般情况下,依然不会发生大规模的冲突和流血事件,雪天宗被灭门,的确算是这百年来,最大的恐怖消息。 为此,许多人都对“成风”这个名字忌讳莫深,那不仅仅是可怕的象征,更是强者的代名词,若是可能的话,任谁都不会想要遇到。 而如今,连天雪这个从雪天宗里出来的女人,也是在场中唯一亲眼经历过雪天宗灭门惨案的当事者,她的话,无疑成了全场关注的焦点和中心。 一旁的灵蛇和陆子明闻言,脸色虽然不至于夸张,但也露出了深深的惊诧,雪天宗的事,他们也有所了解,身为正道的联盟体,盟友覆灭,他们自然要派人介入调查,但调查的结果却令人大跌眼镜,根据当天那些从雪天宗逃出来的弟子那里得知,灭了雪天宗的凶手名叫成风,因涉嫌谋杀了穆秋之女穆月心而被雪天宗通缉,原以为这不过是一起情杀,但事后流传出来的版本,却是雪天宗私自囚禁了成风的女人,这才导致了成风不顾一切,将雪天宗杀得人仰马翻,就连穆秋死在了他的手中。 雪天宗灭了,对北域的格局显然产生了很重大的影响,但更令人后怕的是,成风离开之后,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尽管各路人马得知消息都纷纷赶来雪天宗一探究竟,可面对那满目疮痍的废墟,也只能兴叹,继而打道回府。 唯一的线索就是当天那一战,当年的幽冥毒火拥有者成无涯曾经出面帮助成风,成风还唤其为老祖,想必是成无涯的直系子孙。 而关于成无涯,北域年轻一辈可能不熟悉,但灵蛇和陆子明这等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是再熟悉不过了,算的上是同时代的强者,所以成风既然是成无涯的子孙,论及背景,也似乎不比十大宗门出来的巅峰人物差了。 “灵蛇长老,当年成无涯进入北域闯荡,也是闹的天翻地覆,这样比起来,姓成的,八成都有这个通病呀!”陆子明知道成无涯年轻时和无极宗有过一点恩怨,如今成无涯的子孙在此,同样是惊才绝艳,天赋禀然,此情此景,倒是和那时颇为相像呀。 “哼,成无涯这个杀千刀的老鬼,仗着天火之威,就敢肆意妄为,教出来的孙子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灵蛇冷哼一声,脸上蔓延起了一层浓郁的寒霜,成无涯和周同一样,年少轻狂,自以为修为高深,又有天地灵宝护身,就掀风作浪,不仅将无极宗的七色金锦草偷了,还杀了宗主饲养了百年的四阶魔兽独角狂牛,最后惹得宗内强者出马,方才将他赶了出去,如今百年已过,再想起这件事,灵蛇依然感到腹中怒火翻滚。 成无涯******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强盗痞子! “灵蛇长老也不用介怀,成无涯收服了幽冥毒火,却也被幽冥毒火的火毒侵入心脉,这百年来怕也是受尽了煎熬,一苦还一苦,也算是两清了!”陆子明轻笑一声道。 “两清了?”灵蛇脸色再次阴沉下来,冷笑道:“成无涯那是自作自受,赔本的还是无极宗!” “灵蛇长老太过认真了!”陆子明摇头一叹,眼中却泛着淡淡的笑意,显然不管眼前这雨林是不是那个成风,但他现在和赤血灵子走在一起,这点令人很是不安,与其自己出手,倒不如借灵蛇之手,这般拉仇恨的事,对他来说可谓是再轻松不过了。 半空之上,成风听着那滔滔不绝的质疑和惊呼声,平静的脸色看不出半点异样的情绪,仿佛整件事和他完全无关。 “风哥,这贱女人好歹毒的心,居然反咬咱们一口!”林允见连天雪在大庭广众之下,将成风覆灭雪天宗一事公布出来,气的牙齿都痒痒了,若不是这女人贪图那枚遗迹钥匙,抓走白雪婷,以此来要挟成风就范,成风岂会跋山涉水甘愿赴约,一怒之下,将雪天宗化为人间地狱。 白雪婷柳眉微微蹙着,眼眸落在成风的身上,她看的出来,成风表面很是淡定,实则已经在做最坏的打算,只是面对如此众多的强者,一起发难的话,那就真是一场灾难了。 “雨林道友似乎遇到了一点麻烦。”赤血灵子虽然不在北域之内行走,但对那件事也略有耳闻,不过他和雪天宗没有旧故,如今成风的身份被识破,他除了惊诧之外,倒也没其他想法。 “呵呵,连魂三都能一刀杀了,这点麻烦也算不上麻烦吧!”成风爽朗一笑,仿佛对眼前的局面并不担忧。 “有魄力,为女人为兄弟血战四方,区区十大宗门,又何足道哉?雨林道友,不对,成风道友果然是英豪之辈呀!”赤血灵子闻言,似乎是遇到了知己,那冰冷的桃花眼,竟是绽放出来浓郁的笑意,实属难得呀。 “赤血兄过奖了,不过这是在下的私人恩怨,树敌太多,今日怕是难以抽身,所以赤血兄暂且退开,免得卷入其中!”成风笑了笑,又是恢复了平静之色,在他看来,赤血灵子救了林允,已经是仁至义尽,如今自己的身份被连天雪挑破,接下来的局面很可能会发生巨变,所以没必要将赤血灵子牵扯进来。 “成风道友这是在小看在下?”赤血灵子瞳孔微微一缩,蛰伏出一道精光。 成风摇摇头,却是没有说话,然后转过身子,目光看着下方的连天雪,轻笑道:“连长老,不,我应该称呼你为圣女才对,的确,雪天宗是我亲手给灭的,只是其中的曲折,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与人无尤,若是想报仇,尽管来,我成风接下了!” 听着成风这一番宣战言论,连天雪也是暗暗叫绝,什么与人无尤,完全是将要将宗门恩怨,简化为个人恩怨,这点心思她知道,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傻到听不出来,要是在先前,或许还真会有人扛着正义的旗帜主动讨伐,但如今成风斩杀魂三,又是散财了一地,这些修士收了人家的好处,此刻就算心中不平衡,那也得装傻充愣,权当这是人家和雪天宗的纷争,毕竟寻仇之事,在北域时常有之,根本不足为奇。 不过连天雪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这个机会,捋了捋自己的青丝,妙目在众人脸上都转了一圈:“雪天宗虽然已经不复存在,但它依然是正道联盟中的一员,何况你成风肆意残杀普通弟子,根本没有一点人性可言,如此行经,难道不令人发指吗?” “令人发指?”成风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脸鄙夷道:“论及这个,就算有十个我,只怕也比不过你连天雪那颗黑心吧!” “事到如今,你说再多也没用,相信此事,无极宗不会坐视不理吧?”连天雪说着,直接是将箭头指向了无极宗,成风现在的成长的太快,在她看来,唯有利用无极宗,方才有可能将此獠给杀了。 “圣女既然已经不是雪天宗之人,又何必为雪天宗出头?老夫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想要了结,就自行决断吧!”灵蛇见连天雪拿无极宗说事,当下脸色就沉了,这女人心机甚重,雪天宗覆灭,八成也是她暗中捣鬼,只是这件事没有证据,他也无法多说,但要无极宗给她连天雪当枪使,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说到此处,他又是话锋一转:“不过成风道友,老夫劝你还是收起心思,灭了雪天宗,是雪天宗有错在先,这件事无极宗可以不追究,但连天雪已经退出雪天宗,既不是雪天宗的人,你也不必赶尽杀绝,息事宁人可好?” 半空之上,成风听着那滔滔不绝的质疑和惊呼声,平静的脸色看不出半点异样的情绪,仿佛整件事和他完全无关。 “风哥,这贱女人好歹毒的心,居然反咬咱们一口!”林允见连天雪在大庭广众之下,将成风覆灭雪天宗一事公布出来,气的牙齿都痒痒了,若不是这女人贪图那枚遗迹钥匙,抓走白雪婷,以此来要挟成风就范,成风岂会跋山涉水甘愿赴约,一怒之下,将雪天宗化为人间地狱。 白雪婷柳眉微微蹙着,眼眸落在成风的身上,她看的出来,成风表面很是淡定,实则已经在做最坏的打算,只是面对如此众多的强者,一起发难的话,那就真是一场灾难了。 “雨林道友似乎遇到了一点麻烦。”赤血灵子虽然不在北域之内行走,但对那件事也略有耳闻,不过他和雪天宗没有旧故,如今成风的身份被识破,他除了惊诧之外,倒也没其他想法。 “呵呵,连魂三都能一刀杀了,这点麻烦也算不上麻烦吧!”成风爽朗一笑,仿佛对眼前的局面并不担忧。 “有魄力,为女人为兄弟血战四方,区区十大宗门,又何足道哉?雨林道友,不对,成风道友果然是英豪之辈呀!”赤血灵子闻言,似乎是遇到了知己,那冰冷的桃花眼,竟是绽放出来浓郁的笑意,实属难得呀。 “赤血兄过奖了,不过这是在下的私人恩怨,树敌太多,今日怕是难以抽身,所以赤血兄暂且退开,免得卷入其中!”成风笑了笑,又是恢复了平静之色,在他看来,赤血灵子救了林允,已经是仁至义尽,如今自己的身份被连天雪挑破,接下来的局面很可能会发生巨变,所以没必要将赤血灵子牵扯进来。 “成风道友这是在小看在下?”赤血灵子瞳孔微微一缩,蛰伏出一道精光。 成风摇摇头,却是没有说话,然后转过身子,目光看着下方的连天雪,轻笑道:“连长老,不,我应该称呼你为圣女才对,的确,雪天宗是我亲手给灭的,只是其中的曲折,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与人无尤,若是想报仇,尽管来,我成风接下了!” 听着成风这一番宣战言论,连天雪也是暗暗叫绝,什么与人无尤,完全是将要将宗门恩怨,简化为个人恩怨,这点心思她知道,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傻到听不出来,要是在先前,或许还真会有人扛着正义的旗帜主动讨伐,但如今成风斩杀魂三,又是散财了一地,这些修士收了人家的好处,此刻就算心中不平衡,那也得装傻充愣,权当这是人家和雪天宗的纷争,毕竟寻仇之事,在北域时常有之,根本不足为奇。 不过连天雪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这个机会,捋了捋自己的青丝,妙目在众人脸上都转了一圈:“雪天宗虽然已经不复存在,但它依然是正道联盟中的一员,何况你成风肆意残杀普通弟子,根本没有一点人性可言,如此行经,难道不令人发指吗?” “令人发指?”成风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脸鄙夷道:“论及这个,就算有十个我,只怕也比不过你连天雪那颗黑心吧!” “事到如今,你说再多也没用,相信此事,无极宗不会坐视不理吧?”连天雪说着,直接是将箭头指向了无极宗,成风现在的成长的太快,在她看来,唯有利用无极宗,方才有可能将此獠给杀了。 “圣女既然已经不是雪天宗之人,又何必为雪天宗出头?老夫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想要了结,就自行决断吧!”灵蛇见连天雪拿无极宗说事,当下脸色就沉了,这女人心机甚重,雪天宗覆灭,八成也是她暗中捣鬼,只是这件事没有证据,他也无法多说,但要无极宗给她连天雪当枪使,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说到此处,他又是话锋一转:“不过成风道友,老夫劝你还是收起心思,灭了雪天宗,是雪天宗有错在先,这件事无极宗可以不追究,但连天雪已经退出雪天宗,既不是雪天宗的人,你也不必赶尽杀绝,息事宁人可好?” 章节目录 第534章 “息事宁人?”成风淡笑一声,又是道:“这是我和连天雪之间的私人恩怨,旁人若是敢插手的话,我不介意一起对付了,即便是无极宗也一样!” 灵蛇闻言,阴沉的脸上顿时多了几分暗流,他知道成风展现出来的实力太过恐怖,如今这个当口,若真起了冲突,那对谁都没有好处,原以为自己给了个台阶,能够将成风给稳住,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这般嚣张,似乎没有给他留点情面。 “成风,你这话说的是不是太自大了点,难道你就不怕我们一起出手替雪天宗复仇?”陆子明见灵蛇脸色不对劲,也是出口威胁道,在他看来,成风就是一只长着利齿的猛虎,在他眼中根本不会产生什么畏惧,反而容易被激怒。 “怎么?北云峰也想要在此事上参上一脚?”成风冷眼一瞥,这陆子明看似谦谦君子,却阴险的很,虽然不清楚这家伙的底细,但他若如此轻易就中招,岂不是有失自己的智商? “雪天宗之事整个北域都有目共睹,且不说你和雪天宗有什么深仇大恨,但你残害上千人命,这罪行怕是逃不掉吧!”感受到成风眼中的嘲讽和冰冷,陆子明身子微微一颤,显然和成风对视,他的气势似乎还弱了几分,这令他心中恨意暗起。 “陆子明呀陆子明,你什么时候不用这所谓的大道理,而是用真拳头来和我对话,或许我会多点耐心!”成风淡笑一声,笑声中的鄙夷显露无疑,别说眼前这几尊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就算是那些半步金丹强者,哪个人手里头没有数百条,甚至数千条人命,杀人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更好的活下去,若是这点都需要拿出来成为罪行的话,那岂不是人人都要跪地忏悔,然后引剑自裁不成? 原以为魂三那老狗已经很无赖了,没想到,和灵蛇,陆子明这两人伪君子比起来,魂三还算得上是勇气可嘉的真君子了。 众人听着这肆意放声的大笑,心中油然而生一种炙热感,若是放在平时,他们或许真的会像陆子明说的那样,认为雪天宗覆灭完全就是成风这个杀人狂魔的罪行,但想想,要不是雪天宗抓了他的女人,成风又岂会杀得天昏地暗? 步入修真,很多人都已经在这条不知道前路的迷途中丧失了自我,人性,善良,甚至是最为宝贵的生命,为了利益,为了生存,每个人都在极力的掩饰自己,毁灭自己,一直的修炼,一直的杀戮,换的不是人格的提升,而是心理上的理所当然。 几曾何时,或许他们也有亲人,也有志同道合的朋友,也有相濡以沫的爱人,只是这些东西,在日益艰难的生存之路上被抛弃,被淡忘,不得不说,这是一种提升,也是一种退化。 所以当他们看到成风的时候,仿佛看到了他们最初时候那股冲劲,意气风发,令人热血沸腾。 而且还有一小部分人冷静下来想想,却是发现,雪天宗灭门案,一路上都是连天雪在主导,甚至是在穆秋没出现之时,六大峰主也都是按照连天雪的指示办事,很难想象,若这件事一开始就是连天雪一手操纵的话,那这女人的心计是要有多深? 不过这些人也只是猜测,毕竟能够左右一个宗门和一个堪比金丹后期强者,那难度绝对不比斩杀金丹大圆满修士低,连天雪给人的感觉就是妖娆善变,但能做到这个程度,显然还是有待考察! “灵蛇,你无极宗不是号称六宗之首吗?怎么雪天宗的血仇在面前,你却连个态度都没有,这岂不是令雪天宗剩余的数千弟子心寒?”灰衣老者也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双方在打口水战,陆子明在煽风点火,他怎么能落下? 尽管对成风的实力和性情很是赞赏,但回归实际,多了这种级别的强者,是个人都会感到不安,灵蛇和陆子明自然不会为了什么大义而去盲目出头,连天雪的话不过是一个幌子,六宗只有两宗在此,对方又有赤血灵子相助,真的斗起来,鹿死谁手就难说了。 “这点老夫铭记在心,还不劳符兄出言提醒!”灵蛇冷哼一声,这灰衣老者和他一向不对付,无极宗位居六宗之首,而人傀谷这些年一直深入简出,势力已经超过了天焰魔宗,可谓是魔道第一大宗,只是眼前这局面,若他不做点什么,自己的名节事小,但落了无极宗的面子,可就了不得了。 阴阳子在一旁也是阴沉着脸,连天雪这招借鸡生蛋,用的实在阴险,但若借此围攻成风,将此子斩杀,那也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大长老,既然这位成风道友如此豪情,那我无极宗不加以回应的话,岂非叫众位强者耻笑?”阴阳子手持一柄羽扇,白衣潇洒,目光望着半空那道削瘦身影,眼中难得露出了一抹高昂战意,显然同为年轻一辈,他的实力完全是和战力平行的。 “公子你要出手?”灵蛇脸上有些错愕,他深知阴阳子的实力,也明白他的心机和城府,对他做了这个决定,也是感到惊诧。 “身为无极宗的少宗主,自然不能够怕事,成风道友斩杀雪天宗上千弟子,功过不论,本公子今日只是想要和他过过招,仅此而已!”阴阳子淡淡一笑,却给了连天雪一个眼神。 “灵蛇长老不必担心,少宗主替雪天宗出头,天雪作为雪天宗的旧部,自然会鼎力相助!”连天雪岂会不明白后者的心思,那是亲兄弟明算账,就算要趁机斩杀成风,那也要将彼此绑在一起,不过对此,连天雪倒是不介意,反正她和成风已经是不死不休,能够拖无极宗下水,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半空中,赤血灵子见两人同仇敌忾的样子,冷眼淡淡道:“两对一,成风道友可否需要在下帮你阻拦一人?” “阁下的好意成某心领,只是连魂三都没能要了我这条命,区区无极宗的少宗主和连天雪,我还没有放在眼中!”成风大笑一声,手指在自己的胸口连点了数下,顿时,一道血线喷涌而出,伴随着淤血的清除,他所受的内伤,显然也恢复了七八成,此战的把握也多了几分。 白雪婷和林允见成风吐血,脸上也布满了担忧之色,对付魂三就已经给惊险了,如今又要面对无极宗和巫祖庙的围攻,成风真的能支撑下去吗? 只有赤血灵子,眼中的淡然依然不改,从成风和魂三的战斗中,他就看的出来,此子骨子里就是个疯狂的人,那种疯狂不仅是在性格,更是潜能,越是疯狂,他能爆发出来的力量就越强悍。 跟这家伙为敌,很危险! “还真是狂妄的小子,本公子就来会会你,看看你的狂妄到底能持续多久!”被成风一言轻视,阴阳子俊逸的脸庞也生生变得阴森起来,眼睛虚眯起来,手中羽扇一挥,便是对着成风直射而去。 连天雪见阴阳子出手,红唇微微淡笑,清雪剑一拨,剑光流动,迫人的寒气从剑中****,化为万千冰雪飞片,从四面八方朝着成风斩落。 “哼!”成风冷哼一声,双手一动,一刀一剑冲天而起,血光混合着耀眼的银光化为两道光柱,剑气刀芒交织在一起,强大的威压如大山一般轰然垂落,气势震动天地。 “嘭!” 恐怖的劲气扩散开来,三道能量在半空狠狠相撞,一声巨大的轰鸣声陡然响彻,冰雪受到巨力的作用,纷纷劲射开来,漫天的水汽犹如一道白雾,将众人笼罩在其中。 “想要杀我,不拿出点真本事来可不行!”成风目光一瞥,将那白雾从眼前抹去,水滴落在他的衣袍上,顿时又被炙热的火炎燃烧成了虚无。 “金丹中期,果然不同凡响,不过你的伤势应该还没完全好吧!”刚才那一击虽然没有出全力,但威力却不凡,阴阳子没想到成风如此轻易就化解了他的攻击,脸上的神采更加凝重起来。 “少宗主不用他废话,你左我右,看他如何招架!”连天雪心惊之余,眼中的杀意更甚,成风越是厉害,她就越感觉不安,娇喝之下,曼妙的身躯已经化为一片落雪,蓝色的剑光如影随形,连带着天地间的空气,就被瞬间冰冻,方圆数十丈内,几乎都化为了冰雪世界。 阴阳子点点头,手中羽扇犹如疾风一般扫荡,风暴席卷而出,好似一条威武的风之龙,从远处咆哮飞来,磅礴的真气在半空汹涌着,竟是泛起了黑白之色,犹如一轮巨大的无极太乙门。 “无极天罡!” 这是无极宗自开宗以来,历代宗主所凝炼而成的不传武学,名为《太乙阴阳术》,阴阳子虽然年纪不大,但几十年修炼下来,对这套道法已经略有小成,否则也不会成为年轻一辈中,赫赫有名的人物,如今对战成风,即便后者有伤在身,但他一出手便是杀招,显然没有因为这个,而对成风有丝毫的轻视。 白雪婷和林允见成风吐血,脸上也布满了担忧之色,对付魂三就已经给惊险了,如今又要面对无极宗和巫祖庙的围攻,成风真的能支撑下去吗? 只有赤血灵子,眼中的淡然依然不改,从成风和魂三的战斗中,他就看的出来,此子骨子里就是个疯狂的人,那种疯狂不仅是在性格,更是潜能,越是疯狂,他能爆发出来的力量就越强悍。 跟这家伙为敌,很危险! “还真是狂妄的小子,本公子就来会会你,看看你的狂妄到底能持续多久!”被成风一言轻视,阴阳子俊逸的脸庞也生生变得阴森起来,眼睛虚眯起来,手中羽扇一挥,便是对着成风直射而去。 连天雪见阴阳子出手,红唇微微淡笑,清雪剑一拨,剑光流动,迫人的寒气从剑中****,化为万千冰雪飞片,从四面八方朝着成风斩落。 “哼!”成风冷哼一声,双手一动,一刀一剑冲天而起,血光混合着耀眼的银光化为两道光柱,剑气刀芒交织在一起,强大的威压如大山一般轰然垂落,气势震动天地。 “嘭!” 恐怖的劲气扩散开来,三道能量在半空狠狠相撞,一声巨大的轰鸣声陡然响彻,冰雪受到巨力的作用,纷纷劲射开来,漫天的水汽犹如一道白雾,将众人笼罩在其中。 “想要杀我,不拿出点真本事来可不行!”成风目光一瞥,将那白雾从眼前抹去,水滴落在他的衣袍上,顿时又被炙热的火炎燃烧成了虚无。 “金丹中期,果然不同凡响,不过你的伤势应该还没完全好吧!”刚才那一击虽然没有出全力,但威力却不凡,阴阳子没想到成风如此轻易就化解了他的攻击,脸上的神采更加凝重起来。 “少宗主不用他废话,你左我右,看他如何招架!”连天雪心惊之余,眼中的杀意更甚,成风越是厉害,她就越感觉不安,娇喝之下,曼妙的身躯已经化为一片落雪,蓝色的剑光如影随形,连带着天地间的空气,就被瞬间冰冻,方圆数十丈内,几乎都化为了冰雪世界。 阴阳子点点头,手中羽扇犹如疾风一般扫荡,风暴席卷而出,好似一条威武的风之龙,从远处咆哮飞来,磅礴的真气在半空汹涌着,竟是泛起了黑白之色,犹如一轮巨大的无极太乙门。 “无极天罡!” “无极天罡!” 这是无极宗自开宗以来,历代宗主所凝炼而成的不传武学,名为《太乙阴阳术》,阴阳子虽然年纪不大,但几十年修炼下来,对这套道法已经略有小成,否则也不会成为年轻一辈中.,赫赫有名的人物,如今对战成风,即便后者有伤在身,但他一出手便是杀招,显然没有因为这个,而对成风有丝毫的轻视。 章节目录 第535章 “这女娃的病似是病也非病,经脉各处都受损严重,如今生机再现,完全是由体内一股至纯至阳的真气在维持,一旦真气耗尽,顷刻之间,就会香消玉殒!”老道人把过脉,也是略有难色道。 “前辈之言和天兄的推论不谋而合,只是天兄对此束手无策,方才让在下手持令牌,上山求药!” “原来如此,老道那徒孙天赋异禀,倒是炼丹的好手,只可惜那小子精研三门法决,多少会有些顾此失彼,不得丹家真妙,束手无策也在常理之中!”老道闻言,不由淡笑起来。 “那前辈可有治疗之法?”成风见他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也是脸色一喜。 “这……”老道摇摇头,也是叹了口气:“修真之人和凡人最大的区别就是,修士天生拥有灵根,以及能吸纳天地灵气的本事,这女娃若只是修为尽毁,经脉尽断,老道倒是有法子保她性命,只可惜,死气侵入心脉,五脏六腑都已经损坏,即便能救,也撑不过十年!” “师叔,万事无绝对,古籍圣皇医经里有云,经脉者,以阴补阳,气乃云游之物,既能进则生,也能退则死,这女娃命不久矣是真,可有那三阳之火续命,一时半会怕是无碍,若能有天地灵药,以此填补真元,再行施法,以五行之力医治,即便不能再修炼,身体也是恢复如常!” 元阳真人出身剑堂,可在丹道上的成就,却一点不亚于丹堂的长老,如若这般,方才能教出天应伦这等天才弟子,所以见白雪婷病入膏肓,他也乐得为之寻求解救之法。 “天地灵药,元阳真人所言之物,是地品丹药,还是天品丹药?” “成公子莫急,天品丹药,这近乎已经是存在于传说之中,至于地品丹药,也是被各家奉为珍品,轻易不会露面,而其中拥有生人骨,活人血之效用的无非有三种。” “一是碧血金丹,二是六转还阳丸,三是悲喜丹,这三种丹药皆是位列地品中阶,在地品丹药中极富盛名,只要没死,服用一颗,便能恢复元气,可谓圣药!” 说到此处,元阳真人的脸色也是流露出几分向往,显然对于丹家之人而言,高阶的丹药都是他们趋之若鹜的珍宝。 “冒昧一问,蔽宗可有这三种丹药?”对于这三种丹药,成风也是略有耳闻,此刻也是忍不住问道。 “成公子说笑了,我圣丹门虽然以丹道闻名,可也不是什么丹都能炼的出来,这三种丹药,不仅品阶高,在炼制上,更是难度甚高,再加上,没有炼制的法门,如何能成?”元阳真人苦笑道。 “这么说,就连真人也无能为力了?” “哼,就算是有炼制的法门,又能怎么样?”一旁的玄明长老冷哼一声:“碧血金丹需要碧血精晶兽的兽血,六转还阳丸需要一枚六阶海鲨的魔核做药引,悲喜丹更是要悲喜两色草为主体,这三种东西,缺一不可,正巧无灵源界并无这三种东西,所以这丹药根本不可能炼出来!” “师妹!”元阳真人见玄明长老那般直接,也是瞪了她一眼,然后对着成风说道:“成公子,兽血,魔核,悲喜两色草尽管已有数百年没见,可也不代表已经绝种,你不必过于失落!” “多谢真人告知,为了炼丹,在下可以去四方寻药,只是这天大地大,一去怕不知何时归来,内人等不起呀!”成风攥着拳头,此刻的他,哪里还有空去理会玄明长老的冷嘲热讽。 人总说绝望是一生最可悲的事情,可如今,成风方才觉得,绝望之后的希望,比起绝望本身,更加令人揪心,痛楚。 “师伯,师叔祖,天师兄回来了!” 先前那几个小童下山守门,如今又是高声大喊,喜色犹见。 一位白衣青年从山下走来,如风晃动,气过云浮,仅仅一个呼吸,就是到了广宇殿的前门。 “呵呵,应伦可算回来了,为师要你寻找的仙草你可找到了?”见青年过来,原本不苟言笑的元阳真人,好似见到了归家的孩子,连忙迎上去。 “托了师父的鸿福,弟子幸不辱命,仙草已交给丹堂守门长老手里,竖日就能开炉炼丹了!” 天应伦上前几步,俯身而下,尽管以他的修为,足以名列长老一席,和元阳真人平起平坐,不过两人既有师徒之情,又有授道之恩,如同生父,所以对前者,他是敬重有加。 “徒儿不必多礼,你能回来便是大好!”元阳真人哈哈大笑,能够收到一个天才弟子乃是为师之人的幸运,可更幸运的是,这弟子不仅心性了得,还能做到不骄不傲,尊师重道,这才是人中龙凤,难得,难得呀! “应伦见过师叔祖还有玄明师叔!”和师父礼拜之后,天应伦又是对着两位长辈作揖,目光一转,却是看到一旁有熟人在场,当下笑容可掬:“成道友?你怎么会在此?” “当日一别,未能和天兄谈天论地,实在可惜,如今在下为内人求药,特来拜访山门,还望天兄不要嫌弃!”成风见天应伦回来,心中甚为欢喜。 他看的出来,天应伦身为圣丹门的大弟子,修为高深,人品极佳,地位自然不低,若能得他相助,定能再寻出解救之法来。 “成道友说的哪里话,你我虽是萍水相逢,但志同道合,能够结交你为好友,算是吾之幸,何况远来是客,岂有嫌弃之礼?”天应伦笑了笑,然后对着元阳真人道:“师父,这成道友可是弟子的贵人,若非他,那仙草弟子就算掘地三尺,怕也难寻踪迹,所以恳请师父开恩,搭救搭救这位姑娘!” 其实天应伦也没想到成风会如此快,就到了圣丹门,当初他离开云泽城,为的是寻找其他草药,故而绕了一圈,而成风直接从炎龙谷贯穿而过,竟然毫发无损,足见其厉害。 以他的修为,姑且看不穿这不满三十的青年到底是何许人,所以才会委身结交,其中自是有一番真心,但也不乏一点私心,毕竟,能够结交一位神秘强者,对他还有圣丹门都是有益无害的。 正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成风只因好感,就将仙草送他,足见此人乃是少有的性情豪侠, “徒儿,这成公子自是你的朋友,为师岂有不帮之理,只是那地品丹药,圣丹门之中,唯有掌门能够炼制,为师和你师叔祖,也是无计可施呀!” 天应伦似乎早就料到了有此结果,也是叹了口气:“徒儿辗转四处药山,却是无一发现那三种灵药,惭愧呀!” “哼,圣丹门名满天下,竟是拿不出一颗救命丹药,这话说出来,谁会相信?本王看,分明就是你们不想施救罢了!”青玉狂狮冷笑道。 “青玉,不得无礼!”成风沉喝一声:“天兄和元阳真人都是心善之人,若有方法,绝对不会私藏!” “哎,你这小娃倒是耿直,掌门师弟的炼丹术虽然已经到了巅峰,但此刻正在闭关之中,老道看你情真意切,可以说个法子,不过这还要征求下玄明师侄的意见才行!”老道叹息道。 “师叔你真是爱开玩笑,连你和大师兄都束手无策,师侄怎么会有办法?”玄明长老见老道将话锋一转,冰冷的脸色也是掠过一丝阴沉,连连讪笑道。 “想我圣丹门一门三修,丹道,剑道,理道,唯独这理道数百年来能够悟道者仅二十一人,玄明师侄你身为理法堂的首席长老,论及对世间法术神通的见解,门中自是无一人能及。” “二百年前,师尊仙逝,你痛心疾首,从此再不收弟子,更是常年闭关,最终从伤痛中领悟生死玄关,创出一条无情道,尽管此道无人修炼过,可想要救这女娃,怕也只有这方法了!” “无情道?” 不仅是成风没有听说过这种神通,就连天应伦也是微微摇头,只有一旁的元阳真人,脸色一变,似乎有些惊诧师叔何以将此事说出来。 “这么说,就连真人也无能为力了?” “哼,就算是有炼制的法门,又能怎么样?”一旁的玄明长老冷哼一声:“碧血金丹需要碧血精晶兽的兽血,六转还阳丸需要一枚六阶海鲨的魔核做药引,悲喜丹更是要悲喜两色草为主体,这三种东西,缺一不可,正巧无灵源界并无这三种东西,所以这丹药根本不可能炼出来!” “师妹!”元阳真人见玄明长老那般直接,也是瞪了她一眼,然后对着成风说道:“成公子,兽血,魔核,悲喜两色草尽管已有数百年没见,可也不代表已经绝种,你不必过于失落!” “多谢真人告知,为了炼丹,在下可以去四方寻药,只是这天大地大,一去怕不知何时归来,内人等不起呀!”成风攥着拳头,此刻的他,哪里还有空去理会玄明长老的冷嘲热讽。 人总说绝望是一生最可悲的事情,可如今,成风方才觉得,绝望之后的希望,比起绝望本身,更加令人揪心,痛楚。 “师伯,师叔祖,天师兄回来了!” 先前那几个小童下山守门,如今又是高声大喊,喜色犹见。 一位白衣青年从山下走来,如风晃动,气过云浮,仅仅一个呼吸,就是到了广宇殿的前门。 “呵呵,应伦可算回来了,为师要你寻找的仙草你可找到了?”见青年过来,原本不苟言笑的元阳真人,好似见到了归家的孩子,连忙迎上去。 “托了师父的鸿福,弟子幸不辱命,仙草已交给丹堂守门长老手里,竖日就能开炉炼丹了!” 天应伦上前几步,俯身而下,尽管以他的修为,足以名列长老一席,和元阳真人平起平坐,不过两人既有师徒之情,又有授道之恩,如同生父,所以对前者,他是敬重有加。 “徒儿不必多礼,你能回来便是大好!”元阳真人哈哈大笑,能够收到一个天才弟子乃是为师之人的幸运,可更幸运的是,这弟子不仅心性了得,还能做到不骄不傲,尊师重道,这才是人中龙凤,难得,难得呀! “应伦见过师叔祖还有玄明师叔!”和师父礼拜之后,天应伦又是对着两位长辈作揖,目光一转,却是看到一旁有熟人在场,当下笑容可掬:“成道友?你怎么会在此?” “当日一别,未能和天兄谈天论地,实在可惜,如今在下为内人求药,特来拜访山门,还望天兄不要嫌弃!”成风见天应伦回来,心中甚为欢喜。 他看的出来,天应伦身为圣丹门的大弟子,修为高深,人品极佳,地位自然不低,若能得他相助,定能再寻出解救之法来。 “成道友说的哪里话,你我虽是萍水相逢,但志同道合,能够结交你为好友,算是吾之幸,何况远来是客,岂有嫌弃之礼?”天应伦笑了笑,然后对着元阳真人道:“师父,这成道友可是弟子的贵人,若非他,那仙草弟子就算掘地三尺,怕也难寻踪迹,所以恳请师父开恩,搭救搭救这位姑娘!” 其实天应伦也没想到成风会如此快,就到了圣丹门,当初他离开云泽城,为的是寻找其他草药,故而绕了一圈,而成风直接从炎龙谷贯穿而过,竟然毫发无损,足见其厉害。 以他的修为,姑且看不穿这不满三十的青年到底是何许人,所以才会委身结交,其中自是有一番真心,但也不乏一点私心,毕竟,能够结交一位神秘强者,对他还有圣丹门都是有益无害的。 正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成风只因好感,就将仙草送他,足见此人乃是少有的性情豪侠, “徒儿,这成公子自是你的朋友,为师岂有不帮之理,只是那地品丹药,圣丹门之中,唯有掌门能够炼制,为师和你师叔祖,也是无计可施呀!” 天应伦似乎早就料到了有此结果,也是叹了口气:“徒儿辗转四处药山,却是无一发现那三种灵药,惭愧呀!” “哼,圣丹门名满天下,竟是拿不出一颗救命丹药,这话说出来,谁会相信?本王看,分明就是你们不想施救罢了!”青玉狂狮冷笑道。 章节目录 第536章 “好东西呀!”成风喜形于色,修炼空间之力的修士不多,而能将空间之力运用的好的更是凤毛麟角,当初在北川大陆时,他也曾经在一处遗迹中找到了空间种子,这些种子无一例外都是法宝孕育而生的。 至于这空间种子的妙用,一般人或许看不出来,但对于修炼空间大道的人来说,那绝对是无法估量的宝物,就好比是一颗小树苗,只要培育得当,将来终究会成为一颗参天大树,而空间种子的原理也一样,只要加以利用,完全可以作为成熟的空间之力使用,不过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将它吸收,领会空间之力。 “老家伙,你说把三纹黑魔鼎里的空间之力吸干,会如何?”成风若有所思道。 “吸干?别做梦了,你前世走的虽然是空间大道,但任何东西都不是一成不变的,以前好用的,放到现在不一定行得通,想要吸收三纹黑魔鼎里的空间之力重新塑造空间法则,失败率绝对不下于九成!”寂灵神珠白了他一眼:“不过这巫祖道人法力高强,还能造出空间风暴,或许还藏着和空间之力有关的宝物,这里结束后,就必须离开,否则再拖下去,一旦这遗迹失去效力,以本座的实力,也难带你遁走出去!” “嗯,事不宜迟,动手吧!”成风点点头,任何遗迹都是前人留下来的洞府,所以能够支撑的时间并不会很多,若再打下去,没等到传承道法,遗迹就会先坍塌,那就得不偿失了。 寂灵神珠嘿嘿一笑,摇身一变,蓝光飞舞,如长龙破空,竟是搅的空间混乱无比。 “雷火天罡!” 小手在身前快速落下,淅淅沥沥的符文在虚空中成形,比较起魂三的符文,寂灵神珠这道符文更加的扑朔迷离,仿佛是仙界遗留下来的古老文字。 “好纯正的雷火元素,这老家伙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呀!”成风修炼的纯阳真气和寂灵神珠算是一脉同宗,尽管对自己颇有信心,但此时寂灵神珠体内散发出来的雷火之气,比他那绝对要强悍不止千倍,即便是他前世位列顶级散仙,可在元素浓郁度上,显然也比不上这天生的仙器。 伴随着符文的涌现,寂灵神珠的神情也是变得严肃起来,小手对着符文轻轻一抓,轰的一声,那符文生生爆开,化为一道道能量体,能量体细若游丝,在半空飘荡而过,在接触鼎壁的时候,竟是横穿而出,那感觉,仿佛是一颗针,刺透了一块白嫩的豆腐,完全彰显了简单暴力的概念。 “该死的小子,你以为躲进法宝里,本公子就拿你没办法了吗?”阴阳子见成风逃跑,脸色也是阴沉下来,在他看来,成风已经是强弩之末, “轰!” 而就在他即将冲去将成风揪出来之时,下方那原本不动的三纹黑魔鼎忽然发生极为耀眼的火光,铺天盖地的火焰席卷而出,而且这一次,火焰的强度显然是增长了无数倍,好似那巨浪一般,疯狂的对着阴阳子头顶的阴阳神光攻击而去。 “嘭嘭!” 面对突如其来的一幕,阴阳子面色顿时剧变,手掌一握,阴阳神光顿时有着可怕的黑白光柱喷射而出,交叉着狠狠射向那到火焰。 能量相撞产生的巨大轰响震得众人连忙运功抵御,火光冲天,若说刚才三纹黑魔鼎的岩浆是普通的凡火,那现在这股气焰,就完全能和三十三天火媲美,恐怖的高温下,万物几乎都被烧成了熔岩,好似那流水一般,滴滴落在地面上,化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溶洞。 如此厉害的攻击,饶是那阴阳神光有着分解五行之力的功效,此刻也不免像一只吃撑住了的胖子,想要再吞下一个包子,下场只能被胀死。 “这是怎么回事?这大鼎的火焰为何变得这般厉害?”阴阳子也算是经验非富之辈,三纹黑魔鼎的火焰虽然厉害,但决计敌不过神光之威,如今见神光被火焰渐渐剿灭,心中不由大骇,连忙催动阴阳转轮盘,对着那团火浪呼啸而去。 “既然少宗主想要见我,那我就出来和你一斗!”就在此刻,成风的笑声忽然从鼎内传来,三纹黑魔鼎被阴阳神光撞飞,本就是可怜了,后来还被生生吸走了一丝空间之力,身困体乏,只能吐着点火苗,代表自己的抗议之心。 不过成风现在可没空理会这些,寂灵神珠的雷火可是仙界神火,万中无一的圣宝,这阴阳神光再离开,但在雷火面前,依然要被吞噬殆尽,所以一现身,成风疯狂打出上百道手印,照着身前一抓,无尽的虚空中,陡然显出了一只堪比龙爪的紫金巨手。 “蛟龙之爪!” 成风大喝一声,声如龙吟咆哮,又伴着几分蛇类嘶鸣,极为怪异,而那巨爪却一点也不含糊,从天际垂落,仿佛一块紫金幕布,一股脑的对着那阴阳神光狠狠爪去。 龙爪如山,那般气息当真真龙降世,威压浑然一体,而后再度形成排山倒海般可怕攻势,所到之处,龙吟响彻,威风凛凛! “龙爪?真的是天龙之爪?” “不可能,天龙只有在传说中出现过,别说北域,就是无源结界都不曾有过天龙的脚步,此人怎么会用龙爪?” 见着那犹如史前巨兽般的庞大爪子,众人再次陷入深深的震惊中,若是之前白雪婷身上那道貔貅残灵已经足够上档次,那眼前这道龙爪,绝对是档次中的档次,极品奢华版。 天龙作为所有龙族中的王者,就相当于兽族中的麒麟一般,地位超然,修真界流传下来的故事更是比比皆是,这无一不令人对这神话中才会出现的生物升起一抹难以自持的崇拜感和敬畏感,如今见到头顶那只巨爪,众人倒吸了口冷气,就连腿脚都有些颤抖起来。 “能够凝聚出如此逼真的龙爪,难道此子还修炼过真正的龙族秘技?”陆子明眼中带着些许诧异,别说是天龙,就算是一般的龙族,在修真界那都是神一般的存在,对于这一神奇的种群,即便是修真者,那也是望而生畏,所以能够得到龙族的青睐,那听上去就是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龙族秘技?陆兄可是糊涂了,且不说世上真的有无天龙,即便是有,那也早已是位列仙班,早登极乐而去,岂会和我等这下界修士有所交集?”灵蛇冷笑一声。 “灵蛇长老言之有理,但那龙爪之威,即便金丹后期修士都难以对抗,只怕你家公子,这次是踢到铁板了!”陆子明阴笑一声,他倒是不在乎这龙爪是真是假,只是能看到阴阳子吃瘪,就足够了。 “哼!”灵蛇冷哼一声,却是没有反驳,阴阳子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阴阳转轮盘外加阴阳神光都杀不了这成风,显然两人的对决中,阴阳子已经是落了下风,但他也不会眼睁睁看着阴阳子落败,必要的时候,他不介意亲手结果了成风。 遮天蔽日的巨大紫金之爪横空出世,带着无与伦比的威能,生生印在了神光之上。 其实这紫金之爪哪是什么天龙之爪,压根就是成风为了隐藏十翼紫金蛇的蛇纹做的障眼法,不过比起天龙,十翼紫金蛇的名头也丝毫不弱,甚至在力量上,后者比天龙更要强悍几分。 所以一击之下,滔天的紫金芒气从巨爪中犹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继而滚滚流动,疯狂的劲气伴随着那足以将金丹中期强者轰成重伤的变态力量,完全倾泻在了上面。 “轰!” 神光早已经被寂灵神珠的雷火烧的不成人形,此时再被成风来了一击亘古龙爪,饶是阴阳神光和小强一样挨打,也禁不住此刻的重负,在一道惊天爆炸中,轰然散开,连带着那紫金色的能量,一头撞击在了其后的阴阳子的身上。 “嘭!” 阴阳子祭出阴阳转轮盘,又是将阴阳道法催动到了最大化,凭着他金丹初期的修为,早已经是极限了,被巨力席卷,全身就像是被一颗陨石撞击,直接化为一道残影,身躯重重砸在了地面上。 “公子!”灵蛇见状,脸上的阴沉瞬间变色,立马掠到阴阳子身边,一掌将眼前的白雾震开,却是见自己的不远处,一个足有百丈大的龙爪印刻画在地面上,而在中心处,阴阳子全身的衣袍残破不堪,浑身浴血,左手手骨被生生折断,连带着气息,也是如游丝一般,可有可无,看上去情况很糟。 “咳咳!”被龙爪重伤,阴阳子全身的骨头几乎断了三成,所幸的是阴阳神光在最后帮他抵御了一部分的劲气,护住了丹田和心脉,方才令的有口气活下来,将体内的淤血吐出,他的脸色更是变得苍白无比,犹如白纸,看得人一阵心寒。 连胜阴鬼山和无极宗两大顶级高手,这家伙难道真的是仙人转世不成? 众人心中唏嘘,望着成风的目光却是带着敬畏之色,若是先前斩魂三是精彩,那破了无极宗的阴阳道,则是称得上完美暴力,男人本色呀! “看来想要承受紫金蛇纹的力量,这肉身还完全不够格呀!”天空上的成风此时也是满头大汗,身子微微颤抖,手臂的肌肉就像是麻痹了一样,竟是使不出半点气力。 感受着体内那消耗过度产生的极端疲劳感,成风头一次喘着气,右手握着刀,眼神既没有凶戾,也没有温柔,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倦意,不过他知道如今不是休息的时候,所以用刀在自己大腿上狠狠一划,瞬间的痛感令他抽了抽脸皮,那种兴奋感再度涌上心头。 “小子,趁现在,赶紧收了那阴阳转轮盘!”寂灵神珠没有主意到成风的状态,一双小眼早已经转移到了别处,看着那悬浮着的黑白轮盘,满是欢喜。 成风闻言,全身就像是打了鸡血,本来疲惫涣散的眼神突然亮起来,一抹精光折射而出:“老家伙,这可是重宝呀!” 和阴阳道相关的法宝并就不多见,这阴阳转轮盘变化万千,吞云吐雾,收尽天地,实在是难得的宝物,成风说不惦记,那是骗人,如今阴阳子受伤,想必连将法宝召唤回去的力气都没了。 “多谢少宗主馈赠,这件法宝在下收了!”成风淡淡一笑,手心对着阴阳转轮盘用力一吸,一股强悍的吸力从体内喷涌而出,竟是要强行抢夺。 “小杂种,你敢!”灵蛇此刻早已经失了强者风度,面如铁锈,这法宝可是无极宗的镇宗法宝之一,若是落到外人的手里,那无极宗的声誉岂不是毁于一旦,当下含怒出手,一掌化为百丈巨浪,对着成风就是拍去,那般声势,哪有一点留情之意? “轰!” 一旁的赤血灵子一直关注着战局,见灵蛇玩偷袭,嘴角也是旋起冷意,赤血剑腾飞而去,横亘在半空中,犹如一睹不可逾越的巨墙,将那巨浪能量生生挡在了跟前。 “赤血灵子,你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和我无极宗为敌吗?”灵蛇见有人阻拦,怒火更加澎湃,一股无形的威压犹如大山般狠狠落下,顿时间,全场鸦雀无声。 “灵蛇长老不必动怒,无极宗的盛名,北域之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在下不才,自是不会惹怒龙颜,但这位成风道友和贵宗的少宗主有言在先,无论胜败,一切恩怨就此揭过,灵蛇长老又何必动怒呢?若非,偌大的无极宗,连一场败仗都吃不起?”赤血灵子端坐在巨剑上,目光一震,眼前的虚空顿时扭曲起来,将那股威压尽数破去。 “哼,无极宗自是一言九鼎,但这小子故意抢夺宗门圣物,已经犯了无极宗的禁忌,所以不论是何原因,他就必须陨落此地!”灵蛇老谋深算,怎会听不出赤血灵子话中的嘲讽之意,尽管心中冷冽,但碍于无极宗的面子,他也不好做无作为,可眼中杀意涌现,显然是动了杀心。 “灵蛇长老此言差矣,我成风不畏天不畏地,可也无意和无极宗做对头,只可惜你们的少宗主要上来比试,既然是比试,那就当生死不论,我不想徒添杀戮,就拿这件法宝抵了一条命,算起来,还是你们无极宗占了便宜。” 趁着这个空档, 章节目录 第537章 “灵蛇长老此言差矣,我成风不畏天不畏地,可也无意和无极宗做对头,只可惜你们的少宗主要上来比试,既然是比试,那就当生死不论,我不想徒添杀戮,就拿这件法宝抵了一条命,算起来,还是你们无极宗占了便宜。” 趁着这个空档,成风早已经将那件阴阳转轮盘收入囊中,看着那黑白神光中蕴含的恐怖力量,他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无与伦比的欢喜,一副多谢馈赠的样子。 “好个无耻小儿,老夫说过,这阴阳转轮盘是本宗的秘宝,若是外人敢动分毫,必遭无极宗举全宗之力追杀,你若真心不愿和无极宗作对,那就乖乖将宝物交出来,否则,老夫即便仗着辈分,也要将你斩杀在此!”灵蛇好歹也是个长老,被一个小辈在这里纠缠了半天,当下脸色已经沉到了海底,冷声道。 “灵蛇长老,无极宗怎么说也是北域的龙头,成风道友说的很清楚了,比试不分生死,但阴阳子落败,收点战利品也无可厚非,同样的情况下,或许你们无极宗的人会做得更过分才对,所以认赌服输吧,否则,在下的承诺可就要现在兑现了!”赤血灵子见灵蛇被气得七荤八素,心中也是乐得合不拢嘴,不过脸上却依然风轻云淡。 灵蛇哑言,目光中的冷意更甚,先前他准许阴阳子出战,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若是最后赢的人是阴阳子,那很显然,阴阳子绝对不会有任何留手,先斩而后快,到时候不仅成风身上的宝贝会被占为己有,就连他的那位红颜知己,到时候也得成为阴阳子的禁裔,可谓是财色双收。 但如今成风已经重伤,就算赤血灵子有心要帮助他,凭着灵蛇的实力,以一对二并不是没有胜算,更何况陆子明还在背后,如此一来,不为了面子,此二人必死无疑。 “赤血兄多虑了,灵蛇长老可是北域响当当的大人物,岂能为了一件法宝,而将无极宗的声誉毁于一旦,除非,灵蛇长老能将在座的各位,通通杀光,那样的话,这里的事情就永远都不会传出去了!”成风摆手轻笑道。 果不其然,成风这话一出,底下那些还活着的强者,顿时如坐针毡,无极宗这些年虽然少有什么作为,可当年正魔大战时,那绝对是霸气侧漏,数位金丹强者齐齐出关,斩杀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论及手段,丝毫不亚于阴鬼山,紫幽宫这等魔门做派。 成风灭了雪天宗,那完全是个人恩怨,即便是无极宗仗着同盟之情,要讨个说法,那也甚为牵强,至于阴阳子落败,成风留他一条命,却抢走了阴阳转轮盘,那也不过是战利品,灵蛇此番用无极宗来压人,实则有些仗势欺人的嫌疑。 可正如成风说的,若这次遗迹之行,有人逃出生天的话,那在其中的事情,必然会被传播出去,到时候无极宗自是会被戳脊梁骨,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众人灭口,永除后患。 想到这个结果,众人皆是退步几步,相聚在一起,手中的法宝不知不觉已经悬浮在了身前,那般样子,显然是准备应付灵蛇可能发动的突然袭击。 见状,灵蛇眉头紧皱,心中暗骂了一声小畜生,这家伙说这话,明显是想将他自己和众位强者绑在一起,一损则损,若荣俱荣,那般意思,仿佛是在警告自己,你只要敢动手,下面的强者分分钟上前围殴你。 对于一个迈入金丹后期的强者而言,想要对付几十个,甚至上百个半步金丹修士,那都不在话下,令他在意的反倒是人隗谷的灰衣老者,以及那个将紫袍老怪耍得团团转的红衣女子,以他对灰衣老者的了解,这老家伙从一开始就在旁边不动声色,完全就是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模样,若是他和两人一战,最后得利的反倒是人隗谷,这笔亏本买卖显然做不得。 一来二去,灵蛇也只能作罢,目光泛着阴毒之色,狠狠瞪着成风:“小子,嘴皮子功夫倒是厉害的很,这次的账老夫记下了,不过你也别得意,好好享受接下来的日子,一旦出了遗迹,无极宗会来收你的项上人头!” “在下命硬得很,绝对会好好的等待那个时刻的到来,希望到时候无极宗的人马不要令我失望才好!”面对灵蛇那杀意逼人的眼神,成风却是毫不畏惧,冷笑回之。 “哼!” 冷哼一声,灵蛇也是无意和此子交涉,气冲冲的拂袖而去,看样子是去为阴阳子疗伤了。 见灵蛇碰了一鼻子灰,赤血灵子也是忍不住笑道:“成风道友好生了得,竟是惹得灵蛇一怒却不杀一人,有趣,有趣!” “若非赤血兄助阵,在下的腰杆子怕也挺不太直呀!”成风笑道。 “客气了,在下既然答应助你一臂之力,那就绝不反悔,只可惜,堂堂无极宗的长老,到头来还是做了一回乌龟,不然,定也要上前讨教几招!”赤血灵子惋惜的摇摇头,那般嗜战的性子,倒是令得成风好感徒增。 也在另一边,白雪婷和连天雪打的也是难舍难分,玄冰魄精妙绝伦,可是《太上天水决》也不甘示弱,两女同是领悟了水系大道的意境,一个是水,一个是冰,使出浑身解数,你来我往之间,却是依旧没分出个胜负。 “你觉得我们还有必要继续打下去吗?”玉手一挥,一股水柱化为一柄长枪,将远处射来的冰锥震碎,白雪婷一身白衣,三千青丝顺着那娇媚的后背垂落,如白雪般白皙动人的美丽容颜上,带着浅浅的梨花窝子,但嘴角却泛着一抹猩红,令得这份纯白的美感顿时多了几分肃杀和凄厉。 尽管天灵根的作用能让修士在灵气的转化和吸纳上超出寻常修士甚多,但白雪婷本身的修为并不算高,底子比起连天雪来,更是差了一大截,先前两人对招,若不是仗着剑法和水意之威,现在只怕已经成了连天雪的剑下亡魂。 反观连天雪的情况也不算太好,原以为这丫头只是在修为进步了,可没想到就连战斗技巧,也比最初时候的菜鸟,好了不止一个档次,剑法凌厉,意境更是令人防不胜防,玄冰魄厉害归厉害,却不是万能的,至少拿来对付白雪婷,此路不通。 “没想到阴阳子如此脆弱,竟然败的一塌糊涂,真是个废物!”连天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自是察觉到了那边的战局,本来还想要寄托能够多坚持一会儿,可惜功败垂成,如今不仅人被打伤了,就连本命法宝都被成风这小子抢了去,人财两空。 “连天雪,你机关算尽,到头来不过是添增笑话而已。”成风走到白雪婷身边,看着那略显苍白的红唇上挂着的鲜血,他用手指轻轻揩去:“不过这次我打算放过你!” “什么?风哥你要放过这个贱人?你不是开玩笑吧!”林允闻言,那真是肺管子都是气炸了,他们一路走来,要不是因为这连天雪,能如此险象环生?这贱人就是天煞孤星,留着就是个祸害,成风居然还要留着她,这根本理由呀! 白雪婷也是抬起头,美眸中带着点疑虑,可却在成风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顾虑和坚定,只是那坚定中,似乎还藏着别的东西。 连天雪心中惊诧,按理说她和成风的恩怨已经到了极端的程度,说要调和,那绝对不可能,如今阴阳子战败,无极宗也碍于压力,迟迟不敢动手,剩下她一个人,而成风这边却是有白雪婷和赤血灵子,想要杀她,并非难事。 饶是她心思缜密,此刻也难以估量出成风肚子到底藏着什么坏水。 “你不必把我想的那般阴险,放过你,不过是想要让你知道,我成风,你杀不死,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你就一直追逐着这条路永远走不完的杀路,或许某一天,我玩腻了这种游戏,会亲手了结你的!”成风道。 “永远走不完的杀路?”连天雪心中念着这几个字,不知为何,灵魂深处竟是生出了某种伤痛,眸子死死地盯着成风那张可恶的脸,一口鲜血猛然喷出。 这是诅咒,是对她连天雪的诅咒。 杀与被杀,本就是修真界每天都会上演的戏码,那是万物的本性,也是生存必须要进行的一场洗礼,但若是一个人想要杀另一个人,却始终不能得偿所愿,到最后,只能永远活在无穷尽的杀戮未果的状态中,无法自拔。 成风不屑杀人,或者说不屑用死来作为惩罚连天雪的手段,因为世界上有很多种比死亡还要恐怖千万倍的下场,他要连天雪永远在阴影的笼罩下前行,想杀却杀不了,慢慢的折磨着她的初心,以至于堕入阿鼻魔道。 “圣女!” 见连天雪情况不对,在下方观战的大汉脸色微变,连天雪可是巫祖庙未来的掌舵者,自从巫祖道人死后,巫祖庙就像是那绝了提的大坝,完全没了往昔的风光无限,这次来巫祖遗迹,为的也是先祖的宝藏,以此来振兴整个巫祖庙,甚至是蛮荒平原的生机。 而这一切的使命都需要连天雪来承担,所以无论是谁出了问题,连天雪都要带着传承了数万年的家族遗训,继续坚持下去,容不得半点闪失。 “没事,不过是心境被扰乱而已!”连天雪并没有因为心境,而变得郁郁寡欢,反倒是淡笑一声,将鲜血擦干,俏脸上竟是多了一抹妩媚诱人的色泽,看得四周男修是一阵口干舌燥。 成风目光淡漠,心中却不免对连天雪高看了几分,要知道,修道之人最忌讳的就是自己的道心被打破,这就好比一个人的信念被击碎,轻则会被打回原形,重则或许连精神都完全坍塌,那人还算是人吗? 可连天雪似乎并没有成风想象中的那般脆弱,即便心境被打破,却能淡笑处之,仅仅是这一份道心,就堪称可怕,若是将来连天雪能侥幸不死在他的手上,此女成就必定不小,甚至还能超越那巫祖道人,成为巫祖庙有史以来第一人。 不过这些是后话,如今的连天雪,还不至于让成风伤脑筋,至少这算是对他自己心境的磨砺,何乐而不为呢? 冷哼一声,灵蛇也是无意和此子交涉,气冲冲的拂袖而去,看样子是去为阴阳子疗伤了。 见灵蛇碰了一鼻子灰,赤血灵子也是忍不住笑道:“成风道友好生了得,竟是惹得灵蛇一怒却不杀一人,有趣,有趣!” “若非赤血兄助阵,在下的腰杆子怕也挺不太直呀!”成风笑道。 “客气了,在下既然答应助你一臂之力,那就绝不反悔,只可惜,堂堂无极宗的长老,到头来还是做了一回乌龟,不然,定也要上前讨教几招!”赤血灵子惋惜的摇摇头,那般嗜战的性子,倒是令得成风好感徒增。 也在另一边,白雪婷和连天雪打的也是难舍难分,玄冰魄精妙绝伦,可是《太上天水决》也不甘示弱,两女同是领悟了水系大道的意境,一个是水,一个是冰,使出浑身解数,你来我往之间,却是依旧没分出个胜负。 “你觉得我们还有必要继续打下去吗?”玉手一挥,一股水柱化为一柄长枪,将远处射来的冰锥震碎,白雪婷一身白衣,三千青丝顺着那娇媚的后背垂落,如白雪般白皙动人的美丽容颜上,带着浅浅的梨花窝子,但嘴角却泛着一抹猩红,令得这份纯白的美感顿时多了几分肃杀和凄厉。 尽管天灵根的作用能让修士在灵气的转化和吸纳上超出寻常修士甚多,但白雪婷本身的修为并不算高,底子比起连天雪来,更是差了一大截,先前两人对招,若不是仗着剑法和水意之威,现在只怕已经成了连天雪的剑下亡魂。 反观连天雪的情况也不算太好,原以为这丫头只是在修为进步了,可没想到就连战斗技巧,也比最初时候的菜鸟,好了不止一个档次,剑法凌厉,意境更是令人防不胜防,玄冰魄厉害归厉害,却不是万能的,至少拿来对付白雪婷,此路不通。 “没想到阴阳子如此脆弱,竟然败的一塌糊涂,真是个废物!”连天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自是察觉到了那边的战局,本来还想要寄托能够多坚持一会儿,可惜功败垂成,如今不仅人被打伤了,就连本命法宝都被成风这小子抢了去,人财两空。 “连天雪,你机关算尽,到头来不过是添增笑话而已。”成风走到白雪婷身边,看着那略显苍白的红唇上挂着的鲜血,他用手指轻轻揩去:“不过这次我打算放过你!” 章节目录 第538章 宝库的法宝几乎已经被搬空了,众人都是或多或少都得到了利益,但却也死的七七八八,完本还波澜壮阔的千人队伍,如今也就百来人撑着场面,看上去寒酸的很。 更令人唏嘘的是,紫幽宫和阴鬼山两大魔门高手,双双毙命陨落,无极宗也是被成风搓了锐气,这般结果,实在是有点出乎意料之外了。 如今局势已经脱离了原先的设定,威风凛凛的十大宗门本可以仗着金丹强者横扫全场,却被成风和赤血灵子这两个神秘人都破坏了,而且看这样子,双方好像都看不爽对方,死了两个强者,难保接下来不会继续有人阵亡,若那样的话,只怕能够活着走出遗迹的人,绝不会超过五指之数。 可怜的是这些个没有竞争能力的修士,只能夹在两股势力中间,所以他们也想开了,接下来的传承已经轮不到他们,与其暗地里相互算计,倒不如抱成一团,或许还能有机会活下来,毕竟,只有活下来,才会有可能迈向更高层次的境界,在这里吊死,绝非聪明人所为。 人傀谷向来都是独来独往,紫幽宫和阴鬼山失利,对人傀谷而言并没有什么害处,何况无极宗的阴阳子重伤,灵蛇迫于压力,显然不会在当下有所作为,至于北云峰的陆子明,典型的浑水摸鱼,这趟水虽然是浑浊,但还不到他能随手捞鱼的地步,所以也不会贸然出手。 至于成风这边,尽管有些赤血灵子做外援,但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凡事都不能太过信赖别人,调养生息方才是当务之急,只要别人不动手,他自然懒得挑事,做这个出头鸟。 所以各大势力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静静的站在原地,没有气息,也没有动静,就像是雕塑一般,等待着下一刻即将发生的动乱。 “这气氛怎么怪怪的?不对劲呀!”林允见场面突然冷下来,那感觉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然后被丢入冰窟中,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要说话!”青玉狂狮闯荡多年,大场面也是见多了,如今情况看似缓和了不少,但实则是暗流涌动,每个人都在考虑接下来的发展,是战是和,谁战谁和,那都是未知数,一旦考虑清楚后,这个平静湖面便会立即被打破。 “不说就不说。”林允撇了撇嘴,又是看向成风,见他和白雪婷脸色渐渐恢复红润,想必是在疗伤,心中便也松了口气,管他谁杀谁,只要他们这拨人没事,就算天塌下来也不算事。 而就在众人缄默的时候,宝库里的灵气突然开始暴动起来,那些本是从法宝中散发出来的五行灵气在虚空中飘荡,活像只无头苍蝇,那般样子,似乎是受到了某种能量的冲击。 “这是怎么回事?这宝库在颤抖?” 滔天的灵气如那巨浪般呼啸而过,沿路形成的灵气完全不亚于金丹初期强者释放出来的威压,顿时,整个宝库就像是被雷轰般,发出咚咚的巨响,地面分崩离析,无数碎石灰尘被灵气席卷,飞入空中,惹得不少强者脸色惊变,纷纷施展法宝将自己保护起来。 “灵气暴动,莫非是……”成风此刻正盘膝而坐,感受到全身灵气正在疯狂的朝着一处角落涌去,他忽然睁开双眼,嘴角还带着一丝淡笑。 赤血灵子也是注意到了这一点,却是不明白成风淡笑中的含义,不过面对着处事不惊的少年,他的心境反而更加淡泊起来,目光一瞥,便是穿过了灵气,在那里,一股无形的波动正从空间的另一端急速扩散而来。 淡淡的白光从漆黑的空间尽头涌动,仿佛是一张黑色的大纸上被白色的颜料涂鸦,缓缓朝着外围扩大,一点一点,最后竟是将黑纸完全填满。 “有东西要出来了!” 在场不乏一些眼尖之人,经历过先前那场空间风暴后,他们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早已经有了警惕,所以白光出现,大批人潮就连忙退后。 在众人那惊诧而又畏惧的目光中,白光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几十道人影。 “那是……那是幻海静阁的人马?” 几十道人影悬浮在半空,原本紊乱的灵气也像是泄了潮的大坝,一波波冲入那裂缝中,消失不见。 而伴随着底下一道惊呼声,那些人方才看清了来人的面貌。 玉仙子带领着幻海静阁的女弟子凌空而下,其后是青城峰的方古,血楼十二血煞,更令人吃惊的是,周同居然也在其中,一行人脸上皆是淡漠之色,看上去十分的疲乏,活像是受了天大的罪。 “正道宗门这下都集齐了,看来又有好戏可以看了!” “好戏你个屁,如今局面紧张,一旦开战,倒霉的还不是咱们这些炮灰!” “四大魔宗的人马已经覆灭了两支,剩下的人傀谷已经在此,却迟迟不见天焰魔宗的魔炎子,若是五大宗门齐齐对人傀谷出手,那四大魔宗这次真是全军覆没了。” “谁知道呢,反正静观其变吧!” 显然,正道三大派齐齐出现,完全打破了原本沉默的局面,一时间,风云涌动,各种猜测也是叠出不穷。 “玉仙子,刀恒长老,你们可还安好?”陆子明看着那美艳无双的白衣女子落下,也是惊诧不已,先前空间风暴将众人分开,生死未卜,如今再次相遇,反倒是显得生疏了,但陆子明是只笑面虎,即便心中盼着别人早死,表面也得装出一副君子模样。 “托了陆长老的福,我等虽然遇到了点磨难,但还算是有惊无险,能够活着见到诸位,乃是幸事!”玉仙子看上去冷冰冰的,但待人接物却也不含糊。 “的确是有惊无险,老夫这条命能撑到现在,估计是祖上烧了高香才对!”刀恒也是面露一丝淡笑,只是那笑容中还藏着一抹庆幸和心悸之色。 “刀兄何出此言?凭着几位的实力,普天之下难道还有人能难住你们不成?” 陆子明眉头微皱,尽管话中略有夸张成份,但玉仙子,刀恒,外加方古和周同,四大金丹强者,这股力量,除非是金丹大圆满境界,甚至是元婴级别的修士出现,否则想要取他们的性命,可能性并不大。 “陆长老会不会太高看我们了?”刀恒摇摇头,金丹强者放在外面的确是一等一的高手,若不会遇到和自己等级高太多的对手,即便不敌,要逃跑还是能办到的,可这里是巫祖道人的遗迹,仅仅是那死灵者就近乎拥有金丹强者的力量,更别替那在壁画中的三大鬼王,还有那尊堪比元婴大修士的鬼君,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区区金丹的境界想要安然处之,还远远不够呀! “刀兄这话似乎另有玄机?”陆子明狡猾,却也聪明的很,一眼便是瞧出了这其中的不对劲,不然依着刀恒平日里,那嚣张的个性,怎么会有如此落寞颓废的情绪?目光微微一瞥,却又看到了站在他们身后的青衣修士,当下脸色惊变:“方兄你……你的左手怎么会……” 因为他看到,那青衣修士的衣袖里竟是空荡荡的,显然里面的手臂已经被齐根斩断。 而这青衣修士便是青城峰的执剑长老方古。 当初在另一边的庙宇中,成风和众人都被吸入壁画之中,只留下方古和魔炎子以及千刀门和幻海静阁的弟子们,若不是为了保护这些弟子,逼得和魔炎子一战,方古也不至于被魔炎子毁去一只手臂,对于青城峰的人而言,失去剑,就等于失去了魂,而拿剑的手,更是仅剩下的命,断了一只手,方古也就断了半条命。 这是对一个剑修最大的侮辱和惩罚,如今虽说逃出生天,但手臂却已经不可能再重生,所以听得陆子明的惊诧声,方古也没有动怒,反而是沉默了片刻,最后方才淡淡道:“魔炎子也重伤了!” 魔炎子重伤! 短短这五个字,可在众人耳中听来,无异于是滔天巨浪般的消息,方古是青城峰剑法的集大成者,甚至在清风剑法上,还保留了自己独到的见解,论及实力,在众位长老中也是名列前茅,而魔炎子来名头在北域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天焰魔宗如今渐渐落没下去,可依然是四大魔宗之首,当年这个不可一世到只有无极宗能够将其震慑住的巨头,正是在魔炎子的率领下,攻克了无数大小势力,屠杀百里,北域东西部的土地,几乎都归入了它的版图,可见当年第二魔头,到底有多么凶残。 如此两个巅峰强者,一个断了手臂,一个被其重创,可想而知,当时双方的战斗到底达到了怎样激烈的程度,只是这事情的缘由,看来也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了。 这般看来,迟迟不见魔炎子的身影也有了一个很好的解释,这家伙估计是躲到哪里疗伤去了,否则,在场的修士,可是有好多都和天焰魔宗有过节,难保不会趁机群起而攻之。 陆子明闻言,心中微微淡笑,魔炎子和方古可是代表人物,如今残了一个,伤了一个,已经没了什么威胁。 “老夫练剑两百余年,自是没有半点懈怠,即便是断了一臂,青城峰的剑法也绝不会比任何人要慢!” 方古断了左臂,实力比起巅峰状态,自然是要弱了二三成,但眼中却燃起了一股豪情,浑身上下的剑意油然而生,整个人在此刻,仿佛化身为了一柄三尺剑峰,挺拔威武,盛气凌人,大有挥剑战群雄的壮志。 “青城峰的清风剑法冠绝天下,北域上任何一剑怕都比及不上,方古老头你能有如此豪言,这手臂断了,依然能饮酒四方,结天下剑卢为友,何悲之有?”刀恒和方古并不对味,双方谁都不服谁,但所谓英雄惜英雄,看着方古那豪情,刀恒也是开怀一笑。 “相识甚久,今天才算说了句人话!”方古瞥了他一眼,皱着的老脸也是铺展开,然后看着不远处那两道倩影:“老夫这次能够死里逃生,一半都是亏了司徒姑娘相助,若姑娘日后有难,只需知会一声,老夫就算舍了另一只手臂,也定然会还了这笔人情!” “当年的血楼十二煞之首的司徒玉?她怎么成了方长老的恩人?” 方古的话令得众人有些傻眼,血楼因为自身的特殊,所以没有被列入十大宗门之一,但任谁都知道,血楼私底下的势力并不小,十二血煞个个都是暗杀高手,北域上的青年才俊,甚至很多成名已久的强者,都死在了他们的手里,所以很多时候,血楼已经被打上了魔宗的标签,如今司徒静,这个曾经血楼的第一刺客,居然会救方古的命,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呀! 可接下来,司徒静的话更是让这股惊诧气氛推到了一个极端的高度。 “方古长老客气了,小女子不过是不想看到魔炎子一家独大而已,至于出手相助,倒也算一点私心,希望血楼和青城峰以前的恩怨了结,免得添增杀戮。”司徒静一身紫衣裹身,淡雅脱俗的玉脸上带着温婉动人的浅笑,既不失妩媚,又不乏出尘之气,几乎只是一笑,就能将她的魅力发挥到淋漓尽致,撩人的很。 说到此处,她那泛着淡淡笑意的眸子忽然偏转过去,看着半空中那正在盘膝疗伤的削瘦男子,巧笑道:“只不过众位要谢的话,怕是要谢这位雨林雨公子才对!” “司徒姑娘说的是,若没有雨公子只身犯险来搭救的话,我等三人,以及外面的众多弟子们,此刻就已经魂飞魄散了。” 对于司徒静将功劳转给成风,玉仙子倒也没多意外,她早就看出来司徒静和雨林的关系匪浅,两人甚至在暗地里有着某种合作,但这不是她关心的,至少那雨林将他们从鬼君手中救出来,仅仅是这一点,就能令人信服。 “老夫这辈子没有道过谢,也没真的服过谁,但雨公子这般少年英雄,的确比老夫要强,这点大家有目共睹!”一向自视甚高的刀恒,看着成风的身影,脑海中不不禁回想起那和鬼君大战的画面,那般惊心动魄,畅快淋漓,试问年轻一辈谁能由此魄力和能力? 章节目录 第539章 司徒玉并不是长情的女子,多年来的杀戮,已经让她的人性和感性弱化了大半,但即便如此,当时的回忆,却成了她脑中除开和姐姐相聚外,唯一值得留念的一幕。 而当这三个身份背景都截然不同的人,最后回归到了一处时,司徒玉方才醒悟过来,原来这一切都是自己心中所想所思,那背影和感觉从未离开过。 胸口仿佛是被某一种特殊的情绪压着一般,司徒玉那冰冷白皙的脸上,忽然有着淡淡的哀愁离绪升起,令的她的美变得更加柔和。 这一刻,她就像是那怀着春意的懵懂少女,玉莲轻踏,直径到了成风身前。 “小妹……” 见司徒玉那异常的表情,司徒静也是心中一叹,尽管司徒玉没有说过她和成风的过往,但她也是女人,更是一个曾经受过感情伤害的女人,所以不问也知道,司徒玉的眼中已经多了杀手不该有的柔情,那是女人爱上男人时,才会发生的变化。 一直以来,她都希望司徒玉能够回归正常人的生活,拥有平凡人能拥有的亲情友情爱情,可是说来简单,在修真界,情感才是最最难以把握的东西,妹妹能够有心仪之人,这本身就是件难得之事,只可惜,成风身边已经有了红颜知己,落花流水已无意,勉强不得呀! “司徒姑娘……”成风见司徒玉面带幽怨之色,脸上顿时有些尴尬起来。 “你叫我什么?”司徒玉俏脸依然冷冰冰的,没有一点生气,但言语中却多了几分颤意,显然当她真的面对成风的时候,依然能感觉到心中翻涌的情意。 “习……小玉!”闻着司徒玉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成风只觉体内的伤势都好了大半,他和司徒玉接触的不多,但每一次都是在生死关头,或许也正因如此,他所看到的往往是不一样的司徒玉,云雾涧的黑衣刺客,燕京的妖艳女郎,再到这次的白衣女侠,扪心自问,若是没有白雪婷在身边,他或许真会喜欢上这个多变的冰冷女子。 但天下女子无数,叶和瑄,谢熙熙,云香怡,哪个不是倾国倾国,哪个不是万中无一的极品,对成风钟情的真,可这不是理由,至少对于感情,成风求得是心安理得,便是辜负别人,也难改变他的想法。 “你倒是还记得那事,可既然认出了我,又何必叨扰?玩这种假扮的把戏,恬不知耻!”被一声小玉叫的,司徒玉脸上的冰冷竟是瞬间解冻,一抹微红升起,却又被她生生压制住,薄怒娇喝道。 “这……这不是身不由己嘛,何况我本就不是良人,倒不如换身皮囊,免得招来灭顶之灾!”成风苦笑一声,他明白司徒玉在气愤什么,自己易容,若装成不相识的样子,那倒还好,但自己偏偏在壁画中救了她,却又不表明身份,让得姑娘家误会,这气倒也生的理所当然。 见成风那略显苦涩的笑容,司徒玉心中莫名酸楚起来,她自小杀人如麻,似乎从来没有过同情心,但此刻,她忽然有种感觉,眼前这少年比起自己,还要孤独,还要寂寞,就像是一匹无处可去的野狼,奔跑在荒无人烟的草原上,而它的身后还跟着一大堆捕猎的猎人,他剩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向前奔跑,永无止境的奔跑,直到死亡的那天。 的确,从一个在当时弱的她一只手就能拍死的修真菜鸟,到如今灭雪天宗,斩魂三,力敌阴阳子,甚至连鬼君分身都被他给弄的魂飞魄散,这般程度即便用天才也不能描绘之一二,可想而知,其中成风要付出的汗水有多少。 修真者实力为尊,司徒玉对成风的感觉很飘渺,但崇敬却很清晰,这点她不想否认,也无法否认。 “算了,不管你是雨破天,还是雨林,或者是成风,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收敛起了心思,司徒玉也是轻叹一声:“若是真有一战,我会让姐姐帮你一次,权当报了你的救命之恩!” “谢谢!” 最难消受美人恩,司徒玉这种女子,若是肯为了一个人赴汤蹈火,那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只是成风除了一声道谢外,怕也无言以对了。 “嗯!” 再次感受到那漆黑而又深邃的眸子中折射出来的真诚,司徒玉娇躯微微一怔,抿着红唇,最后轻点了下螓首,便是反身朝着司徒静掠去。 白雪婷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并不没有插嘴,也没有多问,这不是她第一次和司徒玉见面,当初在凌家一难中,司徒玉就曾经出手救众人于水火之中,或许那时候,她会醋意横生,毕竟如此优秀的女子不惜涉险,就为了帮成风一把,很难说两人之间没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但经历过重重磨难后,如今的她已经学会了宽容,更是学会了信任,她心中对成风有所期待,可即便成风不如她期待中的那样,至少她拥有的依然是别人无法拥有的,叶和瑄不行,谢熙熙不行,眼前的司徒玉也不行。 做个大度的大女人,或者这也是她琢磨出来的个人哲理。 “别看了,为了你这丫头,我成家二少爷可是放弃了大片森林。”成风见她失神,也是干笑一声。 “那你可后悔了?”白雪婷捂着嘴娇笑道。 “世上有后悔药吗?有的话,我倒是想买一颗。”成风玩笑一声,手抚摸着前者的青丝,闻着那令他心静的芬芳,再也不去什么后悔不后悔的厥词了。 感觉到那大手传来的淡淡温热,白雪婷雪白的俏脸不由一红,活像只熟透了的草莓,用仅能自己听到的声音,轻念道:“就算有,我也不会买给你吃!”司徒玉回到司徒静的身边后,看着那少男少女相偎相依的样子,鼻尖不由得泛起了一丝酸楚,不过她也不是什么胡搅蛮缠之人,即便心中对这个看起来比她还要小几岁的俊朗小伙颇有好感,可强扭的瓜不甜,何况喜欢不一定在一起,修真界分分合合,生离死别的事情太多了,若有一天要她承担这种痛苦,她宁可选择不要这个机会。 “既然有心,为何要独自神伤?这似乎不像你呀小妹!”司徒静对这个妹妹很是了解,所以见她眼神中透着落寞和幽怨,也是轻笑打趣道。 “姐姐你明知故问!”司徒玉并没有什么心思回答,却又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美眸立刻变得尖锐起来,看着司徒静质问道:“姐,你不会一早就和成风认识吧?为何不是先告诉我,害我被蒙在鼓里,让成风那混小子戏耍了一番?” “这个……”被妹妹那略带可怕的目光盯着,饶是司徒静,此刻俏脸也显得不自然起来,她和成风自然是事先认识,而且在来到蛮荒平原后,她就猜出了雨林就是成风假扮的,不过成风死对头众多,她没必要将成风给供出来,而且她存有私心,不想妹妹和成风再有太多交集,否则受伤的人,终究还是自己妹妹。 “好吧,都是成风出的主意,是他让我对你隐瞒他的身份,不过他也是为你好,毕竟成风这个名字太惹眼,只要沾染上一点,就会有杀身之祸,你不会怪姐姐吧?” 司徒玉知道司徒静隐瞒成风的身份自然有她的理由,但心中免不了有些郁闷和愤愤,不过这点小情绪此刻也烟消云散,毕竟正如司徒静说的那样,成风这个名字就是个地雷炸弹,谁要是靠近了,它就能炸的你连尸骨都不存。 这混小子总是这般喜欢糊弄人,却又让人感觉无比踏实。 心中有些好笑自己纠结点,司徒玉也是摇摇头,挥一挥衣袖,再次恢复到了先前那般清冷高傲的刺客形象。 远处,玉仙子和刀恒等人却是面露尴尬之色,且不说成风对他们有恩,就算没有救过他们的命,凭着那斩杀鬼君和魂三的实力,想要对付他们,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如今十大宗门的高手,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只有灵蛇,陆子明,还有人隗谷的灰衣老者和符媚儿处于巅峰状态。 所以现在的局面要是被打破,对于幻海静阁和青城峰,以及千刀门而言,绝对是不利的,很可能还会被其他三大宗门作为炮灰推到前线去。 与其和一个日后潜力无可限量的后生为敌,倒不如静观其变,即使不去结交,也万万不可得罪。 “玉仙子,刀兄,不管那成风与你们有什么关系,既然他是灭了雪天宗的凶手,那就是在和正道同仁为敌,此刻若不将其斩杀,等他恢复过来,第一个杀的就会是我们!”陆子明见几人犹如石柱一般毫不作为,当下也是冷笑一声,这话显然是在逼得几人对成风下手了。 “陆长老这话说的是有几分道理,不过老夫已经失了一条手臂,玉仙子和刀恒也都受了伤,反倒是陆长老你精神奕奕,不如就由你来出头,若是能够替雪天宗报仇雪恨,不也是你的一大功德吗?” 方古和陆子明在私下里也有几次不愉快,青城峰在三大剑宗里排名最末,所以很多人就将陆子明和他作比较,甚至还有人认为陆子明的剑法比他方古还要强劲几分,这点始终是他难以介怀的心结,如今陆子明想要把别人当枪使,那他岂能不亲上阵呢? “这老不死的东西,还真会算计呀!”心中暗骂一声,陆子明依然笑谈风声:“方长老言重了,青城峰的清风剑法精妙绝伦,我陆某是自愧不如,灵蛇长老不便出面,辈分最高的就属你方长老,您老若不出马,我等岂非寒心?” 陆子明的话便不假,若要真的论资排辈的话,他陆子明在这群金丹修士中,那都算是后生晚辈,灵蛇碍于无极宗的声誉,已经被限制不能出手,而人隗谷的灰衣老者资历虽老,但显然不会插手雪天宗的恩怨,剩下的除了方古之外,谁敢说自己是大佬? “寒心不寒心与我何干?老夫断了一臂,也无须再遮遮掩掩,你们想要帮暮秋报仇,那是你们的事,就算日后出了遗迹,各位看不起我方古,那老夫也认了!”方古冷哼一声,根本不理会陆子明的推搪之词,事情到了这一步,他能够活下来已经算是万幸,比起这个,面子算他娘的鸟炮! 方古这般自毁清誉的话虽然有些难听,但玉仙子和刀恒不也是怀着同样的想法? 所以两人干脆也不搭话,装傻充愣,这成风谁爱杀谁去杀,和他们没有半点干系,俨然是想要置身事外,两袖清风任君笑。 “你们……”陆子明也没想到,这几个平日里自诩道门正统,主张除魔卫道的长老,到了关键时刻,居然成了缩头乌龟,当下气得脸色铁青,半天说不出话来。 可是他忘了,论起缩头乌龟的程度,他陆子明比谁都要高。 “各位与其争论在下的头应该由谁来斩,倒不如多想想如何获得巫祖道人的神通传承的好。”见着那几个金丹强者闹得崩盘,成风不觉发出一声淡笑,随即看向那沉默不语的连天雪:“连长老,巫祖道人乃是你家先祖,这传承之地,只怕在场也只有你知道在哪里了吧?” 果不其然,成风这句话一说,原本还剑拔弩张的众人,顿时幡然醒悟过来,这丫的大伙们来看热闹瞎起哄的吗?不是,是冲着遗迹传承来的,雪天宗的仇恨和他们有个半毛钱关系,就算无极宗被灭了,他们也只是惊叹一声厉害,就过去了,夺宝升级才是人生的王道。 就这样,短短一瞬间,话题就被成风从自己的身上转移到了正题上。 “没错,先祖的传承之地世世代代都由圣女口耳相传,既然如今大家都到了这里,我想再瞒下去也没有意义,遗迹传承有缘者得之,各位自求多福吧!”连天雪此时已经失去了和成风争斗的心思,当一个人没有实力的时候,盲目的恨意只会令其迷失自我,所以想要杀了成风,最好的办法就是获得传承,这也是她一开始的打算。 章节目录 第540章 贯穿万里的恐怖血河犹如一条极致艳丽的绸缎,又好似那远古栖息到如今的巨龙俯卧在此地,极目望去,只见在那血河之中,滚滚的血浪翻腾而起,一浪接着一浪,拍打着那光滑的岩壁,撞击出阵阵惊天巨响。 而在那巨响之下,无数的血浪中忽然倒出了千百具森森白骨,那些白骨骨架极为细腻,尽是保存的十分完好,没有半点损坏的痕迹,在那血河的激流中,被不断的卷入,不断的抛飞,依然如钢铁般坚毅。 如此大量的鲜血汇聚而成的血河,其蕴含的惊煞之气几乎无法想象,成风目光透过河面,直接钻入了河底,却意外的到不了底,满满的全都是血和骸骨,而且那骸骨,依然是人类所具有的。 “成风哥哥你没事吧?”白雪婷见成风的脸色有些怪异,不禁握紧了他的手掌。 “没事,走吧!”成风摇摇头,脸上的凝重却没有散开,原以为这里的景物全都是虚幻的,可眼前这条血河却是真实的,想到外面荒野中的深坑骸骨,以及壁画外记载的修真者,他忽然感觉心中不安,这如注的鲜血或许就是他们的精血,不过这倒是猜测,至于真相如何,他也不得而知。 “走?”白雪婷微微一怔,这断层和断层之间没有任何道路,相隔数里,如何去的? “白虹剑!” 祭出白虹剑,成风一把将白雪婷抱起,飞身一跃,便是踏在了长剑之上,催动长剑,两人便是化为流光,横跨在了血河的上空。 先前站在断层边上,成风还没有发觉,可真当他置身于血河之上,从血河中散发出来的血厉之气,几乎已经化为了真灵,一股股血红色的薄雾从血河那翻滚的血浪中飘荡饿出,仿佛飓风一般朝着天际席卷而开,别说那股刺骨的味道令人作呕,仅仅是其中的戾气,就足以将一些实力不济的修士弄成失心疯。 看着那大片的红幕朝着远方掠去,成风方才明白了一点,这荒野为何没有任何生物痕迹,在这种环境下,的确少有灵草能够滋生。 血腥之气扑面而来,它们仿佛已经产生了某种灵智,闻到了人的气息,下方的血河便是陡然暴乱起来,奔腾不息的血水开始从四面八方往着中心地界汇聚,本来百丈高的血河,猛地下沉了一大半,底下仿佛是被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无数的血水疯狂朝着中心处倒灌,腥臭味快速弥漫开来,竟是形成了一个小型的血色漩涡。 “不好!” 望着那突变的血河,成风脸色微变,这处传承之地一开始就给他十分的诡异的感觉,难保不会出现什么了不得的麻烦,试想一个化神巅峰强者留下的考验,他可没十足的把握敢去无视,所以手掌一震,白虹剑银光大盛,千万道剑气犹如疾风般掠出,顿时间,就是将两人笼罩其中。 “咕噜噜!” 粘稠的血河席卷而过,顺带着那无数的森森白骨一股脑的全都钻入了漩涡之中,蠕动的血水发出阵阵令人恶心的吞咽声,仿佛底下不是一大堆的泥潭,而是一只饥饿了千万的怪兽。 “轰!” 不断汇聚的血水似乎也是达到了凝缩的顶点,漩涡越来越大,最后竟是扩散到了数十丈大小,在一道爆炸声中,那弥漫深渊的血河,陡然间暴起一道道巨大血柱,血雾弥漫,一股阴森得令人骨子发冷的气息,从那漩涡中疯狂蔓延出来。 血柱冲天而起,高达百丈,那模样不像是柱子,反倒像是一只只张大了嘴巴,面露狰狞和贪婪的怪物。 “哗哗!” 巨大的击水声混合着腥臭味,一转眼就是将成风两人包围在了圈子中,其中一道血柱如那饿狼扑食,转头从血河中跃起,高傲的浪头似一柄血色斧头,对着成风就是狠狠劈斩而下。 “看来这条血河存在的时间不短,居然已经形成了灵智,不过区区戾气真灵,还不够!”成风一早就料到了这血河的来历不凡,如此浓郁的负面能量积累下来,再经过无数岁月的融合,就很可能会形成凶灵,眼前这血河虽然还算凶灵,但也比一般的修士要强悍的多。 眼神变得尖锐起来,成风可不像和这玩意缠斗在一起,所以根本没有等它成形,手臂一扬起,体内浑厚的真气犹如大山般轰然镇压而下,天空的血色幕布陡然裂开,一道将近百丈庞大的赤红火焰掌,直接是从云层中呼啸而至,毫无客气,对着那血柱就是狠狠拍去。 “吼!” 仿佛是感受到了成风身上那股浓郁的杀意,原本凶煞的血柱就像是遇到了什么可口的美食,几十丈大小的雪浪中,忽然张开一道口子,两边的血浪分离开来,好似两条毒蛇,一左一右,伴随着那无比腥臭的气味朝着成风吞噬而来。 “砰!” 手掌和血柱在半空狠狠相撞,阴寒的血色与炽热的火焰,顿时间在天空上爆裂而开,可怕的滚滚能量,从天际之上,席卷而开,在这一霎,甚至是连远处的沙尘都被生生的震裂成一片虚无…… 九阳无极掌蕴含着纯阳真气和雷火之力,尽管这条血河极为阴煞,但是面对真阳,依然不足为惧。 “嗤嗤!” 无数的鲜红在九道火焰掌印之下,皆是发出阵阵嗤响,混合着恐怖高温的血色烟雾,从两者接触的空隙中不断升腾,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就已经形成了方圆数里的血雾。 血色大龙被高温蒸发,那庞大的身躯转眼就缩减了一大半,从血龙直接变为了软脚虾。 其他血柱此时似乎也意识到了眼前这人的厉害,竟是没有再发疯般的直接攻击,反而是在血河之上来回的抽动旋转,无数的漩涡从血河之中诞生,犹如快速掠到空中,一时间,那奔流不息的血河再次化为了怒海惊涛,一波接着一波的血水冲击,令得整座断层岩壁都在猛烈颤抖,那种震撼感,心智若不坚定者,定然会被吓住。 “怎么?单打独斗不过,就想要群殴?那我就给你们这个机会!” 见着那有些脑子的血河,成风也是冷笑一声,将白雪婷放在白虹剑上,血归刀飞身而来,手持血刀,成风整个人的气息,一下子就从平静淡然,多了几分火热的喋血意味,就连眼神中,也没了半点柔和。 血归刀从成风到这里之后,就一直在吸收戾气,生生从极品法器晋升到了如今的宝器,其蕴含的杀戮之气,完全不亚于任何一件凶兵,成风手持长刀,当头就是一刀斩下,一道赤红色的刀芒犹如那血色的月牙儿,从天际的末端掠过,疯狂的旋转之下形成的扭曲力,令得沿途的血雾就滚起了阴霾,其后一条长达百丈有余的能量匹练如影随形,好不威猛。 “轰!” 刀芒掠过,一股极端的戾气仿佛魔兽一般蜂拥而出,那光滑平整的断层岩壁完全没有接触到,表面的岩石就已经被斩出了一道令人触目惊心的深刻刀痕,裂缝连绵不绝,几乎是延伸到了血河的河床底部,一堆烂泥般的黑色水柱爆炸开来,就像是一朵黑色的大蘑菇,将那光线都遮挡了下来。 血河被惊天的刀芒从根部直接劈成了两半,三条血色大龙更是发出道道疯狂的吼叫声,庞大的巨尾一卷,千丈巨浪从血河中铺天盖地而来,犹如一堵无法翻越的高墙,将成风的去路生生挡住。 血色漩涡在底部不断的放大,瞬间又是凝聚出了十余条同样大小的血龙,血龙出现,就是张开了血盆大口,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气在口中幻化出一根飞箭,顿时间,千万血箭从四面八方朝着成风爆射,恐怖非常。 “血归刀,全部给我吞了!” 成风意气风发,举着长刀,竟是飞身而去,一头钻入血浪之中,一刀横劈而下,眼前的血龙顿时被刀芒斩成虚无,纷纷飒飒的血滴犹如磅礴大雨。 贯穿万里的恐怖血河犹如一条极致艳丽的绸缎,又好似那远古栖息到如今的巨龙俯卧在此地,极目望去,只见在那血河之中,滚滚的血浪翻腾而起,一浪接着一浪,拍打着那光滑的岩壁,撞击出阵阵惊天巨响。 而在那巨响之下,无数的血浪中忽然倒出了千百具森森白骨,那些白骨骨架极为细腻,尽是保存的十分完好,没有半点损坏的痕迹,在那血河的激流中,被不断的卷入,不断的抛飞,依然如钢铁般坚毅。 如此大量的鲜血汇聚而成的血河,其蕴含的惊煞之气几乎无法想象,成风目光透过河面,直接钻入了河底,却意外的到不了底,满满的全都是血和骸骨,而且那骸骨,依然是人类所具有的。 “成风哥哥你没事吧?”白雪婷见成风的脸色有些怪异,不禁握紧了他的手掌。 “没事,走吧!”成风摇摇头,脸上的凝重却没有散开,原以为这里的景物全都是虚幻的,可眼前这条血河却是真实的,想到外面荒野中的深坑骸骨,以及壁画外记载的修真者,他忽然感觉心中不安,这如注的鲜血或许就是他们的精血,不过这倒是猜测,至于真相如何,他也不得而知。 “走?”白雪婷微微一怔,这断层和断层之间没有任何道路,相隔数里,如何去的? “白虹剑!” 祭出白虹剑,成风一把将白雪婷抱起,飞身一跃,便是踏在了长剑之上,催动长剑,两人便是化为流光,横跨在了血河的上空。 先前站在断层边上,成风还没有发觉,可真当他置身于血河之上,从血河中散发出来的血厉之气,几乎已经化为了真灵,一股股血红色的薄雾从血河那翻滚的血浪中飘荡饿出,仿佛飓风一般朝着天际席卷而开,别说那股刺骨的味道令人作呕,仅仅是其中的戾气,就足以将一些实力不济的修士弄成失心疯。 看着那大片的红幕朝着远方掠去,成风方才明白了一点,这荒野为何没有任何生物痕迹,在这种环境下,的确少有灵草能够滋生。 血腥之气扑面而来,它们仿佛已经产生了某种灵智,闻到了人的气息,下方的血河便是陡然暴乱起来,奔腾不息的血水开始从四面八方往着中心地界汇聚,本来百丈高的血河,猛地下沉了一大半,底下仿佛是被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无数的血水疯狂朝着中心处倒灌,腥臭味快速弥漫开来,竟是形成了一个小型的血色漩涡。 “不好!” 望着那突变的血河,成风脸色微变,这处传承之地一开始就给他十分的诡异的感觉,难保不会出现什么了不得的麻烦,试想一个化神巅峰强者留下的考验,他可没十足的把握敢去无视,所以手掌一震,白虹剑银光大盛,千万道剑气犹如疾风般掠出,顿时间,就是将两人笼罩其中。 “咕噜噜!” 粘稠的血河席卷而过,顺带着那无数的森森白骨一股脑的全都钻入了漩涡之中,蠕动的血水发出阵阵令人恶心的吞咽声,仿佛底下不是一大堆的泥潭,而是一只饥饿了千万的怪兽。 “轰!” 不断汇聚的血水似乎也是达到了凝缩的顶点,漩涡越来越大,最后竟是扩散到了数十丈大小,在一道爆炸声中,那弥漫深渊的血河,陡然间暴起一道道巨大血柱,血雾弥漫,一股阴森得令人骨子发冷的气息,从那漩涡中疯狂蔓延出来。 血柱冲天而起,高达百丈,那模样不像是柱子,反倒像是一只只张大了嘴巴,面露狰狞和贪婪的怪物。 “哗哗!” 巨大的击水声混合着腥臭味,一转眼就是将成风两人包围在了圈子中,其中一道血柱如那饿狼扑食,转头从血河中跃起,高傲的浪头似一柄血色斧头,对着成风就是狠狠劈斩而下。 “看来这条血河存在的时间不短,居然已经形成了灵智,不过区区戾气真灵,还不够!”成风一早就料到了这血河的来历不凡,如此浓郁的负面能量积累下来,再经过无数岁月的融合,就很可能会形成凶灵,眼前这血河虽然还算凶灵,但也比一般的修士要强悍的多。 眼神变得尖锐起来,成风可不像和这玩意缠斗在一起,所以根本没有等它成形,手臂一扬起,体内浑厚的真气犹如大山般轰然镇压而下,天空的血色幕布陡然裂开,一道将近百丈庞大的赤红火焰掌,直接是从云层中呼啸而至,毫无客气,对着那血柱就是狠狠拍去。 章节目录 第541章 成风已经将北辰绝刀的第二重练会,第一重魔化不需要刻意的释放,那股疯狂的杀气也会如影随形,这条血河的戾气浓郁,但比起成风,也不过尔尔。 血归刀身为凶兵,就是靠修士体内或者外界的负面能量为食,煞气戾气越强,它能发挥出来的威力就越强。 一刀斩断血龙,成风并没有停歇,又是奋身跃起,连带着强悍的劲风竟是将底下的血河引导而起,滔天的巨浪被成风踩在脚下,乘风破浪一般,朝着远处疾行而去。 其余的血龙此时也是心生畏惧,它们在这里生存了数万年,一直以来都只有它们吃别人的份儿,岂有被打压的理由? 所以还没等成风杀来,那庞大的血龙卷仿佛落潮一般,席卷起自己的尾巴,迅速回流。 无数血龙的体积在缩小,本来傲立天际的数十根血色支柱,此时也像是信仰崩塌般,化为了泡影。 “轰!” 千丈高大的血柱垂落,狠狠砸在了血河之上,血浪飞溅,就连那断层都在这种撞击下,发出剧烈的颤抖,咆哮般的巨响扩散开来,几乎是将整个空间都笼罩在了其中。 “跑得倒是挺快的!” 一脚将身下的血龙踢得粉碎,成风也是不屑一笑,这血龙看似厉害,没想到也是外强中干的货色,不堪一击,所以见它们识相的败退而归,他也没打算追击,毕竟对付一个没成型的凶灵,可比对付一个实体的凶灵要麻烦的多,否则当初在收服寒泉精魂的时候,他也不至于缠斗良久。 不过令他在意的依然是这血河的来历,想要凝聚出凶灵,那必然是大凶大险之地,这血河显然是满足这一特点,但这些鲜血又是从何而来,是魔兽的,亦或者是人族修士留下的,这些成风暂时都不得而知,他总觉得,这里面会藏着什么令他感兴趣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很可能与冥界和巫祖道人的关系有关。 “成风哥哥,这巫祖道人难不成只是幌子,故意弄了条血河,就是阻拦来人前行?”白雪婷看不透这里面的玄机,在她看来,既然巫祖道人有心将自己的神通传承给后人,那就已经开放出来,而不像现在这般,处处阻挠。 “幌子并不至于,但这是修真界的规矩,这些老家伙死了也不安分,也想方设法的刁难所有来闯关的修士,强者留,弱者死,说起来,这也算是优胜劣汰吧!”成风苦笑一声,笑声中似乎多了几分戏谑。 “优胜劣汰?”白雪婷闻言也是微微皱眉,一路走来,这批人已经死了七八成,剩下的人中能够得到传承的也不过十指之数,到时候必然又要进行一番厮杀,一切都和实力有关,这不禁令人感叹生命的卑微,如此一想,这丫头对所谓的遗迹传承反而有种排斥和厌恶感了。 “你也不用唏嘘,相互厮杀虽然残忍,但却是天道使然,没有争斗,没有死亡,就不会真的拥有盛世和平,更不会有什么本质的进化,何况谁死与我们无关,我只要我爱和爱我的人能永远活下来,那便足够了!”似乎看出了前者眼中的晦色,成风也是温柔的摸了摸她的青丝,一脸淡笑道。 “永远活下去!” 若是在以前,白雪婷一定会觉得这五个字做起来太轻松,可经历过这么多的艰难险阻后,她才恍然发现,原来活下去比想象中还艰难的多得多,为了这句话,成风不知道受过多少伤,杀过多少人,她的生命是成风用鲜血守护下来的,仅仅只是这一点,就足够令她一生回味,一生珍惜。 “我忽然想要去你说的仙界看看,将来能带我去吗?”沉默了片刻,白雪婷忽然偏过头,一双清澈无波的眸子笑吟吟的看着成风。 似乎被眼前这一抹风情看愣了,成风竟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后方才老脸一红:“会有那么一天的!” 对,是会有那么一天,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成风对于成仙一直抱着火热的期待,那是所有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跳出五行,逍遥方外,从此不再理会尘世的烟硝,岂不快哉? “傻瓜!”见成风那尴尬的神情,白雪婷仿佛是发现了新大陆,美眸含笑的瞥了他一眼,那模样,真是美煞了世人。 “咳咳!”在小丫头面前吃了败仗,成风面子有些挂不住,随意的干咳了几声,便是恢复了平静:“按照五行之术中的规律,北水,南火,这血河虽然不是水,但也算液体,所以传承之地应该是在血河的正前方。” “正前方?成风哥哥你是说前方依然是幻境,不过是被施了障眼法!”白雪婷惊愕道。 “聪明,只是巫祖道人道法高深,我也不知道他施加的禁制到底威力几何,不过既然来了,那总归要试试才行!”成风点点头:“你且退开!” “嗯!”白雪婷见成风拔刀,就知道他是要以力破阵,所以乖巧的站到一旁,玉手微微攥起,仿佛是在祈祷什么。 站在半空,成风目光专注的凝望着眼前的虚空,早在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一丝空间之力的波动,尽管很是微弱,但也足以让他找到了要害所在,任何禁制和阵法的布置,必不可少的就是灵石和材料。 巫祖道人死了已经数万年,整座遗迹之所以没有塌陷下去,就是有他的残魂在支撑,灵石自是不需要了,而材料,想要布置禁制,就先要搞清楚禁制的类型,一般来说,禁制都会和五行阴阳有关,甚至和修士本身有关,而这片荒野咋一看完全没有头绪,可若是仔细观察,则会发现,金木水土五行元素都在,唯独缺了一味火,而这火便是此禁制的核心。 成风当年跟随雨天机,从一个凡人渐渐修炼成了叱咤风云的顶尖散仙,那花费了的气力可不是寻常人能想象的,至少没有什么人能够在洞府中研读古籍百年之久,以至于,成风从一个修真者,成为了货真价实的学者,说多了都是泪呀! 不过正因为有了前世的基础,成风比常人多了很多没有的经验和见识,眼前那虚无的空间中,就有打开了传承之地的大门。 “去!” 成风手掌一正,推着长刀便是猛然轰出,半丈长的血归刀在空中犹如一只无比凶恶的血色猎豹,速度和力量几乎都达到了中品宝器的水准,浓郁的血气凝聚出的血浆在刀锋之外爆发,令的整柄刀,仿佛都置身在了血海之中,威武霸道,更是令人心惊胆寒。 常年待在雨云机的身边,成风的剑法和刀法并没有受到过指点,但他却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真正的剑仙和刀神即便不用任何武技,发挥出来的力量,也足以令的天地为之颤抖,那就是一种势,一种气,好比那俗世界的古武高手,若是将精气神融会贯通,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也足以对炼气境的修士造成致命的伤害。 而修真者不过是比古武高手多了对灵气的感悟,以及上天赋予的修炼灵根,方才得以修炼,若也能将精气神提升了一个高度,就能借助天道之力,到时,方才算得上是持天而上,君临万府。 成风本身的境界已经不亚于化神期修士,又是领悟了一分刀意,十翼紫金蛇的蛇纹外加上赤蛟龙的龙魂真龙,在力量上也趋近完美,如此高配置,在短时间被爆发出来的威能,足以媲美任何一个金丹后期甚至大圆满的炼体修士。 刀如血柱,转瞬之间,以至千丈开外,从那波涛汹涌的血河上方疾行而过,其身后,一条宽约百丈的巨大横沟便是从血河中蔓延而出,无数的血水从河床底部开始翻滚,从上往下看去,仿佛形成了一条血色的瀑布,场面极为壮观。 刀芒勇往直前,表面的血浆迸射出无可匹敌的狂暴劲气,毁灭的气息席卷开来,将沿途之物尽数给凐灭成为了细小的尘埃,在狂暴劲气的掩盖之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深坑出现在成风悬浮的脚下,其中弥漫的毁灭之力,将空气都印得通红。 “咚!” 在成风那微微虚眯起来的目光中,恐怖的刀光最终撞在了一片虚无的空间中,撞击在刹那,仿佛是有两颗天外飞来的陨星迎头而来,巨大的轰鸣声从那中心处扩散开来,连带着方圆十余里地的荒野都淹没在了浓烈的尘土中,一朵朵蘑菇云升腾,犹如一场极具视觉效果的爆炸盛宴。 “嗯?居然没有破?”爆炸产生灰尘并没有遮蔽住成风的视野,远处的一柄长刀正镶嵌在半空中,一丝丝犹如剥离般的白色碎片在它的四周缓缓蔓延,但最终依然没能完全碎裂。 “看来巫祖道人这禁制的高级不低,否则以你小子的力量,一刀之下,就连金丹强者都能斩个稀巴烂,何况这虚无空间?”寂灵神珠见成风微微皱眉,不由得一阵大笑。 “有些难度不是正合了我们的胃口吗?”成风不置可否,这禁制要是那般容易破,估计传承早就被别人给继承了,哪里还有他喝汤的时候。 “裂不了,那我就打到它裂为止!”淡笑一声,成风脸上不由浮现起一抹凶戾,飞身而去,真气在掌心疯狂凝聚,仅仅只是一个呼吸,便是化为了三丈大的雷火掌印。 同样是没有动用武技,成风将雷火之力和真气相互结合,令的雷火之力出现具象化,爆发出来的威能,比起手头持有的武技,更要强悍数倍。 庞大的雷火掌印上铭刻了无数细小符文,火炎和玄雷在符文上不断的游走,充斥着世间最为可怕和刚猛的两股能量在此刻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赤红的云彩如那大山压顶,一头撞在了虚空裂缝上。 “嘭嘭!” 犹如那瓷器掉落在地上的清脆的声音,突然间在天空上响彻起来,那原本就在一刀之下摇摇欲坠的虚空禁制,此刻更是显得不堪重负,严重的内伤加上恐怖的外伤,足以令的禁制由内向外崩坏。 一掌直接轰爆,成风用力一吸,修长的血刀便是叮的一声从裂缝中弹出,随即退后到十余丈外,刹那间,完全无物的虚空,忽然开始剧烈的扭曲的起来,就像是一张铺满了天地的白纸,顷刻间一股力量从外部挤压,从而皱成了一团。 扭曲的空间幻化出一道道不起眼的旋风,从地面掠过,将那荒野中的沙尘尽数吞噬,然后朝着前方快速推进,万物都在成风的眼前一点点消失不见。 “成风哥哥,这……”白雪婷也是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把,如此恐怖的吞噬之力,仿佛是要将整个世界都给吃了,若被卷入其中,那还了得? “这禁制并没有攻击性,这空间里的一切都是禁制幻化出来的产物,巫祖道人用这一手,无非就是排除弱者,不过若是这次我们没有找到它,获得传承事小,终其一生被困在此地才是悲哀!”成风淡笑一声,挥了挥衣袖,本来游走的漩涡,竟是被生生抑制住,而后犹如花朵般盛放开来,形成一条深邃悠长的通路。 “巫祖道人,你的传承终将还是我的!” 抬头看了一眼那渐渐崩坏的空间,成风架起飞剑,一道光束铺散而来,两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伴随着那漆黑的通路一点点的关闭,荒野也被淹没在了无尽的幽暗之中。 “这禁制并没有攻击性,这空间里的一切都是禁制幻化出来的产物,巫祖道人用这一手,无非就是排除弱者,不过若是这次我们没有找到它,获得传承事小,终其一生被困在此地才是悲哀!”成风淡笑一声,挥了挥衣袖,本来游走的漩涡,竟是被生生抑制住,而后犹如花朵般盛放开来,形成一条深邃悠长的通路。 “巫祖道人,你的传承终将还是我的!” 抬头看了一眼那渐渐崩坏的空间,成风架起飞剑,一道光束铺散而来,两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伴随着那漆黑的通路一点点的关闭,荒野也被淹没在了无尽的幽暗之中。 章节目录 第542章 浓郁的火焰之气在黑暗的洞穴中升腾,千万道火焰悬挂在岩壁之上,犹如那天上的繁星,亦或者是那喜庆的大红灯笼。 在岩壁的四周,一条条不足两丈的小溪流从那光滑的地面流淌而过,丝丝冰凉带走了炙热和烦躁,却是给人一种格外的阴森之感。 一块巨大的岩石上,一对男女正站立者,目光惊诧而又凝重的扫视着四周的一切。 “这里便是那火灵殿吗?”望着那火焰多入牛毛的大殿,白雪婷眼中不禁涌起几分惊叹,她曾经听成风说过,天下火焰殊途同归,尽管都是仙界神火的分化之体,但却是有着严格的等级制度。 从凡火开始就分为子火,生火,人造火,而高阶点的就要属兽火以及一些自然形成,或者是自我修炼而成的火种,至于在上等的天火,顾名思义,就是直接从天上陨落而下的火焰,这种火焰数量稀少,整个修真界有名字的不过三十三种,传说每一种代表的都是仙界三十三重天中的神火本源,至于真相,那就不得而知了。 而眼前的火焰色彩斑斓,大小各异,光是红色的火焰就多达七八种,每种火焰的形态都大相径庭,有像小草般青葱萌发,蒸蒸日上的,也有状如莲花般华美圣洁的,更甚者,竟是凝聚出了几分兽形,远远看看还以为是一只被火焰包裹着的小兽。 如此千奇百怪,难怪会被后人称为火灵殿,这简直就是火焰的聚合地呀! 早在来此之前,北域上就有传闻说,巫祖道人身怀奇门遁甲之术,更有八门精彩绝伦的传承道法,涉及五行,阴阳,空间以及禁制,原本成风倒是不太相信一个人能够精通如此繁多的法术,但眼前这一幕,似乎印证了一些观点,至少,在火焰方面,巫祖道人的收藏的确不凡。 “血魔火猿的紫晶焱,古象兽的兽火,十三小明火,二十四大阴火……有点意思,居然还有乾坤熔炎。”见着这些在外界都不曾出现出的火焰,成风眼中也是泛起了几分炙热。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准是上辈子没吃过饱饭。”寂灵神珠瞥了他一眼,又是摩擦着自己的下巴淡淡道:“这些火焰大都是凡火和兽火,你前世收藏的火难道比它低级了?不过这乾坤熔炎在此出现,倒是出乎了本座的意料。” “对,你是火神,火王,火祖宗嘛,哪家火焰敢和您老比资历?”成风心中戏谑一声,这些兽火和凡火,那可都是从稀世珍宝,单是那朵紫晶焱,那就必须活生生从六阶魔兽血魔火猿的魔核里提炼出来,若非拥有元婴中期的修士,寻常修士和它对打,指不定就成了一堆猿粪,化为凡尘了。 至于那乾坤熔焱,成风也只是听说过,却是没有真的见过本尊,更何况亲自收藏,除开那三十三天火之外,八十一地火也丝毫不弱,和天火不同,地火的诞生完全是和自然的演变有关,就像是火山口经过无数次的喷发,最终会形成极度稀少的火焰晶石,这些特殊的地理区域,同样会诞生奇形怪异的火焰。 而乾坤熔焱在八十一中地火中,出身最为奇特,常年生存于地下三千公里外的地心内部,每万年发芽,五万年开花,十万年方才真正成形,而后破土而出,化为火灵,自行修炼,很是神奇。 据说这种地火的温度比一般的天火还要炙热,还能够烧燃乾坤阴阳,对于一些道法玄术,更是有一定的克制性。 当初寂灵神珠在诱导成风去收集天火的时候,就曾经提到过这种地火,显然对于天火,这乾坤熔焱的珍贵程度也丝毫不低,而且地心之下所蕴含的熔岩,可不是什么地方都能弄到手的,若是谁能够得到乾坤熔焱,就好比是得到了地心之下的物质,只要加以提炼,就能再生出一堆珍惜材料。 成风和寂灵神珠都是“生意人”,这点账他们还是算的的清楚的。 而且现在雷火已经晋升到了赤红色,想要在进行突破,难度上绝对要增加十倍不止,上次是吞噬了赤蛟龙的龙魂和龙炎方才补充了能量,此番怕是天火都能以喂饱这饥肠辘辘的仙界最强神火了,不过有了这地火,至少他的力量会更上一层楼。 “阳火阴火以及那些兽火并不算精纯,若是被你炼化,反倒是沾染了雷火之力,而这乾坤熔焱处于地心深处,经过地心千万度的高温煅烧,品质几乎能够和天火相媲美,是少数可以称之为伪天火的地火,吞噬它,对你可是有大用的!”寂灵神珠嘿嘿一笑,那圆鼓鼓的眼睛早已经划出了一道犹如老狐狸般的眼线,显然是把主意打到了其上。 “放心,这些火焰都跑不了!”成风的心思和寂灵神珠是一拍即合,面对如此珍贵的火种,他岂会做什么君子?倒不如全都装入口袋,也好为自己平添一点功力。 “成风哥哥你怎么了?好像很高兴的样子?”见得成风眼角莫名上扬起来,白雪婷也是看得云里雾里。 “没事!”成风摆摆手,将心中的笑意收敛起来,然后仔细朝着四周扫荡一边,却是发现这大殿之中,除了满地的火焰之外,竟是空无一物。 莫非这巫祖道人的传承已经被人取走了? 亦或者说着传承根本就是个幌子,其真意就是眼前这些在外界看来,堪称稀世珍宝的百种火焰真元? 成风心中思量着,却是立马否定了这两个想法,一般来说,像是刚才那种封锁性的禁制,一旦被设置起来,那就只有一个功效,被破解,就无法再恢复,除非设置的人再重新施法创造新的出来,而外界的禁制是成风刚刚打破的,巫祖道人早已经陨落,显然不可能再施展法力修复禁制,如此想来,这传承绝不可能在他来之前被取走。 再者说若这传承原本就不存在,北域上顶尖的势力也不会花费如此大的人力物力用身家性命来闯关,但也有可能是他们也不知道遗迹中到底存在什么宝物,只是这种可能性不大,因为连天雪煞费苦心想要从他的手里争夺钥匙,无非就是想要多打开一扇大门。 好比是这些火焰,放出去足以令整个北域修真界动荡疯狂,可想要拿它换取元婴甚至是化神期修士的传承,绝对是异想天开,毕竟东西虽然珍贵,可比起一身通天彻地的本领,哪个比较重要,想必每个人心中衡量。 凭着连天雪的性子,决计不会做没有计划的事情,不过身为巫祖道人的嫡系子孙,巫祖庙当代的圣女,连天雪对于这遗迹的了解显然不是他们这些外人所能及的,可惜当初在制服她的时候,没能先打探出一些消息来。 “小心!” 就在成风毫无头绪的时候,一道急促的声音忽然从他体内传来。 成风身躯一颤,竟是下意识的后退,而就在他后退的那个瞬间,九天之上迎面飞来一道漆黑流光,如同一柄绝命黑斧,对着成风的脑袋就是狠狠劈砍而下。 “成风哥哥!” 一旁的白雪婷也是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撼,心中一紧,玉手顿时打出三道水柱,化为三堵半丈水墙,直接挡在了那流光之前。“成风哥哥!” 一旁的白雪婷也是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撼,心中一紧,玉手顿时打出三道水柱,化为三堵半丈水墙,直接挡在了那流光之前。 “嘭!” 不过那流光显然不是寻常攻击,仅仅只是一个照面,那三层足以抵抗下半步金丹强者致命一击的防御水墙,犹如玻璃般孱弱不堪,竟是瞬间瓦解,在半空生生炸开。 成风透过那斑驳陆离的水滴,某个瞬间,竟是看到了那黑光中倒映出来的一张恐怖的脸,如今他的神识可谓是强化了不少,金丹之内,除非是使用了隐身法术或者是一些可以暂时遮蔽神识和元神探测的防御性法宝,不然绝对无法躲过的他的感知。 心里掠过一抹骇色,成风却是不含糊,手中长剑出鞘,对着上空便是一剑刺去。 “叮!” 尽管是慌乱中出招,但这一剑威力不凡,银白色的剑气犹如一条银色长龙,咆哮之下,龙飞九天,张开龙嘴便是和那黑光相撞,顿时火光四射,劲风连带着一股诡异的吞噬之力,将那凌厉的剑气尽数化解,顶锋如刀,席卷之下,仿佛那瀑布一般,当头倾泻。 “该死!” 见着剑气被破,成风脸色微变,心中暗骂一声,身子快如惊雷,一脚重踏在地面上,整个人就如同一道清风,在地面飚射而出,猛烈的能量飓风从半空垂落而下,好似巨大的铁锤狠狠砸在地上,顷刻之间,成风的脚下就出现了一道深达三四丈的漆黑大坑。 余威好似那狂风骤雨,直接是将成风吹到了百丈之外,将白虹剑插入地上,一阵嗤响持续了几个呼吸,在一道焦黑的温热中,成风的身子方才彻底停了下来,而沿路之上,一道细小的剑痕便是留在了地上,而后地面轰的一声,生生崩裂成了两半,可见刚才那道攻击的力道到底有多强劲了。 “暗中偷袭可不算本事,阁下若是想要取我的性命,不妨现身相见,藏头露尾的,莫要让我耻笑不成?” 此时成风的脸色早已经被严肃所代替,先前虽然只是对了一招,尽管对方是偷袭,可以他的现在的修为,若真论起来,金丹中期强者也不定能够偷袭成功,被一招震飞,看来对方的强大似乎不在自己的计算范围内呀。 将白虹剑从地上拔出来,身躯微微有些紧绷,体内的真气在快速的流动着,好似那沸腾的热血,目光冰冷而又锐利,似乎是想将整个大殿都纳入自己的感知中。 对于一个强者而言,动的时候他是疯狂的,可没人知道,当他静下来的时候,他的疯狂会成为另一种极致的力量,那就是意念。 成风双眼在动,他的心境也跟着在发生变化,变化着,最后几乎和四周的空气都融合为了一体,仿佛整个人都沉浸在了这片空间,成为了空间的一部分,甚至是空间的主宰。 万物皆有灵,不过灵魂这种东西,并不是任何人都能感觉到的,可是气无法掩盖,所谓的气,不是气息,而是万物与身俱来的本质,天地初开,便是诞生了三股清气,以至于形成了后来的至上道法,三清祖师。 而人族自然也有气,而这种气就像是生命一般,只要还活着,哪怕是灵魂被禁锢了,这股气依然会存在九天之内。 成风的元神已经迈入了化境,所感悟的气,也绝对一般修士所能及,而对于气的感应,也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如今他的气已经顺着空气蔓延到了这大殿的任何一个角落,只要遇到相同性质的气,就能直接揪出偷袭者是谁。 “找到你了!” 片刻之间,成风的气几乎犹如那天网一般铺展开来,而在那东南方的石柱背后,一股细微的诡异气息正在上下起伏,那正是成风想要寻找的人。 心中一冷,伴随着他的心念动起,手中的白虹剑突然发出一阵轰鸣,强烈剑气直冲天际,刹那间,空间撕裂,虚空爆炸,每一个角落中都升腾而起一股刺天的剑芒,如同一条条蛟龙一般昂首,气动霄汉。 空气,真气,虚空,碎石。每一个东西,在此刻都化作了一柄柄银白长剑,如同受到刺激一般,疯狂的朝着赵通涌去。 成风身上,有无尽剑芒吞吐着,有无穷剑气沸腾着,整个人都化作一柄绝世利刃,有毁天灭地的气息浮现。 领悟剑意,成风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能快速和剑气融合,这是一种境界,类似于天人合一,但却又有所不同,可仅仅是这一点,就能令他的剑威增长数倍不止。 一剑刺出,银白长龙犹如那出水的浪花,从四面八方升腾而起,疯狂的剑意在大殿的岩壁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剑痕,呼啸的劲风咆哮着,席卷着滔天的剑气,直捣黄龙,朝着东南方急速掠去。 成风对于剑并没有太过执着,严格说起来,若不是因为穿越到了这里,他根本不会去修炼剑术,尽管他手里握着一卷 章节目录 第543章 “装神弄鬼的把戏也该结束了吧!” 清秀的眉头微微扬起,寂灵神珠嘴巴一裂,露出一个十分戏谑的笑容,手持火焰大枪,手掌上顿时火光璀璨,无数的火光交织碰撞间,刹那间出现一片火海,释放出亘古浩瀚的气息,极其绚烂。 伴随着一声轻喝,那柄巨大的火焰大枪便是脱手而出,虚空颤抖,陡然裂开一条漆黑裂缝,露出一片令人惊骇的海洋,七彩的光华在海洋中急速流淌着,配合着那火焰大枪,瞬间就是将气势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引人入胜。 “放肆!” 见着寂灵神珠发动攻击,黑莲之上那道模糊的虚影忽然发出一道冷喝,声音诡异且有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徒手之间,一只漆黑的大手陡然从虚影的身后,直接贯穿了他那不知所云的身躯,最后和那柄火焰大枪生生撞在一起。 “轰!” 寂灵神珠显出真身,那自是用了七八分力量,再加上数十种火焰的威力,足以将元婴初期修士直接轰杀,可那模糊的虚影显然也不是个善茬,如此疯狂的直接冲击,竟只是将那道漆黑的大手震碎了半截,可想而知,那大手的厉害。 “能够挡住本座一击,你倒是有些本事。” 将火焰散去,望着那在漆黑大手的保护下,完全没有收到伤害的模糊虚影,寂灵神珠也是冷笑一声,目光也渐渐变得认真起来,显然它也没料到对方能迎接下它一招而不死,这次或许是踢到铁板了。 “元婴强者?”似乎能从能量中感应出对方的修为,那模糊的人影忽然传出一道细微的惊诧声,随即冷冷道:“吾乃巫祖道人,这火灵殿的传承早已经传给了别人,尔等已经步入元婴境界,何以来遗迹闯关,还是速速退走吧!” “你就是巫祖道人?”听着前者的话,一旁的成风一怔,开什么玩笑,你丫的坐着冥界的绝炎莲台,居然敢自称是巫祖道人,而且传承已经被人取走,这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是个冒牌货罢了。”寂灵神珠不屑的笑了笑:“本座想来,刚才在背后玩偷袭的人是你,而且那死灵者估计也是你刻意放出来的,之后又亲手干掉死灵者,为的就是让这小子感恩戴德,然后让他知难而退,只可惜你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本座,若是本座猜得不错的话,刚才那一招,就是冥界森罗镇魔手吧,而且如此明目张胆的坐着绝炎莲台,想来你在冥界也有些地位,说吧,你到底是谁!” “你……你居然能认出森罗镇魔手和绝炎莲台,怎么可能?”模糊的虚影闻言,那几乎透明的脸皮竟是剧烈的抖动起来,好似抽经一般,仿佛寂灵神珠的话在他听来,就相当于是一种禁忌,令他完全震惊了。 “冥界那点事还瞒不住本座,不过本座倒是很好奇,你们不在冥界好好待着,又出来晃悠,难道不怕再被打入幽冥炼狱,经历无间业火的煎熬吗?还是说你们那几个冥尊已经修炼到了洪荒冥王的层次,现在准备起兵造反了?”寂灵神珠字字珠玑,自从永厄之果出现,它就有种预感,冥界似乎开始蠢蠢欲动,如今这活生生的冥界强者在此,还带了绝炎莲台的残品,这更加证明了它的猜测,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要将事情搞清楚。 “你不是元婴修士,快说,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冥界的事情?若是不说,休怪本尊让你身形俱灭!”模糊的人影此刻不知为何,情绪竟是变得极为不稳定起来,对着寂灵神珠怒喝道。 “本座是谁,你还没资格知道,不过听你的口气,似乎是不打算说实话了,既然如此,本座也没什么好客气的!”寂灵神珠就烦别人叽叽歪歪说一堆废话,一伸手,滔天的火焰再次涌动,呼啸着化为一轮足有千丈大的火焰光阵,蔚蓝色的雷火之力也不含糊,如同一条万丈瀑布,从九天之上垂落下来,一头装进光阵之中,同那些火焰海水撞在一起,顿时发出轰天的鸣响声。 疯狂的能量顷刻之间便是将光阵扩大了三四倍,当如一轮炙热的太阳,将火焰点燃,好似祭祀一般,高举着一柄火焰大枪,从那光阵的中心地界缓缓升起,诡异而又古老的纹路在那光阵之中不断蔓延开来,仿佛亿万年前就已经被人刻画出来,缭绕出亘古永存的气息,让人心头震撼。 “这是……这是仙法?”感受到大殿中升起的那股圣洁古老的恐怖气息,模糊人影再次露出惊骇声。 “算你有点眼界,能死在本座的仙法下,你也算死得其所了!”寂灵神珠淡笑一声,冥界和仙凡界时常争斗,对彼此之间的招数已然有了一定的了解,甚至于很多法术都是两者在战争的时候被研究出来的,就好比是九天华彩莲和绝炎莲台,同样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小手打了个响指,那神秘的阵法忽然转动起来,连带着中心处的那柄火焰大枪,一圈圈泛着恐怖芒气的光华从阵法中不断飞溅而出,降落在每一道火焰上,竟是开出了无数朵火莲,美丽而有绚烂的火莲照耀而下,仿佛是一道神光,消除了世间所有的业障,回归尘世的宁静祥和。 成风和白雪婷抬头,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仿佛要将整个大殿都吞噬了的光阵,光芒落在他们的身上,如沐春风一般,渐渐的一股难以言表的温和能量顺着他们的经脉不断回涌到金丹之中,那是一种神圣和无暇的气息,令人想要对其顶礼膜拜。 “仙法……” 前世的成风道法高深,同级之中,几乎无人能敌,可依然躲不过被天劫打回原形的下场,以至于穷极一生之力都未能成为真正的仙人,修炼凌驾于三千道法之上无上仙法,如今看着那光彩熠熠的寂灵神珠,他仿佛是看到东方仙人鼎立,西方诸佛荣归的场景,这一刻,他心中对于仙道的渴望更加深了几分。 寂灵神珠手持大阵,操纵着火焰,犹如一轮燃烧着的太阳,冉冉升起的同时,又是照耀大地,将一切的污秽都湮灭在这圣洁的炙热火焰中。 “炎雷绝灭阵!” 口中一声轻喝,寂灵神珠双眼中蔚蓝之光如同激光般迸射而出,化为一道无比璀璨的光柱,垂落而至,灌注到那早已经满溢出来的大枪中,整个大阵好像是有了阵眼,疯狂的旋转起来,然后倒挂而起,仿佛绝世之枪,对着那模糊人影就是爆射而去。 “森罗镇魔手!” 那模糊人影见状,身躯竟是开始变的实质起来,一股股淡淡的幽光从他小腹中不断翻滚而出,能量汇聚一堂,转眼间就是化为了一只百丈大的漆黑手掌,手掌比刚才还一击还要庞大,伸将出来,仿佛就要将这大殿给震得倒塌,如山般的威压倾泻而下,九天为之动容。 森罗镇魔手算的上是一般冥界强者最强力的法术,一手遮天,一手蔽日,森罗涌动,魔法永消。 巨大的魔像从那只大手中飞掠而出,仿佛是一尊睥睨天下的冥界君王,漆黑的双眼俯视着大地,洞穿一切的根源,将万事万物都化为冥奴,永远囚禁在那罪恶的冥府之中,千万世不可得安息。 “居然能凝聚出森罗鬼面像,看来你在冥界也有些地位,不过这场闹剧到此结束,来生再见吧!”寂灵神珠望着那诡异的巨大的魔像,嘴角不禁掀起一抹嘲讽,小手一握,那火焰大枪枪身一颤,雷火之力化为了大手,无形之中将那大枪紧紧握住,连带着身后的天地灵气,暴风骤雨般的轰响声中,一柄大枪直接从魔像的头颅中间穿过。 “轰!” 黑气伴随着那恐怖的劲风从魔像的体内犹如火山爆发出喷涌而出,在半空呼啸着,仿佛一道漩涡,将所有周遭的事物全都席卷而进,可怕的冥府之气戏谑开来,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毁灭性的攻击,好在那火焰光阵事先掠到了魔像的上空,将那风暴尽数吞噬,免得其后的成风和白雪婷遭鱼池之祸。 “可恶的东西!”见自己凝聚出来的魔像都被打破,模糊人影也是怒骂一声,然后立马调头逃走,在他看来,眼前这看似元婴境界的家伙,绝对没有他想象中那般简单,而且事关冥界的机密,他万万是说不得的。 “本座说过你要死,你就活不了!”寂灵神珠见他逃跑,目光冷冽,抬手就是就是一掌,磅礴的雷火之力从大阵中席卷而出,顿时火海翻腾,雷霆降世,火蛇和雷龙齐齐咆哮,火炎和雷芒在蔚蓝色的光芒变得无比强悍,古朴而又狂暴的气息直冲天际,滚滚雷霆夹杂着毁灭性的力量直接落在了模糊人影上。 “咚咚!” 仿佛是那沉寂已久的千古大门被一道铜锤生生撞开,凌厉的波动在接触的瞬间,就化为了震耳欲聋的鸣响,无数道万丈雷霆从雷云中垂挂而下,冰冷而又绚丽,宛如雷海般震撼人心。 “啊!” 雷火之力不仅蕴含着狂暴的火焰和雷霆,更是经过仙界神坛的洗礼,正气凛然,对于冥界中人亦有一定的压制性,寂灵神珠含怒一击,几乎是将雷火之力发挥到了极致,隐隐中,仿佛是那曾经冠绝仙界的雷火大神亲临大地,手持雷火大枪,惩罚邪物奸佞。 凄厉的惨叫声并没有令的寂灵神珠放过他,反而更加狂暴起来,高达千万度的烈焰和足以媲美小天雷劫的雷霆,别说是冥界中人,就算是洪荒时期拥有三界最强肉身的神魔,也不一定能无视这般煎熬。 “吞!” 见着那被火焰烧的半死不活的灵魂体,寂灵神珠二话不说,小嘴一张,一股劲风吹来,直接是将那灵魂体吸入腹中,生生给咽了下去。 “老家伙,你吃法宝我不介意,你吃人那可是犯法的,而且还生吞?这太恶心的点吧!”成风一脸嫌弃的眼神看着寂灵神珠,又是凑到它耳朵边,小声问道:“话说,味道如何呀?” “去,本座还没堕落到要吃人肉,再说了,这家伙是人吗?”寂灵神珠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嘴里却是努着:“不过吃起来,口感还是不错的,只是味道有点清淡,加点辣椒和麻油或许会更好。” 见着寂灵神珠那一副意犹未尽的得瑟模样,成风也是心中苦笑,这老家伙难不成还吃上瘾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冥界强者虽然只是一道残魂,但蕴含的冥界之气甚重,对寂灵神珠这等至刚至阳的神物而言,算是另类的补品。 白雪婷站在一旁,听着两人那摸不着头脑的对话,俏脸也是有些难看,尽管她对死人已经没有了当初的畏惧感,但吃人,却是超过了她的承受范围,但先前的战斗她也看到了,寂灵神珠能轻而易举的灭杀了那人,足见它的实力强大,难保不会什么世外高人,所以心中有疑惑,也不敢当面表达出来。 “小丫头,是不是觉得本座吃人的时候,样子很恐怖呀?看你细皮嫩肉的,味道一定比刚才那家伙强。”寂灵神珠如今已经现身,见白雪婷脸色发白,不由得玩心大起,张了张嘴巴,一副流口水的样子。 “我不好吃的,你不要吃我!”白雪婷哪里知道这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孩童是在和她开玩笑,见它一副饥肠辘辘的饿死鬼表情,当下心慌的躲到成风身后,然后用余光惶恐的看着寂灵神珠。 “老家伙,连个姑娘都要戏耍,你的脸皮还真是越来越厚了呀!”成风见这丫头被唬住,也是干笑一声,言语之间倒是颇为惬意,因为能够让得寂灵神珠放下架子开玩笑的人,世间可没有几个。 “本座这可是帮你锻炼锻炼这小丫头片子的胆识,免得你将她给宠坏了,以后成了妻管严!”寂灵神珠嘿嘿一笑,也是将那凶光收回眼中,顿时,整个大殿仿佛是从压迫中被解放了出来,立马恢复了平静。 “放心,我持家有方,将来绝对不会让你有机会操心的!”成风淡笑一声 白雪婷俏脸红通,虽然不知道寂灵神珠和成风的关系如何,可看起来似乎很是亲密,被说成妻管严,听起来很令人气恼,但仔细想想,能够成为成风的妻子,这本身就是件天大的幸事,不过以她的性子,八成是会成为贤妻良母。 “算了,本座不和你们小两口插科打诨了,还是聊聊真事吧!”寂灵神珠摆摆手:“冥界之事没有定论,不过或许有人可以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算了,本座不和你们小两口插科打诨了,还是聊聊真事吧!”寂灵神珠摆摆手:“冥界之事没有定论,不过或许有人可以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是说巫祖道人?”成风挑了挑眉,从死灵者到刚才的模糊人影,从头到尾都有冥界的人混迹其中,而对此事了解最多的除了当事人之外,怕是无人了。 其实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成风也很想知道巫祖道人何以与冥界有所关联。 “想知道,那问问本人不就行了?”寂灵神珠笑了笑,屈指一弹,只见一缕蔚蓝色的雷芒从它的指尖掠出,化为半丈大的雷球,轰鸣之下,空间纷纷扭曲起来,雷霆嘶吼着,直接将那裂缝从虚空中扯动出来,露出一尊华彩的金光人像。 人像栩栩如生,盘坐在四方台上,双目紧闭,双手垂放在双膝之上,面容十分俊逸祥和,颇有几分菩萨法相,而在他的身旁,悬浮着一窜青黑色的玉珠,配合上人像的姿势,远远望去,仿佛真佛降临,佛光普照,令人啧啧称奇。 “躲在一旁看了这么久,也该现出真身了吧!”见着那金身人像屹然不动,寂灵神珠似是有些怒了,催动雷霆,化为一根雷芒锁链,一把将人像和四方台缠住,然后轻轻一拉,就将人像从虚空裂缝中带离了出来。 “能够察觉到老夫的气息,不愧是上仙。” 金身人像散发出耀眼的金光,而在光芒淡去之间,一道苍老而又浑厚的声音陡然出其中传出,紧接着,那璀璨的金光就像是金色了薄衣,一层层从内部开始剥落,渐渐露出里面的真身。 “嘭!” 伴随着犹如鸡蛋壳破裂般的细响,人像忽然爆炸开来,一缕金光冲天而起,然后化为金色烟雾,在虚空中缓缓凝聚,最后成了完整的人形。 此人身材高大魁梧,一身白衣,面容棱角分明,可见他年轻时候必是一位俊郎,此刻,他睁开双眼,金光熠熠,辉煌无比,目光渐渐有了些焦距,又是突然俯身而下,对着寂灵神珠微微躬身:“多谢上仙解救!” “客套话就免了,本座救你,不过是为了你的传承,还有这些发生的事,至于你的命,并不重要!”寂灵神珠脸色肃穆,早在它出手之际,就知道巫祖道人的残魂躲在附近,对于这家伙深藏不出,它可不会假装看不到。 章节目录 第544章 “小兄弟只管言语,老夫知道的,必会如实相告!”巫祖道人为人刚正,以他的有眼力,岂能看不出这两人也是同道中人,至少对于那些污秽的东西,打击的态度是非常坚决的。 “前辈可否告诉我那死灵者和刚才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如何会到你的遗迹中来?”成风问道。 寂灵神珠见成风提出来,也是收敛起了玩笑模样,浮现在半空,等待着巫祖道人的回答,因为作为仙界中绝足轻重的人物,它不仅是仙器,更是代表了寂灵大神,若是冥界真的有些动作,那它定然义无反顾,全力歼灭。 “此事说来话长呀!”巫祖道人闻言,脸色也是渐渐沉重下来,叹了口气后方才说道:“不瞒三位,老夫当年将蛮荒一族从千万里外的部落迁徙到此处,自从扎根之后,就闭关了足足三百年,三百年间,蛮荒一族也渐渐壮大起来,不过族中强者却少得可怜,或许是血脉稀薄了,我们一族不再拥有天生神力,但作为蛮荒神魔的后裔,神力是我们赖以生存的特殊能力,而且崇尚肉身的我们,并不专注于炼气,族内遗留下来的武技典籍也不过寥寥而已,所以当年老夫一出关,就感觉这问题的严重,所以开始扫荡蛮荒平原周遭的门派宗族,集众家之所长,创造出了八门绝学,以及一身的禁制道法。” “当时老夫的修为已经到了化神境界的巅峰,凭着八门绝学和神魔血脉残存的神力,就算合体中期修士也能鏖战一番,所以收服蛮荒平原周遭大片领地后,老夫就以蛮荒一族族长的名义将蛮荒一族成为改名为巫祖庙,建立祠堂,设立圣主娘娘的金身人像,将方圆十万里全部归于了自己所有。” “当时的北域并不像现在这般宗门林立,仅仅只有七大宗门,而这几个宗门都是传承了数千年,甚至万年的道统,宗主也个个身怀绝技,三个元婴巅峰,四个化神中期,可以说那时候的西北方,完全就是他们的天下,后来经过连年战斗,老夫与那七人也是建立了良好的盟友关系,以至于后来有了化神八府之称,连带着南方的赤乌宫,羽化门,凌霄谷以及合体期修士万雪崖,都加入了这联盟,势力空前到几乎可以媲美当时被无数修士视为圣地的十方源界,更别提还没发展起来的无灵源界了。” 巫祖道人说到此处,一直平静的眼中也不禁露出难以自持的火热与豪情,想必提起那轰轰烈烈的陈年往事,就连他这般沉寂了数万年的风云人物,也难以释怀那热火的青春。 “前辈自创八门绝学,又是联合北域和蛮荒平原千里之内的势力,这似乎和冥界没有什么关联吧?”听着巫祖道人那自得其乐的陷入自我的回忆中,成风也是有些尴尬,你回忆就回忆,但也要给我讲讲重点呀。 “对对,瞧老夫这脑子,万年来没有和人说话,今天遇到小兄弟和上仙,就聊个没完,可是太失礼了。”巫祖道人见成风的脸色变化,也是摆手失笑道。 “蛮荒神当初性子刚猛,据说不喜说话,没想到到了你这代,居然如此能说会道,看来你蛮荒一族血脉枯竭,还是有点原因的呀!”寂灵神珠耸了耸肩膀,大多数神魔因为出身的关系,脾性都易怒暴躁,像巫祖道人这般文质彬彬的,还真是不多见。 被寂灵神珠调笑了一番,巫祖道人也是干笑一声,的确,尽管他拥有稀薄的神力,但性子却柔和,颇有儒雅之凤,这点却是没有继承到神魔的遗风。 “说起来,冥界的存在老夫先前并不知晓,仅仅是在先祖留下的典籍中窥探过一二,但也只是零星一点,所以并未放在心上,直到有一天,三个不知来历的人到了蛮荒平原,直言要整个平原和北域的修士都臣服于他们,北域七大宗门首当其冲,两大元婴强者被当场击杀,引得其他四大化神修士出手,却是被对方一人连连打退,无奈之下,七大宗门联名发出元神信笺,老夫和万雪崖以及其他四位化神修士齐齐出动。” “可令所有人都没想到,那三人竟不是我人族修士,却拥有着堪比人族修士合体期的修为,结果那一战打了整个两个月,连同老夫在内九大化神外加万雪崖几乎没有占得半点先机,最后北域四宗宗主自爆元神,拉了一个下水,老夫和万雪崖以及另外一个精通阵法的强者,一起施展神通,将剩余两人强行扯入自成空间,最终的结果,或许你们也有猜到了,道友相继毙命,老夫也只是保存了一道残魂,苟延残喘下,又是设置了一道禁制,将整个空间封锁起来,形成这巫祖遗迹。” “九大化神强者都对付不了?”冥界中人的强悍,成风是体会过的,那变态的战斗力以及不同于人族修士的冥气,根本防不胜防,可万年前冥界就派出了合体期强者来到凡间,这到底是为什么? “前辈可知道那三人的目的?”成风问道。 “那三人神通变化万千,又是使了一朵黑色莲花,老夫自认网罗天下法宝为己用,却在那莲花面前不堪一击,你手中那块遗迹钥匙,便是被三人中的一人打碎,极品宝器如同鸡蛋般脆弱,也算是老夫生平第一次看到呀!”巫祖道人略带自嘲的笑了笑,又是道:“至于对方的来意,老夫也不知晓,只是隐隐约约听为首的那人说,是奉了冥府之命来找人的,不过找什么人,却未可知。” “冥府?”成风似乎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目光一扫到寂灵神珠的脸上。 “看本座干嘛,本座也没听过!”寂灵神珠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嘴上没说,寂灵神珠那略显阴沉的脸色却显示出了它绝对是知晓此事,不过碍于巫祖道人和白雪婷在场,有些话它也不便多加透露,而且听得巫祖道人这般说,它也猜到了,蛮荒一族那几个飞升的天仙并没有参与到当初的神魔之战,不然的话,一定会有所记载。 “故作玄虚的老家伙!”心中腹诽了一下,成风却是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但能够命令三个堪比合体期修士的人,即便是在冥界怕也有些地位了,至少也是大乘期级别。 “晚辈刚才已经到过前辈修建的巫祖庙中,的确是百宗来朝,只是那壁画中所关押的十方恶鬼,应该不是出自前辈之手吧?”似乎想到了那诡异的壁画,以及恶鬼口中所言的神秘强者,成风方才有此一问。 “那壁画是老夫偶然所得,内含八十一种卦象,能够困住元婴级别之下任何修士,本来是作为礼物准备送给各路道友,谁知道那三人将计划大乱,以至于临时建了这个遗迹,也算是为了困住那些冥界中人,所幸是成功了!”巫祖道人叹了口气道。 “这样说来,梦魔说的神秘强者定是那三个冥界强者无疑了,只是十方恶鬼都来自于无灵源界,那岂不是说,无灵源界也有冥界踏足的痕迹,不过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成风心中苦思,却是反应过来。 找人? 是谁有这么重要,值得三位合体期强者出冥界,来到凡尘寻找? 难道是……想到这里,成风的脑中忽然多了一丝不安,能够令的冥界强者如此兴师动众,除了迎接即将萌芽的冥尊种子外,他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自从当初发现云香怡是天煞冥体的时候,成风心中就有种感觉,将来的某一天,那个冰清玉洁的绝艳女子会和他站在不可调和的对立面,尽管心中对云香怡没有所谓的男女之情,可作为自己的第一个女人,他岂能眼睁睁看着云香怡被冥界那群杂碎毁了? 如今这虽然只是个猜测,但就目前而言,这个推测绝对是合情合理,以及完全可以实现的,毕竟冥尊种子本身就象征着在冥界举足轻重的地位,再则作为冥尊在凡尘的转世一般,那绝对是要在成熟之前将其带回冥界,成为冥界未来独当一面的人物。 而当年距离现在虽然已经有数万年的时间,但不排除冥界在凡尘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活动,而经过上次的镇压,云香怡体内的冥煞之气暂时不会发作,可几年之后,若再想要镇压,就会变得难上加难,一旦被冥界发现,那即便是他成风,也素手无策,无力回天了! “该死的冥尊种子!”犹如狮子般的低吼在成风心底响起,头一次,他竟会为别人的安危感到由衷的自卑和自责,若真有那么一天,他该如何处之? “成风哥哥,你的脸色怎么变得这么难看?”似是感觉到了成风平静外表下的波动,白雪婷也是担忧道,在她看来,成风是个无比自信的人,即便面对无极宗,青城峰,以及其他各大势力的敌对,也毫无畏惧,可刚刚那一刻,她分明感觉到了一丝奇怪的颤抖,那股神情,她从未见过。 “该死的冥尊种子!”犹如狮子般的低吼在成风心底响起,头一次,他竟会为别人的安危感到由衷的自卑和自责,若真有那么一天,他该如何处之? “成风哥哥,你的脸色怎么变得这么难看?”似是感觉到了成风平静外表下的波动,白雪婷也是担忧道,在她看来,成风是个无比自信的人,即便面对无极宗,青城峰,以及其他各大势力的敌对,也毫无畏惧,可刚刚那一刻,她分明感觉到了一丝奇怪的颤抖,那股神情,她从未见过。 “没什么。“成风平复了心情,也是露出一抹淡笑,云香怡的事情至今都是他心中的难言之事,对云香怡有所亏欠,对白雪婷更加感觉愧疚,就像是丈夫在外边偷情,却不敢告诉妻子,实在难受的很。 “哦。”白雪婷点点头,黛眉却微微皱着,情绪看起来并不高涨。 两人各怀心思,看得寂灵神珠也是诧异的很,不过它从来不过问成风的私事,所以摆摆手无聊道:“算了,既然连你也搞不清楚真相,再想下去也是枉然,反正该来的走不了,不该来的,那也回不去,顺其自然吧,接下来,你也应该将火灵殿的传承倾囊相授了吧?” “上仙说得有理,老夫如今只剩下一道残魂,亏得保留下先祖的记忆,只愿等到有缘之人,将老夫的绝技发扬光大,这火灵殿是五行元殿之首,算的上老夫最得意的作品,从凡火到各方兽火,以及八十一种地火,都会涉及。”巫祖道人笑了笑:“不过既然是传承,那除了火焰之外,当然还有其他东西。” 说着,巫祖道人大手一招,大殿中的火焰便是再次燃起,熊熊烈火奇舞飞扬,就像是天地之间最美丽的精灵,尽情释放着它们与身居来的热情和能量,而在火焰之中,一根墨绿色植物树藤忽然从地底下冒出了头,仿佛是凭空长出来一般,直接突破了坚硬的石壁,四五根树藤交错纠缠,将树干需要的空间生生给挤了出来,经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方才渐渐停下来。 大树高大粗壮,三个成年人围抱或许都不一定能将其围住,四五根树藤扎根在地面上,看得出来根部的扎实和强壮,其上叶子茂密,好像是一柄巨大的墨绿纸伞,给人一种仿佛能够遮天蔽日般的感觉。 “这是……这难道是菩提灵果树?” 望着那转眼之间就已经化为四五丈高大的墨绿色大树,成风能感受到那非比寻常的浓郁灵气正从四面八方朝着中心的那颗大树疯狂汇聚,仿佛是火山爆发或者是海啸席卷前的酝酿,震惊之余,口中不由得低呼出来。 “小兄弟居然认得此树?”原以为成风是个金丹修士,所见所闻的阅历必然不多,可如今看来,这看上去俊朗不凡的年轻人,也不像表面那般简单呀,不过想想,能够拜入一位曾经的仙人门下,若说没有什么了不得之处,那岂非成了笑话? “曾经有幸在一处险地中发现过此树的下落,却是没有亲眼见识过,传闻此树授道于地仙之主菩提老祖,每日都吸取天地灵气为养分,又是消化了诸多仙家大道,早已经具备了修炼成人形的资格和本事,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这么多年来,修真界很少人能够发现它的足迹,即便是发现了,若是没有大能耐,也休想在它逃走之前将其擒获,更别说自己培育了!”成风点点头道。 在北川大陆强者如云,可因为连年战争,很多上古遗留下来的生物都化为了乌有,而那些早已经具备灵智,有自我思考能力的生物,也躲进了深山老林,甚至是一些人族修士从未涉及到的地域,所以那是时代的北川大陆,资源相对而言,并不算富有,甚至有些贫瘠,好在地域辽阔,不至于所有修士都挤在一个地方厮杀,这是一种不幸,也是一种幸运。 “小兄弟说不错,这菩提灵果树的确与众不同,能跑会跳,若是把它惹急了,还会用树藤打人,闹腾的很!” 巫祖道人仿佛是将说自己的孩子一般,然后转身拍了拍那粗壮的树干,顿时间,那完全还安静的大树,便是剧烈的抖动起来,似乎是在害羞,也不知道是在愤怒,这一幕倒是看得成风和白雪婷哭笑不得。 “都说神树有灵,会择人而栖,本座看来,这菩提灵果树怕早已被你给驯服了吧!”寂灵神珠见惯了大场面,天上地下几乎没有什么东西值得它惊异,所以看着这大树,脸色也没有丝毫变化,不过对于它选择依附于人族修士,倒是值得探索的因素。 “上仙有所不知,此数本不是老夫所有之物,而是当年那位合体期修士万雪崖赠送老夫的宝物,为此,老夫也是损失了五件极品宝器和三颗融灵丹,而且当时此树并不良好,若不是老夫每天用蛮荒一族流传下的符水接引浇灌它,怕是早就枯萎了,如今时过境迁,这树的伤势也恢复了七八成,想必再过个数百年,就能恢复神光。”巫祖道人笑了笑,又是从树上摘下五颗桃子大小的奇异果实:“这是菩提灵果树万年来结下了果子,相信对你的修炼有所帮助!” “菩提灵子?” 接过那五颗果子,成风眼中不禁泛起了一阵兴奋和喜悦,菩提灵果树虽然很是珍贵,但它本身并没有特殊性,除非能够将其完全驯服,不过这个可能性太小,而最令人垂涎的不外乎,这大树上结出的果子,菩提灵果树的生长周期非常长,几乎每隔百年,才能看出它的生长迹象,而果子的孕期更是如此,两三千年方才能形成成熟的果子,而这果子因为灵气的关系,一旦被摘下,脱离了树干的滋养,长则数天,短则几个时辰,便会枯萎坏死,成为无用之物。 至于这灵果的效用,更是令人羡慕,服用一个果子,就算你重伤,只要还留着一个气,那它就能帮你把命给勾回来,堪称凡间的千年老山参呀! 章节目录 第545章 “巫祖道人,这菩提灵子一落地就会丧失药性,你一次性摘下五颗,是不是太浪费了点?”寂灵神珠自然知道这果子的神奇之处,可以说在丹药界,这果子一颗就能抵上地品中级丹药,生人骨,活人血,那绝对不在话下,但如今成风不过是受了内伤,气息不调,一颗足以将他的伤势治愈,至少再多吃四颗,反倒显的有些虚不受补了。 “上仙多虑了,这菩提灵果树跟随老夫万年,早是成了至交好友,这果子离开树藤后虽然会丧失药性,可成熟期百年之年,若是不摘下来,果子就会自动枯萎,然后重新生长,而一棵树最多能结下五颗果子,沾了人气,也能保得它存活几十年,权当是给小兄弟的益气活血的灵药吧!”巫祖道人笑着解释道。 “原来如此,看来这果树一旦被人驯服,也是挺乖巧的。”成风闻言,不由得一笑,天地灵物各有脾性,有的柔和,有点激进,但大多数都不喜与人接近,因为对于它们而言,人族才是最厉害的洪水猛兽,这菩提灵果树被巫祖道人养了万年,怕也是产生了恋主之情,否则,怎么舍得将自己仅存的树果交出去。 “好了,果子也到手了,是时候开始接受传承了吧!”寂灵神珠不厌其烦的摆摆手道。 “小兄弟,老夫这火灵殿的传承非同一般,凭着你金丹中期的修为,可能会出现未知的危险,你可要想清楚了!”巫祖道人最后一次提醒道。 “前辈放心,这点信心晚辈还是有的!”成风淡笑一声,开玩笑,当初炼气境的时候,他就敢直接将雷火本源吞入腹中,被小天雷劫狂轰乱炸都没有死,这传承再怎么厉害,也不会被天劫更令人畏惧的吧? “好,后生可畏,那老夫现在就将传承交给你!”巫祖道人见成风那毫无畏惧的神情,那般自信和傲气,就像是正当壮年的他一样,意气风发,壮志凌云,如此气魄,方才能称得上是人杰呀! 成风嘴上是这般说,但传承归根结底还是在接受别人的修炼成果,所以在没任何默契的条件下,很多事情都可能发生,这点上,别人无从规避,成风自然也不能,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尽量减少危险的发生的几率。 “给我出来!” 心念一动,一黑一白两道幽光便是从成风的戒指中掠出,刹那间,虚空之中便是多了一尊漆黑的大鼎,以及八扇白光熠熠的壁画。 “小兄弟,你将圣母殿中的那壁画都收为己用了?”见到那八副壁画,巫祖道人眼中精光四起,这壁画是他的法宝,常人只要陷入其中,没有元婴级别的修为,根本出不来,除非是找到其中的妙门所在,但这壁画本就属于空间类法宝,想要找到妙门,那简直比直接用力量打破本体还要困难,成风方才金丹中期,就能走出壁画,还将壁画给收服了,这的确令他开了眼界。 “侥幸而已。”成风谦虚的笑了笑,想当初被壁画吸入其中,他也是一筹莫展,若不是寂灵神珠在旁指导,再配合一丝空间之力,怕也难从里面逃生呀! “小兄弟过谦了,若这都是侥幸,那岂非说老夫的法宝太不中用,随便点运气就能破解?”巫祖道人淡笑一声,天才他看的多了,但眼前这年轻人却不居功自傲,反倒彬彬有礼,实属难得呀! 成风不置可否,只是回之一笑,然后将八扇壁画放别放在自己的四周,唯独留下了三纹黑魔鼎位居正中,而成风自己则是坐在三纹黑魔鼎的对面,如此看倒是看不出什么不凡,可若是从上面向下看,则会发现,以成风为首,连通那八扇壁画和三纹黑魔鼎,竟是构成了一个方印的形状。 “这是天方阵印?”望着那发着淡淡幽光的方印,巫祖道人脸色微微一变,所谓的天方阵印,并不是什么法宝,也不是什么法术,而是一种特殊的阵法,但这种阵法并不需要灵气的加持,纯粹是通过位置的摆放,利用阵法组成的人和物来构成相互结尾,相互呼应的防御圈。 简单来说,算是纯天然不要钱的完美防御阵,此阵的关键位置乃是正北方以及正南方的法宝和施法者自己,旁边配合上四座镇守灵台,以便形成最为牢靠的墙壁,相传此阵是一位八级阵法师所创,流传下来,知道的人并不算多,就算是巫祖道人,也不过是在古籍上耳闻过,却从未亲眼见过别人使用,如今一见,当真大开了眼界呀! 成风盘坐在地上,双目紧闭,之所以选用八扇壁画和三纹黑魔鼎,就是看中了两者同为空间类的法宝,而借助两者的特性,即便成风现在还没有修炼出空间之力,也依然能借力打力,一旦遇到什么危险或者偷袭,也能瞬间进行短距离的瞬移。 “真是个爱算计的臭小子!”见成风里三层外三层将自己包裹在其中,寂灵神珠撇了撇嘴,然后小手一招,以手代笔,在成风周遭的地面上快速挥动,片刻之间,那本无一物的地面,立刻多了一轮光图,无数玄奥精妙的纹路从光圈的中心攀爬而出,最后将整个光图都覆盖了起来,而在赤红色的能量流动之下,又是分出了一股冰蓝色的水流,形成了方圆四五丈大小的水潭。 “小丫头,这兔崽子要接受传承了,可能需要点时间,你就姑且到这水潭中修炼,就当是本座送给你的见面礼吧!” 寂灵神珠对成风自然是倾囊相授,但白雪婷身份特殊,不仅因为他是成风认定的道侣,倒是身怀天灵根,又是领悟了上古水神的天水,将来的命途定然不差,所以就算是一种长远投资,它也得帮她一把。也好让成风好好感激一番。 “啊?”白雪婷微微一怔,有些惶恐的看着寂灵神珠,在家伙刚出场就是震慑了她的心神,尽管对它的身份不明觉厉,但就连这人人称道的巫祖道人都对其客气非凡,想必辈分是高的吓人,就像是一个传说中的人物,突然要赐予你一场造化,任何人都会觉得惊诧吧! “老家伙难得好心一次,雪婷你就接受吧,否则传出去堂堂上仙被一个小姑娘拒绝,我看它也没脸在修真界混迹了吧!”成风见白雪婷那略显慌张的模样,也是大笑一声,依着寂灵神珠的身份地位,普天之下,莫说修士,就算是天仙,怕也不敢回绝它任何的好处,不过不知者不怪,白雪婷这份天真那也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呀! “这样呀,那我去就是了。”白雪婷深以为是,毕竟拒绝别人的好意本就非常失礼,何况对方还是成风的师父,这就更不能轻易得罪了,所以乖巧的点点头,飞身而去,素手对着那冰蓝色的水面一拍,顿时涌起一道水柱,透明的水柱好似坚冰,白雪婷白衣胜雪缓缓下落,最后落在水柱上。 “多谢了!”见白雪婷落入水潭中,成风也是偏头一笑,别人看不出,他岂能看不出,寂灵神珠设置的是火元结界和水元结界,对于一个兼具五行之力的仙器而言,这个结界布置起来并不算繁杂,但也要消耗许多的心力和灵力。 这结界就好比是洞天福地,能令修士修炼的速度提升数倍,甚至是数十倍之多,堪称是修炼的作弊器,不过显然,能够享受到这个待遇人,世间怕也不多了。 想到此处,成风忽然想到了寂灵神珠曾经说过的洞天福地,不知道在这个异世,如此福地还存在与否? “矫情加恶心!”寂灵神珠直接赏了他一个大白眼,不过脸上却柔和了许多,显然对于成风的感激,它还是很受用的。 “早晚憋出内伤。”听着那心口不一的说辞,成风心中暗笑,然后看向巫祖道人,正色道:“前辈,开始吧!” “好!” 巫祖道人笑了笑,虚幻的人影在火焰的照耀下不断的摇曳着,仿佛是一阵被剪断的清风,飘忽不定,却令人感觉诡异神秘。 作为蛮荒一族的族长,巫祖道人不仅将蛮荒一族的绝学修炼到了极致,更是集合百家之长,融会贯通,创造出了五行道法,而火灵殿作为五行殿之首,传承的道法更是刚猛有加,对于成风而言,也是最为有效。 “火源归心,炼皮锻骨,老夫当年吞噬过三种地火,从而修炼了一套能将火焰用来强化筋骨甚至心肺的炼体武学,取名为罡炎神魔体,如今老夫的魂魄已经分崩离析,那三个冥界强者陨落,老夫和各位道友的大仇也算得报,与其在此地耗尽源气,倒不如送给小兄弟一场造化,希望小兄弟你能匡扶正道,若有空的话,希望你能到巫祖庙看看,也算了却老夫一桩心愿。” 巫祖道人修为高深,但就算元神再强大,再经历了那番大战,以及空虚渡过万年之久,元神本源怕是早已经脆弱不堪,这种状态下,除非是有仙人用起死回生之术,否则想要存活下来,几率绝对不会超过十万分之一,所以与其在此吊命下去,倒不如洒脱一点,仙逝而去,遁入轮回后,下世再称英豪人杰。 巫祖道人修为高深,但就算元神再强大,再经历了那番大战,以及空虚渡过万年之久,元神本源怕是早已经脆弱不堪,这种状态下,除非是有仙人用起死回生之术,否则想要存活下来,几率绝对不会超过十万分之一,所以与其在此吊命下去,倒不如洒脱一点,仙逝而去,遁入轮回后,下世再称英豪人杰。 将一身的修为都浓缩在了一点,巫祖道人本来虚幻的身影便是更加虚幻起来,一点点金色的火焰将他缓缓笼罩起来,磅礴的灵气伴随着那些金色火焰升腾,然后在成风的头顶处汇聚起来。 “老夫已经将元神分解开来,尘归尘,土归土,活了几万年了,也是时候要入土为安了!”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巫祖道人那刚毅俊朗的脸庞渐渐变得苍白起来,皱纹浮现,犹如一道道沟渠,他笑的很安详,仿佛已经看破了红尘世事,或许对于现在的他来言,称雄蛮荒,恢复昔日蛮荒一族的荣光已不再重要,心累了,就该休息,而迎接他的,就是死亡所带来的最后归宿,也是永恒的解脱。 “成风送前辈仙逝!” 听着那略显悲怆的苍老声音,成风心中莫名一痛,那金色的火焰不是什么地火天火,而是修士的生命之火,巫祖道人是在燃烧自己元神中最后一丝生命力,否则以他目前这种状态,根本调动不出多余的力量来为他进行传承,或许是基于此,或许是因为前者面对生死之间表现出来的坦荡和洒脱,成风脑海中仿佛出现了雨云机的身影,同样是一代人杰,同样是曾经冠绝天下的英豪,下场却都不尽如人意。 只是巫祖道人他没有能力救,雨云机却必须要救,这条命被天劫残酷的带走过,却又被无数人从噩梦的深渊中解救过来,成风扪心自问,他并不是一个人,欠下的债太多,他必须还清楚,这是道,也是一种责任,所以任由天道如何轮回刁难,他的命运依然要把握在他自己手里,与天争,与天斗,与己斗。 缓缓起身,成风第一次对着雨云机以外的人微微躬身,还了一个十分庄重的礼,而白雪婷看着那一团金色火焰将巫祖道人的元神烧成虚无,美眸中不由多了几分伤感,显然对于这个强者,她心中也是充满着敬意,如今前者陨落,世间怕又是少了一个正直无畏的人,这对修真界来说,无疑是一种损失。 “蛮荒神乃属洪荒勇者,其后裔也不弱人后,看在这份上,本座姑且留你一道残魂,待到本座有日重登仙界,再为你重塑金身。” 寂灵神珠也非无情无义之辈,所以弹指一弹,取了一道细微火苗,将其放入雷火本源之中温养,尽管它现在没有能力动用生死转轮术,但它坚信,未来的某一天,寂灵的荣光定会再次震慑三界,届时,它必发下宏愿,造化世人,永免厄运! “俱往矣,古来稀,化身于天地,谁执苍穹?” 伴随着那一道浑厚爽朗的笑声落下,巫祖道人元神中的最后一丝生命力也在那金色火焰的燃烧下,彻底消散在了茫茫天地之间,至此,这位曾经叱咤风云万年的一代天骄也终于化入了天地轮回,去追求他心中理想的大道。 金色火焰依然明亮炙热,看上去是那般的美丽动人,承载了巫祖道人一生所学的火焰,此时却是化为一道灵光,直接没入了成风的眉心之中。 “晚辈定然不会辜负前辈所托,以剑卫道,以刀斩魔,五行辅灵,不愧本心!” 成风挺直了腰身,原本凝重的眸子中,此时却是多了两道光芒汇聚,而伴随着这两道光芒的汇聚,只见得那一道光芒更加的刺眼起来,带着一丝丝晶莹光圈,着璀璨的白芒蔓延,随即源源不断的进入了成风的眉心之内。 此刻间这等波动的出现,成风的体内,忽然有着一股磅礴的气息也在剧烈的抖动着。 这气息随着白芒蔓延,晶莹光圈上璀璨的光芒不断的从其中扩散而出,宛如一轮皓月一般,其中所弥漫的浩瀚气息,就如同大海一般深不可测,在这等气息面前,即便是依着成风的肉身强度,也不免有些吃不消。 “不愧是化神巅峰修士,仅仅是一道残魂剩余的生命力,也能让我的灵魂产生一丝畏惧!” 感受到那一团金色火焰在自己眉心燃烧后产生的可怕能量,成风也是心中一叹,显然连他也没想到,巫祖道人的实力甚至比外界传言的还是强上几分,否则以他现在的灵魂境界,即便是元婴巅峰强者,也未必能让他产生这般难以自持的颤抖。 不过越是如此,成风就越是激动和兴奋,这种燃烧元神产生生命力,然后直接醍醐灌顶在其他人身上,就相当于强行传功,尽管危险性很高,但只要能够支撑下来,那获得的好处绝对是无法想象的,而且元神和元婴中都蕴含着修士生前的法则,只要炼化,就能不用修炼,直接继承对方的法则和法术。 成风前世修炼的法术种类繁多,但大多数都是非常高深的,对于他现在的修为而言,根本就无从修炼,所以能够捡现成的来,显然是省了不少功夫,何况以他的天资和经验,任何法术,只要有神简过目,或者知晓刻画的符文纹路,就能在短时间内领悟到,虽不能精通,但对敌的力量还是可以发挥出来的。 所以将心神完全沉浸下来,成风整个人也进入到了修炼状态。 金色火焰是元神所化,如今巫祖道人已经陨落,他的生命力自然也接受不了他的束缚,成了无主之物,再加上巫祖道人本身就是蛮荒一族的族长,即便是修炼了五行大道,但元神的根本依然是以蛮荒一族的本身功法为主,庞大的蛮荒之气几乎占据了大半的火焰面积,只有三分之一的火元素拼命地维持着自己的区域。 “蛮荒之气可不是什么寻常之物,一旦开始分化,就会一发不可收拾,臭小子,接下来才是痛苦的开始呀!”眼中倒映着那一团金色火焰渐渐变得虚无起来,寂灵神珠微微摇头,目光之中,有些一丝担忧,却又在期待着什么。 毕竟蛮荒神出身洪荒时期,那时候混沌初开,天地都处于一片空虚之中,所有的生物都是由天地之间仅有的几分物质和能量构成,就像是三清之气一般,蛮荒之气中诞生了蛮荒神。而这种气,对于现在的修士而言,不仅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反而是道催命符,因为很少有修士,能够真的净化蛮荒之气。 再加上能量之间相互的排斥力,寂灵神珠也不敢打包票说成风一定能将其净化,尽管这小子也有压箱底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546章 寂灵神珠的担心过后,白雪婷也是坐在水元结界里,美眸担忧的看着成风,可传承这种事,她也帮不上手,只能在一旁默默祈祷一切顺利。 平心静气,成风此时的心神完全收敛到了一个低点,心率和呼吸也调整到了一个最佳的状态,双手缓慢的结印,就像是在练瑜伽一般,只不过伴随着他双手的动作,一股炙热的真气便是在他的指尖流淌出来。 金色的火焰依然熊熊燃烧着,在成风真气的刺激下,竟开始变得狂躁起来,混合五行元素和蛮荒之气的生命之力此刻已经溶解开来,化为一股股强悍的能量体,朝着成风的全身蔓延而去,刹那间,火焰完全被湮灭,成风的体表却升腾起了数道光彩,五光十色的霞光披洒在他的身上,令他看上去犹如仙界上人,圣洁而又强大,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霞光不过是五行元素和蛮荒之气的映射体罢了。 被六股不同性质的能量在瞬间冲击,那感觉就像是在人的身体内注入了六种药剂,每一种药剂的成分功效都不同,却能起到单种药剂所起不到的特殊功效,如此强烈的化学反应在成风的体内疯狂的进行着,让他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开始暴乱了吗?有点意思,那我就陪你玩玩好了!” 感受着体内那阵阵非常人能忍受的痛苦,成风的脸色微微颤抖,心中却不以为然,这种剧痛越来越难以忍受,他就越觉得灵魂深处的火焰在升温,那是一种对实力的渴望,为了这个目的,他愿意承受任何东西。 仿若是身躯都要被摧毁一般,成风的嘴角挂着笑容,额头上却已经渗出了汗水,显然想要抵御这股冲击,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所以运转起北冥玄决,他打算炼化这恐怖的能量,真气犹如火山一般从金丹中涌动而出,化为一股洪流,炙热而又霸道,迎着那六股能量,就是迎头痛击。 但令他意料不到的是,五行元素和他的真气相撞时,明显的会有波动产生,这说明真气和能量正在相互缠斗,而最后一股灰色的能量却直接将成风的真气给生吞了下去。 纯阳真气几乎没有对手,可今天却完败了? “蛮荒之气真的有如此强悍吗?” 心中似乎低估了蛮荒神遗留下来的蛮荒神力,成风目光忽然变得尖利起来,若是蛮荒神的传承他或许无能为力,但凭着这点稀薄的蛮荒之气就想要让他认输,还为时过早了。 大手对着地面上被布下的火元结界狠狠印下,赤红色的火焰伴随着道道惊天的雷霆轰鸣从天际垂落而下,狂暴的劲风席卷大殿,顿时引得四周的万火起舞飞腾。 “雷火,给我狠狠的吸!” 指尖飞掠出一抹鲜红血滴,成风大手一握,将其打入雷火之中。 “轰!” 雷火本就是纯阳之物,成风的真气和血液也都是纯阳之物,两者相遇在一起,犹如火上浇油,顿时令得雷火的气息高涨了几分,摇曳着那十数丈高的火焰尾巴,四周全是布满了雷霆,雷鸣电闪之间,原本的火元结界仿佛瞬间化为了雷炎结界,那般壮丽景象,若是被人看到,绝对会吓得连眼睛都掉下来。 而火元结界原本就是修炼加速器,本身完全是由最纯粹的灵气构成,不具备任何自主灵智,就像是一台自动取款机,只要按对了秘密,就能将里面的金钱全部一股脑的取出来,所以受到了雷火的牵引,一道道赤红色的玄奥符文便是生生从结界的表面剥落而下,仿佛像是捆绑在上面的枷锁被揭开,那封印的能量在解封的刹那,火灵气呼啸而至,好似那沉寂了千万年的远古火龙,咆哮着从地面冲出。 雷火闪动着赤红色的光芒,仿佛一只巨大的强壮手臂,直接将那股能量从半空中截断。 恐怖的火灵气在雷火的煅烧下,就像是一堆干树枝被扔到了火炉子里,顷刻之间就化为了灰烬,一滴滴粉红色的汁液在那团灵气的深处向着外面涌动,然后全部都灌入了成风的体内。 “轰!” 寂灵神珠布下的火元结界强度颇高,它意料到传承之时,成风可能会出现的真气暂时性短缺的情况,故而利用火元结界中的火元素,在紧急的时候能够直接化为真气,帮成风渡过难关,不过令它没想到的是,成风一开始就将火元结界的能量给消耗光了,看来是打算一鼓作气,直接炼化掉蛮荒之气了。 “冒险精神是好事,可就不知道纯阳真气能不能冲破蛮荒神的神力了,好自为之吧!”事情到了这一步,寂灵神珠也不好从外界干预,一旦不小心打乱了成风的心神,就很容易使灵魂产生偏移,或者涣散,那样的话,就惹下大祸了! 吸收了赤蛟龙的龙魂以及螟海王蛇的内丹,成风的肉身强度完全不逊色于任何一只五阶魔兽,如若不然,他也不敢采取如此冒险激进的方式来寻求突破,庞大的火元素一旦被转化为真气,那在短时间,他体内真气的储存量就会严重超标,甚至于逼近金丹大圆满,这种强行压榨肉身力量,来扩展自己承受能力的方式虽然会有一些后遗症,但就目前而言,他别无他法,所以不成功便成仁,拼一把! 一把将粉红色的能量体抓住,炙热狂暴的气息扑打在成风那略显疯狂的俊逸脸庞上,令的他看上去犹如一个走入绝境,准备放手一搏的疯子。 在没有任何防护的情况,成风直接将火元素整个吞下,他没有太多时间去炼化,而结果就是,火元素一入腹中,就像是在平静的水面上丢下了一枚重磅炸弹,毫无征兆的将整个湖面炸出了万丈水柱。 “啊!” 火元素说最精纯的灵气,如此庞大的灵气入体,那炙热无比的气焰,几乎是在瞬间,就从成风的喉咙口穿过,沿途的肉质薄膜被烧焦,就连气管在内,无一幸免,撕心裂肺般的剧痛传遍成风的全身,浑身犹如被熊熊烈火包裹,从内部朝着外部蔓延,饶是成风的意志力,也不禁发出阵阵令人心酸的低吼。 不过水元素是死的,它不会理会这个将其导入体内的少年到底是何居心,它有的只是勇往直前,将所有眼前遇到的事物都给毁坏殆尽。 直捣黄龙一般,粉红色的能量沿着气管继续向下,从胸腔开始,一路燃烧,经脉,组织,只要接触到的东西,全部吞噬干净。 直捣黄龙一般,粉红色的能量沿着气管继续向下,从胸腔开始,一路燃烧,经脉,组织,只要接触到的东西,全部吞噬干净。 “该死!” 痉挛般的痛苦仅仅只是一刻钟,就让成风的四肢和经脉差点失去知觉,心中痛骂一声,原以为火元素的量不足以对他肉身产生威胁,但这家伙居然如此凶猛,直接对他的肉身进行攻击,若再放任它,只怕还没炼化蛮荒之气,自己就先给烧死了,所以一狠心,金丹之中,白色的真气却是不甘示弱,如那白色长龙,张开大口,一下就咬住了粉红能量。 “嗤嗤!” 纯阳真气和火元素在成风体内开始疯狂的缠斗,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嗤响伴随着一道道浓郁的白烟从成风的四肢百骸中冒出,整个人仿佛是进了桑拿室,云里雾里,朦胧一片。 真气早已经被炼化过,完全受到成风的掌控,而相比起来,火元素完全就像是个野生动物,本能,凶猛,无序,可正因为如此,所以它更加的单纯,也更加的难以掌控。 不过成风对真气的控制早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心念一动,将真气一分为二,一边帮忙抵御住生命之力蔓延出来的五行能量和蛮荒之气,一边依附在内部的各个器官,保护它们不再受其他能量的攻击,如此一来,他便是解决了内患,专心对付火元素。 真气和元素本就是一脉同宗,两者的关系就像是番茄和番茄酱,一个是纯天然的,一个则是人为加工过的,但味道却是相差不多,所以感受到纯阳真气的逼近,火元素顿时变得更加暴躁起来,炙热能量化为一团烈火,对着真气就是迎头撞去。 “嚣张够了,就给老子安分点!”体内的灼烧感微微减轻,成风那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点清明,眼中噙着怒火般的戾气,双手结印之间,一圈圈诡异的波动竟是从他灵魂深处扩散开来,那波动无形无色,就像是影子一般,来无形去无踪,等到它出现之时,便已经化为一道淡黄色的幽光。 光芒大盛,恐怖的威压充斥着整个空间,能量肆虐,漩涡一般的将所有的真气都卷入了其中。 成风置身于光芒之中,不动如山,整个人的灵魂都处于游离状态,看上去格外的飘渺,甚至给人一种虚幻的感觉。 无欢决本就是清净灵魂,稳固境界所用的无上法典,三清之气又是洪荒时期最为强悍的混沌之力,成风在突破金丹时,就曾经受到过三清祖师的开化,对于三清之气并不算陌生,只是当初那一刻,成风怕也已经想不起来了吧! 古朴而又神秘的力量仿佛沉浸了万年,等到它再次出现时,淡黄色的神光直接冲破了大殿,直上九霄,将外面的灰白天空都照的光彩熠熠,一片恢弘大气,圣洁的令人心神怡然,犹如三清祖师驾临凡尘,祥和破去了躁动,只留下无穷尽的平静。 伴随着无欢决的启动,成风的灵魂便是浸没在了淡黄色的神光中,完全和肉身脱离开来,几乎已经感觉不到了痛苦,而这种状态下,真气也是被三清之气支配,飘荡而去,毫无任何能量的波动,就像是一滴水流到沟渠中,溅起了零星的水幕。 “砰!” 可就是这么一点水幕,却是将火元素的攻势生生化解开来,就像是如镜的湖面被震散,泛起了阵阵涟漪,一圈一圈,永无止境的朝着远处扩散,却没有尽头。 “轰!” 似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火元素调头就朝着反方向逃窜,但在成风的体内,完全就是真气的天下,配合着无欢决的神威压制,犹如将军开拔,一夫当关,万夫莫敌,从后面包抄而去,两股能量齐头并进,好似一张大网,将火元素团团包围。 拼命的挣扎着,火元素此刻就像是一只被完虐的困兽,正在做最后的疯狂反扑,但没有任何效果,在无欢决绝对的镇压下,任何东西都要臣服在它的脚下,或许是石榴裙下。 “呵呵,不愧是无欢决,仅仅是领悟了第一层就能将本座设下的火元结界破解,看来这小子的脑子也不是想象中那般抽筋嘛!”见得成风那渐渐恢复红润的脸色,寂灵神珠也是大笑一声,也难怪它会如此,想当初在第一次和成风摊牌时,成风就凭着炼气境的修为直接炼化雷火本源,那时候,明明有着无欢决可以镇压,可他却没用,原以为这次成风也会重蹈覆辙,好在他变聪明了点。 “终于肯顺服了吗?”心中冷笑一声,成风心神一动,再次催动那股淡黄色能量前行,温和的神光,仿佛是一阵阵温柔的春风,所到之处,那原本被炙热气焰烧伤的内脏和经脉,竟是奇迹般快速复原,伤口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浑厚的真气在经脉中流窜。 无欢决作为三界之内最顶级的心法,作为炼化所用的调和剂,那是再适合不过的事情,所以将火元素尽数吞没,一丝丝温热的赤红色气体便是融入到了纯阳真气中,顿时令的那白色洋流更加的粗壮起来。 火元素被炼化。所产生的真气比其先前,自然是要少了几分,但无欢决的净化功效非同寻常,一般来说,灵气经过丹田后,就会被削减一部分,而在经脉中流淌,再加上最后的炼化和压缩,所剩下的能量,或许只有最初的三分之一,甚至是四分之一。 而这种炼化效率,完全依仗于修士所修炼的功法,成风身怀天品功法北冥玄决,在这点上,几乎少有人能与他比肩,但效率也不会超过七成,可在无欢决的净化下,足足是令七成变成了九成,这绝对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547章 寂灵神珠的担心过后,白雪婷也是坐在水元结界里,美眸担忧的看着成风,可传承这种事,她也帮不上手,只能在一旁默默祈祷一切顺利。 平心静气,成风此时的心神完全收敛到了一个低点,心率和呼吸也调整到了一个最佳的状态,双手缓慢的结印,就像是在练瑜伽一般,只不过伴随着他双手的动作,一股炙热的真气便是在他的指尖流淌出来。 金色的火焰依然熊熊燃烧着,在成风真气的刺激下,竟开始变得狂躁起来,混合五行元素和蛮荒之气的生命之力此刻已经溶解开来,化为一股股强悍的能量体,朝着成风的全身蔓延而去,刹那间,火焰完全被湮灭,成风的体表却升腾起了数道光彩,五光十色的霞光披洒在他的身上,令他看上去犹如仙界上人,圣洁而又强大,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霞光不过是五行元素和蛮荒之气的映射体罢了。 被六股不同性质的能量在瞬间冲击,那感觉就像是在人的身体内注入了六种药剂,每一种药剂的成分功效都不同,却能起到单种药剂所起不到的特殊功效,如此强烈的化学反应在成风的体内疯狂的进行着,让他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开始暴乱了吗?有点意思,那我就陪你玩玩好了!” 感受着体内那阵阵非常人能忍受的痛苦,成风的脸色微微颤抖,心中却不以为然,这种剧痛越来越难以忍受,他就越觉得灵魂深处的火焰在升温,那是一种对实力的渴望,为了这个目的,他愿意承受任何东西。 仿若是身躯都要被摧毁一般,成风的嘴角挂着笑容,额头上却已经渗出了汗水,显然想要抵御这股冲击,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所以运转起北冥玄决,他打算炼化这恐怖的能量,真气犹如火山一般从金丹中涌动而出,化为一股洪流,炙热而又霸道,迎着那六股能量,就是迎头痛击。 但令他意料不到的是,五行元素和他的真气相撞时,明显的会有波动产生,这说明真气和能量正在相互缠斗,而最后一股灰色的能量却直接将成风的真气给生吞了下去。 纯阳真气几乎没有对手,可今天却完败了? “蛮荒之气真的有如此强悍吗?” 心中似乎低估了蛮荒神遗留下来的蛮荒神力,成风目光忽然变得尖利起来,若是蛮荒神的传承他或许无能为力,但凭着这点稀薄的蛮荒之气就想要让他认输,还为时过早了。 大手对着地面上被布下的火元结界狠狠印下,赤红色的火焰伴随着道道惊天的雷霆轰鸣从天际垂落而下,狂暴的劲风席卷大殿,顿时引得四周的万火起舞飞腾。 “雷火,给我狠狠的吸!” 指尖飞掠出一抹鲜红血滴,成风大手一握,将其打入雷火之中。 “轰!” 雷火本就是纯阳之物,成风的真气和血液也都是纯阳之物,两者相遇在一起,犹如火上浇油,顿时令得雷火的气息高涨了几分,摇曳着那十数丈高的火焰尾巴,四周全是布满了雷霆,雷鸣电闪之间,原本的火元结界仿佛瞬间化为了雷炎结界,那般壮丽景象,若是被人看到,绝对会吓得连眼睛都掉下来。 而火元结界原本就是修炼加速器,本身完全是由最纯粹的灵气构成,不具备任何自主灵智,就像是一台自动取款机,只要按对了秘密,就能将里面的金钱全部一股脑的取出来,所以受到了雷火的牵引,一道道赤红色的玄奥符文便是生生从结界的表面剥落而下,仿佛像是捆绑在上面的枷锁被揭开,那封印的能量在解封的刹那,火灵气呼啸而至,好似那沉寂了千万年的远古火龙,咆哮着从地面冲出。 雷火闪动着赤红色的光芒,仿佛一只巨大的强壮手臂,直接将那股能量从半空中截断。 恐怖的火灵气在雷火的煅烧下,就像是一堆干树枝被扔到了火炉子里,顷刻之间就化为了灰烬,一滴滴粉红色的汁液在那团灵气的深处向着外面涌动,然后全部都灌入了成风的体内。 “轰!” 寂灵神珠布下的火元结界强度颇高,它意料到传承之时,成风可能会出现的真气暂时性短缺的情况,故而利用火元结界中的火元素,在紧急的时候能够直接化为真气,帮成风渡过难关,不过令它没想到的是,成风一开始就将火元结界的能量给消耗光了,看来是打算一鼓作气,直接炼化掉蛮荒之气了。 “冒险精神是好事,可就不知道纯阳真气能不能冲破蛮荒神的神力了,好自为之吧!”事情到了这一步,寂灵神珠也不好从外界干预,一旦不小心打乱了成风的心神,就很容易使灵魂产生偏移,或者涣散,那样的话,就惹下大祸了! 吸收了赤蛟龙的龙魂以及螟海王蛇的内丹,成风的肉身强度完全不逊色于任何一只五阶魔兽,如若不然,他也不敢采取如此冒险激进的方式来寻求突破,庞大的火元素一旦被转化为真气,那在短时间,他体内真气的储存量就会严重超标,甚至于逼近金丹大圆满,这种强行压榨肉身力量,来扩展自己承受能力的方式虽然会有一些后遗症,但就目前而言,他别无他法,所以不成功便成仁,拼一把! 一把将粉红色的能量体抓住,炙热狂暴的气息扑打在成风那略显疯狂的俊逸脸庞上,令的他看上去犹如一个走入绝境,准备放手一搏的疯子。 在没有任何防护的情况,成风直接将火元素整个吞下,他没有太多时间去炼化,而结果就是,火元素一入腹中,就像是在平静的水面上丢下了一枚重磅炸弹,毫无征兆的将整个湖面炸出了万丈水柱。 “啊!” 火元素说最精纯的灵气,如此庞大的灵气入体,那炙热无比的气焰,几乎是在瞬间,就从成风的喉咙口穿过,沿途的肉质薄膜被烧焦,就连气管在内,无一幸免,撕心裂肺般的剧痛传遍成风的全身,浑身犹如被熊熊烈火包裹,从内部朝着外部蔓延,饶是成风的意志力,也不禁发出阵阵令人心酸的低吼。 不过水元素是死的,它不会理会这个将其导入体内的少年到底是何居心,它有的只是勇往直前,将所有眼前遇到的事物都给毁坏殆尽。 直捣黄龙一般,粉红色的能量沿着气管继续向下,从胸腔开始,一路燃烧,经脉,组织,只要接触到的东西,全部吞噬干净。 直捣黄龙一般,粉红色的能量沿着气管继续向下,从胸腔开始,一路燃烧,经脉,组织,只要接触到的东西,全部吞噬干净。 “该死!” 痉挛般的痛苦仅仅只是一刻钟,就让成风的四肢和经脉差点失去知觉,心中痛骂一声,原以为火元素的量不足以对他肉身产生威胁,但这家伙居然如此凶猛,直接对他的肉身进行攻击,若再放任它,只怕还没炼化蛮荒之气,自己就先给烧死了,所以一狠心,金丹之中,白色的真气却是不甘示弱,如那白色长龙,张开大口,一下就咬住了粉红能量。 “嗤嗤!” 纯阳真气和火元素在成风体内开始疯狂的缠斗,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嗤响伴随着一道道浓郁的白烟从成风的四肢百骸中冒出,整个人仿佛是进了桑拿室,云里雾里,朦胧一片。 真气早已经被炼化过,完全受到成风的掌控,而相比起来,火元素完全就像是个野生动物,本能,凶猛,无序,可正因为如此,所以它更加的单纯,也更加的难以掌控。 不过成风对真气的控制早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心念一动,将真气一分为二,一边帮忙抵御住生命之力蔓延出来的五行能量和蛮荒之气,一边依附在内部的各个器官,保护它们不再受其他能量的攻击,如此一来,他便是解决了内患,专心对付火元素。 真气和元素本就是一脉同宗,两者的关系就像是番茄和番茄酱,一个是纯天然的,一个则是人为加工过的,但味道却是相差不多,所以感受到纯阳真气的逼近,火元素顿时变得更加暴躁起来,炙热能量化为一团烈火,对着真气就是迎头撞去。 “嚣张够了,就给老子安分点!”体内的灼烧感微微减轻,成风那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点清明,眼中噙着怒火般的戾气,双手结印之间,一圈圈诡异的波动竟是从他灵魂深处扩散开来,那波动无形无色,就像是影子一般,来无形去无踪,等到它出现之时,便已经化为一道淡黄色的幽光。 光芒大盛,恐怖的威压充斥着整个空间,能量肆虐,漩涡一般的将所有的真气都卷入了其中。 成风置身于光芒之中,不动如山,整个人的灵魂都处于游离状态,看上去格外的飘渺,甚至给人一种虚幻的感觉。 无欢决本就是清净灵魂,稳固境界所用的无上法典,三清之气又是洪荒时期最为强悍的混沌之力,成风在突破金丹时,就曾经受到过三清祖师的开化,对于三清之气并不算陌生,只是当初那一刻,成风怕也已经想不起来了吧! 古朴而又神秘的力量仿佛沉浸了万年,等到它再次出现时,淡黄色的神光直接冲破了大殿,直上九霄,将外面的灰白天空都照的光彩熠熠,一片恢弘大气,圣洁的令人心神怡然,犹如三清祖师驾临凡尘,祥和破去了躁动,只留下无穷尽的平静。 伴随着无欢决的启动,成风的灵魂便是浸没在了淡黄色的神光中,完全和肉身脱离开来,几乎已经感觉不到了痛苦,而这种状态下,真气也是被三清之气支配,飘荡而去,毫无任何能量的波动,就像是一滴水流到沟渠中,溅起了零星的水幕。 “砰!” 可就是这么一点水幕,却是将火元素的攻势生生化解开来,就像是如镜的湖面被震散,泛起了阵阵涟漪,一圈一圈,永无止境的朝着远处扩散,却没有尽头。 “轰!” 似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火元素调头就朝着反方向逃窜,但在成风的体内,完全就是真气的天下,配合着无欢决的神威压制,犹如将军开拔,一夫当关,万夫莫敌,从后面包抄而去,两股能量齐头并进,好似一张大网,将火元素团团包围。 拼命的挣扎着,火元素此刻就像是一只被完虐的困兽,正在做最后的疯狂反扑,但没有任何效果,在无欢决绝对的镇压下,任何东西都要臣服在它的脚下,或许是石榴裙下。 “呵呵,不愧是无欢决,仅仅是领悟了第一层就能将本座设下的火元结界破解,看来这小子的脑子也不是想象中那般抽筋嘛!”见得成风那渐渐恢复红润的脸色,寂灵神珠也是大笑一声,也难怪它会如此,想当初在第一次和成风摊牌时,成风就凭着炼气境的修为直接炼化雷火本源,那时候,明明有着无欢决可以镇压,可他却没用,原以为这次成风也会重蹈覆辙,好在他变聪明了点。 “终于肯顺服了吗?”心中冷笑一声,成风心神一动,再次催动那股淡黄色能量前行,温和的神光,仿佛是一阵阵温柔的春风,所到之处,那原本被炙热气焰烧伤的内脏和经脉,竟是奇迹般快速复原,伤口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浑厚的真气在经脉中流窜。 无欢决作为三界之内最顶级的心法,作为炼化所用的调和剂,那是再适合不过的事情,所以将火元素尽数吞没,一丝丝温热的赤红色气体便是融入到了纯阳真气中,顿时令的那白色洋流更加的粗壮起来。 火元素被炼化。所产生的真气比其先前,自然是要少了几分,但无欢决的净化功效非同寻常,一般来说,灵气经过丹田后,就会被削减一部分,而在经脉中流淌,再加上最后的炼化和压缩,所剩下的能量,或许只有最初的三分之一,甚至是四分之一。 而这种炼化效率,完全依仗于修士所修炼的功法,成风身怀天品功法北冥玄决,在这点上,几乎少有人能与他比肩,但效率也不会超过七成,可在无欢决的净化下,足足是令七成变成了九成,这绝对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突然间的能量暴涨,令的成风体内的金丹再次发生变化,就像是一个水桶,被灌满了水后,依然还有水从它上面倾倒下来,承受着巨大的冲击力不说,就连水桶本身也会发生形变,导致畸形。 可好在成风的经脉经过多次的改造,比起一般的金丹强者足足要粗上两倍有余,这不仅令他在调动真气的时候,速度远超对方,更是能吸纳比常人更多的灵气,所以当下便是疯狂压制下去。 蛮荒之气诞生于蛮荒神魔,同为洪荒时期的产物,它和三清之气的关系倒是有种莫名的暧昧,但巫祖道人所继承的神魔血脉稀薄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相比起来,成风领悟了无欢决,这层关系,令他体内生成的三清之气,完全可以称为正宗货。 “剩下的就只是你了!”感受到体内那磅礴浑厚的力量在翻滚着,成风也是口吐一道白气,显然将远超肉身承受力的能量汇聚一堂,令他的精气神都处于高度的紧绷状态,若不如此专注,一旦金丹失守,那他就等着爆体而亡吧,所以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置对方于死地。 可正当他准备大军压境的时候,稳如泰山的蛮荒之气却是出人意料的停在了原地,淡淡的灰色光芒散发着一种悲怆和荒凉的气息,那感觉就像是昂首赴死的侠士,面对着即将消亡的生命,对着高山大川,无声的呐喊出万年的风霜雨露。 这一刻,成风竟是停了,怔了,何曾几时,自己像这团蛮荒之气一般,独孤的停留在原地,不知道前进,也不知道该往哪里退却,仿佛置身于天地之间,却又无处为家,仿佛孤魂野鬼,任意漂流,那是一种无归宿的心酸感,是一种莫名的无力感。 巫祖道人燃烧元神,将全部的神通就传承给成风,可蛮荒之气并不存在于元神中,所以融合到了五行元素中,但作为血脉之力的一种,蛮荒之气早已经有了自己的灵智,它之所以不选择攻击成风,或许还保留着巫祖道人的一丝记忆,不前进,也不撤退,宛如一个守墓者,静静守护着主人仅存于世的一丝存在,那便是它本身。 “万物皆有灵,我成风自认不是有道圣人,但所作之事,都无愧于心,你若真心不肯归顺于我,我也不勉强,天大地天,任你遨游!”成风从来不做强人所难之事,尽管此时的他,有这个能量强行炼化这股蛮荒之气,但源于人道,他并不希望看到这份护主的真诚在世间消失,毕竟他是人,有感情,也有原则。 章节目录 第548章 “哇!” 强烈的阵痛冲击着成风的理智,除了将体内被煮沸的血液吐出来之外,他几乎做不到任何一个动作,整张脸开始,就连牙齿也被金乌之火烧成了白灰,而体内的骨骼,也是伴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的脆弱,细密的裂纹,遍布在森白的骨骼上,瓦解着它的坚固。 “吼!” 金乌彩云似乎是耗尽了气力,持续了一段时间后,便是快速消失,而在其后,一阵怪异的呼啸声如影如至,时无风涛,滔天惊水似云逐浪,只见在那浪头之上,有一黑影巨兽,此兽状有如猿,白首长鬐,雪牙金爪,生的是百丈高大,如山壮硕,一拳之下,山崩海翻,其威不可言语。 此兽正是大阴阳经中一百八十三水阴之一的赤尻怪,传言这赤尻怪精通水性,善于变化,力敌九龙,长相虽然没有貌不惊人,也没有金乌那般高贵的身世背景,可此兽数量稀少,别说凡尘之中,就算是仙界中人,所见者也不过百余人,如此异兽,也难怪会引得蛮荒神重视了,毕竟论及控水的本领,即便是上古水神,也不敢说比它高明几分。 火去水来,阴阳本就是相反的事物,阴之极则为阳,阳之极则成阴,而水火亦是如此,由火转水,阴阳调和,若能经受住阴阳水火的考验,即便不能领悟到其中的真谛,也大可算是过关了。 一声怪吼下,赤尻怪腾空而起,修长的舌头朝着巨浪中轻轻一卷,顿时掀起万丈白浪,浪花滚滚,磷光熠熠,赤尻怪一头钻入水中,巨大的黑色脚掌狠狠踏在水中,整个巨浪都在一脚之下生生炸开,分为两半,而后大手一抓,万丈白浪仿佛是一柄短小银枪,竟是轻巧的合在了一起。 “嘭嘭!” 震耳欲聋的击水声下,两股水浪直接将成风的身躯给吞没,置身浪花中,大量的水从成风的七窍中疯狂的灌入,本来被烧焦的血肉,顿时冒起了阵阵白烟,火于水在一个时辰里,相互交替而来,仿佛是在将一把铁锤打热后,丢入熔炉子里融化,接着再拿出来,放入凉水之中浇筑,最后经过长时间的连续敲打,方才成为一件成品。 水火浇灌,令的成风的肉身崩坏的不能再崩坏,到了后面,玄阴鸟,离火狮等在外界闻所未闻的异兽相继出现,符文在那彩云之中不断涌动,一个时辰便是淡化一条,足足十八个时辰,成风的肉身在十八种异兽的疯狂折磨下,完全烂成了一堆肉泥。 无人能够想象那是什么场景,活生生的人,就这般化为了污血,别说是成风的肉身强悍,面对这十八种足以和散仙一战的异兽,就算是天仙,也免得能够讨到什么好处。 “分其身,剥其神,剔其骨,断其魂,灭其智,五轮沉沦,即为金身!” 大殿之中,狂风阵阵,却不知是何处传来一道轻微的响动,而在响动之下,成风肉身所化的血水竟是开始转动,一点点朝着中心处凝聚而来,被阳火****相互挤压,令的成风的灵魂都险些湮灭在了那茫茫的黑洞中无法自拔,可他却有股不甘之气,不甘就这样死去,他的精气神在肉身毁灭的刹那间,几乎恢复到了当年的巅峰时刻。 步入金丹境界,修士可以说已经具备了通往强者之路的资格,可一旦肉身被摧毁,几乎就陷入了绝命之地,而元婴境界能够修炼出元婴,只要灵魂不灭,百年之后,依然能够得以重生,借尸还魂。 如今成风方才金丹境界,按理说肉身被碾成肉泥,早该当场陨落,任凭他灵魂如何强悍,想要再生,也是回天乏术,可现在奇迹却发生了,那血水汇聚一堂后,竟开始吸收来自虚空彩云的能量。 一道模糊的虚影从血水之中缓缓飘荡出来,那是成风是灵魂,和活人一般无二,只是虚幻飘渺了些,此时,他正闭目养神,盘坐在虚空中,整个人仿佛是和天地融合在了一起,无数的火焰和****在灵魂的周身盘旋,似乎是在侍奉一位远古君王,恭敬而又畏惧。 “灵魂分离,这小子是打算就此凝聚元婴?太胡来了!”见着成风的灵魂主动召集阴阳水火,寂灵神珠脸色陡然一变。 虽然事先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成风如今的境界还只是金丹中期,一般来说想要凝聚元婴,突破元婴境界,那至少需要金丹大圆满的修为,并且要寻找到了能够补充灵魂力量的丹药,双重施加下,方才有几率成功,成风的肉身被毁,凭着灵魂力量,怕是连金丹初期都不算,此时突破,那和找死有何区别? 何况元婴境是修真路上的分水岭,金丹修士虽强,但总归只是中游,而一旦到了元婴,有了元婴相助,那好处就太多了,可一旦失败,成风的灵魂势必会受到重创,甚至是灰飞烟灭,到时候,连它怕也救不回来了。 “不行,得想办法阻止他!”心中感觉不妙,寂灵神珠也是当机立断,可正当它准备出手的时候,却是见成风的灵魂开始崩裂,一片片,犹如那秋天枯黄的落叶一般,在阵阵狂风中,脆弱的凋零。 “来不及了……”一声叹息下,寂灵神珠的身躯也是微微颤抖,突破元婴境界,和肉身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只在于修真者的灵魂强悍与否,而灵魂本身并没有任何可以修炼的方法,只能伴随着修真者自身的意志自我提升,这也是为什么,成风的肉身明明被毁坏了,可灵魂却依然能够重生,可即便如此,以这种状态突破,显然是不可取的,无奈,灵魂一旦崩落,就说明元婴即将出世,此时在想要阻止,却是晚了。 “臭小子,来日方长,何苦如此激进呢?若你当真陨落此地,可对得起你父母情人?”寂灵神珠捏着一把汗,显然,此刻的它也着急的很。 如落花,如飞絮,成风的灵魂仿佛没有重量,就这般从中心处开始崩裂,一片片接连不断的落下,连同他的记忆,他的情感,完全湮灭在了空虚的世界中。 黑暗中,成风的神识似乎从灵魂中脱离了出来,站在地上,他的双眼缓缓眺望而去,眼前的黑暗忽然闪动起来,宛如一张遮天蔽日的巨大幕布,被掀开的刹那间,一道五彩霞光从远处照射而下,落在他的脸上,身上,心上,无比的温暖祥和,在那股霞光下,他仿佛忘记了所有,前世还是今生,甚至是令自己的感觉都忘得一干二净。 渐渐的,他的双眼开始疲倦,他觉得累了,不是身体的累,而是心累,无形之中,仿佛有一只大手将他的心脏狠狠的抓住,扣在其中,只要他有半点疏忽,心脏就会被无情碾碎,这种压迫感几乎无时无刻不在迫害着他仅存的神智。 瞳孔开始在这场斗争中陷入低迷,或许是因为记忆的消失,成风并没有选择抵抗,而是随其自然,淡黄色的光芒如那萤火虫般羸弱,似乎只要一口气就能将其吹灭,那是生命之火,是灵魂最后需要坚守的阵地,一旦熄灭,便是完全遁入黑暗,永生无**回。 冰冷犹如刀锋般的阴水流进灵魂之中,剧烈的寒气只是瞬间,就将灵魂冻结,烈火熊熊燃烧,又是让其身处熔岩油锅之中,如此煎熬,在那霞光之中不断的浮现。 “我是谁……我是不是快要死了……”混沌中的成风,就像是一只孤魂野鬼,飘飘荡荡,在水火之中沉浮,但不知为何,经受着这些苦痛,他并没有任何感觉,望着那一大片五彩的天空,有的只是犹如孩提般的天真笑意,没有前世今生,也没有爱恨情仇,仿佛一切都已经相忘于江湖,不问世事。 “魂灯要熄灭了,这臭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呀?”见着那崩裂的灵魂凋零的只剩下最后一片,寂灵神珠的神经几乎在此时变得犹如弹簧一般紧绷,肉身没了不要紧,可灵魂若真的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死马当作活马医,必须要赶紧将这臭小子从混沌状态中拉出来!”心里一狠,尽管这个做法很危险,但眼下,成风的命还是最重要的,什么天道所选,天罗传人,这******都要没命了,还谈什么道不道的。 一手引出两道雷火,湛蓝色的雷龙和火蛇齐齐涌动,化为两只巨兽,寂灵神珠目光严肃,竟是吐出一滴精血,于掌心之上,金色的精血犹如黄金般耀眼,炙热的芒气堪称恐怖,连带着四周的火焰都被吓得纷纷撤退。 “吾名寂灵,归于炎雷,今日以雷炎神名,恭请仙道,赐五福!”口中念叨法决,寂灵神珠手掌一碾,本来为液体的精血,顿时化为粉末,飞如雷火之中。 “轰!” 精血入体,令的雷火的体积猛然暴涨了数十倍,体表那湛蓝色的光芒,竟也开始变色起来,渐渐的,一抹妖异的紫色淡光从雷火之中迸射而出,两只巨兽仰天咆哮,天际雷云翻滚,地下熔岩灭世,整个空间,此时都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寂灵神珠身躯掠到虚空中,大手一招,雷龙便是口吐紫芒雷光,而火蛇则是口吐紫芒火柱,雷火之力在此时爆发出来的威力,足以令的化神巅峰修士感到畏惧。 “紫薇八宫印!” 精血飞溅而出,化为八道印记,紫薇为北斗,北斗又有九宫星相,是仙界遗留而下的一种绝密封印法术,寂灵神珠如今修为大减,一般情况下根本无法发动此术,但此刻成风生命垂危,它只能以精血为引,耗费百年功力,将雷火的等级强行提升到了第四阶段,紫色象征着高贵和神秘,更是和星辰之力有关,寂灵神珠利用这种力量,就是想要将成风的灵魂暂时封印,不至于彻底崩溃。 而就在寂灵神珠出手之际,那金乌彩云忽然发作,连同其他十七只异兽齐齐咆哮,竟是拦在了它的面前。 “给本座滚开!” 寂灵神珠见状,不由心中暴怒,大喝一声,雷龙化成鞭子,充斥着天地雷光,对着金乌的脑袋就是狠狠抽去。 “吼!” 金乌似乎也被前者的动作激怒了,仰天嘶鸣,赤金之火如火山喷发,在虚空掠过一道绚丽的弧线,直接和那道雷光神鞭撞在了一起。 “嗤嗤!” 金乌之火刚猛无比,但比起雷火来说还是差了一点,紫色雷光跳跃着,化为一张雷霆巨嘴,将火焰生生吞下,修长的尾巴猛地一甩,火焰惊散,漫天落炎一片。 金乌被一招震退,身后的九头岩魔猿却是血红着双眼,体表那足有半丈长的漆黑鬃毛疯狂的生长,仿佛是一根根尖利的黑色毛刺,一脚踏空,整个空间都为之一颤,接连不断的震动从远处传来,伴随着那滔天的大水,赤尻怪也是踱步而至,一拳挥出,千丈之内的空气被尽数打爆,犹如神魔再现,势不可挡。 “一只猿猴外加一个水怪,你们这些畜生是要挑战本座的底线吗?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本座心狠手辣了!”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阻止,令的寂灵神珠的脸色几乎沉到了深海中,眼中杀气逼人,滔天的灵气涌动,再次化为一根长矛,长矛长三丈左右,浑身上下没有半点纹路,通体被紫芒笼罩,恐怖的雷弧在上面游走,一种古朴而又疯狂的能量仿佛一只远古来的野兽,几乎将十八只异兽的气息完全盖了过去。 “雷神之矛,灭世罚地!” 将手中的长矛狠狠投掷出去,紫色的芒气速如陨石,就连神识都未能捕捉到的瞬间,就已经刺破了虚空,荡起了一层万丈高的紫色云层,仿佛擎天柱般,一头扎向了站在最前面的九头岩魔猿。 “吼!” 九头岩魔猿本就是神魔圈养的异兽,神力通天彻地,变化万千,并且性格残暴,如今棋逢对手,也是怒吼一声,体内的魔猿之血沸腾起来,黑光大盛,全身的黑色毛刺都倒立起来,整个身躯仿佛一座铜墙铁壁,竟是毫无避让,迎着雷神之矛就是横冲而起,大有一种死磕不让的架势。 “找死的蠢货!” 见九头岩魔猿冲来,寂灵神珠嘴角冷笑,这雷神之矛可是当年寂灵大神的手持仙器,三界之中,论及单兵作战,能够胜过雷神之矛的,仙君之中,绝不会超过十个人,这只九头岩魔猿血脉强悍,祖先又是货真价实的洪荒魔猿,但凭着它的肉身强度,想要抵抗下雷神之矛,只能徒增笑话罢了。 章节目录 第549章 “前辈,你这酒香醇可口,却是极度刚烈,犹如烧刀子般呛人,原是用龙舌花酿制,不过入腹之后,又如一汪清泉,将灼热吸走,端的上是冰火两重天!” “呵呵,没想到你这小辈也是好酒之人!”老道人见成风说得头头是道,也是开怀大笑:“不错,此酒正是龙舌酒,这龙舌花生有毒性,却是酿酒的好材料,配合雪云草和白兰叶,就能稀释毒性,拥有冰火般的口感!” “龙舌酒自然是好酒,不过比它珍惜优秀的酒却也不在少数!”成风笑了笑,他平生爱喝酒,自是对酒有所研究,这龙舌酒的取材和酿造皆不容易,尽管能够利用三种灵药来稀释毒性,可依然会有残留,对人体有害,故而算不得太上乘。 “哦?”老道人顿了顿:“莫非你有比这更好更绝的佳酿?” “晚辈自是开了口,那就不会令前辈失望!”成风从戒指中取出一壶酒,这酒是当初在紫雾海,梦清帮他弄到了兽酒。 “兽酒?无尾熊在无灵源界几乎已经绝迹了,它们酿的酒,你是如何找到的?”老道人仅仅只是闻味,就知道此酒的来历,当下不免惊诧道。 要知道兽酒可不比人族修士酿的酒,人之酒年份普遍较短,纵然有好的佳酿,也不过千年,那已是绝品,而魔兽天生就是自然的王者,对于酒的选材更是人族难以比及的。 这无尾熊算的的什么厉害角色,却也是好酒之物,母兽怀孕期间,更是要用这兽酒安胎。 不过无灵源界因为地形地貌,山川河流并不多见,再加上十三座圣城,令的魔兽大批的都朝着兽域迁徙,这无尾熊又是洞穴魔兽,故而很少人见过其踪迹,更别说兽酒了。 “晚辈并非无灵源界之人,这兽酒也是偶然得之,平日里舍不得饮,今日就送给前辈!” “也罢也罢,这兽酒也算难寻之物,老道口里难受,得亏的一番享用才行!”老道人喜笑颜快,接过酒葫就是一通狂饮,当下酒气升腾,面红耳赤,倒像是个买醉的老翁头。 “前辈既饮了酒,可否愿意替内人医治?”那兽酒味道佳美,成风平日也不舍喝,今日取出一壶,也是割肉之痛。 “走走,看看去!”老道人显然也是个守信之人,受了人家的酒,此刻也是兴致冲冲起来。 “前辈随我来!”成风一喜,连忙将老道迎了出去。 “成风哥哥,你怎么进去这么久才出来?” 先前三人在外守候,却见成风良久不出,白雪婷欲要进去看看,却发现成风背后跟着一个衣衫褴褛的醉老头,不由疑惑:“这位老人家?” “哦,这位前辈……”成风说话之间,忽然反应过来,略显尴尬道:“方才情急,还未请教前辈法号?” 无论道教还是佛教,都算是出世之人,所以出世之人,已经遁入空门,受到三清佛老庇护,授之以法号,或者法名。 成风自是知道姓名已无用,故而请教的是老道人的法号,而非俗家真名。 “你这小娃倒是聪慧,老道修炼千载,早已忘却姓名,你们便叫我酌痴道人吧!”老道笑道。 “古人以酌带酒,花问,壶酒,莫道酌清,前辈这法号倒是人如其名一酒痴!”成风斟酌一番,不由恍然一笑。 “哈哈,酌痴,酒痴?对味,对味呀!”老道见他大笑,脸色一滞,又是想通了什么,竟是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圣丹门一群牛鼻子老道,今日怎么还出了个酒鬼?”青玉狂狮和梦清见两人分外投机,也是摸不着头脑,可这老道穿的普通,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点仙风道骨的潜质,若说有何大本事,只怕是藏得极深。 “师伯,他们在广宇殿!” 就在此刻,从拐角处走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位中年男子,男子身形健硕,走如虎形,步伐之中暗含星罡之意,深不可测,而在其后,一位老妪也是目露几分庄严,所过之地,风声雷动,诡异非常。 “酌痴师叔?你怎么会在此?” 为首男子一步走来,见老道人正站在广宇殿前,翘首饮酒,脸色不由一惊,连忙俯身而下,样子十分恭敬。 “是元阳玄明两位师侄,来的正好,师叔正巧遇到一个懂酒的小辈,也说道说道与你们认识!”老道人见两人,也是淡淡一笑,拉住成风的袖子,便是上前。 “这老道看似疯疯癫癫,没想到辈分如此之高!”成风心中暗道一声,却是不敢多加怠慢,对两位拱手道:“在下成风,见过元阳玄明两位长老!” 圣丹门分为丹堂,剑堂,理法堂,每个堂,分别有着两位长老坐镇,这元阳真人自是这丹堂之首,位列各大长老之上,在圣丹门的地位仅次于掌门师兄。 而在玄明自是法号,为理法堂的堂主,一身修为虽是不及其他几位长老,可胜在饱览各家经典,以理法贯彻剑道丹道,用道家无上法门,令门下弟子更好的疏通修行路上的郁结,达到澄明心境的高度。 平日里,三堂的长老各司其职,却也是少有会在宗门内出现,大小事务也会交由门下可靠的核心弟子去处理,方才也是听人通报,说是有一青年,上门求药,而且还持有天应伦的令牌。 圣丹门发展至今,长老自是元婴境界的老怪,可其下弟子天赋绝艳之人比比皆是,却无一人能够在百年之内突破禁锢,唯有天应伦,入门数十年,以心修德,以丹法入道,后又是拜入掌门座下,修行剑道,成为名副其实的丹剑法三道合一者。 这等天才弟子,别说是在圣丹门,即便是放在无灵源界中,也可算的上是翘楚之人。 所以对待天应伦,圣丹门上下,包括长老,都是极为器重,否则也不会为了他,专门炼制了一枚令牌,为的就是可以让他破例行使长老的权力,可谓是极大的殊荣。 如今这令牌交到了一个陌生青年手里,各大长老岂能不管不顾? 而元阳真人作为天应伦第一任师父,更是对其的动向关心备至,点了点头,便是对成风问道:“成公子,若方便的话,可否将令牌借我一观?” “长老请便!”成风没有回绝,取出令牌,递给前者。 双目落在那令牌之中,微微扫视之下,元阳真人脸色便是松了许多,然后道:“这令牌原是掌门亲自所铸造而成,分为六块,上面有着长老法号以及精神烙印,元灵供奉在剑阁之中,徒儿自是能将此令牌交付与你,说明你值得他信任,也罢,姑且听听你的来意!” “元阳师兄,应伦是你徒儿,却也是圣丹门的弟子,他的令牌如今在别人手里,岂能轻易断言?何况掌门师兄正在闭关,我看倒是让这几位客人先在宗内住下,等应伦回来,方才定夺的好!”一旁的老妪微微看了成风一眼,忽觉一阵炙热焰气在他身外游动,身躯一颤,不由出言道。 “这……”元阳真人眉头微皱,想当年天应伦进入圣丹门后,自是崭露头角,三大堂的长老无一例外都想收其为徒,后来天应伦选择剑堂,拜元阳真人为师,此事就已惹得玄明长老心中不悦,再加上数百年来,理法堂都未出过绝艳之人,更是令的她不满,如今成风等人手持天应伦的令牌,上门求药,元阳真人身为师父,自然不会拂了徒弟的面子,可玄明长老这番话也并不道理,这下,倒是令他有些难做。 “几位修为不弱,应伦师侄平日里广结善缘,道友良多,却不知是哪一门派的座下高徒!”玄明长老见元阳真人似有难言,也是冷笑一声。 “这圣丹门的长老看来也各怀心思,天兄不回来,我也不能硬来,倒不如游说游说这师叔祖!”心中念叨着,成风也是露出一副难看的神情:“前辈,你可是吃了晚辈的美酒,若是失信的话,岂不是没了您老的名声?” “你这小娃,也不要编排老道,不过老道既然吃了你的人情,这女娃的病,怎么说也会尽力的!” 老道人身居这圣丹门,地位显赫,就连掌门也要称呼他一声师叔,这些个师侄徒孙们平日里斗法,他自是知道个大概,只是无暇管,也不愿插手,不过在客人面前,如此不给他老人家面子,这气他倒是生得。 “玄明师侄,你是理法堂的首席,圣丹门创立以来,在无灵源界中备受声誉,为何?” “回师叔的话,丹神普渡,医万世人,创万世功德,平天飞升,享受无极大道!” “你自是知道祖宗有训,如今这成风小娃不远万里而来,只求丹药为其内人续命,你却多加微词,岂不有违此言,坏了圣丹门的名声?”老道这厮在广宇殿中醉气熏熏,可面对晚生后辈,却是威压使然,义正言辞,倒是有一番霸气。 “师叔教训的是,只是这几人来历不明,圣丹门即使以渡人为先,也要考虑门庭安危,切莫顾此失彼才对!”玄明长老脸色掠过几丝阴沉。 “得了,你们不出力,老道自己来!”老道也是清楚这玄明长老的脾气,怪里怪气,是个不好相处之人,此刻在众人面前,对其一番责难,终归不好,也是冷哼一声,又是引出一缕紫气,手指一绕,便是缠住了白雪婷的手腕。 “这女娃的病好生奇怪,经脉尽断,五腹尽毁,却能够存活到现在?”老道摸着自己的胡子,眉头微微紧锁,抬眼看着白雪婷的额头,只见印堂之上,多了几缕黑气:“小子,说实话,这女娃何以如此?” “晚辈行事过于激进,近年来惹下不少仇敌,内人原是修真人士,却不料被奸人所害,晚辈痛苦难当,方才不远万里,从北域赶来,以求圣贤能够医治!”成风被问及此事,脑中仿佛被千万金针狠狠刺过,竟是露出惊恐惧怕之色,一时之间,悲情满怀,发人深省。 “成风哥哥!”白雪婷一路久未说话,当日成风为其续命,说是能保三年不死,可这都是理想状态,凡人之躯体本就脆弱,经此一难,更加犹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若不是当初成风执意救她性命,白雪婷宁愿自我了断,也不愿自己生活在痛苦之中,还连累成风为她奔波四方。 如今到了圣丹门,自己是死是活,也将有个说法,可越是如此,她就越是纠结,往日心酸难当,竟是跟着落下泪来。 “回师叔的话,丹神普渡,医万世人,创万世功德,平天飞升,享受无极大道!” “你自是知道祖宗有训,如今这成风小娃不远万里而来,只求丹药为其内人续命,你却多加微词,岂不有违此言,坏了圣丹门的名声?”老道这厮在广宇殿中醉气熏熏,可面对晚生后辈,却是威压使然,义正言辞,倒是有一番霸气。 “师叔教训的是,只是这几人来历不明,圣丹门即使以渡人为先,也要考虑门庭安危,切莫顾此失彼才对!”玄明长老脸色掠过几丝阴沉。 “得了,你们不出力,老道自己来!”老道也是清楚这玄明长老的脾气,怪里怪气,是个不好相处之人,此刻在众人面前,对其一番责难,终归不好,也是冷哼一声,又是引出一缕紫气,手指一绕,便是缠住了白雪婷的手腕。 “这女娃的病好生奇怪,经脉尽断,五腹尽毁,却能够存活到现在?”老道摸着自己的胡子,眉头微微紧锁,抬眼看着白雪婷的额头,只见印堂之上,多了几缕黑气:“小子,说实话,这女娃何以如此?” “晚辈行事过于激进,近年来惹下不少仇敌,内人原是修真人士,却不料被奸人所害,晚辈痛苦难当,方才不远万里,从北域赶来,以求圣贤能够医治!”成风被问及此事,脑中仿佛被千万金针狠狠刺过,竟是露出惊恐惧怕之色,一时之间,悲情满怀,发人深省。 章节目录 第550章 凤罡何其厉害,席卷千层沙,脚下的沙地仿佛是被削掉了一块,如瀑布般倒挂,气势如虹,将几人生生挡在了身后。 “哧哧!” 沙暴如剑雨一般一股脑的撞击在沙墙之上,两边都是由着沙子组成,疯狂的对撞,令的沙子在摩擦中点起了火焰,仿佛两道海啸面对面冲撞,沙海滔天。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拦小爷的路,识相点赶紧出来受死!”林允将沙墙撤去,又是一掌印下,经过了药池的浸泡,以及巫祖道人的传承,他的攻击力可是大大提高了,光轮般的掌印如龙似虎般咆哮,直接是将沙地震得地动山摇。 青玉狂狮也是不闲着,狮口一张,一道精致的黑青火芒从口中喷射而出,落在地上,瞬间就溶出了一个百丈见方的坑洞,而在坑洞之中,一条漆黑无比的粗壮尾巴在沙坑下不断搅动,看上去十分邪恶。 “老朋友来了,难道不准备出来见见,焰沙魔蝎?”成风脚踏虚空,双眼虚眯起来,淡淡道。 成风的声音并不大,可音波却笼罩住了十里之地,也包括地底。 “能够窥探到本王的方位,看来你在遗迹中也得了不少好处呀!” 伴随着一道尖利的冷笑声,那平静的沙坑之下,忽然传来莫名一股躁动,如那水被煮沸,滚烫的水泡不断向上冒,整个沙地仿佛是要被破开,竟然平地升高了三四丈,而在一方沙地上,一道身影隐隐约约从沙地里出现。 男人一身血衣,赤红色的头发,手持一根蝎尾鞭,威风凛凛,颇为霸气。 “我靠,还真是那只臭蝎子!”看清了来人模样,林允也不忘先吐槽一下,这倒是和青玉狂狮有异曲同工之妙。 “焰沙魔蝎在此等候,莫不是为了给我们践行而来吧?”当来蛮荒平原时,修士就死了大半,这全部都要归功于眼前这只蝎子,尽管和它有些私人恩怨,可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一处隐秘之地,供给青玉狂狮突破,所以能不战,成风也不愿多生事端。 “好小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想要通过这里,那就把你们身上的宝贝留下来,否则,本王的厉害你是知道的!”焰沙魔蝎吐了吐那猩红的舌头,他和成风打过交道,原以为这小子会死在巫祖遗迹里,没想到居然活着出来了,他在蛮荒平原称霸千年,自是知道巫祖遗迹中宝贝众多,可如此多年,它都不敢打这遗迹的主意,如今成风能从里面出来,那得到的好处一定很多,若不敲诈点过来,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自己没胆子进遗迹,却在这里当起了强盗,你这王还真是有出息!”白雪婷黛眉冷竖,娇声道。 “小丫头片子,本王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教训,若是不交的话,那就休怪本王不讲理了!”被一个女子训斥,焰沙魔蝎脸上无光,当下一声怒喝。 无数的小型魔蝎从沙地里如蝗虫般攀爬出来,密密麻麻,就像是一锅会流动的黑芝麻糊,密集的几乎没有半点空隙,这些魔蝎可是蛮荒平原的特有物种,尽管都是一阶魔兽,但胜在数量庞大,蜂拥而上,即便是四阶魔兽,怕都要退避三舍,免得被围攻,化为一堆白骨。 “看来你是不打算退后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宰了你,免得日后惦记!”成风最恨的就是别人对白雪婷大吼大叫,这家伙如此嚣张,那就要做好陨落的准备。 “大言不惭,等本王杀了你们,你们的宝物可就归本王所有了!”焰沙魔蝎冷笑一声,手中蝎尾鞭轻轻一落,成千上万只魔蝎便是如洋流一般齐齐涌动,所到之处,一片漆黑,就连沙皮也被夷平,其状极为恐怖。 “区区魔蝎而已,也敢逞凶?”青玉狂狮兽掌一震,仰天怒吼,可怕的声波如飓风般倾泻而出,眼前的空间纷纷崩裂,形成一处无形的气压圈。 “嘭嘭嘭!” 狮族的狮吼音波何等厉害,若是晋升为麒麟,那足有和龙吟凤鸣齐名,一经施展,实力不济者,轻则五脏俱裂,重则,就连灵魂也能被震碎,这些魔蝎虽然没有耳朵,但仅仅是那股威压,就足以将它们压的粉身碎骨,所以声波荡开,底下便是升起一乱窜的闷响,无数魔蝎的尸体被挤压绞杀,黑压压的,尸横遍野都不足以形容之惨烈。 “狮子就是狮子,嗓门还真不是一般的大。”看着青玉狂狮横扫千军的霸气模样,林允也是撇了撇嘴巴,一扇将身前的魔蝎扫开。 有着青玉狂狮坐镇,那些魔蝎本能的就往后面撤退,就像是落潮一般,灰头土脸的涌入了沙暴之中,看样子是无心恋战了。 “一群没用的东西!”焰沙魔蝎脸色铁青,这魔蝎大军可是他辛辛苦苦召集来的,不怕火,不怕水,可谓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没想到今天却一败涂地,岂能不叫它怒火中烧? 也难怪,大多数魔兽都对五行有着一定的抵抗能力,好比螟海王蛇,青玉狂狮这类拥有远古血脉的后裔,更是对其免疫,但无论本体的免疫力如何,肉身却都有一个承受力,灵魂亦是如此,所以越是小型的魔兽,对音波就越是没有抵抗能力。 “看来你的手下对你也不是很忠心呀!”望着那兵败如山倒的魔蝎大军,成风也是一阵嘲讽。 “休得逞口舌之快,待本王擒了你,再看看你小子到底如何嚣张!”焰沙魔蝎怒发冲冠,一双猩红的兽瞳竟是凭空多了六只出来,如蜘蛛的复眼一般,这些兽瞳每一只都带着极为敏感的神识,显然,焰沙魔蝎是准备动手了。 “你大可试试。”成风淡淡一笑,在金丹初期他就不惧这家伙,如今凝聚了元婴,玩他还不是和玩狗一样,一柄血刀扛在肩上,落地铿锵,飞溅百丈火光。 “嗤嗤!” 刀芒如阳,直接贯穿了那遮天蔽日般的沙暴,炙热的火焰融化了沙丘,沙海流淌而下,反倒成了辽阔蛮荒的一副绝美景观。 “这小子刀怎么变得如此厉害?”焰沙魔蝎和成风战斗过,尽管当初双方谁都奈何不了谁,可此时,它分明感觉到成风的气息暴涨了许多,不过身处沙漠,地利偏向于它,为了巫祖道人遗迹里的宝贝,拼一把也值得。 手中的蝎尾鞭如疾风般挥舞,化为一圈圈实质性的黑雾,大多数蝎形魔兽都有毒性,这和一般的蝎子的特性差不多,不过焰沙魔蝎这种五阶魔兽所含的剧毒,即便是金丹强者沾染上也会头疼。 手中的蝎尾鞭如疾风般挥舞,化为一圈圈实质性的黑雾,大多数蝎形魔兽都有毒性,这和一般的蝎子的特性差不多,不过焰沙魔蝎这种五阶魔兽所含的剧毒,即便是金丹强者沾染上也会头疼。 “毒物就是毒物,若能不放毒,你就没别的招数了吗?”成风笑着,一刀凌空斩下,刀芒毕露,刀光划过,连带着万丈内的空气,全部被压缩到了一块,中心直接被抽干,如今形成的气刃,无形无色,速度上更是逼近音速。 “嘶嘶!” 嘶鸣般的尖利啸声鼓荡而过,那看似恐怖的毒雾便如同一块破布,从一侧被划开,轰的一声爆炸,丝丝黑雨落下,将沙地融成一个个大洞。 “风哥,咱们还是赶紧将这家伙干掉,免得耽误时间。”林允在一旁嗤笑道。 “三个回合便可!”成风点点头,血归刀血光万丈,对付焰沙魔蝎不像对付其他人族修士,法术神通,都不及肉身力量的压制,何况融合了多种异兽和蛮荒神魔的蛮荒之力,即便眼前是一只六阶的天翼炽焰蝎,他也有信心将其斩杀。 刀锋已过万层浪,似惊鸿泰山,力压四海,挥舞之间,仿佛有着数千柄大刀一同斩落。 成风的刀法遵循《北辰绝刀》的脉络,和雨云机的《天陨剑法》不同,前者讲究王者霸道,后者讲究灵动多变,皇者气度,所以配合上肉身力量,《北辰绝刀》的刀法在成风手里的威力甚至超过了《天陨剑法》。 所以结合了两种技战术,成风在速度上也发挥到了极致,连斩三次,刀芒便一连多了三千次,以一化千,甚至是化万,这点上,林寻的《三十三剑斩》凝聚而成的虚剑,怕也难得到这个程度。 “三分刀意?怎么可能?”焰沙魔蝎盘踞蛮荒平原多年,所遇过的刀修数不胜数,其中不乏有领悟出刀意的,可类似眼前这一刀化千斩的景象却从未见过,当下骇意从心生,蝎尾鞭连忙对着空中一架。 “叮叮叮!” 千斩在蝎尾鞭上,顿时爆发出一连窜的能量波动,力量如山般倾泻而下,震得焰沙魔蝎节节败退。 “好强悍的蛮力!”只有亲身经历过,方才知晓那一刀的力量,焰沙魔蝎自诩自己的力量不亚于一般的六阶魔兽,可在那一刀下,依然感觉体内兽血沸腾,甚至魔核都微微颤抖起来。 “魔蝎摆尾,气吞天地!” 战的心惊,焰沙魔蝎也是变得极为凶戾起来,将蝎尾鞭一抛,兽嘴吞吐,一缕紫黑之气破口而出,长鞭萦绕着周身一卷,方圆千丈之内的沙暴应声而起,如雷鸣般的巨响震动不已,掀开深坑,吞噬晴空,仿佛天地都要在此刻被它吸收。 深达百丈的沙暴一股脑的升到空中,那场面,完全不能用言语来形容,只见到焰沙魔蝎站在沙暴的中心处,浑身上下都布满了坚硬的鳞甲,还是人的模样,下半身却托着蝎子的身躯,显然动用这份力量,让它进入了半人半兽的状态,这样既有人的灵活,又有魔兽本体的狂暴力量,方才是最为巅峰的形态。 “剑雨初潮!” 白雪婷身为水系修士,对沙子本身就有克制性,如今被挡住去路,她的好脾气也被磨光了,挺剑而起,寒冰剑意汇聚一点,如白驹过隙,时间都在这一剑下被冻结,直到刺出的刹那,风雪交加,冰霜四溅,一抹亮光踏着雪片,转眼便斩在了沙暴之上。 领悟了寒冰之意,白雪婷的剑意也是得到了本质的飞跃,尽管这次没有获得传承,但吸纳了寂灵神珠布下的水元结界中的灵气,也是令她功力大增,剑法施展起来,灵动轻盈,更多了几分迫人的凌厉气息,显然在心境上,白雪婷也进步了不好。 剑御人,亦能救人,不过对于大多数剑修而言,剑乃是杀器,大凶之物,所以能够驾驭好它,这本身就不是件容易的事。 “咔嚓!” 冰冷的剑意如薄冰般在沙暴的表面附上了一层晶莹剔透的雪白,丝丝寒气疯狂的向里面渗透,仅仅一个呼吸,百丈高的沙柱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冰柱,一声裂响从中心传来,整座冰柱应声爆裂,化为一潭清水,归于尘土。 不过倒了一个,立刻又是有另一个沙柱升起,源源不断,好似永远不会结束。 “去它大爷的,春风谁又生呀?”林允看着那沙柱席卷而来,口中的那是慢声不断呀。 “沙漠之王,岂是这么好对付的?”青玉狂狮微微摇头,焰沙魔蝎论及血脉,远不及兽域麒麟后裔的八大王族,论及实力,在五阶魔兽中虽属于上流,却称不上顶尖,但坏就坏在,蛮荒平原黄沙遍地,对于蝎子来说,那是最理想的生活产所,换言之,若今日是在海上一战,焰沙魔蝎不出三十个回合,怕就会惨死在螟海王蛇的口中。 “哈哈,在蛮荒平原,本王便是这里的主宰,这里的神,你们又能奈我何?”焰沙魔蝎自持地形优势,几乎立于不败之地,身处沙暴之中,竟是肆意狂笑。 “真是不可所谓!”听着那白痴般的笑声,成风也是颇感无奈,这片沙地虽然很安全,但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既然这家伙认为沙子是他的保命牌,那将它毁了,不就万事大吉了? “火来!” 心念一动,炙热的火炎分化为三百道之多,在火灵殿中,成风就将里面的宝物洗劫一空,尽管这些兽火和地火不及天火和雷火凶猛,但数量众多,对付这蝎子绰绰有余。 火如九龙出山,燃动九州,五彩斑斓的火苗绚丽炙热,仿佛太阳般炙烤着大地,令的整片蛮荒平原的气温急剧上升,热浪滚滚,渐渐的,沙子开始融化,那千丈高的沙柱纷纷崩裂,好像是化了的冰淇淋,一点点沙水流淌而下。 “结束了!”成风脸上微微一冷,血色刀芒斩落而下,在如火般的红霞照耀下,一抹浓郁到了极致的赤红光线仿佛从外太空掠来,一刀就劈开了那看似坚固的沙柱。 “金丹后期?大圆满?”焰沙魔蝎此时的神情几乎可以用惊恐形容,它之所以敢在此地拦住成风,美其名曰是抢劫,但实际上只要成风松口,它就会毫不留情的下杀手,但那也是建立在双方实力对等的情况下,可刚刚那一刀所爆发出来的气息,绝对不是金丹初期可以施展的,当下冷汗直冒。 “不行,此子太过诡异,先撤退再说!”在蛮荒平原混迹了千年,焰沙魔蝎对自己这条命可是珍惜的很,既然不能力敌,那就只能逃跑,否则将命断送,就太吃亏了。 蝎子尾陡然一摆,焰沙魔蝎修长的身躯如游鱼般在沙柱中穿梭,速度之快,几乎连神识都差点捕捉不到。 “想走,是不是太迟了点?”成风既然起了杀心,那就不会放虎归山,飞身而去,掌心一道赤红惊雷凝聚,顿时雷霆降世,碗口般粗细的雷霆劈闪而下。 “轰!” 雷霆之速何其之快,一落下来,正中焰沙魔蝎那细长的蝎尾上面,一声爆炸,那一截尾巴竟是被生生给炸断了。 疯狂的鲜血伴随着焰沙魔蝎那撕心裂肺般的咆哮喷射而出,蝎形魔兽的力量虽然都集中在魔核里,但对于毒物而言,尾巴的重要性几乎不比魔核小,甚至于在战斗时,那作用会被无限倍的放大,而失去了毒尾,就像是老虎没了牙,日后如何逞凶? 蝎尾鞭无法凝聚,焰沙魔蝎的战斗力至少被削去了一半,如此状态,别说是成风,就算是普普通通的金丹初期强者,也能将他斩杀剑下。 “小畜生,本王和你拼了!” 血厉的怒吼化为滔天的毒气,焰沙魔蝎浑身的鳞甲竟是全部崩裂,紫黑色的毒雾铺展开来,足有万丈宽大,顿时间,风云变幻,晴空之中阴云寥寥,无数的剧毒贯穿云彩,令的黑色如水墨般扩散。 “无用之举!” 成风有雷火伴身,一般的毒根本伤不到他,所以无惧那毒云之威,只身杀入其中,一拳轰出,天罗金身的金光如佛光普照,拨开毒雾,震得苍天都为之崩裂。 天罗金身乃是三界数一数二的炼体术,成风刚刚将其修炼成功,尽管只是渡化了青铜之身,可威力却足以将金丹后期强者一拳打死,区区毒雾又有何用? “嘭!” 拳风冷冽,从灵魂深处飘荡而来的威压仿佛一条远古巨龙,结合了十八种异兽的灵魂本源,仅仅是一道气息,就堪称恐怖,所以毫无防御,成风穿过云层,一拳就落在了焰沙魔蝎的胸口。 闷响的拳头击碎了焰沙魔蝎的肉身,从胸口贯穿,紫黑色的毒血飞溅而出,落在成风的脸上,手臂上,却被火焰一股脑的燃烧了灰烬。 “你,你杀了本王,会后悔的!”焰沙魔蝎整张脸此时都扭曲到了一起,仿佛是发黑的羊皮纸,散发出极端狠毒的气焰。 林允和青玉狂狮见惯了杀戮,对成风这种战斗方式倒不足为奇,但白雪婷却是俏脸微微一白,显然将人生生撕碎,这种视觉冲击,还是蛮震撼的。 章节目录 第551章 “本尊在此万年了,还从未见过你这等狂傲之辈,也罢,临死前让你一窥尊容,也好让你九泉瞑目!” 光束散去,那根漆黑的柱子陡然显露出来,鳞甲般的气焰在其表面萦绕,寒冰冻彻天地,而在那巨尾之上,正伫立着一具百丈长的蛇身。 蛇身修长健壮,浑身乃呈青色,脊背两侧的软骨下,凭空长出一对羽翼,一眼望去,当真如那活生生的蛟龙降世。 而在那蛇身顶上,一颗巨大的头颅正微微晃动,蛇目来回扫视着下方的众人,瞳孔中的竖线陡然一缩,寒光凄然,震慑人心。 “传闻三翼蛟龙化凡入圣,步入六阶时,方才能衍生出第三只羽翼,是谓蛟龙之角,看来你距离六阶也不远了!”望着眼前的庞然大物,成风脸上并没有丝毫愠色,反倒淡淡一笑,表现的很是淡然。 “是又如何?凭你区区金丹修为,也敢和本尊一战?”三翼蛟龙蛇瞳泛着森然之色,仿佛看一眼,就能将其视线之内的事物化为冰霜。 “在下功力低微,岂敢与你相斗,不过我这位兄弟乃是狮族强者,早闻三翼蛟龙的大名,今日一见,自是要争个高低!”成风也不接招,一拍青玉狂狮,将其供出。 “本王?”青玉狂狮一愣,回眸之时,周遭的空气却是渐渐冰冷,咽了口唾沫,也是硬着头皮,对着三翼蛟喝道:“三翼蛟,本王乃是狮族之人,识相点,就放任我们离去,否则后果怕你负担不起!” “兽域十大王族?”三翼蛟身居炎龙谷,但对于兽域,还是了解一二,闻言之下,也是一惊,但随即又是冷笑:“狮族又如何?这里乃是无灵源界,不是你的兽域,刚刚踏入五阶的后辈,也敢叫嚣,看本尊不屠了你,以正龙王之威!” 说时迟那时快,话音刚落,那根蛇尾便是凌空垂下,十几丈的巨尾,根本不用任何装饰,一击之下,足以灭杀金丹中期修士。 “来就来,本王惧你不成?” 青玉狂狮也是急性子,平日里就甚为火爆,如今见三翼蛟这般嚣张,岂能容忍,仰天一喝,浑身上下青黑之火升腾,一掌化为火圈,对着蛇尾狠狠一震。 “嘭嘭!” 蛇尾撞在火圈上,飞溅百丈火浪,刹那间火焰滔天,寒意四射,从蛇尾中迸发出来,与那火焰相互抵消。 白雾迷茫,犹如生生充斥出了一方仙境,双方都是五阶魔兽,一个是麒麟后裔,一个是蛟龙后裔,论及肉身强度,几乎不相上下。 “这家伙好大的气力!”青玉狂狮落在地上,反震出一个大坑。 “想当年狮族族长在世时,也曾经是这一方地域的霸主,原以为它的后代已经没落,没想到还有你这等存在!”三翼蛟资历不浅,收敛起蛇尾,也是发出一道冷笑。 “狮族没落与否,还轮不到你们蛟龙一族说三道四!”青玉狂狮虽然离开狮族,但狮族的荣光一直在它心中,这个骄傲的种族无论到了什么地步,都应该高昂头颅,岂能让人随意贬低。 “不知天到地厚的小辈,看本尊擒住你,再好好调教!”三翼蛟冷喝一声,大口一张,一股滔天的冰冷之气陡然扩散开来,凝聚出一道冰箭,好似满弓拉弦,磅礴的力量震动天地。 “咻!” 破风声响彻,冰箭飞矢,冰花散落,恐怖非常。 “本王自踏入五阶以来,还没与人斗过,今日就拿你开刀!”青玉狂狮也是不甘示弱,咧嘴一笑,露出一排锋利的利齿,强吸了口气,方圆数十里之地的灵气犹如受到了巨大的干扰,纷纷朝四面八方而来。 一声狮子吼,万马奔腾海水流,音如沙浪席卷而去,所到之处,万物尽毁。 水与火本就是势不两立,青玉狂狮此刻却用音波,以强大的狮息为根基,施展大范围的空气震动,竟是生生将冰箭从空中击落。 水与火本就是势不两立,青玉狂狮此刻却用音波,以强大的狮息为根基,施展大范围的空气震动,竟是生生将冰箭从空中击落。 “哼!” 三翼蛟身为炎龙谷的大护法,自不是弱手,目光泛着点点凄厉,反身而下,蛇尾如钩,用力一卷,试图将青玉狂狮困住。 平地而起,青玉狂狮浑身浴火,化为一道火焰,在空中暴掠,转眼之间,又是吐出狮息。 三翼蛟本体为蛇,灵活万分,将那蛇尾一抽,游龙探物一般,轻松躲避。 “狡猾的臭蛇!”青玉狂狮张了张大口,又是飞掠而去。 “成风哥哥,青玉虽厉害,但那三翼蛟的寒气好生厉害,你若不上前帮忙,青玉必败无疑!”白雪婷尽管失去一身真元,但融合了寒冰之意和水意后,一些特殊的感知还是存在。 “放心,青玉身怀麒麟血脉,即便不敌,也不会有大碍,待我取了这玄阳石,再助它一臂之力!”成风揉了揉她的头,只身走向那巨石。 如此大的玄阳石,若是能够搬走,的确算的上是一笔不菲的收获,成风并不贪心,正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炎龙王与他无冤无仇,拿人手短,倒是理亏了。 若是可以的话,他不介意拿东西和炎龙王交换,可就怕那炎龙王不答应。 “算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等从圣丹门回来,再和那炎龙兽好好商谈一番,大不了赔点礼罢了!”心中敲定了主意,成风一手伏在石壁上。 自从踏入元婴之后,他的身心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在天罗金身的加持下,力道足以和六阶魔兽一较高下,如今想要搬走这玄阳石,光凭这气力,也能生生举起。 “给我起!” 气沉小腹,眨眼之间,真气翻涌,如海波澎湃,成风双腿微微一分,用力一踏,周遭土地分崩,气力灌注手臂之上,手掌一握,手指竟是生生陷入石壁之中。 “咱们还真是冤家路窄呀!” 就在成风即将发力之际,天空之上,忽然降下一道墨青雷芒,在树顶的隐蔽处,走出一道熟悉削瘦身影。 “毒雨公子?” 略有些诧异,成风目光抬起看着他:“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炎龙谷号称人族禁地,却也只是限与金丹,元婴修士想要路经此地,也是轻松的很!”毒雨公子坐在树梢上,一脸玩味的笑道。 他从云泽城出来,就一路跟着成风,若不是圣丹门的天应伦坏事,此刻他早已经到了神思谷,所以见着成风踏入炎龙谷,他也是暗自欢喜。 要知道这炎龙谷千年都无人敢入,除了有炎龙兽坐镇之外,还有三大护法魔兽,这三大魔兽各自来历不凡,本身又是天赋异禀,驻守此地万年,实力强大,若是联手围攻,即便元婴修士,怕也难以招架。 而这成风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偷盗这颗炎龙谷的镇谷至宝玄阳石,不得不说,这小子的胆子真的大到没边了! “既然毒雨公子是借道而过,那就请速速离开,免得被三大护法发现,到时候想走可就晚矣!”成风岂能不知这毒雨的心思,先前若不是遇到天应伦,他定要让其吃点苦头,如今此人出现,居心不良,还是趁早打发走的好。 “本公子的事还轮不到你这金丹小子插手!”见着成风那一脸嗤之以鼻的表情,毒雨公子眼中阴沉加剧,袖口一挥,惊雷阵阵,轰鸣不断。 “我不愿与你为敌,可莫要以为我是怕了你!”成风心气甚高,可能忍也不愿多事,毒雨处处相逼,他何尝不怒。 手指成曲,十指连弹,千万道火苗应声掠出,和那些雷芒交接片刻,纷纷爆炸,成了粉末。 “有点手段,不过本公子此番前来,不是为了你身上的宝贝,而是送你一份大礼!” 将雷芒收入体内,毒雨公子的脸色更是变得难看,不过好歹他也不是寻常人,吸了口气,又是露出笑意:“你可知我神思谷祖上是何人?” 成风听他说话,也是眉头微皱,只觉隐隐间有股不详的预感。 “神思谷自创建以来,便是以御兽为乐,历代圣贤之能都有饲养名贵灵宠,而传至本公子这一代,御兽的习惯已经消失,可御兽之术却还传承者!” “御兽?难道他是想?”成风双目陡然一缩。 “这炎龙谷,还有什么大礼,能比炎龙兽来的珍贵,小小金丹修士,能够得见龙王真貌,虽死无憾了吧!”毒雨公子放声大笑,脚下一点又是到了空中。 祭出一根玉箫,手掌一握,轻轻吹奏,一时间,玉箫之中,六音化形,五符尽出,一道道有形的能量伴随着箫声,从玉箫中传出。 风卷残云,玉箫惊天,声如狂流傲江山,下至海波覆苍茫,时而激流,时而缓慢,听的人是心魂震裂,肝胆发颤。 “不好,这是神思谷的御兽箫,乃中品宝器,毒雨是想唤醒炎龙兽呀!”听着玉箫声传开,梦清俏脸顿时煞白,三大护法出现,倒不至于棘手,可唯独这炎龙兽是万万招惹不得。 如今毒雨公子要唤醒此兽,显然是为了借刀杀人,心思之毒,难以复加呀! “这下麻烦了!” 若是毒雨要来搅局,成风自是能够对付,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将炎龙兽唤醒,如今玉箫一出,已无法阻止。 “谁人在唤本王?” 巨大的山洞矗立在玄阳石的跟前不到三百丈,这里的打斗声唤不醒炎龙兽,可神思谷的玉箫却能,御兽之术本就稀少,元婴强者吹奏更是威力无比。 咆哮伴随着震动从山洞的深处犹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直径百里的光柱犹如初升的太阳,越过那万丈高峰,笼罩而下,将天下大地都包容其中。 整个大地都在疯狂的颤抖着,完本坚实的土地分崩离析,碎石飞沙到处奔腾,炙热的空气被咆哮一扫而光,竟是能令人感觉到了一时的清凉。 “轰!” 当真如神魔降世,陨石崩落,那山洞口中升起火焰之柱,大量的石灰岩在光柱的煅烧下溶解,漫天的火星化为雨滴,抬头一看,幻影如天外流星。 龙王一出,赤地千里,万里无生,此言不虚。 “这是怎么回事?” 三翼蛟和青玉狂狮缠斗良久,尽管占了上风,无奈青玉狂狮血脉之力太过厉害,却是无法斩杀,如今刚才有了几分机会,却是看到远处光影琉璃,威压之强,连它都感到惊骇。 “御兽之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打扰龙王休息?” 风卷残云,玉箫惊天,声如狂流傲江山,下至海波覆苍茫,时而激流,时而缓慢,听的人是心魂震裂,肝胆发颤。 “不好,这是神思谷的御兽箫,乃中品宝器,毒雨是想唤醒炎龙兽呀!”听着玉箫声传开,梦清俏脸顿时煞白,三大护法出现,倒不至于棘手,可唯独这炎龙兽是万万招惹不得。 如今毒雨公子要唤醒此兽,显然是为了借刀杀人,心思之毒,难以复加呀! “这下麻烦了!” 若是毒雨要来搅局,成风自是能够对付,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将炎龙兽唤醒,如今玉箫一出,已无法阻止。 “谁人在唤本王?” 巨大的山洞矗立在玄阳石的跟前不到三百丈,这里的打斗声唤不醒炎龙兽,可神思谷的玉箫却能,御兽之术本就稀少,元婴强者吹奏更是威力无比。 咆哮伴随着震动从山洞的深处犹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直径百里的光柱犹如初升的太阳,越过那万丈高峰,笼罩而下,将天下大地都包容其中。 整个大地都在疯狂的颤抖着,完本坚实的土地分崩离析,碎石飞沙到处奔腾,炙热的空气被咆哮一扫而光,竟是能令人感觉到了一时的清凉。 “轰!” 当真如神魔降世,陨石崩落,那山洞口中升起火焰之柱,大量的石灰岩在光柱的煅烧下溶解,漫天的火星化为雨滴,抬头一看,幻影如天外流星。 龙王一出,赤地千里,万里无生,此言不虚。 “这是怎么回事?” 三翼蛟和青玉狂狮缠斗良久,尽管占了上风,无奈青玉狂狮血脉之力太过厉害,却是无法斩杀,如今刚才有了几分机会,却是看到远处光影琉璃,威压之强,连它都感到惊骇。 “御兽之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打扰龙王休息?” 章节目录 第552章 在火灵殿感应到林允和青玉狂狮的危机,成风便是火速赶来,尽管自己手里的钥匙已经消耗掉,不过传承了巫祖道人的神通,这遗迹中的任何一处地方,成风都能够随意走动,而这青木殿与火灵殿之间,不过是隔了一道封闭的空间,只要撕裂虚空,便能直接到达青木殿的大殿。 好在他及时赶到,用元婴探测到了两人的位置,哪里知道竟是陆子明下的手,最后斩杀陆子明,那也是陆子明罪有应得的下场。 将白虹剑和雷火收回体内,成风带着白雪婷从远处飞掠而来,一身黑衣,一身白衣,两人浑身都散发着令人惊骇的气息,仿佛是有一股特殊的能量将两人包裹其中。 “怎么样?还活着吧!”见着林允那一身的污血,手臂森森白骨暴露在外,气若游丝,仿佛下一刻就要死去的样子,成风喉咙微微滚动,却是有几分歉意,随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放心,还死不了,不过风哥你要是迟了一步,我就成尸体了!”林允此时真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见成风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全都抹在了成风的衣服上,那委屈模样,活像是一个可怜兮兮的小媳妇。 “你们两个就这么赤裸裸的在本姑娘面前秀恩爱,是不是太不检点了?”白雪婷在一旁嫣然娇笑道。 林允和成风从校园中就建立了良好的朋友关系,如今又是一同出来闯荡,一生真朋友能有多少,何况男人之间的友情总归不止是热血,更是介于兄弟之间的生死之交,而对成风来说,这份友情来之不易,否则岂会如此愤怒,好在如今平安无事,能够见到成风笑,白雪婷便是放心了。 “白小姐说错了,这小子本来就是个娘炮,缠着公子,真是娘炮中的娘炮!”青玉狂狮此刻也恢复了点精神,从深坑中爬出来,先前那一番大战,实在是惊心动魄,若不是成风给了致命一剑,他们三人怕都要陨落此地了。 “你只臭狮子,分分钟不和我抬扛,你是会死,还是会少块肉?”林允瞥了它一眼,没好气道。 “会少根狮毛!”青玉狂狮抬着高傲的头颅,一副很认真的神情道。 “切,你就吹吧,早晚有一天被人拔成秃子!”林允鄙夷的瞪了它一眼,却是惹得青玉狂狮的不理不睬,显然身为狮族成员,身上的毛即便是掉光了,也能分分钟长出来,何来秃子之说? 面对这两个家伙的争吵,成风也是苦笑一声,他真怀疑一个人族一个兽族,为何一见面就相互拆台?莫非这是一种乐趣? 不过感情那是越吵越深厚,成风也懒得从中调解,分别给两人喂了一颗疗伤丹药,便是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血衣男人。 “多谢成兄救命之恩!”林寻和成风的交情并不深厚,先前之所以出面帮助成风,根本原因是看在林允的份儿上,但前者力斩魂三,不惧无极宗和蛮荒巫祖庙,仅仅是气度,就值得他敬佩,如今他又是斩杀了陆子明,这份情,他必当是要还的。 “赤血兄客气了!”林寻敬佩成风,成风又何曾不对这冷酷的青年颇为赞赏,仅仅二十多岁,就有如此修为,剑术更是高深莫测,若非他仗着各种异宝之力,光论在剑道上的成就,或许还不及他,所以当下一笑,笑容之间,仿佛已经是将对方当成了好友。 正所谓英雄惜英雄,两人相互一抱拳,无言之中,就多了几分交流。 “大哥,风哥,你们可不是谢来谢去了,真没劲!”林允最见不惯修士之间的谦辞,在林家就要守四五规矩,林寻和成风怕也是沾染上了这遗风,撇了他这门外汉,当真不爽。 “大哥?”成风闻言,脸色忽然一变,目光一端,先前他没有注意林寻的长相,可如今林寻没了袍子,整张脸完全露在了外面,可脸早已毁了大半,只有那双眼睛依然清明深邃,仿佛天上的星辰,隐隐之间,竟是有一柄剑影在瞳孔的深处倒映着,锋芒毕露,令人颤栗不已。 对,就是这个眼神,当初在蛮荒平原时,成风就和林寻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候,他就记得了这个眼神,冷酷,深邃,无情,仿佛天地万物都与他无关,而这双眼睛,竟是和林允有几分相像。 “你说,他就是你的大哥,燕京三公子林寻?” “没错!”林允点点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成风有些被弄糊涂了,林寻之名他曾经不止一次听说过,而在遗迹外,提到赤峰剑子林寻之名,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是他万万没料到结果会是这样。 林允见成风疑惑,也是将这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了他。 成风的脸色从平淡到惊异,再到最后的难以置信,其间蕴含的意味完全超过了他的想象。 血魔剑体他倒是曾经听说过,对于这种体质,就连他了解的也不多,更令他意外的是,陆子明的修为居然如此高深,要知道林寻在宝库斩杀紫袍老怪的时候,可只花了六成功力,凭着《星云神动决》一举拿下,而陆子明虽说比紫袍老怪厉害点,却逼的他动用血魔剑体,可见前者一开始就在压制修为。 先前他也不知道,只是单纯的认为陆子明是为了传承而为难林允,所以直接出手斩杀,如此看来,若非赤血灵子将陆子明拖入重伤之地,对他来说,想必也是一番苦战了。 如此一来,他对林寻的赞赏又是多了几分,这家伙很恐怖呀! “陆子明于我是大仇,此番能够斩杀陆子明,成兄也算是为我报了仇!”林寻大仇得报,原先的冷酷无情也渐渐淡化,露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 “林兄隐忍多年,如今心愿已了,便该高兴高兴,我与林允乃是生死兄弟,做什么都不为过,这份情意,心领就好!”在北川大陆的前二十年里,成风也是过着地狱般的生活,笑容在他脸上几乎成了奢侈品,所以看着林寻那半笑不笑的样子,他仿佛是看到了一个孤苦无依的灵魂找到了归宿。 听君一席话,林寻也是再次淡笑,然而这次,他的笑容中似乎多了几分清逸淡泊,尽管当初的容貌不再,可当一个男人能够抛开一切,从而展现出对生命,对未来的希望时,无可否认,那一刻,将是他人生中最为耀眼帅气的一幕。 林寻历经磨难,从一个宗门弟子爬到现在这个层面,可以说,他的成就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人,成风能看懂他的眼神,自然也能领略到他内心的复杂,对于这个铁血汉子,若真的一蹶不振,那便是修真界的损失。 “对,我的确应该高兴!”林寻深吸了口气,忽然抬头,手持赤血和赤峰剑,双膝竟是跪地,双剑垂落,将地面炸开一道深刻裂缝,林寻仰天长啸:“师尊,我报仇了,十年了,徒儿终于报仇了!” 凄厉的吼叫如一阵飓风骇浪,可怕的声波平地席卷,如龙吟似虎啸,声威震天动地。 两柄宝器仿佛也听懂了主人啸声中的悲苦,这十年间,只有它们无时无刻陪伴着林寻,对于它们而言,林寻是主人,也是朋友,那份感情不再冰冷,而是温暖如火。 “嗡嗡!” 一青一红的芒气疯狂抖动着,如一双大手,将林寻的脸上的热泪抹去,这是剑对人的牵绊,亦是人对剑的牵绊。 “大哥……”林允双眼通红,林寻能够直面仇恨,方才有可能真的放下一切,他纨绔不经少年事,却也渴望一家人团聚,修真修的是心,可若天地无情,修真又有何用?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成风对此只能默叹一声,而身为一个剑修,与剑为伴,为剑痴狂,仅仅是这一份赤诚之心,便是难得的很。 白雪婷和青玉狂狮此时也是鼻尖发酸,感怀世间磨难如多,人人都在沉浮中过活,这是不变的法则,却始终脱离不了人的本性,终归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尘归尘,土归土,落花休要无情处,谁人咏柳萧肃,望断已成墓!”林寻轻笑一声,却是摆摆手:“罢了罢了,天命不绝吾之命,犹有理不苟活?” 将双剑从地上拔出,一抹剑气直冲天际,黑光从林寻的周身肆意蔓延,仿佛一道绚丽的光柱,置身于黑光之中,林寻整个人的气息竟是快速增长,淡淡的星芒从黑光中涌现,辽阔的星辰照耀着百丈之地,仿佛是浩瀚宇宙,亿万星光笼罩,人渺小,却是众星环绕,令人望之炫目惊叹。 “这是剑意……不对这是心境,林寻的心境发生变化了!”感受到自己身边的风渐渐停止,成风竟有种被吸入星空的感觉,而星空的所在便是林寻,显然这和林寻修炼的《星云神动决》有关,能够破而后立,提升心境,带动星云转动,林寻的实力,定然会暴涨到更高的层次。 心境的提升比起修为的提升,动静和性质截然不同,过程中不会有半点灵气的干扰,算的上是无物质的提升,而这种提升对修士来说至关重要,就好比文人雅士吟诗作赋,眼界越是开阔,所作的诗文在辞藻上或许不会有什么进步,但通篇的意境却大不相同,进则心怀天下,波澜壮阔,退则归隐山林,青山流水,悠然自得。 而这种感觉,在场也只有成风能体会到其中的玄妙,所以也未去打扰。 等待了良久,黑光中的星辰云图方才渐渐减弱,一点点化为淡淡的薄雾,最后涌入林寻的体内,消失不见。 “大哥,你的脸?” 波动之下,林允忽然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嘴巴竟张得犹如鹌鹑蛋般大,满脸的惊诧。 “嗯?”林寻微微一怔,随手便是打出一道水镜,而在水镜中,倒映出了一道人影,那原本已成了千条沟万道壑的脸,此时却卸去了一身的狰狞,恢复了往日的清俊,眉宇之间,一缕淡淡的星辰之力在他的头顶萦绕,星光洒落,辉芒殆尽,仿佛是从星空中重生,伴随着水镜破裂,林寻的修为竟是从金丹中期直接晋升到了金丹后期。 “金丹后期了吗?没想到师尊的话真的灵验了!”感受到体内的变化,林寻也是大喜过望,当初他在云水窟修炼,心灰意冷,可黑魔剑尊却传授他《星云神动决》,并说只要将此法决修炼到第三重,遗毒自解,而练到第五重时,血魔剑体也可掌控,如今正好突破三重之境,第一个预言就达成了,若真突破了五重,将血魔剑体发挥到极致,元婴境内怕也少有人是其对手了。 “恭喜林兄因祸得福呀!”成风拱手笑道。 林寻回之一笑,他比成风年长几岁,却不敢妄加以兄长自称,因为在成风身上,他感觉得到一股令人生畏的气息在波动,想必在那火灵殿中,后者也获得了奇遇。 “如今事情解决了,林兄还是赶快接受传承吧!”成风没纠结什么,修真界实力为尊,和林寻以道友之名相称也不算逾越。 “我来此地,的确是想要得到巫祖传承,继而有力量斩杀陆子明,如今既然目的达到了,这传承与我并无缘,倒不如送与成兄,聊表心意!”林寻摇摇头,他的星云神动决虽然厉害,但本身还是木系修士,若能获得化神强者的传承,必将受益一生,但作为人情,送给成风的话,他也不会心疼什么。 “这青木殿,可不适合我一个火系修士,而且钥匙在林允手里,不如就让林允接受传承,也省的一番矫揉!”成风笑了笑,显然是不打算接受。 “给我?”林允一愣,他当然想要获得传承,可无论是林寻还是成风,日后的潜力都比他好上百倍,这传承给他,岂不是糟蹋了? “你就不要推辞了,我可不想每次都火急火燎的赶回来救你,往后的路还很长呀!”成风见林允犹豫,也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话语之间,多了几分调侃,却有深藏感怀。 林允身子微微一僵,是呀,自从来到北域,他不仅没有帮上什么忙,反而是处处碰壁,就拿这次来说,若不是成风及时赶到,他们怕已经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成风的话就像是一盆水,直接浇醒了他,冰冷的令他浑身发抖,这孱弱的实力,就是现实,若想要改变,眼前便是个机会。 “风哥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不再忸怩做派,林允坚定的点点头,双眼如火般迸射出男人的勇气和决心,飞身朝着大殿而去。 “多谢你照顾我二弟!”见着林允离去,林寻脸色忽然变得柔和,甚至有些慈爱,这在他的生命中,似乎还是第一次出现。 成风和他相视一眼,微微笑叹道:“他是你二弟,却是我小弟!”说完便是负着手,朝着殿外走去。 章节目录 第553章 在火灵殿感应到林允和青玉狂狮的危机,成风便是火速赶来,尽管自己手里的钥匙已经消耗掉,不过传承了巫祖道人的神通,这遗迹中的任何一处地方,成风都能够随意走动,而这青木殿与火灵殿之间,不过是隔了一道封闭的空间,只要撕裂虚空,便能直接到达青木殿的大殿。 好在他及时赶到,用元婴探测到了两人的位置,哪里知道竟是陆子明下的手,最后斩杀陆子明,那也是陆子明罪有应得的下场。 将白虹剑和雷火收回体内,成风带着白雪婷从远处飞掠而来,一身黑衣,一身白衣,两人浑身都散发着令人惊骇的气息,仿佛是有一股特殊的能量将两人包裹其中。 “怎么样?还活着吧!”见着林允那一身的污血,手臂森森白骨暴露在外,气若游丝,仿佛下一刻就要死去的样子,成风喉咙微微滚动,却是有几分歉意,随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放心,还死不了,不过风哥你要是迟了一步,我就成尸体了!”林允此时真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见成风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全都抹在了成风的衣服上,那委屈模样,活像是一个可怜兮兮的小媳妇。 “你们两个就这么赤裸裸的在本姑娘面前秀恩爱,是不是太不检点了?”白雪婷在一旁嫣然娇笑道。 林允和成风从校园中就建立了良好的朋友关系,如今又是一同出来闯荡,一生真朋友能有多少,何况男人之间的友情总归不止是热血,更是介于兄弟之间的生死之交,而对成风来说,这份友情来之不易,否则岂会如此愤怒,好在如今平安无事,能够见到成风笑,白雪婷便是放心了。 “白小姐说错了,这小子本来就是个娘炮,缠着公子,真是娘炮中的娘炮!”青玉狂狮此刻也恢复了点精神,从深坑中爬出来,先前那一番大战,实在是惊心动魄,若不是成风给了致命一剑,他们三人怕都要陨落此地了。 “你只臭狮子,分分钟不和我抬扛,你是会死,还是会少块肉?”林允瞥了它一眼,没好气道。 “会少根狮毛!”青玉狂狮抬着高傲的头颅,一副很认真的神情道。 “切,你就吹吧,早晚有一天被人拔成秃子!”林允鄙夷的瞪了它一眼,却是惹得青玉狂狮的不理不睬,显然身为狮族成员,身上的毛即便是掉光了,也能分分钟长出来,何来秃子之说? 面对这两个家伙的争吵,成风也是苦笑一声,他真怀疑一个人族一个兽族,为何一见面就相互拆台?莫非这是一种乐趣? 不过感情那是越吵越深厚,成风也懒得从中调解,分别给两人喂了一颗疗伤丹药,便是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血衣男人。 “多谢成兄救命之恩!”林寻和成风的交情并不深厚,先前之所以出面帮助成风,根本原因是看在林允的份儿上,但前者力斩魂三,不惧无极宗和蛮荒巫祖庙,仅仅是气度,就值得他敬佩,如今他又是斩杀了陆子明,这份情,他必当是要还的。 “赤血兄客气了!”林寻敬佩成风,成风又何曾不对这冷酷的青年颇为赞赏,仅仅二十多岁,就有如此修为,剑术更是高深莫测,若非他仗着各种异宝之力,光论在剑道上的成就,或许还不及他,所以当下一笑,笑容之间,仿佛已经是将对方当成了好友。 正所谓英雄惜英雄,两人相互一抱拳,无言之中,就多了几分交流。 “大哥,风哥,你们可不是谢来谢去了,真没劲!”林允最见不惯修士之间的谦辞,在林家就要守四五规矩,林寻和成风怕也是沾染上了这遗风,撇了他这门外汉,当真不爽。 “大哥?”成风闻言,脸色忽然一变,目光一端,先前他没有注意林寻的长相,可如今林寻没了袍子,整张脸完全露在了外面,可脸早已毁了大半,只有那双眼睛依然清明深邃,仿佛天上的星辰,隐隐之间,竟是有一柄剑影在瞳孔的深处倒映着,锋芒毕露,令人颤栗不已。 对,就是这个眼神,当初在蛮荒平原时,成风就和林寻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候,他就记得了这个眼神,冷酷,深邃,无情,仿佛天地万物都与他无关,而这双眼睛,竟是和林允有几分相像。 “你说,他就是你的大哥,燕京三公子林寻?” “没错!”林允点点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成风有些被弄糊涂了,林寻之名他曾经不止一次听说过,而在遗迹外,提到赤峰剑子林寻之名,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是他万万没料到结果会是这样。 林允见成风疑惑,也是将这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了他。 成风的脸色从平淡到惊异,再到最后的难以置信,其间蕴含的意味完全超过了他的想象。 血魔剑体他倒是曾经听说过,对于这种体质,就连他了解的也不多,更令他意外的是,陆子明的修为居然如此高深,要知道林寻在宝库斩杀紫袍老怪的时候,可只花了六成功力,凭着《星云神动决》一举拿下,而陆子明虽说比紫袍老怪厉害点,却逼的他动用血魔剑体,可见前者一开始就在压制修为。 先前他也不知道,只是单纯的认为陆子明是为了传承而为难林允,所以直接出手斩杀,如此看来,若非赤血灵子将陆子明拖入重伤之地,对他来说,想必也是一番苦战了。 如此一来,他对林寻的赞赏又是多了几分,这家伙很恐怖呀! “陆子明于我是大仇,此番能够斩杀陆子明,成兄也算是为我报了仇!”林寻大仇得报,原先的冷酷无情也渐渐淡化,露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 “林兄隐忍多年,如今心愿已了,便该高兴高兴,我与林允乃是生死兄弟,做什么都不为过,这份情意,心领就好!”在北川大陆的前二十年里,成风也是过着地狱般的生活,笑容在他脸上几乎成了奢侈品,所以看着林寻那半笑不笑的样子,他仿佛是看到了一个孤苦无依的灵魂找到了归宿。 听君一席话,林寻也是再次淡笑,然而这次,他的笑容中似乎多了几分清逸淡泊,尽管当初的容貌不再,可当一个男人能够抛开一切,从而展现出对生命,对未来的希望时,无可否认,那一刻,将是他人生中最为耀眼帅气的一幕。 林寻历经磨难,从一个宗门弟子爬到现在这个层面,可以说,他的成就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人,成风能看懂他的眼神,自然也能领略到他内心的复杂,对于这个铁血汉子,若真的一蹶不振,那便是修真界的损失。 “对,我的确应该高兴!”林寻深吸了口气,忽然抬头,手持赤血和赤峰剑,双膝竟是跪地,双剑垂落,将地面炸开一道深刻裂缝,林寻仰天长啸:“师尊,我报仇了,十年了,徒儿终于报仇了!” 凄厉的吼叫如一阵飓风骇浪,可怕的声波平地席卷,如龙吟似虎啸,声威震天动地。 两柄宝器仿佛也听懂了主人啸声中的悲苦,这十年间,只有它们无时无刻陪伴着林寻,对于它们而言,林寻是主人,也是朋友,那份感情不再冰冷,而是温暖如火。 “嗡嗡!” 一青一红的芒气疯狂抖动着,如一双大手,将林寻的脸上的热泪抹去,这是剑对人的牵绊,亦是人对剑的牵绊。 “大哥……”林允双眼通红,林寻能够直面仇恨,方才有可能真的放下一切,他纨绔不经少年事,却也渴望一家人团聚,修真修的是心,可若天地无情,修真又有何用?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成风对此只能默叹一声,而身为一个剑修,与剑为伴,为剑痴狂,仅仅是这一份赤诚之心,便是难得的很。 白雪婷和青玉狂狮此时也是鼻尖发酸,感怀世间磨难如多,人人都在沉浮中过活,这是不变的法则,却始终脱离不了人的本性,终归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尘归尘,土归土,落花休要无情处,谁人咏柳萧肃,望断已成墓!”林寻轻笑一声,却是摆摆手:“罢了罢了,天命不绝吾之命,犹有理不苟活?” 将双剑从地上拔出,一抹剑气直冲天际,黑光从林寻的周身肆意蔓延,仿佛一道绚丽的光柱,置身于黑光之中,林寻整个人的气息竟是快速增长,淡淡的星芒从黑光中涌现,辽阔的星辰照耀着百丈之地,仿佛是浩瀚宇宙,亿万星光笼罩,人渺小,却是众星环绕,令人望之炫目惊叹。 “这是剑意……不对这是心境,林寻的心境发生变化了!”感受到自己身边的风渐渐停止,成风竟有种被吸入星空的感觉,而星空的所在便是林寻,显然这和林寻修炼的《星云神动决》有关,能够破而后立,提升心境,带动星云转动,林寻的实力,定然会暴涨到更高的层次。 心境的提升比起修为的提升,动静和性质截然不同,过程中不会有半点灵气的干扰,算的上是无物质的提升,而这种提升对修士来说至关重要,就好比文人雅士吟诗作赋,眼界越是开阔,所作的诗文在辞藻上或许不会有什么进步,但通篇的意境却大不相同,进则心怀天下,波澜壮阔,退则归隐山林,青山流水,悠然自得。 而这种感觉,在场也只有成风能体会到其中的玄妙,所以也未去打扰。 等待了良久,黑光中的星辰云图方才渐渐减弱,一点点化为淡淡的薄雾,最后涌入林寻的体内,消失不见。 “大哥,你的脸?” 波动之下,林允忽然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嘴巴竟张得犹如鹌鹑蛋般大,满脸的惊诧。 “嗯?”林寻微微一怔,随手便是打出一道水镜,而在水镜中,倒映出了一道人影,那原本已成了千条沟万道壑的脸,此时却卸去了一身的狰狞,恢复了往日的清俊,眉宇之间,一缕淡淡的星辰之力在他的头顶萦绕,星光洒落,辉芒殆尽,仿佛是从星空中重生,伴随着水镜破裂,林寻的修为竟是从金丹中期直接晋升到了金丹后期。 “金丹后期了吗?没想到师尊的话真的灵验了!”感受到体内的变化,林寻也是大喜过望,当初他在云水窟修炼,心灰意冷,可黑魔剑尊却传授他《星云神动决》,并说只要将此法决修炼到第三重,遗毒自解,而练到第五重时,血魔剑体也可掌控,如今正好突破三重之境,第一个预言就达成了,若真突破了五重,将血魔剑体发挥到极致,元婴境内怕也少有人是其对手了。 “恭喜林兄因祸得福呀!”成风拱手笑道。 林寻回之一笑,他比成风年长几岁,却不敢妄加以兄长自称,因为在成风身上,他感觉得到一股令人生畏的气息在波动,想必在那火灵殿中,后者也获得了奇遇。 “如今事情解决了,林兄还是赶快接受传承吧!”成风没纠结什么,修真界实力为尊,和林寻以道友之名相称也不算逾越。 “我来此地,的确是想要得到巫祖传承,继而有力量斩杀陆子明,如今既然目的达到了,这传承与我并无缘,倒不如送与成兄,聊表心意!”林寻摇摇头,他的星云神动决虽然厉害,但本身还是木系修士,若能获得化神强者的传承,必将受益一生,但作为人情,送给成风的话,他也不会心疼什么。 “这青木殿,可不适合我一个火系修士,而且钥匙在林允手里,不如就让林允接受传承,也省的一番矫揉!”成风笑了笑,显然是不打算接受。 “给我?”林允一愣,他当然想要获得传承,可无论是林寻还是成风,日后的潜力都比他好上百倍,这传承给他,岂不是糟蹋了? “你就不要推辞了,我可不想每次都火急火燎的赶回来救你,往后的路还很长呀!”成风见林允犹豫,也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话语之间,多了几分调侃,却有深藏感怀。 林允身子微微一僵,是呀,自从来到北域,他不仅没有帮上什么忙,反而是处处碰壁,就拿这次来说,若不是成风及时赶到,他们怕已经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成风的话就像是一盆水,直接浇醒了他,冰冷的令他浑身发抖,这孱弱的实力,就是现实,若想要改变,眼前便是个机会。 “风哥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不再忸怩做派,林允坚定的点点头,双眼如火般迸射出男人的勇气和决心,飞身朝着大殿而去。 “多谢你照顾我二弟!”见着林允离去,林寻脸色忽然变得柔和,甚至有些慈爱,这在他的生命中,似乎还是第一次出现。 成风和他相视一眼,微微笑叹道:“他是你二弟,却是我小弟!”说完便是负着手,朝着殿外走去。 “小弟?还真是个有趣的人!”听着成风那言不及义的话,林寻莫名一笑,心中却是庆幸林允交跟了一个好老大。 在青木殿待了整整七天,有着成风和林寻护法,林允的传承虽然有几分危险,但好在是安然度过。 从修炼的状态中苏醒过来,林允的修为也是从筑基中期,一跃到半步金丹,倒不是巫祖传承将修为提升,而是青木殿的深处藏了一处药池,这药池中至少被放入了三千种灵草,经过上万年的沉淀,药力之强,几乎比吃上一颗地品丹药还要强劲,再加上林允本身的灵根不错,天地人和之下,修为暴涨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这就是半步金丹的境界?感觉也太好了点吧!”攥了攥自己的拳头,林允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真气比先前不知道浓郁了多少倍,仅仅是涌动几分,便能****出堪比筑基大圆满前者的攻击,简直是爽歪歪的呀! 也难怪林允如此激动,一般人想要从筑基中期达到半步金丹,每个十年,甚至几十年,决计是办不到的,可他用了七天就完成了,这其中也多亏了巫祖道人的传承,配合着修为和青木殿的武学,林允即便是遇到金丹强者,也能抗衡一二,不至少像以前那般狼狈逃窜了。 “你也少臭屁了,踏入半步金丹,距离金丹也就不远了,另外巫祖道人的传承精妙绝伦,日后多加练习,必能闯出一番天地来!”成风笑道。 “风哥你这么夸我,我会骄傲的!”林允嘿嘿一笑,那样子要多臭屁就有多臭屁。 成风无语:“好了,既然你也出关了,还是先离开遗迹再说吧!” “嗯,走吧!” 回身望了望这险象环生的遗迹,众人也是感慨万分,成风接受了巫祖道人的意志,自是要寻找冥界来此的目的,不为别的,即便是为了云香怡,他也不得不这么做。 章节目录 第554章 “啊!” 被一剑贯穿肩头,陆子明的脸几乎在瞬间就扭曲成了麻花,若是被剑气所伤,那点痛苦对金丹强者来说,根本不值得一提,至少不会令的他如此失态,可赤血剑乃是宝器,残杀了无数生灵积累下来的血厉之气,几乎比死气还要恐怖,再加上血魔剑体的催发,如此大量的血气涌入人体之内,除了林寻这个本体之外,其他金丹强者根本不可能做到无视。 “断!” 林寻激活血魔剑体并不是一时的有勇无谋,而是借着血魔剑体的威力斩杀陆子明,而这段时间是短暂的,所以他只能速战速决,如今一招得逞,他岂会放过? 当下便是狠狠一挑,赤血剑虽然没有锋芒,但剑身的宽度却非同寻常,穿过肩胛骨,直接是从侧面,将整只胳膊给削了下来,那难度,比切豆腐困难不到哪里去。 几乎是一瞬间,陆子明的五脏六腑就出现了破损,胸口肋骨全断,而后双臂寸寸爆裂,焚烧成灰烬,下一刻,他整个人七窍流血,嘴里喷出大量血雾的倒飞出去,手里的断浪剑也是暂时失去了控制,伴随着恐怖的劲风,一起垂落到了地上。 “哇!” 将赤血剑收回,林寻的戾气也是一下子泄去了大半,当即呕出好几口大血,体内的器官都被血魔剑体产生的副作用烧成了血沫,血腥味道几乎让他自己都感觉恶心,不过这些痛苦能够换来一次报仇的机会,那一切都值得了。 抬眼看着自己那布满了鲜血的手掌,原本浓郁非常的血线,也是随着时间的流动而渐渐稀释变得淡薄,当初他拜黑魔剑尊为师时,就意识到这血魔剑体非同一般,就连黑魔剑尊本人,都对此颇为赞赏,想要压制有千万种办法,可想要彻底让其为自己所用,就必须要先踏足元婴境界,用元婴真元来强行炼化血魔剑体,到时候,那便是他手上所能依仗的最大底牌。 不过修炼到元婴谈何容易,《星云神动决》和《斩魔剑诀》都是当年黑魔剑尊威震修真界的绝技,林寻两门神功同时修炼,起点和底蕴已经完全不亚于任何一个宗门的宗主,缺乏的便是资源和历练,而此番若能斩杀陆子明,就足以令他在心境上提高到新的层面。 斩金丹后期! 这个念头如疯草般在他的脑中滋生。 “陨裂天雷掌!” 林寻便没有修炼雷法,但结合血魔剑体的特质,再加上雷系武技,他想要雷法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速度飞快,他双手如雷光幻影,一掌又一掌的拍向陆子明,每一掌拍出都有雷霆飞溅,这些雷霆,密度极大,如同重水一般,又像是浪涛拍打,一波接着一波,连绵不绝,令人生出无法抵抗之意。 “小畜生,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陆子明被断了一只手臂,浑身上下的衣袍破烂不堪,整个人从一个白面书生完全变成了恨意滔天的杀人狂魔,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内****出来,满脸的血液化为浮光长虹,血剑如芒气,—瞬即至,—连数百剑攻向林寻,每—剑都快得不可思议,仿佛—人化作数百人,同时挥出了—剑,剑剑直指林寻。 一个疯子遇到了另外一个疯子,若是想要分出个胜负。那就要看看是谁能够在疯狂的状态中保持一丝神智。 两人此时都陷入了狂热的中,身上的伤势不仅没有成为他们的累赘,反而激发起了他们的兽性,就像是两只狮子,在生死决斗中,越是最后时刻,爆发出来的力量就越是可怕,这是剑与剑的斗争,也是两个意志的斗争。 因为速度太快,出剑也快,两人的身影并没有消失,反而朝着另—个方向发展,高空中,到处都是两人的身影,从十个变成二十个,二十个变成四十个,四十个变成八十个,上百个林寻和上百个陆子明在交手,交手姿势各有不同,有的举剑相抵,有的互相追逐,有的比拼剑法精妙,还有的隔空对决,气劲爆裂。 “去死吧,罗海惊剑!” 陆子明从千万道剑光中脱颖而出,一张脸早已经化为了青黑色,剑气无双,一斩而下,便是飞花落叶一般,生生破去了上百道剑气。 “该死的是你!” 林寻血红着眼,怒吼之下,竟是凭着一双肉掌,想要硬接陆子明的惊天一剑。 虚空一闪,一抹凌厉的掌风如剑气般从侧面劈斩下来,凝聚了林寻全力一击的掌力,好似蕴含了钢铁般的力量,一掌震落,万山俱裂,如狂龙摆尾之势,冲入剑光之中。 “嗤嗤!” 但陆子明的剑无论是在速度上,还是在力量上完全不弱于血魔剑体下的林寻,这一剑更是他的夺命之剑,林寻此刻即将解开血魔剑体的效果,所以根本没有其他选择,可谓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之举,可修炼了炼体术的林寻,肉身强度却非同寻常,一掌接触剑气,掌心毫无疑问被贯穿而过,鲜血飞溅。 强烈的剧痛,令得林寻那张扭曲的脸变得更加的狰狞可怖,可他没想到办法,死咬着牙,推着掌风,狠狠将刺入掌心的剑气震碎,其余的力量毫不留情的完全倾泻在了其后的陆子明的胸口上。 “嘭!” 陆子明主修剑法,按理说近战的威力并不弱,但他万万没想到林寻的心如此狠辣,竟然不顾自己的生死,而硬接下他的一剑,一剑换一掌,可那掌力却大的惊人,饶是他的速度,也躲避不了,胸口炸开了一个血洞,身躯倒飞出去。 使出最后的一丝余力,林寻也是油尽灯枯,一头垂落,从虚空中掉下。 “大哥!” 林允见林寻重伤,也是急忙飞掠而去,将他下落的身躯接住,看着前者那早已经不像人的墨模样,林允心酸万分,堂堂林家大少爷,燕京年轻一辈中最出色的人物,原以为能够进入宗门后一步登天,光宗耀祖,可没想到却遭到如此厄运。 兄弟父母多年不见,若不是此番他来到北域,依着林寻的性子,只怕今生都不会再回到燕京,一家人分崩离析,可谓是世间最大的悲哀。 好在如今兄弟重逢,多年来的风风雨雨也将在此刻被终结。 “大哥,随我回家可好?” “回家?”林寻双目淌着血,对于这个词,他在梦中不知道想了多少遍,那年的他意气风发,燕京之上,他林寻之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可到头来呢,还不是落得个过街老鼠的下场,若不是师尊要他报仇,他根本没有信念活下来,如今修为大涨,可他却无颜再回林家。 想到伤心处,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竟是默默落下了两行热泪, 见林寻如此,林允眼泪也是夺眶而出,男人流血不流泪,这是林寻告诉他的,但此时此刻,他又怎么能忍住心头的悲伤苦楚,这个离家良久,却生死不明的林家子弟若不回林家,天地之大,又有何处是他的家? 当一个人想要有所归宿,却找不到归宿的时候,那是何等的凄凉寂寞? 对于林寻而言,林家便是他的天,便是他的地,他不愿意让林家人见到他这副模样,若是如此,倒不如让从前那个林寻一直存活在林家人心中,那是个念想,至少不会失望,这对他来说是一种自我安慰,也是自我解脱的理由。 “快,陆子明还有一口气,快先杀了他!” 从血魔剑体的癫狂状态中恢复了清明,林寻的神经也是快速紧绷,急忙对着林允低呼道。 先前他花了如此多的精力,甚至不惜用命来激活剑体,目的就是为了斩杀陆子明,先前那一击虽然厉害,但却不足以将陆子明给弄死,若被他缓过气来,那死的可就指不定是谁了。 “放心吧,那老杂毛活不了!” 林允也是反应过来,不过当他准备冲过去给陆子明致命一击的时候,远处的虚空忽然快速扭曲起来,一股熟悉的波动从扭曲的都空洞中扩散出来,顿时令得林允的神情松弛下来。 “让你们久等了,没来晚吧!” 淡淡的笑声化为了实质性的人影,一男一女从虚空中缓缓而来。 而伴随着笑声落下,其中那个男人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柄剑,轻轻对着眼前一刺,漆黑的影子仿佛是落日对准了山壁,那一刻,尽数笼罩,等到出现时,银白色的长剑便已经从后往前贯穿了陆子明了腹部。 “咔擦!” 清脆的崩裂响从他的体内传开,那是金丹碎裂的声音,金丹强者一旦失去金丹之力,那便再无任何法力,形同凡人。 回过头,恐慌而又惊骇的望着那俊朗的黑衣青年,陆子明到死的那刻都不能相信,他竟然会像现在这般死去。 “你……你不得好……” 陆子明的瞳孔不断的放大,鲜血从口角流出,可还没等他说完话,那柄长剑就径直向上,如切菜一般,生生将其斩成了两半,鲜血横流。 “对付我成风的兄弟,你的确是不得好死!” 一摆手,火焰吞吐之下,陆子明的肉身便是在大火中燃烧殆尽,连骨头都随着清风飘荡不见。 兄弟父母多年不见,若不是此番他来到北域,依着林寻的性子,只怕今生都不会再回到燕京,一家人分崩离析,可谓是世间最大的悲哀。 好在如今兄弟重逢,多年来的风风雨雨也将在此刻被终结。 “大哥,随我回家可好?” “回家?”林寻双目淌着血,对于这个词,他在梦中不知道想了多少遍,那年的他意气风发,燕京之上,他林寻之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可到头来呢,还不是落得个过街老鼠的下场,若不是师尊要他报仇,他根本没有信念活下来,如今修为大涨,可他却无颜再回林家。 想到伤心处,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竟是默默落下了两行热泪, 见林寻如此,林允眼泪也是夺眶而出,男人流血不流泪,这是林寻告诉他的,但此时此刻,他又怎么能忍住心头的悲伤苦楚,这个离家良久,却生死不明的林家子弟若不回林家,天地之大,又有何处是他的家? 当一个人想要有所归宿,却找不到归宿的时候,那是何等的凄凉寂寞? 对于林寻而言,林家便是他的天,便是他的地,他不愿意让林家人见到他这副模样,若是如此,倒不如让从前那个林寻一直存活在林家人心中,那是个念想,至少不会失望,这对他来说是一种自我安慰,也是自我解脱的理由。 “快,陆子明还有一口气,快先杀了他!” 从血魔剑体的癫狂状态中恢复了清明,林寻的神经也是快速紧绷,急忙对着林允低呼道。 先前他花了如此多的精力,甚至不惜用命来激活剑体,目的就是为了斩杀陆子明,先前那一击虽然厉害,但却不足以将陆子明给弄死,若被他缓过气来,那死的可就指不定是谁了。 “放心吧,那老杂毛活不了!” 林允也是反应过来,不过当他准备冲过去给陆子明致命一击的时候,远处的虚空忽然快速扭曲起来,一股熟悉的波动从扭曲的都空洞中扩散出来,顿时令得林允的神情松弛下来。 “让你们久等了,没来晚吧!” 淡淡的笑声化为了实质性的人影,一男一女从虚空中缓缓而来。 而伴随着笑声落下,其中那个男人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柄剑,轻轻对着眼前一刺,漆黑的影子仿佛是落日对准了山壁,那一刻,尽数笼罩,等到出现时,银白色的长剑便已经从后往前贯穿了陆子明了腹部。 “咔擦!” 清脆的崩裂响从他的体内传开,那是金丹碎裂的声音,金丹强者一旦失去金丹之力,那便再无任何法力,形同凡人。 回过头,恐慌而又惊骇的望着那俊朗的黑衣青年,陆子明到死的那刻都不能相信,他竟然会像现在这般死去。 “你……你不得好……” 陆子明的瞳孔不断的放大,鲜血从口角流出,可还没等他说完话,那柄长剑就径直向上,如切菜一般,生生将其斩成了两半,鲜血横流。 “对付我成风的兄弟,你的确是不得好死!” 一摆手,火焰吞吐之下,陆子明的肉身便是在大火中燃烧殆尽,连骨头都随着清风飘荡不见。 章节目录 第555章 “狮息之波!” 空气中的水汽被蒸发,化为淡淡的水雾,而在水雾之中,一道半丈粗细的青黑光束仿佛一支穿云之箭,如火焰****而来。 “我与兽族也算打过一些交道,但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见林允和青玉狂狮含怒而来,陆子明冷冷一笑,手里的断狼剑毫无留情,当空便是一剑贯穿,剑如疾风,快如奔雷,气势竟是比先前还要霸道几分。 “锵!” 仿佛化为了一条绿色光龙的剑气与青玉狂狮的狮息火焰狠狠冲撞在一起,爆发出万千光点。 “咚!”论及力量,此时的青玉狂狮或许能和陆子明打成平手,但论攻击力,只怕两个青玉狂狮都比不上陆子明的绝世三剑,短暂的一次交击,令火焰完全消灭,青玉狂狮如遭雷击,大腿上那如钢铁般的青黑兽皮被剑光横扫,整块皮肤被削掉,滚烫鲜血飞溅而出。 “吼!” 青玉狂狮身怀麒麟血脉,在云雾涧称王称霸多年,到哪里不是大爷,被陆子明一剑伤了大腿,双眼也是立马露出了魔兽特有的野性杀气,怒吼一声,浑身上下的青黑之火如漫天星辰闪动,竟是分化为了千万道流光火柱,如流星箭矢般暴射而去。 漫天的火球从后方掠过,整片天空都被那声怒吼引爆,恐怖的能量波动从那张狮口中扩散而出,石柱成了粉末,地面成了深坑,在那股音浪前面,任何事物都像是一堆浆糊,见风便倒,不堪一击。 “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献丑!”陆子明目光露出一抹鄙夷之色,一发月牙形剑劲从手臂中打出,好似绚烂极光,又好似天狗食月,万物在那瞬间尽数漆黑下来,而下一刻,晃眼之间,一道亮光从黑暗中飞出,火焰围聚而来,竟是被剑气斩断,而余势未消的月牙形剑劲威力更猛,劲力一吐,直接是将青玉狂狮打落到了地上。 “轰!” 庞大的兽体从高空垂落,死死砸出了一个深坑,烟尘弥漫,一片血腥之气萦绕,青玉狂狮倒在深坑之中,身上布满了一道道细微的剑痕,每一道都蕴含了暗劲,伴随着一连窜的爆炸声,整个深坑再次下陷,低吼痛苦在林允的耳边嘶喊,令他几乎咬碎了自己的牙齿。 “王八蛋,老子要将你碎尸万段!”双眼仿佛是要淌出血泪,林允心头的恨意达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尽管平日和青玉狂狮打打闹闹,斗嘴抬杠,可林允心里却是将青玉狂狮当成了修真路的好友,如今青玉狂狮帮他出头,却被重伤,他看在眼里,感动之余,拳头却越是紧握。 祭出扇子,林允将身法发挥到了极致,天象八步虽然只修炼到了第四步,但这身法变化莫测,更是蕴含了星相命理,行走如风,在分寸之间转移的速度,足以比得上一张瞬移道符。 “还没入大成,就敢施展,还真是可笑之际!” 天象八步虽然精妙,可任何身法,都要视修士自身的素质,林允天赋不错,但和林寻相比,对身法的理解显然差了一截,陆子明自然不放在眼里。 断浪剑随手一挥,千万剑光从身边扩散开来,如水花四溅,好似一张无形剑网,铺天盖地,将林允周身百丈内的空间尽数笼罩。 “凤罡!”扇子向后一转,一条飓风席卷而来,狠狠撞在那剑网之上。 “嗤嗤!”风声疾呼,漫天的剑光割裂成一道道极度细腻的线条,落在地上,便成了无数的裂痕,遍布于大地上,看上去触目惊心。 陆子明目光没有半点感情,旋即修长手掌,一掌抓出,那风声之中,一道凝聚了恐怖灵气的磅礴光柱,竟是陡然从天际垂落,那番模样,仿佛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空气捏成大剑。 “碎!” 温和的轻声,缓缓的从陆子明嘴中传出,那磅礴的光柱便是陡然爆炸开来,璀璨的光芒在天空上绽放,犹如一轮耀日。 “噗嗤!” 林允刚才也是凭着一股子劲儿,方能将自身的潜能在短时间催发到百分之两百,甚至是三百,不过在绝对实力面前,这种短暂的爆发根本没有任何威胁性,风罡直接被震碎,林允的身形也是如遭重击,倒射而出,一口鲜血喷出来,显得格外的狼狈。 “林允!”如今的林寻早已经不是北云峰的天才弟子,多年来的历练和折磨,令他原本的柔和脾性荡然无存,反而是变得如同野兽般歃血暴戾,正因为如此,亲情对他来说,更显得是那般的弥足珍贵,能在这个绝望之地和自己的亲弟弟重逢,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林允,新仇加上旧恨,令得林寻的灵魂都开始颤抖起来。 “陆子明,这是你逼我的!” 怒吼一声,林寻竟是将身上的漆黑衣袍一把撕开,****的上身显出那无可挑剔的肌肉,一道道清晰的线条让他的身材看上去更加的威武,而在肌肉之上,却是有着无数伤疤,好似蜈蚣一般静静的趴在他的表皮,伴随着那上下起伏的胸口,伤疤渐渐崩裂,皮肤仿佛是即将从内部开始崩裂,丝丝鲜血从伤疤里流淌出来。 “魔血?这小子要强行进入血魔剑体的状态?”感觉到林寻体内的血液的温度开始变化,陆子明那张不惊的脸,也是微微一沉。 想当初他也是从古籍中得知到了血魔剑体的秘密,深知这剑体的厉害,而剑体若是修士天生便存在的,那发作之时,势必会燃烧自己的血液,令得自己的血液进入短暂的魔化,这种魔化不是朝着魔族进化,而是类似于走火入魔产生的超越修士本身潜力的能量。 不过一般情况下,很少有修士能够在元婴之下控制住自己的血魔剑体,毕竟这种体质实在太过诡异和狂暴,若非身怀异宝,或者修炼高深佛门道法者,一旦发作,轻则自损经脉,重则陡生心魔,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而此时林寻竟然依靠自己的意念,主动引出血魔剑体,这足以说明他的心境早已经超越了一般的金丹中期强者,甚至是陆子明自己,也不能保证,在血魔剑体的影响下,可以保持住自己的神智不被血魔之力侵蚀,而堕落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在陆子明看来,林寻已经不是那个能够任人摆布,任人设计陷害而含冤逃窜的愣头小子了,如今的他,完全超越了老一辈强者的期望,拥有超群的剑术,一颗坚定如铁的剑心,更有比其他人狠辣的意念,一个人善良,或许能够兼容天下,可当一个善良的人变得冷酷无情,那他将会成为世间最为恐怖的存在。 “以我之身,唤尔等之血!” 林寻仰天咆哮,一道血线从他的口中犹如光柱般升腾而起,伴随着血线的喷射,其体内的血液便是开始剧烈的燃烧,血液那可是维持人体基本生命的元素,正常人的血的温度若是升高,那血管便会损坏,导致整个肉身从内部开始崩坏,最后死亡。 可血魔剑体每一次爆发,就是会伴随着这在常人看来完全就是在自杀的可怕方式,这些年来,林寻为了逃避北云峰的追杀,几乎是将北域边缘地界都走了个遍,对于这片地上的事物都了解了大概,无意中遇到了一种名叫“九叶朱雀胆”的灵草。 这种灵草不同于一般的灵草,传闻它是朱雀的羽毛所化,天生就带着异常恐怖的黑色火焰,所生长的地方,几乎没有其他生物能够生存,不过这个传闻显然不太可靠,毕竟朱雀乃是神兽,在仙界任司职,镇守北行攻门,不过这灵草却是为数不多能够压制住血魔剑体的东西。 林寻常年服用此草,化一身戾气与真气,后来被赤峰剑带到无灵源界,被黑魔剑尊收入徒弟,这才修炼了一套平心静气的心法,令得他在两方面都对血魔剑体进行本质上的压制,这么多年下来,他对血魔剑体的控制虽然达不到随心所欲的程度,但至少不会发作。 而这次他主动揭开封印,显然也是打算和陆子明拼命了,为了报仇,他等了这么多年,一切的一切都归于血魔剑体,所以此时此刻,倒不如就用这血魔剑体给陆子明最后一击。 滔天的血气从沸腾的血液中弥漫而出,炙热的血如滚烫的开水,在林寻体内的每一处经脉,每一处穴道,每一处筋骨中蔓延,那种感觉仿佛是置身于烈焰之中,不对,比下油锅还要苦楚万分,疯狂的热血就像是一个大火炉,血液化为了火焰,从四肢,从皮肤,从七窍中涌出,仅仅一个瞬间,林寻就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血人。 “啊啊啊!” 这次林寻第一次主动激活血魔剑体,短时间的痛苦冲击,饶是他这种经历过无数生死磨难的硬汉,也忍不住发出道道撕心裂肺般的惨叫。 庞大的兽体从高空垂落,死死砸出了一个深坑,烟尘弥漫,一片血腥之气萦绕,青玉狂狮倒在深坑之中,身上布满了一道道细微的剑痕,每一道都蕴含了暗劲,伴随着一连窜的爆炸声,整个深坑再次下陷,低吼痛苦在林允的耳边嘶喊,令他几乎咬碎了自己的牙齿。 “王八蛋,老子要将你碎尸万段!”双眼仿佛是要淌出血泪,林允心头的恨意达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尽管平日和青玉狂狮打打闹闹,斗嘴抬杠,可林允心里却是将青玉狂狮当成了修真路的好友,如今青玉狂狮帮他出头,却被重伤,他看在眼里,感动之余,拳头却越是紧握。 祭出扇子,林允将身法发挥到了极致,天象八步虽然只修炼到了第四步,但这身法变化莫测,更是蕴含了星相命理,行走如风,在分寸之间转移的速度,足以比得上一张瞬移道符。 “还没入大成,就敢施展,还真是可笑之际!” 天象八步虽然精妙,可任何身法,都要视修士自身的素质,林允天赋不错,但和林寻相比,对身法的理解显然差了一截,陆子明自然不放在眼里。 断浪剑随手一挥,千万剑光从身边扩散开来,如水花四溅,好似一张无形剑网,铺天盖地,将林允周身百丈内的空间尽数笼罩。 “凤罡!”扇子向后一转,一条飓风席卷而来,狠狠撞在那剑网之上。 “嗤嗤!”风声疾呼,漫天的剑光割裂成一道道极度细腻的线条,落在地上,便成了无数的裂痕,遍布于大地上,看上去触目惊心。 陆子明目光没有半点感情,旋即修长手掌,一掌抓出,那风声之中,一道凝聚了恐怖灵气的磅礴光柱,竟是陡然从天际垂落,那番模样,仿佛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空气捏成大剑。 “碎!” 温和的轻声,缓缓的从陆子明嘴中传出,那磅礴的光柱便是陡然爆炸开来,璀璨的光芒在天空上绽放,犹如一轮耀日。 “噗嗤!” 林允刚才也是凭着一股子劲儿,方能将自身的潜能在短时间催发到百分之两百,甚至是三百,不过在绝对实力面前,这种短暂的爆发根本没有任何威胁性,风罡直接被震碎,林允的身形也是如遭重击,倒射而出,一口鲜血喷出来,显得格外的狼狈。 “林允!”如今的林寻早已经不是北云峰的天才弟子,多年来的历练和折磨,令他原本的柔和脾性荡然无存,反而是变得如同野兽般歃血暴戾,正因为如此,亲情对他来说,更显得是那般的弥足珍贵,能在这个绝望之地和自己的亲弟弟重逢,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林允,新仇加上旧恨,令得林寻的灵魂都开始颤抖起来。 “陆子明,这是你逼我的!” 怒吼一声,林寻竟是将身上的漆黑衣袍一把撕开,****的上身显出那无可挑剔的肌肉,一道道清晰的线条让他的身材看上去更加的威武,而在肌肉之上,却是有着无数伤疤,好似蜈蚣一般静静的趴在他的表皮,伴随着那上下起伏的胸口,伤疤渐渐崩裂,皮肤仿佛是即将从内部开始崩裂,丝丝鲜血从伤疤里流淌出来。 “魔血?这小子要强行进入血魔剑体的状态?”感觉到林寻体内的血液的温度开始变化,陆子明那张不惊的脸,也是微微一沉。 想当初他也是从古籍中得知到了血魔剑体的秘密,深知这剑体的厉害,而剑体若是修士天生便存在的,那发作之时,势必会燃烧自己的血液,令得自己的血液进入短暂的魔化,这种魔化不是朝着魔族进化,而是类似于走火入魔产生的超越修士本身潜力的能量。 不过一般情况下,很少有修士能够在元婴之下控制住自己的血魔剑体,毕竟这种体质实在太过诡异和狂暴,若非身怀异宝,或者修炼高深佛门道法者,一旦发作,轻则自损经脉,重则陡生心魔,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而此时林寻竟然依靠自己的意念,主动引出血魔剑体,这足以说明他的心境早已经超越了一般的金丹中期强者,甚至是陆子明自己,也不能保证,在血魔剑体的影响下,可以保持住自己的神智不被血魔之力侵蚀,而堕落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在陆子明看来,林寻已经不是那个能够任人摆布,任人设计陷害而含冤逃窜的愣头小子了,如今的他,完全超越了老一辈强者的期望,拥有超群的剑术,一颗坚定如铁的剑心,更有比其他人狠辣的意念,一个人善良,或许能够兼容天下,可当一个善良的人变得冷酷无情,那他将会成为世间最为恐怖的存在。 “以我之身,唤尔等之血!” 林寻仰天咆哮,一道血线从他的口中犹如光柱般升腾而起,伴随着血线的喷射,其体内的血液便是开始剧烈的燃烧,血液那可是维持人体基本生命的元素,正常人的血的温度若是升高,那血管便会损坏,导致整个肉身从内部开始崩坏,最后死亡。 可血魔剑体每一次爆发,就是会伴随着这在常人看来完全就是在自杀的可怕方式,这些年来,林寻为了逃避北云峰的追杀,几乎是将北域边缘地界都走了个遍,对于这片地上的事物都了解了大概,无意中遇到了一种名叫“九叶朱雀胆”的灵草。 这种灵草不同于一般的灵草,传闻它是朱雀的羽毛所化,天生就带着异常恐怖的黑色火焰,所生长的地方,几乎没有其他生物能够生存,不过这个传闻显然不太可靠,毕竟朱雀乃是神兽,在仙界任司职,镇守北行攻门,不过这灵草却是为数不多能够压制住血魔剑体的东西。 林寻常年服用此草,化一身戾气与真气,后来被赤峰剑带到无灵源界,被黑魔剑尊收入徒弟,这才修炼了一套平心静气的心法,令得他在两方面都对血魔剑体进行本质上的压制,这么多年下来,他对血魔剑体的控制虽然达不到随心所欲的程度,但至少不会发作。 而这次他主动揭开封印,显然也是打算和陆子明拼命了,为了报仇,他等了这么多年,一切的一切都归于血魔剑体,所以此时此刻,倒不如就用这血魔剑体给陆子明最后一击。 章节目录 第556章 嗡! 剑气和剑音交击在一起,爆发出来的声浪恐怖到无边,天地都徘徊在这金属爆鸣声之中。 但有趣的是,这种声响在第一声后,便是完全消失而去,强烈的震动,伴随着空气的鼓噪,令的音波在排斥的瞬间,将音速生生提高到了数百倍,甚至于那速度已经超过了修士的聆听极限。 此时无声胜有声,只有那波澜壮阔的强光在两人中间如蘑菇云般升腾而起。 “去死吧!”握着气剑的那只手臂鲜血狂流,赤血灵子却浑然不顾,怒吼之下,全身气力仿佛都被灌注到了手臂中,一股大力轰的一下冲破了他的经脉,却令那气剑上的锋芒更加咄咄逼人,直接刺入了光团之中,眼看要没入陆子明的咽喉,却见陆子明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笑意。 “神流五毒术!” 陆子明既然知道了赤血灵子的身份,岂会没有防备,所以在先前,他就已经将暗子藏在了断浪剑的剑气之中,只要在关键时刻发动,必要赤血灵子死无葬身之地。 心念催动暗子,那隐藏在剑气中的气团忽然浮出水面,在两人的中心处陡然爆开,漫天的气浪蕴含着强烈的毒素,对着赤血灵子涌去。 “不好!”赤血灵子陷入癫狂,可神识和反应能力却是丝毫不迟钝,这所谓的神流五毒术顾名思义,乃是采用神流教派所传下的五种毒虫,炼制而成的特殊药物,而神流教派源于无灵源界,乃是万年前无灵源界第一大毒宗,只可惜被其他宗门联手给灭了,剩下的毒经也都失传了,而这神流无毒术便是其中最为人称道的一种。 若是中了此毒,元婴之下,无论你如何妖孽,势必修为散尽,三日之内必被五毒吞噬腹脏,从内到外,无一幸免,最后化为一堆白骨。 气剑生生被带住,赤血灵子整个手臂的经脉几乎已经损坏了三分之一,可凭着剩下的三分之二,他依然将气剑挡在了自己身前,如一面坚不可摧的坚盾,将自己护在身后。 “嘭!” 神流教派的毒功不仅厉害,更是兼修了鬼术和魔门道法,所以在毒性上,以及刚猛程度上,都比一般的毒功强悍很多。 一头撞在坚盾上,那足以斩杀金丹中期的气剑,竟是被生生撞开,赤血灵子见状,脸色陡然惊变,脚下一踏,竟是施展身法,凌空踱步,不偏不倚,那毒气如毒龙钻木,从他的发梢处掠过。 “嗤嗤!”强烈的毒性能够将任何接触到的物体吞噬殆尽,就连头发也不会例外。 赤血灵子手起剑落,一缕黑发飘落于地,只见他脚步再次一震,无形的空间中,一个接着一个的凹槽不断出现,仿佛是被什么力量生生扭曲过来。 而那脚步的落地连接起来,若是仔细观看的话,竟然幻化为了一只象形模样,奇异非常。 “天象八步?” 林允一直关注着两人的战斗,于情于理,他都希望赤血灵子能将陆子明斩于剑下,可没想到两人打得如此难舍难分,正当他准备趁着两人不注意的时候,从后面偷跑出去之际,抬头一望,却是被那脚步生生吸引了眼球。 而当他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如遭重击,身为林家子弟,这套天象八步的身法几乎是必学的,尽管如今他才修炼到了第四步,可之后的四步,他脑袋里也有印象,而且天象八步,练到八步时,便会形成一个象形模样的波动,故此得名。 所以他百分之百确定,赤血灵子现在走的身法,正是他林家家传的《天象八步》,只是令他不解的是,天象八步乃是林家的不传之秘,即便是林家中人,也唯独继承人有资格修炼,而三代子弟中,也唯独他和林寻修炼过此身法,若说其他人偷学,万万没这个可能。 “他到底是谁?莫非……”脑中似乎闪过了一个令他都觉得荒谬的念头,林允双眼陡然睁大,一脸震惊的看着天空那道黑袍人,联想到赤血灵子先前的表现,原以为此人不过是侠义心肠,所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但仔细想想,这可是修真界,没有人会真的不求回报帮你,更不会为了陌生人而得罪也许令他自己都对付不了的势力,若说其中有原因,那八成便是…… “大哥,你真的是大哥吗?” “二弟……”赤血灵子将毒气卸去,眼中的血厉早已经淡化而去,却噙着点点哀愁。 “还真是一对难兄难弟,可惜这感人的一幕,就在今天结束了!”就在赤血灵子失神之际,一道犹如恶鬼般的冷笑声陡然出现,陆子明不知何时,竟是窜到了他的身旁,不出剑,直接一掌印下。 “老杂毛!” 先前那道气剑已经消耗了赤血灵子近乎一般的功力,如今正值虚弱期,面对陆子明的绝命一击,他只能硬着头皮,迎接一掌。 咔嚓! 一声骨裂之声从赤血灵子的手臂的深处响起,巨大的反震力犹如泰山般重压而下,令的他整个手臂从中心处被折断,黑袍被劲气生生撕裂,血染苍天,身躯如一只鸟儿般倒射出去,一头撞在岩石上。 “大哥!”林允见状,哪里还有心思顾忌其他,直接到了赤血灵子的身边。 赤血灵子的黑袍早已经残破不堪,脸上的面具也被劲气击的粉碎,而在面具之下,露出一张满是伤痕的脸,一道道深刻见骨的剑痕足有半寸长,如蛛网一般狰狞可怖,只有那双眼睛,依然深邃,依然狭长,仿佛是罪恶中的最后一抹亮。 “大哥……怎么会?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当林允看到如此面貌的林寻时,饶是作为弟弟的身份,触目的那一刻,也不禁被前者面具下的狰狞可怖惊了一跳,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要知道作为当初的燕京三少,成国威,凌阳,林寻,这三人不仅是家世显赫,天赋卓越,长相也是个顶个的英俊不凡,成国威沉稳如山,凌阳潇洒悠然,而燕京老一辈人对林寻的评价却只用了八个字”其人如剑,露锋无限“。 可以说,燕京三少中,林寻是最为低调,也是被外界寄予厚望的青年天才,如此一位风流人物,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这叫人情何以堪? “是谁?到底是谁把大哥你弄成这样的?”林允深知林寻的性子,若不是别人招惹他,他绝不会多事,而且对于修真者而言,修为固然重要,但自己的形象自然也会上点心,毕竟一张俊朗的面孔,无论是在哪里,都是一张金招牌,所以这其中必有天大的秘密。 “这张脸……这张脸不是别人毁的,而是我自己亲手毁的!”林寻一双血手轻轻摸着自己那犹如沟壑般的皮肤,饶是他心境再平稳,也不由得露出几分难以掩饰的苦涩和自嘲。 “自己毁的?”林允闻言,身子差点摔倒在地上,林寻的容貌,那可是连他都自认不如,他想不出任何理由能让林寻自己将自己的容貌给毁了。 “的确是自己毁了。”林寻叹了口气,微微低头,仿佛是进入了某段令他终生难忘的崎岖片段:“想当年我离开北云峰时,全身筋脉几乎尽断,形成废人一般,幸的赤峰剑已有了剑灵,带着我连夜逃到了北域的边缘地界,在那里,我偶然得到了偏心三味草,这才活了过来!” “但那时北云峰已经派出了三大高手,雪灵剑的程千学,霸拳柳无封,绝命刀李成阳,此三人皆是有着百年修为,号称联合之下,金丹必死,我与三人大战一番,苦熬将一人杀死,被逼出北域,一直到了无灵源界,方才摆脱了追兵!” “其后在无灵源界,就遇到了我的最后一个师父,人称黑魔剑尊的无极剑道的集大成者,不过当时,师父的宗门被灭,他也是身受重伤,在万莲洞中修养,临终之际将一身绝学传授给我,刚才我所用的剑招,也尽是师父他老人家的心血,可为了修炼这套剑法,我在万莲洞中整整挥了三十万次剑,赤血无锋,所用力道更是平常长剑的数倍,更是要用各种方法来淬炼肉身,这张脸也是在万莲洞中被毒气侵蚀,才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大哥,这次年你受苦了!”尽管林寻的口气很是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无关紧要的事,可林寻却能想象出他这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被人追杀,苦修剑法,到如今傲视群雄浑不怕的赤血灵子,林寻走的路每一步都令人难以想象,饶是林允嘻嘻哈哈,此刻也是红了眼眶。 “男子汉大丈夫,只能流血不能流泪,我林寻二十有八,没了这张皮囊又如何?”林寻大笑一声,可下一刻,他的脸色却是变得极端的可怕:“这一切都是为了能够回来复仇,若能,这罪并是受的!”说完,一双如狼似虎的眼睛便是对准了陆子明。 “哼,一个背叛宗门的孽徒而且,居然还有脸说报仇二字,只是没想到,当年派出的人居然没杀掉你,反而让你逃到了无灵源界,你修炼的星云神动决应该是无灵源界的星云门的绝学吧,看来黑魔剑尊对你很满意,还将无极剑意传授给你。”被林寻那双无比愤恨的目光盯着,陆子明非但没有感到畏惧,反而有着淡淡的冷意浮现,冷笑道:“只可惜,任凭你如何妖孽,今日也难逃一死,这是你的命,也是为师最后送你的礼物!” “陆子明,不要在这里假惺惺的了,为师二字,你这种畜生还担当不起!”听着陆子明以师父自尊,林寻心中那股怒火就像是火山般爆发,拳头紧握,几乎是要将自己的手骨捏碎:“当年你从青松长老那里接管过我,为的不过是我体内的血魔剑体,你表明上修炼北云峰的剑法,背后却网罗其他门派的绝学,集合各家所长,这个秘密你怕被人知道,就将那些宗门全部剿灭,名为作乱,实为私欲,殿试大比,想必你就看出了我的异常,所以就安排青修师弟到我身边坐卧底,五年前修炼,我魔血发作,想必也是师弟通风报信给你的,所以你就在我的饮食里下毒,导致我在剑宗比斗中残杀数人,当真好算计呀!” “陆子明,不要在这里假惺惺的了,为师二字,你这种畜生还担当不起!”听着陆子明以师父自尊,林寻心中那股怒火就像是火山般爆发,拳头紧握,几乎是要将自己的手骨捏碎:“当年你从青松长老那里接管过我,为的不过是我体内的血魔剑体,你表明上修炼北云峰的剑法,背后却网罗其他门派的绝学,集合各家所长,这个秘密你怕被人知道,就将那些宗门全部剿灭,名为作乱,实为私欲,殿试大比,想必你就看出了我的异常,所以就安排青修师弟到我身边坐卧底,五年前修炼,我魔血发作,想必也是师弟通风报信给你的,所以你就在我的饮食里下毒,导致我在剑宗比斗中残杀数人,当真好算计呀!” 陆子明闻言,那淡笑的脸色也是渐渐阴沉下来,当年林寻进入北云峰时不过是个菜鸟,可短短一年时间,他就突破了筑基境,更是从普通剑法中找到了玄妙之门,在殿试上领悟剑意,一举挫败亲传弟子,成为北云峰最大的一匹黑马,以至于在二十三岁那年,获得了赤峰剑子的称号,这一切都归功于林寻身怀血魔剑体。 血魔剑体并不算七大体质中的一种,可珍稀度却完全不亚于七大体质,所谓的剑体,相当于一种剑心,好比是一个人有慧根,有佛缘,甚至天生道体,修炼道门宝典,而剑体也是如此,拥有剑体,一旦入了剑道,那便能一马平川,是常人可望而不可及的特殊天赋。 而血魔剑体和普通剑体不同,身怀这种剑体的修士,不仅能在剑道上有着卓越的天赋,体内能会衍生出血魔之力,而血魔的本质不是心魔,而是血液的变异所产生的短暂性的狂暴因子,这种狂暴因子就像是兴奋剂,令修士全身的血液沸腾,仿佛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力,如此极端的行为下,修士的全方面战力几乎能比先前翻数倍之多,再配合上剑体,同阶之中,足有横扫。 陆子明对剑道十分痴迷,所以在殿试之中,便是发现了林寻身怀血魔剑体的秘密,从而安插棋子在林寻身边,可林寻当时已经成为了北云峰新一辈弟子中的领头羊,就连北云峰的峰主剑不二也对其大为赞赏,亲自赐予赤峰宝剑,可谓是隆恩有加。 所以陆子明才想出了一条毒计,那就是给林寻下毒,不过那毒不会立即奏效,不过是慢慢的引发林寻血液燃烧,然后等到三宗比剑之时,林寻当真发作,怒斩数人,遂以被北云峰隔绝。 “陆子明你当真好算计,峰主下令将我关在藏书阁面壁思过,你竟然骗青松长老,害的青松长老在藏宝阁对我下手,不得已,我杀了青松长老,逃离了北云峰,从而背上了一个忘恩负义,不仁不义之徒!”林寻讲到此处,多年的辛酸苦辣,百般折磨便如万千蚂蚁,疯狂的啃噬着他的神经,每一寸筋骨,每一寸肌肤,都沉浸在无边无际的痛苦恨意中。 “是又如何?”陆子明见事情败露,也是面露惨笑:“青松为人正直,却是个死脑子的蠢货,我不过是让他到剑阁规劝于你,岂料他竟然为你气化渡功,帮你化解血魔之力,最后弄的一死一伤,到头来,还不是我渔翁得利!” “北云峰出了你这种伪君子,真是宗门不幸!”林寻狠狠道。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你被断浪所伤,右臂的经脉尽断,想要使剑怕也无力,所以,乖乖受死,等到我将你的精血炼化,修炼出新的血魔剑体后,必会帮你立下一座新坟,让你们两兄弟永远团聚在一起!”陆子明大笑一声,眼中杀意凛然。 “老杂毛,你个修真败类,陷害大哥这笔账,我林允要拿你的命来还!”林允现在才知道林寻为何对陆子明的怨气如此之深,原来这一切的这一切完全就是陆子明一手策划的阴谋,什么闭关修炼,什么发狂杀人,******全是这犊子编出来的瞎话,这口气若是不出,林允今天就倒过来写了。 “林家小子,你找死也不要这么拼呀!”青玉狂狮见林允含怒出手,也是干骂一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想办法离开,这小子倒好,直接尥蹶子和人对着干,这不是脑残吗? 兽掌狠狠一震,巨大身躯犹如一颗青黑火球腾空而起,狮口微微向后一扬,一股炙热的火焰便是在口中凝聚,如一个小型漩涡,朝着中心处汇拢。 “狮息之波!” 空气中的水汽被蒸发,化为淡淡的水雾,而在水雾之中,一道半丈粗细的青黑光束仿佛一支穿云之箭,如火焰****而来,气势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