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陋俗之扎纸人》 章节目录 第1章 扎纸新娘 民间纸扎艺术起源于丧俗,纸扎在民间又称糊纸、扎纸、扎纸马、扎罩子等,说好听一点是一门中国民间的传统艺术,说难听一点就是吃死人饭的手艺人。 扎纸匠这行当算是捞阴门,捞阴门说的就是赚死人钱,这里面的忌讳冗杂繁多,稍有不慎,灾祸临头。 就拿纸马之类的来讲,男死烧马,女死烧牛,不可胡来,要不然死者是过不了鬼门关。 总之很多规矩是老一辈定下来的,延用上千年,有些规矩是不能轻易乱改的。 我叫林三,今年二十岁整,跟师父相依为命,在南方一个小镇经营一家花圈寿衣店,我们店的门脸是自己的房子,一栋两层的小楼,一楼是寿衣店的门脸,二楼是自己住的房子。 师父是我们这一带有名的扎纸匠,他有个外号叫三不先生,三不指的是不给三种死人扎东西: 一种是泼妇,师父说,女人生前泼,死后多纠缠,这种人死前一定要躲,死后一定要避。 第二种是孕妇,孕妇一尸两命,煞气重,这种尸体,别说扎纸匠了,就算是其他捞阴门的行当也不敢多接触。 第三种就是同道人了,也就是说跟扎纸匠一样赚死人钱的。 师父对这种人是唯恐避之不及,自立规矩,就算出钱再多,也从不出手,至于为何,师父却从不详谈,只说世界之大,能人辈出,捞阴门多出歪邪之术,虽天下同门,却不可深交。 三个月前,师父说去履历红尘,顺道拜访老友,这段时间,我独自一人看着这家寿衣店,因为是做死人的生意,生意一直不好不坏。 今天,月中十五,天气异常寒冷,二楼房间,我正蜷缩在厚厚的被子里。 空气潮冷,带着一丝诡异…… 外边正刮着狂风,哗哗作响,伴随着阴风吹进了屋里。 扣扣!呼呼! 夜深人静,那玻璃窗户被吹得噼里啪啦作响,似乎有人在拍打着,近似人的呜咽声不断,令人恐惧。 “谁能……救……救救我……”夜色中传来惊恐害怕的声音,颤抖不已。 女人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窒息的压抑,像从什么密封棺材传出? “谁在说话?”我从床上爬起,打开昏暗的灯,声音是从小窗外传来的,我踱步走向阳台,想看一看究竟,忽然雷电一闪,一只白皙的手臂湿哒哒的拍打在窗户上。 我被吓了一跳,这神秘而又恐怖的冷冷的一响,让我有些魂不附体,屏声静气,憋了一眼外面阳台,一段树枝正落在积水的阳台上,看起来确实像手臂。 心底不禁疑惑,难道是我看错了?刚才真是一截树枝打在窗户上?而不是一只手? 走过去,我伸手把两扇窗户关紧了。 我摇了摇头,“刚才的女人求救声,似乎也是错觉?” 说完这句话,我就扭身准备回房间,刚转过头,我忽然感觉一股森凉的冷意弥漫全身,尤其是背上,几乎全部麻了,我下意识地往窗外看去,昏黄的灯光下,一张白色的人脸悄然趴在窗户的玻璃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正往屋子里呆呆地看。 刚关紧的窗,似乎又被推开一角? 黑夜的阴风贯入,那双煞白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四目相对。 我头皮一麻,使劲揉了一下眼,又迅速往窗外看去,那人脸已经变了,不再是石灰的惨白色泽,而是玫瑰红,浓妆艳抹,如一个要出嫁的新娘。 夜里的新娘? 我脸上冷汗直流,再一眨眼,我便瞥见一抹青色的影子在窗外一闪而过,轻飘飘地,没有半点声息,仿佛鬼魅一样,那张人脸早已不见! 那是一个白色的身影!很苗条,像是个女孩子,嗖的一下就过去了! 牙齿有些打颤,顾不上关灯,连忙跑回房里,跳上床扯过被子闷头盖身,半夜见到这种东西,不是好兆头,尤其,一楼下是寿衣店,死人生意的店铺。 “哐哐!” 寿衣店一楼,莫名响起抖动,好像什么货物倒塌了?屋里开着灯,现在的我,没有先前那么毛骨悚然,坐起身,那种闷响变小了,同时听到一阵“吱吱”的尖叫。 声音不大,只是寂静的夜里,显得比较刺耳。 “不会是死老鼠跳上神台,偷吃祭品吧?”想到此,我连忙起身,穿好衣服后,顺着楼梯往楼下走去。 纸糊的货,异常脆薄,可经不起老鼠撕咬糟蹋啊? 寿衣店一楼,堆满了各种烧给死人的货物,尤其是大型的花圈很占地,有些拥挤,打开了灯,四处还是很昏暗,灯光照不到的地方,折射的黑影在摇曳。 “呼呼!” 门外,有风从裂缝贯入,吹翻了几个纸人,这里,更加阴冷了。 我看了看神台,果然有两个碟子翻倒,糖果饼干洒了一桌,有些狼藉,整理了一下,往门口位置走去,开始扶起倒在地上的纸人。 “诶,怎么少了一个纸人奴婢?”将一个个纸人摆正位置,重复点了两次数,真少了一个,我开始低头寻找,正在这时,突然发现有人再看我。 这栋楼,就我自己,怎么会多了一个人? 通往门口的位置,那里突兀站着一个人,很矮的女人,半米多高,穿着一身封建时代的绿纹束袍,盘着清朝头饰,一动不动站在门里,诡异的是,她的那对眼睛,瞳孔泛白,好像一对空洞洞的死鱼眼望了过来。 啊? 我脚下几步趔趄,退时绊到地上的物品,一下跌倒在地,看着那个仿佛从清朝复活的女人,全身冒起一阵阵森寒刺骨的冷意。 “呜呜呜……救我……救救我……”女人沙哑声响起,带着泣音,在狭窄的寿衣店回荡,阴风呼号,店铺里的东西都在晃动,绿光摇曳,那个半米高的女人,一步步朝我走了过来。 灯光照去,这不是我剪裁的纸人奴婢吗? 扎纸匠这一行,其中一个禁忌是纸人扎好,是不能画眼睛的,因为画了眼睛,会有不详发生。 所以店里的纸人,无论童男童女,或者奴婢什么的,都没有画眼睛。 这个奴婢却有眼睛,怎么回事?纸人真如传说中说的复活了? “你……你不要过来……”我发出绝望惊叫,在地面挣扎往后,朝供奉神台倒爬过去。 更浓烈的风贯入,头顶上的灯泡左右摇曳,咯吱咯吱作响,拥挤不堪的寿衣店更加阴暗。 一抬头,发现一张妖绿色的脸,不带一点表情,贴上了我的脸,相隔不到五公分,心底都发毛,往后猛然摔倒出去,同时裤裆里一热。 “啊!” 寿衣店里,响起尖叫声,不是我发出,而是纸人奴婢的叫音,这时,我隐约看见一阵黑风,从纸人奴婢身上冲出,一下荡出了门后。 纸人奴婢扑到了我身上,与我一个“拥抱”的不雅姿势,低头一看,奴婢的双脚湿漉漉的,我喃喃道,“难道,师父并不是胡说,童子尿真有辟邪的用处?” 不敢多想,我连忙擦掉奴婢脸上的眼睛,却擦不掉?没办法,直接猛力撕扯下来。 “滋滋!” 门后,看不见的黑暗处,有人在徘徊走动。 咽下一口唾液,我按照师父以往的做法,赶紧烧香拜神,斟茶倒酒,行拜祭礼数,同时念一些捞阴语;纸人画眼不点睛,纸马立足不扬鬃,人笑马叫皆不听,若是不记阎王请…… 没多久,门外总算安静下来。 我不敢再多待,没有关灯,跑上二楼脱下裤子径直闷头睡觉,这一夜实在光怪离奇。 一大早,今日天色有些阴沉,黑云积压,光线不是很好,烧香拜神后,我坐在寿衣店里,一个劲发愣,脑海里还浮现昨夜的画面。 昨夜,要是师父在就好了。 师父是我最敬佩的一个人,他的本事很高。 作为唯一的传人,我吧,人长得虽然还好,可是高中上了两年就辍学了,没文凭,除了寿衣店这份儿活儿,也没其他收入,挣扎在温饱线上的贫苦人。 初恋女友凝月,一个月前,与我断了关系,做纸扎这行,没啥钱,找女朋友很不容易,我曾经打定主意誓死扞卫我和她的爱情,可是一翻口袋,一条五百块的裙子都买不起送她,一穷二白的我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只能忍痛放手。 正在胡思乱想时,门外,有一股难闻的酒气飘入,一抬头,就看到一张满脸横肉的脸,歪着脖子,从门外探了进来。 四十多岁的男子,长得脑满肠肥,观察了几秒,才挺着个啤酒肚几步走进来,声音闷雷一般道,“林三,有生意上门,还愣在那里干嘛?” 我连忙站起身,走过去微笑道,“原来是康三爷,请问你要买什么?” 这是康家的老三,在小镇上,经营一家非法赌场,一个有钱有势力的人,不好惹。 康老三脸上横肉一颤,没好气道,“来你这寿衣店,除了买烧给死人的东西,还能买什么?” 这时,康老三递过来一张黑白相片,很小的相片,拿过来一看,上边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穿一身合体的白色裙子,围着红领巾,对着镜头笑容很灿烂,我疑惑道,“康三爷,这是什么意思?” “嘎吱!” 康老三关上门,一去一回,压低了声音道,“林三,照着这个相片,给我剪出一个纸人,不对,是剪一个纸人新娘,明天黄昏时辰,我过来取货。” 纸人新娘? 我诧异道,“康三爷,我这里就有几个纸人,你何不挑选几个回去?” “滚!” 一脸恶相的康老三,重掌突然拍在肩上,我脚步一个趔趄,站立不稳,他一脸恶狠神情,喷吐更浓烈的酒气道,“林三,不该问的别问,小心性命不保,照你三爷说得去办,明天黄昏还做不出来的话,这寿衣店等着关门吧!” 我连忙道,“康三爷,你放心,一定按时交货。” 不敢再多问,康老三又购买一些香烛纸钱,预订几个花圈,丢下一部分定金离开了。 凶神恶煞的康老三远去,站在寿衣店里,我又看了看黑白相片,照片里穿白色裙子,带着红领巾的小女孩,似曾相识,有些眼熟啊? 钱不少,顾不上多想,立马开始动工剪纸扎纸。 时间很快到了一点多,一个早上,没有其他生意,关上门,去街头转角的小店吃粉填肚子。 过了午饭时间,小店显得有些冷清,吃着一碗最便宜的煮粉,死党罗建走了过来,他有些胖,戴着个眼镜,一米六五左右的个子,十九岁,正好比我小一岁,这家店是他老妈开的,辍学后,在家打下手帮忙。 胡扯了几句,我问道,“罗胖子,最近我们镇子上,是不是死人了?” 章节目录 第2章 半夜抬红轿 罗胖子一脸乐呵呵表情,调侃道,“哪有死人?我说林三你这家伙,为了寿衣店生意,在店铺里,不会天天盼着别人死吧?” 呸! 我啐了一口,无语道,“胡说八道什么,没死人的话,那就奇怪了!” 罗胖子问道,“什么奇怪!” 我没有回话,康老三离开前,脸上横肉颤动,不忘撂下一句狠话,纸糊新娘的事,无论如何都不能泄漏,否则我那寿衣店真要关门大吉了。 寿衣店有意外的话,哪天师父回来,我肯定会被狠狠修理一顿。 回到小店,继续赶工“纸糊新娘”,扎一般的纸人,我可以轻车熟路完成,只是康老三有明确要求,纸新娘和照片,最起码要有五分像,增加了难度。 晚饭时间,好心的罗建带着一袋煮粉过来,看着我专心扎纸,道,“不见你小子去吃完饭,原来有生意上门,难怪中午时,你问镇上是不是死人?” 我坐在里边,道,“罗胖子,有事?” 寿衣店,都是摆放祭祖用的香烛纸钱,摆有花圈,以及祭奠出葬的鬼房子、纸人,加上这里光线有些昏暗,罗胖子怕染上不详晦气,一般不会上门。 啊? 罗胖子鬼叫一声,差点绊倒在地,稳了稳身体,望着这里的布置道,“林三,你寿衣店的格局应该改一改了,怎么看都像一个祭奠灵台。” 我无语道,“那是你太胖了。” 罗胖子弯下腰,打量着一旁的纸人,好奇问道,“这颜色好怪,怎么童男都是红色,童女都是绿色?” 我道,“这是纸扎一行的规矩,你没听说过童男绿女的说法吗?”这个古老的捞阴门行业,规矩禁讳很多,讲究更是多不胜数,可不是糊个纸来糊弄生人的那般表象。 罗胖子走过来,坐在一旁,道,“有一个最新的八卦消息,我们小镇上,的确有人死了!” 呃? 我问道,“怎么没听说?” 罗胖子回道,“因为秘不发丧,所以知道的人很少。” 我诧异道,“怎么可能秘不发丧,人死为大,入土为安,作为死者的家属,最基本也要做一场法事渡魂的?” 罗胖子压低了声音,“因为死的是一个少年,康老大的儿子,还不到十五岁,按照我们本地的规矩,少年亡,不发丧,这点你忘记了?” 这一代民俗,确实有这个规矩。 我问道,“康老二的儿子,没听说有什么大病?怎么就少年夭折了?” 罗胖子挪了挪身体,走近两步,神神叨叨念道,“林三,听说康老二的儿子,是被几头疯狗活生生咬死的?而且,连内脏都被疯狗抢食一空,死得很惨。” 我身体一颤,不由想起昨晚那个贴在窗上的人脸,一阵后怕,“罗胖子,你在胡编乱造吧?疯狗会咬人,没听说疯狗还吃人肉的?” 罗胖子道,“事情就是这么邪乎,死人的地方,就在康家承包的一座山上。” 我道,“那处养鸡场?” 罗胖子道,“是的,据说那个周末,康华从学校回来,吃过晚饭后,天也昏暗下来,就跟着康老二上山,想着周末帮一下忙,没想到,那个阴暗夜晚,山上饲养的几条看门犬,平时温顺,那晚不知道吃错什么药全部发疯了,一头头眼睛发红,见人就咬,最后将正在睡觉的康华咬死了,那个房间,血流一地,各种恶心肠子心肝都被扯出来……” 这么大的事情,居然没有传开? 看着我怀疑的神色,罗胖子又道,“更诡异的是,康华肚子里的内脏被疯狗撕咬的时候,他喉咙里还有气,躺在血泊中,抓着地板,发出凄厉哀嚎,不断在那喊救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开膛破肚,许久后才咽气。” 我道,“养鸡场有几个工人,他们都不搭救?” 罗胖子道,“不清楚,或许那些疯狗太可怕,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不敢妄动,只能听着少年康华在一声声哀嚎中,惨死断气。” 我道,“怪不得康老三,让我赶做一个纸糊新娘,看来是要秘密发丧。” 这一次,康老三没有要“四平八稳”的一套服务,也就是指四匹纸马,八抬大轿,外要金童玉女作陪。 不过也好,这种“四平八稳”的大生意,要“伐马走孝”,需要亲自上门,我可不想去那种发丧晦气的地方。 不多时,罗胖子离开了,天色越来越昏暗,冷意更浓,吃了晚饭,直接二楼爬上床闷被子睡觉,这一夜,胡思乱想,睡得很不好。 第二天,在中午的时候,提前完成了纸糊新娘。 装好其余的一些香烛纸钱,以及一些花圈灯物品,坐在店里等着,夜色再一次昏暗下来,街道另一头,康老三才赶了过来,他开着一辆老旧的三轮车,没有多说话,装好货物,急匆匆就开车离开。 我看得清楚,在三轮车的前后,贴着好几张符,是一种辟邪的黄纸符。今天这康老三,眉头紧锁,一脸丧相,今晚是今夜给夭折少年发丧了? 康家,一代三兄弟,小镇上家喻户晓的一户家庭。 名声很广,不是他们有钱,也不是有势,而是因为他们一家人的运势都很差。 康老三从小就是一个混混,前些年一个晚上,喝得醉醺醺的康老三,回家时误入一个野林子,听说那夜他挣扎爬上一个坟包,只是坟包一下字坍塌了,他直接掉进里边的棺材板上,没把他吓个半死,回来后腿上莫名生了一个脓包,差点要了他的命。 康老二更可怜,在一个乌云密布的夜晚,跑去一个村寨挖坟盗宝,无意吸入一些坟里淤积的尸气,整个人神志不清,浑浑噩噩,据说康老二疯的时候很可怕,在康家人睡觉时,就蹲在床头看着他们睡觉,眼睛瞪得贼亮,要么就是白天蹲在墙角,嘴里嘿嘿两声,谁见了都头皮发毛。 现在康老大的儿子夭折,被几条疯狗活生生咬死,人肉都被啃食了一半。 我曾经听人说过,好像是康家的祖坟风水问题?祖宗不安宁,迁怒到后人? 也有传言说康家的老宅闹鬼,众说芸芸。 至于真假,没人知道,毕竟那是康家自己的事情,是福是祸不关己。 床上,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 尿意来袭,爬起身奔向厕所,走出房门,从厕所走回,却听到外边有小孩子打闹的声音。 走过去往下一看,借着暗淡的月光,看到楼下是几个熊孩子在打架,这种事情,我看到却是会心笑,我小时候和小伙伴玩,也会因为点点小事,就玩急眼了,站在窗户前,我喊了句,都住手,那几个穿红衣服的小孩子就真的住手了,然后都瞪着眼睛看着我。 几秒后,熊孩子又闹成一团,甚至压塌了寿衣店门前那株新栽种的小桃树。 站在二楼,又喊了两声,没人理我。 那株桃树,据师父老头说,是镇店宝树,千万不能折断,我穿上衣服,连忙大步走下楼,打开一楼的灯,只是在推开门的刹那,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犹如醍醐灌顶般,瞬间就清醒了。 眼前的情景,吓得我浑身冷汗都冒出来了,哪里有小孩子打架?这里只有几个残破不完整的小纸人,摇摇曳曳,飘摇挂在树杈上。 这些半成品的小纸人,我白天丢在门口垃圾桶的。 现在半夜阴冷的时辰,每家每户都熄灯睡觉了,哪里会有熊孩子在街道上打架? 我感觉到阵阵强烈的尿意,因为有月亮的天空,却是被忽然出现大片大片的乌云遮蔽,风也随之刮起,风吹在我的脸上,那种感觉就像是刀子在脸上刮来刮去一样。 “噗!” 就在这时,我感受到肩膀有人拍了下,就是这轻轻拍,让我直接瘫坐在地,吓得大叫,不要抓我,不要抓我啊! 我吓得闭上眼睛胡乱的喊着,双手挡在脸前,我都不知道自己喊了多久,反应过来,原来是一个屋里花圈被冷风吹倒,无意压在我肩头上了。 “这两天怎么尽是恐怖怪事?难道我违反捞阴门什么禁忌了?”我喃喃说道,接着扶起花圈摆正,走到门口,要关门回去睡觉。 “咚咚!” 就在这时,远处的转角街口,罗胖子家那间粉店位置,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处于好奇,我探出头往那边望去。 “咯吱咯吱!” 一阵破木板摇曳的响音,正感觉浑身阴冷时,就看到百米外街口,飘来一顶红色轿子。 左摇右摆。 还有一缕缕祭祖香烟在萦绕! 阴风中,仿佛从黄泉路抬出的一顶鬼轿子? 四个木讷的抬轿夫,有笑容,比哭还难看的笑,走起路来机械僵硬,犹如四个丧尸傀儡在走路,顺着街道凝望,红色轿子的摇摆幅度,很飘很轻,轿里应该是空的。 四个不像人的人,三更半夜抬着一顶红色轿子,诡异无比的画面。 冥婚? 脑子里,浮起这一种念想,不然的话,谁会三更半夜去抬新娘,那不是有病吗? 下意识的动作,我双手合拢木门,人站在当中,只露出一个头颅在外,红色新娘轿子又近了一些,借助微弱灯光打量,发现抬轿的人,左边居然是康老三。 在他右边是小六子,康老三的一个小跟班,也是不务正业的混混。 脑满肠肥的康老三,喘着急气,脸色涨红着,浮现一条条青筋,两颗眼珠子外凸,仿佛使出了全身气力,整个人突显一丝狰狞。 “咯吱!” 摇晃的一顶红轿骤然停下。 章节目录 第3章 鸡鸣轿不停 “你……是人……还是……鬼”,表情近乎窒息的康老三望向我时,瞳孔放大,仿佛看一个血淋淋的鬼,神情十分恐慌,支支吾吾在开口。 其实,红轿落地,他们的突然止步也吓了我一跳。 寿衣店的门一点点推开,我将头探出去,说道,“康三爷,是我林三,帮你扎纸人的。” “靠!” 康老三松下一口气,脸上肥肉一横,恶狠道,“三更半夜不睡觉,你想在这吓老子吗?” 我连忙道,“误会,误会!” “林三,改天再来收拾你!”康老三深吐几口气,道,“快点赶路,不然天亮前上不了山!” 一脸丧相的小六子,苦着个脸道,“三爷,这种差事,为什么不叫别人做?也花不了几个钱的?这么冷的天,鬼都不愿意起床。” “滚!” 康老三脸上肥肉一颤,怒道,“小六子,你他娘的少废话,加快点脚步,别耽误了时辰,否则的话,你们三个往后都吃不了兜着走!” 阴风中,我多一句嘴道,“康三爷,你们这样,越走越远,最后可能抬着轿子走上黄泉不归路啊?” 我以前听师父老头说过一些鬼怪离奇的故事。 康老三他们的手上,就一人一炷香,怎么可能保得住他们的命?或许明天,有人会在路边,发现四具被掏空心脏的暴尸。 “啊!” 四人一惊,犹如冷水浇身,不过很快回魂过来,康老三恶狠狠道,“林三,大家都是活人,警告你一句,今夜发生的事,你最好别干预招惹,后果自负。” 我不敢多话,看着他们离开。 “吱吱吱……” 突兀间,蝙蝠成群地从两旁低矮的杂乱废墟中窜出,张开黑色的羽翼吱吱地飞着,险而又险,几乎要扑到四个抬轿夫他们的头上。 康老三神色一变,立即道,“我们别逗留了,有多快跑多快,一定要在鸡鸣天亮前,赶到山上!” 一阵夜风拂过,更加寒冷了。 其他三个小混混也感到了诡异,脸上肌肉抽搐,拔腿就往远处黑夜冲去。 “哐哐!” 诡异的是,原本左摇右摆的那顶红轿,重如千斤棺椁,四个抬轿夫刚走几步,被钉在原地,一下无法动弹,往前迈走一步都不能,小六子哭丧个脸喊道,“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能动了?” 站在屋里,我猛然瞪大了眼睛,“好像……有人上轿了?” “啊!”四个抬轿夫惊叫一声,望向他们中间的新娘红轿,这是一顶制作的新轿,色泽鲜艳,密封的轿子内,此刻有点点瘆人绿光在闪烁。 “她……鬼上轿了?”小六子嘴角在抽搐,“林三,救救我们,我不想死啊!” 我不敢走出门,问道,“你们抬的是什么?” 康老三的脸上,牙齿咬紧了,张大的瞳孔中充满恐怖,“你制作的那个纸糊新娘,和一张亡人相片!” “胡说,事到如今,你们还想骗我?”我不敢踏出寿衣店一步,因为我的双脚,此刻也在不争气的发颤发软。 “金半仙,他不让说。” 红轿突兀摇曳,里边的“新娘”翻了一下身? “有一个骨坛,装着新娘的亡骨。”小六子被吓得不轻,顾不上那么多了。 这本就霉运连连的康家,太大胆了吧?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搞这种阴婚陋俗,办死人与死人结婚的“喜事”。 这种“搭尸骨”,岂是那么容易办的?一不小心,就要家人陪葬。 “你们等等!”我转身走回店里,四处翻找,最后掀开一个烂木箱,里边是师父的一些宝贝,包括麒麟木、桃木粉、铜镜,以及一些褶皱破旧的黄符。 师父教过我一些“样把式”,我一直认为很“鸡肋”的东西,现在,只能胡乱派上用场了。 不多时,拿着几样东西,我小心翼翼走出去,夜风拂过,轿帘飘摇,“嘭”的一声轻响,一只惨白色的女人手臂,从里边伸出,在外面晃啊晃,随风摆动,足足吓了我一跳,小六子欲哭无泪的表情,“林三,你看到鬼了?” 我摇头,“纸糊新娘,似乎想出来透透气。” 走过去,我取出四张黄符,慌乱塞进康老三他们的胸口,走到红轿前,口中喃喃念着,“祖师保佑,祖师保佑”昏暗光线下,我开始一点点撩开轿帘,没有恶鬼冲出来,点点幽绿光,只是纸糊新娘头上的装饰闪烁,不是鬼眼。 “林三,你捉到鬼了?”旁边康老三问道。 “你们,还不能动吗?”我诧异问道,难道师父当做宝贝的符,只是几张没用的烂纸? 一阵风吹过,阴暗的街道上更冷了。 四个轿夫一动不动,好像四具没有魂的躯壳站着,没有了回音。 空荡荡的街道,一下陷入了死寂。 甚至连呼吸声,也听不到了。 看向我左边,一脸横肉康老三的面庞,此时黑雾缭绕,像是遮上一层鬼面具,皮肤黑中发白,如一具死了三天的丧尸,昏暗中,看着吓人。 小六子直绷绷站着,眼看只有出来的气,没有进去的气了。 “不好!他们被鬼迷了!” 我的双腿,已经在不听使唤地发抖。 站在鲜红欲滴的红轿前,横移一步,发现康老三印堂微微发黑,表明刚才一刹那,他被什么鬼东西吓到了,但是印堂中透着一丝光亮,说明没有被鬼上身。 “嗒嗒!” 突然间,我的腿上,突然被两只冰冷的手抓住,像是在冰箱冻了一整年,冷意刺骨,本能的反应,我直接一个后撤,轿底下,一个影子被我强扯了出来,是一个女人。 她趴在地上,抬起头,眼睛几乎凸出来了,带着一种鬼笑望着,看得我瞬间三魂丢了两魂。 惨白的脸露在外面,嘴唇红的有些妖异,像鲜血的颜色。 “咿咿呜呜唉唉呀呀……” 女人突然开口,说着一些莫名的话,带着很重的回音,响彻在街道上。 “噗!” 左手上一把粉末撒了出去,女人一阵触电般的尖叫,一阵阴森森的冷风中,挣扎着从轿底爬出,蜷缩的黑影顺着地面,到了路旁,紧接着,像一只大黑壁虎一样,迅捷爬上了一面墙壁,倒挂在那里。 披头长发垂落,随风飞晃,遮掩一张瘆人的鬼脸。 “我滴个妈啊!” 顾不上恐惧,艰难咽了一口唾液,我取出朱砂,连忙在四个轿夫额头上,用阴血画一道竖线,最后也在我自己额头上,画了一道。 印堂,是最容易被邪物入侵的生门,师父曾一脸严肃说过,无论谁招惹了鬼物,印堂都会发黑,所谓恶鬼侵,人横死,一条阴血竖线,驱走身上百般邪物。 再抬头看去,那个让人心惊胆颤的女人黑影,融入墙壁,消失无踪了。 四个轿夫回魂,脸色却比活人还难看,我开口道,“这种搭尸骨的事,关乎阴冥,你们也太草率了?连一个鼓乐都没有,一张冥纸钱都不发。” 搭尸骨,男、女两家亲家,谓之“骨尸亲”.,这种“婚礼”的迎娶仪式确实在夜间举行,只是康家的这场冥婚,也太过简陋了? “滋滋!” 身后一阵杂草晃动的声音,我猛然一个回头,开口道,“还有一个轿夫去哪了?” 轿子后方,少了一个人,居然没人发现? 康老三望着路边那片乱草丛,看向那黑暗处,两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刚才,我似乎看到……一个黑影……在那匍匐爬过去?好像是老黑那家伙?” “咚咚!” 这时候,旁边一座废墟破楼,晃荡作响,像是老鼠在翻箱倒柜发出的。 在我们听来,更是那个“新娘”发疯的声音。 康老三连忙喊道,“快要天亮了,赶紧抬轿走,金半仙说过,鸡鸣轿不停,人必死无疑。” “他呢?” “林三,你一个人去帮忙找。” “我不敢去。” “别废话,回头给你一万块……你……自己保重!” “可是……” 三人抬一轿,不理会我的喊声,朝着远处飞奔而去,红轿内的骨坛,与轿底木板震颤,发出及其诡异的声音,似有一截截骨骸震了出来,洒在坛子旁。 “你……不救……我……要害我……”站在街道上,阴风中有女人在对我说话,声音很闷,像是从密封骨坛里传出,有些熟悉。 环视四周,空荡荡的,却看不到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4章 破楼 “呜……呜呜”听着更瘆人的声音,扑面而来,是从旁边废墟楼传出的,很快便没了动静。 一万块? 那要卖多少花圈纸人? 一咬牙,跑回寿衣店拿了手电筒,点上一炷香,我硬着头皮往阴暗破楼走出,黑夜中,望着年久失修的破楼,我只觉得头顶一群不详乌鸦飞过。 斑驳的楼墙,生锈的水管,断壁残垣间,外面爬满了藤虎,里边破墙上写着一行字……冤有头,债有主,欠债不还让你走地府! 扭扭曲曲的红墙白字,像鬼爪涂抹上去,有雨水飘进来,白色的字模糊了,顺着砖缝,一点点往下渗,好像无数蛆虫在蠕动,朝地面爬动? 这是一栋废楼,年久失修,到处湿哒哒滴落雨水。 原本是一个小康之家,后来男人惹上赌博陋习,一发不可收拾,弄得妻离子散,家徒四壁,最后走投无路,也是在这样的一个夜晚,上吊自杀了。 这里,也就成为一栋生人不近的鬼楼。 顶着阴风,跨过几道崎岖断墙,我一步步往里边走去,为了一万块钱,这次算是连命都豁出去了。 “呜呜呜!” 一进入破楼,四面八方,有森然阴风扑面而来,这里似乎格外阴冷。 硬着头皮,踏着满地的废墟,我在一楼各处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口中喃喃道,“倒霉的老黑,你不会被女鬼新娘害死了吧?” 嗒嗒…… 轻微的脚步声,在破楼里响起。 “谁?”高高扬起手电筒,本能喊了一声,身体往楼梯处靠了靠,只是,声音是从二楼上传下的,随即一步一步往台阶上走去,透过最后一级台阶,看向漆黑大厅望去,靠近墙角的阴暗位置,那里摇摇晃晃站着一个人,人形木偶一般。 正是那个失踪的老黑。 不过老黑似乎有些问题?站得笔直,头却是低着。 我站在楼梯口,举着灯,连忙喊了一声:“老黑,你没事了吧?” 他扭过头,朝我笑了一下,露出满口黄牙,表情十分怪异,是典型的皮笑肉不笑,而且嘴角还挂着几点晶莹的东西,夜色下,可怖之极! 老黑盯着我,头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一样,僵硬而缓慢地动一下,又动一下,目光邪恶而诡异,吓得我头皮一麻,急忙后退一步。 老黑看了我几眼,似乎对我没什么兴趣,又扭过头,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望向更里边的阴暗房间,像在盯着什么东西看? 我顺着他面对的方向看去,黑漆漆的夜里,只见房里有两点绿幽幽的光在一闪一闪,这恐怖的场景让我差点叫出声来,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又听见几声“嘿嘿”的冷笑,在静谧的夜里,这几声冷笑声让我浑身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而那笑声似乎就是从轿夫老黑嘴里发出来的! 这几声笑过去后,房间里两点绿幽幽的光竟然移动开了,这时候我才看出来,那是一只猫的两只眼睛,老黑是在和那只猫对视。 我刚张开嘴,身后一阵风过,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捂住了我的嘴,而另一只手勾着我的腰,把我拖向了黑暗中去…… 突然被袭击,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叫,可是嘴已经被捂上了,挣扎着回头,就看到一张白色的脸,女人的脸,在对我瘆瘆笑着,这一张脸仿佛在水里泡了三天,很是浮肿,她的眼睛里没有眼球,一片泛白,里边还有恶心的脓血流淌下来。 绝望的感觉涌上心头。 “叮!” 一声清脆,我胸口一个护身玉坠蓦然碎裂了。 “呜呜!” 身后一阵痛苦的鬼叫,窒息退去,再回头时,看不到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顾不上全身刺骨的阴冷,连忙捡起楼梯上的手电筒。 一炷香却是烧完了。 四处照了照,看不到那个丑陋女人。 再次一咬牙,我冲上了二楼,此时的老黑,还是一动不动站在阴暗的角落里,大步冲过去,手上朱砂、桃木粉不要本钱朝他撒上去。 诡异的是,没有一点效果? 一把抓过老黑的肩膀,一声不吭扳过老黑的头,然后用极快的速度,左右开弓,连打老黑十几个耳刮子,最后拖拽着往楼梯口下来。 “喵喵……” 刚到楼梯口,一直待在阴森房里的野猫,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我身旁一侧,仿佛夜里吃人的幽灵,跃起一米多高,黑光一闪,朝我的脑袋抓来。 “不好!” 好在我反应够快,一个横躲,避开锋利猫爪,猫的爪子下染着刺眼红光,似乎是人血,晶莹剔透,低头一看,是老黑的脖子被抓伤。 麒麟木一摇,朝着野猫荡去。 猫立即惊叫一声,蜷缩着,尖牙利齿朝我们尖叫,身上的毛都几乎根根竖立起来,一对绿幽幽的猫眼,更发亮了,好像两颗从棺材蹦出的眼珠子,看着森寒无比。 不是人被鬼上身。 似乎是这只流浪野猫被鬼上身了。 “太邪乎了吧?” 趁着野猫惊恐后退的时间,用尽气力,我拖着如死狗般的老黑快速冲下楼梯,这一座破楼,曾经吊死一个人,不宜久留,外边街道,昏暗的路灯摇摇曳曳,又有一阵猛烈阴风吹上身。 回头看去,斑驳的楼墙上,生锈的水管旁,在爬满藤虎的野丛上方,昏暗中,一根绳索飘飘荡荡,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绳索上头,居然死死肋着一个男人的脖子,他的眼珠子外凸,张大嘴,发白的舌头露出来,风摇曳时,早已断气的男人也在那摇摆不定。 不敢再看,连忙朝寿衣店撒腿就跑。 “嘿嘿!” 就在这时,那个上吊的男人,朝我们发出一声瘆人冷笑,身上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同时间,飘飘忽忽的鬼音,开始在这空荡荡的街道上回响;冤有头,债有主,欠债不还走地府……走地府!正是写在破楼前的一行字。 鬼音萦绕不散。 章节目录 第5章 坠井身亡的女孩 一路死死拖拽意识浑噩的抬轿夫老黑,总算回到了寿衣铺,关上了门,我已经满头大汗,一屁股倒在神台前。 屋外街道。 还不平静,那座锈迹斑驳的破楼,相聚也就三十米,中间是一片杂草丛,随着呼啸的阴风,还有断断续续的鬼音传进来,受到那种魔性的声音干扰,店铺里的鬼屋、纸马、纸人等等,皆在摇曳,仿佛要活过来。 顾不上睡在冰冷地面的老黑,我挣扎爬起身,点燃香烛,祭拜神灵。 “嘿嘿……” 屋子里,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笑声,是小孩子发出的,带着童声稚气。 我手上长香一抖,差点跌落地面,回过身一看,昏暗的店铺里,并没有人啊? 咽了一口唾液,将长香插入神台香炉,还没来得及敬酒三拜,身后,又传来一阵“嘶嘶”的马叫声,及其诡异,同时小孩的笑声同时响起。 回头,就看到一副悚然画面,拥挤的寿衣铺通道,靠近门口的位置,那里站着一匹威风凛凛的白马,高昂着头颅,神采奕奕的深情,在白马两侧,还有几个小孩在开心玩耍,上跳下窜,玩得不亦乐乎。 那都是我亲自纸扎的东西,居然活过来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头顶上的灯,也在摆动摇曳,光线忽闪忽明。 我连忙侧转身,捂住耳朵,不敢再听。 这是捞阴门的禁忌……人笑马叫皆不听,若是不记阎王请,如果不捂耳朵,恐怕今晚凶多吉少。 也不知多过去了多久,店铺里总算安静下来,我四处看了看,只见纸马、童男童女散落在通道上,外边街道也没有那种吊死鬼的叫声。 随即,我连忙简单收拾一下,拖着老黑上了二楼。 坐在厅里,我将师父留下的一些符,贴满了全身,老黑身上,就抹了一些朱砂。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寿衣店接二连三发生这种事?”喃喃自语时,我突然眸子一瞪,接着看向昏暗的窗外,“陋俗冥婚……我居然坏了规矩,给康老三扎纸人,还是一个纸人新娘,这下坏了。” 师父号称三不先生,不给泼妇扎纸,不给难缠孕妇扎纸,不给同道中人扎纸。 这三种还算是好的,只要应对好,还没什么,最为禁忌的,就是给那种怀有怨念的“鬼灵”扎纸,惹上这种因果,剪不断理还乱,轻则被鬼缠身,重则死路一条。 鬼神之说,民间流传,自古以来是可信可不信的。 不过早在几年前,我就相信了。 那时候,我还在镇里读书,寿衣铺由师父看守,店铺内摆满了纸人纸马,灵屋鬼轿,却也没有孤魂野鬼敢进店! 当时,我一直以为扎纸匠是一个普通人的工作,直到又一次诡异。 有一天,师父要出远门,大概三天后才回家,让我负责打理店铺,师父临走前再三叮嘱,又把捞阴门的禁忌说了一遍,我便笑着说:“行啦,师父,这些我都知道,您老就放心出门,店有我在,没事。” 其实我心不在焉地听师父说,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其实一句都没听进去,那时,在店里我只是有空时负责送货,师父还没有正式教我手艺。 当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觉着无聊,突然想到师父说的那些话,心想:“师父说的真有这么玄乎吗?不就是个纸人纸马,还能活过来?” 于是,我起身走到一楼,最里边的房门,一楼两个房间,师傅睡一间,另外一间就是仓库,一打开仓库门,只见许多纸人立在里面,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十分诡异,似乎每一个纸人的表情都不同,我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自言自语道:“半夜看见这些东西,还真有些怕呀。” 不一会儿,处于好奇,我拿来画笔,选了几个纸人丫鬟,在她们的眼睛上画了起来,画完之后,那纸人就显得有神多了,我看着纸人说:“还别说,画了眼睛,感觉你们几个真是漂亮多了,哎,要是能变成真的姑娘该多好啊,哈哈哈。 当时读初中,十五六岁,正是年少轻狂的时候。 现在想想,当时真的幼稚。 不久后,回到二楼房里,我叹了口气说:“哎,师父尽吓唬人,那几个纸人我点了眼睛,等了这半晌,也不见有何事发生呀。”接着,我便沉沉睡去。 深夜里,我正呼呼大睡,突然“嘎”的一声,房门开了,接着传来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两个穿着红红绿绿的姑娘出现在门口,她们对我指了指,便躺上了床。 这时,我被吵醒,发现自己身边却多两个身材火辣的姑娘,刚问了一句你们是谁,结果和姑娘四目相对之后,整个人就像中邪一样,变得有些不正常了。 “你们穿得好像仓库里的纸人丫鬟啊!”说着,我迷迷糊糊说道,两个姑娘上了床,一左一右把我抱住,其中一个姑娘说:“感谢恩人的再造之恩,给我们开了眼,我们俩姐妹是来报恩的,让我们好好侍候你吧。”说罢,鬼使神差的我就和俩姑娘一起躺了下去。 连着两三天纸扎店都没开门营业,师父回来后,见店铺关着,便在外拍门大喊,这时旁边的邻居说:“余师傅,这两天都没见你开店啊,出远门了吗?” “什么?这两天都没开门吗?我让徒弟打理的呀。”余师傅解释道。 “哦?那就不知道,反正是没见开门。”邻居说完,师傅绕到后院,翻墙进了家,他把门一踢开,喊道:“林三!林三!” 走到房里一看,只见我还在床上嗯嗯哦哦的,于是一把将我拉起,见我一脸苍白,还给自己化了妆,看上去如同纸人一样。师父一下明白过来了:“不好!” 三步并作两步,师父来到仓库,只见地上倒着两个纸人丫鬟,还被开了眼,重要的是这两个纸人的裆部都破了一个窟窿,师父长叹一声,急忙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罐子,倒出一碗水,泼在了我的头上。 不一会儿,我神志清醒了,看见师父站在面前,吓了一跳:“师父,你回来了?这是什么东西啊?一股子尿骚味!” “这是童子尿!我再三叮嘱你,你为何不听啊,那两个纸人是你弄的吧,幸亏我来的及时,在过几天,你小命都没用了,看看你这副鬼样子。”师父说完之后,我跑去照了照镜子,看着自己脸上两坨重重的腮红,就觉得奇怪,晃了一眼,却看见镜子里的身后站着两个纸人丫鬟在对着自己招手。 后来,师父把那两个纸人烧了。 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直都是精神不振,哈欠连天,自那以后,我再也不敢不听话了,后来,师父传授我扎纸人的手艺,对于这一行,我一直有敬畏之心。 这一夜,无比的漫长。 天亮后,老黑总算醒过来了,没有什么病态,可能是他身体太强壮了。 我直接问道,“老黑,昨夜你们抬的红轿,上边的亡骨新娘,到底是谁?” 老黑黝黑的脸庞,眉宇一颤,带着心悸表情道,“林三,这事我不能说,不然康三爷饶不了我!” “昨晚,要不是我救你,你早已经一命呜呼了!”我一脸认真吓唬道,“可能你已经被脏东西缠上了,想要平安,就乖乖说出来,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老黑犹豫许久,还是说道,“甄家……甄小琴……你知道的,那个不幸掉进水井淹死的女娃。” 啊? 我怔怔道,“居然是甄小琴?” 老黑大步往外走去,“林三,这事你可要保密,不然我们两个都会遭殃。” 说罢,老黑摇头叹气离开了寿衣店。 甄家的那件事,在当年,穿得沸沸扬扬的,甄家在戈壁村,是一户生活很困难的家庭,房屋简陋,甄小琴的母亲患有眼疾,无法下地劳作,她父亲早年干重活,积劳成疾,整日咳嗽,脊背也很不好,而且还有一个读书的弟弟。 所以甄小琴很小就承担了家里的重任,她家门口有一口井,因为是村里人帮打的,也就没有井盖,每天,甄小琴都要用绳索吊水。 没有井盖的井,对于一个小女孩来说很危险。 那一次,之前连下了两天雨,坑坑洼洼的地面,湿滑泥泞,早上去打水的甄小琴脚下一滑,跌落水井,而当时,屋里没有人,他父亲带母亲去看病了,弟弟也在镇里念书。 甄家附近,百米外才有人,也就错失了营救时间。 那一天,浸泡在水里的甄小琴,哀嚎着救命,嗓子都喊沙哑了,可是始终等不到人,绝望的甄小琴,体力一点点流逝,最后抓不住井壁断气了。 听说甄小琴死的时候,身体横着漂浮在水中,湿漉漉的整个脸庞,始却望向天空,眼睛开得大大的,眼珠子几乎凸出眼眶,死不瞑目,那时师父说过,甄小琴不甘死去,主要是惦念亲人,舍弃不了患病的双亲和年幼的弟弟。 出于不忍,甄小琴的埋葬事宜,还是师父亲自去帮忙的。 我还记得,当时我带东西去拜祭时,甄小琴的坟,就立在那口废井边不远。 “晚上出现窗户后的那个女人,难道是甄小琴?”那个女人每次出现时,都会发出一种“哀嚎”的求救声,声音闷沉,好像从什么密封箱子传出。 这不像极了溺死在井里的求救声? 章节目录 第6章 白蛇挡道 犯了捞阴门一行的规矩,一个早上,坐在寿衣店里心神不宁,十点多,我简单收拾一下,带上香烛纸钱,锁上门,去街头粉店找了罗胖子。 强拉着罗胖子离开小镇。 甄小琴的坟,就在隔壁一个村子,并不远,路上,罗胖子诧异问道,“林三,饭都不吃,一路神神叨叨的,你拽着我去外边干嘛?” 我道,“拜祭。” 罗胖子脸上肥肉一颤,道,“林三,别搞笑了,现在又不是什么扫墓节气。” 我道,“看一看甄小琴的坟。” 说完后,我不再开口,显得忧心忡忡,这几天遇上光怪离奇的事,师父又不在,只能自己看着办了。 这是一片小山岭,杂草丛生,一条勉强能走的小路,泥泞不堪,一路上,罗胖子抱怨不断,不过看到我的脸色,也没有扭头离开。 甄小琴的父母,早就不在这里住了,简陋的房子,常年风吹雨晒下,瓦碎梁断,三间泥房坍塌了大半,一片断壁残垣的废墟景象,各种藤蔓爬上屋檐,显得异常荒芜。 迎着那口废井,顺着小道走向甄小琴的坟。 路过废井时,我特意侧身看了一下,底下井水很污浊,布满苔藓,还有各种落叶、杂草散落当中,井水的味道,发着一股暗臭怪味。 “咕噜咕噜!” 我正要转身时,井里突然冒起气泡,烂草波动,水生波澜,就见一条半米长的白蛇水里探出了头颅,白色的蛇,它的眼睛上面有眉毛一样的两条白色花纹,朝我四目相对。 这条蛇,好像做出一个愤怒的表情? “你在看什么呢?”罗胖子走过来。 受到惊动,白蛇一下潜入水中,荡起一圈圈涟漪消失不见,我奇怪道,“罗胖子,井水里,我看到一条白色的蛇,就在那杂草底下。” 罗胖子无所谓道,“有些蛇会变异,白色也不奇怪啊?” 啊! 回过神,又有亮光映入眼帘,我惊道,“罗胖子,那座坟里,白色的影子,是不是白蛇?” 居然不止一条。 难道附近,有一个白蛇窝? 甄小琴的坟,被康老三等地痞挖开,用骨坛装走了亡骨,泥土散落,显得一片狼藉,刨开的墓坑里,同样探出一颗白色蛇头,虎视眈眈望向我们。 这条白蛇体型更大,蛇头有半个拳头大小,它的额头上,密布一些奇怪纹路,远远望去,仿佛一个“王”字,显出一种威风凛凛的高昂姿态。 没有风,我却觉得更冷了。 罗胖子惊道,“林三,这家伙可不好惹,要不我们离开吧!” “白蛇挡道?” 我念了一句,想起师父以前说的一些话,又道,“白蛇挡道,人间灾悼,这可真是不好的预兆啊?” 师傅说过,自古以来,遇见白蛇,皆是有灾无福,尤其是一些特殊行业的。 比如我们这种捞阴门,赚死人钱生意的人。 紧接着,强压心里恐惧,我和罗胖子捡起一些石块,朝坟坑那边丢过去,吓走了白蛇,走过去,发现坑里边,白蛇不知钻去哪了,里边还有一些挖土工具,锄头和铁铲,每一根木柄上都绑着红布,旁边散落几个瓦罐,散着酒味。 简单祭拜一下,我和罗胖子急匆匆离开了。 亡骨不在,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墓坑,来这里似乎没有什么意义,想要甄小琴的亡魂放过我,不再阴魂纠缠,还要另找办法啊? 往回走,又想到一个办法,我说道,“罗胖子,再陪我走一趟。” 罗胖子道,“林三,不会又陪我去什么鬼地方吧?” 我道,“不是,去康家老宅。” 罗胖子连忙摇头,道,“去那里干嘛?你又不是没听说,康家老宅是一个不详的地方吗?据说,有时候还闹鬼呢!即便白天,从康家门口路过,也会冒起冷意。” 我道,“不进去,就在外边走一走。” 走去时,罗胖子一个劲追问,我没有明说,只说自己帮康家做事时,违反了扎纸行的禁忌,最近遇到一些麻烦,要去解决。 康家老宅,就在镇上,不过是最偏僻的地方, 中午,本该做饭的时间,康家里一片安宁,没有半缕炊烟升起,也听不到人说话的声音。 康家门口,一左一右,栽种两棵槐树,槐树,虽然不大,但枝桠很盛,一眼看过去,感觉遮天蔽日,挡住了康佳门户大半门脸。 中午有阳光,人也觉得一阵阴寒。 我不懂什么风水,按照我自己的理解,“槐”字,就是一个‘木’,一个‘鬼’,性最阴,喜阴的虫蛇往往会附居,现在两颗槐树正对门楼,阳气进不去,所以康家整个宅子才会阴气很重。 康家的大门是敞开的。 槐树下,堆砌有红砖圆台,此刻,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穿着一件白衬衫,正坐在树下发呆。 这是康老三的父亲,“寿”字辈,名叫康寿田,意为长寿多田,确实这位老人本事很大,年轻时舍得拼搏,赚取了很多基业。 听到脚步声,康寿田朝我们两个看过来。 啊! 啊! 惊呼声中,我和罗胖子冷不丁突然止步,因为康寿田的面容,不是一般老人的脸,太过瘆人了,他的皮肤像放太多盐的泡菜一样皱巴巴的,满脸都是老年斑,眼窝深陷,仿佛被人用散弹枪给爆了两个洞,一个塌鼻子都快把鼻孔给盖住了。 望着康寿田,好像望着一个即将入土的人,不对,是一具要入土的尸。 康寿田扭头瞅瞅我们,咧嘴一笑,登时吓了一大跳,因为这老头的脸干瘪的厉害,在阴暗树底的映衬下,看上去十分吓人。 我道,“不是听说,康寿田身子骨很健朗吗?怎么变成这样了?” 罗胖子也诧异道,“前几天,在镇上市场,我还见过他,那时候,他看着很健康的,怎么才几天功夫,变了一个人似的?” 短短几天,变化这么大? 康家也发生什么变故了? 忍着头皮发麻,我和罗胖子还是走过去,康寿田给人的感觉,眼看是没几天可活了,骨瘦如柴,手上已经皮包骨头,脸上高高的颧骨。 走到近前,康家大门里,有刺骨冷风吹来,温度骤降,我搓了搓双手开口说道,“康大爷,我是林三,做寿衣店生意的那个。” “呀呜?哩……” 树荫下,康寿田的声音古怪刺耳,听着像金属声,好像他的喉咙里塞满了图钉,断断续续说了许久,可是没有一个字符能够听清。 罗胖子无语道,“林三,老爷子的声带好像坏了。” 等老人念叨完,我又道,“您的子女,都不在家吗?他们去哪里了?” 康寿田举起布满一条条青筋的手,颤颤巍巍指向远处,那是一座山,康老大创办的一家养鸡场就在那里,康华被疯狗咬死的山上,也是冥婚发丧的地方。 康寿田的怪异表情,看着与死人无异,也有人的喜怒哀乐,现在的他,就是一种孤苦无依的落寞。 康老大和康老三,的确不是什么孝子。 本来想找康老三问事情的,现在也没办法了,山上养鸡场,我是绝对不会去的。 疯狗吃人,冥婚发丧,那种晦气的地方,去了更容易招惹不详。 回到寿衣店,精神有些五迷三道,只能等师父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黑土沟招魂 捞阴门,赚死人生意的一行,不止扎纸匠,还有不少同道中人。 比如棺材匠,常年与阴棺睡一屋的怪人。 还有祭奠灵棺前,吹唢呐的丧乐手。 只是一般不相往来,师父说过,捞阴门多出歪邪之术,虽天下同门,却不可深交,所以与那些同道中人,一点不熟,即便见面,也不会打招呼。 想去寻求帮助,这想法也被我否决了。 浑浑噩噩过了一天,夜晚再一次来临,担心有亡魂进屋,我做足了准备,各种黄符、麒麟印、铜镜都搬到床上,甚至,我用朱砂画了两个纸人,立在床头床尾。 关灯睡觉。 半夜里,我迷迷糊糊的,感觉浑身不得劲,那麒麟木印硌的我后脑勺生疼,我刚准备换个姿势,眼角余光却不经意发现有个什么东西竖在门口那儿。 我一扭头,吓得一哆嗦,坐在那里再也不敢动。 房间里忽然变得阴冷起来。 果然,坠井溺死的甄小琴,又来了! “滴答滴答!” 披头散发的甄小琴,浑身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她的发尖滴落地面。 这次她出现后,一言不发,不再向我发出求救声,直接就盯着床头的一个纸人,目光阴冷,没有半点犹豫,朝着一个纸人就扑过去。 她这一扑,那纸人呼腾一下就烧起来,甄小琴愣了下,连忙后退,紧接着,她哼了声后拿出来一柄匕首,走到另外一个纸人面前,一刀子捅下去,另外一个纸人也呼腾一下烧着了。 她当即就冷笑一声,“你恶意扎了一个纸新娘,却帮我订了一桩阴婚,让我嫁给一个疯鬼,你说你该不该死?” 而她这话刚说完,头扭过来,目光就定格在我身上了。 我猛不丁打了个寒颤…… 甄小琴半边脸被脱发遮住,露出的脸,不仅浮肿,皮肤还渗出一缕缕粘稠液体,“我本来就能下阴间了,却因为你做的纸糊新娘,永远被困阳间,你不救我,却要害我!” 我吓得赶紧瑟缩到墙角,昏暗的房间,很冷,我脸上却渗出了冷汗。 她就一直盯着我,眼里充满歹毒,还跳到床上来了。 就在她马上逼到我跟前时,我要崩溃了,拼尽全力蹬了下脚,我想踹她下床,可是没蹬着她,她却一把抓住了我的脚。 “我错了,我错了……”挣扎时,本能的反应,我抓起床上的麒麟印,丢向了甄小琴,同时,乱七八糟的各种东西甩飞起来,一齐扔向她。 “哐!” 整个床都要翻起,我也被拖了起来,倒挂在甄小琴冰冷的手上,头颅晃动,撞倒了床角,血水顺着头发溅落地面,我脚在上,头在下,顺着地面看去。 摇摇晃晃中,在甄小琴的背后,似乎还站着一个人? 靠近门口位置,绿幽幽的光扑扇,首先看到一条长舌,是一个眼珠外凸,脸庞发黑的男人,是那个斑驳破楼的吊死鬼,没想到他也来了。 吊死鬼在笑,比哭还难看的笑,简直是夜里吃人的幽灵。 他的手上,还抓着着一条绳索,在那轻轻抚摸,好像在摸着人……人的皮肤。 “喵喵!” 一片狼藉中,我被强行拖拽出了房间,窗台上,趴着一只野猫,此刻猫眼发绿,浑身的毛一根根竖起,像披上一层绿鬼皮,一种惊恐的表情,没有看我,而是对着外边街道犬吠。 “林三!” 下边,寿衣店大门重重一声被踹开,是师父的声音,随即楼梯上风尘仆仆冲上来一个人。 师父一回来,甄小琴和那个吊死鬼就不见了,那只盘踞在窗台上的野猫,也不见踪影。 我趴在阴冷地上,额头冒血,狼狈道,“师父,你总算回来了。” 师父走过来,摸了摸我脑袋,道,“小子,不得不说,你命大啊!”随即,他在二楼走了一圈,从袋子里,抽出一张张符,贴在了窗、门,以及几面墙上,皱着眉出来,又道,“这地方,被折腾得翻江倒海,你也不人不鬼的,看来这一次,你小子惹的祸不小嘛?” 我苦笑,“帮康老三扎了一个纸糊新娘,被那位新娘上门讨债了。” 师父走到阳台,道,“我再迟几步,你就会死在半空了。” 我抹去额头的血,走过去,奇怪问道,“师父,怎么死在半空。” “嘭!” 阳台外,突然高处冲下一条长蛇,扭曲躯体,速度很快,朝着我的面目冲来,师傅一抬手,把蛇抓在手里,我再回头一看,居然是一截粗绳,脊背一阵发寒,道,“他们……要把我拖出外边……用粗绳……吊死?这不是旁边破楼那个男人的死法吗?” 师父望向一侧,隔壁那座生人不近的鬼楼,此时夜很深,阴风吹拂,那座楼似乎被鬼雾包围了,道,“长舌强那鬼东西,居然把手伸到我的地盘来了,改天一定找他好好算账。” 长舌强,就是那个吊死的男子。 我道,“师父,今晚你不去收拾他?” 师父转过身,用一种异样的表情盯着我,“小子,你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吗?” 我疑惑道,“没有啊!” 师父脸色更凝重,“你再好好想想!” 师父的这种表情出现,代表肯定有什么不好的坏事发生,我仔细回忆着这几天的怪事,突然间,我直愣愣站在原地,一字一句道,“我……能……听懂鬼话……这是怎么回事?” 正常人,不可能听得出鬼语的。 我的魂,被甄小琴抽走了? 师父叹了口气道,“你丢了半条魂,能听不到鬼话吗?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有些五迷三道!” “丢魂嗜睡,整个人都会困得不行,还没力气。” “师父,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现在跟你出去叫叫,看能不能把魂叫回来。”师父说完走下一楼,找些竹条、纸钱、浆糊,不是扎纸人,而是做了一顶纸帽,接着又执笔画了一些图纹。 很奇怪的帽,却朝我递了过来,我问道,“师父,这是死人戴头上的,你不会让我一个活人戴吧?” 师父道,“你没看到上边的图案吗?这是官帽,可以帮你暂时锁魂。” 我就点了点头,带上这顶“官帽”,跟师父去招魂。 招魂又叫喊魂,师父带我喊魂的地方叫做黑土沟,就在小镇外不远。 黑土沟这边我一直就怕,这里虽然没有坟地,据说镇里将死的牲畜,都扔到这儿,常年臭气熏天,垃圾遍地,记得小时候村里的小伙伴玩游戏,胆子大的就来这黑土沟躲猫猫,我是从来不敢的。 现在师父带我来,心里怕的不行,路上,问师父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喊魂。 师父说,人有三魂七魄,魂又分天、地、人三种,任何一种魂离开身体,就喜欢往阴气重的地方去,黑土沟这边阴气重,来这里招魂是最快的办法。 我懵懵懂懂,一直跟在师父身后走着。 走到黑乎乎的黑水沟前,师父止步,道,“小子,来,现在跟我学,我唱什么你唱什么,知道吗?” 我只能点了点头。 说实话,师父匆忙扎出的“帽子”,带在头上,感觉像一个陪葬亲人的孝子。 师父有模有样的念起来:“阴魂路鬼听我令,半夜来寻求找魂,谁要领来有赏钱,切莫狡诈想食人。” 然后,师父继续嘱咐道,:“小子,记住了吗,就按照你师傅我说的大声唱,等会见到有东西来,我会在一旁解决。” 我道,“知道了。” 师父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又从怀里掏出来俩纸人,蘸了点唾沫,一个贴在自己胸前,一个贴在我胸前,接着在旁边杂草丛蹲下,然后他给我打手势。 我明白师父手势的意思,张嘴就按照师父刚才唱的,学着唱了一遍。 说来也奇怪,我刚开始唱,黑土沟附近就起了一阵冷风。 冷风嗖嗖的,泛着寒潮扑面而来,不一会儿功夫,我居然真的看到有些黑影,从四面八方,人影憧憧的朝我这边走来。 这黑灯瞎火的,在这腥臭沟渠晃悠的是啥玩意? 他娘的,身上每一根毛都炸开了,想往回退,却看到师父发怒的表情,只好继续站在原地。 好在的是,那些影子只在烂沟的另外一边徘徊,都到我身旁,吸了口冷气,仔细盯着那些影子看,我发现他们走路都踮着脚,昏黑的身体一摇一晃,好像平常人家圈养的老母鸡。 突然间,我觉得后脑勺一凉,伸手摸向脖子,却抓住了一只冰冷的手掌。 蹲在一旁的师父,厉声喊了一句,“大胆!” 师父的手上,不知什么时候,抽出了一根竹条,扎纸鬼屋用到的竹条,在我背后半米抽了一下,阴风骤起,感觉有条鳄鱼在我背后翻腾。 “疼死我了,疼死我了。”转头看去,黑影当即就一阵叽里呱啦的乱叫。 师父神情极为严肃,身子骨站得笔直,问:“快些说,有没有看到我徒儿的魂?见了不说,你知道后果!” “嘭!” 黑影突然散去了,一下钻到了身前黑土沟里,昏暗中,就见一堆垃圾下冒起了气泡,望下去,“咚”的一声,一颗狰狞浮肿头颅突然冒起,两眼外凸,死不瞑目的表情,与我四目相对,我心里一惊,连忙往后退了两步,定神再看,只是一只被人遗弃的狗头。 “咔咔!” 黑土沟的另外一头,传来一阵咀嚼的诡异声音,好像有一个人,趴在污秽沟底,正抓着那些腐烂尸骨啃食,大快朵颐发出的声音。 “糟糕!” 师父环视四周,随即一把拉起我就往回走,往小镇跑回去,一路走,师父还几次嘱咐我千万别回头。 师父的表情,从来没有过的肃穆,看来事情很严重,我也不敢回头,不过偶尔间,却听到身后传来奇怪的脚步声。 有那么一阵,我们都快跑起来了,后面的脚步声也跟着愈发急促。 好不容易回到镇子里,师父没着急带我回寿衣铺,而是带我来到了一户正在建房子的门前,师父拉着我走到一辆斗车旁,找出来两根红绳,将两个纸人粘在红绳上,然后一根缠在自己腿上,一根缠在我的腿上,拉着我,旋转推斗车。 推了三圈,奇怪的是,双腿跟灌了铅是的,怎么都走不动了。 我一抬头,师父整个人也是气喘如老牛,满头大汗。 按理说,这斗车不是很沉,三十斤重,里面没石子、沙子、水泥啥的,推个十几圈都没问题,可现在我们就是走不动了。 师父虽然累,神色却十分严肃,他喘了口气,给我小声说:“小子,别发愣了,麻利点,快把红绳解下来绑在斗车的把手上!” 我不知道师父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用,但我知道师父懂得趋利避灾的方法,于是赶紧就照办了。 紧接着,拔腿就往镇里跑。 临跑之前,我一扭头,竟然看到好多黑影一个劲的围着斗车在追那转圈,好像寻找什么,刺骨冷风中,吓得我后脊背都直发凉。 而那两个纸人,被撕碎了,碎屑飞了一地。 像是纸钱在出殡撒空。 章节目录 第8章 穿纸人衣 离开了黑土沟,回到镇子。 脏东西是甩掉了,可是我的魂却没有找得回来。 路上,我好奇问道,“师父,你怎么回来那么及时?” 师父道,“外出走履,正和一位老友交流,有一天,他突然说我两眉与两眼之间,上眼皮之处的田宅宫,阴气过重,晦涩无神,将有一场身后不详的事发生,我一听,知道是你小子惹了禁忌,将有难,急忙忙就赶回来了。” 田宅宫? 那不是表示家族关系和田产、房屋等不动产及遗产吗?我看师父是担心寿衣铺被火烧吧? 我道,“师父,现在怎么办?” 师父道,“回铺里拿点东西,去找一位捞阴门的同道帮忙。” 我道,“找谁?” 师父道,“丧乐手光头刘!” 我道,“光头刘能帮忙?” 师父道,“但愿能用唢呐声帮你找回魂了。” 天还没亮,我们师徒俩继续赶路,离开镇子,绕过黑土沟和丧子坡。 跟着师父走了一阵,他带我来到了村里光头刘家,光头刘我见过,人如其名,没有头发,个子不高,发瘦,剩一具皮包骨,整个人也就七十斤。 丧乐手,整天在一些阴冷棺柩待着,会吸入很多浑浊的空气,比如长香、卷烟、死人味…… 来到门口,师父让我在外面等着,大步迈进屋里喊了一声,然后我就听到里面嘁嘁喳喳在说话。 光头刘六十多岁了,一生没有娶老婆,独自一个居住,一间陈旧发黑的泥瓦房,挂满蜘蛛网,也不知道住了多少年,老年孤苦无依,令人感叹。 过了几分钟,师父从屋里出来,“趁天没亮,用你的生辰八字,看能不能帮你找回魂。” 屋里漆黑一片,也有开灯。 我道,“师父,让我一个人进去?” 师父没好气道,“怎么的,还能有人吃了你不成?”说完话,师父又赶忙在我身上糊了一层又一层花红柳绿的纸,把我弄得纸人不是纸人,稻草人不稻草人,有种不伦不类的感觉。 月明星稀,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踱步进了屋,屋里黑灯瞎火的,唯有神台上,点着两支蜡烛,光头刘坐在床头上,一句话也不说。 烛火摇曳,看过去,总觉得像一对鬼眼盯着我。 让人不敢往前。 好一会,光头刘总算开口,声音很沙哑,“林三,不用紧张,你丢的那半魂,刘爷爷我一定替你找回来。” 我应了一声,看到光头刘从床上站起,他没有带帽子,但是头顶上好像有头发?很好奇,忍不住盯着他脑瓜子看,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不是头发,鳞片般凸起,一层层的,像是长了一头牛皮廯。 我惊了一声,“刘爷爷,你的头上?” 光头刘一愣,道,“林三,你别看错了,只是我搽汗用的毛巾,有些脏了。”光头刘伸出头,从头上一抹,确实扯下一块布条。 我道,“刘爷爷,我该怎么做?” 光头刘道,“你走过来,先坐在这凳子上。” 往阴暗角落里走去,奇怪的是,这里更冷了,光头刘消失了一会,从里屋走出来,他手上多了一个唢呐,唢呐由哨、气牌、侵子、杆和碗五部分构成,在木制的锥形管上开八孔(前七后一),管的上端装有细铜管,铜管上端套有双簧的苇哨,木管上端有一铜质的碗状扩音器。 光头刘经过我身边时,浑浊的老眼,好像在一刹那间湛湛发光? 凳子上,铺着一件祭奠孝衣,黑色的,散着一股老鼠屎的怪味,没办法我只能坐下,问道,“刘爷爷,接下来怎么做?” 光头刘站在我背后,道,“林三,你坐着就好,记住不要出声,看到什么也不能离开凳子。”他的一只手搭在我肩头,有些沉,而且湿漉漉的,带着一股很淡的酒味。 丧乐手,一般开奏前后,为了除去身上污秽,都会用一些白酒洗手,所以我也不在意。 “滴哩哒啦~~” 唢呐声在背后一响,才几个音符,我就感觉脑袋涨涨的,眼皮很沉,往后一靠,脑袋耸拉在椅背上,整个人虚脱了一般,浑身乏力。 头侧着后仰,身后的光头刘,身体左摇右摆,很轻快,简直可以用眉飞色舞来形容,脚上更是一左一右蹦跶,给他一匹纸马,估计他能上天。 我心里无语道,“这光头刘,瘦得如一截腐朽槁木,这么兴奋激动,不是吃错药了吧?” “嘭嘭!” 一侧的神台上,烛火摇曳,一暗一明,一股股冷风从四面八方贯入,好像墙塌了一样,只剩下光秃秃的屋顶,不禁抖了抖身子,唢呐丧乐声真能招魂? 身后,光头刘消失了? 强行扭过脖子,看向后边,空荡荡的看不到人,唢呐声却没有停,飘飘渺渺,真如一曲魂葬丧乐,诡异的是,居然是从屋顶上传下的? 恍然间,我看到一张瘆人的鬼脸,夹在房梁上,脸朝下,对着我发笑? 想跑出去,却发现自己不能动了。 “嘿嘿嘿!”屋里边,莫名响起一阵诡异笑声,绝不是人发出的,冥冥中,似有一双鬼手朝我脖子掐来,吓得我大气都不敢喘。 “喔喔喔……” 屋外,及时传来一阵公鸡啼叫声,我觉得身子骨一轻,起身就往门口拔腿跑去,屋里边的唢呐声,也戛然而止,呼啸的阴风,仿佛是我的错觉? “咔咔!” 没有跑到门口,门却开了,望过去,居然是光头刘开门,他对着屋外说道,“余师傅,唢呐声无法招魂,可能林三的魂,被人藏起来了。” 带着冷汗,我急匆匆走了出去,站在师父身后,总算能大口喘气。 之后两人的对话,我一句都听不进去,只觉得脑袋混沌,很想好好睡一觉。 回到寿衣铺,没走上二楼,我一屁股瘫坐地上,脑袋撞地,压塌了两个纸人。 师父连忙过来,把我扶起,又拖到灯光下,看了看我的表情,连忙喊道,“好他个光头刘,果然不是什么好鸟,居然想让我的徒弟死。” 师父说完,扒掉我身上的纸帽,又取出一个瓶子,在我脸上一点一划,好像再写一些纸箓,不多时,我的精神总算好了一些,可以坐起来,师父怒目圆睁,气冲冲道,“小子,你回去睡觉,我这就找光头刘算账去。” 一个多小时后,师父回来了。 我问道,“师父,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师父说道,“光头刘躲起来了,他吹的唢呐声,不是帮你招魂,而是要抽离你另外一半魂,好歹毒的老东西,改天见到他,非把他剁碎了不可。” 第一次看到师父这么愤怒。 折腾了一夜,困得不行,我们师徒俩各自回房睡觉了。 中午,有人拍门,我简单洗漱后下楼。 打开门,是满脸横肉的康老三来了,一进来,就将一沓钱丢在了桌上,说道,“林三,你前晚涉险救了老黑一命,这一万块是你应得的。” 我道,“多谢!” 康老三之所以送钱来,很大一部分愿意,是道行高深的师父回来了。 他这种赌徒,也不敢随意招惹师父。 康老三走出去,又折回来,面沉如水道,“我听人说,昨天,你去我宅子那边,还与我老头子说了话?” 明显话里有话。 我只得胡编道,“当时想去找你问钱,康爷子话都讲不出,哪有什么说话?” 康老三言语狠厉道,“林三,以后没事,别去我宅子那!” 康老三走后,我感慨坐下数钱,说实在的,这一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 寿衣铺的生意,除去购买材料,吃喝拉撒都要钱,经常入不敷出,我和师父一直过得很拮据。 这时,师父走了出来,穿着昨天的行头,看到我手上的钱,饿虎扑狼般箭步冲了过来,一把夺了过去,“小子,你不想活命了吗?居然敢收这些不义之财?” 我连忙道,“师父,这可是我用命搏回来的血汗钱。” 紧接着,我将这些天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听完后,师父却没有把钱给我,只递过来三张,做出一副关心的表情,道,“徒儿,你年纪还小,不懂得社会险恶,这些钱师父替你保管,免得弄丢了。” 这三张,还是平时用作买菜开销。 我,“……” 在外边吃了一顿丰盛午饭,我们赶去光头刘家,一到门口,师父直接踹开了大门,整个门框一震,烟尘四起,我真担心这面挂满蜘蛛网的墙倒了,师父不以为意,大声喊道,“光头刘,你给我滚出来,昨夜害我徒儿的事,我跟你没完。” 光头刘走出,一脸无辜道,“原来是余师傅,你怎么过来了?” 师父怒气未消,“别装糊涂了,昨晚的事,你该给我一个解释吧?” 光头刘一个愕然,摸着秃亮后脑勺道,“什么昨晚的事?你在说什么?” 师父道,“我徒弟丢了一半魂,昨夜我带他找你,想让你以唢呐曲帮忙,没想到,你却想要他的命。” 光头刘好像完全懵逼了,“余师傅,你这说什么话啊?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师父憋了气,“你还装蒜?” 我见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拉了师父一把,说,“刘爷爷,昨晚师父带我来找你帮忙招魂,我进去后,你让我坐在一个凳子上,然后你开始吹唢呐,这些你都不记得了?” 光头刘听到我的话,朝我这里瞅,说:“林三,你是个好孩子,可是你们说的,我还是不晓得,昨晚上你们来找我?吹唢呐?招魂?可我根本就不在家啊,我去陈保村给陈有志家做丧乐曲了,他母亲过世,我在那里忙活了一晚上。” 他这话一说,我顿时就纳闷了,瞅眼师父,师父也愣了下,昨晚上光头刘不在家?这怎么可能,要是昨晚他不在家,那我们见到的是谁,吹招魂曲的又是谁? 师父急忙道,“刘师傅,这是你要掂量掂量,说不得谎,你真去陈有志家做白丧了?” 光头刘顿时显得很激动,“余师傅,做我们这一行,捞阴见阴,常年与葬字为伍,哪里敢说假,你不信的话,可以亲自去问问。” 其实,师父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光头刘都这么说了,他自然觉得这事蹊跷。 紧接着,师父赔了几句歉意话。 一阵客套话后,光头刘昨晚熬了一夜,显得很憔悴,道,“居然有人冒充我,看来林三招惹的那位,很不简单啊?” 师父道,“当下之急,是怎么替孩子找回那一半魂,人丢半魂,嗜睡沉沦,可能某个夜晚睡着,就再也醒不来了。” 我心里一惊,居然这么严重? 光头刘道,“余师傅,你可以用纸衣,先强撑半魂,让孩子保命为紧。” 师父道,“纸人衣服,终究是阴物,活人披久了,想要脱也难脱下来,不过现在,也只有这一个法子了。” 光头刘道,“今晚,我用孩子的生辰八字,吹奏丧乐曲,看能不能感应到另外一半魂吧!” 师父道,“刘师傅,那就麻烦了!” 不多时,我和师父返回了寿衣铺,一回到铺子,师父立刻开始制作纸衣。 我哭着露个脸道,“师父,真让我穿死人的东西?” 师父没好气道,“你现在,已经算半个死人了,过来,看合不合身。” 章节目录 第9章 诈尸 师父举起了半件纸衣,白纸黑边,铂金做领,上用朱砂画扣,而且还用浆糊沾上一张黄符,看起来怪怪的,虽然不情愿,我还是穿在了身上,又在外边加一件外套,这才不怎么明显。 穿上纸衣,精气神也好了不少。 傍晚,吃完饭后,师父扛着那口烂木箱就出发了。 临走前,再三嘱咐我,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能走出寿衣铺。 师父去找那个吊死鬼了。 一连四天,师父都无功而返,每次回来,都气得一个劲开骂脏话。 第五天早上,我刚开门,就看到师父从外边气冲冲跑回来,喘着急气道,“小子,这些天我找错方向了,吊死鬼那种货,根本不可能收走你半条魂,是活人在作祟,告诉我,那两三天你见过什么人?” 我错愕道,“活人作祟?” 师父道,“肯定是!” 随即,我将那几天的事情,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碰到的活人,无非就那么几个,罗胖子、康老三、小六子、老黑、康寿田,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啊? 听完后,师父陷入沉思,来回踱步,又问道,“你说那天中午,你去康家老宅,在门口,和看起来要入土的康寿田说了一会话,而且还坐在树荫下?” 我道,“当时走累了,就坐了两分钟。” 师父眼睛一瞪,开得老大,“你的魂,看来就是在那里丢了。” 我惊道,“怎么可能,那天是中午,康寿田自己眼看都活不了了,怎么有本事抽离我的魂?” 师父脸色有些凝重,道,“康家老宅,最近这十几年来,就很不平静啊,时常有些不详事冒出,我说你小子吃饱撑着了?没事跑哪里去干嘛?嫌命长啊?” 我尴尬道,“当时不是急了吗?” 师父道,“你的魂,十有八九在康家老宅那里,要不是康寿田作祟,就是那两株槐树搞鬼,今晚,带你去那里找找看。” 十点钟,一身血腥味的汉子走了进来,这家伙姓段,是个杀猪佬,一天不宰个几头猪,见见血味,就浑身不舒服的主,小镇的猪肉市场,也由这位“段老七”垄断了。 进入寿衣铺,准没好事。 一进来,段老七直接发出虎音,“林三,康家老爷子昨夜回老家了,白事阴丧正办着,从你这定四匹大马,一栋大别墅楼,一辆宝马,还有八个童男童女,对了,还有一副纸柩,剩下比如纸钱、引路花什么的,你应该懂。” 康寿田昨夜过世了?呆愣好一会,我才反应过来,道,“段老板,都记好了。” 段老七道,“正棺前的《奠》字,不要忘记。” 我道,“一套物品,保证齐整送过去,这点你放心。” 段老七又道,“东西明天下午送过去,对了,伐马走道也归你们吧?” 我道,“是!” 伐马走道,说白了,相当于“送葬先锋”,夜里探路,找好第二天送葬队伍走的路,最主要的,是马不可回,不可望住宅方向。 俗称的“定马道”,要在黑灯瞎火的山岭寻路,这活不轻松,好在师父回来了,用不着我亲自去。 说了一下,段老七离开,我也喊师傅起床了,小物件我能轻松完成,但是那栋“大别墅”,很费功夫,而且事关门脸,要师傅亲自动手。 纸扎的大别墅,一般三层半,但是窗户要要四十九个,工序确实很繁琐。 “康寿田回老家了?”师父听完我的话,说道,“这个节骨眼过世,可能不妙啊?” 我正扎着一辆血玫瑰色的“宝马车”,问道,“师父,今晚我们还过不过去?” 师父道,“明晚!” 这一天,坐在寿衣铺里,师父都显得心事重重的表情,偶尔还唉声叹息,我没有多问,自己都忙得不可开交,这一套扎纸还要连夜弄出来呢? 毕竟明晚,就是敲锣打鼓,道士念经,各种丧乐渡魂的节点。 第二天下午三点。 太阳高照,很闷热的天气,我和爷爷把货物拉去康家,一路上,人人对我们敬而远之。 康家老宅,显得很安静。 没有唢呐打鼓声,里边大厅,倒是冒起一团团长香烟雾,空气混浊,一到达,放下车上的活物,我和师父进去拜祭烧香,这是规矩。 今天是康老爷子死后的第二天,丧事张白色,而白色却是人们精神的桎梏,令人压抑恐惧,而现在,虽已经时值下午,但康老爷子的停尸铺前跪着的几个人却是感到脊背上的冷汗汩汩直流。 这几个跪着的人有老爷子的大儿子康成栋,二儿子康成梁,三儿子康成材,名字起的一个比一个好听,可这弟兄三人忘却了百善孝为先,百事顺为主,竟然把生病的父亲活活的饿死了!还是邻居首先发现了异常,才通知了这哥仨和另外姓康的同族兄弟。待这三个忤逆子把老父亲往门板上抬得时候,才发现老父亲的脸上早被老鼠啃的不成样子了,整个眼珠都被掏空了,黑洞洞的眼眶倒像是摘去灯泡的灯口一样幽暗诡异。 得知了情况,愤怒至极的几个康家老前辈,怒不可遏,上去就把这哥仨收拾了个溜透,哥仨也不敢躲闪,只是可劲的抱住头,任那愤怒的拳头往身上可劲的招呼。 要说这哥仨确实丧尽了天良,幼年丧父,是老父亲费尽艰辛把他们抚养长大,而且还帮着康老大、康老三娶妻生子,成家立业,而后老人就像一根被榨干的甘蔗,甜水被人吸吮干了,只剩下一口无味的蔗渣! 再后来,康老爷子病重了一场,被疾病折磨得不成人样,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经常遭到康老三咒骂,有时两天天也不给老人端饭菜,因为他们怕老人家吃得多了,进厕所的次数就多了。 所以那天我过来时,老爷子一个人孤苦伶仃,面如枯柴坐在槐树下叹气。 此刻这三个畜生披麻带孝地跪在老人灵前,随着前来吊唁的乡亲们还礼干嚎,老人的尸体躺在棺材内,上边一张惨白的孝布盖着。 孝布上没有印着什么漂亮的八仙图案,也没有缎面的寿衣,昏昏暗暗中,看着简陋悲戚,老人就这样孤单的停在铺着暗红棺材里。 老父亲过世,这些“孝子”还不舍得花钱,真让人鄙视。 前面是一张灵桌,上面燃着两根白色的蜡烛和四根飘渺的祭香,还有就是一只盛满各色主食的倒头饭,这边当地民俗叫做遗饭碗。 说到倒头饭,大有讲究,在开合之间便把这个世界分成了两个,你走阴间路,我过阳间河。寓意从此阴阳相隔,人鬼殊途,你就安心的去吧。还有倒头饭这东西,也有讲究据说最早来源于闽西北,既在死者面前放一碗半生不熟的米饭,不能十成生,也不能十成熟,上面再直插上两根筷子。有一个通灵之人,从阴间回来,说人吃熟食,牲吃生米,介于人畜之间的阴间则喜欢吃夹生饭。 上了香,喝了一杯茶,我和师父开始忙碌起来。 一天时间,还有一部分没有完成,时间紧迫,只能在这里继续了,因为等一下天微黑,就要合棺盖钉了。 最后,忙活了一阵,发现还差两张贴棺身的红纸,师父就亲自回去拿了。 院子里,站在四匹纸马后,不时望着里边灵堂。 这时,我只觉得一阵阴风刮过,里边祭台上的蜡烛忽闪了几下,竟然扑灭了,两只蜡烛竟然同时熄灭了!康老大树栋也没在意,因为是中午,家里帮忙的人很多,院子里熙熙攘攘的攒忙的人还不时的大声说笑着。 只见康树栋站起来,拿出打火机,凑到蜡烛前,把蜡烛点燃了。 奇怪的是,他还没坐下,又是一阵诡异的风贯入,蜡烛再一次熄灭。 烧得很旺的蜡烛,按理说,不会那么容易灭的?康成栋迟疑地看了看,还是拿出了打火机,就在这时,我感觉耳旁轻轻吹来一口气,我身体一颤,就看到里边的康成栋,几乎与我一样的动作,扑地一声打火机便灭了,康树栋一怔,扭过头,一缕黄色几乎是擦着他的脸忽地窜了过去,康树栋不由吓得大叫一声,手里的打火机也掉了下来。 “喵呜” 一声猫叫,发出瘆人的尖叫,像是哀怨,又像是冷笑,那只猫正跳在死者身上的盖尸布上,腥红的舌头贪婪的添吮着嘴角,眼里充满了无尽的诡异。 我心里一惊,连忙喊道,“啊,不好了,起尸了!” 因为我忽然看到,康老爷子用那双枯瘦似鸡爪的慢慢地揭开了盖在身上的白布,接着便在棺材里坐了起来! 原本夹在孝布里层的一叠叠黄纸,四处纷飞,而且有一些还直接化为粉碎。 话说这哥仨的反应也够迅速,嗖地一声伴着尖叫和桌椅板凳叽里哐当的声音便窜了出来! 即便头皮发麻,一股股冷意钻进骨髓,忍着恐惧,我还是快速搬了一下纸马鬼楼,以及几个金童玉女,然后飞一般往外边冲出去。 院子外一群攒忙的乡亲们,一半是将信将疑,一半则是想看个稀罕,是呀,诈尸这东西可不是谁想见就想见的。 “哐!” 灵柩倒塌,棺材板被压断了。 康老爷子从地上站起,周围满是飘飞的纸钱,然后朝院里走来,诈尸这东西不同僵尸,因为僵尸的身体早已僵直,身体各个关节早已僵直,所以僵尸走路是呈跳跃式行走,而诈尸则不同,因为死者时间较短,身体的各个部位都比较灵活,所以就像正常人一样走路,只是,与僵尸相同的是,走路都不会拐弯。 “咔咔!” 砖砌的门槛,纸糊的一样,在康老爷子脚下被轻易踩踏。 这种门槛,就算是一头大水牛,也踏不碎的啊! 此时,康老爷表情呆滞的走下了门板,奇怪的是,他活着的时候,走路颤颤巍巍,几十米的距离能走小半天,而现在却步伐矫健!院子里的人顿时炸了锅!那些戏班子连铙钹笙箫也都不要了,一个个哭爹喊娘争先恐后的往门外跑。 外边同样乱成一团,做饭的也不做饭了,摘菜的也不摘菜了,哪个不吓得心惊胆颤。 康老爷子穿着一身雪白的孝衣,脸上的皱纹像晒蔫了的茄子一样满是褶皱,黑洞洞的眼眶下,两道血痕兀自醒目!也许是他两眼失明,也许是诈尸这脏东西根本失去了人类正常的思维辨别能力,他就样直直地向前走着,没走两步,前面是一堵墙,有好事的远远地看着,那老爷子就像穿过一层薄纸一样竟然从墙里穿透过来! “嘭嘭!” 砖裂地颤,墙上立马显示出一个人形的缺口!所有人倒吸冷气,面带骇然,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这时一位老阿婆哆哆嗦嗦的说道:“以前听老祖宗说过,诈尸这种事,撞墙墙倒,遇人人亡!” 不疾不徐,康老爷子已经穿越了好几道墙,一时间鸡飞狗跳,小孩哭大人叫,周围一片都笼罩在恐怖之中。 康老爷子就像一具毁灭机器,浑浑噩噩的在周围房子里穿越。 章节目录 第10章 一根绳一条命 妇女小孩哭天喊地,桌翻酒倒,一片狼藉。 倒头饭都洒了一地,被几条饿狗哄前抢食,也没人去管了。 诈尸的康老爷子,还在一步步木讷浑噩走着,不知道他要走去什么地方,反正他周围二十米,生人不敢靠近,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自己也尸变。 十几分钟后,终于有胆大的壮汉走出来。 壮汉叫庞军,国字脸,面相粗犷,半脸的老腮胡子,青年时参国军,推移回来后,干起了杀猪的买卖,这人天生胆大,据说有一次打赌输了,一口气闷了高度白酒,借着酒劲,当真在阴风呼号的丧子坡过了一夜。 第二天等人去时,坦胸露乳的杀猪佬,打着闷雷一般的呼噜,烂睡在一座枯坟旁,这件事一直被人津津乐道。 “老爷子,既然过世了,就别惦念阳间,怪不得我庞军了!”庞军拎着他那把阴森森的杀猪刀,气势汹汹冲了上去,使得鬼哭狼嚎的众人仿佛看到了希望,甚至有几个人拿着粪叉、锄头、铁锹等工具,远远跟在庞军的后面,有模有样,以备必要时助其一臂之力。 我躲在远处,师父刚好回寿衣铺,我一个丢了半魂的人,也做不了什么。 诡异的是,看着浑浑噩噩的康老爷子,动作很混重,如一个木偶人摇摇摆摆,有军人身手的庞军,手上杀猪刀斩了几次,就是砍不到人。 不过这样,也说明庞军这人胆子大了。 庞军这人是个苶大胆,从小就不信鬼神之说,他就信一句话,命大撞得天鼓响。自己从小父母双亡,人们都说是他的命硬,克死了爹娘。加上两个哥哥经常在外打工,从小也缺少管教,练就了一副铁胆,凶坟恶庙的什么也不怕,就连屠宰这折阳寿的事别人不做,他也抢着做,死在他手上这把刀的牲畜命,估计也有上千头了,所以这把杀猪刀上也充满了隐隐地煞气。 “中!” 突然间,庞军喝怒一声,迎着康老爷子的面门,就是重重一刀,这一刀的力度何其之大,整柄一尺来长的杀猪刀几乎全部没进了康老爷子的胸膛,仅留下短短的木质刀柄! 康爷子嘴里呼噜了一声,像是猫叫。 庞军用力的拔下刀,刀口处的伤口就像康爷子张开的嘴,一个黑洞,却没有丝毫的液体渗出。 没有血很正常,康爷子生前患病,整个人消瘦得如一截腐朽槁木,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样,加上没有营养,体内的血,早就粘稠了。 死后,那些稠血更会凝固,变成血块。 所以此刻看去,康爷子的胸膛窟窿,只有一些黑乎乎的木炭掉落地面。 啊啊? 有人在惊呼,惊叹庞军的勇猛,一柄杀猪刀,连诈尸都能砍翻,猛人一个。 而局势突变,康爷子依然朝着庞军走过来,简直是健步如飞,更似脚离地的幽灵,并且双手动了!双手迅疾的掐住了庞军的脖子! 庞军也没估计到,看似动作迟缓的康爷子竟然如此迅猛,以至于他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就着了道,我看得清楚,庞军刚才有些沾沾自喜了。 看似瘦弱如鸡爪的康爷子,手上的力度却令庞军感到恐惧,那是一种坚硬如铁的力度!随着康爷子的手指不住的擢拢,庞军也感到了身体的拘挛…… 这时,就见不远处一个身穿土黄衬衫年轻人飞快的跑过来,手里举着一个奇怪的东西,狠狠地冲康爷子的后脑勺砸了过去:“阴鬼着道,让你尝尝水驴蹄子的厉害!” 年青人抡圆了一个水驴蹄子,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康爷子的头上。 “啵……” 水花飞溅,水驴蹄子破开,里边的黄水一股脑溅飞。 康爷子只是微微一晃,嘴里发出愤怒的怒吼!并没有倒地,脑袋也没有砸开缺口,年轻人一愣,粗口骂道,“靠,这诈尸情况不对,太凶猛了!” “滴滴!” 那些恶心的黄水,不知什么东西,像是坟坑一勺勺瓢出来的尸水,染亮了康爷子,他湿漉漉的身子骨,更显出一种阴森,让人不敢正视。 “呜呜!” 低头一阵凄厉的叫声,康爷子竟然松开庞军,转过身来,朝着年轻人冲过来!那年轻人似乎对水驴蹄子的作用很是失望,嘴里还一个劲神神叨叨,骂天骂地。 这时,康爷子忽地伸出手去抓年轻人的咽喉,那年轻人倒也机灵,一缩身,忽地闪了开去,“康老爷子,算你厉害,我服了!”年轻人拔腿就跑。 这时脸色扭曲的庞军,双手死死摁住自己的脖子,顾不上多想也急忙跳出圈外,他的脖子有几条触目惊心血痕,撕裂的肉,沾着黑雾,看着怪异。 我这时才看清,那个年轻人原来是隔壁村的吴涂飞,吴涂飞这个人在这一片地方的威信并不好,原因是好吃懒做,二十来岁的人了,整天无所事事,四处耍浑插科,他唯一的生活来源,就是随着他的大伯做事,在附近的镇江,当一个捞尸人的生意。 吴涂飞自小水性好,被称为“龙泥鳅”,据说能在水里憋气七八分钟,甚至十分钟,也有一膀子气力,只是做捞尸人的生意,同样遭到其他人嫌弃。 捞尸人,也属于捞阴门的行业。 都是赚死人钱,算起来,与扎纸匠一行属于同道中人。 水驴蹄子,我听师父说过,那是“捞尸人”行里的东西,用以辟邪水怪之类的脏东西。 水里有用,上了岸,似乎“水土不服”,没有预期的效果? 此时,信心满满的把希望寄托在水驴蹄子上的吴涂飞,也有些慌神,神慌,但智不失,慌忙间又从兜里掏出一把糯米,刷地朝康爷子扔了过去。 可惜的是,糯米团砸在康爷子身上也并没有出现预期中的反应,康爷子没倒下,身上也没出现着火冒烟的焚烧迹象。 这下吴涂飞真是慌了神,一转身也跑了起来,边跑边喊:“林三,你还愣着干嘛?快回去请你师父,他一定能制住诈尸康老爷子!” 我急急忙忙往寿衣铺跑去。 师父是有本事,不过年纪大了,不比壮年,我心里也在狐疑,师父能不能制服那么可怕的康爷子。 一去一回,又是大半个小时。 我和师父急急忙忙的往回赶的时候,那里的形势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局面。 落日沉天际,黑暗也悄悄降临了,附近一片狼藉,断裂的墙壁,倒塌的房子,折断的树杈,此时的康爷子已经到了活动自如的地步,他一改过去活着时老态龙钟的蹒跚之态,体态反而轻盈似狸猫! 附近大半的庄户都几乎受到了康爷子的重创,好在的是,人都转移出去了,一眼看去,周围等于成了废墟战场,几头没未来得及转移的猪牛牲畜成了康爷子的手下冤魂。 几处垮塌的屋子里燃起浓浓的青烟,所幸尚无人员伤亡。 昏昏暗暗中,现在的康爷子看着更瘆人,脸被老鼠啃掉半边,胸膛被杀猪刀凿破一个窟窿,加上四处走动,刮到墙壁、树木等物,他身上的一件白色祭奠衣,残破褴褛。 阴风拂过,好像一条条纸钱在那迎风摇曳。 庞军倒在一面断墙边养伤,脖子的伤口处,流血不止,那些血,红而发黑,冒着一丝丝黑烟,一些草药撒上去,就听得他躲在角落里发出杀猪般惨叫,吴涂飞早不知跑到了哪儿,倒是几个老人在主持局面,疏散妇女小孩,还指挥几个中年人开枪,那是老旧的猎枪,镇子里一些门户倒是当宝贝收藏。 土枪这东西,在当地俗称马炮,内装火药和铁砂,威力虽不是很大,但它出膛后的着力点呈一片散沙状,所以并不需要很好的枪法也能打中,在以前贫穷年代很是好用。 不过康爷子这个“诈尸人”,看着阴森如一具恶鬼,让人吓破胆,手上摇晃不稳,导致几杆猎枪的子弹打出去,都是打在了空气上。 “你们瞄准一点!”主持局面的老人,气得面红耳赤,恨铁不成钢道。 康爷子的嘴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响声,朝着老者几个人就奔了过来,待康爷子到了射程之内,老人大叫一声:“开枪!”顿时碰碰之声不绝于耳,几杆土铳同时开火!滚烫的铁砂夹杂着火焰,一股脑的招呼在康爷子的身上!只见康爷子只是一个趔趄,没有倒地,让人觉得不可思议,毕竟就算一头野牛,被土枪打中,也要就地翻滚的? 好在的是,他身上的孝衣顷刻间化作了熊熊火焰!康爷子整个就成了一个火人! 哔哔啵啵的肌肉组织受热膨胀而发生了轻微的爆炸,康爷子的喉咙里发出更加愤怒的吼声,整个人就像一团火焰,向着其他人冲了过来! 那老者等几人何曾见过这般阵势,竟然吓得愣在当地。就在这时,只见吴涂飞扯着一根红线嗖地跳出来,一头扔给老人道:“快,把他绑住!” 老人看着手里这条细细的红线,心里恼怒,乱舞着手上拐杖,不顾形象骂道:“找死啊!枪炮都不管用,这一根细线管你娘的球用啊?” 吴涂飞嚷嚷道:“这可不是普通的线,这是捞尸用的生死线!无论是什么死物,只要被此线缠上,一定无法挣脱。” 捞尸红绳,属于一种很有韧劲的银丝,份量不轻。 捞尸人发现溺亡者,假若尸体沉在浑浊的水底,一般用这种捞尸红绳,把尸体拖上岸。 在捞尸的岸边,流传着“一根绳,一条命,绳缠身,命不归”的说法。 章节目录 第11章 纸牢回魂 “一根绳,一条命,绳缠身,命不归”。 这捞尸一行的说法,让惊慌失措的人有了一丝希望。 老人将信将疑,但还是吩咐几个中年人扯着两头将康爷子围了起来。由于康爷子身上的火苗腾腾烈烈,那几个人还没到跟前红绳就烧断了,一个男人还没来得及跑,康爷子就忽地抓住了那人的肩膀,嘴角过处,只听一声惨叫,那人的肩膀上竟被撕下一大块肉来!康爷子的嘴里咕哝咕哝的大快朵颐,嘴角淌下来的血像两道小溪! 老人怒目圆睁,鼓吹两撇山羊胡,冲吴涂飞恨恨地骂道:“什么他瞎婆婆的狗屁捞尸线,吴涂飞,你要偿命!” 吴涂飞也没料到事情竟然弄到了这种地步,一时间也是怔怔原地! 再看,康老爷子张开森然大口,冲着那人的咽喉就咬了下去!这是就听一声大喝:“孽畜,休得放肆!” 说话间,只见冲过去的师父手一扬,一道红光扑地没在了火光中的康爷子身上,那无坚不摧的康爷子顿时发出凄厉的哀嚎,整个人顿时瘫软在地,那个血淋淋的中年男人,也被及时从康爷子手里扯了出来! 师父甩出去的,是一把近二十厘米长的大剪刀,红色的大剪刀,平时剪纸用的工具。 此时,那把大剪刀钻透了康老爷子的脖子,锋利的两叶剪刀,甚至钉入地面,难以想象,师父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所有人都看傻了。 康老爷子倒地,师父也第一时间脚步虚浮,站立不稳,我连忙上前扶住她,问道,“师父,你没事吧?” 师父脸色很难看,好像刚才的瞬间,耗空了体内的气力,叹了口气道,“诶……不比年轻时候,看来我真的老了。” 辈分高的老人怔了怔神,急忙走过来,一句句表示感谢。 几个手持土枪的中年人,也围拢过来。 此时,康老爷子身上的火已经熄灭了,只是整个人兀自在地上挣扎不休,嘴里发出凄惨的哀嚎。 知道康老爷子已被降服,居民也陆续的围了上来,康树栋哥仨走上来,此时他们雪白的孝衣早已成了像从炭堆里拨拉出来一样。 脑满肠肥的康老三,眯着一对小眼睛,显得心有余悸,看了一下他爹黑黢黢的模样,不由恶心的干呕了几声,连连说道:“怎么还在动弹?赶快把他弄死。” 老子诈尸,儿子开口诛杀,感觉很诡异。 师父道:“要弄死也不难,除非得找到使他起尸的根由,看看他是那只畜生的灵气衍生出来的。”说到这里,他皱了一下眉头道:“诈尸一般在阳气盛旺的中午根本不会出现,因为非在极阴的晚上才能形成诈尸主观条件。” 我抢话道,“是一只猫,一只野猫落到康老爷子盖着的孝布上,接着就诈尸了。” 师父道:“只要捉住那只猫,杀了那只主体,诈尸自解,你父亲不过是只宿主傀儡了!” 不一会,康老三早已经带着兄弟几个去找那只该死的猫了。 接着,师父又查看了受伤的人,尤其是杀猪佬庞军,以及刚才肩头被撕下一块肉的男人,简单处理一下,吩咐人送他们去医院。 此时的天色已然暗了下去,村里却没有一丝灯光。 入土为安,只要康老爷子不下葬,整个镇子的人就摆脱不掉恐惧。 康老爷子的灵前一片狼藉,地上随处可见散落的馒头和菜叶,那口红艳艳的棺材还没来得及入殓,也被掀翻在地,两块棺板都折断了。 师父四下看了看,挠了挠头,嘴里连说奇怪。 很显然,师父也找不到起尸的原因,因为说白了,白天就不可能诈尸,可既然真出了这档子事,肯定有诡异的因素。 这时,就听见几声猫叫,康老三等人拎着一只瘦巴巴的大野猫走了过来。“就是这只猫!”康树栋把猫狠狠地摔在地上,用脚踩着,问师父:“余师傅,这怎么处置它?” 师父看也不看,道,“杀了它!” “不行!” 我连忙道,“师父,这是吊死鬼家的那只野猫,那夜在锈迹斑驳的破楼里,它被鬼上身,差点把老黑生吃了,怨念很大,这样杀了,恐怕以后会猫灵生怨,再跑出来吃人啊?” 啊? 听到我的话,康树栋惊呼一声,一下跳开了。 “喵喵!” 野猫发出叫声,没有逃窜,而是摇着尾巴走到我脚下,很温顺趴在我脚边。 院子外,被“钉在”地上的康老爷子,还在那抽搐,凄厉低沉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脊背透凉气。 我又凑到师父耳旁说了一句。 师父立即道,“诈尸,非同小可,我建议堆木柴,立棺火葬,你们三兄弟什么意见。” “没意见!” 康成栋三兄弟异口同声道,说得很干脆,在他们心中,恐怕早想一把火少了老父亲吧? 不到半刻钟,康家老宅外火焰腾腾,干枯柴枝烧得噼里啪啦作响,康老爷子也被烧成了一堆灰烬,这时,众人的心才悬了下来。 火熄了,因为电线都被诈尸的康老爷子毁坏,没有照明的灯,众人举着手电筒,师父在一旁嘱咐,将骨灰装入骨坛,供上灵台继续祭拜。 等一切忙完,康老三走过来,“余师傅,今天真要感谢你了,不过为了避免意外,能不能天一亮,就将我父亲入土为安了?” 这家伙,不想夜长梦多。 师父严厉道,“不行,必须要找人来超度三晚!还有,下葬之后,你们哥儿仨要在坟地上守墓三年,若是违约,当有霉运之灾!” 剩下的一切,不归我们管了。 我抱着“温顺”的野猫,和师父回寿衣铺,离开几十米,我问道,“师父,他们三兄弟不守墓的话,真会有霉运?” 师父道,“诓他们而已,那三个不孝子,生前不尽孝,只能让他们后来多遭罪了。” 康老三,镇里的混混,只讲江湖义气,不会顾念亲情,至于康老二,当年挖坟吸入尸气,疯疯癫癫失踪了很多年,最近才回来,更没有孝字可言,康老大一心只顾及自己的养鸡场和儿子,同样是一个不孝子。 师父问道,“小子,你刚才说,感觉这野猫很亲切?是什么回事?” 我道,“好像猫身里边,是我的另一半魂,看着它,有一股很熟悉的感觉。” “快走!” 师父抓着我就往寿衣铺狂奔,电线没有修复,只好用蜡烛照明,我道,“师父,怎么将猫身上的魂,回到我身上?” 师父道,“自然是杀猫引魂,不过有一个最大问题,有一些孤魂野鬼会上门,会想方设法夺你的身体还阳,所以这事不好办。” 我愣在原地,道,“那怎么办?不如去找光头刘帮忙吧?” 师父说道,“他不在家,来回一趟天就亮了。”师父面带沉思了一下,又道,“没别的法子了,只能用纸牢的办法试一试。” 纸牢? 说完,接着微弱的烛火,师父开始动手了,我也上前帮忙,询问才得知,就是扎出一个纸糊的牢笼,到时让我光溜身子躺里边,不让野鬼上身。 我这些天真够倒霉了。 先是戴了一顶纸糊帽,身上半件死人纸衣还没脱,又要准备躺进阴森纸牢,简直是命途多舛。 我们师徒俩扎纸时,旁边的野猫,没有离开,蜷缩在我身旁蹭来蹭去,将我当成了主人。 这家伙,与之前跳上棺材的形象截然不同,当时“喵喵”两声,野猫发出瘆人的尖叫,像是哀怨,又像是冷笑。它跳在死者身上的盖尸布上,猩红的舌头贪婪的添吮着嘴角,眼里充满了无尽的诡异。 那时看着野猫,感觉它是从地狱逃出的恶鬼,很是瘆人。 屋里没有一点风,燥热。 加上照明的烛火,升腾的烟雾,这里更热了。 蹲在拥挤不堪的寿衣铺内扎纸,我身上全是汗水,感觉屋里超过了40度高温。 体内的半件纸衣,早已湿漉,黏糊糊贴在肉上,让人很不舒服,师父没有开口,我也不敢私自脱下,只能一边搽汗,一边忙着剪纸、糊纸。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纸牢总算是做好了,我全身也痒得难受,站起身道,“师父,我能不能去洗个澡……” 可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师父打断道,“嘘!” 我一下子话就哽住在咽喉,因为我看到师父的眼睛看向了窗外,更加恐怖的是,我从窗户,看到了一个影子,我的眼睛睁大,尿意一点点的出现了。 可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我就见到师父忽然以极快的速度拉开窗户,另一手直接一把东西就撒了出去,紧接着,我就听到一声惨叫,那不是人发出来的,漆黑模糊光线中,听的我浑身一个激灵。 “滚!” 我见到师父对着窗外喊了一句,那惨叫声就不见了,师父关好窗户,回来时面带凝重。 我问道,“师傅,是旁边破楼里的那只吊死鬼?” 师父道,“除了他,还有谁?” 我道,“师父,你能收服得了吊死鬼吗?” 师父给了我一个怒视,道,“吊死鬼很狡猾,今晚这个《还阳》的机会,他肯定不会放过,到时把他清楚了,也算了却一桩祸事。” 站在原地,我抖了抖身子骨,道,“吊死鬼……不会真爬上我身体吧?” 明明很燥热的夜晚,现在却感觉凉意刺骨。 说完后,师父走进了一楼里边仓库,很快搬出两个纸人,不是一般的纸人奴婢,而是两尊栩栩如生的古代士兵,黑色甲胄,红色头盔,悬剑,手上一个是鞭子,一个是令牌,烛火摇曳,光线忽闪忽亮,再看过去,两个纸糊士兵显得栩栩如生,怒视而来,仿佛镇守鬼门关的阴兵,看得人心里发毛。 这绝对是师父的宝贝。 我道,“师父,纸人又不能活,他们真能保护我?” 师父一副豁出去的表情,道,“有我在,它们就一定能活,而且能帮我制服野鬼。” “呼呼呼!” 没有风的夜晚,屋外却有阵阵阴风卷入屋里,风一进来,各种纸糊货物随风摆动,东倒西歪,不用想,肯定是那吊死鬼在作祟。 我道,“师父,今晚情况不对,要不明天晚上吧?” “滚!” 师父怒道,“过了今晚,你就没机会活了。” 我哑然道,“那么严重?” 师父道,“人魂附猫身,一旦过七天,即便不被猫魂同化,也会被污染,到时变成不人不畜的魂,回到你身上,恐怕你也会半夜起来,爬上屋顶发猫叫。” 算起来,今晚的确是最后一天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 纸人阴兵 人魂附猫身,七日一过,回天乏术。 漆黑的寿衣铺里,冷风如刀子一般吹上来,看了看门外,总感觉有阴魂不散的鬼影在那徘徊,我连忙说道,“师父,接下来该怎么办?” 师父道,“脱掉全部衣服裤子,麻溜的躺进去。” 师父指了指地上的纸牢,纸糊的白色牢房,牢房上,贴着花花绿绿的纸钱,纸钱随风动,好像鬼手在招手,看着就觉得瘆人。 我苦着脸道,“师父,能不能留一条裤衩?” 师父不耐烦道,“少废话,不想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就赶紧躺进去。” 没办法,只能照做了,快速扒掉身上几件衣物,蹲下身,在纸张“咔咔”声中,我侧躺了进去,纸牢做得不够大,很挤。 “哐!” 就听一声震动,师父把纸牢盖子压好,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躺在棺材里,被棺盖打钉密封了,无形的恐惧,一点点涌上心头。 “噗!” 突然间,一滩红色血水撒了上来,浓烈的血腥味很是刺鼻,呛得我一阵咳嗽,不禁牢骚道,“师父,你杀野猫前,不能和我说一声吗?” 透过白纸望出去,朦胧中,看到师父的右手拿着一把大剪刀,左手提着一颗猫头,猫的头颅,还在嗒嗒低着血,不断洒在地上,很是残忍诡异的画面。 猫连惨叫都发不出,就被师父一剪刀剪掉头颅了! 对于我的话,师父没有回答,一言不发。 屋里陷入了死寂,无比安静。 不详的预感笼罩心头,我心里嘀咕道,“师父,他不会中魔怔了吧?” 师父的手,死死捏着早已咽气的猫头,开始绕着纸牢忙碌起来,一会搬运两个纸人阴兵,一会在纸牢写写画画,一会又蹲下烧纸钱…… 没有感觉师父做的事很神圣。 相反,从我的角度望出去,因为光线不足,只能看到黑影,就感觉师父像阴间一位鬼管家,浑浑噩噩,在那低头忙忙碌碌。 “嘿嘿……” 就在我胡思乱想时,屋子里,却传来一阵阴笑声,声音回荡,萦绕不散。 “哐哐!” 师父站起身的时候,原本锁着的门,一下被猛力撞开,声响惊魂,透过纸牢望出去,门外却看不到一个人,也不见鬼影。 “吊死鬼,此是我徒儿归魂之夜,你敢作祟,当心被碎了阴魂!”师父站在纸糊的“牢房”旁,发出质问,没人回应,不知道吊死鬼藏到何处了,应该还在门外徘徊吧? 他的手上,滴血的猫头不见了,换成了两支蜡烛,烧得通红的火,微微驱散人心底的恐惧。 “嘿嘿……”屋外发出瘆人诡笑。 “老东西,别忙活了,本大爷也想还阳,要不你行行好,将你徒儿这般年轻的身体,借我用一用吧?”声音很怪,听不出是男是女,这次从昏暗的窗户外飘进来,同时也卷进一阵黑雾,腥臭味很重,像是黑土沟那里来的。 来了,似乎不止一个鬼? “混账!”师父怒道,“阴归阴,阳是阳,你们死去多少年了?居然还想着还阳?天地不容,再要逆行法则,最后注定魂飞魄散。” 漆黑的窗户上,此时,趴着一团黑影,像是一只蜷缩的大黄猫,牙齿尖锐,闪烁白光,丑陋的嘴脸上是一对绿幽幽的眼眸,冷冽看向屋里,“嘿嘿……有重新做人的机会,就是付出魄散的代价,也值得了。” 我躺在纸牢里,隔着白纸,也能感觉那个幽灵的森然恐怖。 “噼里啪啦!” 也不知师父丢出去什么,窗户那里一阵爆响,漏电的火花激射,蜷缩的黑影不见了。 “糟糕!” “你这畜生居然偷偷潜进来了!” 就在我庆幸师父本事高时,就听师父一声不安的叫声,本就拥挤的寿衣铺,四处惊动,两支烛火被师父当成了火把,不断摇曳劈落。 我侧卧地上,看不到师父在对付什么! 忽闪忽亮中,我看到师父的背后,衣服撕裂一道口子,伤痕处居然有血流出? “噗呲!” 纸牢的盖子被捅破,一颗死相惨烈的猫头,直接砸在我脑袋上,没滴完的猫血,溅了我半脸,还来不及反应,一把半尺长的剪刀,“铿”的一声,擦着我眼睛划过,死死钉在了地面上,我的脑袋差点开花。 “我滴个亲爹啊!” 躺在凉凉的陪葬白纸上,我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感叹自己命大。 “小子,没死的话就躲起来!”师父喊了一声,我咕噜爬起来,抱上自己的衣服,直接躲在一个纸糊阴兵的身后,到了这时候,纸糊阴兵还不动? “呜呜……” 屋顶门梁上,什么也不见,就见一条近乎手臂长的舌头,猩红,往下一个劲摇晃,而且是朝我的方向,我吓得连忙蹲下,不敢再看。 这个时间,我也只是将裤衩套上了身而已。 “跑!” 里边站在神台方向,师傅面红耳赤喊了一声,眼前一黑,仿佛一头大野牛从天而降扑下来,本能的反应,我一个驴打滚的动作躲开了。 顾不上穿衣服裤子,性命要紧。 “滋滋!” 回头一看,身后那个飘摇的纸糊阴兵,居然动了,它手上的鬼鞭子一卷,将吊死鬼死死缠住,然后纸手臂一沉,鬼鞭子被牵引,划出了一道美丽弧线,吊死鬼种种摔倒地面。 纸人阴兵动作看着僵硬,却十分有效。 屋子里,顿时惊起一阵飞扬尘土纸屑。 “嘭嘭!” 一支烛火飞过,正好落在吊死鬼的头顶上,小小烛火,一下变成了汹涌烈焰,纸糊阴兵也被点燃,一起在里边燃烧,师父走过来,还丢进烧了去一面丧幡,同时念念有词,“幡悬宝号,普利无边,诸神卫护,天罪消愆,经完幡落,云旆回天,各遵法旨不得稽延!” 我问道,“师父,我另外半魂回来了?” 师父道,“小子,你不觉得冷?” 我道,“好像是!” 师父又道,“别愣着了,裤衩也脱下来烧了,烧尽旧物,无灾无病。” 跑上二楼,等我穿好新衣服下来,火也基本上灭了,只是屋子里的味道怪异得很,乌烟瘴气的,又听得师父在门外道,“把里边打扫打扫,记住,猫头、猫尸体用纸钱包裹,带上一炷香,拿去那边竹林下埋了。” 师父在屋外,东张西望,不知道找什么。 我问道,“师父,这些灰烬怎么处理?” 师父道,“装起来,丢得越远越好!” 处理完这一切,我也累得够呛,回过神,我才问道,“师父,你还没告诉我,另外一半魂,是否回来了?” 师父道,“猫头丢进纸牢,魂就回你身上了,不然的话,那些野鬼会离开?” 我苦着个脸,无语道,“这么简单啊?” 搞了半天,让我脱了衣服,死人一般躺进纸牢,吓得半死都是无用功啊? 师父道,“主要是收吊死鬼而已。” 往黑灯瞎火的屋里看了看,地上烧焦的痕迹还在,我道,“吊死鬼,真的灰飞烟灭了?” 师父看向旁边,几十米外锈迹斑驳的破楼,道,“不是,让纸人阴兵带他去另外一个世界了!” 那栋生人不近鬼楼。 看来从明天起,可以住人了,鬼影来时伴随阴风,现在又闷热起来,师父还一副愁眉不展的表情,我道,“师父,还有鬼要过来吗?” 师父道,“甄小琴的亡魂,一直没有露面啊?” 呃! 我道,“人家不出现害人,你还不乐意了?” 师父瞪了我一眼,“臭小子,真正要害你的,应该是甄小琴,你这个榆木疙瘩。” 我道,“我不就扎了一个新娘而已,不至于吧?” 师父道,“有了纸糊新娘,才有冥婚,换句话说,是你将甄小琴嫁走的,而且是嫁到了她不喜欢的婆家,自然心生怨念,要回来找你。” 康家,门风不正,出了三个不孝子,对于甄小琴来说,的确不是一个好婆家。 我道,“鬼跟鬼,还有不合适的吗?” 师父道,“康家被疯狗咬死啃食的那个小鬼,才多少岁?鬼与鬼结的一段阴缘,和我们人一样,在婚嫁前,也是要说八字命理的,算了,说多了你也不懂。” 康爷子诈尸的事,弄得整个小镇电力瘫痪,今夜是没有电了。 小镇,一连三天,都显得特别安静。 诈尸引起的恐慌,在人心中,久久无法消去,就算是最喜欢八卦的一些女人,这段时间也噤若寒蝉,不敢背地里议论,等康老爷子入土为安后,许多人才叹下一口大气,毕竟众人觉得,埋都埋了,也烧成灰了,康老爷子再逆天,也不可能从坑里爬出来了吧? 这几天,寿衣铺偶尔有人来买东西,都是我在主持,师父背个黑色袋子每天早出晚归,也不知道去干嘛,问了也不说,不过我想,甄小琴的那座空坟,师父肯定会去的。 附近山上的养鸡场,冥婚合葬的墓,估计师父也会去走一走。 那也不是我担心的事。 又过了几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寿衣铺门外吵吵闹闹的,康家三兄弟走进来。 寒暄了几句,我才知道这哥仨来的原因,居然是为了康老爷子的遗产过来的,这些天,他们在清理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一本日记,上边有说,康老爷子藏了一笔遗产,数目还不小,但是哥仨翻遍了老宅,就是找不到钱财。 无奈之下,只能来找我师父。 我无语道,“你们是怎么听说的?” 挺着个啤酒肚,一脸恶相的康老三说道,“金半仙透露的,他说余师傅扎冥器的手艺,已经是出神入化,还有个概不外传的秘术:纸马引魂。” 纸马引魂? 我听师父说过,即亡者在抵达奈何桥前,能骑着我们扎纸匠扎制的纸马回返世间,这三兄弟想问一问康老爷子,究竟钱财藏到哪了! 生前不尽孝,活生生饿死了老父亲。 这三兄弟脸皮还真厚啊? 要见鬼问话,他们胆子也不小,纸马引魂,驮回来的不是老父亲,是横财啊! 章节目录 第13章 纸马引魂 本来子承父业,可是康老爷子直到死,是饿死,也没有说出自己藏有一笔遗产。 他对三个不孝子太失望了,在我看来,就算是“纸马引魂”成功,恐怕康老爷子也不会告诉藏钱地,毕竟康老爷子是被活生生饿死的,死后还被老鼠啃了半边脸,没做恶鬼回来害人就不错了。 不多时,师父回来,进屋,很嫌弃看着这三兄弟。 奇怪的是,听完康成栋的话后,师父居然应允了,而且今晚就出发,康家三兄弟离去前,师父又说道,“今天下午,你们康家所有亲人都要去拜祭,至于怎么拜,找金半仙,他会安排好的,到点了,我自会带东西过去。” “余师傅,多谢多谢!”哥仨喜上眉梢,脸上乐开了花。 等人离去,我一脸不解道,“师父,这种时候,你怎么还帮这三个不孝子?” 师父解释道,“康老爷子毕竟过世了,他留下的东西,如果不能处理好,以后可能会再造恶虐,而且我不答应的话,这哥仨会一直不死心,每天都过来吵闹,我不想这种人进寿衣铺。” 我好奇问道,“纸马引魂,真的能行吗?” 师父卖关子道,“今晚你就知道了!现在,赶紧去扎一头高头大马。” 我道,“他们哥仨,为什么不去找镇子西边那位瞎婆婆呢?” 瞎婆婆家我小时候去过,那次是害了一种红眼病,瞎婆婆给我吹好的,但这婆婆长的吓人,眼窝子里面全是眼白,我从小就特怕。 瞎婆婆算是一个米婆,与我们扎纸匠一行一样,是赚死人钱的,同属捞阴门。 师父道,“瞎婆婆年纪大了,身子骨不比从前,听说年尾时受了风寒,身体每况愈下,现在更似卧病不起。” 师父吩咐的吩咐中,我开始扎纸马,与一般的纸马不同,这头的高度长度都不一样,出殡的纸马,腿不能往回弯曲,言喻是马腿弯,人回头。 现在做的,确是一匹高大威猛的弯腿马,而且还糊上了很豪华的“锁脚马镫”,使得到时它驼人跑快一些,等我做完,师父一句画好了两张符,不是黄纸符,而是出殡撒丧的白色纸钱,上边的字是古代的繁体,看也读不懂。 一左一右,贴在马的屁股上。 我和师父过去时,太阳还没下山,天际边很红很红了,霞光照在康老爷子的坟上,落日最红的时候,也是即将沉没的时候,人似乎也是一样。 说实话,康老爷子的死,对我触动很大。 一切早已封土立碑,等康家女人哭完骂完,哭泪被人搀走后,冷凄凄的坟茔地里只剩下了我们师徒,与康家三兄弟。 金半仙也早走得无影无踪。 做不同的事,走不同的路,事关阴冥,确实是最好不要相遇。 康老大斜睃着康老三,黑脸训斥道:“滚回家去,这儿没你啥事。”“你别老训我。我瞧个热闹还不行吗?”康老三嘟嘟囔囔后退几步,伸长了脖子瞅。 康老三这个混混,这世上最怕的人,就是他大哥了,而且是从小就留下不可磨灭阴影,年幼时,有一次小孩子打闹,康老大拿着菜刀,残忍的将康老三头颅一圈圈剥皮,幸亏父母发现得早,康老三捡回了一条命,从那以后,康老三在他大哥面前,每次都形如一只没毛的萎公鸡。 身体高瘦的康老二拧身扛来那只放在远处的纸扎白马,稳稳当当戳在了康寿田的新坟前:“康老二,烧。”师父开口道,康老二看起来也怕了,哆哆嗦嗦掏出火机,点燃了纸马,晚风吹来,火焰翻卷舞动,模样像极了烈马奋蹄,腾空踢踏,但那毕竟是用白纸、竹竿扎制的,眨眼间便烧落了架。 “这就完了?我父亲呢?也没回来啊。”康家三兄弟仓皇四顾,话音未落,就见那行将熄灭的纸马余烬又“呼”的腾起,幻化成一匹通体雪白、昂首嘶鸣的高头大马,而那脚踏马镫,骑于其背上骨瘦如柴的老人,活脱脱就是康寿田老爷子! 天,纸马果真能引魂! 原本我以为,师父还要做什么大法事呢?没想到,坟前烧纸马就完事了! 惊恐之中,康老大颤声道:“老父亲,你把钱藏、藏哪儿了?我为了给您办白事,欠了一屁股债呢。” 康寿田老人坐在马上,扫了一眼,“三个不孝逆子,还不跪下?” 本来还照亮大地的落日,突然沉默了。 天一下就昏暗下来。 新坟这里,无端起风,让人感觉刺骨的冷风,一切的根源,就是马背上的康寿田。 “扑腾!” 三兄弟直接跪倒在地,大力磕了三个响头,口中念念有词,都是希望老父亲原谅自己的罪。 诶……康寿田老人到底是心软,叹了一口气,道,“成栋,你走近点,我告诉你我把钱藏哪儿了。” 这话,大腹便便的康老三也听到了,战战兢兢往前跪挪了半步:“父亲,关于那笔钱的地点,你也得告诉我,要不是我发现你留下的那张纸条,然后四处打听,为这事四处奔波,你今晚哪能回来?” 师父一听,暗叫糟糕,慌忙去拽康老三:“你回来!” 康老大怒道,“老三,识相点滚回去,你个败家仔,你扪心自问,这些年赌输了多少钱,我的养鸡场都被你输钱输垮了,你还想要钱?” 康老三反驳道,“大哥,你这么说,想明着独吞财产吗?” 康老大道,“是又怎样?父亲留下的钱,你一分都别想得到!” 康老三脸上肉一横,咻地站起身,踢起一阵泥尘,眼睛都发红了,揣着双拳,杀气腾腾道,“老东西,你要是把遗产全部给他,日后,我一定掘你的坟。” 大逆不道的话。 看着康老三,我有一种错觉,似乎人比鬼还要可怕? “孽障!”康寿田几次试图跳下马,却不知哪儿出了岔,没落地儿,最终只得弯腰垂手,恶狠狠扼住康老三的脖颈,痛下杀招。 看着马背上,老父亲康寿田那副凶神恶煞状,而且伴随着刺骨的阴潮,康家三兄弟登时骇得胆战心惊,毛骨悚然。 危急关头,师父突然跳起,抄起根哭丧棒照着马屁股狠狠抽了下去:“畜生,还磨蹭什么?走!” 重打之下,但见那白马发一声嘶鸣,得得得,驮着康寿田狂奔而去,顷刻消散无形。 “纸马引魂,只此一次!” “走!” 师父拉起我就离开了,昏暗中,身后康寿田的坟前,传来咒骂、动手的声音,离远了一些,我问道,“师父,康老爷子留下的那笔钱,不是从此无人能见到了?” 师父说道,“三兄弟皆心术不正,有了那笔钱,可能会惹出人命,所以我才用丧魂棒,及时打走了白马,剩下的一切,让他们自己去争,自己去挖地三尺找吧!” 做人做到这份上,不得不说,康家的门风很有问题。 章节目录 第14章 消失的石桥村 纸马引魂后,镇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或许是师父坐镇的原因,亡人新娘没有再半夜登门,没有出现找我索命,寿衣铺一如往日安宁。 一切按步照班过日子。 “小子,别整天闷在屋里了,去外边走走,你的半魂刚回身体,体质偏阴偏寒,多走走才行,不能整天躲在这黑暗屋里。”师父开口说道。 “能去哪?”我说道,扎纸匠这一行,别人来时客客气气,平时却又很忌讳,走道都会避开,生怕沾染寿衣铺晦气,除了罗胖子,也就没有玩得好的朋友了。 “你那女朋友凝月?很久没见女娃子来了?”师父问道。 “分手了!”我有些落寞道。 “不会吧?我看得出来,她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女孩?”师父关心说道,对于我未来婚嫁的事,师父都很热心。 凝月的事,让一切淡如水的结束吧! 毕竟相恋时,没有什么海誓山盟,也是平平淡淡的,我的贫困处境,不想耽误人家。 “师父,那我出去了!”揣着几百块钱,我离开了寿衣铺,漫无目的在镇子里转悠,不多时,转到了镇子外,在一个岔口,却是看到了吴涂飞。 吴涂飞走得很急,身上还扛着着大个背篓,追上几步,我连忙大声喊道,“喂,你要去哪啊?” 吴涂飞,新入行的捞尸人,同样是赚死人钱的,我和他属于同道。 康老爷子诈尸时,这家伙自告奋勇冲锋,亮出了水驴蹄子和捞尸绳,虽然没效果,却也有一股年轻人的勇气。 吴涂飞转身,没想到是我,一愣说道,“林三,你不守着寿衣铺,跑出来干嘛?” 我道,“你也不守着捞尸的江河。” 吴涂飞神色有些不对,道,“我上山一趟。” 我道,“上山采药?还是去拜祭扫墓?”现在不是清明节,也不是初一十五,我在吴涂飞背后的背篓里,发现了一些香烛纸钱的东西。 吴涂飞道,“采药,也顺便拜祭。” 我追问道,“你究竟去哪?” 吴涂飞回道,“石桥湖那一片荒岭。” 我道,“你惹到麻烦了?”吴涂飞去采药是很正常的事,捞尸人一年四季在河边,与腹中的水尸为伴,为了隔绝腐烂尸气,会采集一些草药。 吴涂飞叹了口气,道,“就昨天,惹了一位睡坟里的老前辈,为了赔罪,今天特意准备了一些东西去祭拜。” 我道,“石桥湖那边……我也去走走!” 因为“石桥湖”这三个字,我才好奇想去的。 吴涂飞看了我一眼,没有拒绝,道,“好吧!不过你要注意点,别在哪里迷路,否则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来的。” 石桥湖,并不大,周围尽是裸露的怪事岩壁,一年四季都有些阴森。 方圆这一片,石桥湖几乎人人都懂,不是因为那里的湖鱼,而是原来的石桥村。 这是小时候,师父在夜里说的一个惊悚故事。 发生在解放前的事情了。 石桥村不大,整个村也只有三百口人,当年兵荒马乱,生灵涂炭,四处逃亡的人躲到了此处,因为这里偏僻,也就定居下来,相互联姻,组成了一个小村子。 地处荒岭,交通不便。 石桥村的生活很贫困,大部分人靠着捕猎、打渔为生,可以说,石桥湖,就是一个圣湖,是他们心中信奉的母亲湖,赐予他们水和食物。 不过石桥湖每隔几年,就会发生一宗离奇怪事,那就是湖里的水,连续几天时间,会突然发黑,变得异常浑浊,即便是最浅的湖边,半米深度,也看不到湖底。 更诡异的是,每当湖水变黑浑浊,水底下,在夜晚降临时,天昏地沉的时间,湖面的水涟漪,会莫名传出一些离奇古怪的声音,声响很重,伴随着刺骨的阴风,而且在整个村子的上空,一直回荡不散。 像是敲打铜锣。 像有人吹唢呐。 像行军打仗的脚步声。 …… 后半夜,有时更是听到一些“呜呜”的鬼叫声,让人头皮发麻,只能捂住耳朵。 公鸡不鸣,声音不停。 石桥村的村民,对此都很敬畏,每次发生这种事,关门熄灯,每一户人都会躲在屋里不出去,也不敢出去,白天打水的话,也是跋涉去更远的溪流,没人敢靠近石桥湖。 当然,石桥湖的水发黑,也不能食用了。 消息传出外界,有一年一位高人特意去看了看,那天他站在湖边,独自整整站了一天时间,始终一言不发,却眉头紧锁,离去前留下一句话,“此是一条阴间路,阴兵出界,活人让道,万不可惊扰,否则你等有死无生!” 担心村民惹到禁忌,在石桥湖边上,高人还指挥村民建了一座石碑,一尊石像。 碑上有字;世间阴阳路,轮回因何生,石像滴泪时,恶鬼此间生。 相安无事了好多年,一代传一代,高人的话,在村子里逐渐淡忘,却在那一年,发生了大灾难。 村里一个酒鬼,不知发了什么疯,在石桥湖水变黑时,夜里趁其他人熟睡之际,独自一人扛着一些烈性炸药,丢进湖里炸鱼,而且大半夜站在湖边疯狂大笑,发出一些嘲讽阎王的话。 第二天,村民在水里发现了酒鬼的尸体。 应该说,发现了一具光秃秃的骨架尸骸,上边所有的血肉,都被湖里的鱼啃食了,只留下白森森的骨骼,尤其是头盖骨,上边布满了孔洞,好像被什么泥鳅钻进去吃了脑髓? 此事,引起村民巨大的恐慌,议论纷纷,站在湖边争吵不休,更让他们绝望的是,石像真的滴出了眼泪,红色的泪,像是血,暗红色的血。 呈鬼血的色泽。 在黄昏降临的时候,那种血色忽闪忽亮,远远望去,好像有鬼在半空跳舞。 酒鬼的老婆,是村里闻名的泼妇,天生不信邪,一意孤行,要将酒鬼的尸体,葬在石桥湖一侧,而且在下葬时,还将一些猫狗吃过的剩饭剩菜,倒进了湖里。 泼妇不罢休,每天会去湖边烧一些纸钱,每一张纸钱上,都写有咒骂阴兵的话。 写着一些……让阎王速速还他丈夫的命,不还的话,要烧了什么狗屁阎王殿。 几天后,心生恶毒的泼妇,还把那石像砸碎了,石碑也被她推倒在地。 没想到,就在那一晚,石桥村发生了灾难。 没有云的漆暗天空,却下起了雨,还伴随着巨大的闪电,当磅礴大雨飘落时,村民人居然发现,那是暗红色的雨水,而后,整个村陷入凄厉的惨叫中。 像是一群陷入绝望的野兽嘶吼,此起彼伏,刺破森森夜空。 隔着十几里,都能依稀听闻。 一夜暴风雨过去,那片荒岭爆发了一场泥石流,可怕的烂泥水淹没了整个村子,冲毁了所有房屋,没人生还,那里化为了一片废墟,因为知道不详,所以很多年来,很少有人敢去踏足那片地方。 最近一些年,据进山的人说,有时在低洼处的一些小溪流,某处烂泥潭中,拨开杂草,偶尔可以见到一些尸骸,那应该就是石桥村明的人。 至于真假,我也不清楚,毕竟我没有去过。 沿着崎岖的山路走着。 我问道,“吴涂飞,你昨天究竟惹上谁了?” 吴涂飞一脸倒霉相,开始回忆昨天下午的事,昨天他也是在石桥湖附近一片荒岭采药。 走了半天,中午时,人困饥饿,吃了点干粮,在一个朝阳的小土包睡着了,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忽听到耳旁有人喊自己;“小伙子,你起来一下,你压到我房子了”期初,吴涂飞还以为是自己幻听,并没有在意,过了一会,耳边传来的声音越加的清晰。 一个老太太的声音,在吴涂飞脑海中响起,“小伙子,我房子年头太久了,这么多年,我的三个儿子没有一个来帮我修一修的,你再躺下去,估计我的房子要彻底塌了,每当下雨的时候,满屋子都是水!” 突然,吴涂飞猛然醒了过来,看了看四周,这是野外啊,哪有什么老太太,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索性想躺下继续睡,结果一看剩下,才发觉自己好像躺在一个土包上,一想到梦中老太太的话语,猛然醒悟过来,自己莫非躺在了人家坟上? 听完吴涂飞的事,我道,“吴涂飞,就带一些香烛纸钱去拜祭,好像你不够有诚意啊?” 压坟托梦。 说白了,需要阴损阳补,也就是活人做出补偿,这可不是小事。 章节目录 第15章 死马献草 吴涂飞一愣,道,“林三,那还要准备什么?” 想了一下,我说道,“那位老太太的坟年久失修,每逢阴天,屋里漏雨,你最起码要带一把铲子,去帮忙修一修吧?让她的安身之所好一点。” 吴涂飞连忙道,“这茬我怎么忘了。” 随即,吴涂飞将背篓给我,自己往回跑去,说去找修坟工具,没办法,我只能先上山进岭,在一条分岔路等着,吴涂飞一去一回,用了不少时间。 进入荒岭深处,到达了那处小土包,这里,距离充满神秘古怪的“石桥”湖并不远。 “世间阴阳路,轮回因何生,石像滴泪时,恶鬼此间生。”这段让石桥村化为废墟,三百口人尽惨死的言辞,一直勾着我的好奇心。 望向远处,我说道,“吴涂飞,当年石桥村的旧址,好像就在这一片是吧?” 吴涂飞指了指,道,“在另外一边,灌木丛最茂盛的那片区域,那里的环境阴森森的,每次进入,都感觉脊背冒凉意,还是别去的好。” 垒起泥土,一番祭拜后,我和吴涂飞离开去采药。 能盖住尸气的中草药,很难见,并不好找,吴涂飞要的,都是花香比较浓烈的草药,比如奇南香,洛阳花、佛耳草,当然小叶紫檀是最好的。 时间过得很快。 不知不觉下午四点多了,落阳很红,大地铺上一层奇异的色彩,尤其是在山岭上,景象梦幻而瑰丽,望着大好河山,心情也好了很多。 有些庆幸,听了师父的话出来走走。 正准备回去,前方几十米外的幽静泥路,一个长满草树的岩壁下,光线照不到的昏暗地方,有风拂过,刹那间,我看到一头黑色的马,从那里疾跑而过,荡起一阵灰尘。 高头大马消失前,还朝我怒视一眼,那对马眼,红宝石的色泽,在有些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无比的醒目。 揉了揉眼,再看去时,一切又空荡荡的。 站在原地,我怔怔道,“吴涂飞,我们两个好像没惹什么脏东西吧?” 吴涂飞正在装好各种草药,头也不抬,奇怪问道,“林三,你说什么呢?” 我道,“在这条回去的路,就刚才几秒钟前,我看到了一头黑色的高头大马,不是活物,似乎是一匹鬼马?” 吴涂飞道,“林三,你眼花了吧?太阳都没落山呢!” 我认真道,“不是眼花。” 鬼马拦道,可不是什么好征兆。 毕竟鬼马走的道,都是出殡送葬路,有去无回,不能回头,人在夜晚碰到,如果鬼迷心窍,可能会随着鬼马一去不归,一想到这里,我这心里升起一种剧烈的不安。 啊? 就在这时,吴涂飞神色一变,望着远处,支支吾吾道,“我……我也看到它了。” 在一株茂密的树荫下,一匹鬼马静静站着,纹丝不动,好像一位鬼门关的阴兵,在守护一条黄泉路,瘆人得慌。 这一次,我是看清楚了,那头鬼马的马腿是弯的,而且脖子上还有厚厚一层的马鬃毛,看着是威武,但是却犯了扎纸匠一行的禁忌。 马腿弯着扎,亡躯回家守。 鬃毛横着飘,亡灵摇入门。 “走!” 盯着扑面而来的冷风,我大步朝岩壁那边跑去,到达时,这里已经空空如也,树荫下的鬼马消失了。地面上,也没有马走过的痕迹。 吴涂飞过来,脸如猪肝色,颤音道,“林三,那头鬼马,好像是我烧给老婆婆的。” 啊? 我几乎要跳起来,“吴涂飞,你到底做了什么?” 吴涂飞硬着头皮道,“在给那位老婆婆祭拜时,我烧了一个纸马。” 我疑惑道,“我怎么没看见?” 吴涂飞解释道,“你去找两截柳树枝,给老太太加装一个门口的时候。” 柳树插坟口明堂,相当于门户,可以防止其他野鬼进老太太的屋子,当时,我确实离开了一阵。 我道,“马腿弯,加上马鬃毛,都是你乱纸糊上去的?” 吴涂飞尴尬一笑,“不是没钱嘛?所以昨晚自己捣鼓着扎了一个。” 我道,“这下麻烦了。” 纸糊鬼马,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否则的话,随随便便找个人都能做,用不着真正入行的扎纸匠了,吴涂飞乱扎的纸马,没有贴上一些黄符,那位老太太是收不到的,而且也不需要,毕竟不是出殡入土的送葬时辰。 眼看着,太阳要下山了。 吴涂飞连忙道,“林三,我们回去再说吧?” 我道,“我能回去,恐怕你走不出这片山岭了,因为那头鬼马是你制作,赋予它特殊生命,已经把你认成了主人,会阴魂不散跟在你背后,一旦天黑,甚至会驼着你的魂魄,离开人世,到时就无法挽回了。” 吴涂飞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牙齿微微打颤,“林三,你不是在吓唬人吧?” 我道,“我有那么无聊吗?” 这只是一匹鬼马,没有出现其他野鬼怨魂,所以我倒不是很害怕。 吴涂飞道,“那怎么办?” 我道,“把它找出来,一把火焚烧就行了。” 吴涂飞急了,“这大片荒山野岭,去哪找啊?” 我道,“等我想想办法!” 天要黑了,我和吴涂飞连忙往外跑出去,身后,偶尔传来一阵嘶鸣声,没办法,只能捂着耳朵跑,人叫马鸣皆不听,要是不记阎王请,这可不是胡说的。 还没走出去,黑乎乎的天上,居然下起了细蒙小雨。 半路上,在一座新坟旁,我捡起了一根丧魂棒,心里安心了不少。 “呼呼!” 一阵黑风拂过,就听“啊”的一声,旁边的吴涂飞摔了一跤,来了一个狗吃泥的狼狈姿势,他手上的电筒熄灭,周围完全没有了灯光,往旁边一看,杂草攒动,马步声传来,接着就看到一头狰狞的鬼马气势汹汹冲了过来。 染血的马眼,在夜里无比的刺眼。 吴涂飞这家伙真是瞎搞,纸糊鬼马就算了,还要给马眼涂上一层朱砂,开了马眼,真是自寻死路。 红色的眼球,无论什么时候,总是带着不详与恐惧的。 “嘶嘶!” 我抽起手上一根丧魂棒,朝着黑暗中打了过去,正好敲中马头,鬼马一声嘶鸣,拧着硕大的躯体,卷起一阵黑风逃跑了,撵都撵不上。 回过头,我连忙拉起吴涂飞,他的手臂碰到石头,擦破了一块皮,流了不少血,好在的是,吴涂飞身上有止血的胶布,上山采药,一些基本的工具都有。 包扎了伤口,吴涂飞心悸道,“林三,你说那头畜生还会回来吗?” 我道,“应该不会了!”被丧魂棒敲了一击,鬼马肯定受伤,暂时不会再过来。 吴涂飞捂着伤口,痛苦得龇牙咧嘴道,“那……那我们可以走了吧?” 我道,“不能走!鬼马在外游荡,时间久了,到时可能会变成凶煞恶马,更难制服,一定要在今夜解决它,否则后患无穷。”要是鬼马被其他游荡在荒岭的孤魂野鬼看上制服,吴涂飞的麻烦更大。 这一片荒山野岭,古怪离奇,难保没有孤魂恶鬼。 吴涂飞一咬牙,一副豁出去的表情,道,“林三,你说怎么办?” 我道,“做一个陷阱,让它自投罗网。” 细密的雨点打在本就湿乎乎的皮肤上,给人一种黏稠的厌恶感。我和吴涂飞在土路旁边的小土坡后面蹲着,只露出眼睛来看着我们刚刚在道路中间放好的一捆草料。 “真的会吃吗?那可不是活的。”吴涂飞疑惑地转头问道。 “死人摆供,死马献草。错不了的。那草上被我涂了一点儿东西,保证能把它引来。”漆暗无光中,趴在吴涂飞一旁,我目不转睛小声回道。 章节目录 第16章 捞尸人吴大同 死人摆供,死马献草。 这是师父说过的,应该不会有错。 为了将鬼马引出来,眼下这是最好的一个办法。 吴涂飞半信半疑,他手臂上的伤口虽然处理过,但是剧烈的痛感却让他想死,等待是漫长的,尤其是在这荒郊野岭,又说了一会,我们两个都默默不出声了。 十几分钟后,我向土路那边望了望,发现土路的尽头,有一个模糊扭曲的影子正慢慢走来,我俩赶紧压低身形,我拿起早已准备好的丧魂棒,这根丧魂棒,是跑出来时,在一个新坟那里捡到的,现在,我将吴涂飞手臂多余的鲜血涂在丧魂棒上。 一直望着,正是那匹鬼马。 它的五官变形,头颅凹陷一块,是被我之前劈的那一棍造成。 鬼马走到那捆草料前,朝四周看了看,而后居然真的低头吃起了草料。 我拿出打火机,刚想点燃丧魂棒,趴在杂草堆里,吴涂飞痛苦叫了一声,引起了惊动,再朝前边看去,土路上的鬼马已经消失了。 我无语道,“吴涂飞,你可真是会帮倒忙啊!” 吴涂飞一脸委屈道,“手臂上有血,招来各种蚊虫,实在难受。” 没过多久,我感觉身体各处都传来了瘙痒的感觉,我以为是虫子,就随意地拍了身体几下,可最后一下却拍在一只长满硬毛的手上。 “吴涂飞,别闹。”我以为是吴涂飞在闹着玩,便翻身朝里不再理会。很快,面对一侧躺着的我睁开了眼睛,因为我发觉刚才摸到的好像不是活人的手——那手冰凉而粗糙,像已死的老人的手!我小心翼翼地从枕头底下摸出唯一的手电筒,慢慢地打开手电筒,然后猛地起身一照! 一个黑乎乎的巨大马型影子在灯光下扭曲蠕动着,而且它居然没有五官!这一匹巨大的马影将前蹄搭在地面上,不断地用马鼻子嗅闻吴涂飞的头,这马影的每一次呼吸都会在吴涂飞脸上形成一团黑雾,终于,吴涂飞忍不住了,“啊”地一声尖叫。那马影仰天一声嘶鸣,随即张开巨大的马嘴就向着吴涂飞咬去,吴涂飞抬手一挡,黑暗中,他的整条胳膊一下子好像被完全撕了下来。 肉裂骨碎的声音,听得人全身毛都要炸起来。 “该死的马,等你多时了!”我大喊一声,点燃手上的丧魂棒,一起身,撑开铺在身上湿哒哒的杂草,燃烧的丧魂棒朝鬼马身上砸去,同时有模有样喝道,“夹缝幽火,听我驱使,恶影焚尽!” 一条白色的火链奔腾而出,在空中疯狂地盘旋,继而如蛇般狠狠地对着鬼马缠绕而上,那马影竟也开始缩小,被丧魂棒死死压着,最终在地上变成了一个与拳头相仿的模糊躯体。 一阵风吹过,灰烬飘散在夜里。 “人血?” 鬼马是解决了,可是这时,我脑子里突然想起这两个字,头皮不禁一阵发麻,人的血味,岂止是招引蚊虫,更会招引孤魂野鬼啊? 鬼食阴血,可以返胎。 “呜呜……” 夜里的阴风,听在耳朵,好像是成群的野鬼在凄厉叫唤,拉起吴涂飞就往外跑出去。 “林三!” “等等!” “别急!”身后的吴涂飞,喘着急气,被我死死拽着肩膀跑着,在身后断断续续开口,逃命要紧,我也顾不上他要说的话了,逃出去要紧,否则可能要葬身在这片荒岭。 “哗啦啦!” 突然间,前方听到一阵流水声,奇怪了,我们和吴涂飞进山的路上,根本没有一条河流啊?小溪都没有,昏昏暗暗中,我扬起手电筒照了过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桥,一条很有年代的老石桥,锈迹斑驳的,上边布满了苔藓,还有一些野草倒挂,冷风中,左右摇摆不定,好像一只只鬼掌在向我们招手? 活人的严重,更似一条奈何桥悬挂在半空。 在桥上,我看到一些影子在动,在那张牙舞爪,好像朝我们走来? 我身体莫名一颤,随即才看到了一个湖泊,差点瘫倒在地,“这……这是石桥湖吗?” 身后的吴涂飞,深吐几口大气,“林三,你这个莽夫,你走错方向了,没有往外走,反而进入更深处的野岭。” “咕噜咕噜!” 就在这时,湖水里有东西翻动,冒着气泡,惊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纹,视线模糊,往湖中央看去,昏昏暗暗中,好像有水鬼恶怪在水中穿梭。 刚要转身,石桥上有一道黑影迎头扑了下来。 “跑!” 我一把桃木粉洒了出去,转身和吴涂飞往外跑出去,一定要远离这片石桥湖。 听过谣言,当年石桥村的三百口人,一夜死无葬身之地,被卷进了淤泥烂水,就在附近一片。 虽然没有找到一具尸身,但是这种惊魂夜,脑子里会越想越觉得恐怖森然。 “呜呜!” 扑下来的黑影,是一只土山鬼,占山为王的那种厉鬼,一退一进,两只浮肿的鬼爪,布满死人斑点,再朝我和吴涂飞的脊背抓来。 而就在我们两个青年百死无生的时候,一个人影猛地从旁边冲了出来,手中拿着一个巨大的铃铛使劲地摇晃。一阵奇异的声音从铃铛上扩散出来,那鬼影听到铃声便抱头哀号,身形急速膨胀。那人影抬着手伸出四根手指,便有四道符文凌空立在他的指尖:“天相、地相、人相、鬼相,四相之力,鬼躯封禁!”符文脱手而出,射到鬼影的四肢上,它的身体居然像干涸的河床一般龟裂,哀嚎声顿时响彻不休。 见那鬼居然还没死透,连忙咬破食指,就着黑色的腥血在铃铛上划了几道奇异的符咒。符咒一成,铃铛瞬间变得如铜钟般巨大。他抱着巨铃对准它的头颅狠狠地扣下,一阵强烈的黑风从铃铛底下吹了出来,布满血腥的尸气一下子扩散开,最终在雨里湮灭。 那摇铃铛的人影向着我们走来,这才看清那原来是吴涂飞的大伯。 “大伯,你怎么来了?”吴涂飞疑惑地问道。 我愣在原地,没有想到,这位捞尸人的大佬,身手居然这么好? “我再不来,你们两个小王八蛋,今晚就葬身进那片石桥湖了!”吴大伯哼了一声,有些不怒自威,“涂飞,你可真是长能耐了,连扎纸匠一行的事,都敢随意去弄,你小子是不是嫌命长?” 吴大伯说的,是吴涂飞偷偷纸糊鬼马的事。 他们属于捞尸人。 同属捞阴门。 但是越界扎纸人,又不懂其中的禁忌,很容易祸灾缠身,招惹到脏东西。 “以后不敢了!”吴涂飞脸色难看,有些怕他这位大伯,目光不敢正视,低着头回道。 随即,在吴大伯带领下,我们往回走去。 走在吴大伯身后,凉飕飕的,让人有一种错觉,这位吴大伯似乎不是人? 不过他是有影子的,也就打消了念头。 进入镇里,我们分开了,往寿衣铺回去,我消失一天了,师父也不出来找一找,算起来,还是吴大伯更有人情味。 寿衣铺的门虚掩,师父没有睡觉。 听到声音,师父直接走出来,道,“小子,你身上怎么一股鬼味?” 我道,“师父,还有吃的吗?” 随即,我将今天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听完后,师父脸色凝重问道,“小子,你真遇到吴大同了?” 我道,“要不是吴大伯出现,恐怕今晚,我和吴涂飞都回不来了。” 师父站在一旁,道,“以后,没事别去河边,更别去找吴大同。” 我道,“为什么?” 师父道,“因为吴大同,已经不是人了。” 啊? 我手里的筷子都坠地,惊讶道,“不会吧?虽然站在他身后感觉阴森,不过吴大伯是有影子的。” 师父道,“你没发现,他只有半个影子吗?” 仔细一想,还真是那么一回事,我瞪大了双眼,道,“吴大伯过来时,夜里黑森森的,他好像没有带手电筒?” 一个人,在那种崎岖山地,没有光源,怎么可能走得到石桥湖? 唯有一个可能,吴大同不是活人? 我又道,“师父,那他为什么有影子?” 师父道,“因为他没死,自然有影子。” 我追根到底道,“师父,你别卖关子了吧?” 师父道,“半人半鬼,与鬼有别,与人也有异,处于一种很神秘曲折的状态,以后你会明白的,要谨记以前师父说过的话。” 说完,师父不会理我的错愕表情,踱步回房间睡觉了。 “半人半鬼……捞尸人?” “鬼捞尸?” 关上了门,面带沉思的我走上二楼,想起一些话,师父以前说过……说世界之大,能人辈出,捞阴门多出歪邪之术,虽天下同门,却不可深交。 原来赚死人钱一行……这趟水那么深? 以后,还是少招惹那些捞尸人,打棺匠、丧乐手等等高人了。 章节目录 第17章 纸婴鬼娃 一大早,早餐都来不及吃,师父就匆忙忙出去了。 坐在寿衣铺里,百无聊赖。 没有太阳,阴天,今天依旧闷热,尤其是狭窄的铺子里,汗流浃背,让人有一种压抑的窒息。 “呼呼!” 一阵凉风从门外贯入,扑面而来,缓解了一丝燥热,没有声音,就看到一个女孩,走入了铺里,她穿一件整洁黄衣,牛仔裤,笑吟吟的站在门口,肤光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在铺子里望了望,这女孩容貌秀丽之极,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 看到她,就闻到一股沁人的花香,隔着几个花圈看过去,我说道,“你好!” 女孩唇红齿白,道,“你好!” 我问道,“美女,有什么事情吗?” 寿衣店,做死人生意,平时来来往往的,都是些壮汉或者老人,这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单纯的女孩子,确实让人眼前一亮,望着她,又想起了初恋女友凝月。 女孩站在门里,也不过来,亭亭玉立在门口道,“你师傅不在家吗?” 里边光线略暗,而且木梁上,挂着一些金银纸钱,显得有些杂乱,她不走进来也很正常。 我道,“刚好有事出去了。” 女孩抬起手,指了指道,“我是来拿货的,前些天,我让余师傅扎一个纸人!”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在角落里,的确孤零零放置着一个纸人,一个绿纸童男,这个童男,还没有扎好,只完成了大半,师傅并没有嘱咐我啊? 我好奇问道,“你……就要一个纸人?”说实话,无论办丧拜祭,都没见过单独卖一个纸人回去的,尤其是这种童男,一般都要成双成对。 文静的女孩,道,“是的!” 走过去,看了看绿色童男,童男的头顶上,压着一个茶杯,被子里有水,闻了一下,居然是高度的白酒,纸人头顶放一杯酒,我也不知道师父在搞什么鬼。 我道,“不好意思,差一部分扎好,要不你明天再来取吧?” 女孩有些着急道,“耽误时辰,可就不好了,你能帮忙扎好吗?” 犹豫了一下,我道,“好吧!” 半个小时后,纸人童男做好了,递过去,在收钱的时候,无意中碰到女孩的手背。 冷。 她的手很冰,好像从冰箱冻了几天拿出的鸡爪子,这时站得近了,我才感应到奇怪的气息,她喷吐出的气,居然带着丝丝森寒? 看过去,她的脸色很怪,应该说很苍白,没有血色,更让人诧异的是,她额头浮现的血管,发黑,白皮肤,黑血管,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诡异。 “你的手……” “多谢!” 没等我开口,她抱着童男纸人转身快步离开了,望着她的背影,一时间,我精神有些恍惚,好像这个女孩在哪见过?她一个女孩家家的,用纸娃娃干嘛,这可都是烧给死人用的,难道家里死人了?要是死人了,这对我们来说又是一单生意,可人家走了,我想问也没得问了。 转过身,往铺里走回去,刚走了两步,我突然停下,然后如脱缰的野马往外冲出去,一边跑,脸色难看的我一边自言自语,“她快步出去的时候,脚上不发一点声音,和进门时一样的悄无声息,这世上,只有鬼走路无声吧?” 跑到了街道,左右扫视,那个黄衣女孩早就不见了。 “和鬼完成交易,这下坏了了!”我忍不住敲了敲自己的脑瓜子,悔恨道,“师父没有扎好童男纸人,而且用一个酒杯压纸,说明那个童男有大问题啊?” 纸人上端酒杯,压三尺鬼门。 民间有一句老话……举头三尺有神明,和这是同一个道理。 我居然师父嘱咐的禁忌忘了。 难道那时候,我被女孩鬼迷眼了?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一个解释。 下午时,师父回来了,一进门就看出了异样。 没等他劈头盖脸开骂,我已经一五一十将早上的事情说了。想气都起不起来,师父一屁股坐下,唏嘘道,“女人把童男抱回家,这下麻烦了。” 我问道,“师父,她要那纸人童男干嘛?” 师父道,“自然是阴生鬼娃。” 啊! 我惊道,“鬼也会交配生娃?” 师父道,“自然不能,不过如果夺了一个活婴的命,就能生了。” 我道,“师父,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师父反问道,“小子,你不觉得那个女人很面熟吗?” 我道,“是,但记不起来了。”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师父继续道,“她就是甄小琴,要索你命的那位亡魂新娘,改了容貌,变了体型,所以你也认不出来。” 我道,“不会吧?搭尸骨冥婚后,甄小琴才嫁多少天?就要生鬼娃了?” 师父道,“鬼和人不一样,甄小琴带走了一个纸人童男,烧了之后,塞进自己的鬼肚子,用纸童男为载体容器,然后跑去其他民宅家庭,去害死其他婴儿的命,就能孕育出一个小鬼胎,可能今天夜里,会有不详发生啊!” 我连忙道,“那我不是罪人了?” 师父道,“也不是,就算无法从我们这里得到纸人童男,她也会想尽方法拿到手的,无法避免。” 镇子上,可是有不少婴儿的! 我道,“师父,要不我去每家每户走一趟,让他们提防危险?” 师父摇了摇头,“没用,其他方圆百里的村子呢?就你这两条细腿能走得完?” 聊了一下,这件事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晚上,下起了大雨,闷热的鬼天气,总算迎来了凉爽,只是让人不安的是,大雨夹杂着闪电,风雨交加,电闪雷鸣,遮蔽了一切听觉。 不过到了后半夜,房间外,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声音,婴儿的哭声。 声音不大,以为是错觉,便不在意。 第二天一大早,明婶慌里慌张走进来,哭红了眼,脸颊还有未干的泪痕,头发没有梳理,披头散发的,悲痛伤心的表情看着有些狰狞,进来买了一些东西,至于原因,我也不敢多问,过一会,罗胖子跑过来了。 “林三,你听说了吗?” “什么?” “明叔的孙子,昨晚夭折了。” “怎么会这样?”我惊道,怪不得明婶进铺买了一些东西。 “昨晚打雷下雨,听说小孩睡着睡着,后半夜,大概夜里三点钟,突然没了呼吸,好像魂魄被人吸走了一样!”罗胖子回道,这家伙胆小,不过就是喜欢八卦。 “阴生冥娃?”我愕然念道。 “咯吱!” 师父推开门走了出来,再回头,罗胖子溜得没影了,师父道,“林三,发生什么事了?” 我道,“昨夜三点钟,明叔的孙子夭折了!” 师父皱着眉头,老脸升起一种落寞,感慨道,“还是发生了,孽债啊!” 这时候,康老大匆匆忙忙跑进来了,“哐”的一声,脚拌上门槛,摔了个四脚朝天,他没疼痛一般起身,“余师傅,大事不好了。” 师父道,“你家里有事?” 康老大咽了一口唾液,精气神显得很紊乱,“昨夜,你们听到一个婴儿的哭声了吧?那个声音,就是在我康家老宅里边发出的。” 我道,“在你家的老宅?” 康老大一个劲点头,心有余悸道,“昨天,我一夜没睡,婴儿哭声一整晚在耳边嗡嗡嗡哭个不停,有一阵子,我感觉有一个小孩,在院子里爬来爬去,后来甚至推开房间门,在我床头玩耍了一阵子……” 康老爷子诈尸的事,过去没多久。 老宅又发生这种事,不得不说,这康家的老宅风水有问题。 师父没有给他好脸色,没有一点怜悯,语气生硬道,“康成栋,你应该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康老大装傻道,“余师傅,我一个普通人,怎么会清楚呢?” 哼! 一脚踏地,师父冷哼道,“康成栋,还在这插科耍浑,要不是你弄了一场陋俗冥婚,将甄小琴硬生生逼嫁给你那死去的儿子,怎会有这么多狗屁事情。” 此刻的师傅,怒目圆睁,口中喷涂白雾,看着有些吓人。 康成栋噤若寒蝉站着,脸色铁青,不敢反驳。 师父又道,“金半仙呢?有难有灾了,你怎么不去找他处理?” 那场搭尸骨的阴婚,真正的主持者是“金半仙”,康家三兄弟参与了此事,现在却个个活蹦乱跳,可以看出,金半仙的本事不小。 康成栋唯唯诺诺道,“金半仙……他……失踪几天了。” “失踪?”师父捋了捋胡子,说道,“那家伙该不会是跑路了吧?” 康成栋回道,“不是,他的一切家当还在,就是莫名其妙失踪了。” 师父又道,“什么时候的事?” 康成栋道,“就是纸马引魂那天,金半仙自己独自回去后,然后整个人就不见了,或许,是半路上,被什么阴魂野鬼缠上了吧?” 师父不说话了,踱步几圈,才又说道,“你回去后,立马搬出老宅,今晚我和林三过去看一看。” “站住!” 康成栋没跨出门槛,师父又道,“康成栋,这种事可不是免费帮忙的,该出多少钱,你心中有数吧?” 康成栋回头,露出一个比死还难看的笑脸,“余师傅,这点我明白。” 等他走远,我才问道,“师父,他不是个穷光蛋吗?” 师父道,“康老爷子的遗产,应该被他找到了,你看他一身的穿着,尤其是左手拇指上,那颗成色上佳的翡翠戒指,宰他一顿,够给你攒老婆本了。” 看来我和凝月分手的事,师父还惦记在心。 不多时,师父坐下来,找一些材料,开始扎纸,是做一些纸婴。 小小的纸婴,看着和婴儿无异,更奇怪的是,扎好一个后,师父居然给它们开眼了? 我疑惑道,“师父,纸人点睛,不是犯了扎纸匠一行的禁忌吗?” 师父回道,“特殊时期,需用特殊办法!” 章节目录 第18章 老宅惊魂 十点钟,明叔却是过来了,还抱着一个小女孩,不理会寿衣铺的禁忌,径直闯了进来。 “出去!” 师父一起身,发出猛虎一般的雷音,明叔只得识趣退出去,师父走出去,重责语气说道,“不是早和你说过吗?寿衣铺这种地方,阴气太盛,体质弱的小孩不可入。” 明叔露出欲哭无泪的表情,几乎是哀嚎着,“余师傅,求你出手救救小孩。”说话时,就差跪下来了,他的眼球发红,眼圈很重,昨晚应该熬了一整夜。 他抱着的,是孙女晶晶,昨夜夭折的是小孙子。 看过去,睡得很熟的小女孩脸色异常发白,皮肤呈一种病态的苍白,不见血色,看过去跟死了似的,我忍不住伸过去一探呼吸随弱却又是正常的。“咚”的一声,师父给了我一个爆栗,“小子,就你多手。” 明叔急得脸上显出一条条青筋,着急上火道,“余师傅,小孩是从前天夜里出事的,一到晚上就哭的异常地厉害,不管怎么哄都只是大哭不止,一连两天下来都是这样,晚上哭到都发不出声音来了,却还是大张着嘴巴不会停,然后一到白天就开始睡觉,抱去医院检查,查不出原因,医生只说受了惊吓,可是这两天,我和老婆子一天都不离孩子旁边,他们如果受惊,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师父站着观望几眼,道,“这事很怪,处理好夭折的小孩,你们带她去亲戚家避一避,等过一段时间再回来。” 明叔又道,“余师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关于“食婴鬼胎”的事,师父闭口不提。 现在说出来,也只是引起镇、村的恐慌,没有什么证据,师父估计不想多生事端。等明叔离开,我问道,“师父,要不要通知其他人,暂时抱小孩离开一段时间?” 师父道,“不用了,如果真有更多小孩夭折,恐慌之下,他们会自己离开的。” 时间很快到了傍晚,我和师父离开寿衣铺,赶往康家老宅。 出门时,还有落日霞光,小镇安静得如一潭死水,没听到一个小孩的哭声。 可是走到大半,夕阳沉落,天空一下昏暗下来时,街道两旁的居民楼,立即传来小孩大哭大闹的声音,不是一两个是全部,那种抽泣声带着凄厉,带着绝望,让人觉得很诡异。 师父没有说话,显得很忧虑,眉头皱地能夹死一只苍蝇。 康家老宅前,一左一右,生长着两株茂密的槐树,本就昏暗的大地,被两株槐树摇曳的树叶遮掩,望进去,康家宅门更加漆黑了。 站在这里,也觉得空气更阴冷。 我喃喃道,“康家人有病吧?平白无故的,家门口弄这么大的树堵在门口,夜里看过去,就和进坟头一样,这种风水能好才怪了。” 槐树,虽然不大,但枝桠很盛,成材之后,更是遮天蔽日,阻挡阳气内进,会让宅子变得阴森。 师父不理我,绕着槐树转圈,四处查看。 “事情比我预想地还要糟糕啊。”师父一刻也没有耽搁,他赶紧在槐树四周撒了一圈的白灰后,又在树干隆起的凸起上贴了一张黄色的符咒。 符咒一贴上去,两株槐树似乎痛苦地惨叫了起来,周围刮起的风更猛烈了一些,“哗啦啦”响音中,树杈摆动,上万片叶子摇曳,抬头看去,漆黑中,好像一对对鬼手在对着我们使劲拍掌…… “咯吱!” 康家老宅的大门被推开,康老大走了出来,“余师傅,您看出什么端倪了吗?” 师父道,“不是让你今晚搬走吗?” 康老大干笑道,“余师傅,这件事,关乎我康家未来的气运财运,所以我想留下来。”老宅子里,值钱的老物件不少,恐怕康老大是担心我和师父作祟。 师父道,“随你吧!” 进去后,发现不止康老大一人,他的老婆莲姨也在,原本中年发福的莲姨,因为儿子康华的过世,整个人变得异常消瘦,脸上无肉,皮肤泛黄。 康家老宅,二层,占地很宽,四处查看,跟着师父的脚步,不多时走到楼梯口。 楼梯口的布置格局,有些奇特,往外延伸,这里有一个向西的窗子,探头出去,斜着目光,居然能看到大门口外边的两株槐树。 康成栋开口了,“昨晚,我睡得迷迷糊糊时,那个小孩爬动的声音,就是从这里楼梯口开始时的。” 师父道,“你仔细说说。” 康成栋道,“忘记多少点了,当时夜深,外边下着大雨,那时还没打雷,只有很大的雨落音,突然,我被一阵声音惊醒,以为是是老三回来了,开灯出去看,没人,躺床上没多久,楼梯口咚咚作响,我当时有些气,大步跑了出去,还是没看到人,只是这扇朝西的窗户被风吹开,有雨飘进来,关窗关灯,才十几分钟,房间传入了小孩哭泣的声音,我一转身,朝黑乎乎的门外看去,就看到一堆绿幽幽的眼睛,正往房里望来,吓得我全身毛都炸开了,突然间,那对眼睛变为了红色,忍着头皮发麻的恐惧,我猛地打开灯,蓦然间,好像看到一个穿绿衣裳的小孩,从船户爬了出去……” 我走了一下,从康成栋睡的房间,的确能看到朝西的窗子。 师父问道,“你老婆呢?” 康成栋道,“昨夜休息不好,做噩梦了,正在一楼的房间休息。” 师父道,“她没有遇上什么诡异?”看师父的表情,似乎能猜测出什么? 康成栋摇头,“昨夜,她只是有一阵子胸闷难受,没有看到其他。” “胸闷?”师父往窗外看了看,有风贯入,又说道,“今晚,你们两个待在房里,尽量别走出外边,即便听到婴儿大吵大闹的声音,也要管住自己的好奇心。” 康成栋只得答应。 不多时,这里就剩下我和师父,我问道,“师父,食婴鬼胎已经出生了?” 师父道,“出生了,不然的话,康成栋怎么会见到一个绿衣裳的小孩。” 童男童女,绿男红女,当时我扎好的纸人,确实是绿衣服的。 我问道,“该怎么办?” 师父道,“等着!” 为了避免意外,师父又给了我一个护身玉坠,我留在一楼,师父在二楼。 十点多,我坐在椅子上眯眼随着。 “哐哐!” 外边传来一阵锅碗碰撞的声音,惊了一跳,我连忙起身去查看,原来是莲姨在外边洗头,师父吩咐过,整栋老宅都没有开灯,因而四处显得昏暗。 莲姨旁边,放着一盏手电筒,在井旁边低头洗发,湿漉漉的水滴落在地面,我说道,“莲姨,我师父不是让你们待在屋里吗?而且三更半夜洗头,对人很不好的。” 晚上阴气重,会有寒气侵体。 莲姨低着头,侧脸看了看我,语气温柔道,“林三,不碍事的,我们家这口老井,井水冬暖夏凉,你看看,这不是冒着热气吗?” 我道,“莲姨,洗完了快点回房间吧!” 因为光线的缘故,折射黑影,微弱的电筒光中,莲姨看着更消瘦。 “啊啊……” 我还没转身,老水井那里一阵尖叫,再看去,莲姨似乎不小心绊到了脚,往前一倒,上半身坠进井口里,只剩下两只脚在上边挣扎晃动。 井口,我记得是有井盖的? 七八百斤重的井盖,两个壮汉都推不动,怎么会被人移开了呢? “不好!”顾不上多想,我连忙冲过去,接着电筒光,双手急忙扯住莲姨的双腿,让我觉得不妙的是,莲姨瘦弱的身体,感觉比头牛还重,连我也要被拽入井内。 更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是,莲姨的脚很冰,很湿,隔着裤子,摸上去全是骨头,感觉不出一点皮肉。 莲姨的头,没入了水中,双手挣扎个不停,长长的黑发铺满了井口,在他晃动时,及其一阵阵水花,井水没有冬暖夏凉,而是刺骨的阴寒。 “你……你不是真的莲姨!”想到此,我连忙松开了手,往后退走。 “嘭嘭!” 井里突然炸开了一般,水花四射,下一刻,一根根两米多长的头发卷起,密密麻麻的,将我的头、胸口、双手、腹部全部缠住,而且猛力将我往老水井里拖去。 一股恶臭味袭来,死尸的味道,融在井水里,我张口呼喊时,还被呛了好些口,这滋味,好像将一条肥茸茸的蠕虫放在口里咀嚼。 “咔咔!” 一阵黑影蹿了出来,见他手臂一沉,缠住我全身的长发被砍断,我往后跌倒去,随即听到声音,“阿莲,阿莲,你没事吧?”是康老大在喊叫。 老水井旁,顿时乱成一片,我起身时,就见一道黑风往围墙外冲出去,师父叹了口气道,“坠井而亡,没想到你的怨念这么重?” 康老大抱着莲姨,见他探了探呼吸,说道,“还有气。” 师父道,“回去再说。” 莲姨没有大碍,呛进肚子的水都吐了出来,至于昏迷不醒的原因,看她的脸色就知道,借着房里灯光看去,这一张脸,发白得可怕,好像涂了一层石灰,看不到一点血色。 师父道,“她被东西上身了。” 康老大一副着急上火的表情,“余师傅,你要救救阿莲,我们是二十年的夫妻了,她不能死啊!” 师父道,“放心,等明天太阳一出,她就会好了!”想了一下,师父又道,“那口井被污染了,三年内,都不能再饮用,否则整个小镇都要遭殃。” 我擦干了身体,心有余悸道,“师父,她不会再来吧?” 师父道,“小子,你真是猪脑子,碰到事情,喊人都不会喊吗?” 我嘟哝道,“谁知道会有这种怪事。” 这一夜,没有再发生不详,第二天一早,我和师父离开了,多待没有意义。 走出去,听到了婴儿哭声,看来昨晚没有“鬼胎食婴”的怪事,我猜测说道,“师父,你说是不是下雨天,那个鬼胎才会偷偷跑出去害人?” 章节目录 第19章 挂白灯笼 一连四天,都是骄阳高照的天气,干燥闷热。 典型的南方湿热气候。 小镇里,没有再出现小孩夭折的情况,不过每到夜里,康家老宅那边,还是会传出婴儿啼哭的凄厉声音。 那种声音很怪,是小孩哭泣,声音里又好像夹杂着女人的笑声,似笑似哭,重音回荡,搞得附近人心惶惶,一些带小孩的家庭,为了避祸,都暂时搬去其他亲戚家住了。 今天,又是一个阴雨连绵的雨天。 外边淅沥沥下着雨,坐在屋子里,面容已经年迈的师父,端坐在椅子上,一个劲唉声叹气。 雨夜。 代表了不详,食婴的鬼胎,在潮湿阴寒的夜里,可能又要出来害人了,这是师父担心的事情,我除了在一旁干着急,也帮不上什么忙。 五点多,我和师傅出发了,我扛着八个纸婴,四盏白灯笼,师父则拿上自己的宝贝木箱,里边装着不少东西,尤其是一把二十厘米处的大红剪刀,麒麟印、朱砂、铜镜也在。 铜镜、红绳等东西,我一直认为是道士、阴阳师等等使用的,不知道师父怎么会? 到了空无一人的康家,放下东西,看着师父翻出一些老旧的工具,我好奇问道,“师父,你除了是个扎纸匠,也是一个捉鬼的道士?” 师父道,“天下术同流,只是名称分而已,阴纸阳火烧,阴人得阴福,要不是当年兵荒马乱,断了传承,也不至于连一头恶鬼都收拾不了。” 我又问道,“当年的祖师爷,他们都很厉害?” 师父一脸感慨道,“据说是,但是我也没见过,到我成年时,也只是学了最基本的扎纸手艺,其他的,还是向其他同道请教学得的。” 杂学不精,这是我总结师父的现状。 “哇哇哇……” 就在这时,楼顶上,突然响起一阵婴儿的哭泣声,凄厉悲鸣,仿佛从地狱传出的鬼音。 回回荡荡,许久不消。 透过漆黑,我死死盯向外边紧闭的大门,“师父,好像是从槐树那里?” 师父道,“康家老宅的格局,也太离奇了,难道当年修建宅子时,康家惹了风水师?” 我道,“什么意思?” 师父解释道,“这老宅的坎正北方、兑正西方、两边有道路横过,这种地形属于先吉而后凶。住在这种地方哪怕初时曾一度人口多,而且资财足,但不超过十年必定会败散一空,现在这种《凶》,看康家人的境况就知道,已经逐渐显现,若不改变格局,恐怕康家最后人丁丧亡!” 漆黑的夜里,婴儿哭声还在继续,伴随着阴风、小雨,更让老宅增添一抹悚然。 “小子,挂起四盏白灯笼!”师父四处看了一下,道,“正门脸一对,楼梯口朝西的窗子一对!记住了,绑缚的红绳,每一根挂满三枚铜币……” 我在忙碌时,师父则带上八个纸婴,走进了宅子里。 “呜呜呜……” 婴儿抽泣声消失,整个老宅子里,升起一种女人沉重的喘息声,难道是亡人新娘甄小琴来了? 我摸了摸额头冷汗,加快了手上速度。 刚完成,听得师父开口,“点一些香烛,按照门二炉三的数量装好,对了,门外左边也有一方香炉,记得要插上别遗漏了。” 我几乎哭着道,“师父,食婴的鬼胎……好像……就在门外……这样开门出去……你让我去送死吗?” 师父干瞪眼生气道,“距离六点,还差几分钟,你在六点前做好不就行了。” 我径直抓起一把长香,顾不上多少根了,点燃后,开始去上香装烛,往门外走时,我特意看了看时间,还有两分钟。 “呼呼!” 一推开门,一股冷风扑面而来,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小心朝外边望去,夜里,两颗枝繁叶茂的槐树,随风摇曳的树叶,哗啦啦作响,漆黑如墨的夜里,犹如两尊身披大黑袍的威压鬼将,镇守门户左右。 又望了望树杈,没有看到什么鬼胎。 “小子,你愣在那干吗?没看见鬼就速度点。”寂静的老宅,站在白色灯笼下的师父冒出一句,让人一阵心惊胆裂,我喃喃道,“没被鬼吓死,要被师父你吓出心脏病了。” 走出去,迎着寒潮冷风,我将长香插进香炉内。 “怎么有绿光?”起身后,往旁边看去,一瞬间,我全身毛都要炸开,在右边槐树的树干上,那里趴着一个小孩,穿小黑鞋,穿一身白绿色的衣裳,很熟悉的衣服,正是当日我扎纸的童男。 小孩稳稳坐在树杈上,表情憨厚,带着一种好奇望着我,这不是一个正常的小孩,因为他的小脖子直愣愣,很僵硬,无法转动。 “嘿嘿!” 皮肤红里透白的小孩,朝我咧嘴笑了笑,他嘴里的牙齿,锯齿状,昏暗望去,犹如一张小鳄鱼的口嘴,惊呼一声,我转身就往门里跑回去。 “哐!” 一关上门,我拔腿就往老宅冲进去,两盏灯笼高挂,在中间,还有几条色泽不一的祭奠条文,上边有师父亲自写的“阴挽联!” “成鬼魅,进泥犁!” “太阳偏西一口气,月亮上来照死尸” “枯骨随入无间地狱,孤魂独浸幽冥黄泉” “多行不义,由牛头阴神困成饿鬼,伤天害理,凭马面天官扔下油锅” 一幅幅鬼对联随阴风吹起,昏暗摇晃,四下望去,却看不到师父的影子,我径直朝二楼走出,一上来,发现师父正站在朝西的窗口,皱着粗眉看向外边。 “师父,槐树……那……真有个穿绿衣的小孩!”不知为何,一走上楼梯,就感觉身子骨莫名发冷。 师父盯着我,像望着仇人的表情,“小子,你怎么把他带进屋了?” “在那?”我连忙往后摸去,身后空无一人。 “在你脚后跟呢!”师父又冒出一句,低下头一看,刚才趴在树上的小孩,的确站在我身后,小孩一言不发,幽灵一般跟着在后头。 “妈呀!”惊叫一声,我连爬带棍上了楼梯,站在师父身后,我声音发颤道,“师父,都吊了灯笼,烧了香烛,野鬼怎么还能进家门?” 师父回道,“我让他进的!” “哐!”老宅外边,门楼的方向,那里出现巨大颤动,好像有人抡着铁锤闸门,同时,还有一种女人凄厉的叫声涌入,是甄小琴在发怒发疯。 我眸子一瞪,道,“让小的进来,把大的拦在门外?” 师父没回我,望着楼梯下,绿衣裳的小孩不见,师父对着空气念道,“小家伙……不是很饿吗……去吃饭吧……这里有你喜欢的食物!” 吃饭? 我左右扫了扫,我们师父过来时,没有带酒肉祭品啊? 随即,师父的脸上有了笑容,夜色里,看着诡异森然,给我使了一个颜色,往二楼走出,最后望向康老大居住的房间,里边有关,两支烛火燃烧,冒着黑烟,因为没有开灯,所以看起来如一对森森鬼眼在闪烁。 “咔咔!” 在门口进去两米,一个小孩坐着,穿古代新衣,浑身布满黑红色雾气,小手上抱着一个纸婴,正在那一口一口啃食,吃得滋滋有味。 我和师父一步步走到门口,小孩也不理会,一副饥肠辘辘的样子。 鬼胎吃纸婴? 原来师父扎出的纸婴,是一个鱼饵,师父压低了声音开口,“现在,我们去对付外边的甄小琴,就让他独自留在这里。” 我连忙道,“师父,不让他魂飞魄散吗?” 师父道,“房间里,我都布置好了,他走不出去,那么多个纸婴,撑都要撑死他。” 我们师徒往楼下走去,刚下台阶,我猛然止步,“师父,我能看见鬼了?” 师父回道,“前些天,大风大雨的晚上,这小鬼胎吃了康寿明家小孩的魂,阴胎转阳命,算是成型了一部分阳身,自然能看得见。” 我松了口气,道,“师父,我们该怎么对付甄小琴。” 师父道,“搏命!”随即大步走了出去,活人跟鬼搏命,凶多吉少吧? 夜里,树叶影子乱晃,声音乱响,十分吓人。 风一吹树在“哗哗”作响,如同一群孤魂野鬼聚在一起拍手一样。 门楼外边,摇摆不定槐树的树冠上,小雨弥漫,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影子,看不清容貌,虚幻的影,呈人形,但是有风拂过时,她的头颅、胸膛、四肢可以发生偏移,头被吹断,手变成细细一条白烟…… 章节目录 第20章 坟头师戈坟 师父站定,望着老宅门楼道,“#%*……”叽叽咋咋,说的不是人话,我也听不懂。 “呜呜呜!” 伴随着一阵阵阴雨寒潮,树冠上站立的女人白影,真实了一些,是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她在回话,不过她的语速更快,夹杂着怒音,我也是一个字符也听不懂,只能干愣在原地。 门楼上,挂着三面铜镜,夜里烁烁发光,不知道师父什么时候布置的,幽暗的铜光,看去像三指印的格局,阻止了甄小琴冲入老宅,很是玄妙。 对话了十几句。 院子里的冷风更加刺骨,甄小琴被激怒,湿漉漉的长发根根竖起,她一张口,整个惨白浮肿的脸上,面目狰狞,如同一个碗口大的窟窿,浑浊的阴风冲入老宅。 三面铜镜破裂了。 好些白色纸钱飞起,当空碎裂,卷起漫天的白色纸屑,老宅里,犹如一场出殡送葬的阴森景象。 “哗啦啦!” 槐树在不安的摇曳,蒙蒙小雨中望去,甄小琴消失了,师父暗叫一声“不好”,连忙拉着我往回跑,冲进挂了白色灯笼的宅屋。 “躲开!” 刚跑了几步,旁边一个黑影冲来,险而又险避开,是院子里一个石磨盘,“轰”的一声,地面震动,近两百斤的石磨砸在地上,砖石开裂。 “噗!” 一转身,看到师父的左肩,被一条竹子穿裂了,血腥味弥漫,师父整个人跌倒在泥水中,哀嚎不断,扛着的木箱子也碎裂了,各种符、瓶子洒了一地。 小雨中,顾不上多想,抱起师父就往里边冲去。 “呜呜!” 一个白色灯笼在风中坠落,几幅“阴联”被绿火缠上,很快化为了灰烬,整栋楼的灯光,更是瞬间陷入黑暗,退上二楼,将师父肩膀的竹子拔出,随便扯了些布条包裹,师父脸色很苍白,萎靡不振,“没想到,甄小琴的鬼力这么凶,看来今晚,我们师徒俩凶多吉少啊!” 楼梯下,莫名多了一个白影。 披头散发的甄小琴,木讷无言,如一具丧失意志的幽灵,一步步往上走,她全身湿漉漉的,保持着当年坠井溺亡身死的情形,让人看得头皮发麻。 她嘴里低沉说这话,鬼话,一句也听不懂。 “哐!” 正在绝望时,朝西的窗子突然弹开,紧接着,就看到一只红色怪鸟冲了进来,扑扇着翅膀,发出“嘎嘎”的惨叫声,是一只染血的大公鸡。 诡异的是,大公鸡不偏不倚蹿上了甄小琴的头顶,两个利爪,一下抓裂了甄小琴的头颅,任由甄小琴倒地挣扎,就是避不开大公鸡的爪子。 混乱中望去,大公鸡的眼睛很奇怪,发红,炯炯有神,好像它的体内是人的魂魄? “好在赶上了!”门口,一个身着脏兮兮的长大褂,戴着一顶帽子的男子走进来,他的动作很快,掏出一口小棺材,将甄小琴收了进去,大公鸡又扑腾了两下断气了,鸡毛纷飞,原来公鸡早就被割断了喉咙,怪不得染了一地的鲜血。 随即,男子脚步如飞冲上了二楼,进入鬼胎的房间,只听一声小孩的哭泣声,很快声音戛然而止,这之后,男子更是四处走了一圈,好像在寻找其他野鬼。 许久后,男子才走回楼梯口,站在下面不语。 他站着的时候,全身纹丝不动,就像一口竖立的棺材,看着不像活人。 “你……是人是鬼?”我还是说了一句,对方却从帽沿下面抛给我一道阴恻恻的视线,一股寒战蔓延我全身,好像瞬间落进冰窖中似的。 一旁的师父见状,连忙拽过我,对那个男子说道:“小孩子,不懂事,你别见怪。” 男子的声音冰冷如铁,“你们随我来。” 搀扶着师父走下一楼,进入大厅,正中供奉的是关公像,这尊塑像有半米高,男子似乎对它很重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和师父也走过去打量着关公像。 一般来说,商铺供奉关公的很多,大多是用石膏做的,用供果或者檀香供奉,有一些敷衍了事地用零钱,这一尊是十分珍贵檀香供奉。 师父说道,“这有问题?” 男子点头,“有大问题,康家老宅的风水,所有的根源都在这里边。” 师父惊道,“关公像有问题?” 男子不说话,从身上出去一些东西,这是我才注意到,他的腰间领着一个黑色的袋子,不多时,三叠祭品拿了出来,冒着热气,刚煮熟不久。 男子将三碟菜放在供桌上,静静等待了十分钟,男子拿起一碟,让我们看一看,碟子里的供品菜,明明刚刚还冒着热气,此时,居然已经完全腐烂变质了,就好像真的被关老爷“享用”过一样。 我下意识道,“关公显灵了?” “滚!” 男子白了我一眼,对师父道,“余师傅,你现在知道了吧?” 师父皱了皱眉眉头,最后看相关公像的下边,连忙道,“在这里边?” 男子取出一块红布,盖住了关公像,说道,“再等几个时辰,天差不多亮的时候,我们再动手,现在不到时机。”说罢,男子走到一侧桌子休息了。 我和师父坐到另外一边,我压低了声音道,“师父,这位是谁?” 师父道,“他叫戈坟,是一位年轻的《坟头师》,也与我们扎纸匠一样,属于捞阴门一支,当年天下兵荒马乱,生灵涂炭时,他们的老祖人物躲入了深山,与世隔绝,所有坟头师的技艺传承得以保全,因而后代弟子都是及其厉害的人物。” 坟头师? 第一次听说有这一行? 听名号,就是与“坟”有关的职业人,常年走坟看墓,与森森黑夜为伍,难怪这男子的身上,始终散着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冷冽气息。 我道,“师父,你和他有交情?” 师父道,“两个月前,在外边走履时,有过两次见缘,就托信让他过来帮忙。” 我又道,“他好像很熟悉康家老宅?” 师父道,“自然,当年建造这座老宅时,当时所请的一位风水师,正是戈坟他的师父,其实就算我不托信给他,他也会过来走一遭的。” 让坟头师,做一位风水师的活。 难怪康家老宅经常出现闹鬼的传说了。 天将要亮时,戈坟站起身,解开红布,他爬到被红布罩住的供桌下面,敲敲地板,果然有一块声音不同,好像是空的。这时他手上多了一把匕首,弯月状,有点像割稻谷的镰刀,一点点敲开抹边的水泥,然后把整块地板揭下。那里面是一个瓦罐,开口处呈十字型封着两道黄色的符。 揭开重大秘密的激动让人颤抖起来,戈坟小心翼翼地取出瓦罐,看他使劲气力的表情,非常沉重,好像在举一个上百斤重的石棺椁。 “嘭!” 不知道为何,然而就在猫着腰抱着瓦罐从桌子下面退出来时,戈坟手上一晃,沉重的瓦罐脱手而出,在地上摔个粉碎,乌青的碎片中,居然有一个盘着腿的僵尸! 这具僵尸的体格像个小孩,身体已经萎缩到只剩下一架骨头,僵直发黑的皮肤绷在上面。我听说过有一种熏制尸体的方法,可以把成年人熏成小孩那么大,连骨头也能缩小。 当然,这具僵尸是大人还是小孩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康家真的在做这样的事情,他们在供鬼,而不是供神! 师父感慨道,“难怪康家先是鼎盛,然后又衰败,居然在正房供鬼。” 戈坟回道,“人的命,终究抵不过鬼相阴命,时间久了,自然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 师父道,“这鬼东西怎么处理?” 戈坟嘴角露出一丝阴笑,抬起头,嘴里冒出一句,“你看,这个屋子是不是这样一个长方形,如果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上面宽,下面窄,加上四周的木梁又漆成了暗红色,以及那些不人不鬼的其他壁纸画纹,这是什么?” 被他这么一说,一个形象浮现在我脑袋里:“棺材?” 章节目录 第21章 入山寻阳墓 “对,棺材!当年我师父定这宅子风水时,欺瞒所有人,将整个宅子照着一口棺材的样子设计,正屋为棺,院子为明堂,门楼为坟口……这是一个财鬼煞局,所以期初康家的生活才会这么好,才会人丁兴旺,但是最后的财,又会归入这僵尸瓦罐内,康家会一点点没落,被鬼缠运,祸连三代!” 被鬼缠运。 祸连三代? 我还是说道,“你师父做得太绝了吧?” 让坟头师看风水,在我看来是自寻短路。 戈坟没有生气,说道,“这就是因果,当年康老爷子埋下的恶因,自然要整个康家承受恶果,也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天理昭昭,疏而不漏吧!” 师父道,“戈坟,你此行过来,是要扭正这里的风水?” 戈坟摇头,“无法扭转,这一片土地下,当年乃是一个小庙宇,可惜被康家强行霸占了,推倒了一切,当时在门楼外的位置,也有一株大槐树,那株槐树称之为尸柳,比这两颗还要粗壮,其树干粗细,两丈都不止,虽然不是太高,但却遮天蔽日,远远就能感觉到一股阴森凉意扑面而来,也不知道活了多长时间!也被康家一把火残忍烧了!” 庙宇,神圣的地方,野鬼惧怕。 这种地不是风水最好的地方吗? 戈坟看向我,满脸的鄙视,“庙宇之地,念经渡魂,阴冥彼岸,多有野鬼走动,天下最阴之地,庙宇算一个,怎么会是建造阳宅的好地方呢?” 师父道,“以棺材为格局,强行镇压恶怪风水,你师父也是仁慈了。” 戈坟解释道,“本想让他们康家沦落到家破人亡的境地,我才来的,不过半年前,康老爷子过世前,做了一件大善事,我师父没认死理改了主意。” 望着地方瘦弱干瘪的尸体,我问道,“那个财鬼呢?跑了?” 师父道,“跑不了,被坟头术封在里边了,不过他头顶一枚铜币生锈发黑,极尽腐烂,看来再过不久,他也要脱困出来了?” 戈坟检查了一下,说道,“这鬼东西倒是也有一套,原本在铜币内,还倒插着一枚三寸坟头钉的,被他硬生生用鬼气磨灭腐蚀了。” 随即,又听得戈坟说了一些“行里话”……是鬼就有煞气,有的重,有的轻,坟头术就是借鬼煞气的方术,穷困而死的鬼煞气让人破财,为情所杀的鬼煞气让人好色,饿死鬼的煞气让人饥饿……这里供的这个,是一个被谋财害命的财鬼! “烧!” 最后,戈坟定下了一个格调,要将整个康家老宅火烧了,师父都来不及阻止。 天亮时,这里大火连天,火光照亮整个小镇。 康家三兄弟气势汹汹赶来了,不过被坟头师一人踹了一脚,又说了几句话,三人立刻老老实实,这时,我也带师父去了卫生院,他的伤势不轻,需要住院几天。 戈坟来告别,说去附近转一转,师父嘱咐它,让他不要走石桥湖那片区域,免得生出祸患事端。 等戈坟离开,师父老脸上有了一丝笑容,得意的诡笑。 我无语道,“师父,你故意那么说,还添油加醋渲染了石桥湖的诡异,目的,是想让戈坟去碰壁吧?” 石桥湖,据说是阴兵开路的地方。 即便戈坟再有本事,也绝不可能应对。 师父躺在病床上,道,“这家伙盛气凌人,不碰一碰钉子,不知道天外天的道理。” 戈坟,不是他的真名,至于取一个“坟”的名号,可能与他的八字有关吧?据师傅说,坟头师一行,借煞走坟,他们行内的禁忌更多。 最让人无语的一条,酒色都不能碰。 第四天,师父出院了,这期间,康老大也将一部分钱送来,因为康家老宅被焚烧了,只给了几千块,对此,师父没说什么,嘱咐他日后要多行善积德,不然百年内,康家无法兴起,无法发财。 刚回到家不久,下午时间,一个浑身破破烂烂的乞丐,步履阑珊走来寿衣铺,每走一步,乞丐都会惨叫一声,而且双手捂住胸膛,看过去,他受伤了,而且耽搁了不少时日,流出的血都凝结了。 “是我!” “戈坟?” 我连忙走过去,听到声音,师父也赶了出来,“戈坟,你这伤势,真潜水下一趟石桥湖了?” 因为撕心的疼痛,咬着牙,皱着两条粗眉,戈坟脸色有些狰狞,“下水了,虽然惹了一身伤,不过我也看出了一些东西,不虚此行。” 戈坟全身邋遢,沾满烂泥,也不知道在石桥湖底碰上了什么。 一个时辰后,总算帮他清理了伤势,用来止血愈合的药粉,是戈坟自己身上带来的,师父才问道,“石桥湖底,究竟有什么古怪离奇的东西?” 戈坟道,“一座阴坟。” 水中阴坟? 师父立即道,“能出现在水中的坟,自古以来,都万万不可靠近的。” 戈坟回道,“当时我潜下水,足足往下三十多米,还没到底,在我要往上时,才看到了水里的阴坟,像是坟,又像一座殿,飘在浑浊的水中,在那座阴坟的更深处,视线模糊中,似乎还有好几座?太深了,无法再下潜。” 师父一脸忧虑的表情,道,“能出这等手笔的,可能是公元前的老年代了。” 戈坟道,“自古以来,在民间就流传有阳墓阴坟的说法,阳墓在土,阴坟在水,一阴一阳,生死抱守……不过一般百姓,只能造一座阳坟下葬,有能力建造阴坟的,皆是古之将王的存在,看来我这一次是来对地方了。” 戈坟的双眸,散着贪婪。 “不行!”师父大声说道,“戈坟,你应该知道,能建造在《阴兵开路》的地方,说明那座阴坟超出了我们能想象的范畴,要是惹怒了阴兵,没有谁能活。” 戈坟不以为意道,“阴坟,我自然是不会再碰,不过在上边的阳墓,我是要走一走的。” 师父带着怒气道,“怎么,你们坟头师都很缺财吗?” 戈坟神色平静了下来,躺在那里,像回忆了什么往事,道,“这是我们每一个坟头师的归宿!” 师父又劝道,“想得到更高深的道行,也不是走这种路,当年你师父在这一片待过,他没有去探索,说明超出了他的能力,你别飞蛾扑火。” 戈坟到头就睡,“余师傅,我自有计划,你们搭救我一命,我会给你们善果的。” 唏嘘了一口气,师父往外走去,我也跟在后边,下了一楼,师父转身直接道,“小子,这几天离戈坟远一点,我怕他会打你的注意。” 呃? 我道,“师父,你太高看我了吧?戈坟去找捞尸人,也不会找我扎纸匠啊!” 师父道,“你这种炮灰,有时更有用。” 我,“……” 康家的事是处理完了,只是师父的如意算盘落空,获得的几千块,也就是够治他的病罢了,不赔不赚的买卖。 算起来,再过个把月就是暑假了。 到时候,凝月肯定会回来,口袋没钱,做扎纸匠这行,再努力拼搏也没用,一连两天,我都显得无精打采的,做事提不起精气神。 伤势恢复大半的戈坟,看出了我的心事,道,“林三,你很缺钱?” 递过去一碗饭菜,我道,“这世上,谁不缺钱?” “说得也是,不然怎么会有饿死鬼呢!”戈坟压低了声音道,“林三,想要成家立业,单靠你寿衣铺的生意,估计要猴年马月了,要不,你随我进一趟深山?” 我退后两步,摇头道,“戈坟,我可不想当炮灰。” 戈坟神色凝重道,“有一些事,我需要你扎纸的手艺,你是余师傅的徒弟,我也不会让你有危险。” 我道,“进山干嘛?” 戈坟道,“自然是查探信息。” 我道,“你真要挖坟掘墓?” 戈坟脸一皱,看白痴的眼神,“林三,你真是一点都不懂风水学,那种阳墓阴坟,岂是那么好挖的,只是去查探消息,如果真有其事,我还会找同道的。” 我道,“那你自己去行了。” “我可以先付你五万!”戈坟递来一张银行卡,神色认真道,“事成之后还有五万,只是走一遭而已,你都不愿意同行?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十万块? 我完全愣在原地,许久才颤音道,“戈坟,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戈坟回道,“坟头师,不是扎纸匠,虽然都是吃死人钱,不过有贫富之分。” “好!”脑海里闪过一个倩影,咬一咬牙我答应了。 紧接着,戈坟让我做一些准备,两天后出发,五万块的银行卡,我特意去查了一下,然后转到自己的卡里,离开前,我将银行卡放在自己床头,又写了一张纸条,意思是如果我回不来,无子无女的师父,将来用这笔钱养老。 趁师父出去的时间,我和戈坟出发了,绕道而行,避免与师父碰面。 长途跋涉,进入了山岭。 正午刚过,毒日头正挂在脑袋顶上。我背着一身装备,满身臭汗,活像是在烤箱里挣扎的童子鸡。 刚才,已经过了石桥湖,戈坟却还示意继续前进,我擦了一把汗,抱怨道,“戈坟,还没到吗?” 戈坟的手上,是一个样式很奇特的罗盘,浑身是汗水,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别急,这地儿当年发生了泥石流,地貌更改,不好定穴。” 附近的山脉连绵起伏,又间隔小溪暗河,加上原始的灌木草树,看来不好找了。 “霜降水涸寻不见,春夏水高龙背现。此是平洋看龙法,过处如丝或如线。高水一寸即是山,低水一寸水回环。水缠便是山缠样,缠得真龙如仰掌。窠心掌里或坟头,端然有穴明天象。”戈坟嘴里叨叨咕咕的,我也听不太懂,最后他才告诉我,这是极其古老的一篇“撼龙经”。 撼龙经,是坟头师必掌握的一篇古学。 时间很快到傍晚,戈坟无奈道,“只能明天再寻找了。” 这时候,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赶着牛车的老大爷,戈坟一看他,好像看到了一座金山银山,箭步就冲了过去,激动道,“大爷,这附近有没有一个湖泊,九角形状的湖!” “有,有!”老大爷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石头山,“趟过那条水流湍急的溪流,在山的另一边,正好有一个湖泊,应该是你要找的了。” 说话时,老大爷的眼睛里,分明露出一丝狠厉。 树荫下,从我的视线看去,老大爷的眼球,不是活人的黑白,居然是一种瘆人的黑绿色泽?他瞳孔里的血丝,好像无数的细条虫在蠕动。 章节目录 第22章 土带血尸带金 这片荒岭,没有人家。 半路走出一个驾牛车的大爷,确实太古怪了。 “是人是鬼?”我站在原地没动,我能看得出的东西,身为坟头师的戈坟,应该不在话下,相信跑过去问路时,他一定心中有数了。 树荫底下,突然冒起了一阵黑烟,随即,戈坟递过去一些钱,好像一叠冥币,大爷说了一声谢谢,满心欢喜的表情,继续赶着那辆锈迹斑驳的牛车,往山岭下走去了,绕过一个灌木丛,牛车“哐当”的声音戛然消失,再听不到大爷赶牛驾车的声音。 透过茂密的灌木丛看去,那里似乎有一个小土包? 我道,“戈坟,在这种荒山野岭的地方,你真敢上前找鬼问路?” 戈坟无所谓道,“能找到方向,找谁不是一样,再说这荒山野岭的,你找一个活人给我也行。” 我道,“真要听老大爷的话?” 戈坟道,“鬼话,有时候比人话可信,我们到溪流下过夜,明天再渡河上山!” 黄昏下,朝那座石头上看去,我虽然不懂风水,但是多少也能看得出来,这座石头山并不是什么绝佳的风水龙穴,说道,“那片区域,继续石桥湖很远了,你确定有牵连的阳墓,会在那片地方?” 戈坟简单道,“古人智慧,涉及很多的深奥玄学,不是我们能揣测的!” 夜色来临,燃起了一团篝火。 这一夜倒也过得平安,或许是坟头师在的缘故,没有脏东西敢造次。 第二天,天还没亮,周围雾气蒙蒙的,光线相对来说很昏暗,戈坟一个劲催促起床,连打三个哈欠,我无语道,“太阳都没起呢?你急什么?” 戈坟道,“不早一点,怎么找船渡河?” “找船?”我站起身来,瞪大眼睛四处张望,疑惑道,“戈坟,你没有发烧吧?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没有一点人烟,怎么会有船呢?” 戈坟神秘道,“正是这种鬼地方,才会有船。” 鬼船? 两个字一下闪在脑海里,站在浅滩旁,戈坟随意叫唤了几声,还真有一艘船过来了,说是船,其实就是一个竹筏子,撑船的是一个老头,憨憨厚厚的,一听说我们要过河,立刻表示可以渡我们过去。 河面并不宽,只是水下面的暗流和礁石比较多,短短五分钟的路程也足够我心惊胆战了,戈坟倒是很看得开,一个劲和老船夫闲扯。 注意到我的表情,那撑筏子的老头“嘿嘿”笑道:“这就还把你吓成这样,到了对岸可怎么办啊?”我没有说话,死死抓住木筏,说实话,水里的危险,也没有这一身阴冷的老头来得凶险。 老头不是人,却弄一个木筏在这摆渡,真是让人无法想象。 戈坟开口了,“平日间,也有不少人做你的船吧?” 老头道,“不多,有时几个月,才会见到一些入山的探险者,生意并不好啊!” 戈坟道,“这一片山,经常不安宁吗?” 老头嘿嘿一笑,道,“有人不小心走进去的话,就会引起巨大的不安。” 戈坟又道,“你没去过?” 老头道,“我还想活久一点!” 他掌甲板的手,异常苍老,好像一截断手埋在泥土十几天又挖出来了,发黑发霉,布满死人斑点,更有一种淡淡的雾气萦绕,及其阴森的雾气。 在这天没亮的时辰看去,怪异悚然。 这一人一鬼的谈话,也是够奇葩了,说实话,我现在有些后悔,让戈坟帮我熄灭肩头上的一盏阳魂灯,熄灭阳魂灯,可以见鬼听鬼话,真是一种折磨。 从筏子上下来的时候,有朝曦铺落大地,戈坟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钞票,印着阎王爷头像的钞票,塞给撑筏子的老头,并且叮嘱他千万不要说出去。老头接过钱,千恩万谢地走了。 告别了鬼老头,我和戈坟继续往石头上走去。 三个多小时候,戈坟突然止步,眼睛盯着手上的罗盘,我凑过去一看,不禁大惊失色:那罗盘上的指针正疯狂地旋转,也不知道指向哪里了,最后居然干脆罢工,怎么也不动了。 随即,我们登上一处地势较高的点,戈坟开始审视八方的地势,说道,“连绵起伏,竟然是由七座峰岭形成。这在风水上叫七龙文曲星,暗合北斗星象,在葬学一词中,说明此地专埋达官贵人,将相王侯。” 我问道,“这石头上,是七星中的北斗星位置?” 戈坟回道,“哪有那么简单,以后有空,我教你一些堪舆葬学!” 在附近又转悠了小半天,最后,戈坟已经定好了穴,吩咐我一起拿铲挖土,收了钱财,只能乖乖办事,我问道,“以前看过一些书,这种找穴寻坟的事,不是什么摸金校尉干的吗?怎么坟头师也会?” 戈坟很卖力铲泥,道,“中原北方,那是摸金校尉的天下,而在南方,成为蛮夷之地的南岭各地,他们水土不服,属于我坟头师的地盘。” 还有这种说法? 我又好奇问道,“摸金校尉厉害,还是坟头师厉害?” “咔咔!” 几分钟之后,这铲子已经下到十几节了。我往下探了探,竟然纹丝不动,可见已经触底。 把铲子拉上来,只见铲子里面竟然是一杯黑的发亮的土,我疑惑道,“深山老林,会有这种土质?” “有一具行内老话,俗说《土带血,尸带金》”戈坟显得很兴奋,捏着黑亮土质,就差没塞一口泥进嘴了,继续说道,“但是,这后面还有一句话,叫做《土带墨,金用簸》,看来,这下面的宝贝还真是得用簸箕装了。” 土带血,尸带金,这句我听说过,就是土质染血,挖出的尸体会有一些金陪葬品。 土带墨,金用簸,这句闻所未闻,难道真如戈坟所说,要用簸箕装金子,能满载而归? 戈坟笑嘻嘻地开始打洞,垂直向下,然后再向周围扩展。不多时,一个深不见底的盗洞便出现了。 我和戈坟往腰上栓了登山绳,戈坟的腰里别着一个土耗子,栓好就往下面顺,几分钟之后,我们算是落了地,这里边很昏暗,阳光照不进来。 我打着强光手电往四周看,四处照了照,不知道这是一座什么年代的墓,整个造型非常奇特,整座大墓全都由青砖垒筑,因为我们下来的惊动,不时地还会有土石往下掉。 一种阴气重的气息,扑面而来。 第一次钻墓,带给我更多的是好奇。 这里的空气,显得有些浑浊,戈坟说道,“心急了,早知道多等一阵。” 我们头顶上方约摸两三米的地方是一个走廊,这走廊环绕墓室一周,四角都刻着镇墓兽。一口看上去颇为寒酸的棺材放在正中间,与整间墓室显得格格不入。还有几具骸骨跪在角落里,应该是殉葬的。 我问道,“这就是主墓?” 戈坟道,“陪葬小墓而已,真正的主墓,不在这一片,要进入主墓的话,没有炸药开路,单靠土夫子是闯不开的,林三,这虽然是一座不大的陪葬墓,不过也要万般小心。” 我道,“真像一些书记载的,会有尸变发生?” 戈坟张望远处,道,“难说,能不能寻到好东西,就看个人的运气了。” 在这间墓室的八个方位上各有一扇小门,雕花都非常精致。其中有三扇已经被打开过了,里面的墓道黑洞洞的,像是随时会把人吸进去一样。门旁边是已经开始腐烂的朱漆大箱子,看得出来,里面是一些古卷。 “坏了,有人截胡!”戈坟用手电晃了晃我。 我回过神来,看向戈坟,戈坟的脸色很严峻,冲着棺材里面指了指。 这棺材盖被人推开了一条细缝,我晃着手电往里面看去,只见棺材里面的尸体已经不翼而飞,防盗的机括也弹了出来。棺材里面还有一只新鲜的断手,正呼呼地冒着血。 我警惕地环视四周,对戈坟说道,“既然有主了,我们识趣离开吧?” 戈坟道,“怎么可能,有人开生路,求之不得啊!” 戈坟仔细向那八扇门看去,往前了几步,左手在空中划动,口中念念有词,“寻龙千万看缠山,一重缠山一重关,缠山若有八重险,定有王侯居此间。” 戈坟说过,这几句话出自《撼龙经》,这玩意儿虽然是坟头师的必修课,但是真正能融会贯通的,并没有几个人,大多数人直知其表,不知其真正蕴意。 我也盯向八扇门,有几扇是虚言的,好像被人开过。 手电筒照去地面,有很缭乱的脚印。 先我们一步的那拨人,恐怕是遇到了什么变故,慌不择路,随便开了一扇门进去。结果里面又是机关,只能退出来,一个一个试过去的。 戈坟念道,“那几位同行可能凶多吉少了。” 我道,“不会吧!看地上的痕迹,他们似乎在活蹦乱跳呢?” 戈坟解释道,“古代人都很奇怪,各种玄学中,他们喜欢“三六九”这样的数字,甚至把这些数字运用到机关里面,试错三次就危险了。” 这话我认同,三生三世,六道轮回,九字则是……天地之至数,始于一,终于九焉。 我问道,“戈坟,你有方法了?” 戈坟绕着周围,正在四处走动,好一会突然转身,还激动踏了一脚地面,引起一阵尘土飞扬,昏暗中,着实吓了我一跳,他颇有得意说道,“青龙成池,朱雀玄武,独缺成池……我们往西方位!” 章节目录 第23章 尸油长明灯 青龙成池,朱雀玄武,独缺成池……要走西位。 戈坟看出的端倪,对我而言,完全是听得云里雾里,不明其理,不过无所谓了,这一趟入山寻墓,我本就是打下手的,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 来到西边的门前。 厚重的石门因为被人开过了,所以没费什么气力,门很快就被推开。 “啊!” “啊!” 昏暗中,脚上绊到了绳索,惊呼两声,我和戈坟一齐摔跤倒地,扑倒在尘埃地面,手电筒都甩飞了出去,绳索的颜色很怪,几乎和地面一样的色泽,有手电筒照光都分不出。 “真倒霉……”我还没说完,戈坟向我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同时,他的目光看向里边,我也望过去,发现了一个人影,黑灯瞎管的墓室里边,那人坐着,披头散发,身上还有诡异的滴水声。 嗅到一股血腥味,好像是血在往外冒的声音。 那人被强光手电晃了一下,有些木讷地朝我们看过来,而后露出一个非常惊喜的表情,猛力揣着双脚,发疯一样朝我们爬了过来。 “截胡的人?” 那是个约摸二十几岁的女人,少了一只手掌,断腕处正往下淌着血,在她身后拖成长长的一道,看来,棺材里面的那只手就是这个女人的。 戈坟捡回了手电筒,往前照了照,那个女人因为失血过多,已经脸色发青,她的双唇翕动着,丝毫没有血色,爬到一半时,晕倒在冰冷的地面。 女人有影子,是活生生的人,我没有先前那么害怕了。 我们两个走过去,戈坟帮她包扎伤口,我则喂了点水,女人醒了过来,气息还是很微弱,感觉只有进去的气,没有出来的气了,“多……多谢!” 戈坟问道,“你们能闯到这里,说明本事不小,怎么会沦落这种处境?” 女人的声音很小,虚弱念道,“因为这里的墓主人太厉害了,全军覆没,只有我活了下来。” 戈坟道,“你们是哪一脉?”这是在问名号出处。 女人道,“三教徒!” 三教徒?我愣在原地,没听说这世上还有这一行的的啊?难道是我孤陋寡闻了? 戈坟似乎知道,点了点头,然后问道,“这墓主人是谁?” 女人道,“这座墓中葬的是一位女将军,这位女将军本是三教徒的人,在她下葬后,连三教徒的一本古籍也带入了坟里,这一次,他们是奉令过来寻回古籍的,而且,墓主人生前没有孩子,就到处找刚生下来的婴孩,抱在怀里说是自己的孩子,她死后,她所带的士兵队伍也全都葬在了这里,所以这座墓里面有大量的阴兵。” 戈坟自顾道,“原来是一座年代不算久的墓。” 女人又道,“你……你是坟头师?” 戈坟点头,“我这一行,与你们的三教徒,在古代算来,其实也有些渊源,遇到即是缘,我帮你一把,能不能逃出生天,各看本事了!” 女人道,“我叫肖青璇!” 断了右手,留了一地的血,还能站起走动,不得不说,这女人的意志十分坚强。 走了几步,看她身体趔趄不稳,我连忙上去搀扶了一把,昏暗中,戈坟好像朝我使了一个愤怒眼神?帮人还有错?而且是一个受伤的可怜人。 戈坟对肖青璇,看似笑容亲善,实则有一些提防。 这点让我想不通。 这条墓道斜斜向下,每一寸角落,布满了泥尘,起码有百年历史岁月了,只有十几米,转过一个弯道后,前方隐隐有灯火的光亮。 戈坟停下,问道,“肖青璇,你们没到过里边?” 肖青璇脸上有一丝难过神情,道,“自从断了手,我被一起的同伴遗弃了,他们闯了进去,一去不回,一点动静都没有,十有八九是遇难了。” 戈坟道,“遗弃同伴,他们死不足惜。” 肖青璇道,“你看出什么端倪了?” 戈坟回道,“那种灯光,猜测不错的话,应该是长明灯,尸油长明灯,可照千年,但凡是这种地底手段,有凶无吉,必有暗灾。” 肖青璇道,“我只想要回三教古典。” 戈坟道,“关了手电筒!” 随即,又往里了几步,探着脑袋往墓室里面看过去,长明灯明明灭灭,墓室正中间是一座两人高的高台,两头粗、中间细的圆柱形底座上面刻着浮雕。 借助“尸油长明灯”的妖异光亮看去,竟然都是一个个阴兵小鬼,面目可憎,丑陋无比,它们仿佛从九幽地府里面爬出来,顺着一个蟒蛇形状的雕塑,簇拥着正中间高台上的东西,我仰着头往上看,只见那竟然是一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奇特东西……一块形似死人墓碑的大石头,横在正中,上面密密麻麻,居然都是一个个蜂窝状的孔洞。 “有古怪!” 戈坟的眼神里,明显露出贪婪目光,他从腰里面抽出土耗子,“嗖”的一声,土耗子就勾住了上面一个小鬼的舌头,戈坟拉了拉,感觉还算结实,然后手脚并用,几下就爬到了正中间,回过头道,“你们在这等着,我前去探探路!”这家伙好像看到什么宝藏了? 长明灯的光,摇曳不定,冥冥中,光亮似乎越发昏暗了? 心里边,总觉得不安,我往上低声喊道,“戈坟,地形都没勘探,你太鲁莽了吧?” 戈坟道,“我可不是进来逛街的!” 这位坟头师,性格还真是捉摸不透,不过他的身手真是矫健,拽着绳子,几下跃上了高台,“别、别上去……”我身边的这个女人突然一把抓住我,原本微微紧闭的双眼蓦然睁开,惊恐地看着台子上面的戈坟。 就在这个时候,所有的长明灯突然晃了一下,火光从最初的明黄变成了幽蓝色。 浑浊的墓室,突然有风吹卷进来,光线更是忽闪忽明。 肖青璇使出全力喊道,“戈坟,赶紧下来。” 只是为时已晚,戈坟身后的那个石头蜂窝开始躁动起来,碎屑掉落,漫起一股股的黑烟,不多时,一个个的鬼头便从那蜂窝里面钻了出来。 戈坟回头一看,也是脸色惨白,伸手就去抓那土耗子的绳子。而那小鬼的舌头缓缓地缩回嘴里,绳子一下就秃噜了,戈坟没有防备,重重地摔了下来。 好在落地时,他做了一些缓冲的动作,没有受大伤。 “呜呜!” 黑烟冲起半空,一圈一圈的旋转波动,好像一只只可怕的幽灵在跳舞,一个个狰狞的鬼头颅,组成了死亡阴兵,朝我们压落下来。 戈坟的脸色很难看,“我们……好像惹到大头了?” 大头,不是墓主人,而是墓里的守护者,也叫墓头,他才是整个墓最恐怖的存在,据古老说法,一般的墓头,生前都是某一位阴阳师、风水师、巫师等等。 生前道行高深,死后过了千年百年,成鬼尸修,更是恐怖。 “跑,快跑!”肖青璇几乎是嘶力竭地喊着,我一听,转身就跑,只不过带着这个女人,我也是有心无力。还没跑几步,就觉得背上一疼,整个人瞬间失去重心,朝前面跌过去。 戈坟一把扯下胸口的护身符,那坟头师的象征。 一块形状似坟的玉佩,上刻有鬼纹鬼字,缭乱的笔画线条,看去如鬼手在撕扯挣扎,下一刻,戈坟跪在台子下面磕了三个响头:“晚辈冒昧,惹了诸位安宁,我们这就退出去,还望放晚辈一条生路!” 戈坟话音刚落,那长明灯的烛火竟然渐渐恢复了正常。 一切归于平静,戈坟又等了好一会儿,确认并没有什么异动之后才敢起身:“这回是祖师爷开恩庇护,只此一次机会,我们赶紧走!” 我点了点头,想伸手去扶肖青璇,却发现身边已经空空荡荡的,不禁诧异道,“人呢?” 章节目录 第24章 死了三天 刚刚还在的女人,转身就消失了。 “坏了!”戈坟脸都白了,四下寻找,“在上边!”我抬头看过去,只见肖青璇已经顺着高台爬到蜂窝跟前了,眼下一股股黑烟没有消失,将断去右手的肖青璇萦绕在当中。 肖青璇一身染血,背对着我们站立,只剩下一颗披头散发的头颅可见。 我一看已经被吓傻了,都这时候了,这肖青璇还想着找“三教古典”,只是再这么下去,我们都会给她陪葬! “我去救她!” 戈坟径直冲过去,顺着那高台往上爬,想要把那个女人拉下来,我不像戈坟那么灵巧,使出了吃奶的劲,爬上去费了好一番工夫。 我爬上去时,一切都死寂了,没有半点声音,因为我们被上边的东西吸引了,朝前望去,那蜂窝的每一个坑洞里面,竟然都有一口小小的棺材,纯金镶嵌着珠宝玉石,取出去一个都是价值连城。 戈坟看得直流口水,一时之间,贪念大过了理智,他直接伸手,拿起了一口小棺材,我也禁不住诱惑伸手了,不想,这小棺材下面都连着活卡机括,我一动,那原本托着小棺材的石头就往下一沉,发出一阵“咔拉拉”的响声。 “别动!乱移墓中物,财迷心窍,你们不要命了吗?”肖青璇突然转身,脸上是诡异的赤红色,两条发红的眉毛,几乎竖起,呈一种狰狞的凶恶神态,冲我们大喊,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个蜂窝在巨大的声响之中瞬间粉碎坍塌,高台上雕刻的小鬼顷刻活了过来。它们身上的土石掉落,竟然露出一具具已经风干的躯体,脑袋顶上也不知道被穿凿了什么,用一根藤牵着,挂在台子上左右摇晃。 我们被巨大的摇晃弄得身体不稳,险些从高台上摔下来。 整个墓室,也发生了震动,上边有泥石滑落,漫起巨大的尘烟。 一时之间,我们三个都傻了眼。伴随着“轰隆隆”的巨响,那一具具干尸开始抓挠高台的土石,更诡异的是,还有一种奇怪的香味,铺面而来。 “尸体花香?” 混乱中,戈坟一把拽住肖青璇,一跃而下,我也顾不上受伤,从上边直接跳了下来,然后头也不回冲出外边,在离开时,我看到一个可怕的画面,在那些尸油长明灯下,似乎长起了一些红色的花?花开鲜艳,看到了花,好像看到了死亡,吓得人心惊胆颤,好在的是,这一路,比我们的想象要轻松,我们几乎没费什么工夫就回到了下来的那间墓室。 墓室还是原来的样子,只不过,中间的那口棺材正往外飘出一股幽香的味道。 看了看四周,我奇怪道,“戈坟,那个女人肖青璇呢?” 戈坟放下旅行袋,同样诧异的表情看过来,手电筒晃了晃,照在我身后,“林三,刚才天摇地动中,你不是对我说,你去搀扶肖青璇吗?怎么,你没把她拖拽出来?” 我道,“我自己逃命都逃不过来,哪有时间去管她?” 戈坟眉宇一皱,离我两步,充满戒备道,“混乱中对我开口的,真不是你?” 我回道,“这种时候,我有必要开玩笑吗?” 太诡异了。 居然有人冒充了我,究竟是谁? 戈坟观察了一会,知道是我本人,说道,“不管她了,那女人有些不正常。” 不经意一鳖,雕花的走廊上面,挂满蜘蛛网的地上,居然密密麻麻地排满了阴兵! “我靠!”我吓得差点儿坐在地上。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准备要出去了!”说完一句,或许是贼不走空的缘故,戈坟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径直走向那口棺材。他两手扣住棺盖,使劲儿一掀,棺盖便被掀了过去,那种让人眩晕的幽香更浓了,我走过去往棺材里看去,只见那里面的断手不见了,而是躺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的手里还抱着一口和蜂窝里面一模一样的小棺材。 “是她?” “肖青璇?” 我看得清楚,棺材里面的这个女人确确实实就是我和戈坟遇到断掌的肖青璇,只不过现在,她的手完好无损地接在她的胳膊上,穿着也并不是我们刚开始见到她时的样子,而是盖着一床锦被,掀开锦被,下面是一身素布麻衣。 “这、这是什么情况?”我惊诧地问道。 戈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她,就是墓主!” “怎么可能,刚才她还与我们在一起,而且肖青璇是有影子的。” 沉思了一会,戈坟若有所思说道,“照现在的情形看来,那个石碑窟窿是一个陪葬,那些价值连城小棺材里面封着的,就是这些阴兵,墓主算准了咱们会抵不住心中贪念,去妄动那些小棺材,所以才有这个陷阱,但奇怪的是,这个墓主为什么会和肖青璇一模一样,难道她真不是人……” 我不禁抖了抖身子骨,肖青璇若真是墓主的话,刚才的时间,我岂不是一直搀扶着一个死去百年千年的女人?想一想,就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咔咔!” 头顶上,那一具具近乎风化的阴兵,突兀动了一下,最前一具,他的眼睛在慢慢睁开,眼帘下,流出粘稠的红色液体,像是干尸在流泪? 那对眼球,不像人的,仿佛是一种毒蛇的怪眼球。 这一切都看得惊悚瘆人。 “戈坟,我们跑路吧?”阴兵已经蠢蠢欲动,若是再不逃出去,我和戈坟恐怕都要折在这儿了。 “你们……不能……不能走……带上我……救我……”正在我们要离开时,深处的方向,昏暗的墓道口,那个女人拖着一条腿,突然从我们逃过来的那条路上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显然,她已经受伤了。 我们警惕地看着她,肖青璇则一直冲我们招手 “戈坟,怎么办,要不要带上她?”话没说完,“叮叮”两声脆音骤起,下一刻,我就觉得后背凉凉的,就像是一盆凉水泼在身上一样,这感觉很快被火辣辣的疼痛所取代,缓缓地回过头,发现我的身后竟然站着一个穿着铠甲的阴兵。我回手一摸,后背竟然连皮带肉地被削掉了一块,正淌着血! 戈坟没有动用自己的宝贝,而是身体一低,顺手抄起女尸手里抱着的盒子,就朝砍我的那个阴兵砸了过去。 盒子穿过阴兵的身体,骨碌碌地滚了好远。盒盖被摔开,从里面滚出一个八宝镶金的玉葫芦。那玉葫芦被摔成两半,里面隐约还有一个肉粉色的东西,定睛一看,那玩意儿居然是一个还没成型的胎儿! 也不知是哪来的阴风,瞬间将长明灯全部吹灭,我们几个顿时陷入黑暗中。 “呜呜呜……”各种悚然咆哮响起,场面一下变得混乱无比,我不断后撤,也不知道退到什么地方,黑暗中,只觉得戈坟在前边奋力搏杀。 “我的,孩子呢?” “孩子,在那?” “在那?” 背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我一个激灵,我赶紧打开强光手电往身后晃,那个断手女人肖青璇,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棺材里面的女尸,裂开没有牙齿的口嘴,黑乎乎喷吐黑雾,惨白的脸显得无比狰狞。 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摸摸索索,从地上捡起一截腐烂的短刀,护在身前。 墓主女人走路歪歪扭扭,刚从棺材爬出来,动作显得僵硬,一步一步地逼近我,两只手上的指甲老长,“铿”的一声,短刀被甩飞,巨大的冲力让我虎口巨疼,背后的伤口,更是升起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没等我反应过来,她的手死死地卡住我的脖子,而我,无力反抗。 “你的孩子在这!在这儿呢!”是戈坟的声音,一道诡异的光芒划过。 “轰隆隆!” 整个墓室发生爆炸,火浪扑面而来,头顶上,那些墓砖泥石疯狂落下,在我们走进深山野林前,戈坟的手上,携带有一部分炸药。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昏过去的,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正躺在一片柔软的草丛上,旁边是湍急的流水,往上看去,蓝天白云。 空气终于不再浑浊。 这才是人待的世界。 戈坟坐在一旁,显得心事重重。 忍着背后的疼痛,我坐起身,问道,“山体塌方了?肖青璇也没活着出来?” 戈坟道,“肖青璇早就死了,在我打通墓洞前,已经死了三天。” 我惊道,“那她是怎么回事?” 戈坟道,“死尸,被一种尸花香味控制,加上死前的怨念,所以才显得像一个活人,要不是我炸了那处墓室,恐怕我们两个,也成为陪葬品了!” 我道,“可以回去了?” 戈坟道,“这只是开口小菜,真正七龙文曲星的风水,还没查看呢?怎么可能回去。” 我心悸吸了一口冷气,道,“这底下的世界,也太阴森可怕了吧?感觉我们两个进去,纯属是送死的,不如先出去,你多叫一些帮手?” 十万块的雇佣费,也比不上命重要啊? 我的小算盘,似乎被戈坟看穿了,直接道,“林三,事情没办完,你别想着出去。” 我无语道,“我一个扎纸匠,能干嘛?” 戈坟望过来,露出一副疯狂表情,咬着牙道,“现在,派你上场的时候到了,用带来的东西,扎一座鬼屋、两匹纸马、三个供桌,四个童男童女,五道纸桥……明天下午前必须完成。” 我道,“要这些干嘛?” 戈坟望着天,大声喝道,“明夜,山顶祭天,看看着附近都有什么牛鬼蛇神?” 章节目录 第25章 镇棺符 荒山野岭,祭天? 这位坟头师也太疯狂了吧?岂不是附近百里的牛鬼蛇神都要引过来? 到时候这里,死物汇集,阴魂不散,估计要成为一片鬼的乐园,我们两个活人,能活下去吗? 我道,“戈坟,你不想活了?” 戈坟瞪了我一眼,道,“埋在地底的,肯定不会爬出来,这点你放心。” 我想到了一点,说道,“你想趁机看清附近的风水?” 戈坟没有回应,只是望着天,这大白天的,还能看出星宿天相不成?拿人钱财,只能替人做事,没办法,我只能加快速度扎纸糊纸。 需要的一些细竹条,由戈坟帮忙。 第二天,中午时间提前完成了,休息十分钟,戈坟又催着上路了,两人合力扛着这一堆入殡纸葬品,一步步往石头上顶登去,路很不好走,特别是一些带刺的灌木,扎得人异常难受。 这一趟进山,真是自讨苦吃。 找了一片平坦地势,按照戈坟的要求,我开始一一摆正纸葬品,而戈坟四处走动,也不知道找什么。 距离夜幕降临,还有一段时间。 摆好纸葬品,戈坟又带着我四处走动,之前进的墓,没有得到一块金银财宝,所以戈坟显得很不甘心,到了现在,我也才知道一个事实,戈坟的道行并不是很高,上一次,能够轻易收走亡人新娘和食婴鬼胎,是因为戈坟的师父。 光秃秃的石山附近,洞窟很多,都是些无人踏足过的荒芜窟窿,外围布满杂草,地上,有蛇虫爬过的痕迹,没多久,我们闯入一个洞窟。 这一个洞,不是盗洞,地势运动造成的口子。 戈坟只说,此处也是一个陪葬坟,我们两个不过进来碰碰运气,成则成,不成则退。 “真是一条墓道?”往里走了几十米,昏暗中,我惊讶说道。 “林三,看来我们运气不错!”戈坟晃动着手电筒,脚上加快了速度,我走在后边,又走了一会,往身后看去,进来的口子不见了,最后的光亮消失。 “这……”绕过一个转角,戈坟拼命地摇晃着手里的电筒,发出惊呼声,昏暗的光柱犹如一条扭曲的长蛇,在这漆黑的墓道里上蹿下跳。 “戈坟,你发现什么了?”我大步走到戈坟的面前,疑惑地问道,戈坟的手颤颤巍巍,指着前面不远处,我看到他的手在不停地颤抖,额头上都积满了汗珠,显示着他的内心十分恐惧,戈坟这种坟头师,从小受过严格的培养,据说从小就要在乱葬岗的各处“坟头墓顶”睡觉修行,很难相信,这世上还有让他那么恐怖的东西。 顺着他的手指望去,不远处的青石墓壁上,出现了一个深深的裂缝,裂缝的四周爬满了一条条足有半寸长短的潮虫。一阵冷风从裂缝里吹出来,带着刺鼻的腐臭味。 戈坟的手电光从裂缝上掠过,于明暗交替中,我看见了裂缝里的一双手。不错,是一双手,一双皮肤细嫩、十指纤细、甚至还涂着红色指甲油的女人的手。 我的心不由得一沉,地底下,又碰到了一个女人? 之前遇到的肖青璇,与墓主人长得一摸一样,差点让我们葬身在那里。 “不要出声!”戈坟一把抢过我手里的电筒,飞快地关闭了电源,黑暗一瞬间吞没了整个墓道,冷风在我们身边滚动着,耳边只有潮虫爬过的声音。 我小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一片漆黑中,听得戈坟的声音,道,“千年古墓,这女人的手,又如此诡异,恐怕这里蕴含很大的危险啊?” 我又道,“她……会不会是……和我么一样……也是进山挖宝的人?” “她不是人!”戈坟语气很坚定道,“那条墙缝根本就钻不进去活人,除非她是一个连骨头部没有的肉饼。”我感觉到后背一阵阵地发凉,从背袋里掏出丧魂棒,这是我特意扎处的,上边还涂了活血,做出一副随时准备搏斗的样子。 黑暗中,原地等待站着。 “梭梭……”黑灯瞎火中,我听到一种奇特的声音,好像是毒蛇钻进泥土的诡异声,无形的黑暗,让人感到阵阵毛骨悚然的恐怖。 戈坟没有出声,一动不动。 我却受不了了,昏暗中摸索着,想要打开手电筒,我的手摸到了他的手,我猛地一惊,他的手指冰凉如铁,手背上还有黏糊糊的液体在不停地滴落着,一条胳膊竟然如麻杆一样细。 “戈坟,你……”我大吃一惊,觉察到不妙,慌忙拿过手电筒,打开了电源,直接往戈坟脸上照去,昏黄的光线里,我看到戈坟的身体笔直地站立在我的身边,可他的样子却完全变了。他的皮肤上布满了褶皱,一双眼睛从眼眶里凸了出来,齐着眉边的额骨塌陷下去,两腮深陷,活脱脱就是一具失去了水分的千年干尸。可怕的是,他居然还没有死透,一张满是污血的大嘴还在不停地翕动着,好像要对我说些什么。 我低呼一声倒退了好几步,冷汗瞬间流满了全身。什么东西竟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吸干他的血液,而且我一直站在他的身边,居然没有丝毫的察觉, “吸血的潮虫?” “还是那个肉饼一样细的千年墓女?”确定他的四周没有任何人之后,慌忙地转回目光,向那条裂缝看去,裂缝里漆黑一团,连一个鬼影都没有,刚才的那个女人居然不见了。 戈坟的嘴大张着,嘴角不时地抽动一下,嘴里有出的气,却没有进去的气了,“戈坟,戈坟,你没事吧?我马上扛你出去,你可千万不能死啊!” 我紧紧地攥着手里的丧魂棒,不知道这无边的黑暗里,究竟还隐藏着什么样的危险,还没转身,突然,我看到戈坟的一只手缓缓地举了起来,就像是有一个我看不见的人从他的身后伸过手来,把他的手臂抬了起来。 “有……人……在……上面……小心……”戈坟强憋出几个字,他狰狞的脸庞,布满黑气,因为痛苦,五官都扭曲在一起,也不知道他遭受什么暗算! 抬起头来。一条黑影进入我的眼帘,她就像是一块巨大的创可贴,紧紧地贴在高高的棚顶,我吓得差点儿把手电筒都扔到地上,电光一扫,我看清了,那黑影竟然就是刚才的那个女人。不对,那根本就不算人,而是一个脸色雪白、眼窝塌陷、却拥有着一头长发的千年女鬼。我之所以一眼就认出它来,完全是因为它的那一双指甲血红的手。 “我滴个吗啊!”惊呼一声后退,因为那个女鬼身体一转,已经从棚顶直扑下来,十指弯曲如钩,笔直地抓向了我的脖子,慌乱中,绊到地上的岩块,一屁股往后摔倒。 一股冷气扑面而来,我拼命地扭转身子,在后背触地的瞬间滚出很远,披头散发的女鬼落到了地上,手指竟然深深地插入了青石缝里。 “呜呜!” 她发出恶鬼般的低吼,好像喉咙被图钉卡主了,吐出腥臭阴风。 我的后背紧贴在墙壁上,单臂撑住地面,从地上弹射而起。那个女鬼的动作更快,就在我刚刚站起来的时候,它已经扑到了我的面前,尖利的手指再次抓向我的脖子。 “躲……避……她被困这墓里……千百年……骨头石化……被抓到……你会粉身碎骨……”直挺挺站着的戈坟,干瘪衰老,不带一点血色,不过过了一点时间,他好像恢复一些元气了? “戈坟,你不是死了吗?”我惊骇道,生怕戈坟变成丧尸,那样我真是上天无门了。 “没死……差点……你拖延时间……”戈坟很吃力喊着,仿佛遭受钻心之苦。 他空洞洞的眼神,有了一点光泽。 难道是坟头师天生特殊的体质?流失的血液,还能逆流回身体?望了望,发现戈坟贴着的墙壁,那里横着一条黑乎乎的东西,居然是一条粗大的恶心潮虫。 潮虫如水蛭,一头从戈坟的后背钻了进去,好像穿破了心脏,在疯狂吸食他身上的血? 阴风,扑面而来。 我一边迅速地扭转身子躲开这致命的一击,一边挥起手中的丧魂棒,用尽全力向女人的额头砸去,横冲直撞的女人,也不躲避,丧魂棒狠狠地砸在她的头顶,发出清脆的一声爆响,竟然被高高地弹了起来,连木柄都发出了断裂的声响。 我猛地一惊,极快地俯下身子,从女鬼的双臂下面钻了过去。手电筒被它的衣服裹住了,我用力一拉,女鬼的衣服被撕破了,露出已经扭曲变形的身体。一张土黄色的、画满了各种图案的纸牢牢地贴在她的胸口。 “镇棺符……撕下来……她必死无疑……快……”戈坟在一旁撕心喊着。 关键时刻,居然让我一个扎纸匠冲锋陷阵,太没天理了。 镇棺符,我听师父说过,这是在她下葬的时候,棺入土三寸时,有高人贴上去的,目的是用来控制她的灵魂不散,拘禁在腐烂尸体内,进而控制它的行为,也就是说,我只要撕掉这张纸符,就可以制服女鬼了。 想到这里,我咬着牙,迎着女鬼冲了上去。我挥动铁锤对着它猛砸,以吸引它的注意,另一只手却从下面伸上去,一把抓住了纸符。谁知,我的手刚刚接触到纸符,就触电般地缩了回来,那张纸符竟然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灼伤了我的手指。 我摇晃着退到了墙角,虽然没有撕下纸符,但女鬼显然也意识到了危险,它没有再进攻,口中出去更加恶心的黑烟,像我一样后退了几步。 我和她对峙着,大口地喘着粗气。 章节目录 第26章 青铜压棺 漆黑的地底下,与死物对峙。 额头全身冷汗,唯有手上一根纸扎的丧魂棒,让我有一丝安全感。 “戈坟,你还没恢复吗?”我压低颤音喊着,对面这千百年前就死去的女鬼,躯体石化却不僵硬,而是保留“活物”十分机敏的反应,只能有一种解释——它的大脑还没有遭到损坏,隐藏在身体里的魂魄,依然活跃如初。 而这一切,也许就那张纸符在作怪。 “滋滋!” 身后的墙壁冰冷如霜,响起诡异的声音,凸凹不平的青石不时地划过我的脊背,犹如一双双想要抓住我的鬼手,我就感到自己的后颈一凉,好像是被什么细细的东西刺人了皮肤。 我惊慌地伸手一摸,摸到了一根极细的手骨,尖尖的指甲深深地陷在我的骨缝里。我大叫一声向前一挣,只听“嘎巴”一声脆响,后颈一阵剧烈的疼痛。 一个身材娇小,看上去黑糊糊的人体,被我从墙壁里拉了出来。 好像一具晒干的人皮,连忙挣脱出去,后撤了好几步。 这如同一截腐烂槁木的人体,只有我身体一半的高度,浑身黑如焦炭,上面落满了石屑,一条手臂高举着,五根没有皮肉的手指折断了,不断地从断裂处向外流淌着黏糊糊的液体。而那五根手指,居然还留在我的骨缝里。 我看见一张和刚才一模一样的纸符,贴在他的胸口。 我忽然明白了,和刚才的那个女鬼一样,它们都是活着的时候就被砌在墙壁里的。历经千年,身体里的水分早已经蒸发殆尽,一旦挣脱了墙体的束缚,它们就会急于寻找活人的鲜血,不过戈坟身为坟头师,五官更灵敏,不应该这种死物暗算的? “蠢蛋……点燃……丧魂棒……用阳火……”昏暗中,传来戈坟火急火燎的声音,听到后我没有一点犹豫,掏出打火机立即点燃丧魂棒,“呼”地一声,女鬼扑到了我身前,丧魂棒一起,阳火烧身,一下引燃了她身上的衣服。 女鬼嘶叫一声向后跳出去,挥舞着双手,试图扑灭火焰。 丧魂棒还压在她身上,毕竟是纸扎品,很快烧成了碳灰。 “噼里啪啦!” 不到三秒钟,女鬼陷入一片火海中,到底挣扎,嘴里发出凄厉声音。 “火星燎原……燃烧这么剧烈……她身上……有尸油?”我还在震惊中,旁边矮小的怪物一跃两米高,老兵搜山的动作,眼前一黑,阴风扑面而来,感觉一个冰冷的爪子压到了我的天灵盖头上。 “滋滋!”关键时刻,点燃了打火机,小怪物很怕火,绿色的眼球瞪得如牛眼铜铃一般大,摄人心魄,阴风中,他强拧身体连忙后撤,趁小鬼惊慌后退的瞬间,一抬手,我一把撕下了它身上的纸符。 不出所料,纸符刚刚离体,小鬼就像一只忽然被扎破的皮球,骤然萎缩了下去。它的皮肤发出一阵阵声响,迅速地缩小,把它里面的骨头都勒断了。 那个女鬼已经被火焰完全吞噬,很快,就化成一摊浑浊的血水。我长长吐出一口气,扔掉手里的纸符,瘫坐在地上,咬着牙,把后颈上的鬼手指一根根地拔出来。 “该死的东西!” 戈坟能动了,恢复了血色,大步走过来一脚把它踢开,嘴里还骂骂有词,他的手上,还抓着一条形似毒蛇的潮虫,被他撕裂了头颅。 我一脸嫌弃道,“这鬼东西你不扔吗?” 戈坟咧嘴一笑,露出及其瘆人诡异的笑容,“这东西,拿出去烤来吃,还是很有营养的,而且它的体内,还有我一部分鲜血,不能浪费。” 怪异的坟头师。 我好奇问道,“你身上的血,明明流干变成干尸了,怎么血能逆流回身上?” 坟头师鄙视一眼,“林三,你眼花了吧?” “啊呜啊呜……”一条黑色的烟柱就从那摊血水里缓缓地飘了起来,极快地凝聚成一个暗淡的虚影人形,是一个“魂”的人,一个怨鬼。 千百年尸体烧毁,被封在里边的“魂”自由了。 回头看去,身后的那个小怪物,身上也正有相同的烟柱钻出来。 烟柱挡在我们的面前,就像是两条扭动着的长蛇,很快就融合成了一体,然后,疾风般地向我直扑下来,我面如死灰,怔怔惊呆在原地,往旁边一看,戈坟的身影却是消失了? 我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接着飞快地爬了起来,刚刚站起来我就知道自己错了,千年冤魂冰冷的烟雾严严实实地把我的头包裹了起来。寒意直透骨髓,好像连眼皮都被冻住了,我的眼前只有一团雾霭。 我绝望叫着,不断摆动双手,手掌一次次地从烟雾之中穿过,根本无法伤害到它。 就在快要绝望的时候,我忽然发现,这团烟雾其实无法伤害到我。 虽然围着我的身体不停地旋转着,可却接触不到我的身体,我摇晃着,从烟雾之中挣脱出来,看着两缕冤魂在低空中盘旋,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小白鬼?” “没有千年石化的躯体,你们也害不了人了!”这时,听到更深处的墓道有脚步声,看过去,戈坟正在那四处查看,我无语道,“你早就知道了?” 戈坟道,“是你太蠢了。” 随即,我们往墓道深处走去,墓道越来越狭窄,不时有裂缝出现,我尽量躲开这些裂缝,生怕再有鬼魂从里面钻出来。终于走到了尽头,一扇厚重的石门出现在眼前。 石门上面的大锁已经锈蚀,一条铁链横穿过墓道,两端深深地嵌进墙壁。我伸手摇了摇,发现铁链很紧,几乎是纹丝不动。铁链的上面沾满了已经干涸的鲜血,还趴着数不清的潮虫,吸血的虫子,与鬼虫无异。 我没有戈坟那种“变态”的体质,不敢靠近。 “哐!” 戈坟神神叨叨念了几句词,拿起一把铁锤,对着石门锁链砸去,石门砸断了铁链,石屑飞舞,溅了我满身满脸,然后探头望向墓室。 墓室的布置很简单,很宽敞,一口硕大的棺木放置在一个高高的石头平台上,棺木的顶端位置,一个笨重的青铜鼎完整地压在上边,四周落满了丝丝落落的灰尘。 青铜压棺,有死无生。 戈坟念了一句,露出犹豫神色,没有立即走进去,等待了一会,我开口道,“戈坟,你有没有看到,在那棺材的后面,刚才好像有黑影一闪而过?” 戈坟道,“不能错过,这口保存完整的棺内,可能有大宝贝啊?” 我捏紧了双拳,“真要进去?” 戈坟已经小小踱步走进去了,走了四米,这下看清楚黑影,一个几乎和铜鼎同样高矮的黑影正紧紧地贴在上面,瞪着一双恐怖的眼睛看着我。而在那口保存完好的棺材后面,一颗满是枯骨的头颅正从那里探出来。 “守棺者?”我下意识说了一声。 “不对,青铜压棺,不止一处守棺的,还有凶险!”戈坟有不少闯墓走坟的经验,眼睛一下往上看去。 “呼呼!” 黑风吹来,刺痛脸庞,两条黑影已经跳了出来,我们还没动,就觉得脚下一个趔趄,一张大网突然将我们牢笼升起,一寸寸往上收紧。 绳网飞快地收缩起来,我们两个被高高地拖离了地面,我拼命地挣扎着,却发现我越挣扎,绳网就越紧,我甚至听到自己的骨头被勒断时的响声。更加可怕的是,我发现在大网的上面,居然还趴着一具浑身乌黑的老干尸。 老尸的头骨已经腐烂,眼珠早就已经千瘪,可我却分明感觉到了两道异常寒冷的目光,笔直地射在我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27章 纸葬品祭天 距离老尸一米多时,大网被戈坟割破一个口子,他是跳下地面,我这是沙袋一屁股摔到了冰冷地上,身子骨都感觉散架了,还没起身,戈坟一把强拽拉着我离开了,“走,我们被骗了,这全是墓主人的阴谋诡计,这里根本不会有金银财宝。” “咯吱!” 布满灰尘的青铜动了一下,往外跑出去上,我看到青铜鼎内,有诡异的青色火焰冲起,那似乎是一颗人头?又像是一颗头盔?青焰冲上三米,摇曳摆动,一缕缕的火苗在交织,如有幽灵在上边跳舞。 “咚咚咚!” 恐怖声音响起,好像有人在敲一块巫骨板,节奏一轻一重,然后一轻二重,接着一轻三重……速度越来越快,听在耳里,全身好像散架了一般晋升在不由自主陷入浑噩。 注意我的情况,戈坟拽我的手掌,传来一股猛力,将我骨骼都要捏碎了,疼得我眼泪都要彪出来。 身子骨一疼,整个人也立即清醒了。 “轰轰!” 戈坟踹出两脚,将两个黑影怪物踢翻了,手上跑出一对黑红色的粉末,粉末飘到丑陋老实身上,让他如遭雷击,彻底暴躁如雷。 一去不回头,总算是逃出生天。 往里边望去,还能看到青色的火,一闪一闪,好像九幽地狱里的鬼火在闪烁。 好在进坟前,我们做了一些准备,一到外边,迅速点燃了干草,阻止恶物冲出来,接着,我们又找了一些石头,将洞窟堵住了。 望着火光。 我好奇问道,“戈坟,青铜底下的棺材,究竟是什么?” 戈坟解释道,“青铜压棺,这是风水学里的一个极端,唯有生前大凶大恶的人,死后不甘心去轮回,活着的人,才会如此下葬,你看到的青色烈焰,就是他的怨火。” 我道,“我们没动青铜鼎,他怎么能出世?” 戈坟道,“因为活人走进去了,他闻到了活血的味道,想要还阳。” 呃! 我道,“死了多少年,还能还阳?” 戈坟道,“这一行,本就是很多的不合理,看似匪夷所思的事情,也是会发生的,以后你见多识广,也就见怪不管了。”随即,我们离开这里,天也要黑了。 休息了一个多时辰,天完全昏暗,我和戈坟走到纸葬品一侧,一座鬼屋、两匹纸马、三个供桌,四个童男童女,五道纸桥……看着如一个鬼的乐土。 戈坟道,“林三,以你们扎纸行的规矩,还有什么禁忌吗?” 我开口道,“这样烧了,只是相当于烧一对废纸,起了一团篝火,谁也收不到。” 扎纸葬品,在出殡前都是要特殊处理的,最起码要亡者的生日祭日,以白纸符贴上,粘在比较隐蔽的地方,比如纸马蹄底、轿内、鬼屋内……相当于将纸葬品刻上主人名字,那样亡魂才能收到。 戈坟道,“那就写给附近的阴冥吧!” 我道,“所有阴冥死物?” 戈坟道,“对,让他们出来哄抢,我也好彻底了解这一片的地势。” 我道,“身为坟头师,有撼龙经在手,你可以寻山定穴吧?” 戈坟道,“有些东西,隐藏在大局里,地走百山千河,上勾连天间的星宿布阵,单靠一个人的力量,微不足道,想要寻找是难上加难。” 我道,“你不是说,已经找人来了?” 戈坟四处看了看,道,“他们已经来了!” 呃……我奇怪道,“怎么不见人影?”戈坟道,“这片地方不错,他们还在四处乱逛呢?不看出点东西,是不会集合的!” 我问道,“都是坟头师?” 戈坟笑了笑,黑色瞳孔里,散出一种野兽的狠厉目光,“坟头师,与炮灰军有什么区别?”交流了一会,天越发漆暗无光,我也开始取出工具,一些指头宽的白纸钱,一支毛笔,一盒纸匠墨。 这种墨,与普通笔墨不同,是特殊处理的。 “嘭嘭!” 大火腾腾,照破夜里黑暗,二十几个纸葬品开始燃烧,让寂静的黑夜有了一丝生机。 我和戈坟躲在远处,火势一起,旁边杂草晃动,我正要开口,戈坟说话了,“不要动,是自己人,你左边这位是老九,右边两兄弟程明、程德,身后是阴阳师邱一!” 听这话,我左右看了看,不知什么时候,他们也趴到一侧了。 老九是个庞大腰宽的汉子,一米八几的个头,皮肤深黑,光头锃亮,当真算得上是虎体熊腰,我有种错觉,老九可能是从少林寺闯出的恶僧。 程明、程德是亲兄弟,长相一般,唯一奇怪的是,他们的眉毛都相交,而且色黄而薄,以前师父说过这种命相,按照师父的说法,这两兄弟必将客死于异地。 阴阳师邱一,是一个白面书生,看着像二十岁,但是你多望两眼,会发现一个错觉,他可能有四十岁了? “呜呜呜!” 他们刚集合,这片山间刮起猛力的夜风,刺骨的阴风呼号,好像一只只鬼在低吼。 纸葬品燃烧了一半,现在是火焰最猛的时候,成为这片山地的中心点。 戈坟望向一侧,“有动静了!” 那里是一个悬崖,没有长草,光秃秃的悬崖下有东西攀爬的声音,阴阳师邱一开口,“悬崖无草,看来是底下尸气太重,草物不生。” “吼吼!” 低吟声冲起,爬出来的影子,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山里的恶怪,形似一只皮毛茂盛的獒,半米多高,与小牛犊一般的体型,夜风拂过,它身上的皮毛晃动,显得威严可怕。 鬼獒的目光,死死盯住那对火焰,而且是那些纸马。 昏暗中,它的利齿嘴角,有恶心粘液滴落,似乎要将纸马当做晚餐? “咔咔!” 在我们不远处,一个山涧的烂泥中,响起磨牙的怪异声,烂泥浮肿,不多时,一只老尸慢悠悠走了起来,他很高,也很瘦,全身沾满污泥,仿佛一截随时到底的槁木,腐烂到了极点,唯一让人看得悚然的是,老尸的口里,一嘴的金牙,发亮刺眼。 程明忍不住念道,“金牙,好东西啊?” 身体魁梧强壮的老九,恶狠一语,“闭嘴!”程明低下了头,显然不敢招惹老九。 就在此时,似乎听到了声音,那具金牙老尸扭了扭脖子,僵硬的头颅,朝后边望来,一时间,我们七个人噤若寒蝉,气都不敢喘。 好在的是,金牙老尸感兴趣的是那些纸葬品,尤其是那座装修得富丽堂皇的鬼屋,转回头,扭扭歪歪的,朝火光那边机械般走去。 危险过去,戈坟才开口,“别盯着这一星半点的冒金光,眼光看远一点,其他东西也该出来了,观察好地势,今夜决不能空手而归。” 今晚没有月亮,阴沉沉的天,好像一口大锅盖在头上,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呼呼!” 阴风从四面八方刮来,寒意更冷了,伴随着恶臭怪味,尤其是山下一个方位,那里的腐烂味道最重,好像有几头死猪被人遗弃,臭气熏天,令人作呕。 平静被打破,除了鬼獒、金牙老尸,又看到不少离奇古怪的死物出世,比如一只暗红色的死物怪鸟,没有羽毛,脖子长,鸟嘴下挂着一个肿瘤的东西,形似一只没毛的死物秃鹫,贴着地面飞过,好些块岩石被它的利爪抓碎。 只有几条骨翼的翅膀,光秃秃的,居然还能煽动飞行,不可思议。 “咚咚……”一个无头的甲胄死物,掀开一块巨石起身,在他沉睡的地方,血红色一片,居然是许多动物的骸骨,而且还有半只刚开膛破肚的野兔,只被吸食了鲜血,各种肠子、内脏流了一地,恶心至极的画面。 无头的甲胄死物,看上了一匹纸马,手持半截锈迹斑驳的断刀,气势如虹冲去。 祭天的纸葬品。 天不受,也就成为无主之物,在这荒山野岭的鬼地方,自然引起混乱抢夺。 戈坟、老九、邱一他们的眼光很亮,不断扫视四面,尤其是邱一,不时看天观象,他们六个人也在一句句小声交流,说的都是很专业的话,我听得云里雾里。 纸葬品快要燃烧殆尽时,我们六个活人动身了。 “跨过那一片高低不平的嶙峋怪地,应该就算真正进入墓脉了。” “防止活人盗墓,居然故布迷障,有趣有趣。” “迷障地,主凶,我们要多加小心。” “要是没有扎纸匠,恐怕我们要多费很多功夫,多走很多弯路啊?” “墓脉入口,没想到在这边,当年的古人,居然扭转风水,要是我们按照老的一套寻墓定穴,恐怕在这转上两三个月,也是白费功夫!” …… 他们一言一语说着,我没能插得上话,避过了一些死物,我们走入一片地势高低崎岖的怪石地域,这里,没有一点风拂动,死气沉沉的。 但是没有风,整个人更加冷了,骨子里冒出的寒意,我不禁打了几个喷嚏。 戈坟老九不再有说有笑,而是变了一副脸,神情凝重。 走了半个时辰,仍在继续,这时有风了,天越发阴沉,风冷冷的吹过,死死的刻着人的脸,似乎想把人的脸给割下来,阳光早就被世界抛给了地域,只剩下满地的阴寒。 章节目录 第28章 骷髅坟场 随着嶙峋怪地的深入,四周的光线越来越暗,阵阵阴风,鬼哭狼嚎般的吹袭而来,寒气四溢,冷气逼人,六个人都感觉到了凝重。 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惹到禁忌。 感觉我们六个人,活人,此刻与六具丧尸一样,沉默不言,动作僵硬,所走的路,似乎是通往万劫不复的死亡道路,一去将不复返。 说实在的,我真后悔离开寿衣铺跟戈坟进山了,没想到,要涉这么大的险? 阵阵阴风中,抖了抖身子骨,我不禁念道,“还没到目的地吗?”因为我的出声,吓了几人一跳,老九恶狠瞪了我一眼,毫不客气道,“不想死,就给老子闭嘴。” 这是一个凶神恶煞的莽夫。 我不敢再发牢骚,戈坟却是说话了,“邱一,还没有进入迷障吗?” 阴阳师邱一在前引路,他的手上,拿着数个老旧工具,罗盘、阴阳镜、木剑……突然他止步,眉头紧锁,却又很快释然下来,说道,“穿过这片山谷,往前走有一个岔道口,从那里绕过去,我们能很快走进去了。” 戈坟道,“但愿你带的路不是死路。” 白面书生打扮的邱一,淡然一笑,“走得通的,都不是死路。” 随即,我们加快了速度,一刻不停急速行进着,一进山谷,我们七个人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皆倒吸一口冷气,被眼前所见的一幕震惊了。 在我们前方,脚下的土地上,一望无际的坟头呈现在眼前,几乎每个坟头上都停留着几只乌鸦,代表不详的乌鸦,发出难听的呱呱声。 地面上白骨森森,不知死了多少年的尸骸,很多变成了骨粉,有风刮过,飞起一阵浑浊灰烬。 远处的枯骨残骸上,几件布满锈迹的盔甲铺在枯骨上,树木送拉着残缺不全的身体,得意的向人展示鲜血淋漓的伤口,一切让人望而生畏。 程明压低了声音,“邱一,这是真实存在,还是迷障中的幻觉?” 邱一反问道,“你觉得呢?” “一切太真实了,好像走进了古老的坟场,只剩下一地的死亡死物!”程明说话时,弯下腰,捡起一截白骨,断截的脊椎骨,上边还沾着点点血液,没干涸的血,手电光照去,似乎在一点点跳动,异常森然。 这是一片压抑窒息,死气沉沉的古代坟场,阴气萦绕不散,黑风吹过,顿时阴冷的气息弥漫而来,一刹那间,我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袭遍全身,不自觉的打着寒蝉。 突然出现的坟场,处处透着诡异,让人不敢涉险进入。 我心里喃喃道,“哥们几个,你们别异想天开发暴富梦了,赶紧往回走出山吧!” 戈坟说道,“荒凉的一切,看上去年代久远,那盔甲证明此处少有两百多年了。” 邱一扫视了一眼离他不远处的一根白骨,道,“站在这里,的确让人感觉压抑,死亡的错觉,在脑海里无法散去,我们赶过去吧!” 黑如深铁的老九,也发出沉重粗音,“趁十二点没到,我们要赶紧冲过去,否则的话,可能会有一些鬼东西跳出来,可就不好走了!” “走!” 这一次,邱一与戈坟走在前,我和老九在中,程明程德两兄弟垫后,老九一脸恶相,“林三,虽然戈坟让我保你命,不过你乱喊乱叫的话,我会第一个杀了你,扰乱秩序的,统统都该死,你明白了吗?” 恶人在前,只能点头认怂。 我们六人缓步前进,路上,不得不躲避一些枯骨堆,尤其是那些枯坟,无法像之前一样肆无忌惮的急行了。 “呱呱……” 黑乌鸦叫声,突然又想起,就在此时,邱一当即转身,看向身后,“你们两兄弟……乌鸦叫时……有没有看到……身后有什么奇怪的影子跟来了?” 程明程德皆摇头,说道,“没有看到,你太多疑了吧?” 邱一不放心,朝后边多看了几眼,道,“奇怪了,我明明感觉后边闪过黑影,难道是我看错了?”这里有刺骨的阴风拂过,吹卷冰冷的大地,许多浑浊的骨灰四处飘着,邱一看错了也是正常。 疑心很重,走了没几步,邱一又道,“乌鸦啼叫,不同寻常,定是有外来者,可能有一些死物,尾随我们身后,进入这片古代坟场,大家千万注意。” 我好奇问道,“这些乌鸦,是活的吗?” 邱一难得回道,“介于生、死间的一种状态,在古人的智慧中,乌鸦是一种能沟通九幽的鸟,有奇特的阴力,虽然代表不详,但是死后立坟顶,能让坟中亡魂,早日解脱。” 走了一段路,坟墓林立,也多了一些腐烂枯树。 阴沉惨淡黑暗光辉,阴森森的笼罩着这片奇异的坟场,周围静谧得如同沉睡在死亡的恐惧中,树木耷拉着残缺不全的身体,得意的展现鲜血淋漓的伤口。 风冷冷地刮着,似乎要把人的皮给割下来。凄神寒骨,如厉鬼在耳旁磨牙吮血,令人不寒而栗,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瓦罐?” “葬坟花?” 前面两人止步,紧接着,一股香气铺面而来,淡淡的幽香,有些让人眩晕,超前边看去,那里有几多无比显眼的花朵,长得及其高大,约莫有七八十公分左右,在风吹动下,轻轻摇曳,散发刺目的鲜红色泽。 仿似一种传说中的食人花。 更诡异的是,那些花,扎根在一些破瓦罐上,此时,瓦罐里闪烁异样光芒,好像有一些液体在流动,“淅沥沥”响动,无比的怪异。 坟场长显化本就诡异至极,再加上这花又及其高达,几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邱一皱着眉头,“这不是瓦罐,而是骨坛,装亡骨的坛子,难道那些古人,在骨坛中加入特制的药水,使尸骸液体化,滋生了这种葬坟花?” 程明问道,“邱一,这花很厉害?” 邱一道,“惑人心智,邪妄之物,恐怕我们七个人,没有一个能承受。” 戈坟道,“死物终究是死物,还能给它挡活人的路不成?” 远离葬坟花,绕道而走。 按照邱一的说法,葬坟花的恐怖之处,在于能生吞活人。 我本来有一个想法,不过碍于旁边凶神恶煞的老九,也就没有开口。 死物花,在扎纸匠的剪刀下,会被轻易覆灭。 “嘎嘎!” 黑色乌鸦的叫声,突然响起,划破了寂静,第三次发出惊叫声,让我们几个面面相觑,脸色都不好看,我见过的场面不多,在这不是人待的地方,此时直感觉头皮发麻。 突然! 身后的程明涨红了脸,愤怒拔出了腰间的匕首,朝离他最近程德的脖子刺去,猝不及防的程德一下被刺破了脖颈,鲜血喷洒飞溅,他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程德,喉结被隔断了,嘴巴在动,想要说什么,却是一个字也呐喊不出。 随即,程德直挺挺的摔倒在地,顿时气息全无,成了一具染血冰冷的尸体。 他的表情,死不瞑目,毕竟杀他的人是亲兄弟。 我们几人诧异看着程明,一时发愣,此时的程明,面色赤红,好像人脸上披了一层红鬼皮,狰狞森然,他的两个眼球,布满血丝,更像是葬坟花在眼睛里摇曳? 强壮如野牛的老九最先反应过来,“程明,你干什么?” 程明拧了拧脖子,在机械的僵硬晃动,整个人呈现一种疯狂入魔的姿态,拿着匕首在空中胡乱挥舞,口中嘶吼道,“杀……死死……” 与此同时,戈坟突然拔出了鬼头刀,砍向旁边的阴阳师邱一,邱一匆匆躲避,头颅差点被戈坟一刀削下来,但还是被刺破的肩头。 “戈坟,你也被邪妄入侵了?”邱一大声喝道,如一道雷音在席卷,很难想象,一个人的吼声,居然这般震耳欲聋,戈坟无动于衷,身形鬼魅一般。 “程明,你找死!”老九横冲直撞,一拳把程明手上匕首打掉,然后侧身一脚,将程明踹飞出三米开外,倒在冰冷地面上,他的肋骨断了几根,程明没有发出一丝痛苦的叫声,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 死了一个人。 他们四个也在搏杀,我只能避开,此刻的戈坟、程明,不止是脸色涨红,他们的额头上,更是弥漫出一些花纹,死亡花的纹路? “咔咔!” 我倒退中,绊到一具尸骸,一屁股躺在阴凉地上,这是怎么回事?恍然之间,我也有股嗜血的冲动,鼻间的香气更加浓烈,不是一般的花香,幽香,仿佛站在九幽深处的鬼花。 更诡异的是,在我们来时的路上,出现了一些黑影。 死物的影子,伴着刺骨的阴风,脚不点地,在周围不断奔跑着,时而出现,时而没入无边黑暗,随着那些飘舞的骨灰在移动,好像随时会冲过来收割活人的命,要吞食活人的血,撕咬活人的肉…… “林三,赶紧捂嘴,不能吸入花香!”阴阳师邱一朝我开口喊话,不断朝他身上扑去的戈坟,七窍流血,尤其是耳朵的两道血槽,顺着肩膀流到他的手心,两双都被染红了。 “该死!”老九腿上中了一刀,恶狠一语,他不再手下留情,就听咔咔两声,发疯的程明被活生生扭断了脖子,老九担心他不死,又在程明的脑袋上重重补了一拳,程明的颅骨被砸出一个窟窿,脑浆都流出来了,染了一地,恶心而残忍。 “走!” 老九绕后,一掌将戈坟劈晕,扛起就跑。 我也跟在身后跑出去,充斥不详的黑暗坟场,除了满地古老年代的尸骸,又多了两具死尸,我们刚跑出三十多米,余光往后看去。 刚才在身后游走的死物影子,恶鬼扑坟一般,缠上了程明程德两具尸体,似乎在开膛破肚? …… 深夜降临,那悬在空中的弯钩月价格自己掩藏在云层里,仿佛在恐惧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29章 护龙墓 惨白色的光立即变成了无底洞的黑暗,翻滚的阴云带着梦魇,遮住仅有的一丝光线,也是而越发显得阴暗,人在当中奔走,窒息而又绝望。 突然之间,“喋喋”一阵怪声响起,成片的乌鸦全都飞离逃走,声音就从身后不远响起,顿时让人毛骨悚然。 “这……这是什么声音?”我的声音发颤,话刚说完,“咯吱……咯吱”刺耳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我僵硬的脖子机械般的转向那声音。 “你……你不是……老九”阴风刮过,我带着莫大的恐惧喊了出来。 老九的体内,似乎多了一个恶魂? 刚才的阴森怪声,是从老九的喉咙里发出的,我绝对没有听错。 脚步一下停下,邱一手持三尺木剑,左手托着阴阳镜,露出戒备神色,“老九,你号称不怕天地恶物的强人,也被恶魂附身,真是让人失望啊?” “嘿嘿!” 老九的嘴里,居然有一缕缕黑烟飘出来,他黑糊糊的脸色,一阵闪烁,变成了诡异的墨绿色,高大的躯体,此刻如巨型卡车一般,两支宛如灯笼的严重泛着幽幽的鬼火,顿显邪气,“邱一,阴阳道的人才青年,此次多谢你带路了!” 即便是黑暗,也能看到邱一的脸色大变,他惊道“你是……” 老九直挺挺站着,恶鬼一般的眸子,摄人心魄,“太平道,张鹿人!” 邱一深吸一口大气,说道,“这片古代的坟场,第二次乌鸦啼叫时,就是你们进来的征兆吧?” “不是我们!是我而已!”老九嘴角勾勒诡异弧线,没说话时,他的喉咙里“喋喋”发响,恐怖森然,“邱一,你该知道我的本事?” 邱一道,“有所耳闻!” 老九又道,“这一片深山野林,是一处七龙文曲墓,蕴含宝贝无数,你成为我的奴役,替我一一挖掘出来,日后我可以饶你一命!” 邱一道,“放屁!” 话一出,邱一动了,他将手上的阴阳镜摔飞了出去,本来完好的古镜,突然破碎,锋利的镜片钻进老九的胸膛、手臂,惨叫声顿起。 黑暗中,晕倒的戈坟摔倒地上,荡起一阵浑浊灰尘。 往后退步的老九,发出怒喝,下一刻,一团蘑菇云状的黑烟,从老九的嘴里冲出,邱一见状,木剑一沉一起,他五个指头割破,血染到了木剑上,“叮叮”两声,木剑疾飞出去,不偏不倚钉在黑烟上。 “嘭嘭”两声,黑烟落地,里边有鬼影挣扎着。 只是一时半会逃脱不出。 做完这一切,邱一好像苍老了几岁,不断喘着急气,身心疲惫的表情。 虎背熊腰的老九摇了摇脑袋,清醒了神智,“混账王八蛋,居然偷袭上我的身。”说话时,老九开始拔掉身上的玻璃碎片,碎片刺穿了他的血管,不过老九做这一切时,好像身体不适自己的,没有丝毫的疼痛? 看得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是我的本命血,张鹿人,你就好好留在这里,喂那些死物吧!”邱一又看向我,“林三,快点,扶戈坟离开这里,那些死物上来了。” “呜呜呜!” 后边几十米,那些没有“实体”的恐怖死物,一个个披头散发的枯瘦形态,争先恐后,啃食了程明程德两具死尸,此刻,又发出凄厉的呐喊声,朝我们这边冲来,一股股恶臭的风浪扑面而来,声势浩大。 顾不上杀死张鹿人。 我们三人拔腿就跑,朝更深处冲去,没有手电筒照光,完全凭着直觉在奔走。 好在的是,这一片地方,除了凸起的坟堆,地势也算平整。 阴飒飒的风吹过,孤寂荒凉的坟场似是响起一阵悲鸣的声音,像是在诉说着什么,突然间,孤寂的坟场变得有些虚幻,它仿佛开启了某一种使命,渐渐的消失了,无影无踪。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 路上的坟越来越少了,却多了很多坑坑洼洼,有一些坑,两米多长,一米多宽,简直就是标准的墓坑,因为视线昏暗,也看不清,我们不得不放慢脚步。 老九开口,“邱一,还能看清方位吗?” 邱一摇头,“无月无星,天暗地沉,无法预见阴阳了。” 老九又道,“这种情况,只有靠坟头师了!”说着,我们三个都将目光望向昏迷的戈坟,戈坟的脸色很差,微闭的眸子里,还有血红关冲出,突显诡异。 葬坟花的邪妄气味,真有那么厉害? “你……”老九突然出手拽住我的衣领,咬牙切齿喊着,“林三,连戈坟都会神志不清,你这个没有一点道行的扎纸匠,却全程平安无事,不给我一点解释?” 这? 听老九一说,我也才想起来,为什么我没有迷乱心智?干皱着脸,我也说不出缘由,邱一倒是开口了,“老九,别冲动,林三虽说是扎纸匠,可是他连入门道行都不算,正因为如此,才保住了神智。” 这时,邱一取出一个瓶子,倒出了一粒药,老九掰开戈坟的嘴,似乎是一粒辟邪保魂的药,几秒时间,戈坟苏醒了,恢复正常,一起身就发牢骚,“真是晦气,要不是之前我遭了一次伤,不至于这么落魄。” “咔咔咔” 阴风中,身后有啃食骨骼的磨牙声,异常瘆人。 不知道是跗骨之蛆的张鹿人,还是那些死物黑影。 邱一立即道,“戈坟,现在看你走坟的本事了,能躲过今晚,才有活命的机会;这片骷髅坟场的迷障,看来是暂时过不去了。” 走坟。 我听戈坟说过一些,移动时,要踏一种走坟步,初始要一步重,一步轻,后续还有很多变化,不能乱了规矩,通过脚下土地反馈的震动来观察情况。 戈坟望着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冷风中,他开口道,“往前走一走,可能会有办法!” 坟头师本事不小,不多时,我们通过一个墓坑,搭绳牵引,进入了脚底下很深的一个洞窟,这地下就像是一个墓室牢笼,没有其他的通道出口。 也算一个避风地。 休息了一下,我问道,“太平道,张鹿人,究竟是一个什么组织?” 邱一回道,““太平道”创始于东汉汉灵帝时张角,缘起于事奉“黄老道”;太平道以“土”为吉,信仰“中黄太一”,崇尚黄色,头裹黄巾,奉“中黄太一”为尊神,由于当时社会腐败,政治黑暗,民不聊生,所以张角就顺势而起,提出了“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的口号,发动了黄巾大起义,持续了二十多年。由于起义农民本身的弱点,起义被残酷镇压,张角的“太平道”和黄巾起义成为东汉政权灭亡的导火索,一个曾经极为强盛,统治中国数百年的汉王朝就这样土崩瓦解,为后来中原大地死伤无数的三国混战埋下了伏笔,在黄巾起义中,大批太平道骨干多在战斗中牺牲,残余的信徒大都融入各个市井中,不过最近这些年,原本销声匿迹的太平道,居然死灰复燃了。” 这岂不是一个邪恶的“太平道”! 老九怒气未消道,“张鹿人那老东西,居然能分离一个魂出来害人,本事也是不小!” 邱一摇头,说道,“那不是张鹿人的魂,是其他的冤魂,被他控制,炼化成傀儡罢了。” 戈坟也道,“老东西真身赶来的话,恐怕不妙。” 我好奇问道,“他道行那么高,怎么,还惦记这片阳墓的金银财宝?” 戈坟回道,“壮大太平道,需要很多的钱财。” 老九冷哼一声,眸子都发暗红色,道,“就算死,也要把那老东西拖进火堆里,决不能让太平道死灰复燃,否则这世间,就真的乱套了。” 说了没多久。 直感觉这里气息浑浊,呼吸都不顺畅了? 我望了望四周,突然瞪大双眼,“怎么回事?我们进来的入口,怎么消失了?” 他们三个,也意识到情况的严重,连忙起身查探。 “咚咚!” 老九敲了敲墙壁,立即道,“不仅是进来的口子消失,这里的墙壁,也变成了清一色的青石板,这种石板,厚度估计有一米以上,用一般的刀器,绝对划不破。” 起先我还不相信这个事实,但当我们听到敲击墙壁发出的声音时,我们信了。时间很快过去半个小时,一无所获,找不到出口,四个人,在这牢笼一般的密封空间,氧气越来越少,呼吸都喘不上了。 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没有人开口,都在来回转圈,绝望笼上心头,死亡的感觉挥之不去。 “石棺?” 还是戈坟寻到了东西,在密封牢笼中央,发现一口石棺,打开一看,里边却是空荡荡的,没有入土的尸体,也自然没有陪葬品。 石棺只铺了一层厚厚的灰烬,没有其他。 我无语道,“这又不是出口,看来我们四个,要被活生生憋死在这牢笼里了?” 老九却是吓唬我道,“林三,再说丧气话,我先把你脖子扭断了,省得浪费氧气。”至始至终,这虎背熊腰的老九,一直对我有意见。 邱一也显得很丧气,“入口被掩埋,只有一口石棺,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戈坟显得神色凝重,蹲下来,围着有些年头的石棺四处摸索着,没多久,他眼里冒出了亮光,“果然有玄机,你们看,在石棺和地面接触处,有一道小指粗的缝隙,用手指捅下去根本捅不到底。” 戈坟起身继续解释说:“这就能解释为什么这里是个封闭的了,石棺就是移动工具,能把我们带往前往真正的墓室!终于可以离开了。” 墓室? 我奇怪道,“这个封闭空间,是我们暂时躲避的地方,又不是从盗洞、坟堂、墓口进入,怎么会有真正的墓室?” 戈坟道,“林三,你还没看出来吗?七龙文曲墓,坐落在这片巨大的荒山野岭中,我们前两次进入的墓,叫做陪葬墓,至于骷髅坟场,则是一片迷障地,相当于屏障,隔绝真正的七龙文曲墓。” 我道,“难道,我们到了真正的七龙墓了?” 戈坟摇头,说道,“哪有那么容易,在七龙墓的外围,还建造有一些规模不大不小的《护龙墓》,护住中央,用以混淆视听,也用来让活人止步。” 护龙墓? 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讲究。 章节目录 第30章 回龙渡 邱一问道,“护龙墓,我听说过,一般是中央墓主人生前的左膀右臂埋葬的地方,多出凶险,很不好闯。” 戈坟道,“想要到达最中心的七龙文曲墓,这是必经之地,没有办法跳过,我们这一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说吧,戈坟立刻打开石棺,翻身躺在里面,左右摸了摸,果然在石棺的右手边摸到了一个按钮,“嗖”的一声,石棺从墓室中迅速掉落下去了,只留下一个刚好石棺大小的深不见底的通道。 一些碎石子也坠落下去,砸在棺盖上。 “叮当”一阵作响,漫起尘土,一股冷冰冰的风也从下面贯冲上来,空气很浑浊,透着一种百年的沉寂,虽然不好闻,好在也算能顺畅呼吸了。 往下看去,约有三米高,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字……黑,阴森森的黑暗。 不多时,我们上面三人一一跳下去,一下来,就看到一个大树墩,树墩上铺满了几层树枝,我抬头看了看,发现石棺是从头顶上直接掉落下来的,这个装置虽然看似简陋,但是却蕴含了古人的许多智慧。 戈坟早已打开了手电筒,往前照去。 奇异的是,不止一个树墩,每隔十米就有一个大树墩,一眼望不到头,不知道最终延伸到了哪里,绝大多数树墩都是空的,除了他们的这一个石棺外,还有一个树墩上停放着一口石棺,看那上面的灰尘,年头更久远了。 地面是一个巨大的广场,摆满了大小不一大树墩,头顶上是每一个大树墩对应的通道,无数的黑洞一个接一个靠得很近,就像一个巨大的蜂巢,看得两人心中发憷。 我说道,“有那么多出入的开关吗?” 戈坟不同意我的说法,回道,“这些树墩很奇怪,你们没有听到一个很奇怪的声音吗?” 奇怪的声音? 仔细听了听,邱一最先说道,“呼吸的声音,这些树墩似乎不是死物?” 戈坟道,“太不寻常了,按理说,就算是一株千年榕树,也不可能有呼吸声,而这些看着干枯泛黄的树墩,发出的呼吸,人却能听得清楚。” “哐!” 老九一脚踹出去,一块直径近乎两米的大树墩,被他一脚踢飞了出去,轮盘一样滑出了三米多远,这个景象,看得我们四人一阵目瞪口呆。 树墩没有树根,没有扎根在土壤里。 像是一口口石磨盘摆在地上而已。 “不好!”戈坟立即道,“这是一种地笼树,天生无根无叶,长在地底暗处,一旦有活物的气息接近,它们就会苏醒,这种地笼树,是靠鲜血活着的。” “轰隆隆!” 大地在震动,刚才被老九踹出去的大树墩,旋转着,往我们这边冲撞而来,他虽然没有树干、树杈、树叶,但是近乎石化的树墩,外围有一些鬼怪离奇的凸起,像是一点点鬼指甲。 泥土飞起时,我们四个赶紧避开。 靠近了一些,也看得更清楚了,树墩的外壁并不光滑,反而生出很多粗细不一的刺,两厘米长度的刺,稍一不注意,人的皮肤就会被划破。 更让人觉得不妙的是,其他的大树墩,都朝这里旋转过来,密密麻麻的,黑影重叠,好像要将人活生生撕碎啃食?而且还退无可退。 “这……” 突然间,我看到一副怪异的景象,老九之前的伤口,在移动时,有一些滴落出来,撒到大树墩上,大树墩犹如一团蠕动的蛆虫,闪烁起一点点的绿光。 黑暗中,好像鬼的眼球跳动? “老九,以暴制暴!”邱一看到,他手上的木剑挥舞出去了,“嘭”的一声,一个大树墩被他猛力劈成两半,巨大的震力,邱一倒退三步,木剑破损了。 不过这木剑里边,蕴含乾坤,外层是木,内层则是铜剑。 我抽出一些纸钱,点燃后丢出去,不过这些大树墩,外层石化了,烧不起来。 “杀!” 黑幽如铁的老九,从腰间抽出一把砍刀,一米多长的砍刀,金光逞亮,紧接着,老九如一头脱缰的野马,重踏冰冷的地面,喝怒冲了出去。 一时间,人仰马翻的场面。 数百个大树墩,古老地笼树的树墩,都挡不住老九一人之力,场面虽然混乱,但是还是能看清楚,老九所过之处,到处都是碎木块,空中也是木屑纷飞。 我长大了嘴巴,震惊道,“这位老九,是属虎的吗?这么猛?” 戈坟道,“老九,确实有以一敌百的能力,否则的话,当年他早就死了。” 我又问道,“他也是坟头师?” 戈坟道,“不是!” 至于原因,戈坟和邱一都不愿透露,我也不便多问。 老九硬生生闯出一条生路,我们三个尾随其后,终于闯出这个地牢树墩的布局,再看去,老九浑身是汗,强壮的躯体,充斥毁灭力,俨如一尊撼地貔貅。 “不好!” 邱一发出惊呼,我们各自退了几步,一股黑雾沉沉浮浮,离地也就一米多高,出现了一副怪异的画面,一个穿简陋麻衣的人,被十几个树墩围拢,退无可退,布满尖刺的树墩,将这穿麻衣的男人,活生生碾压着,浑身被刺穿窟窿的男人,发出绝望的嘶吼,鬼怪的是,我们四人却听不到凄厉的呐喊声,他身上的血,不断被大树墩吞食,他的身体也像是瘪了的气球那样皱巴巴,最后剩下一具骨架,凄惨遗弃在地面…… 画面很真实,看得人头皮发麻。 “呼呼!” 有风吹过来,黑雾消散了,刚才的一切似乎是一个幻觉? 邱一却说道,“好大的怨气,死了那么久,怨念不消,居然还能起这么真实画面?” 戈坟也道,“真实让人身临其境啊?” 我惊道,“这是回光返照的画面?” 邱一解释道,“怨念作祟罢了,想让我们后来的活人,看清楚惨死的下场。” 黑脸黑头的老九,不以为然道,“惨死,也是因为他不自量力而已,怨不得天。”确实,一走入这地底阴森世界,就在赌命了,这点我深有体会。 没有多停留,我们继续往前,通道越来越宽敞。 有风迎面吹来,风里边,夹杂着很重的湿气,没有恶臭味,却有刺鼻的腥味,鱼、蛇的腥味,好像我们四个活人,在走入一处潮湿的蛇窟? “嘶嘶!” 隐隐中,能听到一些让人心惊肉跳的声音,邱一皱着眉宇开口,“看起来,守护在外围的护龙墓,布局颇多,也不是那么好闯啊?” “回龙渡?” 前边豁然开朗,还听到了地下流水声,邱一和戈坟异口同声喊了一句,往前看去,像是一处悬崖,中间深有十几米,有浑浊的水在流动。 这些很奇特,不是普通的水,倒像是鳞片,泛着白色光浪,成千上万的鳞片重叠着,组成了水浪?看久了一些,仿佛有一头龙在底下盘踞着? 很奇特的地下情形。 我问道,“什么是回龙渡?” “回龙渡,是古时候的一个老词,民间形容为……渡死不渡生,回龙不回命!”邱一继续说道,“这也是一种风水格局,属堪舆葬术,除非八字命很硬的人,或者是五行命,否则是渡不过去的!” 下水是不可能了,谁知道水中有什么恶怪? 这一道泛着白光的悬崖,距离另外一边的彼岸,约有二十多米,跳是跳不过去,用绳索的话,头顶都是光华的泥壁,没有抓力点。 “回龙何处渡?唯见浮影桥。” 戈坟说道,“我们绕路走,看能不能找到一座桥。”眼下没有办法,就绕道行进,这里的地势,蜿蜒曲折,越往深处,光线越发昏暗。 “哗啦啦!” 底下深处,水流湍急,呼呼声入耳不息,真似有一头龙在喷吐气息! 走了一个多时辰,一无所获,不得不停下来了。 “这……”我望向昏昏暗暗的前边,震惊道,“那里,好像是我们之前待的地方?”我们四个连忙跑过去,果不其然,又回到了原点。 老九吐着粗音道,“奇怪了,回龙渡,真是一直回头吗?” 望着身后,满地树墩的碎块,我想了一下,道,“没有桥,我们自己搭建一个吧?” 老九满脸鄙夷道,“幼稚,二十多米的距离,中央浮空,没有坚实的桥墩,你能走过去?”邱一和戈坟望向我,“林三,所说你的想法!” 我道,“这些地牢树的树墩,千百年的时间,外层都石化了,论坚固的程度不弱于钢筋,我们搭建成一把二十多米的梯子,两边一搭,说不定能承受一个人的重量?” 又忙活了许久,长长的树墩梯子完成了,抬出来,刚好架到另外一边的土地。 “等等!” 戈坟刚要尝试过去,邱一阻止了,脸色凝重说道,“你们往下看!” 下边的水流,越发汹涌,反光的水面下,那种“龙”的形态更加真实了?从我们的方向望下去,看到两颗隐隐发光的物体,像是宝珠,因为摄人心魄的眸光,更像是恶龙的眼睛在朝我们虎视眈眈? 我下意识问了一句,“龙,喜欢什么的?” 站在一旁,老九没好气道,“龙,象征宝贵,自然是喜欢金银财宝!”老九这家伙,好像天生和扎纸匠有仇一样?我道,“真的钱财没有,烧去的纸葬品,不知道它喜不喜欢!” 戈坟立即道,“这点,我怎么没想到。” 我的背带里,装有不少扎纸的东西,不多时,十几样财宝、金剑等等扎出来了,为了赶时间,都是选择很容易的一些样式,因为手艺在身,做得倒也不错。 “嘭嘭!” 纸葬品燃烧,有风从水流下冲起,奇怪的是,那些灰烬不飘空,而是沉了下去,随着风一一散入水中,我说道,“这情况,预示着它收走我们的祭品了。” 咯吱咯吱的响音中,我们四个开始走过对岸,没有发生古怪离奇的事。 这边的环境,地上是凹凸不平的怪石,而且泥泞潮湿,很不好走。 走了几十米,发现一个水池,电筒光照去,水池与普通房子一般大小,用大石块堆砌,看似年代很久远的建造,但每块石头上都是光秃秃的,没有生长苔藓一类的东西?里边有半池水,此刻水流一沉一起,在水退去的时候,我们看到一副离奇鬼怪的画面。 水池底下,居然装满了尸体。 章节目录 第31章 漂浮人头 白光粼粼,堆砌的石块幽黑寒铁,水池底下,居然装满了尸体。 足足半池子的死尸,让人看着脸色大变。 人的,动物的都有,此外还有不少鱼、蛇的尸体,不是尸骸,看似腐烂到极点,但他们身上都裹着一层皮,宽大的皮,包裹在瘦小的骨架里,显得很诡异。 同时,也嗅到一股很重的呛人气味,我说道,“这里边,不是普通地下水,都是水银吧?”水银有防腐蚀的功能,而且与一般的水存在压强,所以这里边才会一起一沉的波动,老九难得没有为难我,说道,“如果我们跌进回龙渡,过一段时间后,尸体或许也会流进这里边?” “嘭嘭!” 还没转身离开,水池子发生惊变,沉重的水银在冒泡,与此同时,有三个披着一张皮的骨尸站了起来,他们浑身湿漉漉的,披头散发,深深凹陷的眼眶内,三对孔洞无光的眼球,有水银流淌,涣散的眼睛居然在一点点的转动? 整个水池惊动,让外边所站的地面也发生了不小颤动,人站立不稳。 我咽了一口唾液,惊道,“水银养尸?” “嘶嘶!” 一条不知死去多少年的蛇,从一具死尸的胸膛钻了出来,摇摆着上了池子口,高高竖立,不比一个成年人矮,喷涂着猩红色的长舌,面目可憎,对我们发出死亡的审判宣告。 “走!” 邱一没有搏命的意思,我们四个拔腿就跑,一边跑,邱一一边念道,“水银养尸,非同小可,它们的体质大变,就算是一截手掌骨,恐怕都有二十斤沉,不是活人能拼力的。” 戈坟也道,“那条看着不大的五步蛇,本身的重量,估计有一百斤重!” 五步蛇? 我回头看去,确实是那种有剧毒的蛇,蛇体细小,盘成圆形,头在中央,尾含口内,状如古代铜钱大小,蛇头略粗于体,长方圆形,黑褐色。背部有一条隆起的脊棱,周身由黑褐色和白色细密片组成的横环纹带,黑褐色的节带较宽,腹部呈现灰白色。 被咬一口,常言走五步的时间,就会丧命。 这条五步蛇异于同类,高昂头颅,露出森森的狰狞凶光,往前攀爬时,地面被压出一条很深的痕迹,被它咬上一口,恐怕骨骼都要被咬碎。 “停下,老九不见了!”身后,戈坟突然冒出一句。 回头一看,壮汉老九确实不见了,邱一气急败坏道,“戈坟,刚才老九不是和你并排跑吗?” 戈坟道,“我一直在注意水银尸,几秒钟,回过头时,发现旁边的老九不见了。” 邱一气道,“这个莽夫,真不省事。” 没办法,只能回头,这一次的探墓没有壮汉老九无法进行,往回十米,三具动作僵硬的水银养尸也追到了,一个个穷凶极恶的深情,见人就扑咬,没有半分仁慈,那条一米多高的五步蛇,强拧着蛇躯,如一支毒箭激射而出,所过之处,荡起一阵腥臭恶风。 不过它们死去很久了,而且体内灌满了水银,身体稍显笨重。 “林三,你在这边一侧寻找!速度快点!整个水池死尸复活前,必须要离开!”邱一说话时,举起锋利铜剑冲了过去,戈坟也右手提坟头刀,左手掌镇棺钉。 “铿铿!” 低沉的碰撞铁音不断,三具披头散发的水银养尸,浑身金铜铁臂一般,看着瘦弱干瘪,实则战力猛于虎,每次张口,都有恶心的液体流淌出。 挥舞的干裂手掌,更是能划出一阵阵刺骨的阴风。 活人,似乎在和冲出地狱的幽灵恶鬼缠杀,打开手电筒,我连忙沿着道寻找莽夫老九的踪迹,不多时,发现旁边有泥土碎裂的痕迹,延伸往下,看不见黑暗的地方,一对眼球开合,突然冒出一句,“你们都下来,这有宝贝。” 赫然是老九的声音。 边战边退,奇怪的是,一落到斜坡下,水银养尸与五步蛇立刻止步,摇晃着丧尸一般的脑袋,似乎在忌惮什么? “呜呜呜!” 一阵不甘心的凄厉叫音后,它们消失了,重新跳进那个装满死尸的水池子,我们几个不由松了一口气,老九立即道,“好东西,就在里边不远。” 邱一无语道,“老九,这还没出回龙渡的地方呢?见财起心,你真是嫌命长啊?” 老九干笑一声,“这是我跌倒下来,无意中发现的,这是天意。”戈坟也提议进去看一看,甬道不长,连接着一个年代更久远的墓室,墓室很小,只放置一口蓝色的水晶棺后就没有很大的空间了。 蓝色的水晶棺散发着阵阵寒气,我只是看了一眼,身子就禁不住颤抖了一下,戈坟饶棺走一圈,说道,“能在回龙渡进棺入葬,很不简单!” 邱一道,“单单这口水晶棺,就价值连城了!” 戈坟道,“可惜有禁忌,不然能卖上好价钱。” 戈坟所说的禁忌,我知道一些,寻山定穴,入墓看坟,取金不取棺,也就是说财宝可以带走,但是棺材万万不能扛回去,否则会有死神上门。 “取金不取棺,扛棺命留山”,这句行内话,听说都要遵守。 老九转过身,指向一个方位说道,“这边还有甬道,我没来得及过去。” 甬道都是一样的,不多时也进入了一间很小的墓室中,墓室中也只有一口棺;只是有一点不一样,这边墓室中央摆放着一口红楠木棺,站在门口我们都能感受到如火焰般灼人的气息。 冰火两重天的风水。 红楠木棺内,虽然看不见里边是否躺着死尸,不过肯定有宝贝,否则的话,不可能散出一种灼烧的气息。 戈坟舔了舔嘴唇,道,“开棺吧?” 没有征求同意,戈坟和老九已经动手了,阴阳师邱一本来想说什么,到嘴的话还是咽了回去,棺盖打开的一刹那,好像有一团篝火铺面冲起,我们都后退一步,“哐哐”两声,红棺震动,墓主起尸了,倏地从棺中坐了起来,他个字不高,浑身是火焰一般色泽的甲胄,像从火山钻出的凶神,抽出青铜宝剑就向戈坟劈去。 红灰色的盔甲将墓主的全身都裹得严严实实的,就连眼睛都挡了起来,兵器,他盔甲胸前有一块红色的玉石,格外吸引人的目光。 “续命石?” 邱一和戈坟异口同声喊了一声,这时,我们发现墓主每次发力的时候,胸前的红玉石都会亮一下,这种亮,带着刺眼的眩晕。 “铿!” 一声重音,老九凶猛与墓主碰了一招,戈坟趁此机会,一把将墓主胸前的红宝石摘了下来,红玉石离开墓主的身体后,墓主直挺挺站在那就没有任何动作了,看样子,墓主真的只是个机器,而不是一个粽子。 端详着手中的红玉石,发现这哪是什么玉石啊,更像是一块琥珀,因为玉石中有一只小型蜥蜴。仔细看看更像是古代的龙,看样子这就是道上流传的琥珀红玉了。 不是续命石,却也弥足珍贵。 我这个门外汉都能看的出来,老九眼睛冒红光,“这物件,价值绝对不菲。” 戈坟的深情更是激动,“这一趟没白走,据说这琥珀红玉,近百年时间,只露过一次面,属于有价无市的一种好东西,够我们走这一趟的跑腿钱了。” “轰!” 狭窄的墓室里,脚下的地面,突然震动了一下,一动一静,然后就突兀没有了声音,我们四个一时愣在原地,邱一开口道,“你们有没有注意,三具水银养尸转身离去前,他们的那种表情?” 回想了一下,我立即道,“好像……它们……看到了同类?” 邱一道,“就是那种表情,在它们眼里,已经将我们当成了死物,归为一类。” “跑!” 戈坟大喊时,地面在剧烈晃动,脚下的土地已经在分崩离析,才跑出十米不到,“啊啊”一阵惨叫声,我们随着泥土往下跌去,耳旁,传来了诡异的流水声。 水声中,夹杂着一种庞然大物的喘息声,听得人头皮发麻,窒息绝望。 下边,是回龙渡,回龙不回命的森然鬼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醒来,自己正处在水中,是被冰冷刺骨的水冻醒,四处看了看,原本呈平衡状态在水中漂浮的我,因为醒来后失去平衡,在吸了好几口水后,终于抱住了悬浮在旁边的球状物品。 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不远处传来巨大的破水声。 有东西靠近过来了!我立即用右手从背包中抽出了剪刀,二十厘米长的大剪刀,横在自己的面前,左手依然死死地抱住悬浮物。声音越来越大了,我甚至都能想象到那东西的巨大身姿,握着剪刀的手不禁又紧了紧。 一个巨大的黑色物体,突然从水中冲出,一下子将我的手锁住,握在手中的剪刀差点滑落水中,定眼一看,发现是莽夫老九,我不由松了口气。 “林三,你见到邱一、戈坟?” “没有,我刚醒过来,就在这水中飘着。” “我们先上岸吧!” 这时,我才发现,这里是一条地下河,刺骨的水不算湍急,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回龙渡中。 “还不扔掉那颗头?你是准备带回家是吗?”往岸边游过去时,老九冒出了一句。 呃? 人头? 低下头一看,我这才注意到自己一直抱着的居然是一颗漂浮人头,人头已经腐烂得十分严重了,脸上的腐肉正不断地掉入河中。 章节目录 第32章 提灯守夜人 挣扎在刺骨的冷水中,四周望去,我发现自己游荡的河里,漂满了人头和腐肉,而且整条河的河水是暗红色的,这时一条尸河,让人心头不安的直跳。 看到这些,我胃里一阵翻腾,张口就吐,恨不得将前天晚上吃的东西都给吐了出来。低头吐的一刹那,我看见自己刚开始抱着的人头,眼睛突然红了一下,而后又熄灭了。 刚开始,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但随着周围的人头眼中都开始出现红色的光芒时,我开始慌了,老九已经在大喊,“想活命,有多快游多快。” “哗啦啦” 一个个气泡冒起,涟漪浪花,还是晚了,整条诡异的河都开始搅动起来,一个个人头竟然一下子活了起来,从河中跳起来咬向我们。 由于在水中我们不得不用双手划水,所以我们俩儿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只能被动地承受人头的撕咬,感觉到自己身后不断传来的疼痛感,我只能更加死命地在水中游,没想到,一颗人头竟然直直地向我的头颅咬来,我只能扎了个猛子,险而又险地躲过了人头的攻击,但我的耳朵还是被咬伤了。 “速度,往这里游!”看到了陆地,岸上是戈坟在开口,这时,他手上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丢进了河里,居然是炸药,“轰”的一声巨响,无数的腐烂头颅炸成碎块,暗褐色的水,越发浑浊,感觉自己被无穷无尽的腐肉包围了。 邱一也从背包中拿出符文扔向水中,同时口中念念有词。而那些落入水中的符文,也立刻发挥作用,符文所落之处,人头都像见到天敌般避开,有些来不及避开的,一接触到符文,就化为一团黑烟。 一路险象环生,终于离开了这片“人头”漂浮的水域。 我们刚上岸,“咚”的一声,昏昏暗暗中,高处又跌下一个人,一个活人,板寸头,却穿着很奇特的古代袍子,感觉有些不伦不类,一跌进水中,这活人奋力挣扎,朝这边岸上死命的呼喊,“救命……救救我……” 邱一立即道,“太平道的,看来张鹿人跟得很紧啊?” 戈坟则道,“张鹿人那老东西也够心狠的,居然用活人为他探路。” “啊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太平道的男子被人头围在其中,一颗颗人头前仆后继地冲向他,而每一颗人头从他身上落下时,都会从他身上带下一大块肉。 血淋淋的一副吃人场面,而且是人吃人,异常残忍,看着那些人头将男子瓜分完后,一哄而散,只剩下男子还粘着肉的骨架孤零零地漂浮在水中,过了一会儿,骨架也沉入水中,升起的水泡,是他曾经活过的见证。 “轰隆隆!” 头顶上,天摇地动的颤动,尘土漫起间,传下来惊慌失措的惨叫声。 嘈杂喧嚣。 同时间,看不到的黑暗上方,还有棺材破碎,墓里起尸的动静,邱一说道,“看来那太平道的张鹿人,在强行开启蓝色水晶棺了?先前,我们已经惹了回龙渡的禁忌,第二次,恐怕会有更多人葬身此地了?” 戈坟道,“张鹿人那老东西,不是善茬,我们的老辈不在,最好和他拉开距离。” 没有多待,戈坟引路,走往深处。 往前走去,似乎到达一个真正的“护龙墓”?一间古代的寝室,有很浓重的军营色彩,酒罐、短剑、幡旗、沙盘……皆有摆放当中。 一处岩石墙壁上,更是有一块巨大的壁画。 壁画呈弧形展开,简单地讲述了墓主的生平,从壁画上看,墓主是南齐时期的一个大将军,一生赫赫战功,获得了无数财富,但其中却画出他只将了一颗珠子带入了自己的墓中,并且请一位法师装扮的人,为自己的墓请来了天神庇护,将所有的修筑者困死在墓中。 我指了指壁画上珠子样式问戈坟:“,这颗珠子是什么?” 戈坟看了看壁画,而后激动不已地说道:“这是定魂珠啊!没想到这次误打误撞,竟然发现了这么一个宝贝。”定魂珠?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这个定魂珠嘛,《葬经》中记载古时候生前杀戮太重的人,死后会受到曾经惨死在自己手下的冤魂骚扰,而这个定魂珠的作用就是安抚冤魂,温养灵魂。其实说白了,按我们现在的说法来说就是一颗纯天然的紫水晶,这次要是能拿这个回去,肯定会引起一番哄抢!”戈坟说得很快。 我又问道,“这一个护龙墓,是那个南齐的将军墓?” 戈坟道,“应该是了,唯有大将,方可护龙。” 这时,老九走进了一些,粗糙宽大的手掌,压在壁画上,说道,“你们看这里,怎么会多出了一尊菩萨相?看这笔墨,似乎是后来画上去的?” 壁画中,一座藏在山崖峭壁间的古庙,那庙里供了个神龛,也不知是哪朝哪代所留的古迹,有具古尸盘腿坐在里面。那古尸面容肌肤栩栩如生,肌肤红润,似是吹弹可破,最奇怪的是尸身上散发着一种异香。 我惊道,“难道在我们前,已有一个不知名的菩萨闯过去了?” 戈坟道,“菩萨入坟,古之少有,不过菩萨进这种阴暗葬地,想来也是窥探此地宝藏了。”活人财不好挣,死人财易发,我们都将这个菩萨尸,当做同道中人了。 “啊!” 就在此时,老九惊叫一声,整个人连忙往后退,可是他的左掌,却陷入了壁画里,壁画上,浮现出一头恶物的头颅,像是一头巨大蜥蜴,黑乎乎的头颅,裂开凶狠口嘴,滴落恶心唾液,奇怪的是,它没有眼睛。 老九的左手,被这头恶物啃咬在嘴中。 “嘭!” 壁画撕裂一个口子,泥石滑落,顿时间,有恶臭怪风吹出,一股异常浓烈的腐烂味扑面而来,“吼吼”的低沉声音中,一头近乎五米的大蜥蜴爬了出来。 硕大的头颅,黑幽乌光。 裂开的巨口,猩红长舌,尖齿外露,恐怕一块巨石都能轻易啃碎。 地底深处,怎么生长这种庞然大物? 一声重音,就感觉一股阴风从头顶拂过,戈坟和邱一合力,震退了大蜥蜴,老九的左手才保住了,此时,发怒的大蜥蜴,睁开了两个拳头大的眼球。 不是动物的眼,它的眼球里边,居然各自闪烁着一个古怪的“卍”字,充满罪恶的“卍”,对视过去,让人脊背一阵发寒,如坠冰窖。 我怔怔道,“这是菩萨饲养的宠物吗?” 卍,佛中字。 就在此时,大蜥蜴的口中,突然喷出一团火焰,猩红色泽的火,鲜血的颜色,没有灼烧的炽热,相反,这种火焰是冰冷的,好像一层冰气笼罩上身,一旦接触,全身毛凉意,身子骨不由自主的发抖。 戈坟气急败坏喊道,“老九,给它脑袋砸了,这是鬼火,这东西已经是死物。”这种地底下的鬼东西,如果不杀,恐怕会将我们追杀到天涯海角。 “噗!” 一把重锤生风,硬生生砸落在大蜥蜴的脑袋上,颅骨凹陷,鳞片染血,大片恶心的脑浆飞了出来,沾上老九的身体,莽夫老九不以为意,重锤又落了三次,五米长的大蜥蜴死死瘫倒地上,无力吐气。 “咔咔咔!” 惊魂未定,那边巨大的壁画,又在颤动,冥冥中,好像有十几台推土机朝我们碾压而来,所有人神色大变,拔腿就往深处跑去。 这里,距离护龙墓很近了,不过按照戈坟的说法,我们还是在外围墓道,而且是建造者故设的假墓道上,假墓道,自然是为了掩饰真墓道,这是古代常用的方法,毕竟建一座墓成本很高,在外围挖一些假墓道是最现实的。 “咚咚咚!” 一座厚重的石门落地,总算隔绝了外边那些凶恶蜥蜴。 我心有余悸道,“戈坟,这次没有你找到这个机关,我们恐怕死定了。”刚才过来时,身后鬼火闪闪,照破黑暗,好在戈坟发现这一道石门装置。 戈坟道,“假墓道,一般布置很多机关,想要活下去,可不容易。”背对石门行进,尽头是一阶盘旋向下的楼梯,红、黄颜色,是将黄泥和石灰水按比例混合修建,算得上是古代先进的混凝土制作方式,只是这阶梯表层糊着一层已经发霉了的糯米,看起来十分怪异。 糯米防尸,石灰防腐,可能是曾经有盗墓贼进入过此地,遇上了麻烦。 戈坟,是坟头师,并不用那些东西。 或许是南北两地的文化差异吧! “呼呼呼!” 楼梯下,随着阴风往上席卷时,黑暗,也被妖异的光照亮,更是听到了脚步声。 走了一截,楼梯拐角处出现了两具脸色青白、手里提着油灯的尸体,好像夜里的低头鬼奴,穿着麻衣,气氛冰冷到极点,我们四个静静站着,不敢妄动,戈坟低声道:“这是古代陵墓里的提灯守夜人,也叫鬼奴,别惊动了它们。” 我更是吓得大气也不敢喘。 章节目录 第33章 尸油凹槽 听到戈坟的话,我们四个及时往一旁避让,贴着旁边冰冷潮湿的墙壁,给两个提灯守夜人让出一条道,诡异的是,这里两个鬼奴,熟视无睹,仿佛没有看到我们,灯光忽明忽暗,犹如两具没有生命的丧尸,一步步往上走去。 我们小心翼翼地与尸体擦肩而过,以为就此平安了。 突然,它们猛地蹿上了老九的后背,还燃着火苗的油灯立刻将老九的外衣烧着,老九用力地挣开,偏偏这两个鬼奴死物抱得死死的,像是要引火把我们活活烧死。 “找死!” 怒不可遏的老九,背后更是冒起了火花,他狠狠拽下两盏照坟灯,猛力扔了出去,邱一刚要动手,戈坟却是开口了,“不要惹这种鬼东西。” 昏暗中,那两具已经被烧焦的尸体动作僵硬地捡起熄灭的油灯,转身往下走去。 我问道,“它们要去哪?” “提灯守夜人的职责是不能让灯熄灭,现在灯灭了,它们应该是去添油。”戈坟沉吟片刻,继续说道,“跟上它们,或许能找到某个藏宝的仓库墓室。” 守夜人。 这是我第一次听说这种人,不过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世界守夜,他们早已不是人了吧? 尾随而行,一路下了楼梯,紧接着,一股恶臭迎面袭来,呛人口鼻,浓郁得几乎让人窒息,楼梯末端浸泡在一个正方形的凹槽里,闪烁红绿色泽的凹槽,里边好像浮动着什么?那两具鬼奴尸体动作僵硬,站在凹槽旁,正从里面舀了一盏液体,然后摇摇晃晃地往回走。 “哼!” 老九粗音冷哼,两个提灯的鬼奴,似乎也有些畏惧,饶了一点路走远了。等它们走过之后,我们几步过去,拿出手电筒朝凹槽里照去,却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泛着臭味的蜡黄色油脂充斥着三丈见方的槽子,里面密密麻麻地浸泡着数不清的婴儿尸体,因为在灯油里泡着,它们看起来除了浮肿之外还依稀可辨,约莫都是些没满周岁的孩子。 “百日鬼婴!”戈坟念了一句,又说道,“这是一种古术,将刚满一百天的婴儿剔骨封魂后制成尸油,这种油脂不仅可以做古墓里多年不熄的灯油,还是一些巫蛊方术的原材料。” 望着凹槽里的婴儿死尸,我只觉得浑身发寒,不忍直视,世上居然有这么残忍的手段。 做这种事的人,应该万劫不复。 注意我的表情,戈坟道,“林三,在古代,这些都是夭折的小孩,死后被剔骨的。” 我捂住口鼻,艰难吐了一口气,道,“为了照亮死后地墓世界,这种做法,也太过惨无人道了吧?”老九嫌弃看了我一眼,道,“林三,你就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兵荒马乱的年代,人命如草芥,活着的人都不值钱,别说饿死夭折的婴儿。” 话糙理不糙。 “咕噜!” 这个时候,布满尸油、婴儿尸体的恶心凹槽里,底下突然冒起了一些气泡,我们四个几乎异口同声念道,“那里……好像动了。” 我顺着那个方向看去,婴儿的尸体似乎纹丝未动,但是油脂表面却泛起一圈涟漪,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活物,潜伏在尸油底下? 老九念道,“不会是偷油的鼠怪吧?” 戈坟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里边是公鸡血,随即倒了一点进去,“扑通”一声,油珠四溅,整间墓室强烈地震动起来。一条粗长的怪物从凹槽里挺起身子,凶猛地游了过来,它浑身节肢,遍体血红,头部只有一张圆形的嘴,里面层层叠叠的竟是数不清的尖利的牙齿,这个怪物之前一直潜伏在婴尸之下,现在被血气引了出来,可怖的血盆大口朝着戈坟当头落下。 浑身湿漉漉的怪物,黑头黑毛,的确像是一只不详的恶鼠。 戈坟往后退了一步,早有准备,坟头刀斜起,“铿”的一声,怪物的一只爪子被砍断,有血流淌出,不是红色的鲜血,是黑血,仿佛尸变淌出的血液,爪子断裂,不过它没有丝毫痛苦惨叫,摇摆着躯体,甩飞无数的尸油,一副势要将戈坟生吞活剥的恶狠神情。 一分钟不到,这头全身幽黑发亮的恶物,被我们四个合力杀死在地上。 怪物的血液、内脏流了一地,全是黑色的,发着呛人的腐烂臭气。扫视了一下,戈坟道,“吃多了尸油,活物变异。” 出乎意料,这不是一只厌恶鼠怪,而是一条蚯蚓,变异的蚯蚓,邱一说道,“活了千年以上,以尸油和死人为食的蚯蚓,基因细胞等发生了改变,确实可以长成这个样子。” “咕噜咕噜!” 装满尸油的凹槽池子里,忽然发生了惊动,气泡冒涌,尸油翻腾,往里一看,我直接后退了几大步,心惊肉跳道,“那些死婴……有几个……似乎……开眼了!” “老九,别愣着,快把这鬼东西丢进去!”戈坟着急开口,随即,他们两个扛起地上死得七七八八的变异蚯蚓,一咕噜丢进了尸油凹槽里,“哗啦啦!”的声音传出,伴随着一片片油腻的水花,好像一群食人鱼抢食啃肉的画面。 变异蚯蚓的肉,遭到疯抢。 那些婴儿的尸体死死地抓住了蚯蚓的身体,一个个变得狰狞,变得穷凶极恶的神情,整个凹槽仿佛沸腾了起来,疯狂地翻滚着。 飞快远离,戈坟迅速把点燃的打火机狠狠地扔进了油槽里。 “轰……”火焰冲天而起,噼里啪啦响音中,伴随着炽火焰,无数破碎的尸块四处飞溅,“嘭”的一声重音,更是有一颗烧焦的头颅落到脚底下。 没有在这多待,进入一条墓道,继续寻找真正的护龙墓,走了蛮久,按理说,我们距离“回龙渡”很远了,不过耳边,还是有模糊的流水声响着。 戈坟带路,这里岔路很多,如果不懂风水,可能陷入某一个死亡机关,半个小时后,看到一间石门半掩的墓室,墓室里面隐约传来一阵女人的哭声,凄凄惨惨,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呻吟,隔着黑暗,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大家面面相觑,得出一个结论,是有活人在抽泣,而且是一个女人。 迟疑了一下,我们从敞开的门缝钻了进去,一片陈旧的黄衣垂在眼前,抬头看去,发现石室里吊着三个人,两男一女,最后一个女人还在挣扎,两眼翻白,脸色憋得青紫,而另外两个男人,一脸惊恐的死相,眼珠子吐出,整张脸发黑暗红,早已断气,舌头都往外伸到了下巴。 那个谋杀她的人转过了身,他穿着青布寿衣,脸色青白,双目无神。 最主要的是,他全身湿漉漉的,脚下浸湿的泥土,也呈红褐色,正是从水银养尸池子走出的傀儡怪物,没想到,太平道的门徒弟子也遇上恐怖不详了。 站在门口这,邱一惋惜道,“张鹿人,看来是强行开启了蓝色水晶棺,遭遇大敌了?” “咯吱咯吱!” 绳子在晃动,那是进出用的粗绳,没想到,此刻成为女人的断命绳。“救……救救……我!”吊在半空,身子骨左右摇曳,女人发出绝望的哀嚎。 邱一和戈坟无动于衷,我连忙道,“你们,不会真见死不救吧?” 邱一道,“救不了,她已经死了。” 啊? 我瞪大了眼睛道,“还在那挣扎,脸色涨红,表示她还活着啊!” 邱一却是说道,“你看她的双腿上,那两个触目惊心的窟窿。”望过去,女人的双腿几乎只剩下森森白骨,所有的血肉,都进了水银尸的肚子里。 这荒山野岭的,又没有医院,的确是救不活了。 水银尸转身,冲着我们咧开嘴,笑容从嘴角一直延到耳根,半凝固的血浆从里面流了出来。我这才看到,水银尸的头顶钉着两枚桃木钉,而那个女人的手上拿着最后一枚。 见到此,戈坟说道,“三钉入顶,相当于青铜压顶,可惜了,他们还差最后一枚钉没有出手,不然死的就是这水银尸了。” 突然间,那个吊在半空的女人,捂着脖子咳嗽起来,一双眼睛惊恐万分看向我们的身后。 章节目录 第34章 邪气逼人的肉身菩萨 吊在半空的女人,披头散发,因为窒息整张脸晦暗黑沉,此时,斜向凝望,带着一种死亡的恐惧盯向我们身后。 一瞬间,有冷气冒起脊背。 我下意识地回过头,惊恐地发现那两具尸体全部抬起头,两个脸色发黑的男子,无力耸拉个脑袋,露出了布满血丝的眼睛,没等我们反应过来,昏暗中,悬挂尸体的绳索齐齐断裂,一只冰冷、尖利的鬼爪猛地向我的脖子抓来。 本能的反应,我往后趔趄躲过了。 “咚”的一声,老九像是地府的鬼将,一步重锤,将那具水银尸硬生生撞翻了出去,水银尸虽然刀枪不入,不过到底是皮骨之躯,脑袋都被砸落了。 折断的脖颈,有暗红色的水银流淌出,带着腐烂怪味,令人发欧。 不到几下,另外两个尸变的,也被邱一和戈坟钉碎在地面。 随即,我还是放下了那个可怜女人,他是张鹿人的弟子,据她所说,当时开启了蓝色水晶棺,里边没有墓主,而是先冲出一阵刺眼炫目的白光,随即“嗡嗡嗡”的苍蝇声响起,棺材里,飞出一些白色的虫子,很诡异的虫子,眼呈碧绿,鳞为白色六角,头颅更是呈三角形,像是某一种从未见过的苍蝇尸虫。 尸虫很小,速度也很快,更是能钻进人的耳朵,吸食脑髓,棺盖一开,立刻有三个同伴惨遭厄运,被尸虫钻脑,同伴脸色一下阴黑,像是惨绝人寰的死人脸,七窍有血水飙出,只挣扎几秒钟就断气了。 其余人四处逃跑,还没走几步,那里地面一下坍塌了,掉落冰冷刺骨的河水中,一路摸爬滚打找路,却无意招惹水银养尸池的怪物,逃到了这里。 她师父张鹿人的生死,因为走散,所以她也不清楚同门的安危,到了死亡时刻,这个可怜女人似乎看开了,喃喃说道,“我的体内,进了尸毒,五脏六腑都腐烂了,再过不久也会尸变,这枚钉,你们帮忙打入我头顶吧!” 没有听完,戈坟已经快速走了出去。 为了防止意外,老九也跟了过去,十分钟不到,他们已经回来,戈坟一脸愁眉不展的表情,叹气道,“外边,的确有他们逃进来的路!” 邱一立即道,“怎么会?” 我一头雾水问道,“你们在找什么?” 戈坟有些怨天尤人的表情,“还能找什么,自然是这里最重要的护龙墓。” 离开这里,我们四处寻找,张鹿人遭遇这么重的损失,以他那种“老人”的风格,即便活下来,也应该退出外边了,应该不会还留在地底 所以才能安心寻护龙墓。 半天后,一个个又累又饿,依旧是一无所获,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动也不想动了,戈坟和邱一,不断在交流,回忆进来时的一景一物。 到最后,两人面面相觑,异口同声喊道,“难道在那里?” 不多时,我们往回走,又到了装满尸油的凹槽,这里,火焰早就熄灭了,留下了满地苍夷,两个鬼奴的提灯守夜人,不见踪影。 踩在油脂的地上,滑滑的,这种感觉,就像人踩在一块已经煮熟的人皮上。 这个凹槽,异常坚固,那种爆炸都纹丝不毁。 里边,还有一部分的尸油,只是难见一个死婴了,邱一拿出打火机,点燃了里边的油,火光再一次升起,依旧有火浪扑面而来。 没有任何一字,邱一手持铜剑跳了进去,一闪而没,仿佛被尸火吞噬了,我刚要发出惊呼声,戈坟却一脸激动道,“果不其然,进主墓的口子就在这。” “走!” 随即,我们三个逐一跳进去,论到我时,也不闪不避地跳了进去,大火蔓延在身上,我却完全感受不到温度,这种火太怪异了吧? 居然不烧活人? 难道只烧死物? “这是阴火!”落位到坚实的砖石面上,邱一解释道,“阴火以阴尸为燃料、阴气为可燃物,只烧死物不伤活人,对于活人来说就像是幻觉一样。” 我道,“如果是鬼物,岂不是一辈子都进不了主墓?” 戈坟道,“这就是建造陵墓的智慧,墓在下,百年千年不见天日,引起凝聚,难免不会有什么孤魂野鬼,为了长眠九泉,他们自然要防止野鬼惊扰。” 我立即道,“凹槽里的尸油,那不是迷惑之用,防止盗墓的活人?” 戈坟难得一笑,“林三,你总算开窍了。” 这尸油凹槽的下边,墓中世界焕然一变,脚下,清一色的砖石铺路,整齐干净,四周的墙壁,也是用砖石堆砌,加上一根根竖顶的石柱,看着恢弘庄重。 莽夫老九兴奋道,“终于找到正主了。” 这底下,并不大,也就两件墓室,我们所在的是外围,这里是陪葬墓,不过显得很残破,并没有堆积如山的葬品,只有一些破铜烂铁,都是腐烂到极点的刀剑、甲胄,以及一副马的白色骨架。 正主生前,定然是一员大将。 因为我们看到几处壁画,是征战沙场,兵戈相向的古代战争画面。 “你们看,那里坐着一个人!”我指了指前方,那里是进入“将军主墓”的唯一口子。 木雕菩萨? 不对,是一尊肉身菩萨,散着邪妄气息的菩萨。 光线昏暗,看不出他是活着,还是失去的。 这尊肉身菩萨端坐在两个墓室出入口,低眉垂目,身上还披着红色的袈裟,袈裟因为岁月缘故,已经陈旧,而且上布满一个个的窟窿裂口,像是被什么利器割伤的,菩萨单掌合什,自顾坐在那,让人看得有些诡异。 隔着十几米,还是能感觉到一股离奇的鬼怪气息,仿佛这个肉身菩萨不仁慈,只夺命杀生。 肉身菩萨走山入墓,百年难见。 邱一皱着眉头,显出思虑表情,“南方附近这一片地方,有庙宇吗?” 我回道,“距离小镇三十里外,有一个小庙,名叫鬼音寺,因为寺庙名怪异,所以那里的香火很差,前些年我去过一次,也就六七个僧人了。” “鬼音寺?” 邱一低低一语,继续问道,“他们所穿的袈裟,是不是这一种款式?” 太昏暗了,看不清楚。 没办法,我们只能往前靠近,距离五米时停下,出乎意料的是,这个肉身菩萨很年轻,眉清目秀,看着也就二十七八的青春年华,出于礼数,我还是简单拜祭了一下,口念几句祭词,旁边的老九,冷冷一笑,“林三,你真是有神不拜,要拜这早已死去多年的秃驴。” 我说道,“他是从鬼音寺走出的。” 奇怪了! 邱一疑惑道,“穷乡僻壤的小庙宇,怎么能走出这一尊不凡的菩萨?” 我道,“他,不就是一个普通僧人吗?” 邱一摇头,道,“很不简单,要是活着,即便是十个我合力,也不是他的对手,他已经窥探出《菩萨》之道了,不然怎么称为肉身菩萨?” “什么狗屁菩萨,来这墓里,依旧是贪财的秃驴罢了,既然挡道,就滚一边去吧!”老九走到肉身菩萨边上,得意地笑笑,一手将那肉身菩萨的手臂拿了起来,嘴里还顺便念念叨叨。 突然,老九的一只眼睛瞬间瞪大了,左手用力地搭在右手上,然后用力地拍打着,最后“砰”地一下,双膝跪在硬邦邦的石板上,头也顺便撞在上面,“砰”地一声,额头上面马上肿得高高地,他还没有停止的意思,脑袋再次往石板上撞去,这家伙中邪了一样? “不好!” 邱一和戈坟对视一眼,连忙冲上去,将老九摁在地上,不让他动弹,诡异的是,两人合力,却被虎背熊腰的老九猛力掀开了,随即,老九疯狂一个磕头一个磕头,猛砸地上石板。 他在拜祭这位邪气逼人的肉身菩萨。 不是一般的拜祭,而是用命去拜。 这种磕头法,才六七个下去,老九的额头已经磕破了皮,有血溅出,染了老九一脸,无法停止的跪拜动作,看得人心里发毛,戈坟咒骂道,“老九,你是该死,这下知道祸从口出了吧?” “戈坟,救我!”莽夫老九几乎是哭着低吼出的。 要是被死物一刀捅死,恐怕他都没有这么憋屈,拜一位肉身菩萨,给自己拜死了,还真是死不瞑目。 邱一连忙看向我,“林三,快扎纸……扎些纸葬品拜祭……谢罪……” 说话时,邱一取出了一个小香炉,之前在墓室捡到的,慌乱装上蜡烛长香,邱一使出了阴阳道的本领,站在香炉前做法事,念葬经。 “呼呼呼!” 无风闷热的墓室,突然吹起了阴风,烛火摇曳,欲要熄灭。 章节目录 第35章 葬衣 更诡异的是,一种可怕的怨念,随风涌来,从肉身菩萨身上扩散出,仿佛这不是一位僧,而是一头恶鬼变化而成的,见此邱一火急火燎喊道,“林三,还不快点,我们惹了禁忌,这位肉身菩萨一怒,大家到时都别想活。” “好了!” 我将一朵白色金莲置于地上,短时间内,这是最快扎纸的方法,邱一立即引烛火烧金莲,口中的送葬经越来越大声,震耳欲聋,压过了阴风呼号的响音。 “呼呼!” 金莲化为的灰烬,卷到了半空,然后又落下,一一洒在肉身菩萨周围,我们三个人噤若寒蝉望着这些灰烬,这种情况,意味着有亡魂收走了纸葬品。 随即让人魂不守舍的可怕阴风戛然而止,一头是血的老九,终于停了下来。 再多磕几个响头,恐怕他颅骨都要破裂,好在这家伙头比较硬,换做我的话,也许脑浆都洒了一地,命不复存了,戈坟见状,立即拖走老九到一旁包扎伤口,为了防止意外,邱一做全了这场法事,随着“葬经渡魂,亡者安息”念出,终于宣告结束了。 此时的邱一,满头大汗,脸色很难看。 往后退走,我低声问道,“邱一,这位肉身菩萨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所指的,是肉身菩萨一正一邪? 邱一道,“我也难看清楚,只知道肉身菩萨的体内,多了一个魔鬼,刚才我烧那朵金莲时,那只魔鬼从额头显化了一秒,对我发出瘆人诡笑!” 护龙墓,就在里边,却无法进入。 戈坟问道,“邱一,能不能请肉身菩萨移步?” 邱一道,“那个方位,居中而定,为龙心重地,也是阴气最盛的地方,如果肉身菩萨移位,恐怕会有不详发生啊?”戈坟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却是没有说出口。 戈坟的想法,肯定是跨过肉身菩萨过去。 让那具肉身菩萨承受胯下之辱,触禁忌,更是不敬,也没人敢去做!老九现在就很懊悔,肠子都悔青了,望着那尊肉身菩萨时,他只能露出一种欲哭无泪的表情。 坐在暗无天日的墓室,又过去两个小时,还在绞尽脑汁想办法,更恶劣的是,我们四个的体力近乎体力,一路闯来,干粮都吃完了。 想要活命,只能往回走。 戈坟显得很不甘心,揣着拳头道,“再给我半个小时,不行就撤。” “嗡嗡嗡!” 就在此时,远处西边的角落,看不到的黑暗地方,传来一阵诡异的叫声,声响急促,好像无数吃死尸的苍蝇在聚集?这种密密麻麻的叫音,让人一阵头皮发麻,我们四个立刻站起身,“尸虫?” 邱一奇怪道,“难道是蓝色水晶棺里冲出的尸虫苍蝇?” 戈坟也道,“但愿……不是张鹿人那老东西找到这里,否则,我们麻烦很大。” 声音越来越近,那种搅动的气流,肆意割裂在每一寸角落,站在这封闭的墓室里,颤栗不安,一时间,仿佛无数刀片迎面割裂而来。 “铿!” 角落那里,一块大石头坠落,激起尘土。 随即,白光闪闪,的确有一团密密麻麻的尸虫飞了进来,死亡军团,带着极其阴森的冰冷气息,一窝蜂朝我们脑袋上冲来。 “嘭!” 我点燃了一些纸钱,朝上边挥舞,将它们都驱赶了,白色尸虫一来一回,又飞到那个角落,同时间,那里有阴笑声传来,一个老头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五色袍子,盖着头,只露出一掌布满死人斑的皱纹老脸,慢悠悠走进来,望着他,好像看到了一个死神毕竟。 邱一立即道,“张鹿人!” 邱一说过,他所属的“阴阳道”,在年代往前时,曾与“太平道”有一些恩怨纠葛。 此刻,密密麻麻的白色尸虫,飞在那老人的头顶,仿佛是老人的宠物? “五彩葬衣?”戈坟倒吸一口冷气,望着前方说道,“老东西,你可真是好大的手笔啊?这种丧尽天良的“人皮”葬衣都弄了出来。” 张鹿人的表情暗沉,眸光阴蛰,发出沙哑声音,“没办法,老朽我也是为了活下去。” 气息阴煞,感觉一切都阴森森的,我不得不后退几步。 戈坟鄙视道,“为了自己,就剥夺别人活的权利?” 张鹿人反驳道,“戈坟,你这位坟头师,似乎杀的人也不少吧?” 戈坟道,“我杀的,都是该死的人。” 张鹿人道,“年轻人,你又怎么知道,死在我手上的不是该死之人?”看他那种阴沉如水的表情,已经将我们四个活人,当成了死尸。 莽夫老九,清了一下粗嗓,“老东西,你真是阴魂不散,这片荒山野岭,古墓很多,怎么像跗骨之蛆一样跟着我们?” 站在对面,张鹿人瘆瘆一笑,黑乎乎口嘴开合,反复对面站着一个死去百年的巫师,“墓是不少,可是不好挖,我需要你们几个帮忙咯,毕竟我带来的人,都太愚蠢了,比不上你们阴阳师、坟头师……” 邱一道,“张鹿人,你是想将我们炼制成傀儡尸吧?” 这丑陋老人进来后,原本燥热的墓室,此时温度骤降,凝视过去,真觉得这老人是一具尸体,一个恶鬼,而不是一个活人,不然怎么能让空气森寒? 张鹿人回道,“如果你们不听话,只能如此了。”那种“嗡嗡嗡”的声音越发刺耳,成百上千的白色尸虫,聚集在一起,随时会冲过来。 “放你娘的臭屁!”老九怒不可遏咆哮道,“老东西,想收我们的命,你还不够资格。” “那就死吧!”张鹿人森森一语,接着干瘪枯裂的嘴唇在一开一合,声音很低,也不知道念的什么鬼话,随即,那些飞在空中的白色尸虫,一窝蜂朝我们冲来。 密密麻麻的,扑闪着象征死亡色泽的羽翼,尸虫一个劲在头顶飞来飞去,想啃食人皮人肉,甚至有的趁机钻入耳朵,和一些脑虫一样,要吸食人脑,无法抵御,手上也没有火把驱赶。 “退到肉身菩萨那里!”邱一喊了一声。 肉身菩萨,坐在墓门口,本已经死去很多年的人,却没有一点干枯发瘦的痕迹,与普通人一般的神态,靠近半米,只觉得浑身更冷了。 仿佛这是一个坐着的恶鬼。 “嗡嗡嗡!” 头皮发麻的尸虫叫声,越发刺耳,诡异的是,这尊肉身菩萨还真是散着一股可怕的魔力,所有的尸虫,拧着身子,都在三米外停滞不前了。 相互拥挤着,都不敢逾越飞来。 “这是怎么回事?”穿着五色葬衣的张鹿人,往前走了两步,看到是一尊肉身菩萨,咒骂道,“秃驴,死了就死了,在这摆什么大谱?” 说话时,张鹿人皱巴巴的手掌,多了一支白色蜡烛,点燃,随即将白烛火丢了过来,他口中还念念有词,“太平当道,野鬼避退,焚!” “噗!” 没有想象中的焚尸,白烛很快落地熄灭了,只有一缕黑烟升腾,身披一件褴褛破旧袈裟,双手合十的肉身菩萨,神情淡然,无动于衷。 我们四个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简直像误入了千年冰窖,浑身瑟瑟发抖。 依稀间,我更是有一个错觉,这位肉身菩萨身上的每一处毛孔,都有诡异的阴雾在飘出?光线昏暗下,特意侧了侧身体,我往肉身菩萨的额头打量,这一看,吓得我惊恐到极点,支支吾吾念不出声,“你们……看这……魔鬼……又一次……出现……在额头了!” “死物就是死物,岂能拦活人道?”不甘心的张鹿人,自然没有注意到变化,他手上一截“巫骨板”的东西,一下汹汹燃烧,如一块旋转的火球飞来。 “逃进去!”侧着身子骨,我从肉身菩萨一旁强行走了进去,再待下去,恐怕自己都要发疯了,看到我的行为,邱一、戈坟、老九三人也不迟疑。 “嘭嘭!” 大火燎原一般,整个肉身菩萨烧起来了,火势很猛,不到几秒钟,那件袈裟已经化为灰烬,他一对合十的手掌,也在一点点掉落,像是泥炭滚落下去。 “呼呼呼!” 一股骇然阴风,自肉身菩萨体内冲出,火苗一下冲起七八米米高,烧到了墓顶上,噼里啪啦响声连续传出,又热又冰的气浪冲来。 邱一惊呼道,“阳火烧身,反而激出了阴火,这究竟怎么回事?” “哞哩呗嗒……” 坐在汹汹阴、阳火中的肉身菩萨,突然口念佛咒,佛音一出,刺破耳膜,飘在他身前密密麻麻的白色尸虫,最先遭重,来不及飞走,全部当空粉碎了,它们体内的白色内脏落地,散发巨大的恶臭味。 “咚!” 肉身菩萨猛然起身,带着火焰,径直朝张鹿人走去。 我们四个,还在里边的主墓室,顾不得外边,往里一看,这里边简直就是一处废墟,断壁残垣,布满灰烬,周围结上不少灰白色的蜘蛛网。 脚底下,还有几块破碎的棺板。 章节目录 第36章 阎罗果 在几块砖头下,更是看到了森森白骨,那应该是墓主人的骨骸。 莽夫老九念道,“这么邪乎,当年这位沉睡在这的护龙墓主人,不会和肉身菩萨大干一场了吧?” 戈坟简单一句,“天知道!” “滋滋滋!” 没等我们寻找,头顶上的墙壁,突然有火涟漪,原本的黑暗被照亮,抬头看去,好像一条火龙冲了进来,在头顶搅动,透过光亮,我们才注意到在里边的角落,那里长着一颗奇怪的古树,分有很多树杈,却没有一片树叶。 在那些树杈下,结着一些奇怪的东西,暗红色,拳头一般大,光秃秃吊在树干下,一眼看去,好像是一个个被拉长的肉肿瘤,邱一冒出一句,“这不会是睡着的蝙蝠吧?” 红色的蝙蝠? 世上有那种东西吗? “咚!” 因为火焰顺着砖石蔓延进来,我们只能玩那株鬼怪树靠去,路上,我被一个东西砸中了脑袋,刚好落到手上,我刚想扔掉,戈坟连忙道,“林三,这是补品,可以补充体力,不想死的话就吃进去。” 我下意识道,“这……可以吃?” 戈坟回道,“这叫阎罗树,专门长在各坟、墓内的古树,结出的叫阎罗果,因为不见天日,树根吸纳太多坟冢煞气,所以果子偏阴寒心,是很多地底动物的口粮,古籍中可见,没想到今天能亲眼见到一株。” 说吧,戈坟捡起一颗还没腐烂的阎罗果,一把塞进了口中,滋滋有味咀嚼着,还露出诡异的笑容,“味道……酸溜溜……还不错!” 我看到他眼睛都憋出泪花了,整一个苦瓜脸,还好吃? 不过确实饿了,我们一人吃了几个后,这墓室完全被火海包围,阎罗树也遭了殃,我们四个退无可退,想要冲出去,已经不可能。 外边,不知道肉身菩萨毁了,还是太平道的张鹿人死。 在这样下去,要葬身火海。 尤其是身后的阎罗树,“阎罗”为名的古树,整株树被阴火笼罩,火势越来越大,一个个似肿瘤的果子砸落,诡异的是,果肉裂开,里边有“呜呜呜”的婴儿叫声,仿佛这些阎罗果,是鬼婴果? 我忍不住干呕,“戈坟,这东西能吃吗?” “往后退,我将墓顶炸开一道口子,有多快跑多快!”戈坟说话时,已经做好了准备,阴火腾腾,看不到戈坟的动作,只听到“轰隆隆”一阵声响,山摇地动的可怕动静,顾不上多想,随着戈坟、邱一身后疯跑。 身旁,头顶,无穷无尽的泥土、石块在滑落,简直是乱石穿空。 抱着头颅就往外冲。 外边,昏暗冰冷一片,还是阴森森的夜?让人带着天生的原始恐惧。 “骷髅坟场?” 一出来,看到了熟悉的画面,阴风重重,黑雾森森,周围尽是一个个凸起的坟包,在这夜里,显得诡异悚然,更奇怪的是,每一个坟包上,此刻都有一小团火焰在闪烁。 好像有是烛火,绿火幽幽,红光湛湛,青光沉沉……放眼看去,好像无数幽灵从坟里爬了出来。 “轰隆隆!” 脚下的土地还在颤动,炸药的威力,超乎我们的想象,山洪暴发一般的景象,无尽泥土、转世、草树往下沉沦,我们四个赶紧远离。 我惊骇道,“戈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戈坟道,“那株生活在暗无天日的阎罗树,树杈蔓延,超乎想象,阎罗树一塌,整个护龙墓随之崩倒,这外围一切都要化为飞灰了。” 我道,“还不往外跑?” 邱一却是说道,“现在这种情况,跑步了。” 我问道,“为什么?” 邱一回道,“林三,你没有注意到一个情况吗?那坟顶的幽火,越来越发亮,简单点说,骷髅坟场的死亡屏障开启了,近一段时间,无法进出。” “那里!” 这时,莽夫老九瞪大了黑眸,朝下边划动的泥水望去,那里,赫然是“回龙渡”的暗合,正在遭泥土掩埋,冰冷的流水中,一条红褐色的河流映入眼帘,布满无数人头的尸河,因为惊慌,所有头颅都在相互撕咬,水浪翻滚,残忍而又血腥的场面。 “两个提灯守夜人,也在逃命了。” “你们看,那个水银池子,那些水银养尸也在惊动了,都在往上边爬来。” “尸油凹槽里的鬼婴,脸色凶狠,磨牙滋脸,也往我们上边钻来了。” “太平道门徒的死尸,还是尸变了,不能让他们逃出生天。” …… 一切都在混乱中,尤其是这黑灯瞎火的黑夜,望着那么多死物冲来,谁也无法冷静,戈坟脸一横,直接拿出一些炸药,往下边丢去。 半个小时后,我们停下脚步,下边的护龙墓,面目全非,所有的死物都被掩埋了。 “呜呜呜!” 脊背,有阴风袭来,回头一看,十几团拳头大的阴火,跳开坟顶,朝我们划空前进,绿色幽火,好像是摄青鬼在作祟,红色赤火,仿似红厉鬼在低吼…… “噗噗噗!” 出自阴阳道的邱一,口中念念有词“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铜剑一划,几张符箓激射出去,随即炸裂开来,瞬间有几团阴火粉碎,如烟花在绽放,炫目刺眼。 这些都是阴火,带着冰冷刺骨的煞气,站在这骷髅坟场,也觉得全身更冷了。 “呜呜呜!” 骷髅坟场一下沸腾了,数不尽的阴火,密密麻麻在闪烁,鬼音凄厉,震耳欲聋,全都朝我们蜂拥而至,被他们缠上的话,恐怕瞬间会变为几具骸骨。 往深处冲去。 “那有几株桃树,我们去那避祸!”戈坟眼尖,发现了摇曳在黑暗中的桃树。邱一且战且退,对付没有实体的阴幽火,我和老九也帮不上用场。 啊? 刚到桃树边上,发现上边有一个人,一个瘦骨嶙峋老头,有气无力的垂死神情,挂在树端下,好像一具死尸吊死在那,而且老头一动不动,头歪着,两只发灰的眼球望过来,让人一阵心惊肉跳。 我不禁喊了一句,“桃树有主了?” 戈坟却是道,“到了这步,只能强行借用了,”戈坟掏出了一盏灯,从古墓捡到的,点燃后,开着灯照亮三丈之外的视线,一步步往树下走去。 灯光忽暗忽明,树上那个老头,表情也是显得怪异。 老九不管不顾,喝怒发声,“老人,你已经死了,别挡活人的道。”这话确实有效,我们进入树底下,挂在头顶上的老人,莫名消失了。 “呼呼呼!” 阴风呼号,一片片叶子在随风摇曳,让人如处九幽地狱,邱一立即道,“林三,随我布一个阵。”也不知道什么镇,用了一些符箓、铜镜、石头,摆是摆出来,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噗噗!” 冲过来的几团阴火,撞在铜镜上,直接飞灰湮灭了,看得我一阵目瞪口呆,此时,老九正用铁锤凿碎桃枝,要弄一些桃树粉末克煞。 夜越来越深,这片骷髅坟场却越来越亮。 “咔咔!” 正在我们严阵以待时,三株桃树从中间断裂,一下倒塌了,树倒人散,邱一布置的阵也一下被毁,气得他口出脏话,“老东西,你冥顽不灵,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叮叮!” 隐在树干里的老头,肩头被铜剑刺破,想要逃亡时,邱一铜剑一扭,将死物老头钉在了泥地里,就听到老头一阵哀求的动作声音。 “呼呼呼!” 猛烈的阴风袭来,邱一手一抖,将老头往外丢了出去,刹那间,老头被几十团阴火缠住,遭到蚕食,不到几秒钟,老头已经撕裂吞食了。 看老头的穿着,是现代人,或许是某个盗墓者,曾经涉险进来,亡命在这深山中。 “咚咚咚!” 骷髅坟场的更深处,传来洪钟一样的脚步声,邱一一下转头,神色凝重道,“守护着坟场的恶物,还是出世了,以我们几个的能力,凶多吉少啊?” 我震惊道,“这种脚步声,是某一头大野牛吗?” 邱一道,“死物,不是实体,形象可以变大,或许等一下,我们会遇到与房屋一般大的恶物。” “善哉!善哉” 一阵清风拂过,给这沸腾的阴森夜晚,带来了一丝平静,一转身,就看到了那个邪气逼人的肉身菩萨,现在的肉身菩萨,虽然全很萦绕黑雾,不过给人的感觉是善,没有那种让人入坠冰窖的错觉。 “哗啦啦!”所有坟顶阴火回归,伴随不甘心的气力叫声,消失在夜色里。 那头还没走出的骷髅死物,鼓动耳膜的脚步声消失,似乎也退走了?这一切,皆是肉身菩萨的出现。 我们四个,站在坍塌的桃树边上,只得行了一个礼数。 肉身菩萨道,“为了救你们,这是我最后一次回光返照了。” 我好奇问道,“菩萨,你真是从鬼音寺走出的?还有你为什么要进入这种深山野林?” 肉身菩萨道,“当年,这片墓发生不详,有恶物出世,我一路追赶至此,不曾想遭了道,以我的能力,也只能与护龙墓主纠缠,你们还是太弱了。” 这肉身菩萨,终究是过世了。 戈坟急切问道,“菩萨,我想寻那盏陪葬的长安灯,希望您指点迷津!” 肉身菩萨叹了口气,道,“冬雪霜至,或许有机会。” 冷风吹过,再看去,肉身菩萨不见了,只留下一朵白色莲花,我心中一惊,这不是我扎的白莲吗?明明已经烧给肉身菩萨了,怎么又完好无损? 邱一见惯不惯,道,“我们走吧!” 奇怪的是,我们一动,那朵白莲也动了,在给我们引路,将近天亮时,我们走出了骷髅坟场,回到了那处寸草不生的石头上,借助晨光看向深处,那里雾气沉沉,晦暗的瘴气在萦绕,无法看清什么。 隐隐中,似乎看到一些簇立起来的高大建筑? 好像是古老的宫殿建筑? 邱一感慨道,“肉身菩萨坐化前,奋起搏命,恐怕那里的死物要遭罪了?” 戈坟道,“肉身菩萨都说了,看来只有等一段时间,冬季落雪再来了。”他刚才说过,要为了寻一盏长安灯,我试探问了,戈坟没有明说。 离开前,我利用最后的纸,扎了几个纸人。 活人入山走坟,都会沾染煞气,这种方法就是用纸人挡煞,而且我们沾惹的因果,也会由纸人承受,估计今天夜里,这四个纸人会被开膛破肚。 往外走去,大半天时间,路过了石桥湖。 没想到,在我说了一些石桥湖的诡异事情后,邱一非要在这停下。 章节目录 第37章 湖里女尸 太阳还没下山,湖面,已经升起一层白雾,冰冻霜降的景象。 我们走过去,探了探水,湖水非常冷,邱一奇怪道,“按理说,湖水一般会比外边低几度,但是这水也太冰了?扎骨头,感觉要到零度左右了。” 石桥湖,并不算大,两面是高高凸起的悬崖峭壁,遮天蔽日,挡住西、北两边方位,昏暗的山影垂落,投落大片黑影,明明还没到傍晚,站在这里却已觉得到夜里七点了,昏暗……给这里增添了一丝神秘,邱一问道,“林三,石桥村的事,真有此事?” “传说而已,我不知道真假。”我望着戈坟,道,“之前,你不是独自在这走了一趟吗?” 望着前方,戈坟神色露出一丝尴尬,道,“没有,我对于水中阴坟,兴趣不大。”坟头师,总是不只走陆上阳墓吧?这时,邱一冒出一句,“戈坟,因为你是旱鸭子吧?气候的缘故,一直以来,北方人溜冰,南方人游泳,这很正常。” 戈坟眉毛动了动,“邱一,少说屁话,你要潜水下湖,生死有命,我可不奉陪。” 邱一道,“阴阳师,阳中走,阴里去,只要林三陪我一趟就行了。” “我?” 我露出一副不情愿的表情,邱一又道,“放心,不会让你白出力,稍后,我会给你一笔酬金的。”没过多久,虎背熊腰的老九回来了,拖着一个一米宽的木筏,其实也就是几根浮木绑在一起,很简陋,勉强能承受两个人的重量。 戈坟和老九,水性都不怎样,只有我和邱一下去了。 木筏慢慢驶向湖中心,白白雾气飘起,这里更冷了,还没下水,邱一突然说道,“林三,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邱一的表情,就好像大白天见了鬼! 我划着木浆,波动湖水,只听到水浪声,没有听到其他声响。 越往湖中心越阴冷,全身起了鸡皮疙瘩,我面露难色道,“邱一,准备日落西山了,天逐渐在昏暗,要不明天中午再来?”就在此时,我耳边隐约听到了什么,手上木浆停了下来,的确,我听到有人呼唤的声音,四周望去,却看不到人。 邱一也是一个不解表情。 “咚!” 木筏下的湖水,突然一个大气泡冒起,感觉木筏被什么东西扯住了?气氛一下冷寂下来,正当我噤若寒蝉时,眼疾手快的邱一生出右手,立即往水底下下一拽,惊起了一片水花。 “断手?”我惊讶念道。 不像是断手,一圈又一圈的水花扩散,就好像是从黑暗中伸出来的一样,这时候,邱一拼命往外拉,断手的力量不大,气泡翻滚中,往下一看,却是看到了半张脸,把我吓得半死,这是一个湖里的死尸? 我只见她半个身体,另外半边就想她站在黑暗中一样,神情可怜,嘴巴半张着,似乎要说些什么?但从嘴型看得出在喊救命。 冰凉刺骨的湖水,怎么会有一个女人? “林三,快往岸上划,我有事问她!”邱一露出一个火急火燎的表情,他的右手,还在木筏下边,依旧死死拽着水底下的女尸,不松手。 顾不上多想,我使出全力划桨,并不轻松,木筏好像一下多了好几个人,异常沉重,木筏行进速度慢如蜗牛,更诡异的是,方向错乱,还一直往湖中心驶去,我连忙喊道,“邱一,木筏划不动了,回不到岸上,你赶紧放开她吧?” 半蹲在木筏上,邱一皱着眉,“有诡异!” “哗啦啦!” 一阵流水声惊动,黑暗下的女尸,被邱一猛力拽了上来,湿漉漉的一个女孩,花季少女的年纪,穿着一身夏季的初中生衣服。 诡异的是,一上岸,女孩脸色变得僵硬了,眼睛晦暗,也不知道死了多久。 “走!” 邱一喊了一声,也用双掌划水,木筏一下变轻松了,快速往岸上走去,我们的遭遇,戈坟和老九看得清楚,不过他们水性太差,只能在岸边干着急。 “这……”上了岸,打量几眼女尸,我一下后撤三步,带着心惊肉跳的表情念道,“她……怎么……还这么完好无损……不是……已经死……一年了吗?” 对于我的话,其余三人也是显得震惊。 这个女尸很古怪,问题是她的样子就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她的皮肤已经被泡的惨白,就像是被盐水腌过的海蛰皮一样,几乎带着半通明,在下午夕阳照射下返着亮光,身上湿透的衣服紧紧粘在身体上,从身材来看应该非常年轻, 而且她的面部也很吓人,脸上是一种临死前非常恐惧的神情,嘴巴张开,空洞洞的,眼球几乎完全凸了出来。 “很奇怪,她不像是淹死的!”戈坟冒出了一句,他取出一把小刀,在女尸指头割开一道口子,“噗呲”一声,指头居然有黑烟飘了出来。 老九道,“被鬼附身?” 戈坟道,“不像,应该是被活生生吓死的!” 这时,邱一望了过来,“林三,你真认识她?我点了点头,捂着嘴巴道,“她叫萍萍,是我一个朋友的妹妹,去年夏天,和另外一个小姑娘去游泳,当天就失踪了,沿着河边打捞了好些天,也找不到尸体……” 在很远的河里失踪,怎么会在这石桥湖出现? 老九疑惑道,“死了一年?林三,你没记错吧?你看她的皮肤,最多也就死了三天,一年的功夫,恐怕早就变成一具白骨了。” 戈坟也奇怪道,“这湖里,应该是有鱼的,她的尸体都能保存完整?” 邱一转身,露出思考表情,“问题,就在这湖里了。” 此时,我想起一个大问题,“刚才在黑暗水里,她好像开口喊救命了?” 邱一摇头道,“不是她发出的,是湖底的声音,她的嘴巴会动,是我拽她的时候扯到关节。”我又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邱一似乎在说谎。 夕阳还没落下,余辉还在。 “咚咚!” 在木筏上,我和邱一一头扎进了水中,进水了,刚进的时候真是痛,是的,不是冷,是痛,感觉象割肉一样,而且明明难受还得往下游。刚进去的时候生不如死,活动开了一些,没有适应,只觉得身体麻木了。 往下潜了两米,水里面已经有一股很难闻的气味了,一片死气,好像湖底积满了死尸,水流也是异常浑浊,往下六七米,视线一片模糊,不过邱一还在示意往下。 越往下越暗,而且旁边的声音越来越刺耳,仿佛哀鸣一般,我奇怪这里怎么能听见声音,而且,湖水的温度也急剧下降,估计接近0度了。 往下十米,没有到底,似乎这个湖底根本就深不可测。 “呼呼呼!” 耳膜震疼,顾不上邱一,我正要往上离开时,昏暗的湖底,突然有阴风吹了上来,可怕的风,好像将湖水剖开了一般,刮到人身上,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邱一也觉察了诡异,示意往上。 一出水面,我们立即划着木筏上岸,邱一立即道,“速速退出百米外,今夜,这个石桥湖会有可怕的鬼事发生。” 老九指了指地面,道,“这女尸?” 邱一道,“带走吧,死者为大,讲究入土为安,等明天出去,让林三找人去下葬。” 夕阳下沉,刚刚还有光亮的天地,一下被黑暗笼罩了。 远离一百米开外,戈坟问道,“邱一,你们到湖底了?” 邱一道,“这个湖,没有湖底。” 戈坟眼睛一下瞪大,“传说中……百年难得一见的阴界湖!” “阴界湖?”我一头雾水。 我们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往往存在很多的连接点,这些连接点是移动的,而且是没有任何规律,只要它出现,如果旁边有生物的话都会被吸进去,像黑洞一样,然后等待着下一次又再次吐出来,你听过龙卷风么,龙卷风在这个城市卷起的东西会下到另外一个城市里去,例如硬币雨之类的。”邱一开口继续道。 “这……”我有些懂了,“难道萍萍的尸体,消失在这个世界一段时间?” 邱一道,“只有这一个解释,否则的话,死了一年的尸体,浮肿程度,腐烂程度,为什么看起来和三天的一样?” 我好奇问道,“石桥湖,以后都会这样?” 邱一道,“林三,你不是说过,每隔几年,石桥湖就会衍生诡异吗?今夜,又是那种日子了!” 戈坟显得有些兴奋,“不虚此行了,我入山走坟也不少岁月了,从来没有在坟墓中,得见这种离奇古怪的通道,今天能遇上真是三生有幸啊?” 章节目录 第38章 铜币雨 失踪一年的女尸,湿哒哒滴着水,遗在一旁草丛里。 死去一年的人,身上的腐烂程度,看去的确像浮尸三天的景象,这是一个可怜的女孩,上初中的美好年华,因为暑假去玩水,却不幸溺水而亡,现在虽然“上岸”了,却已不是活人,变为了一具尸。 可是依照当地的民俗……冷尸入村败到底! 或者说,按照附近村里有个不成的规定,叫做“凶死人,不进村”,女尸萍萍只能在外草草焚烧了事了,这种葬礼,简陋无礼。 黑夜下,我们四人站在一旁杂草上,饥肠辘辘等待着,每个人,都饿得脸色发青,口干舌燥。 石桥湖,近些年来,因一个古老的传说,成为附近方圆几百里的禁忌之地。 不止是人,就连一些动物,比如家畜的牛、猪、狗等等,也不会靠近此处,据说前些年,有人恶作剧故意将一头水牛栓在附近,人还没走,水牛已经疯了一般,胡乱疯跑,而且牛鼻子喷出惊恐的叫声,手指粗的牛绳都拉不住,最后,水牛拖着一嘴的鲜血跑了。 因为太猛的冲撞力,牛鼻子被拉断,自从那次后,很多年轻人就本分了。 夜幕降临,才七点多,望着天空,夜色阴沉到极点,感觉像半夜一两点的天气。 明明要入夏了,本该是苦闷燥热的时候,夜里却这般刺骨森冷。 石桥湖里,气泡冒着,湖水翻滚。 在中心的位置,甚至有一缕缕阴风冲出来,那种风,及其可怕,往上边吹动时,不少岩壁上的草树被硬生生吹折割断,就连坚固的岩石也“咔咔”作响,欲要粉碎,很难想象,这片浑浊的石桥湖,湖底深处究竟存在着什么? 此时,觉察道不妙,我们四个连忙趴在杂草丛里,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动什么,惹到什么禁忌。 莽夫老九冒出了一句,“这黑不溜秋的湖底,等一下,真会有大量阴兵出来?” 邱一道,“只在传说中的东西,如果得见,对于我们是一个天大的好处啊!” 呃? 我无语道,“见鬼了,能有什么好处?” 邱一简单道,“林三,你还不懂!”我虽是一名扎纸匠,却与普通人无异,无法理解邱一、戈坟他们的所想,不过在我看来,与其在这里受罪,不如回镇子休息……附近的天地,不断陷入乌光昏暗,仿佛一朵黑幽幽的蘑菇云,铺天盖地压在这附近几里地。 突然间,我想到一个事情,低语道,“这里……有不少孤魂野鬼的,怎么今夜,一副鬼去楼空的感觉?”前些天,我和捞尸人吴涂飞在还在这遭到不详了。 邱一答道,“石桥湖数年一次的变故,那些野鬼哪个不躲起来!” “呼呼呼!” 十点钟时,石桥湖彻底沸腾了,幽暗黑夜下,巨大的水浪在翻滚,黑色的水,仿佛是一头黑色蛟龙在底下搅动风云,声势浩大,一重重的水浪冲起,撞击在旁边的岩壁,引起一阵阵诡异声响。 没有阴兵,只有一些混乱的声音传出。 “哔哔!” 忽高忽低的唢呐声,尖锐凄厉,隔着百米远,还是承受不了,好像耳膜要被图钉一点点刺穿。 “咚咚!” 沉闷的鼓音,好像原始先民在敲动,狂野如洪,心脏都要随着鼓音颤动,不到几秒钟,我们四人皆脸色涨红,心脏加快,血液急剧流转,感觉血棺都要被撑破。 “咔咔!” 紧接着,是幡旗摇曳的声音,这时,石桥湖的夜风更猛了,杂草成片压倒,我们几人的脸上皮肤,也被吹得褶皱扭曲,眼珠子都要睁不开。 “呜呜呜!” 到最后,更是令人头皮发麻的鬼叫,与此同时,黑幽幽的石桥湖,好像真被开辟出一条道,滚滚黑烟在那冒起,湖里的鱼,遭受了灭顶之灾,成百上千断气,一条条泛着死鱼眼很快漂浮水面。 “出来了!”趴在土堆后边,身子骨深深凹在草里,邱一念道了一声。 风越来越大,夜越来越深。 视线也越来越模糊,往前看去,并没有看到什么阴兵,只是觉得漫天都是黑幽幽的雾气,遮掩视线,给这片荒山增添更多的诡异神秘。 莽夫老九也道,“看不出啥啊?” 我也道,“哪来的阴兵开道?” 戈坟却是道,“他们已经出来了,只是我们道行太低,无法看破虚妄罢了,你们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应,看能不能听出点端倪?” 深吐呼吸,按照戈坟的办法,果不其然,闭上眼几秒后,真听到了一些声音。 “嘭嘭!” 很轻,好像微风拂过,不过能依稀辨认出,那是人走路的声音。 “不好!” 就在此时,戈坟神色大变,“快逃,有可怕的龙卷风从阴界湖刮出来了,我们这种活人,无法承受,有多远跑多远。” 话没说完,天地间更加黑暗,“哗啦啦”的风声贯入耳朵,狂风呼号,石桥湖的附近地方,皆笼罩在暗雾天地的环境,令人心惶恐不安,刚起身,我们又一一趴下了,无法逃走。 “他娘的,差点被一阵风刮走,我可是近两百斤的体重啊,这什么世道?”虎背熊腰的老九发牢骚道,此时,我们面面相觑,脸上挂着绝望。 邱一又道,“风一起,我们的魂魄也要被刮走,等明天,会成为四具无魂的躯壳,暴晒,惨死在太阳底下,直到腐烂发蛆,恐怕都无人知晓。”邱一的话,此时停在耳里,不是危言耸听,因为一阵阵狂风卷来时,的确有一种魂魄要离体的错觉。 “钻地!” 戈坟脸一横,取出了家伙,直接原地刨土,见此,我们三个也立即掘土,百米外,一条巨大的黑色柱子升起,好像撑破了天上的乌云,恐怖至极。 好在的是,这从阴界湖刮出的可怕龙卷风,开始速度并不快。 十分钟时间,我们往下挖了一米,然后拥挤蹲下去,再扒拉烂泥回填,头顶上,只觉得风雷交加,而且还下起了磅礴大雨,令人不寒而栗。 现在,我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当年的石桥村,三百口人会一夜之间消失了。 “咚咚咚!” 没多久,天上似乎下起了冰雹?一块块砸在地面上,头顶的泥土都开裂,有几块掉落下来,邱一立即道,“这种东西,你们不能动。” 说话时,他双手快速移动,灵犀一指的动作,用食指、中指夹住了几块沾着湿泥的东西,然后一丢,将之踩在了脚底下,邱一口中还念念有词。 “这是什么鬼?” “铜币?” “那个世界的死人钱?”我们另外三个惊呼一声,邱一摇头开口了,“这就是铜币雨,不是死人钱,活人死人都能用,看起来,是要往阴界湖里刮去了。”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外边才安静下来。 我们四个全身都已湿漉漉,这个坑道里,淤泥沉积,我们爬出来时,和四个泥人一样,没有一寸赶紧的地方,只觉得浑身粘稠难受,显得很狼狈。 “这个地方,没有一个活人,有能力下去查探!”洗了洗身上污泥,邱一冒出一句。 “你师父也不行?”老九问了一句。 “就算祖师爷显灵,也无能为力。”邱一说得很认真,没有否认他的话。 往外大山外离开。 下过雨,道理泥泞,手电筒也都无法打开,只能摸爬滚打走着,刚上一条小土路,准备下坡时,我愕然在原地,指了指远方,“你们看……那是不是……娶亲……的队伍?” 远远望去,那里出现了一定大红轿,没见轿夫,也没有娶亲的人,不过透过昏暗,还是能感应得出,整条路上,有着不少野鬼在走路。 “不是阴兵娶亲!”邱一面露沉思,下一秒,又恍然大悟道,“戈坟,难道是她?” 章节目录 第39章 扎衣人上轿 不是阴兵娶亲? 难道在那大红轿内的是“活”的新娘? 远远望去,那条狭窄的土路上,大红轿一摇一晃,咯吱作响,轿底离地一米,没有抬轿夫,大红轿自己漂浮行进,周围飘起着诡异的红雾,像是一路放了很多的烟花炮竹,空气混浊。 “这……” 戈坟没有回答,我们四个张口结舌望着,只见那大红轿的前后,出现了一个个红色的影子,不真实,影子扭曲,像是泥捏的泥人,每一个似乎都身穿“喜气”的大红袍? 黑暗中望去,阴森悚然,好像一条细长的蛇在黑夜中扭动? 没有喜气,只有满目苍夷的死气沉沉。 “不对!”站在一旁,戈坟立即道,“这是阴界湖的投影,应该早已发生过的事,而且是在下边婚娶的场面。” 折射投影? 又望了一下,我疑惑道,“既然有红轿新娘,怎么没有骑马的新郎?” 那条犹如在黑夜中扭动前行的红蛇,又近了一些,看得更清楚了,莽夫老九也疑惑道,“还真是奇怪,没有新郎的婚配?下边也做这种事?” 戈坟一眨不眨望着,突然间,他脚步一个趔趄,身体都站立不稳,脸色也苍白到了极点,“邱一,我们似乎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 邱一也点头道,“好像是!” 下一刻,这两位拔腿就跑,而且是往一旁的悬崖峭壁,好像见到了吃人的恶魔,见到此,我和老九只能硬着头皮尾随其后,黑夜中,我们四个无头苍蝇,有树就钻,有石就跳,不管不顾的疯跑。 我累得咳血了,“那不是投影吗?早就发生的事,我们跑什么?” 邱一回道,“那位新娘,在寻一个陪她下去的新郎,你想不想下去?” 我抖了抖肩,“不想!” “咚咚锵锵!” 黑夜中,突然响起一阵唢呐打鼓的声音,距离很近,仿佛就在脑后跟吹敲的一般,这种凄厉的声响,忽高忽低,异常急促,就想出殡的葬乐。 “好她个鬼娘,阴魂不散盯上我们了?”戈坟满头是汗,在夜里反光,感觉他披上了一层白色面具?人脸都认不出来了,“邱一,赶紧想办法!” 邱一道,“只有造一个新郎给他了!” 戈坟,“……” 一边慌不择路奔跑着,邱一又道,“我们这不是有个扎纸匠吗?”三对目光望向我,我一脸无奈道,“我身上,没有能用的纸张,无法扎纸。” 邱一径直道,“不一定要扎纸,扎衣也行!”扎衣人?也亏邱一能想得出来,好在的是,师父曾经教过这种手艺活,也不会生疏。 不多时,三件衣服丢了过来。 “咚”的一声,我蹲在一块石头后边开始忙活,邱一、戈坟、老九三个,说是去拖延时间,到了这点,我也来不及多想了,只求快速扎好。 “呼呼呼!” 三人一离开,附近立即安静下来,只剩下苍夷的夜风呼号,除此之外,听不到其他声音,三分钟不到,扎衣人做好了,站起身,望向重重黑幕,却不见戈坟三人的踪影。 “戈坟!” “邱一!” “老九!” “该死,你们都跑去哪了?”提着一具扎衣新郎,四处走了走,正在我不知所措时,突然背后有喘息声,一回头,看到老九孤零零站在那,而且是我刚才躲藏的石头上,因为夜里阴森,也看不出老九的脸色。 只是,他似乎有些呆滞?我喊了几声,老九也没有回音。 “坏了,不会是被鬼迷了吧?”我大步走过去,却被老九一个巴掌扇飞了,随即,老九动作僵硬,朝着黑暗外一步步走去,他的眼神,异常的孔洞,好像魂丢了? 身强体壮的老九,不会被红轿鬼娘看上了吧? 四周,却是不见戈坟、邱一两人,我快速起身,一边跟着丧尸般的老九,一边发出呼喊,想要叫醒他的魂,无济于事,不多时,前边的土路上,红光闪闪。 妖异的光芒,照亮黑暗,不过却也只是给这阴森恐怖的夜,增添更狰狞的色彩罢了。 “搏一搏了!”我大步冲上去,跳起身,手上的扎衣猛然一套,让老九穿了上去,对此,老九没有一点反应,自顾走自己的路,想要上轿。 活人上鬼轿,百命也难回头。 “嘭嘭!”我直接将扎衣点燃了,同时咬破手指,忍着炙热的火,在扎衣背上写了一些符纸,刚写完,老九直接跳了起来,“林三,你个狗日的,烧老子干嘛?信不信我将你剁了?”他一边挣扎,一边撤去身上的扎衣。 我更低吼道,“少废话,想活命就听我的,跟我念一段扎纸匠行内话。” 其实也就三句而已。 不多时,不成样的扎衣,在地上烧得更猛了,黑烟阵阵,呛人的塑料味令人发呕,我和老九蹲在一旁,老九问道,“这是搞什么?” 我道,“老九,你很好命,被那位鬼娘看上了,要不是我,你早就上轿离开了。” 老九一阵瞠目结舌的表情,“林三,烧这扎衣就行了?” 我道,“扎衣替人!”一分钟后,扎衣烧得七七八八了,最后火苗也熄灭,只剩下一缕缕黑烟在萦绕,飘散的烟雾,不断旋转,最后化为了一个影子,与老九体型差不多的影子,没等我们起身,一阵猛风刮过,那个影子飘进了红轿内。 影入轿起,朝着石桥湖那边离开了。 站起身,深吐了一口大气,我才问道,“老九,和你一起的戈坟他们呢?” 咦? 老九惊道,“他们……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我道,“我扎衣人,你们三个离开,说去拖延时间,你忘记了?” 老九闹了脑后脑,似乎想不起来了,“林三,我脑子有些乱,塞了浆糊一样。”说着,老九一屁股坐下来,抱着脑袋,露出一个及其痛苦的表情。 这家伙被鬼迷了,神智紊乱实属正常,不再理会他,我四处去寻找,最后,在悬崖下的一条小溪,听到了惨痛的呻吟,没办法,只能摸趴着下去,将他们两个被鬼“踹下”悬崖的高手,强拽上来。 做完这一切,我近乎虚脱了。 休息一会,不敢多呆,老九一左一右扛扯着戈坟、邱一,我们四个往山外离开,我们离开没多久,之前所待的一片山岭,突然“轰隆隆”作响,出现了山体滑坡。 往后看去,一阵心悸,也庆幸及时离开了,否则真像当年石桥村的三百口人一样,覆灭在这深山老林,将近天亮时,我们才到了外边的村道。 邱一伤势很重,跌下去时,脊背被一块石头割伤,止血了,仍旧昏迷不醒,直接抬起了卫生院,戈坟则是头颅遭到重击,脸色差到极点,进入卫生院时,戈坟整张脸灰暗发黑,比死人脸还难看。 一来二去,忙到了中午。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我回到了店里,一进门,师父刚劈头盖脸骂了两句,脚步虚浮,一股清甜涌上喉咙,吐了一口大血,我已经昏迷过去了。 等醒来后,发现自己也躺在了卫生院。 一翻身,全身刀割一般疼痛,不仅一阵龇牙咧嘴,师父板着个老脸坐在一旁,直接开口奚落,“你小子长能耐了,留下一封遗书就疯进了荒山野岭,学人家寻山扒坟……” 师父这人,刀子嘴豆腐心,说了一阵后就心软了。 随后,有医生进来经常,询问了一下,才知道我全身多处割伤,而且有些部位发脓了,需要在这住几天,对此,我没有什么异议。 吃过晚饭,师父赶回寿衣铺看店,病房就剩我一个病人,老九才搀扶邱一进来,莽夫老九,难得对我露出感激之情,“林三,这次我能逃脱鬼新娘的爪子,全靠你出手救命,从今起,我老九认你这个兄弟。” 一串车钥匙丢过来,我疑惑道,“这干嘛?” 老九道,“从今天起,我那辆悍马就是你的了。” 悍马? 我还不知道是什么车,说实话,我的脑子里,对于车的概念很模糊,只知道这世上有自行车,三轮车,电车,摩托车,剩下的就是小车了。 什么火车飞机的,我也没坐过。 不过小车驾驶证我是有的,也就前年冬天,最冷的一段时间,凝月说羡慕别人坐在暖和的小车里,我头脑一热就去考了个驾驶证,可是都快发霉了,也没钱买车。 邱一淡笑道,“林三,这是你应得的,回头,我转十万到你账号,免得有车没钱加油,算是昨天雇用你掌木筏的钱,至于戈坟给你多少,等他醒了再说。” 我好奇道,“我一个扎纸匠,不需要那么多钱,有个几万块就知足了,还有,那琥珀石真有那么贵?别到时卖不出去赔钱在我身上了?” 邱一道,“放心,你看我们像是做赔钱买卖的人吗?” 第二天,我自己拿着吊瓶,走出病房,却发现邱一、戈坟、三人都离开了,招呼都没打一声,望着空荡荡的病床,不知为何,心里有一丝落寞。 一个护士走来,交给我一个信封,是戈坟留的,没有说什么,只是说等琥珀石出手,该我所得的一部分钱,会立即转进我的账户。 没多久,师父到了,直接道,“小子,你先别得意,等到冬季霜降,他们还要进山一趟,是看到你的价值了,不然的话,可能几百块就将你当叫花子打发了。” 不管怎么说,我现在也算有钱人了。 我问道,“师父,琥珀石能值多少钱?” 师父道,“不清楚市场价,或许几千万,也许上亿。” 呃? 真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 章节目录 第40章 狗眼看人低 中午时候,我正躺在病床上,外边,汽车引擎声轰隆作响,引起一阵喧嚣。 不多时,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走入,径直问道,“您……就是林先生吧?” 我道,“你是白池?”戈坟留下的信封有提过这个人,听说是做古玩生意的,在这个省里,也是排的上号的人,没想到,真亲自过来了。 白池没有笑容,唯有一丝不苟的表情,“林先生,车已送到,日后车子假如出现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说着,递过来一个手机,一个名片,继续说道,“没事的话,我走了!” 没有两句,白池就已往外走去。 作为扎纸匠,我确实没有手机,也不需要,问道,“是老九派你来的?” 白池道,“是!” 做事一板一眼的白池,自始至终,没有露出多余的表情,不苟言笑一语走了,透过窗外,在卫生院的停车场,我看到了那辆悍马。 高大的外形,粗犷原始的线条,的确让男人一眼就喜欢了。 我正望着外边,门口有风,一身西装革履的白池又出现了,神出鬼没的黑影,吓了我一跳,“林先生,有一事,想请你出面帮忙!” 我道,“我只是一个区区的扎纸匠,没有大本事,你找错人了。” 白池是一个商场的生意人,按照师父的说法,这一类人讲究风水、财运,不过我不是风水师,帮不上什么忙,白池又开口道,“戈坟说过,我的那件火葬诡事,唯有你扎纸匠能做到。” 我道,“什么事?” 白池道,“三天后,我过来接你!”没有多说,白池带着两个手下走了,那辆高大昂贵的悍马,稳稳停在卫生院停车场,此时引起一阵围观。 听着议论,我也才知道,这是一辆价值百万的豪车。 不过这不是新车,估计要折半了吧? 没多久,“八卦先生”风尘仆仆到了,眯着小眼睛的罗胖子,脸上涂了蜂蜜一样,露出谄媚的笑容,“林三,这辆每个男人梦寐以求的越野车,真是别人送你的?” 我道,“不是,我答应给他帮忙,暂时给我的代步工具。” 罗胖子立即道,“可惜了,我的驾驶证还没到手,不然可以去潇洒潇洒?” 我吓唬道,“别想着潇洒了,那件事我如果办不好,是要赔命的!”这一句话,让旁边的罗胖子哑口无言,明显可以看到,他脸上的肥肉颤了颤,这淡笑的家伙扶了扶眼镜,压低声音道,“林三,这事不能答应,我们报警吧?” 我道,“惹那些人,你想我寿衣铺关门大吉吗?” 罗胖子龇牙咧嘴的表情,“你……你怎么就惹上那种有钱人了?” 好说歹说了一番,罗胖子总算带着疑虑离开。 第三天,我打算出院了,在里边实在无聊透顶,最主要的,想驾驭那辆高大威猛,威严霸气的悍马越野车,师父执意让我多待两天,说免得以后留下遗根。 又过了一天,我躺在病床上,玩着新手机,手机不便宜,好像是国外很出名的品牌,估计要好几千块,不过我也就看看新闻,玩一两个小游戏。 门外,有“熟悉”的声音传来。 午饭刚过,不是师父,听声音,是已经分手的初恋凝月,当时是凝月提的分手,我看得出她的心变了,也就没有多挽留,自从她去外边读书,见识繁荣都市,拓宽了眼界,与我早不在一个频道。 “林三,以后多出去走走,世界很大,很精彩,你不该一直窝在这小镇的!” “在寿衣铺待久了,你会发霉的!”这是凝月走时,留给我的两句忠告,当时,我也只是笑笑,那时我作为挣扎在贫困线上的扎纸匠,哪有资格出去看世界? 不多时,一道倩影走了进来。 “凝月!”我轻语一声,随即表情愣住了,表情失落到谷底,凝月不是一个人,在他身旁还多了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孩,而且,他们穿的还是情侣装。 看起来,的确很般配。 走进来的凝月,站到床旁,道,“林三,介绍一下,这位是江子离,我的学长,现在也是我的男朋友。” “江子离,你好!” “林三!” 我们握手时,能明显感觉到,江子离看我的表情,充满了戏虐与不屑,对此我并不在意,我的心思都在凝月身上,“凝月,你毕业了吗?怎么回家了?” 凝月道,“明年毕业,准备出来工作了。” 一旁的江子离,抢话道,“我和父母都谈好了,凝月出社会后,直接去我家族公司任职,而且还是担任一个部门经理,以后,我们也能好好在一起……” 到最后,眉飞色舞的江子离,滔滔不绝都说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我神色暗淡道,“是大公司吗?” 江子离抬高下巴,志得意满的表情,道,“我的家族,是做古玩店的,高端上档次的行业,在省里也都是排得上号的大企业。” 江子离做出一副“飘飘欲仙”的欠揍表情。 注意我的表情,凝月说道,“林三,要不你放弃寿衣铺,随我去外边闯一闯吧?” 坐在床上,我一眨不眨盯着凝月,一字字道,“凝月,你变了!” 对面两人都一阵错愕,凝月道,“我哪里变?” 我道,“你没去外边读大学,与我在一起时,你不记得说过什么了?你说自己虽然出自小地方,却也会依靠自己的努力,闯出一片大世界,但是……你并没有努力,只是附庸上一个有钱人的子弟罢了?” 当年善良的女孩,心似乎真的变了? 凝月被外边繁荣富庶的精彩世界污染了,现在的她浓妆艳抹,身穿名牌,手上挎着名包,耳坠、项链、戒指等佩戴的,都是很珍贵的东西。 当年那般清纯的外形,一去不复返。 不敢正眼看我,凝月的眼睛里,异样光芒闪烁不定,却也很快冷静下来,“林三,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而且,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哼! 一旁的江子离,神色一变,将我当做了情敌,“林三,你个穷小子,说话注意一点,你这种人根本就是仇富,垃圾一个,自己没几个钱,心里也变得扭曲……” 等他说完,我一下起身,并且揣紧了拳头,眼睛都涨红了,几乎是咆哮道,“江子离,你算哪根葱?什么狗屁富二代,狗眼看人低,你配得上凝月吗?” 江子离更怒了,一把拽起我的衣领,“林三,你找死……” 凝月及时拉开我们,随即道,“江哥,不要和林三一般见识了。”在凝月的心里,我还是那个一事无成的穷小子,只会沉沦在穷乡小镇的青年。 其实,我也看出了她眼里的嫌弃。 哼! 江子离怒气未消,青筋暴涨,冷哼说道,“今天,就饶你一命,在我眼里,你和街边乞丐没什么区别,惹怒了我,以后你就自求多福吧!” 我反驳道,“江子离,别以为你真能呼风唤雨,在我眼里,你也一个跳梁小丑。”说话间,我和江子离拉拉拽拽,已经准备干架。 “够了!” 凝月尖叫一声,却是将矛头对准了我,一脸责备道,“林三,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你自愿沉沦在这穷乡小镇,怪得了别人吗?你看看自己,多少岁了?,没有正经工作,以后哪个女孩会跟你?醒醒吧!” 说完后,在护士走来时,这两位自认高人一等的男女离开了。 我瘫坐病床,久久无言,随后闷头就睡,虽然早就知道,我与凝月之间不可能了,可短短一两年,凝月变化这么大,还是让我一时无法接受。 尤其是还在读书的她,居然傍上了一个有钱人家的子弟,一跃枝头变凤凰,与网上新闻那些只看重钱财的“拜金女”有什么区别? 下午,罗胖子听到消息赶来了。 始终怏怏不乐的表情,我道,“胖子,外边花花绿绿的世界,真的容易改变一个人?” “谁说不是呢?”罗胖子说道,“我就有一个姨娘,简直是标准的白眼狼,嫁了个有钱人,自认为是上流社会,每次回娘家,没有好脸,总是颐指气使,那表情,谁都欠她五百万一样,做的也不是人事,后来直接被我那暴脾气的外婆,拿扫把赶出门了,还断绝了母女关系。” 我道,“凝月,是真看不起我们这些童年伙伴了。” 罗胖子道,“我们这批人,没几个读大学的,眼界不同,你别计较那么多。” 我道,“那个江子离,很欠扁!” 罗胖子道,“这还不是分分钟的事,这是我们的小镇,我们的地盘,哪轮得到他一个外人,在这指指点点?今晚,找个时间把他揍了。” 我迅速爬起身,道,“去通知一声吴涂飞,就说事成后,我请他吃大餐!” 罗胖子道,“现在呢?” 我道,“江子离那家伙,应该在凝月家做客,准备吃完饭了,我也去凑一凑热闹!”随即,我让罗胖子搬离出院手续,走去镇里超市,买了一些好烟好酒,又扛上半头猪,丢上威力四射的悍马越野车,启动,加大油门,在路人诧异张望的目光中,直接朝凝月家冲去。 这一次,只为争一口气。 也想让凝月知道,我这个小小的扎纸匠,并非一无用处。 江子离的车价值很贵,罗胖子刚才说过,忘记是什么品牌,不过论价值,绝对比我这悍马车便宜多了。 到凝月家时,一群小屁孩围拢过来,这时,凝月家的人听到声音,一个个带着疑惑都走了出来,没见到我,都在那发出感慨,“这车……真霸气!” “我们这小镇,什么时候有这么一辆好车了?”凝月的大哥诧异问道。 江子离开的是一辆小轿车,此刻,与我这“高头大马”的悍马摆在一起,完全不够看,注意到是我下车,郑家人面露极大的疑惑,江子离更是脸色一刹那间变了,面色铁青,嘴巴在动,却没有清晰字符,好像喉咙里塞满了图钉? 凝月站在那,也是张口结舌,好一会才怔怔念道,“林……林三……这是你的车?不会吧?” 咳嗽一声,江子离故意搂住凝月的细腰,眸子透出狠厉目光,带着很重的阴阳怪气道,“穷小子一个,这车肯定来路不正,不会是你偷来的吧?” 拿出准备好的烟酒,走过去,我露出一个阳光笑容,“放心,我这车证件齐全,来路的话,比你家族的企业还正!” 章节目录 第41章 白池 一辆百万悍马,好烟好酒,加上半头猪,现在的我,让郑家几口人目瞪口呆,他们无法理解,我一个小小的扎纸匠,这些年一直挣扎在温饱线的小青年。 昨天还躺在卫生院破旧的病床上,今天怎么一下暴富了? 一脸沧桑风霜的郑伯,浑浊老眼的目光,都在半头猪上,作为老一代人,对于食物总有一份最心底的热情,“林三,别乐了,实话告诉郑伯,你这些东西哪得来的?” 我回道,“郑伯,我自己挣的。” 也不能说,前些天去山里探墓了。 被我怼了几句,一直不甘的富二代江子离,此刻找到了机会,开口讥讽念道,“扎纸匠,赚死人钱的生意,你这些钱,不是死人送来的吧?” 其他人,不由露出嫌弃的表情,谁也不想招惹晦气,这是人之常情。 我道,“江兄弟,你见不得别人比你有钱?” 江子离不屑道,“林三,就你也叫有钱?和我家族相比,百分之一都算不上,也就勉强算得上温饱而已,你少在这洋洋得意。” 我道,“百万的悍马,也叫温饱,江子离,你口气不小,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江子离从怀里掏出一张卡,黑色的卡,上边似乎镶嵌了黑晶石,闪闪发光,举在空中亮了亮,“林三,逆不知道这代表什么吧?卡一刷,别说你这辆二手货的悍马了,多几辆本少爷都买得起。” 看着这张黑色的卡,凝月的眼里有亮光,仿佛看到了金山银山。 她的眼里,钱似乎很重要? 我道,“江子离,别吹牛了,你家族的企业,撑死也就千万产业,这种假冒的东西,别在这丢人现眼。”说实话,我也不懂黑卡代表什么,只是罗胖子说过有关江子离的背景。 江子离唇枪舌战道,“林三,你除了这辆来历不明的车,还有什么?其他都一穷二白吧?和我相比,你还差得不止一个天,要不是看在你是凝月老同学的份上……” 后面的话,江子离没有再说,意思不言而喻。 一时间,气氛显得有些凝重,碍于江子离的身份背景,郑伯开口了,“林三,回去吧!你有这份成就不容易,回去好好努力,以后会有前途的。” 江子离却是不干了,“扎纸匠,穷尽一辈子,也就这样了,能有什么前途?” 我带着怒气道,“江子离,你也配和我相提并论?” 江子离往前一步,与我面红耳赤喊道,“我乃是江家大少,你算什么?不过是自小被人遗弃的野孩子,没人要的杂种,事不过三,你不道歉的话,等着灾祸降临吧!” 遗弃。 野孩子。 杂种。 这些字符,好像是一股股的狂风暴雨,周围疯狂席卷着,可怕的啸音,在我脑海里“嗡嗡嗡”作响,萦绕不散,脑袋,突然疼得厉害,剧烈的眩晕涌上心头,我极力地压制自己的情绪,假装满不在乎。 每个人都有痛处,这是我最不愿提及的地方。 凝月立即出来,拉住江子离胳膊,“江哥,林三打小很可怜的,你别和他一般计较了。” 强行让自己冷静,我道,“凝月,我的身世你告诉他的?” 凝月慌乱道,“林三,我不是故意的。” 江子离却不以为意道,“林三,你这个没爹没妈的野孩子,有人生没人养,怪不得你心里扭曲,告诉你,本少一根手指,都比你的贱命珍贵……现在跪下来道歉,你那家什么寿衣铺还有开下去的可能,否则的话,等着关门大吉吧!”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郑家人也不想惹祸上身,识趣返回房子里了。 都是小家小业,镇子里普通的家庭,他们不帮忙,我也不会怪他们。 我道,“江子离,你以为自己能一手遮天?” 江子离有恃无恐道,“老虎不发威,别当我是病猫。穷乡僻壤的小镇,我一句话,这里都要抖三抖,速速跪下道歉,告诉你,本少爷可没那么好的耐心。” 我道,“江子离,俗话说祸从口出,你要为自己说的话,付出代价!” 江子离目光像是吃人的野兽,“死到临头,你还敢嘴硬,看来你真想被制裁,以后成为要饭的乞丐,和你那师父一起沦落街头。” 我道,“你才是不见棺材……” “林三!” 我的话没说完,郑家院子前,突然响起凄厉刺耳的叫声,凝月眼睛淌着泪花,望向我,“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表情一览无遗,道,“你真的够了,你想让你师父辛辛苦苦开的寿衣铺关门吗?不想的话,跪下来认错,就道个歉,有那么难吗?” 我叹了口气,“凝月,你真的变了。” 这种话,她居然能说得出口? “走!”江子离仇视一眼,转身时道,“林三,回去好好收拾东西,等着上街要饭。” 我道,“是吗?” 等他们走后,我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林三,有事?” “白池,能帮我一个忙?” “说!”说话言简意赅,正是的雷厉风行的白池。 “江家的江子离,在小镇,趾高气昂要烧我寿衣铺,你现在过来,帮我这忙,回头立刻去处理你那边的事。” “好!”白池挂电话了,他看起来年轻,做事却成熟稳重,有自己的一套独特法则,既然答应了,就肯定会处理好,这点我不会怀疑。 挂上电话,我这心里,其实也是七上八下,担心白池经营的家业,拧不过江家。 天黑下来没多久,一身西装革履的白池就过来了。 和白天一样,孤身一人,没有年轻秘书陪同,一下车,重推的车门拂过一阵冷风,白池立即朝院子里,掷地有声喊道,“江子离,滚出来!” 不多时,显得不耐烦的江子离和凝月出来了。 “白……白池……怎么是你?”江子离瞳孔放大,嘴巴开着,一个拳头都能塞下去,看着惊讶到了极点,更让人无法想象的是,短短几秒钟,他脸色惨白,额头居然冒冷汗了。 “白池,你是一个吃人的怪物?” 我皱着眉宇,看向了白池,不明白其中缘由。 白池站定,脸上没有表情,仿佛从来没有一丝喜怒哀乐,这种冷静,却无形中带给人可怕的压迫,径直道,“跪下,给林先生道歉!” 江子离急了,“白池,是这穷小子咄咄逼人,你没问清缘由,就这么不分青红皂白下结论吗?” 白池厉声道,“跪下!” 江子离彻底急眼,夜色昏暗,他直绷绷地立在那里,手脚僵硬,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白池……你……你当真要与我江家翻脸,只为庇护一个来历不明的穷小子,野杂种?本少告诉你,你白池虽然厉害,在道上可以呼唤风雨,我江家也不是吃素的。” 夜色更浓,也更阴冷了。 白池言简意赅道,“林先生的价值,一百个江家也比不上!” 这一下,江子离和凝月彻底傻眼了。 江子离喘了一口急气,故作冷静,道,“鱼死网破,你也别想占到便宜。”凝月站在一旁,她一个还没毕业的女孩,没有背景,话也插不上,只能干着急。 白池怒目瞪着江子离,斩钉截铁地说“明天,江家破产!” 说完后,白池转身,客气道,“林先生,这样处理可合适?” 我道,“可以了!” 还没有离开,江子离却接到了一个电话,他老爷子的电话,不到三分钟,即便是昏暗的夜色,也能看到江子离涨红的脸色,好像被开水烫过一般,血液都要爆出血管了,我们刚上车,江子离几步跑到白池车窗前,可怜地哀求着,“白池,你行行好,放过我江家吧?” “滚!” 白池一拳,江子离仰头摔倒出去,鼻梁骨都塌了下去,半边脸都是血。 汽车轰鸣,我们两辆车驶离了。 后视镜看去,瘫倒在地的江子离,翻着死鱼眼,奄奄一息的表情,透着心死的绝望,嘴里蠕动,低低哀嚎一些话语。 到了寿衣铺,我回去准备一些东西,奇怪的是,对于我要离开的消息,师父没有拦住,只是嘱咐道,“小子,你也长大了,以后的难,要自己闯!” 夜色越来越重,我和白池各自驾车离开了小镇,往市里驶去。 章节目录 第42章 诡异的下葬 性格“穷辱不惊”的白池,是一个怪人。 他的脸上,从始至终都是不苟言笑的森冷表情,没有情绪波动,冷静得如一头黑夜中的猎豹,力量、敏捷、狡猾……隐隐中,更透着残忍的天性。 很多时候,我都有一种错觉,他黑色的西装内,仿佛不是一个“活”的身体,而是一截冰冷的钢铁,不然的话,一个人不可能冷静到那种地步,而且还是一个年纪不大的青年人。 “人总是会变化的!” 对于我的提问,白池只是简单道,很符合他的处事风格。 在市里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我们立刻上路了,前往一个村寨……龙江村。 路上,我负责开车,也是重新熟悉驾驶本领,白池则坐在副驾驶,正襟危坐,木讷无言,两个多小时,我们两个活人不超过十句交流,只是偶尔给我指路,和这种人相处,久了,恐怕人都会疯掉。 村口,我们见到事主的时候,这个四十几岁的汉子正在那愁眉苦脸的抽烟。 白池道,“陈叔,这位是林先生,他能帮你的忙。” 陈荣旭,一位龙江村很普通的村民,是白池的恩公,据说当年流浪落魄的白池,几乎饿死时,受陈荣旭一碗米饭活了下来,尊其为恩人。 具体情况,白池没有明说。 看到我这么年轻,陈荣旭眼里还有点狐疑,却还是客气道,“林先生,求你一定要帮帮我,我这支离破碎的家里,不能再死人了。” 我道,“慢慢说,究竟发生了什么?” 据陈荣旭自称,前几天刚给自己的父亲办了丧事,不过父亲临终前,显得很不正常,他父亲是那种很古老的老顽固,封建思想很重,一生脾气倔,而且还懂得一些民间秘术,前几天老头病重时,昏昏沉沉的一直处于半睡半醒之间,本以为就这样浑浑噩噩地死掉,结束自己的一生,谁成想,临死之前忽然回光返照,自己坐起身,而且竟然能说话了。 老头临死之前,把自己的四儿子三个女儿喊了过来,说,我是不成了,今天可能就是我最后一天了,但是我属于木命,而且是双木枯命,天生五行畏火,记住我的话,在我死后一定不能火化,而且要埋在咱们家祖坟,回光返照的老头,精神很清晰,连自己埋土的位置都描述了出来。 到最后,陈老头更是再三嘱咐,如果火烧身,他在另一个世界永不翻身,要几个儿子切记。 所谓将死之人,必须要满足愿望,哪怕只是口头上答应也行。 否则老人咽气的时候会有怨气,于家庭不利。 所以陈荣旭和他的三个哥哥满口答应,说,土葬入祖坟,一定会遵从老爷子的意思,心愿已了,然后老头就闭上眼睛,咽气了。 按照本地习俗,丧事也开始有条不紊的景象,陈家兄弟准备把老爷子给好好安葬了,就土葬,结果这时候却出了问题,因为国家现在不允许土葬,正好他们村的村长跟陈荣旭家有一些土地纠葛,趁机落井下石,抓住了这点事揪着不放,说土葬就是浪费国家资源,你要这样,立刻上报政府,就得罚款,而且就算入土下葬了,日后也得给刨出来。 人死为大,村长这么公然挑明,陈家自然不服气,陈家兄弟为这事差点跟村长家给打起来。 不过村长本事不小,在小小的龙江村,建了一个沙场,赚了不少钱,这些年,与不少本地有头有脸的人都有生意往来,不好招惹。 后来还是年纪最大的陈家老大妥协了,说,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毕竟老头的尸体久了会腐烂发臭,对活人不利,既然没办法,火葬就火葬吧,只要将老头的丧事办得风光一些,也不会愧对孝顺两字,相信老爷子在天之灵会瞑目安息的。 老头过世,家里论辈分,陈老大就是一家之主,于是哥儿几个商议决定,把老头给送火葬场烧了。 烧了之后,还是在殡仪馆举行了一场追悼会,村长也就不找麻烦了。 但是陈家自此开始出现了怪事。 首先是陈家老大的家里忽然有一天就失火了,连同陈家老大和他媳妇儿,两个人全都烧死在了家里,连尸体都被烧熟了,家里的一切也付诸一炬…… 好在小孩子都在外面上学,没在家,才算是侥幸逃脱,但是孩子们回来之后,无家可归,一个个哭的跟泪人似的。 陈老大的死,没有引起什么重视,村里人都认为这是意外失火了,只有陈家剩下的三个兄弟脸色铁青,因为只有他们知道,陈家老大是自己点着的火,点火的时候,嘴里还一直在指天骂地地大喊大叫,直到死的时候,骂声才总算是停了。 而且那种骂声,语调很“熟悉”,好像是老头回魂?附身在老大体内? 当时陈家剩下的三兄弟谁也没说话,默默的给自己家老大也办了丧事。 只不过没过两天,陈家老二也疯了,一把火把自己家烧成了白地;幸运的是,陈家老二的媳妇儿拖着孩子跑出来了,只烧死了陈家老二一个人,而且陈家老二的媳妇儿跑出来的时候吓得脸色煞白,嘴里还喊着公公,饶了我们吧,饶了我们吧! 这件事引起了巨大恐慌,村民一个个开始觉得毛骨悚然,都认为是陈老头的鬼魂索命。 后来气急败坏的陈家老三和老四陈荣旭,直接就把村长家给砸了个稀巴烂,村长本来在龙江村也是一个横行霸道的主,结果因为陈家老大和老二的事情,觉得当中可能是恶鬼作祟,担心自己会连着遭殃,那一天,吓得愣是不敢还手。 陈家老三和陈荣旭砸了村长家后,立刻就商量着要找人来看看,可是找了几波人,无济于事,就在昨天,他三哥也差点命丧黄泉。 所以陈荣旭说不能再死人了。 古人讲究入土为安,所以一直以来,民间最流行的葬礼就是土葬。 后来国家政策改革,确实发布有一项规定,土葬才逐渐改为了火葬。 说完家里的不幸遭遇后,陈荣旭眼泪都快下来了,明明不到五十的年纪,因为过重的农活和行事,却几乎将这位庄稼汉的硬朗身体压垮了。 我叹了口气道,“陈叔,你们是真不懂事还是假不懂事?鬼神不可欺这句话听说过吗?答应了死人的要求,那就要努力去做到,你做不到,那才会出大乱子。” 陈荣旭满脸憔悴,“可他是我父亲,一家人,怎么会害自己的孩子?” 白池不说话,等着我处理。 我解释道,“陈老爷子活着的话,肯定不会害自己的后代,不过人和鬼不同;怨气这东西,是一个很让人头疼的玩意儿,人有了怨气,就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就像是你和你三哥砸了村长家,这就是有怨气的一个体现,鬼有了怨气,那就更了不得了,这东西往重了说就是厉鬼,厉鬼是没有思想的,脑袋里全都是仇恨和怨气,这时候它根本就不是你父亲,什么时候怨气没了,什么时候才能恢复神智。” 陈荣旭算是听明白了,恍然道,“林先生,你的意思,合着阴魂一旦沾染上怨气,就会变成神经病,六亲不认啊?” 白池道,“林先生,有解决的办法?” 这种下葬的诡事,以前在小镇也碰到过,差不多类似的情况,有两种办法,一种是直接出手,收了陈老爷子的冤魂,这种方法简单粗暴,也很有效。 白池听完,道,“为了不死人,就这种吧!” 我连忙解释道,“但是对陈家的后代是有很大影响的,因为陈老头没进祖坟,他们的子孙后代会有整整一代人霉运连连,严重的甚至还会扩散,子孙三代都有可能流年不利,轻则小灾小病不断,重则大祸缠身,甚至更严重!” 不是我胡说,是以前师父亲口告诉我的。 当然,要说收走一个怨气的阴魂,难度太大了,不现实,毕竟我不是阴阳师邱一,不是坟头师戈坟,没有他们那种降妖除魔的手段。 陈荣旭摇头了,“林先生,这法子不行,我的孩子刚上大学,正是前途要紧的时候,要是被厄运缠上了,这辈子也就完蛋了,你再想个办法吧?” 我是扎纸匠,自然用扎纸一行的手段。 我说道,“第二个方法有点难,陈老爷子五行畏火,也就是说,他如果想要转世投胎,就必须有一个完整的身体,现在你们把身体给火化了,陈老爷子就被怨气冲昏了头脑,做出了不可理喻的事情,想要解决,就只能给他再找一具身体,新的身体,好让他离开。” 听到这话,白池也来了精神,“难不成去买一具无名尸体,然后埋进陈家祖坟?” 陈荣旭立即摇头,“祖坟,怎么能随便入啊?” 确实是,如果把别人的尸体埋进陈家祖坟里,从那以后,陈家后代绝对不得安宁?不得不佩服白池想像力的脑洞大开,我说道,“不需要人的尸体,找阴沉木来做一具身体即可!” 阴沉木还有一个称呼,叫乌木。是埋藏在地下几百上千年不见天日所形成的木头。 这种木头很名贵,价值不菲,年代越久,越是珍贵,又因为埋藏在地下不见天日,所以属性极阴,以阴沉木雕刻成身体,足够心生怨气的陈老头栖身于此了。 扎纸人,除非选用的纸张,经过特殊的“沉阴”处理,不然没一点效果,现在事态紧急,只好选择阴沉木。 陈荣旭露出疑惑道,“林先生,这不对啊?以前我听老头说过,乌木是辟邪的,怎么还能给阴魂栖身?” 乌木只是一个统称,楠木,檀木,香樟木,都能成为乌木。而槐木,黄柳木,也能成为乌木,师父说过,不同的木头,会有不同的功效。 所以关键还是看人怎么处理。 为了打消陈荣旭的疑虑,我道,“陈叔,你尽管放心,古人都喜欢用阴沉木来做棺材,如果这玩意儿真的辟邪,谁肯用来做棺材?” 陈荣旭转念一想,道,“说的也是!” 白池道,“需要多大乌木?” 我道,“不论大小,能雕刻成人形就可以。” 白池道,“我那里,正好有一块巴掌大的,应该合适。” 我道,“白池,将乌木雕刻成陈老头生前的模样,拿过来给我即可。” 白池驾车离开返回市里取东西,我没有走,陈荣旭引路,带着去看一看被烧毁的房屋,接下来的事宜,很不轻松。 因为当年师父处理时,有个地方疏漏,差点老命都赔进去。 章节目录 第43章 阴木空棺 陈荣旭的家没人,空荡荡的,因为发生了诡异葬事,担心受怕之余,他老婆急匆匆回娘家避祸了。 家里的小孩,在这段时间,也严禁回家。 附近一片,冷冷清清,简直是门可罗雀的景象,村民也搬得十室九空,显然担心牵连小灾大祸,四处看了一下,我道,“陈叔,那些易燃的木料,最好清理出去。” 陈老爷子的命,属于双枯木命,遇火遭克,永不翻身,一般会用“火”来害人,这也是为什么陈家老大、陈家老二被火烧死的原因。 老实本分的陈荣旭,卷起袖口,二话不说,一阵忙碌,很快把屋里大部分的木材搬出外边,又问道,“林先生,接下来还要准备什么?” “香烛纸钱是必须的”这段时间,我也回想起以前师父处理的办法,道,“今天晚上,你找一副棺材,一定要是新棺,而且是这个月新凿的,同时在棺材头顶,和脚下各开一个洞,这个洞叫引魂洞,专门给老爷子的阴魂进出。” 想了一下,我又道,“多买一些纸钱,只要白色,等一下我扎两套纸衣,你和你三哥穿戴,剩下的就等白池回来了。” 陈荣旭脸色显得不自然,“穿纸衣?”在他看来,扎纸的东西,都属于死人出殡用的陪葬品,不应该套在活人身上,不过现在属于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不穿纸衣的话,担心他们两兄弟会遭遇厄难。 纸衣做好,棺材也买回来了,就搁在陈荣旭家的大厅里,我又花了一些时间,简单布置一个灵柩,陈家其他同宗的人没来帮忙,我只是吩咐陈荣旭,提前通知就行了。 下午五点多,白池驾车回来了。 那个雕刻师倒是有一把好手艺,雕刻的栩栩如生,与陈老爷子有七分像,只不过因为材质的原因,身体是几块阴沉木组合成的,并不是一个整体。 端详了许久阴沉木雕刻成的形状,拿出毛笔,沾染了朱砂后在雕像眉心点了一下,又在四肢,心口,和小腹上各写了一个红色祭文。 这几段小字,还是我刚才偷偷从一本扎纸书丧背下铭记的。 烛火腾腾,香雾缥缈,加上厅里摆放一口棺材,浑浊的空气让人有些窒息。 天也很快昏暗下来。 “哗哗哗!” 白灯笼摇曳,门梁悬挂的白纸亡魂对联,随风飘飘摆动,让人不禁冒起一阵寒意,此时,我在给陈家老三、陈荣旭穿上制作的纸衣。 我道,“今天晚上你们两个一起守灵,不管棺材里面出现什么动静,都不许靠近观看,也不许打开棺材。” 阴沉木雕刻的木像,已经放置在棺内,三寸棺钉也一一打下去了。 陈家老三蠕动着嘴,支支吾吾道,“林先生……老头……今晚会回来?” “最好祈祷他回来,否则的话,你们家会一直鸡飞狗跳,人畜不安。”我递过去两根丧魂棒,道,“这是我特意以桃枝制作的,上边还贴着符纸,能辟邪,有这东西在手上,怨气不得近身,所以你们不用太害怕,只要守好灵柩就行了。” 丧魂棒,对活人来说,我觉得属于很靠谱的东西。 毕竟一直以来,我靠着它侥幸活了两次命,想用其他的木剑、铜镜、麒麟印,可惜我也不懂处理的办法。 一直保持沉默的白池,开口,“怎么判断陈老安心走了?” 我道,“天亮之后,他们开棺验一下,如果祭文变成了黑色,一种看着很诡异的晦暗色泽,就立刻出殡,按照当地的习俗送埋进祖坟。” 白池道,“不变黑呢?” 我道,“如果祭文还是红色,就再等三夜,一直不变的话,证明这扎木人无效,要另想办法了。”白池面露疑惑,还想开口,却收住了话,似乎不想怀疑我的能力? 说实话,我这心里也是七上八下,担心搞砸。 陈荣旭两兄弟接过丧魂棒,穿着纸衣,看得出他们很害怕,不过为了以后日子,他们咬咬牙坚持了下来,还说一定会按照我的吩咐去做。 夜幕降临,我和白池坐在车里,离开房子三十米,远远凝望着。 这种“引魂”,不能有外人在场,否则的话,陈老头的阴魂不敢靠近,甚至还会发怒。 前半夜,陈荣旭家的房子显得很平静。 “呼呼呼!” 下半夜,外边的风更猛烈了一些,坐在车里,也感觉一阵刺骨的阴寒,望过去,两盏高挂的白灯笼,疯狂晃动,夜幕下,仿佛两个鬼眼在转动…… 屋里边,传出惊呼声,却也很快冷静下来。 白池忍不住道,“林先生,我们要进去?” 我道,“我们闯进去,先前做的努力,就会化为泡影了,等着吧!” “嘭嘭!” 纸钱纷飞,浑浊的香烟冲天起,大厅里的烛火忽暗忽亮,有好几次都差点熄灭,祭拜选择的蜡烛,是最大号上好的火烛,如果这样烛火都会熄灭,那就麻烦了。 好在的是,没有发生黑灯瞎火的景象。 第二天,天一亮,我和白池下车着急等待着,许久后,才看到陈荣旭颤颤巍巍走了出来,陈荣旭就像是从大海里捞上来一样,全身湿淋淋的,竟然都是汗水,他的脸色也很难看,发白,煞白,四肢不断抖动,那根丧魂棒也被他手指捏折了,绝对是吓的,也不知道昨晚在灵堂他究竟看到了什么? “林先生,祭文变黑了!”走出来,陈荣旭发着颤音道。 “祭文变成黑色,说明祭文已经吸收了怨气,而陈老爷子的灵魂也钻进了阴沉木雕像里面。”我继续道,“赶紧安排下葬吧!中午前,一定要入土!” 耽误了时间,会致使陈老爷子魂飞魄散,到时候,陈家的风水还是或多或少发生问题,既然帮人,就要做好。 陈家同宗的兄弟,昨天已经通知,陈荣旭走了一遭,在我的主持下,很快起棺,因为匆忙,也来不及弄什么纸葬品,好在进行得也顺利。 棺埋土,魂进祖坟,我们都松了一口大气。 回的路上,我差异道,“白池,这种也算土葬,也是违反国家规定,不担心村长闹事?” 白池道,“他会有因果报应的。” 没有着急离开,在龙江村待了三天,没有再发生诡异事,平静无灾,陈荣旭两兄弟对我更加尊敬客气,不再因为我年轻而产生一丝狐疑。 离开前,却是听到一些消息。 村长被人抓了作风问题,以前做的事,一件件被披露公布,引起政府重视,他也提前下台了,产业钱财一夜被查处,可以说是失魂落魄,有一天喝酒回来,出了车祸,车辆汽油泄露引发大火,结果全身大面积烧伤。 村里人有传言,说是存在当初强迫陈家火化尸体的因果报应,不过在我看来,应该是白池在暗中出手。 路上,白池道,“林三,我答应你的事,只做了一半!” 呃? 我道,“什么事?” 白池道,“江子离的家族,只损失一半产业,因为关键时刻,有道上人出来力挺,显得有些棘手。” 我道,“够了!” 白池道,“放心,江子离不给你跪地道歉,他们江家永无安宁!”白池这个人看着沉闷,不苟言笑,不过他说的话,掷地有声,绝不是开玩笑。 章节目录 第44章 奇人张扎纸 市里酒店,这一片属郊区,属于中等规格的酒楼。 停好车,刚踏进大厅,旁边一侧的沙发,迅速冲过来两个人,正是江子离和凝月,看他们的神情,似乎等待多时了,走到近前,白池看也不看,“有事?” 江子离尬笑,强作欢颜道,“白池,这一次,我是代表江家,专门过来道歉的。” 白池,白手起家,对这些交横跋扈的富二代本就不感冒。 白池不带一丝感情波动,道,“向林先生道歉吧!” 目光望来,江子离重重咽了一口唾液,脸上的笑容,此刻比哭还难看,道,“林先生,前些时日我江子离多有冒犯,你别见怪!”他说话时,揣着拳头,掌骨青筋浮现,显然很不甘心低头。 我道,“跪下道歉!” “林三,你太得寸进尺了!”凝月着急道,听到白池冷哼一声,凝月后撤一步,小声哀求道,“看在我的份上,算了吧!” 我摇了摇头,正色道,“那天在你家门口,你又为何要我下跪认错?你似乎还说过,下个跪道个歉并不难?既然不难,我相信你这位男朋友,也可以很轻松做到的。” 凝月急眼了,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这里,是酒楼前台,人来人往的,碍于面子,江子离没有膝盖落地,憋红了脸说道,“白池,我这次过来带着诚意,你不会真要做得那么绝吧?” 白池道,“诚意?在哪?” 江子离立即道,“众目睽睽下跪地,传出去,你觉得以后我在这市里还能混吗?” 白池,“那是你的事!” 说完,白池示意我离开了,擦肩而过的瞬间,空气突然森冷,能明显感应到,江子离的眸子里,一种杀人的目光刹那闪过,“好,我跪,是否可以就此不再纠缠我江家?” 白池道,“浪费时间!” “咚!” 强咬着牙,背后,江子离当真一步双膝跪地,此时,他的脸色赤红,很快变为猪肝色,最后更是化为死灰色,脸庞铺上一层雾霾的感觉,这是因为周围几十个人,齐刷刷往这边看来,前台那里,有年轻女人低声议论,“咦……江家大少?怎么当众跪人了?” “看他那种无奈表情,不会欠很多债吧?”又有人诧异道。 江子离起身时,一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表情,拉起凝月的手,急匆匆就往外跑去,白池道,“这样,就想化干戈为玉帛了吗?” “你……”江子离耳根子都红了,如一头躲在黑暗中,独自磨牙受伤的野兽,困兽犹斗,这种更容易咬人一口。 白池自顾道,“此事,给林先生造成烦恼,赔偿五十万,就可息事宁人。” 在白池面前,富二代的大少爷江子离不敢造次,将一腔怒火压了下去,道,“白池,借一步说话,我愿意用一个消息作为赔偿的交易。” 说完,两个人走到一侧的沙发秘密交谈。 凝月走过来,眼里闪烁不定,显得有些惊慌失措,“林三,你也变了。” 我道,“江子离不是个好东西,你跟着他,不会有好结果的!” 凝月道,“不劳你费心了。” 见此,也就不多说,曾经的初恋,现在已经是形同陌路了,多说无益。 见我不出声,凝月又道,“林三,这事你咄咄逼人,告诉你,以后你会后悔的!”一个女强人欲要报复的形态,凝月属于一个外柔内刚的女孩,符合她的性情。 我道,“怎么后悔?” 凝月道,“你总有求人的一天,到时候,你会因为今天所做的错事,后悔万分。” 我道,“等着!” 议论纷纷中,江子离和凝月仓皇逃走了,我和白池上楼,进入房间,白池没有强要五十万的赔偿费,这一切,源于江子离的一个交易。 一进门,白池立刻拨打了电话。 打给戈坟的,意思让他连夜过来一趟,顺便带一两个帮手,有大生意了。 等他忙完,我才询问道,“究竟是什么交易?” 白池道,“一个奇人,一座金坟。”说这话时,白池的表情显得有些奇怪,商人特有的一种狡猾嘴脸。 我道,“奇人?金坟?这就是江子离透露的消息?这个可靠吗?” “在我面前,他还不敢耍花招。”白池坐下,身板挺直,一丝不苟的表情道,“林先生,你属于扎纸匠的特殊行业,应该听说过张扎纸吧?” 张扎纸? 鬼村扎纸人? 想了一下,我眸子一瞪,立即道,“你说的是民国那位奇人?” 白池道,“正是,算起来,他是你一行的祖师爷,那座金坟,就是张扎纸沉眠之地。” 关于“张扎纸”的信息,我知道也很少,只知道这是扎纸匠一行的奇人,传说,他出自一个神秘未卜的“鬼村”,拥有很高深的扎纸术。 唯一知道的事迹,就是在那军阀混战的年代,张扎纸步入晚年了,大限将至,将寿寝正终,便到达一个军阀将军府上,从那“借走”了大批的金银财宝。 后来才得知,进入将军府的,其实只是一个纸人,眩迷所有人,转移走了府上所有从民间百姓搜刮来的奇珍异宝,事后得知,将军派遣部队查找,却一无所获。 当时,有百姓亲眼所见,在荒山野岭的大道上,昏昏暗暗的夜色里,走着一队队的纸人阴兵,它们穿梭在密林中,步伐整齐,这些纸人穿统一的甲胄,悬刀剑,威武不凡,在夜里快速行进,而且当中还有高头大马拉车,每一匹都是黑马,高有两米,不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声,车上装的,肯定是那位将军的财富,玄而又玄的说法。 这时,张扎纸的名声才算传了起来。 那些数量庞大的财宝,随着张扎纸的消失,从此也杳无音信了。 ……… 我听师父说过,张扎纸毕生的所学,都随着他入葬了,如果能够得到,绝对可以将扎纸术隔断的传承,重新续接起来,可惜的是,奇人张扎纸的安寝之地,根本不会有人能寻到。 想到此,我心中一阵莫名激动,觉得身体里的血都在跳动了。 白池道,“张扎纸,出自没人知晓的鬼村,想闯他的墓,恐怕不容易。” 我道,“有具体方位?” 白池道,“昆山,千灯湖。” 昆山?我记得是在长江三角洲那一块,那里暗河密布,河道交织,是一片地形及其复杂的水域,我惊道,“张扎纸的金坟,难道是水底墓?” 白池道,“不清楚,可能是沉底墓,也可能是岛屿墓,” 第二天,戈坟和老九赶来了,没有着急出发,毕竟这个消息,还有待确认,江子离既然知道一二,那么江家上面的掌舵人,想必更清楚了。 登门问道的事,我没有参与,由白池、戈坟负责,开着悍马车回了小镇。 关于奇人张扎纸的事,还要问一问师父。 章节目录 第45章 白女无常 离开市区,返回小镇寿衣铺。 一个简陋的街边小摊,简单吃过了午饭,刚打算开车门离去,一个青年拦住出现,这家伙穿得很另类,长发很长,衣服穿得花花绿绿,肩上扛着一个破旧的旅行袋,一柄不知什么年代破扇子露出,看起来有些吊儿郎当,一脸微笑望着我,道,“兄弟,能否借一步说句话!” 呃? 我疑惑道,“我们认识?” 青年是个八字眉,一看就是个乐观派,“你好,我叫周八经,八卦玄经的意思,同时也是一个走江湖的相命师,我看你面相有怪,故而特意过来想提醒一句。” 算命的? 我道,“你好,我叫林三,面相有怪,我最近运势很差?”这家伙看起来不像是看相算命的人,不过师父说过,大千世界,能人众多,也许是真人不露相吧? 周八经的脸上,始终挂着一缕笑容,让人觉得亲切,道,“林兄弟,不瞒你说,你刚才吃饭的时候,我就注意你了,你的面相所显,带有不详啊!” 我道,“那你给我看一挂?” 周八经收起笑容,露出凝重的表情,一字字道,“已经看好了,林兄弟,你的鼻梁上出现青筋,是为凶相,有此面相的人,预示将遇到生死攸关的大难,如果出差或去陌生地需要特别小心,以防车祸、意外发生。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不要外出或只去相对熟悉的地方。” 我惊道,“这么严重?” 周八经还是一副深思熟虑的表情,道,“不仅如此,你的印堂有黑气萦绕,呈一种黑病状,说明运势会出现问题,如果一定要外出的话,建议你在印堂处涂一点油。” 对于算命,我一窍不通,周八经的话,听起来显得很高深莫测。 见此,我从口袋掏出一千块钱,递过去说道,“周兄弟,能不能帮我逆转运势?从而化凶为吉?” 周八经收了钱,道,“没办法逆转,这是你的命数,你记住我刚才所说的话,也能逢凶化吉了。” 说完后,周八经离开了。 他走得很快,很急,手里的钱拽得很紧。 这时,粉店老板走出来,朝我喊道,“小伙子,你被骗了,这周八经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神棍,近一段时间,在附近徘徊骗钱的。” 我道,“不是吧?” 这周八经说的话,有条有理,不像是胡编。 粉店老板着急上火道,“小伙子,你真是被骗了,他那一套都是老掉牙的东西……” 没等他说完,我上车离开了,才走几百米,又遇上了周八经,这一次,他还是大步走了过来,摇下车窗,我道,“周兄弟,还有事吗?” 周八经道,“林兄弟,看在我们有缘的份上,再给你一句忠告。” 我道,“忠告?” 周八经道,“一个人的爱情与桃花运有莫大的关系,强则异性缘好,易交异性朋友,弱则反之。而一个人桃花运的强与弱,除了看八字以外,还可以从面相上看出来……妻妾宫是主夫妻关系的部位,同时也指男女关系,若妻妾宫饱满,富有光泽,那么异性缘就很强。” 我疑惑道,“你是说,我近段时间有桃花运?” 周八经脸色带着忧虑,“是桃花运,不过你这妻妾宫很奇怪,呈现饱满光泽,但始终有一缕黑气伴随,说明你可能会所遇非人。” 所遇非人? 遇到的桃花有缘无份? 还是另有其他? 往旁边看去时,周八经的脸色突然一变,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瞳孔放大,眼球涣散无光,仿佛在一刹那间看到了死亡?喘着急气,抬手指了指我,一脸骇然道,“兄弟……你……你自己多保重!”没等我询问,惊慌失措的周八经仓皇走远了,我在车里一头雾水。 继续开车回家。 半道上,车居然爆胎了,好在车速不快,加上及时握紧了方向盘,没有撞到其他车辆和行人,只得打了电话给白池,他派人过来维修,时间耽搁不少。 再启程时,已经是黄昏天了。 这条二级公路,很多坑洼,并不好走,弯弯绕绕的,经过不少村子、乡镇。 绕过一个转弯,因为两旁灌木浓密,加上天阴沉视线不好,车辆还在转弯,却是看到了一个白色身影,一个白发白衣的女人,想要避让却是来不及了,“铿”的一声,后视镜,似乎刮碰到女人了? “不好,还真出车祸了!” 停车,我连忙下车跑向后边查看,昏暗中,四处寻找,却看不到那个白头发白衣服的女人了? “我眼花了?” 走回头,夜风飘摇,在副驾驶的后视镜上,挂着一丝白色布条,好像一张纸钱在晃动,摘下来,没等我反应,悍马车突然“哐”的一声响动,“不会……被卷进车底了吧?” 拿出手机照光,蹲下身,车底并没有人。 四处张望,整条公路空荡荡的,前后不见一个人,不见一辆车,夜色里,风更猛烈了一些,周围的树、杂草、灌木丛不断摇曳,哗啦啦的响音,好像一群鬼在拍手,抖了抖身体,我连忙钻上车。 现在,我也无法确定刚才是否撞到人了? 开车灯,继续往前开,准备到达一个乡圩,这里的路更难走,脑海里,想起周八经说过的话,更着急回去,加油加速顾不上颠簸。 “哐哐哐!” 一不小心,连续跌进几个大坑,我不得不紧急刹车。 “诶……”突然间,车里响起一个女人惨烈的惊叫声,余光看回去,一抹白光闪过,我立即刹车,看向后座,却没有发现有人? “真遇上怪事了?”想到此,我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连忙加速往前。 开了百米不到,通过车里的后视镜,我的确发现了一个女人,白头发,白衣服,独自坐在昏暗的后座,而且一言不发,诡异的是,在她的额头上,还染着血? 车窗有风贯入。 女人长长的白发疯狂摇曳,四处纷飞,一根根发白,亮得瘆人,密密麻麻的好像锋利刀子在闪烁,让我只觉得自己脖子一阵恶寒。 “滋滋!” 我连忙踩刹车,回过头时,那个女人却又不见了! 看来,我真是撞到鬼了,和鬼同坐一辆车,是个活人都会心惊胆颤,这里的路段,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也不敢下车,想着赶到前边的乡镇再处理。 车里速度越来越快,有时候,整个人都要抛起来。 车里的物品,因为颠簸,不断重复往上飞出,车里显得狼藉一片。 “咚咚咚!” 身后的座位,不时发出撞击声,是脑袋碰到车顶的声音,同时,有断续声音飘出,是白发女鬼在抱怨,“你……你……开车……就……不……不能慢点吗?” 车里,越发阴冷。 仿佛寒意要从骨髓冒出,我不敢回头,只能硬着头皮加油加速。 身后,断断续续有声音在抱怨,在惨叫。 “大哥,我是人,不是鬼!”经过一段比较好的路段,女人再次开口,“你别疑神疑鬼了,我是鬼的话,你早被我掐死了。” “你真是人?”此时我才回过神,按理说,我一个正常人是听不懂鬼话的? “你先前撞了我,我不就搭一段顺风车而已?有必要把我往死命里送吗?”女人双手捂着头,因为疼痛,眼里的泪水都彪出来了。 原来她额头的血,是因为撞到车顶的缘故? 这时,也进入有灯光的小镇,在一处加油站前停下,我们两个都下了车。 这时一个“白色女孩”,怎么说呢?因为她的头发都是染白的,全身上下,身上所有的包裹物,也都是清一色的白色,很是惹人注意。 白色女孩发育的虽不是很丰满,但身材姣好,腰肢柔软。她皮肤很好,非常白,脸色和五官非常精致和清纯,气质如玉,但是又隐约感觉一股媚意,很是舒服,两只眼睛水汪汪的媚得惊人。 对于她,我只有八个字评价………“狐狸一样”、“古灵精怪”! 灯光下,白色女孩有影子,是人,不是鬼。 走过去,我一脸尴尬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女孩白了我一眼,鄙视道,“你,身为大好青年,居然这么怕死。” 我只得道,“我叫林三,你额头的伤要紧?要不我陪你去一趟卫生院吧?” 这种小地方,也没有医院。 女孩道,“不用了!”拖着白色皮箱,女孩捂着头痛苦离开,我三步追上去,带着愧疚道,“我……我真不是故意的,这样吧,你要去哪?顺道的话,我再捎带你一程。” “真的?” 白色女孩脸一边,激动道,“我叫白女无常,你知道这附近,有一个叫鬼音寺的寺庙吗?” 白女无常? 肯定不是真名。 不过她要去“鬼音寺”那种地方,看来不是普通人,我也就没有多问。 我道,“鬼音寺,往前走几里地就是了!” 白女无常道,“看你的表情,似乎也想去那走一走?” 我道,“鬼音寺,最近传说是一个不详的庙宇,我一个活人,怎么可能想去?”上了车,我多嘴问道,“烧香拜佛,哪不是一样?何必来这穷乡小地呢?” 白女无常道,“你不懂!” 章节目录 第46章 鬼音寺 鬼音寺。 一座小庙,香火不旺,近些年,因为一些不详的传言,更是冷清无火。 归根到底,“鬼音”成寺,寓意太不好。 几年前,我和师父去过一次,那里还有六个境况很差的僧人,两个老僧,四个年轻小沙弥,他们的生活过得很艰苦,常年营养不良,身体都瘦如枯槁,当时我和师父离开时,听那位主持说过,要搬离这座寺庙,另寻安身之所了。 有人说,鬼音寺下,原是一片坟场,因为夜里会听到哀嚎凄厉叫声。有人说,鬼音寺下本是一座墓,更有人说,鬼音寺的僧,都不是人…… 月明星稀,今晚阴沉沉的。 夜色,昏暗如墨,枯山掩映在倚天石壁中。 月黑风高夜,伸手不见五指。突然,几点微亮的星火,慢悠悠地飘过天空,向其望去,若有若无,时隐时现,又仿佛九天仙女沦落红尘,美丽得令人叹为观止。 这种惨白的光,正是从鬼音寺飘出的,原本静悄悄的鬼音寺,多了些争吵声。 那些星光,不过是剧烈燃烧的木柴火光。 这不是冬季,不该烧火取暖啊? 观望了一会,让人生出一种错觉,仿佛当中鬼火重重,阴气森森,距离鬼音寺很远,白女无常就示意我停车了,道,“林三,看你好奇心那么重,陪我走一趟吧?” 我道,“好!” 说实话,我对于白女无常也很好奇,毕竟一个女孩子,打扮成这个“不良社会”样子,而且三更半夜跑来寺庙,太不寻常,来历也应该不一般。 车和行李,都用树杈遮掩起来。 我们用手机照光,往鬼音寺走去,正门,异常残破,上边门楼铺满了灰尘,匾额也不翼而飞,地面上,落叶积了厚厚一层,很久没人打扫了。 一切都显得荒芜,看来鬼音寺的僧人早就另寻庙宇立身。 那在里边烧火说话的,又是谁? “嘘!”白女无常向我示意,又指了指里边,随即,我们蹑手蹑脚往里边走去,鬼音寺不大,进门十米,就看到一对篝火,刚刚熄灭不久,风吹过,碳灰滚沸发红。 没见到人。 鬼音寺的后山,倒是有动静,我才道,“有好几个人,都是男的,你说他们跑来这干嘛?” 白女无常望着黑漆漆的后山,自顾道,“没想到,消息还是泄漏出去了,这些都是盗墓贼,从北边下来的。” 我惊道,“鬼音寺的底下,真是墓?” 白女无常道,“林三,你是本地长大的,难道没有听说过那个故事?” 我摇了摇头,道,“哪有什么故事?” 白女无常开始说了那个故事,据说,鬼音寺没建造时,这里曾经也算是个比较富饶的村子,嘉庆晚年,因为天气原因,收成很不好,百姓困苦,而且这方圆百里还爆发了一场鼠疫,死了不少人,祸不单行,上边拨下的近百万两赈灾银也不翼而飞,最终当地人大量外迁,这里从此变得几近荒废。 传说,那笔赈灾银并没有神秘失踪,而是被主管的官员私下转移了,因为没有证据,朝廷只能将其革职为庶民,那官员姓方,叫做方进苏,被贬后没有还乡,而是携家眷留在了这里,只是他没多久就过世了,有人挖开了他的坟墓,却发现里面没有尸体,也就有传说此地“藏宝”! 不过“藏宝”的消息,被另外一则更诡异的事情遮掩了。 此地荒芜后,变为了凶地,说是当年鼠患死的人,都埋在了这里,怨气冲天,一名佛教高僧路过,筹集善款,才建造了这一间鬼音寺。 那位佛教高僧,是一位奇人,年纪不大,佛法很高,离奇的是,他似乎不会变老?声音如百岁老人的沙哑,躯体却如二十七八岁的青年,有“肉身菩萨”的美誉,只是很多年前,突然失踪了,杳无音信,鬼音寺才渐渐没落。 “肉身菩萨?”我一下呆住了,原来我和戈坟、邱一、老九在护龙墓中所见到的那位,浑身带着邪气的肉身菩萨,有这么传奇的经历。 我问道,“你……也是来挖宝的?” 白女无常道,“林三,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去跟踪那几个人,稍后,我再去和你汇合。” 我道,“你究竟要找什么?” 白女无常道,“我母亲!” 她的表情,不是开玩笑,我道,“这是怎么回事?” “没时间细说了,你帮忙跟随几个盗贼,随后我找你汇合!”白女无常转身往另外一边走去,不多时,进入一栋挂满蜘蛛网的庙楼。 附近,再次回归平静。 夜幕更重,在后山看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外乡人,他们身上带着摸金符和洛阳铲,一看就是盗墓贼,我躲在不远处观察,今晚风很大,四周声响嘈杂,所以没被发现。 领头的中年男人说:“消息上说的位置就在这附近,都找仔细点儿。” “鼠蚁窝,忏罪墙,干金百命尽入葬!”同行的黑脸胖子兴奋地搓了搓手,“韩五爷,如果这传说是真的,咱们这趟可就发了!” 随即,这些人四处查勘,我则一动不动躲在灌木丛后。 “韩五爷,这里有夯土层!”一面光溜溜的山壁前,黑脸胖子激动道,五个人立即围拢过去,不多时,中年男子韩五爷开口,“就是这,动手吧!” 紧接着,是一番掘土的景象。 因为昏暗,从我的角度望去,这五个人仿佛在别人家的祖坟挖墓,持续了十几分钟,清理了上层淤泥、烂叶、杂草,铲子的声音停止。 “酸臭味?” 一股怪异的味道飘来,是醋酸,而且是高浓度的硫酸,我听戈坟说过,夯土层是古墓常用的机关,坚硬如铁,唯一的克星便是醋酸。 看来这些盗墓贼们准备齐全,三瓶浓醋倒下去,原本连个白印都看不到的山壁就如豆腐一样被他们挖出一个盗洞,之后陆续地从洞口爬了进去。 等他们消失一会,我才起身走过去。 “啊!” 没到石壁前,突然在那盗洞的旁边,我看到了一个女人,这女人打着红红的雨伞,穿着一件粉红色的旗袍。旗袍很精致,把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很好的展现出来。她的红伞尽管打得很低,但我还是可以看到她的半张脸。 而正是这半张脸,使我可以肯定她是一个绝色美女。 她的皮肤很白,白得就像完全没有血色一样。 她的行为也很奇怪,从我发现她的那一刻起,她就一动不动的,跟一个石蜡像没有任何的区别。 突然,我感觉到她缓缓地转过头来,对着我笑了一下。就是这么一笑,让我看到了一个异常恐怖的画面……她的嘴巴好像曾经被人用剪刀剪过一样,居然裂了开来。 有笑容,却听不到鬼的凄厉声。 “咚咚!” 盗洞里有脚步声传出,我连忙躲到一旁,再望去时,那个红伞女鬼消失了,不由喃喃道,“这一位,不会是白女无常的母亲吧?” 如果是的话,这一对母女都够奇异的? 黑脸胖子一脸晦气走出,看向四周时,冷风中缩了缩脖子,“外边太鬼冷了吧?”没有逗留,他拎起了一个袋子,转身又钻进了盗洞里。 声音消失,我再一次走到石壁前。 “呼呼呼!” 阴风寒潮扑面而来,一抹诡异的红色,再次映入我的眼帘,红伞女鬼又出现了,就在我旁边两米,伸出一只手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阴恻恻地说道:“你这是要去哪里?为什么不留下来陪我?” 她的笑容很诡异,好像野猫在叫春一般。 突然间,双腿被灌铅了一样,异常沉重,我身体居然无法动了。 章节目录 第47章 半具青尸 月黑风高夜,伸手不见五指。 这座鬼音寺的后山,孤零零矗立在大地上,黑暗仿佛吞噬了一切,寒鸦在枝头上惨惨的叫着,仿佛在叫魂似的,沙哑而凄厉,让人头皮发麻。 不过诡异的是,乌鸦不详声一起,站在我旁边的红伞女鬼,神色大变,如一头受到惊吓的野母猫,转了转赤红色的鬼伞,随冷风摇曳,很快消失不见了?红伞女鬼一走,我身体恢复自由,却只觉得这个夜更阴寒了,尤其是在不详的鬼音寺。 仰头望去,冷月冒出了山头。 隐隐中,我在茂密的树梢上,一闪而过,模糊间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难道那是消失许久的白女无常,她出手驱赶了红伞女鬼? 顾不上多想,我大步冲进了石壁盗洞,就在这时,冷风幽幽吹过,一阵怪声从盗洞里传来,像是蛇虫鼠蚁在啮噬着什么东西? 我硬着头皮往里面爬,盗洞并不太深,很快,我的面前出现了一扇敞开的石门,想必那几个盗墓贼已经进去了。石门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隐约有轻微的咀嚼声。我放轻脚步走了进去,冷不防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熏得我差点儿把隔夜饭吐出来。 这石门,并不是墓门。 我忍不住伸手捂住鼻子,突然头顶传来奇怪的动静。我还没来得及躲开,一个人已经重重地把我扑倒在地。看体型像个女人,手劲儿却出奇的大,看似纤细的手指像钩子一样深深地陷进我胳膊里,再入一两分就能触碰到我的骨头。 “啊!” 伴随低低的惊呼声,我开始左右翻动,却无法挣脱开,挣扎间,只觉得一种臭鼠腐烂的怪味,不断呛进了口嘴。 这人把头凑在我脖子边嗅着什么,牙齿和舌头时不时地摩擦着我的皮肤。 尤其是我的脖子,凉飕飕的,好像被一柄鬼头刀磨着,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吓得魂不附体,用尽全身力气把她掀开,同时抽出一把匕首扎出去,撕裂而又沉闷的声音,告诉我成功地钻透了她的血肉里。 这面目狰狞的女尸,是死物,根本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头颅一起一沉,沾满污泥的长发甩动,随即朝我脖子撕咬下来。 血腥味越来越浓,趁着刹那的时间,我顺势滚到一旁的角落里,还没能喘口气,“嘭”的一声,又跟另外一具尸体撞了个满怀,这具尸体并不阴冷,还有体温,仔细一看,发现这具尸体被撕咬得破烂不堪,四肢只剩一只右手连皮耷拉在地上,胸腹大开,里面的内脏被扯得到处都是。 “是其中的一个盗贼!”尸体的右手只有四根指头,而刚刚进来的那几个盗墓贼里恰恰有一个人是这样的特征。 这时,我感觉到一只冰冷的手搭在了我的脑袋上。我下意识地将匕首砍了过去,鲜血溅了我一脸。 与此同时,手电筒的光突然亮起,之前见过的韩五爷带着黑脸胖子和光头从上方跳下来,死死地把这家伙按在了地上。 我这才看清这是一个满身污血的青衣女人,丧尸无异,看见她的那一刻,我只觉得后背升起了一股寒意。 女人的眼睛一只已经被活活挖掉,腐烂的眼眶留着恶心脓水,剩下的一只泛着疹人的猩红色,在昏暗的夜里,炫目刺眼,她佝偻着身体,手舞足蹈的动作,伸出仅剩的一只手想要再给我一爪,然而下一刻,女人的喉间突然发出一阵可怕的啃噬声,脖子上迅速地隆起一大块,伴随着“咔嚓”一声,黑脸胖子趁机用小刀割开了她的脖子。 “吱吱吱!” 诡异的鼠音响起,听着无比瘆人。 阴风拂动,一道黑影立刻扑到了胖子的脸上,胖子马上将那玩意儿劈了下去。 “老鼠?”我们都惊了。 这黑鼠居然从尸体的嘴里冲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稳重的韩五爷站定,显得还算镇静,说:“这女人是尸毒入骨变成的半尸,而这只老鼠应该是从她嘴巴钻进去,然后从里到外咬断了她喉咙的。” 随即,黑脸胖子和光头大步跨出将我围住,带着不安我后退两步,无路可退,发现脊背顶在了后边冰冷岩壁上,我原本以为,这几个北边来的盗墓贼,早已经打开闯到深处墓门进了藏宝的墓室,谁知道,他们还困在外围? 我只得说道,“韩五爷,都是活人,在这地底世界,没必要相互残杀吧?” 昏暗中,看不清楚韩五爷的脸,不过能感受到那种阴沉如水的表情,他说道,“我是韩五爷,刚刚我们的队伍被这具半尸打了个措手不及,如今我们三个人有些勉强,你来得正好。” 我道,“我入局?” 黑脸胖子浓眉一竖,瘆瘆道,“小子,你还有其他选择吗?” 白女无常不知跑去哪了?说实话,我也祈祷白女无常别涉险进入,这几个家伙都不是省油的灯,我甚至怀疑,死去的两个盗贼,就是韩五爷下令自相杀死的。 或许,他们早有察觉,发现被人跟踪了,不然以他们的本事,不至于对付不了这半具青尸。 我简单道,“好!” 黑脸胖子又恫吓道,“小子,你别想着逃跑,否则的话,我这手里的家伙可不长眼,不然枉死了,别去阎王爷那告账。”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随时“牺牲”的炮灰,可以用来探路。 没办法,我只能跟着他们向里面走去,没走几步便看到一条青石长廊,长廊大概有五米来宽,前边看到了一扇巨大的墓门,只是脚底下有一片坍塌下去,一股阴风从巨大的坑中吹来,伴随着浓浓的水汽。 夜色阑珊,所有的一切都戛然而止,此时此刻,似乎真是人间地狱一般,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我站立不动,黑脸胖子和光头摸索着,似乎在寻找什么? 对我警戒的韩五爷,余光随时注意我的动作,低语道,“墓门,不是那么容易可以开启的,找仔细点。” “找到了,是镇墓兽。”微亮的灯光下,恐怖的石刻貔貅焕发着夺目的光芒,光头轻轻地用毛刷剥去貔貅上的尘土,借着灯火,我们四人都目瞪口呆了,眼前真是一座尘封千年的古墓,看样子墓穴的结构和他们用探铲探出的如出一辙,只是墓门却被厚厚的石门封锁,一对飞龙盘旋于外壁上,其势凶神恶煞,摄人心魄。 这对狰狞的飞龙,形态看着有些另类,不像是龙,不像是蛇,昏昏暗暗中,我生出一个错觉,龙,似乎是一条被拉长的恶鼠? 好像是两条硕大的老鼠附身在墓门上? 时间死寂下来,等待了几分钟,诡异的是,这三个盗贼并没有动? 我好奇问道,“要等什么吗?” 韩五爷道,“按照这行的惯例,首先都要原地不动,观其墓室,再伺机找其入门的通道,” 这样做的目的很显然,防止中了机关。 戈坟也对我说过,但凡古墓都有其防止被盗的机关按钮,盗墓者稍有不慎,就会葬身于机关消息之中。对于这点伟大的史学家司马迁在《史记》里较为详细地描述了“千古一帝”秦始皇的陵墓概况。 “动吧!”韩五爷饶有意味踩了踩脚下的泥土,似乎在踏步探音,总算开口道。 黑脸胖子用手电筒打在两旁石门上,信手从腰间取出了家把式,并渐渐地贴近墓门,这时候,金属敲击的声音透过空阔的墓穴传向整座开凿过的山体。 突然,在火光的照射下,一条隐形的十字形按钮闪闪发光。四人走近一看,这条十字形按钮正是启动这座神秘墓门的机关消息。 胖子小心翼翼地拉动着墙壁上的十字形按钮,随着一声响动,墓室石门向两旁敞开。 原本以为,墓门一开,弓弩毒气会给我造成致命的后果。可是现在没有想到,情况却恰恰相反,反倒相安无事,韩五爷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很显然是释放一下紧张的情绪,他开口道:“现在墓室石门已开,哥几个打起精神来,我们一同进去。” 进去后,我们却是傻眼了。 这里,根本不是墓室。 还是一条黑乎乎的通道,往下延伸,好像通往九幽地狱,一种带着腐烂怪味的气息扑面而来,韩五爷忧心忡忡道,“好手段,居然用了双墓门的迷障手法,看来要找到金银财宝,还要费不少功夫啊?”进去,路越来越窄,到最后,只能匍匐着爬进去了。 这里有岔口,在这种近乎窒息的环境,前边的光头只能凭借经验领路。 “可恶!有情况!”光头突然喊了一声,他奔爬的速度越来越快,可以说是慌不择路,似乎看到了死亡的景象? 章节目录 第48章 鬼猫 这时,我也看到了一些“尸体”爬来,从各个岔口密密麻麻涌来,泥土翻动,哀嚎不断,让人绝望的是,这里太狭窄了,有本事也施展不开。 瘦小的光头,钻得很快,与我们离开了几米远,又叫了一声,“前边,是一片阔地,我们往那边冲去。” 暗道里正源源不断地涌出只能在地上蠕动的尸体来。它们无手无脚,是标准的人彘,只能无比费力地用僵硬的腹肌在地上挪动。可是一旦有人靠近,它们的后脑就会“砰”地一声爆开。令人感到恐惧的是,那爆裂的脑壳里竟然会“飞”出铁青色的枯手,直射到人身上。那手上沾染着猛烈的尸毒,只要擦破一点儿皮,就会在哀嚎中七窍流血,然后再晃晃悠悠地爬起来…… 我无语道,“这鬼东西,怎么变异出来的?” 黑脸胖子瞪了我一眼,“小子,废话真多,信不信我把你丢出去喂死物尸?” 我,“……” 或许是年纪大了,在这种绝望环境,忍不住唠叨,韩五爷开始解释道,“它需要将活人的四肢剁下来,然后再在被害者的小腹部划开一个巨大的伤口,将他自己的四肢用力塞进去,最后再将身体缝合起来。它们的肚子全都诡异地肿胀着,这是因为双腿在它们的腹腔里占据了大半体积,甚至将尸体腹部的下半段活活胀裂,像是个吃了人的撑死鬼一样。经过这样处理的人彘,巨大的怨气会在它们身体内部产生并压缩,一旦被活人的阳气引动,就会像一颗巨大的爆竹一样将身体里的四肢直射出去,这种能当远程防御武器用的东西在古墓里极为罕见,怎么被我们倒霉碰上了。” 好在的是,我们钻了出去,所谓的阔地,不是墓室,不是通道,只是是一片狭窄的悬崖。 站在悬崖边上的一个石台上。 这属于凸起的一块石头,勉强够我们四个立锥之地。 而在我们身后的巨坑中,则有无数剥了皮的血尸像蚂蚁一样往上爬,我看着它们不停地扒着山壁,不由得头皮发麻,巨坑中的血尸层层叠叠,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个,只怕血尸脚下踩着的,还是血尸,一重压着一重,死物无数。 韩五爷气急败坏道,“鬼音寺,应该叫死亡寺庙差不多,这些秃驴,居然能忍受在这鬼地方念经送佛,真是见鬼了。” 瘦弱光头道,“韩五爷,你说这些人,是不是那些秃驴杀死的?” 韩五爷道,“应该不会,怨气太重,建造这一间鬼音寺,或许是为了渡化恶尸怨魂。” 光头又道,“越渡化越多死物,秃驴本事太低了吧?” 他们说话时,我回过头伸着脖子,向那堵矮矮的石墙后面望了一眼,血光熠熠,妖异瘆人,那些人彘已经慢慢蠕动到了石墙边上。 一颗颗染血的头颅,异常晃眼。 黑脸胖子着急道,“要不了多久,它们就会用自己的身体叠成一个坡道,以供后来者通过。” “炸药?” 他们三个自己否定了,在古墓中使用炸药绝对是疯狂的举动。因为古墓至少也有几百年的历史,在人工挖掘之后,岩壁多会变得较为脆弱,稍有不慎就会引起塌方。 拿不到宝贝还是轻的,埋葬整支队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摸金校尉虽然大多会带着炸药,但绝对不会轻易使用,除非是在拼死一搏的情况下。 “巨坑另外一边,有竖起的钟乳石,用绳子!”韩五爷眼尖,胖子和光头的速度很快,抓钩旋转激射出去,一次就位,另外这头绑在残墙上。 “小子,你先走吧!”黑脸胖子咬着牙瘆瘆念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只能脱下一件衣服,拧成绳状,随即滑了过去。 “呜呜呜!” 巨坑下,没手没脚的诡异尸体,蠕动着,都想冲起来啃咬,血浪翻滚,恐怖无比。 “噗!” 突兀间,十几只断手往上激射,因为不是滑轮,速度不快,一只染血的手,冷冰冰的,从下往上一下抓住我的脚踝,我揣着腿,整条绳索剧烈摇曳。 一落地,我连忙斩断了阴冷断手,仔细一看,鞋子都被划出几个抓痕,好在的是,没有擦破皮,不然的话,这种可怕的尸毒能瞬间要我的命。 “快走!” 韩五爷、黑脸胖子和光头很快滑了过来,几乎是“押着”我逃离此地。 前边,发现除了这条长廊之外再无通道,而且脚底下,是一个有一个的血色洞窟,巨坑下,暗红一片,妖异光泽映射着,比十八层地狱还要可怕。 蠕动的尸体,疯狂挣扎,前仆后继。 我们四个额头都冒起了冷汗,瘦弱光头带着绝望道,“鬼音寺,真他娘的不是一处宝地,看来,我们都被那个小娘皮耍计糊弄了。” 我眉宇一动,“白女无常?” 黑脸胖子一副要胖揍我的深情,恶狠道,“你们驾车到达的声音,我们早就听得清清楚楚,你小子是她的人,只要你在,她就不敢出手。” 我没多做辩解,听得出,他们很忌惮白女无常。 韩五爷四处张望,而后一咬牙道,“沿着石壁爬过去。” 他们麻利地在身上缠好绳索,用铁钩小心地攀附着石壁前进,这一次,我走在中间,被胖子、光头死死看守。 不过,我四肢很快就已酸软无力,可长廊依然不见尽头。 脚下的巨坑,还不断出现在视线中,一个个的死亡陷阱,好像无穷无尽,难以想象,这鬼音寺的地底下,为何埋葬着这么多的血尸?虽然这些尸体,都是几十年、百年前的,却也足够惊人。 “有青砖!” “看来我们无意中,摸爬滚打到墓室外围了。” “天不绝人之路!” 三人各自念了一句,不再沮丧抱怨,脸色一变,一个个显得无比激动。 我无意识地按住一块石砖,没承想有殷红、黏稠的液体从缝隙间渗了出来。紧接着,越来越多的缝隙里开始渗血。那些血水流到下方的湖中,原本平静的水里隐约有什么东西翻滚起来。紧接着,一具具已经被泡得发黑的骸骨被水流卷了上来,飘荡着的长发像绳子一样把它们连成一片。 我仔细地看了看,这些尸骨都有四肢,不再残缺,发现每具骸骨的关节处都有被啃噬过的痕迹,尤其是喉骨的位置,都已被啃得不成模样。 然而这些啃噬痕迹并不全是老鼠留下的。 老鼠门牙留下的印记十分醒目,可骸骨身上残留的几块腐肉上却有着密密麻麻的小洞,像是有什么小虫子曾在它们的体内钻来钻去。 “哗啦啦!” 血浪翻腾,骷髅争先恐后地伸出骨爪想要抓我们,似要将我们撕碎。 就算是经验老道的韩五爷,此刻也不禁打了个寒战说:“它们的颈骨都是往后耷拉的,也就是说死前应该一直保持着仰望的姿势,那么……” 我正一头雾水时,发现他们三人的目光,都看向头顶。 “通道就在上边!” 光头动作最为敏捷,小心地探出身子摸索着长廊上顶,果然摸到了一块凸起的石砖,只听一声巨响,那块石砖周围的砖块“哗啦”一声落了下来,长廊上顶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圆形入口。 我们从入口爬了上去,这里是一间巨大的石室,上圆下方。墙上布满了直径一指左右的小洞,乍一看跟蜂巢没什么两样,东南角有一个狭窄的门洞。让我们惊恐的是,这里到处都是尸体,有的只剩下残缺的骨架,有的却还算新鲜。 耳边不断响起“窸窸窣窣”的怪声,我们把手电筒的光调到最亮,这才看到几只黑色的猫正趴在尸体上。那些黑猫脑袋埋在尸体的肚子里不知在吃些什么,其中一只朝我们抬起头来,绿幽幽的猫眼很刺眼,咧开的嘴里竟然没有舌头。 下一刻,那些猫向我们扑了过来。它们动作灵活,爪牙尖锐如刀。我的小腿被一只猫的爪子划过,皮肉瞬间翻开,奇怪的是我并没有感到疼痛。 “是尸毒,当心!”韩五爷逃出一些粉末,直接敷在我伤口上,他显然还不想我死。 这里一共有九只黑猫,它们像是受过特殊训练般有条不紊地攻击着我们,就算动物有捕猎的本能,它们群体出现的时候也很少能表现出如此默契的合作能力? 除非,有什么东西暗中指引着恐怖的鬼猫。 韩五爷将我推到后边,道,“小子,寻找出控制死物鬼猫的尸体!” 呃? 我不解道,“怎么寻找?” 韩五爷道,“就在这些尸体中,有控制鬼猫的死物,见到了,就用绳索圈住拖过来。” 我躲到韩五爷背后,他帮忙掩护,飞快地扫视着整个石室,目光最终定格在了一具尸体上——那具尸体看起来应该还只是个七岁不到的孩子,被吊在墓顶长明灯上,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除了那双手,它的十根手指灵活地做出各种不可思议的手势,每动一下,攻击我们的黑猫就会变换阵型。它嘴巴大张,里面空空如也,然而无论我们躲到哪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都会死死地盯上来,如跗骨之蛆。 居然还有这种怪事? 章节目录 第49章 血纸人 我奋力地抛出一根绳索,上天眷顾,不偏不倚,正好缠住那具童尸的脖子,把它用力地扯了下来。 “哐哐!” 墓顶长明灯摇晃,一下摔倒地上,四分五裂,锐利的刀片纷飞。 黑脸胖子咒骂道,“小子,你想害死人吗?” 听着他的话,失神的刹那,一只从地面钻了过来,一个凶狠扑咬,鬼猫猛然咬住了我的胳膊,我顾不上疼痛,一脚踩到那具正拼命挣扎的童尸上,手起刀落,狠狠地砍下了它的脑袋和四肢,腥臭的血浆喷了我一脸,那些凶狠的鬼猫就像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 所有人松了口气。 黑脸胖子把其中一只猫开膛破肚,惊讶地说:“这些猫不但没有舌头,连内脏也没有,它们体内只有死老鼠。” 韩五爷若有所思道,“这是很古老的邪恶巫术了。” 对于尸毒,这些摸金校尉用来治疗的,都是糯米,我一边治伤一边好奇问道,“这种巫术,是怎么搞出如此鬼怪离奇的东西?” 光头和胖子也问道,“韩五爷,你给说说呗?” 韩五爷道,“我也是在古籍上看到的,这种巫术,首先选择有灵性的牲畜作为傀儡,让不满七岁的孩童将其内脏活吃,然后以邪术将这些死去的牲畜与孩子一同炼成凶尸,这些牲畜与童尸灵血相连,从此以童尸充当耳目、以凶畜充当手足,二者共同组成凶戾十足的守墓尸。” 守墓尸,听着就瘆人。 “吱吱吱!” 突然间,诡异的鼠叫惊起,声响尖锐,异常刺耳,在这种墓室里回响不断,耳膜都要被震破。 脸色不禁白了白,这时,原本“窸窸窣窣”的怪声越来越大,整个石室居然缓缓地震颤起来,好像成千上万老鼠奔腾爬动的动静,让人头皮发麻。 四面八方的小洞里都钻出了黑不溜秋的老鼠。它们十分瘦小,幽绿的眼睛泛着饿狼般的光,暴露在外的尖牙让人胆战心惊。 我立刻想起门口那死相凄惨的女人,鸡皮疙瘩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我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满地尸体和那只被胖子剖开的死猫,以及死猫肚子里那几只被咬烂的死老鼠。 我终于明白了:童尸和凶猫的存在并不是为了杀死闯人者,它们的目标,是这些藏在墓室里的可怕鼠类。 数不尽的老鼠向我们逼近,有些爬到了地上的尸体上,恐怖的咀嚼声此起彼伏。我们听得头皮发麻,韩五爷低声说:“快,往门洞里面跑!” 正跑着,我突然感觉到一阵刺骨冷意。 是杀意,被杀的感觉。 这是活人本能的感应,转身一看,黑脸胖子连忙扭开目光,“找死啊,瞪老子干嘛?” 行进途中,弯下腰,胖子灵活扛起了两具残缺不全的死尸,一进入门洞,飘起浓烈酒味,光头引燃了两个死尸,黑暗翻滚,火焰腾腾,这种酒,似乎还添加了少量汽油,否则没理由这么大火的? 随即,我们合力关上了石门。 那种让人心惊肉跳的鼠叫声,总算是隔绝了,回过头,我惊道,“光头,你怎么长出黑头发了?而且头发还在动?” 光头刘下意识摸上头,却是一只穷凶极恶的老鼠爬上他的头,“啊”的一声惨叫,光头的手被咬破,拇指直接被咬断啃食,“该死的!” 胖子动作很快,手上刀一落,将老鼠头颅砍落,血溅了光头一脸,暗红色的血,有几滴溅入光头的眼睛,害得他一个劲叫唤,“真他娘的倒霉,还有漏网之鱼跑了过来。” “别闹了!” 韩五爷往前走去,这间墓室,整体都是汉白玉石柱开凿而成,墙上画满了壁画,虽然看着残旧,却依旧能见到当年建造的一丝冠冕堂皇。 “铿!” 一个物品落地的声音,吓了我们一跳,韩五爷不耐烦道,“光头,你又掉了什么了东西,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早知这样,就该让你在家抱着你媳妇睡觉去。 光头摸了摸身上,诧异道,“五爷,不是我掉东西啊?” “你们快看,这有好东西!”黑脸胖子晃着手电筒,顺着灯亮望去,汉白玉石柱的残堆中,淡淡地残留几件锈迹斑斑的物什。胖子俯下身,拿出了一把毛刷,这家伙粗中带细,轻轻地刷去了那些老物品上的尘土,一件件方形的盒子斜斜歪歪地散落在石堆中。 我开口道,“这里应该是好东西,不如你们带上它,我们找路出去吧?” 这种暗无天日的鬼地方,实在不想多待了。 尤其是刚才,在门洞为了阻止恶鼠,烧两具死尸时。 原本韩五爷是要牺牲我的,虽然没有动手,不过通过察言观色,是胖子临时变了方法,否则燃烧的不是死物,而是我? 这种与虎谋皮的行径,脑袋都悬在别人的刀口上,很不好受。 胖子起身,黑脸怒气道,“小子,你别不识好歹,你觉得你有讨价还价的权利?”韩五爷仔细对着那几件盒子看了看,然后佝偻着腰从石堆中将盒子拔出,四人聚拢在一起,那盒子在昏暗的灯光下,全身锈迹犹如绿苔长满了身一样。 光头奇怪道,“这间墓室,异常干燥,怎么会长这种东西?” 韩五爷道,“全部弄出来。” 光头和胖子两人轻轻地把散落在残石堆中的方形盒子一个个地挪到了火把的亮光下。 然后,韩五爷双手捧起了其中较大的一个,直接递给我,向道:“你帮忙打开,没问题吧?” 我咽了口唾液,“韩五爷,我可以拒绝吗?” 叮的一声,一把锋利刀口顶上我的脖子,胖子阴里怪气道,“你说呢?” 我双手捧住锈迹斑驳的盒子,没有有动作,对面三人面面相觑后,果断倒退了十几步,留我一人在原地,这些家伙成精了,担心盒子里有暗器。 我的额头,都渗出一滴滴冷汗,开始小心翼翼地向着墙壁试着去打开盒子,样子既谨慎又害怕,可能是由于盒子长满了锈,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才打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盒子并非是暗器。 韩五爷见此大步冲过来,“是什么?” 我将打开的方形盒子双手呈递给了韩五爷,在阴暗的灯光下,方形盒子里放置着一对晶莹剔透的玉玦。玉玦的周身镶嵌了一层薄薄的金片,唯有玉玦的缺口处才能分辨出这是一对精美的玉器,这三个盗贼看见此玉玦喜出望外,光头笑哈哈地道:“这可是上等的青白玉,虽比不上血玉,它的市场价可是价值不菲啊!” 韩五爷吩咐道,“胖子,别傻傻愣着了,赶快把所有盒子装近蛇皮袋,这都是好东西,别弄丢了。” 挺了挺宽胖肚子,胖子露出一副谄媚狡猾的笑容,道,“五爷,这你放心,丢我的命,这宝贝也要保住。” 这时候,夜色更浓,幽月冥冥,整座墓室顿时显得很恐怖了许多,站在当中,时不时的会听到一连串怪异的声音。 原本胆大的光头,走路时,全身都在发抖,脸色也黑得吓人尤其是双眼,孔洞涣散? 韩五爷关心道,“光头,刚才你手指被老鼠咬伤,已经处理好了?” 光头喘着急气道,“五爷,我没事。 三人随着韩五爷又穿过了几个洞穴,过了这几个洞穴,就是整座墓葬的核心区——放置墓主人棺椁的后室了。 因为接近主墓,做了两个火把,火,总好过电筒光,韩五爷大步流星地举着火把前行,我们三人则小心翼翼地尾随其后。 这时,我们距离墓门估计有千米远了。 按照距离算,已经走出了鬼音寺的庙宇地盘? 晚风贯入,透过各种开罩的缺口吹拂进来,呜呜的像来索命的鬼使神差一样。 这时,我发现了不寻常情况,是光头,他的举止很怪异,总觉得自己的身后跟来了许许多多的鬼魂似的,想往后看,可是又不敢去看,就好像一只偷油的老鼠,偶尔间,甚至,我看到他的眼睛里,有诡异的绿光一闪而过? 过了片刻,墓室变得宽敞起来,由先前的甬道变成了后室。 我们四人顺着前方望了一望,后室略微凸起的青灰石砖上赫然摆放着三幅漆成黑色的棺椁,棺椁的四周随处散落着琳琅满目的陪葬品,可是细细看去,唯有正中央的主棺上,站立着一对纸人,从昏暗的灯光中看去,纸人乌黑的双眸正似乎凝视而来,直勾勾地看着我们四人。 胖子除下了身上的物什,激动得难以抑制,兴奋说道:“这下可要发财啦!这么多的陪葬品要是卖了,那可是一夜暴富啊!看来这次真的是走了财神爷的运气啦!” 韩五爷不怒自威道,“谁敢乱动一点,我保证剁了他的手,听明白没有?” “是!唯五爷马首是瞻!”守住手脚,光头和胖子只得应允道。 气氛,一下阴沉到极点。 我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在那个纸人的身上,有眼睛的纸人,原本应该是白色,岁月缘故,受到侵蚀呈灰黄色泽,它立在主棺上。 纸人踏棺。 按照葬学上的说法,属于最为禁忌的,这会让亡者不安,阴魂不散。 “纸人踏棺,有死无生!这开了眼的纸人,难道曾经移动了?”我心中默念一语,响起师父的话,在古代,有些人下葬时,会有少数人,不甘心人死如灯灭,会让扎纸匠做一些特殊的纸人陪葬,要借纸人回魂。 想到此,我立即朝韩五爷道,“五爷,这笔财千万不能取,否则的话,我们几个都要陪葬在这。” 胖子不以为意道,“小子,少在这危言耸听,没听说过贼不走空的道理?” 我道,“你们,不是得了几个古代玉盒了吗?” 胖子道,“就那点东西,还不够我们这趟跑腿钱,” 就在此时,黑漆漆的棺椁的主棺盖上,站立着的纸人此时此刻突然流着鲜红的血,异常的恐怖不已,黑脸胖子“哇”的大吼了一声,道:“血......血纸人啊!”黑魆魆的棺盖上,纸人的身上真的流着血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血……血纸人动了,很慢,带着僵硬,好像一个红色阴兵要走棺下道。 纸人的眼睛,很红,很红,闪烁妖异红芒时,像是一锅沸红铁水滚动。 更让人脊背冒凉气的,是这染血的纸人,脸上有了表情,“笑”的表情,猫戏老鼠的意味直勾勾朝我们凝视过来。 章节目录 第50章 冷如太平间 昏昏暗暗中,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血……血纸人动了,很慢,带着僵硬,好像一个恐怖的血色阴兵要走棺下道。 我们的脸脸猝时绷得紧紧的,韩五爷抖着嘴唇道,“那个王八羔子乱动了?”刚才,我们所站的方位,距离那边的陪葬品,都有一小段距离,怎么有人擅动? 我回头一看,“光头人呢?” 好端端的一个活人,转眼就消失了?胖子肥肉颤颤的脸庞,露出骇然万分的表情,指了指前边,“五爷,光头私自跑过去了!”这时候,才注意到光头走到了棺材底下,扒拉着那些陪葬品,手脚并用,往主棺的棺盖上爬。 光头的表情很诡异,侧拧脖子,机械僵硬。 韩五爷气急败坏道,“狗东西,怎么回事,他被尸毒入侵,丧失神智变成傀儡了。” 我道,“是那只被断头的老鼠咬伤?”只有这一种解释了,怪不得一路走来,光头的举止总是很怪异,看来是没有及时处理伤口,被尸毒感染入侵了神经血管。 没有冲过去救人,仿佛光头的命很不值钱?韩五爷开口道,“有鬼怪,先出了这墓室再说!”竞相跑至墓门时,突然那墓门也刹那间关闭的紧紧的,胖子手里一直举着着的火把也瞬间被不知什么东西给熄灭,只听得一阵阵惨叫声传来。 活人的惨叫。 漆黑一片中,好像有人被开膛破肚的景象? 贴着冰冷的墙壁站着,双腿不禁发抖,我被吓得浑身冒出了冷汗,牙齿上下打铬,颤音道,“光头,不会被血纸人一口口吃了吧?” 韩五爷道,“天晓得。” 胖子发出一种似哭非哭的丧音,“什么世道?纸人,真能像怪物一样吃人?这样下去,我们三个还能活吗?” 我道,“纸人里边不会有个怨魂吧?”听完我的话,所有人都觉得光头凶多吉少了,即便不被血纸人啃食,中了尸毒,他一样难逃厄运。 到了这时,自己的命都顾不上了,确实也管不了光头的生死。 相互挤在了墓室的汉白玉墙壁上,试着把呼吸也尽量降到了最低,空荡荡的墓室,不久平静下来,没有一点声响,诡异得让人发毛。 惊恐,绝望,不断蔓延。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黑灯瞎火中,韩五爷开口,“胖子,你也是老江湖了,胆肥点,打开手电筒看一看什么情况?” 胖子犹豫,“……” 随即,一个手电筒却是强行塞到了我手上,耳旁还有胖子威胁恐吓声,没办法,我只能往前照去,从手电筒的光芒中望去,后室里的三副棺椁还静静地停在原地。只是棺椁盖上的那对血纸人,此时却是出奇地消失不见了。 不仅如此,就连浑浑噩噩,中了尸毒变得丧尸的光头,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老子他娘的不信邪了!”韩五爷似乎看出了什么?脸上恐惧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愤怒,脸色铁青大步朝着棺椁走了过去,我和胖子按地不动,只是把眼睛睁的大大的直勾勾地看着大胡子一步一步地向诡异棺材走去。 没有血迹,和我么之前进来的格局,一模一样。 胖子揉了揉眼球,诧异道,“难道被鬼迷了?刚才看到的都是幻觉?不应该啊,光头都死无葬身了!” “你们过来!” 韩五爷站在一堆陪葬品前,不断打量着棺材,等我们过去,他开口道,“你们两个,把这棺材撬开,我倒要看一看,究竟是什么牛鬼蛇神作祟。” 话里有话。 难道韩五爷认为,先前看到的“血纸人”,是白女无常在搞鬼? 说实话,我也有点怀疑,毕竟白女无常消失太久了? 二话不说,胖子的铁撬棍在棺椁上吱吱呀呀地响起了一阵阵声音,再定睛一看,韩五爷已把包着棺材的木椁给扒拉下来了。呈在眼前的是一口很精致的棺材,看到此,我们三人都不禁地“啊呀”了一声。 突然一股冷风飘来,待我们三人回首相望时,刚刚所看到的“血纸人”又重新出现在了面前,及其诡异的纸人,好像用一种特殊“阎王纸”扎成的,表情异常狰狞,尤其是一对发红眼球,暴戾恣睢。 从黑暗中走来,仿佛一只罪恶滔天的恶鬼。 “哗啦啦!” 近了一些,更听到铁链晃动的声音。 扫视过去,在血纸人的身后,拖着两条长长的锁链,赤红色,犹如刚从油锅捞出来,湛湛发光。 胖子大叫道:“又是,血......血纸人。”说完,被吓得倒头倒地,昏死了过去。 韩五爷和我正要想溜时,只见一群这样的“血纸人”从黑暗中款款走来,绝对的纸人大军,“白女无常,是不是你在搞鬼?有本事就滚出来,少在背后耍阴谋。” “轰轰!” 韩五爷一狠心,居然引爆了炸药,选择了同归于尽的办法,绝对的狠人一个,想咒骂他也来不及了,顿时间,这墓室里天摇地动,泥石翻滚,漫起巨大的尘烟。 “跑!”韩五爷一声令下,我们没命般朝前面狂奔,疾驰冲出墓室。 因为大震动,所有纸人左右晃动,彻底成为死物傀儡,也没有阻拦。 胖子也被惊醒,骨碌爬起身,我们三个快速往外冲出去。 大片大片的泥土坍塌,惊心动魄,我们简直是与死亡赛跑,那些一个个的巨坑血尸,也被泥石掩埋了,原本变异的老鼠,仓皇出逃,有洞就钻,我们三个都恨不得自己变成老鼠。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墓底世界才平静下来。 一屁股瘫倒地上,身上沾满泥尘,狼狈不堪,我和胖子都是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韩五爷靠墙坐着,自言自语道,“难不成,刚才那些诡异的血纸人,不是白女无常搞鬼?” 胖子气喘吁吁道,“五爷,这应该是墓主生前留下的机关吧?” 韩五爷道,“事已至此,此地不宜久留,休息半个小时,我们寻路出去吧!” 因为坍塌,地貌变化,也认不得出去的路。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期待寻到生路。 不久后,看到了一扇巨大的半圆形石门,最中间有一个手印凹陷,应该是开门的机关。 只是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门上挂着密密麻麻的断手,成年男女的手,发黑发黄,皮肉竟然还是完好的,粗略一看约有上百只。 我脸色煞白道,“这是什么?” 经验丰富的韩五爷道,“我听说当年赈灾银失窃之后,那位方大人说是看守者监守自盗,下令将所有参与守卫的人手都剁了下来,人的肢体都带有一部分灵气,如果在砍下它们之后及时以特殊方法处理,残肢就会变成新的‘人’。” 胖子哆嗦着问道,“难道说,这些断手就是这间墓室的守卫?” 我诧异道,“主墓室不是坍塌了吗?” 韩五爷道,“这鬼音寺的地底下,可不止一个墓,这是一片墓葬群。” 我道,“不会吧?” 韩五爷道,“先前那件墓室,你没有注意到吗?在角落那里,靠墙角昏暗的角落里,摆放着好多的青铜器,有青铜鼎、青铜簋、青铜甗、青铜爵等等,我暗中数了一下,发现是只见满满的青铜器物有七鼎五簋” “七鼎五簋” 看到我和胖子的疑惑,韩五爷又解释道,“根据西周时期的列鼎制度来推算,这七鼎五簋墓可是个古代诸侯级陵墓啊!老旧的墓葬群,中生的怨冢,后新的乱坟……看来都交织在这地底下了。” 胖子问道,“五爷,现在咋办?” 韩五爷道,“故意砍了那些人的手,是因为本能至上的残肢比拥有思想的人更值得信任。如果我没猜错,其中必有一只断手是开启这扇墓门的钥匙。” 就在这个时候,黑脸胖子突然脸色一变,狠狠地一拳朝我打来。 我立刻往后一退,喝道:“你干什……”话音戛然而止,因为胖子被人一拳打中面门,死猪般惨叫,鼻孔喷血时,重重摔倒在地上。 正呆住时,我感觉到肩膀上落下了一只手。 立刻侧头一看,只见一只苍白色的断手,指甲很长,是一只女人手,看着残缺,却有灵一般顺着我的肩膀爬上脖颈,狠狠地捏住了我的脖子。 我拼命地将断手扯了下来,只见原本挂在门上的断手此刻都落了地,如有生命般在地上爬来爬去,像是在找机会爬上我们的身体。 无奈之下,我们只能用老办法,把身上的打火机和可燃物迅速地摸了出来。然而随着火焰腾起,没有吓退断手,反而是,这些断手越来越疯狂,前仆后继,饿虎扑食般,拼命朝我们手中的“火把”扑来。 它们完全不惧火烧? 一阵阴风吹过,我不禁打了个寒战,这才发现这里的温度比之前经过的地方都要低,冷得像太平间。 韩五爷也中招了,脖子不断有血渗出,脸色苍白,“把火丢出去,聚在一起,屏住呼吸!这些死物是靠温度杀人的!” 章节目录 第51章 你不是人 刺骨的寒煞,萦绕不散。 昏黄火光摇曳间,背靠冷冰冰的石壁,我和胖子身体抖抖索索,脸色煞白,这么多的断手,看着就让人心惊肉跳,韩五爷倒是显得镇静,道,“断手无耳无目,辨认猎物的方法就只剩下温度了。” 此刻,我们手中剩下的可燃物都被扔在地上,只是这里冷如太平间,氧气稀薄,火焰不是很大,我们捂住口鼻靠着冰冷的石壁站立,看着那些断手争先恐后地扑进火堆里,“噼里啪啦”的响音不断骤起,疯狂地撕扯着燃烧物。 这里的墙壁都覆盖着一层寒石精作为表膜,属于暗合挖掘出的一种阴冷石头,这东西阴寒无比,能无限吸收热量,所以使得此地温度很低。 不过诡异的是,身体靠近了韩五爷,更加阴寒?全身毛孔都被冰气钻透的感觉! 这种冷,是鬼煞的阴冷?仿佛韩五爷不是一个活人? 转头看了一下,韩五爷的表情,的确带着三分狰狞,胖子惊道,“那不是说,我们三个活人走到这里,就已经被这死物断手盯上了?” 正常的人体温度明显高于这里,所以当我们踏入这片区域的时候,估计被这些断手盯上当做猎物了。 胖子声音一出,口吐热气。 又有几只苍白、发黑的断手,转过方向朝我们撕裂而来,这景象,仿佛是地狱冲出的鬼爪。 韩五爷低语道,“别说话!” 黑烟飘起,光芒忽闪忽闪,一只断手悄然从火焰里爬出,像老人一样慢慢地爬动着。和其它断手不同,这只手的皮肤上布满了褶皱和老人斑。 “就是它了!” 韩五爷看准了机会,一步冲出,一把将它拎了起来,用力地按进门上凹陷处,“咔咔”作响,石门发出沉闷的移动声,我们赶紧闪了进去。 脱离危险,我多问一句,“五爷,你抓住那只皱巴巴的死人手,不觉得异样吗?” 韩五爷一头雾水道,“哪有什么异样?” 我的目光,直勾勾盯着韩五爷的手臂,道,“握着这死物,你不冷?” “咚”的一声,韩五爷急忙丢掉了断手,强做干笑道,“这断手确实很阴冷。”看韩五爷的表情,不是那么回事? 或许,他手的温度,和老人断手一样冷吧? 这间墓室出乎意料地窄,里面只有一个早已熄火的大熔炉。没想到,这里的墙壁竞全是由蜡浇铸而成,里面满是密密麻麻的白蚁,乍一看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琥珀。 这些玩意儿要是活物,恐怕能把人活活吃成骨架,我不禁想起了巨坑里那些死状凄惨的骸骨,顿时打了个寒战。 韩五爷费力地爬上熔炉,往里面看了看,说道:“你们看这里!”他的表情,没有一丝惊讶,好像早就知道这熔炉存在什么东西? 越发觉得韩五爷这人有问题,我若隐若无与他拉开一点方位。 炉底有一些早已蒙尘的金属物,竟是氧化发黑的白银。 站在昏暗中,我惊道:“我看过一些本地的野史古籍,上面记载,当年此地赈灾银失踪前后,也曾有人发现过大量白蚁,但那时没人上心。” “白蚁性喜湿热,可是这片地域却以干燥温凉的天气为主。而且这些白蚁的个头几乎一样,明显是经过精心培育和挑选的。”韩五爷笑道,“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当初那十万两赈灾银是如何不翼而飞的了。” 见胖子满脸迷惑,韩五爷就拍着他的肩膀解释说:“白蚁能分泌出腐蚀岩石和金属的蚁酸,被腐蚀过后的金属就会成为它们的美食,想必当初盗银贼是驯养白蚁作为盗窃工具,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银两‘吃掉’了。” 胖子听得一愣一愣的:“可那还有什么用?” “蚁酸虽然能腐蚀白银,但是白蚁本身却不能消化掉这些银子。这些白银会滞留在白蚁体内,每一只白蚁都是活体‘银库’。你看这里的白银如此之多,又尽数被蜡封好,一旦丢人熔炉就会很快融化,只要温度达到熔点,白蚁体内的银物质就会被重新炼化出来。同时还能融掉原本的官银印记,岂不是一举两得?呵,借鼠疫为幌子监守自盗,那位方大人可真不愧‘硕鼠’之名啊!” 胖子的眼睛都开始发亮:“那咱们把这里的白蚁都扔进熔炉,可不就发大财了?” 韩五爷在熔炉雕饰上仔仔细细地摸了一遍,“咔嚓”一声,回响不断,熔炉下方本该是放置燃料的青铜壁立刻向两边翻开。然而里面没有燃烧后的灰烬,只有一只被墨斗绳捆住的藏尸袋,里头蜷着一具穿清代官服的男尸。 “白蚁是一种群体性生物,能控制它们的只有蚁王。如果我没猜错,蚁王就在尸体的身体里。”韩五爷站起身,右手突然狠狠地劈在胖子后颈上,出其不意的一个掌刀,胖子顿时倒了下来。 我连退三步,做出戒备动作,道,“五爷,你要杀尽活人,独吞这里财宝?” 韩五爷不以为意道,“这胖子,只是一个奸诈小人,况且白蚁性情暴戾,能食血肉,既然蚁王以这尸体为巢,那么没有比新鲜血肉更能吸引它的办法了。” 韩五爷把昏倒的胖子压在尸体身上,用刀在他身上割开一道道口子,胖子很快疼醒过来,可是他的舌头被硬生生地拔了,无法言喻,只能惊恐地看着我们。 “啊哦咦……”胖子上下颚不断开合,只有血水流出,却说不出一个字符。 那具尸体的眼睛陡然睁开,一只体型肥硕的白蚁从眼眶里爬了出来。 就在这时,背后劲风突起,空间里,也有一种冷笑声响起,刀刃贴上我的脖子,却很快落到了地上,我转身看着一脸难以置信的韩五爷,看到他的右手掌已经开始发黑、溃烂,却没有一滴血流出来。 “是谁?”我连忙跳出原位,一转头,就看到白女无常走了进来。 “五爷,你可真不是好人。”白女无常摇头叹道,“幸亏我也不是。” 我惊道,“这是怎么回事?” 白女无常带着一种得意的诡笑,白发飘飘,苍白的脸色,在昏暗中无比瘆人,“刚才他跟胖子解释白蚁的时候,我看准时机,趁机把腐尸粉撤在了他的衣服上,韩五爷攻击胖子,毒素便通过毛孔钻进了他的身体里。” 蚁王钻进胖子的鼻孔中,一阵可怕的声音顿时响起,好像是蚁王吸食脑髓的恐怖声响?听着头皮发麻,浑身发寒,韩五爷瘫倒在地,一脸惨白:“白女无常,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何要穷追不舍,非要将我置于死地?” 白女无常道,“原因,还要我多说吗?” 韩五爷眸子一瞪,瞳孔涣散,似乎想到了什么?强行扶着熔炉起身,他的一条手臂,直接化为了脓水,流淌了一地,恶臭味弥漫,“你什么时候看出来了?” 白女无常道,“见你的第一面,我就看出来……你不是人!” 啊? 这一切的发生,出乎我的意料,这位韩五爷不是活人?难不成,一直以来,我都在和一个鬼结伴同行? 想到此,浑身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腰细胸挺的白女无常,看着像一位捉鬼女道士,又道,“那不止是腐尸毒,当中,还加入了一些特制的狗血粉末,五爷,你从这里走出,终归还是要葬在这里的。” 韩五爷的身体,被煮沸的大铁锅融化一般,半边胸膛、腹部开始掉落,化为浓稠的液体流淌地面,场面恶心至极,“白女无常,你究竟是谁?你不是一个普通走江湖的?” 白女无常道,“特殊部门!” 韩五爷吐了一口气,道,“原来如此!”不过下一刻,韩五爷的表情猛然变得狰狞,露出野兽般的獠牙,“当年,我就想到这种情况了,既然你走进来,即便能出去,你也活不了。” “嘿嘿嘿……” 诡笑声此起彼伏,韩五爷最后残存的头颅,也在一点点消融,最后彻底化为一滩让人呕吐的血水。 空间,开始冷静下来。 却始终有阴风贯进来,捂着口鼻,我惊道,“白女无常,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韩五爷死了,白女无常反而高兴不起来,露出一种深思熟虑的表情,说道,“这韩五爷,本是北方一个赫赫有名的摸金校尉,可惜这一生,他走了太多鬼墓,沾染煞气,导致身体每况愈下,时日无多时,将自己埋进这鬼音寺的地底,不过他死的时候,做了很多准备,让自己能起尸出坟,这家伙野心太大,拉拢一批亡命之徒,想要收走全部的宝藏……” 老旧诸侯墓葬。 中生贪官乱坟。 后新乱坟。 我想到了一些端倪,道,“后来新葬的乱坟,指的就是韩五爷?” 白女无常道,“正是。” 望着白女无常,我问道,“事情都圆满解决了,你还有什么担忧?” 白女无常道,“这韩五爷,另外还找了一些鬼物帮手,一些有道行的死物,我虽然出手除去了大半,可是按照掌握的资料,还有一个找不到。” 我道,“红伞女鬼?” 章节目录 第52章 骨灯 白女无常道,“红伞女鬼,是韩五爷请来的帮手,负责守盗洞,不给外边野鬼闯入,在她现身的时候已经被我收了,不然你进不了盗洞。” 我道,“你……你一直在我后边跟踪?” 白女无常道,“你还是很聪明嘛?” 我露出一个无奈表情,“你究竟是谁?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普普通通的小镇居民,你用不着把我推入火坑吧?” 白女无常不回答,而是道,“出去再说!” 我疑惑道,“这个残局,你不收拾了?”地面上瘫倒的胖子,被可怕的蚁王钻进脑子,早就断气了,不过人死为大,也该拖拽出去吧? 白女无常道,“过几天,会有人给他收尸的!” 出去的道,白女无常早就看好了,因为她手上有一张老旧地图,看地图的色泽,有些年代了,让人奇怪的是,这地图的边角上画有一些佛符,肯定是出自鬼音寺的老僧。 外边,并不光亮,日落西山。 傍暮时分,一排南飞的雁阵,掠空缓缓而过,透过稀稀疏疏的丛林望去,一抹残阳似血坠落;空阔的田间地头,寒鸦惨惨地叫着;夜色,昏暗如墨,枯山掩映在倚天石壁中。 一步步走出鬼音寺,没有再遇上不详,偶尔,会听到一两声呜呜的鬼叫,有白女无常在旁边,简直是百鬼避让。 到达我的悍马车时,我冒出一句,“白女无常,我们两个在路上相遇,是你故意安排的吧?”白女无常默认了,我又道,“你可真大胆,故意剐蹭我的车。” 白女无常一笑,道,“算是吧!林三,你应该是一个扎纸匠,和师父两人经营一家寿衣铺?” 我道,“怎么就找上我了?” 白女无常道,“没办法,人手不足,只能就近找一位帮手,你比较合适。”这时,白女无常看向我的鞋子,又道,“把鞋脱下来,那有我偷偷安装的一个追踪器。”看来,我真被白女无常仔细调查过了,只是不知道,她究竟什么来历? 脱下鞋,在鞋底的确看到一个闪着暗红光的东西。 递过去,然后一起坐上车,我追问道,“白女无常,你是什么特殊部门的?” 白女无常道,“诡局的人!” 诡局? 我诧异道,“是公安局里一个分局?” 白女无常蒙混说道,“不是,反正是处理诡异事件的,你不属于诡局,抱歉很多东西无法多说,无法细说。” 启动车子,往我住的小镇走去。 进入镇子,已经是八点多了,每一户人家早就关门关灯睡觉,一片安宁。 突然,白女无常问道,“林三,你们镇子里的路灯,都这么漂亮吗?” “是吗?”我下意识地顺着白女无常手指的方向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盏锈迹斑斑的路灯。光秃秃的杆顶左右各分出一介向下弯曲的分支,而分支中间则费力地夹着一颗略有倾斜的椭圆形灯泡。此时,那摇摇欲坠的灯泡正散发着暗黄色的灯光,远远看去有种说不出的寒意。 白女无常又道,“我们下去看看!” 晦暗的灯光下,我打量了一下,道,“没什么奇怪,应该是最近换了一茬!” 话刚说完,四周的光芒忽然一暗,我疑惑地抬起头,结果顿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得浑身一僵——那灯泡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竟是一颗蜡黄色的人头。 “啊——”我下意识地惨叫一声,挣扎着想往后退。 可就在这时,我的身体却被两条干枯、僵硬的胳膊紧紧地抱住了,低头看去,原来那两条胳膊正是之前的两个分支所化。而直到此时,我也终于彻底看清了眼前路灯的样子:一身惨白的白骨,一颗蜡黄色的脑袋,两条干枯的手臂。 这哪里是什么路灯,分明是盏鬼灯! 而就在我挣扎之际,那颗蜡黄色的脑袋也终于有了行动。只见它干枯的眼皮抖了抖,竞露出一对红黑相间的眼睛。那双眼睛紧盯着成未明,上下不停地翻转。 随后,它僵硬的嘴角咧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满是白骨的脊梁向下弯曲,发出如磨牙一般的响声,紧接着满口的犬牙猛地朝我的脖子咬了过来。 眼见血口离自己越来越近,我甚至闻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 “林三,用你的袖子打它的手!”听到白女无常的话,我下意识挥舞起手臂,随着手臂的摆动,奇异的是,我的衣袖中忽然落下一些淡黄色的金粉,当金粉碰到鬼魂的一刹那,“哧啦”一声,鬼魂身上顿时冒起一阵腥臭的白雾,同时凄厉的惨叫声响了起来……剧痛之下,鬼魂抓着我的双臂不由地一松,见此,我赶忙使劲儿一扭,挣脱了鬼魂的束缚,摔倒在地。 “铿铿!” 白女无常出手,挥舞着一柄短木剑,凶狠的鬼混,不躲避,直接用干枯的脑袋撞了上去,当桃木剑碰到鬼头的刹那,一股恶心的黄水顿时从桃木剑下四散飞溅而出。 突然,鬼魂的双手如闪电般一收,紧紧地抓住了桃木剑。与此同时,它缓缓地抬起头,一张满是黄水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有点意思,喷吐的黄水居然能污染法器。”白女无常十指掐诀,眼里露出精光,站在原地念念有词,“冥丝缠,命魂绕,稠丝困阴梁!” 一条像绳又像锁链的东西钻出,呈白色,不过一阵“呜呜呜”的气力鬼叫响起,只见它血口一张,一条满是倒刺的猩红舌头顿时朝白女无常的头顶飞射而来。 “幼稚!” 白女无常一语,白火凶焰,那条猩红色舌头当场焚烧,整个鬼魂挣扎着,被惨白色的火焰围绕,虽然暴跳如雷,还是被白女无常收了。 站起身,我说道,“这是什么鬼东西?” 白女无常解释道,“这灯叫做阴灯,是由众多无处所归的灵魂凝聚而成的,由于它的怨念极强,所以只要是稍微碰到一点儿伤害,这阴灯就会暴起伤人。” 我道,“这盏灯,我好像在哪看到过?” 白女无常道,“自然是鬼音寺的地底下,那盏被你拉扯掉落的墓顶长明灯。” 我道,“它……能……能张腿跑出来?” 白女无常道,“先前说的漏网之鱼,就是这鬼东西了。” 我道,“你怎么知道它在这?” 白女无常道,“在离开鬼音寺时,我在路上,暗中撒了一些粉末。”低头看去,果然在原本“阴灯”的地面,闪烁着一些蓝光,我只能感慨道,“你……你这女人……太聪明了!” 白女无常道,“林三,你也是个聪明人,只是,你不愿多动脑子罢了。” 我道,“我很聪明?”这可是自己都没发现的《优点》啊?白女无常怎么知道? 上了车,慢慢开回寿衣铺,白女无常又道,“两年前,你自学成才,参加了一次司法考试,想成为一名律师,我看过你答的试卷。” 呃! 我道,“老黄历了的事情,这你都查得出?”我的确去参加过考试,只不过,因为没钱被刷下来了,我当时的笔试成绩,的确数一数二,这件事,即便是师父也不知道。 白女无常道,“我选人,自然要前后弄清楚,否则的话,也不敢让你陪韩五爷他们下鬼音寺的地底墓,说实话,你能活下来,证明智商只高不低。” 我道,“白若冰同志,这男女有别,你真要去我那小店铺住一晚?” 这一下,轮到白女无常吃惊了,“林三,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道,“猜的!” 先前她开了一次皮箱,在一本记事本封面上,我无意看到一个“冰”字,在降服骨灯阴魂时,她打出那个白色的法器,上有一个“若”字,组合起来,肯定是她的名字了。 白女无常坐在一旁,饶有意味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叫白冰若?” 我回答道,“《若》字,少数地方入族谱,都是跟在姓后。” 白若冰带着赞赏的表情,道,“林三,我没有看错人,你果真有推理的天分!”听到这话,只觉脊背一阵冰凉,我抖了抖身子骨,嗅到一丝阴谋诡计的意味。 这时,已经到了寿衣铺,听到车声,师父开灯开门走出,当看到白头发,白衣服的白若冰,对我抱怨喊道,“小子,你怎么找这么一个女人回家?” 白若冰没有生气,一番解释后,师父也让她住下来了,白若冰上二楼时,师父拉我到一旁,“小子,警告你,就算世上女人都死光了,你也不能找这么一个媳妇!” 我无语道,“师父,你想多了吧?” 师父摇摇头道,“这种女人,天生八字硬,克夫,你是吃不消的。” 我道,“师父,你还会算命不成?” 师父道,“看个屁,你记住师父的话没有?”我只得答应了,随即走上楼。 章节目录 第53章 夜葬 第二天,罗胖子跑来了,带来一个最新八卦消息,说是鬼音寺被夷为平地了,很多警车、警察将那里围得水泄不通,省里的考察队等等也都过去。 不用想,肯定是白若冰通知人去处理的。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走出门外,望着罗胖子离开的身影,白若冰冒出了一句,继续又道,“这个胖子,如果有足够本钱做生意的话,将来,一定是个成功的大奸商!” 我道,“白小姐,你这是夸人吗?” 白若冰道,“林三,你听不懂我的意思?” 话里有话,傻子才会听不懂,我道,“我全部的身家,都借给了罗胖子了,但愿以后他能成为一名有头有脸的大奸商吧!” 说实话,现在我身上只剩下几百块生活费,当然,还有这一辆车。 白若冰又道,“俗语说:牛没吃险草不会肥,人无发横财不会富,这胖子眼形细长且向上延伸,而且眼尾向上至太阳穴,眼皮呈内双,眼睛内藏不大外露,眼神有光比较睿智,具有优秀反应能力,能集中智慧经商,抓住时机,易一夜暴富。” 我道,“你说的这一类人外貌,一捉一大把,也不见他们全都都一夜暴富?” 白若冰道,“除了这眼形,还要多看几点,比如说额头宽阔、下巴圆满、眉毛尾部浓密,这小胖子都具备了,所以他有一夜横财的命,不过得财易,守财难,你可要盯紧自己投资出去的本金了!” 我仔细看了看白若冰,怎么觉得,她和走江湖算命的“神棍”周八经有点相像? 白若冰,“林三,你也想看看面相?” 我道,“白小姐,那你给瞧瞧,我有没有发大财的命?” 白若冰看也不看,直接道,“你印堂忽暗忽亮,没有一点富贵相!” 我,“……”这白若冰,简直是随口给我乱编一句好不好?掏出一百块钱,我带着笑容道,“白小姐,我愿意付钱,你走走心得吗?” “荣华富贵是我们每个人的理想。富贵的人什么都好,什么也不用愁,那么想要放富贵之人也不可能是每个人都可以的,这也是要看个人的命运。”白若冰说话时,眼睛发亮,加上朝曦光辉的映衬,引人瞩目,她的眼睛似乎散着一股魔力?让我一时看得怔住了。 白若冰又道,“八种极品富贵相,你没一样沾边的!” 我一头雾水道,“极品?富贵相?” 第一次听说这种词,总感觉白若冰这个女人,非常的,很不靠谱啊? 白若冰道,“人面部最重要的骨相,当属颧骨,颧骨代表人的抱负,野心和权力,而你脸上的颧骨,低塌,暗淡都属于是不好的相,除外还有驿马骨,将军骨、日角骨、月角骨、龙宫骨、伏犀骨、巨鳌骨、龙角骨……” 一边胡扯着,我一边带她走了走小镇,其实这里,也就一亩三分地,最后,去菜市场买了些菜煮午饭,期间,白若冰有些忙,不时看着手机短信。 却没有一个电话。 买菜时,不时聊家长里短,而是附近的风土人情,尤其是一些本地的民俗。 往寿衣铺走回,我问道,“白小姐,你在等人?” 白若冰趣味道,“林三,那你猜猜我等谁?” 我道,“反正不时你那个《诡局》的队员,是某一个你尊敬的前辈。” 白若冰道,“你怎么推测?” 我道,“诡局的队员,都在鬼音寺那边忙活,有重要事的话,肯定是直接打电话,此外,刚才你开手机时,我无异撇到《教授》两个字。” 白若冰道,“我的确在等一位教授。” 我道,你们处理诡异事件的诡局小组,又有任务了?” 白若冰点头,道,“恶野村!” 传说在这个偏僻的恶野村,常常会有因为天灾人祸而死于非命的人,比如车祸、上吊、凶杀、投水。根据这里的习俗,这样的死亡方式被称为“凶死”。 当地的村民认为,这样的死者,灵魂是不安定的,带有很重的煞气,如果葬在祖坟里,会引起家宅的不安宁,死者秧及后人。于是,就有了夜葬的习俗。 只能在天无星光的暗夜中,由村民中的《抬棺匠》壮汉抬到偏远的山坳里,在远离祖坟的荒野安葬。而关于夜葬习俗的细节,却一直不为人知,处处透着神秘 我立即道,“你们……接下来要去……考察……那里的……夜葬?” 白若冰道,“林三,你反应那么大?” 我道,“恶野村,值得去探究的,也就是夜葬习俗了,不过这些年,不少旅游爱好者,据说进去看热闹,出来后,都发生不同的病状,有的虚脱腹泻,有的持续高烧,有的全身湿疹,更有的精神错乱变成浑噩傻子……所以在本地,流传一句话,有事没事,别去恶野村。” 白若冰问道,“据说,这小镇上还有一位活化石?” 我道,“是,那位老人叫苏沉央,就住在镇子,吃了午饭,我带你去找他。” 活化石苏沉央八十八了,当年是恶野村的村长,因为一次重病,就一直生活在镇子里,一副消瘦的模样倒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架势。 原本,苏沉央的子女不允许我们见面的,好在过来时,提了一些礼品。 “夜葬啊?从我小的时候就是这个规矩了,出葬时不能说话。”苏沉央谢过了我递去的龙凤烟,呷了一口茶叶开水,严肃说道,“那是民国的时候了,我还是一个小孩,一次我去水塘里捉了泥鳅后回家,已经是深夜了。那个时候的树林子比现在多,也要茂密了很多。山路上静悄悄的,我突然发现前面有亮光传过来,抬眼望过去,差点没把当时的我给吓出尿来。”” 屋里一片寂静,一颗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所有的人都聚精会神地听着原村长讲述以往的故事。 苏沉央吐出了一口烟雾,他的脸隐藏在烟雾的后面,变得越发的朦胧,“我看到,一个人这前面挥动着火把,后面八个人抬着棺木,整个送葬的队伍却没有发出丁点的声音,只有脚步的沙沙声,以前我也没见过这样的事,不知道是什么,我想要问,可一口气憋在了胸口,一句话也说不出。还好那个时候我没有说话,不然下一个凶死的人就是我了,送葬的人全都低着眼睛,只看着青石板路,根本不理会站在路边的我。没有说话的声音,也没有哭声,实在是吓死人了。我憋着气让过了送葬的队伍,飞跑着回了家,才觉得腿肚子发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我老妈妈见了,问了我,才笑着说那是送夜葬的。我倒是吓得不轻,连着在家里睡了几天,后来请了个观花婆来撒了米,我才回过神来……” 苏沉央讲到这里,一脸的惊悸,似乎这么多年来还惊魂未定,似乎八十年前的那幕还在眼前继续发生一般。 关于更详细的,苏沉央不愿透露了。 或许是,那种夜葬习俗,会带给人不详,他不想子女受牵连。 回去路上,我问道,“恶野村,最近有人死了?” 白若冰道,“是的,就前几日,有一个妇女投水自杀,属于凶死人,将会在这两日进行下葬,所以有了叶教授这一趟研究之行,我的话,需要照全他们的命。” 我道,“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夜葬吧?” 叶教授四人,出自省市里的名牌大学,要考察一般的村子秘闻,不应该是他们亲自过来。 除非,当中还另有文章。 白若冰道,“这两年,一共死了十一个人!恶野村的村长,对外说这些是失踪了,不过肯定事出有因,所以叶教授他们,希望将夜葬废除了,免得给某些人犯罪的可乘之机。” 章节目录 第54章 鬼头灯 诡局。 处理灵异的特殊部门,相处两天来,我还是看不出白若冰的来历,这位本事高深的“白女无常”太聪明,该说的不会隐瞒,不该说的,刨根究底也没用。 不过,她似乎有意拉拢我“入局”? 吃过午饭不久,叶教授等人到了,带着他两个学生,一个叫于强,满脸粉刺,火气很胜,属于年轻气盛的那类人,一个叫杨真颖,脸色苍白,见到寿衣铺的布局都能吓得丢了三分魂。 听叶教授说,还有一个学生叫赵简之,据说留在鬼音寺那边处理事情,没有跟来,本来,这次考察也不关我的事,不过白女无常许诺了我一个条件,所以我也跟着去了。 恶野村。 之所以叫这个名,是与他们的祖上有关。 村长苏耀民的家,“耀”字辈德高望重的一位老人,他的家是一幢有着茅草屋顶的土墙平房,堂屋里黑黢黢的,只有一盏油灯,散发着一股难以道来的霉臭和劣质旱烟呛人的味道。四处墙壁坑坑洼洼,土块已经从墙体上剥落了下来。村长的家尚且如此,其他村民更是可想而知,这是一个贫穷的山村。 我们到达时,已经是日落西山的傍晚了。 “死了的女人叫谭桂花,三十六岁,她男人到外边城市打工,赚了点小钱,在外面裹了一个野女人,不知道灌了什么迷魂汤,一回来就闹着要和桂花离婚,桂花一时想不通,就走上了绝路。唉……多好的一个姑娘啊……”苏村长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旱烟杆使劲敲了敲鞋底。 一丝不苟的叶教授,是个严谨作风的人,也不拐弯抹角问道,“苏村长,说一说夜葬吧?” 苏耀民狠狠往肺里猛吸了一口烟,慢慢说道:“这凶死的人啊,可跟在家里死的人不一样,有邪气的。”话音未落,一股莫名其妙的穿堂风掠过堂屋,油灯的火苗摇曳了一下,把屋里几个人的影子拖得长长的,本就胆小如鼠的杨真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站在旁边,都能听到她的心脏砰砰直跳。 “封建迷信!”满脸粉刺的于强,性格属于大大咧咧的那种,这话一出,苏耀民的脸色赫然一变,一脸阴沉,叶教授连忙瞪了一眼沈天,叫他赶紧收声。 外来人,要遵本地的民俗风情,这一点,叶教授还是心里有数的。 苏耀民斜看了一眼于强,显出不乐意表情,继续说道:“不要以为我是在迷信。我也是党员,不然也当不了一村之长。不过,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很多我们说不清道不明的事。那年夜葬的时候,就有一个小青年,不听人劝,在赶路的时候出了声,第二天就死在了竹林里,身上一点伤痕也没有,就是没了气。你说这该怎么解释?村民们都说是鬼上了身!” 叶教授一下来了精神:“你刚才说有人在夜葬的时候出了声,第二天就死了,你的意思是,夜葬的时候不能出声?” “对!”苏耀民答道:“不能出声,一句话也不能说!只能安静地去野外最偏僻的地方。谁说了话,就会引回来死者的凶灵。凶灵回来了就会找一个替身!” 苏耀民把烧完了的纸烟摁灭在鞋底,屋里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中,只有穿堂风呜呜作响。 “不说了,晚上说这种事情心里毛烘烘的,明天白天再说吧。”丢下了一句话,王劳模进了里屋,只留下我们五人在堂屋中默不作语,面面相觑。- 我和白女无常的任务,是保护叶教授三位考察人员,所以没说什么。 不多时,我们进入了旁边的一栋土墙平房,要在这里渡过一夜。 点着一支蜡烛,叶教授三人在补全资料,尤其是苏耀民所说关于夜葬的事情,突然,叶教授问了我一句,“林三,你是住在本地附近的,关于夜葬,你知道什么吗?” 我道,“我听师父说过,在本市明代初期,州府曾经下令,在辖区里实行火葬,严禁土葬。而且颁布了极为严厉的刑罚,如若违抗,会遭到砍手断脚的惩罚。百姓为了保留自己的丧葬习惯,只好躲避官府追查,把下葬的时间改到了深夜,从而形成了风俗。” “可是,为什么这里只有凶死的人才会实行夜葬呢?寿终正寝的村民依旧是白天出丧,只有死于非命的人才会埋在荒野,并且不迁入祖坟,这又是为什么呢?”杨真颖开口问道,昏暗中,也能见她蜷缩着身子骨。 白女无常也朝我看来,她的表情,却是带着一丝戏虐笑容。 “本地民俗有句不成名的规矩,叫做凶死人,不入村,也不能入祖坟!”我只是这样回道,其实在我看来,村长苏耀民的话,并不可信。 叶教授点上了一根烟,烟雾在昏黄的油灯光线下,显得更加的朦胧,“于强,对于夜葬,你有什么看法?” 于强直接道,“当然是迷信了!这朗朗乾坤,我绝不相信有什么回来找替身凶灵的说法?” “可是……可是……可是刚才苏村长也说有个小青年没有遵守夜葬的习俗,结果第二天死于非命。这又怎么解释呢?”杨真颖说话的时候,语音竟带了点颤音,女孩子本来胆子就要小一点。 毕竟,不是每个女人都是白女无常。 于强不屑道,“幼稚!” 叶教授开了,说道,“鬼神之说,古已有之,由前人口传下来,实际上很多东西都可以溯到来源的,鬼神其实是古人在科学不发达时,对很多当时不能解释的事用心中自己的方法来寻找答案。夜葬可以看作是一种古老的文化现象,在历史的变迁中,有些文化源流是可以探知的,而有些则是无法被探知的。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探知夜葬的历史渊源,而不是去考量什么鬼神之说的真实。你们都是学过唯物主义的大学生,应该用辨证的眼光来看待问题,什么鬼不鬼神不神的,只是庸人自扰而已。所谓疑心生暗鬼,其实,鬼是生长在你们心中的。” 说完后,叶教授吹熄了蜡烛,屋子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旁边茅屋里隐隐透出了一点光。 这苏耀民存在还没睡? 屋外起风了,听得见树叶正沙沙地响着,大概要下雨了吧?果然,“轰”的一声炸雷,雨点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茅草做的屋顶也在风雨中摇晃着,还有雨水固执地从茅草缝隙中透了过来,在堂屋里滴滴点点地滴落。 夜好深。 “喂……” 睡到一半时,白女无常叫醒了我,随即我们两个走出去,雨势小了很多,只有一声声惊雷刺破黑夜,冷风四处贯穿,让人仿佛站在荒山野岭中。 走到外边,站在几株香蕉树下,我问道,“白小姐,有何指教?” 白若冰道,“叶教授他们,负责考核夜葬习俗,而我们两个,要负责处理阴魂害人的案件。” 我道,“三更半夜的,能查什么?” 白若冰道,“林三,如果是你,对于这件事从哪里入手?” 我道,“失踪的十一个人!” 白若冰又道,“说来听听!” 我道,“他们,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失踪吧?查清当中的原因,整件事估计能一目了然了。” 白若冰又道,“这件事交给你了!” 我,“……” 第二天,晴空万里,雨也停了,空气里潮潮的,苏耀民早已经起身,一个人蹲在门槛上呆呆地抽着旱烟,满屋都是呛人的烟味。 白若冰起得很早,我道,“在看什么?”白若冰没有说话,示意我看向前边。 这时,才发现苏耀民的眼睛通红,像是一晚上没合眼一般。他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枯瘦如柴,面颊像是刀削过一样,两颗浑浊的眼珠子深陷在眼眶之中。眼眶边还残留着一丝粘粘的液体,不知为何,给人一种肮脏的感觉。 白若冰压低了声音道,“这位苏村长,为什么会忧虑得一夜不眠?” 我道,“还能有什么,担心你掘他的老底。” 白若冰道,“林三,你看出什么了?” 我道,“昨晚,我出来小便,经过苏耀民住的房子时,空气猛然间异常阴冷,好像那屋子里住的不是人,而是鬼,更奇怪的是,屋子里点的灯。” 白若冰皱着眉宇道,“什么灯?” 我道,“老物件,一盏古时候留下来的鬼头灯。” 白若冰陷入思考,“鬼头灯?” 我解释道,“那种灯是没有温度的,或者说不是灼烧明火,而是冰冷阴火,因为森森夜色中,我听到一些奇怪动物的聚集声。” 白若冰道,“这不奇怪,村长苏耀民,本就是这里唯一的风水先生,吃这碗死人饭的人,有一些特殊习性,实属正常,尤其是在穷乡僻壤的村寨。” 我道,“不说这个了,那十一个人的失踪人名单呢?” 白若冰递过来一张纸条,道,“你打算一家一户去问?” 我道,“不然怎么办?” 白若冰提醒道,“有些村民家庭里,在他们昏昏暗暗的神台上,供的不是神,而是他们的祖先阴魂,你可要当心了!” 章节目录 第55章 失踪了一个人 供鬼,不供神? 即便是祖先,也不该一年四季供在家中神台啊?每逢过节祭拜香火就行了。 不愧以“恶鬼村”为名,走出去,带着十一个失踪名单,我开始在这极其原始的村子行走,一路上,碰不到几个人,这里的人,显然比较抗拒外来者。 走了一个多小时,我发现一个奇怪现象,只听猫叫,不稳犬吠,这里的村民居然养猫不养狗,有一句老话叫猫阴狗阳,怀孕的母猫可比吃人的幽灵,来去无踪,壮年的黑狗能比肩道士,吓退鬼神。 那么多的猫,看着瘆人,同时,发现这恶鬼村的空气温度很低,本该是闷热的鬼天气,却只觉得一股股阴煞寒潮,不断扑面而来。 走在泥泞道路上,总算碰到一位青年,叫做苏光秦,昨晚在村长家里见过面,是一个抬棺匠,凶死人谭桂花的夜葬,到时需要他抗棺。 苏光秦的脸色很差,个子不高,站在茂密灌木丛后,只露出一颗头颅,我打了一个招呼,苏光秦并不应答,转身往自己残旧泥屋回去。 我连忙追上去,只有一栋破旧的泥屋。 “咯吱”一声,简陋木门摇曳,苏光秦头也不回走了进去,我喊了两声,踏着满是牛粪污泥的地面,也推开门走了进去,顾不上礼仪了。 这里边,没有一个房间,厅子里乌糟糟一片,满足了睡觉、生活,四处狼藉,就好像走进了一个垃圾场,气味污秽,带着一种发霉的臭气。 “人呢?” 四处张望,刚刚走进来的苏光秦,转眼却不见了人影? “咯吱咯吱!” 身后,木门晃动,发出诡异的声响,好像门外是鬼推门?门却遮掩上了,屋子里一下阴暗下来,我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发出颤音道,“苏光秦,你在哪?” 没有回应,一切阴森到了极点。 我踱步往门口走去,伸出手,刚想拉开门,却听得“哐”的一声,门一下被掀开,刺眼的光亮飘进来,一亮一暗,就觉得眼前一黑,是一个锄头挥舞砸落,而且是朝我脑袋劈来,本能的反应,我迅速举起了双手。 关键时刻,总算是撑住了锄头。 定眼一看,发现时苏光秦?我连忙道,“是我,我林三,和考察团叶教授一起过来的,昨晚,我们在村长的家里见过面,你不记得我了?” “是你!” 长相有些腼腆的苏光秦,放下锄头,斜着一张沾满污泥的脸,眉毛下,有诡异的光在闪烁,没有给我好脸色,“你偷偷跑进我家里干嘛?” 我只得解释道,“刚才在门外,我们见过面了,我叫你不应,就跟着走了进来。” 苏光秦道,“胡说,我刚去外边捕鱼回来,怎么可能碰到你?” 啊? 我转身望了望昏暗的屋子里,哑然道,“刚才那个人,是谁?” 我明明是跟着苏光秦,一前一后进来的啊?难不成,我真大白天见鬼了? 随即,我仓皇跑出了这里,不敢再多待下去,过了树木转角,看到了优哉游哉走着的白若冰,我将遭遇说了一下,白若冰若有所思问道,“两个苏光秦?” 我道,“看来,我真是活见鬼了。” 白若冰又问道,“后边推开门的苏光秦,他有什么举止反常的吗?” 我道,“没有,他就说他从外边捕鱼回来,听到屋里有动静,扛起锄头就冲进来了。” 白若冰道,“他的衣服是湿漉漉的?” 我下意识道,“没有!”说完这话,我眼睛都直了,直愣愣的站着,按理说,昨晚下了一场大雨,路边的草木都被打湿了,道路也泥泞,可是苏光秦从门外进来时,全身衣服都是干的,没有一点水汽? 我在村子随意逛走了一圈,半身衣服都湿漉漉的,苏光秦去打鱼的话,怎么会是一身干透的衣服?只有一个可能,后边抗锄头劈我的,不是真的苏光秦。 “不妙!” 我和白若冰惊呼一身,扭头就往泥房冲去,这里,寂静一片,鸟影都不见一个,走进去,形如垃圾场的屋子里,也看不见苏光秦。 我脸颊的肉都颤了一下,“该不会……失踪了吧?” 白若冰里外走了三次,然后道,“就算失踪了,应该也在这间屋子里,我看过四周地形,没发现有人走动的痕迹。”昨晚下大雨,什么脚印都会被冲刷得干干净净了。 要是苏光秦被人弄晕拖走,也该有痕迹的? 重新看了看屋子,我道,“一个活人,在这里根本没地方躲啊?” 白若冰道,“找一找!” 翻扒垃圾的找法,这苏光秦没有娶妻,一个人生活,难怪屋子这么乱,忙活了十多分钟,一无所获,连地上的泥土,我都一脚一脚试探了,都是实心,没有地下室。 墙壁、屋梁、柜子等等全部翻动,还是看不到苏光秦。 没办法,只能通知了村长苏耀民,发动每家每户的人去寻找,半天时间,还是没有头绪,好端端的一个活人,怎么就消失了?让人想不通。 “诶……” 坐在门槛上,苏耀民铁青着脸,一个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我刚刚得知,光秦这个兔崽子,昨天,居然私自跑去村西那片地方了,肯定是在那里,招惹了不详,惹了什么禁忌的东西,才被怨灵捉了去。” 叶教授道,“没人去那边寻找吗?” 苏耀民叹了口气道,“实在是……没办法去,也没人有胆敢去,那片地方,死的人太多了,周围形成了一种尸瘴,还长满了各种毒花!” 村西,那边是一块凸起的小山,远远看去,仿佛是一个“棺材”的形态。 更奇异的是,黑幽幽的雾气,萦绕在树林间,天上没有太阳时,光线阴暗下来,那种诡异的黑气更浓烈,风吹不散,化也化不开,让人望而却步,不敢靠近,别说是普通人,就是白女无常也只能皱眉。 到了傍晚,天没有彻底阴沉,整个村寨却已陷入无声的死寂,苏光秦的突然失踪,引起了巨大恐慌,各种八卦传言漫天飞,没人敢随便走出门。 大大咧咧的于强,也难得安静下来。 吃过晚饭,叶教授客气道,“两位,这件事是你们发现的,你们有什么看法?” 白若冰也看向我,“林三,你一整天都闷闷不乐,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我道,“刚才在苏耀民的屋子吃饭,想到了一点。” 叶教授问道,“什么?” 我道,“我看到摆在正中央的神台!”他们四个人一头雾水望着我,显然不明白,望着摇摇欲灭的烛火,我又道,“苏光秦的屋子,我们只有神台,没有仔细查看?” “得了吧!”于强不以为意道,“四条腿,一块板的神台,看都看穿了,你觉得那里能藏人?” 我道,“你们没有发现吗?这恶鬼村每家每户,他们自己弄的神台布置,很有特点,半边台角镶进了泥墙,而且他们供奉的雕像,也太大了?” 那些雕像,不是什么神,而是一尊尊人的雕像,是各家各户的老祖。 白若冰立即起身,道,“林三,我们再走一趟!” 叶教授连忙阻止,说道,“这黑灯瞎火的,就别鲁莽出去走动了,我今天采访一个老人时,他说了一件事,夜幕降临,村里的野猫会四处穿梭,甚至,有些怨灵附上了猫身,那猫叫声,就好像死人凄厉挣扎的呐喊,要四处找人肉吃……” 白若冰道,“叶教授,这点你放心,我们走后,你们三个就别出屋了,就算是村长喊话,你们也要当做听不到,以免发生意外。” 不多时,我和白若冰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56章 棺材岗子 寂静的夜,没有一点灯火。 耳旁,唯有呼啸的阴风,以及躲在暗处尖叫的猫叫声,夜里的恶鬼村,不是活人待的地方。 夜葬,其中规矩一点点在我脑海浮现;首先是村里的乡亲,会有八个壮年的劳力抬着棺材走向荒野的孤坟坟场。然后是死者的亲属,他们走在后面,拿着死者的黑白遗照,但是一路上他们不能哭,如果忍不住,就不能让他们跟着去。另外还有带路的先生…… 吃这碗饭的人,据说有阴阳眼,最适合死者埋葬的地方要由他说了算。凶死的人,鬼魂凶得厉害,如果随意埋葬,活着的人没什么关系,埋在他身边的其他尸骨可就会遭殃的,说不定会永世不得超生。 与一具丧尸无异的村长,就是附近闻名的地理先生,出乎我的意料,毕竟从头看到脚,也看不出孙耀民有风水的本事? 反而,我觉得这村长是死物作祟,不像是活人,因为每次靠近他,空气温度就会骤降,好像靠近一个藏在冰窖十年的死尸。 恶鬼村的路,泥泞湿滑,我们走得很慢,手电筒四处晃动,光亮忽闪忽亮,白若冰突然问道,“林三,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我回道,“明天,找一个时机,我们暗中走一趟孙耀民的里屋,如何?” 白若冰道,“你想看一看那盏鬼头灯?” 鬼头灯,民间传说有很多,我道,“这位恶鬼村的村长,应该很不简单啊?”我都能看出这一点,这位白女无常肯定早想到了! 白若冰不同意,说道,“私闯民宅,是为大忌,一旦被发现,我们会被轰出村子。” 不多时,趁着肃穆夜色,我们再次走到苏光秦的泥房,这栋茅草屋有些年代历史,不少地方的墙体都已开裂,屋檐上,暗白色一片,挂满了蜘蛛网。 “喵喵!” 我们刚到门口,白光一闪,一只全身雪白的野猫,蜷缩着身体,从开裂的泥墙钻出,对我们发出尖牙惨叫,诡异的是,猫眼不是湛蓝色,而是绿幽幽的瞳孔? 昏暗中,仿佛一对鬼眼在扫视。 “咚咚!” 屋子后边,突兀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白若冰立即冲过去,我在身后慢了几步,绕过墙角,手电筒照过去,就看到一头白发的白若冰正蹲在地上,全神贯注查看地上的脚印,我也好奇望了望,立即惊道,“怎么……有……这脚印?” 这不是大人的脚印,而是小孩的脚印痕迹, 白若冰道,“难道,有小孩跟我们跑出来了?” 我道,“不会吧?这种环境,大人都会吓得头皮发麻,一个小孩,有胆跑出来?” 白若冰起身,道,“进屋子。” 往回走,那白毛绿眼的野猫消失了,随即缓慢推开门,顿时间,一股刺骨的阴风卷来,风中,夹杂刺鼻的腐烂臭味,屋子里,出来一点动静,冥冥中,好像有人躺在木床睡觉?不过望过去,木床上除了一些发霉的被子,没有人。 “呼呼!” 刚进去三米,正中央的神台,一股黑烟莫名卷起,伴随着香炉的草灰纷飞,空气混浊,手电筒的光都照不进去,好像吃人的幽灵在跳舞,一起一沉,朝我们扑了过来, 在那黑烟中,还长着一张脸。 烟雾沉沉,一张衰老到极点的老人脸,布满斑点,披头的散发,混浊的老眼,呈现“十字”,仿佛两枚钉子钻进了眼球,并且露出一种毛骨悚然的笑容。 “呜呜呜!” 屋子里一片杂乱,各种垃圾掀起,随风摇曳,我连退几步,吓得脊背顶在破旧木门,白若冰显得镇静,手指一弹,两点火星激射。 就听得“嘭”的一声,黑烟散去,屋里恢复了正常。 望向里边神台,香炉背后那尊供奉的雕像,左右轻晃,发出“咯吱咯吱”的沉闷声,我惊呼一声,只觉得从头到脚被浇了一盆冷水,刺骨的寒意,发颤音道,“雕像……开眼了?” 回头一看,却不见了白若冰的身影。 短短几秒,我的额头全是汗水。 刚想转身逃出这间鬼屋,却听到了声音,“林三,你单子太小了吧?” 一头白发的白若冰,好像一个脚不沾地的女鬼,不知不觉,已经站在了神台一侧,她关了手电筒,黑灯瞎火中,她左手抓着一柄木剑,右手却是压在神台上,发出质问语气,“老东西,少捉神弄鬼,不老实点,你等着魂飞魄散吧!” “呜呜!”冷风浮动,好像是一种哀求响音,供奉的雕像闭眼,一动不动,苏光秦家的这位老祖宗,欺软怕硬,居然被白若冰唬住了? 又听“哐”的一声,整个神台被推开,几块泥砖掉落,惊起一阵泥尘,墙壁后,居然还有一面墙,只是脚底下,出现了一个狭小的窟窿。 我咽了口唾液,走过去,“这位苏家老祖还在不在?” 白若冰道,“回他自己的房子睡觉了!你白天见到假冒的苏光秦,看来是那老东西假扮的。” 我惊道,“不会吧?难道苏光秦的失踪,和他家的老祖宗有关?” 白若冰露出思虑表情,一眨不眨望着地底下的窟窿,说道,“如果苏光秦遇难,苏家的香火就断了,你觉得这老东西会自断自己口粮?”突然,我想到一点,连忙道,“大白天,这老东西敢外出,难不成是子孙失踪,想引起别人注意?” 白若冰道,“下去看看!” 狭窄的窟窿下边,黑乎乎的,没有堆砌一块砖石,好像一个挖掘的盗洞,看下去全是脏兮兮的烂泥,贴下耳朵倾听,隐隐中,还听到了流水声,白若冰当先下去,我尾随其后,这下边很拥挤,勉强能容一个人通过,走了一段距离,白若冰突然止步,扭头看向旁边泥壁,我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昏暗中,白若冰的表情很诡异,一言不发,伸出左手触摸了一下泥壁。 这条通道,空气并不浑浊,前方看不见的黑暗,不断有风贯冲过来,过了一会,白若冰总算开口,道,“林三,你不觉得这里有问题?” 我摇头,“被人挖掘出的通道,有问题?” 白若冰道,“你不觉得,这泥壁太过光滑了?”听到她的话,扬起手上电光,我仔细看了一下,果不其然,每一寸泥壁滑溜滑溜的,不像是人挖出,更像是什么不知名的庞然大物,钻过去留下的痕迹? 前方的道,扭扭曲曲的。 我立即道,“这……难道是……一种大蛇……钻透泥土层留下的路?” 白若冰道,“很有可能!” 我道,“有那么大的蛇?” 白若冰道,“世界上,光怪陆奇的东西数不胜数,我们平常见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这种体积形态的蛇,我曾经在长白山见过一次。” 我下意识道,“长白山水怪?” 白若冰道,“应该叫天池水怪,在我国最深的湖泊中,当时,我们在那执行一项任务,夜幕来临时,听到湖泊大浪翻腾,突然发现在远处的水面上有一个物体,体大如牛、头大如盆,并且游动极快,身后还拖着一条长长的喇叭形划水线……” 我问道,“真是亲眼所见?” 白若冰道,“长白山的天池是一个火山口湖,山高水冷,里面的营养含量非常低,过去人们都认为在天池里面基本没有什么生物,为什么突然之间出现了这样一个巨型生物?至今都无法解开这个谜。” 紧接着,我们继续往外走出去,按照距离推算,我们已经走出了恶鬼村的地盘。 好在的是,耳旁的流水声越来越重,甚至,还看到波光粼粼的折射水光。 走出去,站在洞口外,我和白若冰却一下呆住了,仿佛全身血液都凝固了,想要开口,却说不出一个字,这外边,居然没有流河? 这是一片浓密的林子,哪见半点水? 没有河,却听到了水声和水光?十分诡异悚然的场面,我东张西望,艰难道,“刚才,我们被鬼遮眼产生错觉了?” 白若冰却是看向了高空,道,“林三,这一片,好像是村西的棺材岗子?” 棺材岗子,村子人自己的叫法,也叫做凶死地,专门下葬一些离奇死亡的人,是一片带着不详的怨气鬼地,没想到,苏光秦的家,居然直通这片地方? 阳宅通阴地,我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 “哗啦啦!” 白若冰的话没说完,那种流水声又诡异响起,在前边密林中传出,不是水音,而是空气流动的声音,那里的空气,很不寻常,笼罩的黑雾浓郁到极点。 突然间,我指向十几米外,“那有个人!”一个茂密的灌木丛,比人还高,无光的黑夜中,我在灌木丛后发现了一些光亮,花花绿绿的。 有风吹过,花绿光点摇曳,感觉像一个入殡纸人站在那? 这一下,白若冰也不敢妄动,只是念道,“阳宅走阴坟,活人惊阴灵,路不是路,人非人,怎么会发生这种怪事?” 章节目录 第57章 妄道士 “啾啾!” 一鹰入林,百鸟压音。 雾如流水波动的幽林,一动一静,昏暗沉沉的野林,也猛然沉寂下来,抬起头,阴风呼号中,恍然看到黑鹰一头穿梭扎进了前边的棺材岗子?乱葬地,腐尸浅坟,尽是死气,难道这鹰是来吃腐肉的? 转头一看,白若冰的脸色很奇怪,我问道,“你没事吧?” 出自“诡局”部门的高手,手段超群,怎么说也不该这般担惊受怕啊? 白若冰道,“去前边看看!”走了两步,白若冰取出一盏迷你型的铜灯,很小,也就拇指大小,走过来置在我左肩,嘱咐说道,“林三,一定记住了,这灯可以保你三魂,千万不可落地,否则人死如灯灭,轻则变成疯人,重则丧命。” 呃! 白女无常的话,听着也太瘆人了吧?我一副苦瓜脸道,“那这灯……不放……行不行?” 光线模糊,还是能看到白若冰严肃的脸色,道,“没有这灯保魂,你进不去这片野林。”此时,白若冰的表情很怪,似乎有预见了什么凶险?刚才那头黑鹰,总感觉来者不善。 “咔咔!” 两米高的灌木丛,突然被锋利的刀拦腰斩断,碎枝坠地,草屑纷飞,随即,黑暗被光亮照破,两个“人”机械傀儡般走来,是两个扎纸人。 矮小纸人,一米二高。 并且点上了眼睛。 他们身上并不是花花绿绿的,一身熠熠发光的金纸,手上的刀,闪烁五彩色泽,这是两个傀儡纸人,没想到,活了大半辈子的师父,都才勉强掌握的一门扎纸匠奇术,在这恶鬼村得见了? 我和白若冰不禁后退,白若冰道,“林三,这是钢铁纸人,内部是坚不可摧的钢铁结构,可以开石断壁,你应付不了,待在后边。” 说话时,白若冰冲了过去,就听“铿”的一声,木剑折断,好在的是,白若冰动作很敏捷,手一撑地,从两个金纸人中间钻了过去。 “嘿嘿……” 冥冥中,在远处的林子深处,传出诡异的笑声,不用想,那个没露脸的人,才是操纵傀儡纸人的作祟者,一时间,白若冰险象环生,被两个金纸人逼得动作慌乱,无法应对,落在下风。 天下纸人,虽形态万千,不过说到底属于同出一源。 我平稳心绪,开始仔细观察,脑海里,回忆起在寿衣铺所学的扎纸人技艺,不多时,我看出了端倪,大声喊道,“点穿它们的眼睛,纸人会立即分崩离析。” “哐!” 一点寒心激射,一具金纸人跃起半空,而后如泄气的皮球,“嘭”的一声坠地,它的眼珠子凹陷,有粘稠的金色液体流出,像是骨粉掺杂了金漆,又听得“咔咔咔”一阵钢筋坍塌的声音,整个金人彻底碎裂了,无法再站起。 不多时,两具金纸人瘫倒在地。 白若冰问道,“林三,你怎么知道,它们的眼睛就是机关枢纽?” 我道,“特殊的纸人,一般会用特殊手法,这是以三宫六缺为骨,三宫点睛,六缺出庭,所有的构点就在双眼,眼一裂,纸人碎……” 白若冰道,“还能回收?” 我摇头道,“我的能力,只能透析大概,没办法重新扎出这种金纸人。”或许,师父可以吧?不过内部的机关毁于一旦,费时费力,还不如重新扎一个。 “啾啾!” 黑鹰啼叫,抬头看去,就见一只死物黑鹰立在树冠上,在它的一侧,还站着一个人,穿黑白道袍的男人,三十岁的年纪,虎视眈眈俯视下来。 暗光摇曳,这人背后有影,不是阴魂。 “妄道士!”白若冰似乎认识此人,继续道,“这世界可真小,没想到,你当年受重伤逃走后,消失了一年,居然躲到了这阴山鬼林。” “白女无常!别来无恙!”妄道士开口,诡异的是,他声音和幽魂一般沙哑。 白若冰道,“恶鬼村的苏光秦,是不是被你掠走了?” 妄道士的声音很低,很沉,听起来,好像是那头黑色老鹰在开口说人话,“白女无常,你们诡局的人,可真是无孔不入,我都躲到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还是碰上了你,不过正好,能清算当年的账。” 白若冰道,“苏光秦,在何处?” 妄道士没有正面回答,“在这棺材岗子,你找到他的时候,说不定只能带一具尸体回去了!”说话时,妄道士抬起手,指尖是一块肉,鲜血淋漓的肉,喂给了黑鹰,黑鹰利嘴一吊,三两下便吞食入腹,吃完后,黑鹰转动的森然眸子,猛然暗红了几分? “人肉?” 白若冰立即道,“人肉喂鹰,鹰嘶死音,居然想将它饲养成一头死物鹰王,妄道士,你真是邪妄到极点,苏光秦是不是被你杀了?” 妄道士不以为意,“我似乎听到一个消息,你诡局的队员,都在鬼音寺那边掘土挖尸,处理事宜,赶到这恶鬼村的,只有你自己?” 白若冰,“一人够了!” “哗啦啦!” 夜风拂过,树冠上,一人一鹰消失了影子,白若冰连忙道,“不好,这家伙要逃!”随即,一道白影晃动,白若冰追进了幽林深处,我跟在身后喊话都无法阻止。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拨过一片杂草,再往前看去,白若冰已经不见影了,四下静悄悄一片,唯有常年不散的瘴气萦绕着,我刚想往回走,却在不远处听到了声音。 好奇心驱使下,我倚靠着树木,一点点走过去。 手电筒也不敢打开,只能以微弱的月光看路,走着,不时被尖刺灌木割伤,昏暗中,也不敢随便出声,对面,有三座坟,在中央的坟头上,那里蹲着一个人。 这人的动作很僵硬,趴在坟头,双手不断划动,居然是在刨坟? 在他旁边地面,各种花圈纸钱散了一地。 风拂过,纸钱纷飞,好像一片出殡下葬的森然场面,单单看过去,就觉得一阵毛骨悚然,无形的恐惧,开始一点点笼罩上心头。 那座是新坟,不过我明显记得,村长苏耀民说过,最近三个月,这恶鬼村并没有人凶死啊?怎么会有一座新坟? “苏光秦?” 打量了好一会,我看清了那个人,居然是失踪的苏光秦,我刚想开口,坟头上的人,扭过脸,朝我直勾勾望了过来,黑乎乎的脸庞,露出一嘴绿色的牙齿,瘆人无比。 在他的嘴里边,挂着一根青草?汁液顺着嘴角流淌地面。 我抖抖索索慌忙打开了手电筒,往前照去,却下一刻猛然后撤了几步,那不是一根青草,而是一条绿色的恶心肠子,活人在啃咬肠子?这时,我才嗅到一阵阵刺鼻的腥臭味,在新坟的另外一边,躺着一具尸,一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 苏光秦疯了吗? 章节目录 第58章 尸蹩虫 午夜,阴风阵阵向我吹来,寒夜的风十分凌厉,吹在脸上像刀子刮一般。 白女无常追妄道士,至今还没回来。 不知生死。 苏光秦独自一人,突显落魄孤寂蹲在那个新坟土堆上,开始用手刨,看了看我这边后,从地上抽起一把“扁铲”,开始一铲一铲的挖着黄土,忽然,他停了下来,昏暗中,他好像挖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个惨白的手臂,手指十分修长,一看就是少女的手臂。 看到这个惨白手臂的时候,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指头上涂着猩红的红色指甲油,摆明了是当地结婚的新娘子。 堪舆葬学行里有句老话,“新娘不入棺,定会阴尸变。”意思是说新婚少女如果在婚期夭折,必定要用仙棺来盖,不然没有不变僵尸的。 想到这我不禁倒吸了口凉气,还没等我冷静下来,突然感觉背后好像我什么东西动了我一下,而且凭感觉那东西好像一只人手。 猛然的回头,却只是一截树杈,另外那边,却看到有些浑噩的苏光秦,蹲在坟顶,动作很缓慢,一点点抽出了一把水果刀,我以为他要自杀,顾不上多想,连忙大步走过去要阻止这家伙做傻事。 之前手电筒照去,苏光秦还有影,说明是人不是鬼。 几乎就是瞬间,苏光秦手上水果刀猛的往后刺来,我连忙一把抓住苏光秦的手臂,使他的匕首停在了半空,立即道,“是我,林三!昨天在村子家我们见过面的。” 说话时,我左手飞出一些粉末,撒到苏光秦的脸上。 坟的旁边,不是一具开膛破肚的尸体,只是一个纸人,皱巴巴的纸张,内部还是用树杈胡乱搭上去,看来是苏光秦自己扎纸的。 “怎么是你?”苏光秦诧异看了我一眼。 “你没事了吧?”我松了口气,苏光秦刚才是被鬼迷了,好在粉末入眼,去了迷煞。 “人手?人手……”苏光秦丢失金银财宝的表情,我猛的低头一看,被他挖出来的惨白手臂,确实已经不见了。 “这一整天你都不见踪影,村子里找你都掘地三尺了,你怎么跑来这棺材岗子?”我好奇问道。 “找一个人!”苏光秦显得很悲戚。 “你的新娘?”我艰难说道,昨天下去,我听附近一个老人说过,几个月前,苏光秦谈了一门婚事,可在婚礼当天,新娘却猝死了,至于原因,众说纷纭,不过刚拜堂的新娘,的确被葬在这片幽林里。 “她走后,我活得不人不鬼,我很爱她!”苏光秦低着头,手里的扁铲握得死死的,说完话,一言不发,又一铲铲挖掘黄泥,我开口阻止,却被苏光秦一个冷眸下注了,站在旁边不敢再开口。 苏光秦的神智,还是混乱,居然跑来挖自己死去新娘的坟,天下少有。 “你……不会要进阴宅,和亡人尸骨睡觉吧?” “还是……抗尸骨回阳宅?” 无论想到哪一个情况,我这胃里都不禁一阵翻腾,感觉喉咙被塞进了铁块,异常难受,因为才新娘才死了几个月,正是腐烂最严重的时候,估计看到尸体时,会见到一堆蛆虫在蠕动? “不对!” 我惊呼一语,蹲下身来,用手拿起一把土,放到鼻子前闻了一下,我脸色突然就变得十分惨白:“这……这是九阴土,怎么会有用这种土埋人,九阴土埋坟,家人可是要遭大罪啊。” 对于我的话,苏光秦置若罔闻。 “坟头师”戈坟说过,九阴土是用尸油和硫磺加沙子混合成的一种混合物,严格来说不能算土,凡事用这种土埋葬的人,死后他的家人也要跟着受罪。 越想越可怕,越发觉得这个尸体埋得诡异无比? 忽然,天空下起了雨。 这雨下的十分大,没一会我和苏光秦脚下的土就被全部淋湿了,我正准备找地方避雨,还没等我离开这个坟头,我就感觉脚下一软,趔趄不稳,接着就像下饺子似的,惊叫一声后,我和苏光秦就从坟头上面同时陷了下去。 跌下去的瞬间,苏光秦没有一丝恐惧,反而,嘴角淌着一丝笑容? 泥土混着一股尸臭味从四面八方袭来,将我包裹在其中,我当时感觉鼻子嘴巴最少进了半斤土,十分难受。 就在我感觉快要窒息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周围出现了一定的空间,而且我下面还有好多水。我吐了几口泥土,又用周围的水呼啦了一下脸,这才能睁开眼睛环视四周。周围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我摸了摸腰间的手电,幸好还没坏。一束光亮照明了四周,这里有不小的空间,很像一个山洞,中心区域有一条地下暗河,而我正坐在暗河当中。 我爬上岸,发现浑身沾满泥土的苏光秦趴在岸边,他的脸色呈死灰色,因为窒息抑制的表情,我摸了摸他发现还有呼吸,应该是摔晕过去了。先掐了一下苏光秦人中,又按了按他的胸腔,“噗”的一声,一口泥浆从苏光秦口中吐出。 一个坟,内蕴乾坤? 现在,我终于确定,先前和白若冰听到的流水声,是出自这泥土下了。 “林三,这是哪?”苏光秦有气无力喊道。 “坟的底下,这不是你挖的墓?你不认识了?”我震惊万分道,看苏光秦的表情,确实是不清楚。 “怎么可能,当年葬她时,就简单一个墓坑,棺材也没钱买,哪能凿这么一个大坟豪墓!”苏光秦坐起身,四处打量念道。 这是一座墓室。 应该不是现代修的,应该是现代人将一座古墓改装了一下,自己住了进去,说着我指向前面的一块墓墙。“这墓墙很显然是清朝的工艺,现在是仿不来的。” 跟邱一、戈坟走了不少穴地,耳濡目染,也学会不少辨认法。 随即,我们沿着暗合往前走,想着走出此地。 沿着暗河走了一会,苏光秦突然停了下来,我看他脸色惨白,满脸冷汗,便问他怎么了。 “你有没有听见女人尖笑的声音。”苏光秦小声的冲我说了一句。 这一说不要紧,吓的我背后也直出冷汗,在这么恐怖的地方能不能不吓我。老人们常年道:“鬼哭不可怕,鬼笑才是真正的厉鬼。” “我什么也没听到,不会是你心里太害怕,幻听了吧。”我冲着苏光秦说到。 “可能吧!” “咯咯……咯咯……” 我靠,这是什么声音?阴暗的地下河中,我分明听到一个女人在发笑,瘆人的笑声,因为空间狭窄的缘故,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女人笑声,回荡不断。 周围漆黑可怖的环境,加上女人尖厉的笑声,使我无时无刻不想赶快离开这里,我和苏光秦加快了脚步,想尽快找到出口。 摔了一跤,苏光秦彻底清醒了。 也不再执着要去找他的“亡人新娘”,很快,我们好像就走到了尽头,在我们前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门洞,门洞上面好像还吊着什么东西。 我拿手电一照,一个狰狞的女人脸就印入我的眼帘,那女人摸着浓妆,像是结婚的新娘子一般,不得不说,十分漂亮的脸蛋,但是我现在怎么看怎么感觉恐怖。 女人穿着一袭红衣,像个摆钟的指针一样挂在门洞前。 “不会是她笑吧!”我咽了口口水说道。 苏光秦直愣愣站着,脸色狐疑,神神叨叨道,“怎么回事?这不是我老婆,怎么多出了一个新娘?” 我惊道,“这不是你的亡妻?” 苏光秦晃动着脑袋,道,“不是,不过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这恶鬼村,居然还有另外一个夭折的新娘,也太诡异了吧? 我道,“不管了,出去再说!” 我和苏光秦小心翼翼的走到那女人脚下,我俩闭着呼吸,一步一步的向门洞里挪动,好像怕那女人突然跳下来一样。 在我们走到女尸脚下的时候,忽然女尸发出了“咯咯……咯咯……”的沙哑声音。 “哗哗”的声响乱颤,眼前一红,紧接着有无数红色的尸蹩从女尸身上倾泻而下,昏暗中,像极了一条血红的瀑布,要将人吞噬在黑暗里。 有许多落在我和苏光秦身上,尸蹩见肉就咬,就算你把它从你身上拽下来,它也会带走你一块肉。 尸蹩是一种食腐性群居动物,体积很小,如十岁儿童的巴掌大小。 在墓室里经常会见到,一般以尸体为食,在"睡眠期"受到外界的影响时,会迅速醒来,若是生人侵扰它,便会迅速钻进生人的体内,食其血肉。其生性怕火,不怕光。 看着越来越多的尸蹩,苏光秦也急红了眼,猛的一下将我推进门洞:“林三你快走,帮我找到亡妻骨,让我们合葬在一起。”一边说着苏光秦一边打亮了火机,尸蹩一见火光,都像疯了一样冲向苏光秦,刹那间,苏光秦身上就爬满了尸蹩,倒地挣扎,凄惨嗷叫,无比血腥残忍的场面。 章节目录 第59章 清朝妖术士 “滋滋!” 吊在泥壁上的女尸,阴森森的黑暗里,嘴巴一上一下在开合,没有喊出一个字符,粘稠液体流淌出,不多时,却是钻出了一只青褐色的怪虫,这是一只尸蹩王,传说中,遇到刺激颜色变红体积变大,碰到皮肤后就会中毒,并且会迅速蔓延至全身,使人丧失理智后逐渐死亡,非常危险。 “可恶!”咬牙喊了两字,没法救下苏光秦,我不得不跑入石洞当中,只见一个圆形墓室出现在我眼前,墓室中间有一个棺椁,周围摆满了奇怪的雕塑。 我走进棺椁发现上面摆着一个小盒子,我轻轻的将它拆开,拿出里面的一个竹简,上面写到;清朝妖术士,到了晚年不被当时皇帝重用,但自己又不想草草结束自己的余生,他便游走于中国山水之间寻找九阴土和阴婚尸,二者一来掩盖地宫一来看守地宫可保自己尸身不腐,千年回魂。 这邪异妖术士,不会是妄道士的祖上吧?否则的话,妄道士不该出现在这的? 正在我想的出神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人拍了我一下,我一扭头,居然是苏光秦。 他……不是死了吗? 被无数尸蹩啃食,还能死里逃生? 苏光秦浑身是血的现在我身后,冲我微微一笑,这种笑,就好像地狱里野鬼的笑容。 “你没死吗?”我问了一句。 突然,苏光秦眼光忽然变得十分凶狠,手上的指甲迅速增长,回手一插想将指甲插入我的心脏。 但是,在这之前我早已经将冰冷的水果刀插入“苏光秦”心脏当中。 “妖术士!” 苏光秦的身体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快去变幻,不一会就变成了一具穿着青袍的清代古尸,水果刀上,我偷偷抹了一层克煞的朱砂,否则的话,那近乎十厘米处的古尸指甲,会将我的脖子洞穿几个窟窿。 “嘶嘶……” 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外边,有蛇吐红信子的声音,不是一般的蛇,因为嘶鸣声太大了,下一刻,整个地底下猛然发生颤动,无数的泥尘滚落,山摇地动的景象,整个墓室在一寸寸倒塌。 “不好!”我连忙往墓室另外一边冲去,那里是一个新打的气孔,随即,双手疯狂扒泥,硬生生钻出了一条生路,满身都是污泥,总算是上了地面。 “轰轰!” 这一片坟发生了崩塌,我如果慢上几步,肯定会被活埋了。夜很深,淼淼月光洒落大地,忽暗忽明,给这棺材岗子更添一缕诡异色泽。 手电筒进了一些泥土,影响到线路,射出去的光更暗,四处照去,发现自己迷路了,看不清哪里是回去的路,一个人站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幽林里,绝望一点点笼罩心头。 寂静。 死亡一般的沉寂,让人不知何去何从,没办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抬头看天,树荫太重,沉沉黑影遮掩了视线,无法从北斗星辨认东西南北。 “啾啾!” 鹰的凄厉叫声,划破宁静,看向远处,那里的天际上,似有一条红色血线滑落?漆黑一片中,显得无比的刺眼,同时,还有嘈杂的声响传来。 白若冰应该在那,我连忙大步冲过去。 “索索!” 一阵杂草晃动的声音,近了,我横移一步躲在一株粗大树干后,手掌压住昏暗的手电光,侧出头往前望去,此时,我甚至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站在原地,大气也不敢喘,生怕前边是阴魂幽灵在走道。 “林三,是我,快离开这片地方。” 一抹白色映入眼帘,是白若冰,我走过去,“你……没事吧?”双手连忙搂住摇摇欲坠的白若冰,她受伤了,嘴角淌血,站都快站不起来。 “妄道士呢?死了?”我疑惑道,同时将白若冰一只手臂搭上肩膀,右手搂住她柔软的小蛮腰,往白若冰指示的方向走去,“没死,这家伙很阴险,将我引入一个早就布好的局,好在我用了金蝉脱壳,不然真回不来了。” 白若冰过来的身后,似乎是一片黑乎乎的山谷? 走了很久,总算回到了恶鬼村,我身上也已经大汗淋漓,衣衫全是汗水,扶着一个人,在这种鬼地方行进,确实太费劲,“你受伤了,打电话叫救护车吧!” 村西口,筋疲力尽的我,一屁股瘫坐地上,选择在这休息一阵。 做我们这一行,即便带了手机,一般都是关机状态。 白若冰手撑地,虚弱道,“不用了,我这都是暗伤,医生来了也没用。” 望了望身后,我诧异问道,“那种阴风呼啸的幽林,抬头不见天,你怎么辨认方向?”一个活人,比如我这种人,在棺材岗子那种地形,简直就是开眼瞎。 白若冰道,“透过树冠,还是依稀能辨别一点星月。” 这个解释很勉强,不过也代表白若冰不想多说,我道,“再休息几分钟,我们回去吧!” 白若冰看向我,“你这身姿,碰到什么脏东西了?” 我叹了口气道,“苏光秦,死了!”紧接着,我将自己遇到的诡异事大概说了一下,白若冰听完,只是简单道,“人各有命,救也救不了。” 回到临时居所,叶教授等人睡得很熟,也就没有惊动他们,简单擦拭身上的泥水,还了身衣服就睡下了,白若冰进入房间后没再出来。 第二天,天气并不算很好,乌云密布,仿佛一场暴风雨随时会倾泻大地。 今天,也是凶死人谭桂花的夜葬时辰,很多事情在紧锣密鼓进行,谭桂花的男人,叫做苏光纯,在操办入殡事宜,毕竟是夫妻一场,这家伙还是显露出一些悲痛伤心。 而我,回归老本行,在一个闷热阴暗的屋子里,赶着时辰扎纸,叶教授带着他两个学生,四处走动,记录这恶鬼村的夜葬习俗。 苏光秦的死,石沉大海,反而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了。 白若冰没有出屋,大半天都在疗伤,日落西山时,扎好了一些鬼屋、纸牛、红轿以及童男童女,我过去看她了,进门,白若冰正对着一张地图发呆,“今晚就是夜葬时辰,你说妄道士,会不会出来搅局?” 白若冰很直爽道,“不会!” 我道,“他也受重伤了?” 白若冰头也不抬,眼睛还是一眨不眨望着地图,道,“没有,只是逃走了。” 我诧异道,“逃走?” 白若冰道,“昨晚,我已经呼叫诡局的队员赶来支援,以多打少,群起围殴,估计这时候,还在千里大追杀呢!” 我走过去,道,“那你在看什么呢?” 白若冰道,“林三,你昨晚真进入一个清朝妖术士的坟墓了?” 我道,“是!” 白若冰道,“清朝妖术士的墓,不该有那么好闯吧?要知道,他可是属于妄道士一脉的老祖级人物,即便死了,也是能在暗无天日地底世界呼风唤雨的存在,怎么只有那区区的一亩三分地?” 我道,“难不成,我和苏光秦跌进去的,只是一个假墓?” 假墓,自然是为了掩盖真坟。 白若冰的表情,一下变得肃穆很多,道,“等他们回来,再走一趟,清朝妖术士的坟,当中一定陪葬了很多离奇古怪的死物,不及时解决,日后方圆数千里,可能都会成为人间炼狱。” 章节目录 第60章 坟吃人 夜葬。 夜里出殡下葬。 由“地理先生”村长苏耀民主持的墓葬事宜,比想象中的顺利,并没有遇到什么不详,走的行程,与普通人家白天出殡没什么不同,唢呐、鞭炮都有,只是全程,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哭丧声也没有,场面自始至终都显得更诡异沉闷一些。 谭桂花的坟,虽说也在棺材岗子,不过因“苏光秦”的枉死,大家人心惶惶,所以下葬时,也就介于村子与棺材岗子的交界处,不敢深入。 不知不觉过去三天,白若冰一直在等待,等她“诡局”的队员汇合,“清朝妖术士”的坟一定要探,我想回小镇也不行,只能陪伴干等着。 这段时间,叶教授三人收获不小,本地夜葬的习俗,满满记录了几个文件夹。 夕阳沉落,接近傍晚了。 一片活人不入的树林,连天的枯败荒草,有瘆人寒煞萦绕的鬼地方,乌鸦在枝头上令人心烦的叫着……几百座荒坟,新旧交替的错落着,有的已经快被岁月的风雨夷为平地,却也有历历新坟。 新坟上歪曲的林立着几个破碎的花圈,散落的纸钱洒满坟头,一个男人,领着两个小孩跪在那里低头烧着纸钱,坟里躺着的是凶死人谭桂花。 今天是谭桂花过世三天圆坟的日子,所以她丈夫赶过来给谭桂花添土送钱,三天圆坟的时候是绝对不允许哭的,因为据老一辈的人说,活人的眼泪,太重,会滴穿黄土,让死者的阴宅屋子下雨天漏水,所以坟前一片寂静。 我和白若冰站在一旁,这是应村长苏耀民的吩咐前来,以免苏光纯发生意外。 毕竟苏光秦死了,村子里不能再死人。 明天,考察这次“夜葬”的叶教授要离开,我和白若冰也要暂时离开恶鬼村,这三天,我们两个紧锣密鼓在暗中调查,可惜,那十一个失踪的村民,至今杳无音信。 十一个人,每一个消失都很诡异,好像人间蒸发一般,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或许,他们和“苏光秦”一样,都死于及其恐怖的荒山死物啃咬。 吃过晚饭,叶教授等人又在整理资料,我和白若冰则在探讨一些东西。 没到九点,一个女人的哭声打破了夜空的寂静。 因为白天,刚去祭拜了亡者谭桂花,有人认为是亡魂在不甘心哭泣,所有人紧闭大门,不敢迈出一步,坐在屋子里,胆小的杨真颖颤音道,“叶教授……你说……这是人……还是鬼……在那哭的?” 白若冰却是先道,“哭声,是从谭桂花的坟传来。” 叶教授也没了主意,“该不会……真是……亡魂不甘,出坟哭泣吧?”此时,大大咧咧的于强,也是脸色刷的一下粉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因为那种哭声更大了,凄厉悲恸,好像有人站在门外哭丧?声声入耳。 “咚咚!” 突然间,屋门响起敲门声,急促的声音,吓了所有人一跳,我站起身去开门,不是鬼,是村长苏耀民过来了,他走路的脚步声,我已经很熟悉。 门开了,一盏昏昏暗暗的油灯,摇曳光线,照耀着一张枯瘦的老脸,夜色里,这年过半百的苏耀民的确显得瘆人,我道,“村长,你有事?” “出大事了!” “这哭声,是苏光海的女人,我们赶快过去看看吧!”苏耀民一副火急火燎的神情道,他浑浊的老眼,异样的光在闪烁,一种悔恨万分的目光。 苏光海,也是凶死人下葬的抬棺匠。 随即,我们六个一起跑过去,到达时,这里已经围拢了不少人,人多势众,即便是在死了很多人的棺材岗子,也不显得那么恐惧了。 大家没有动,都怔怔的看着坟头不言语,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吓傻了…… “妈呀!这是怎么了啊?光海,光海你醒醒啊……你别吓我,你走了,我可怎么活呀……”一个女人瘫坐在冰冷地面,对着前边一座坟哭天喊地。 近前一看,我们几个都傻眼了。 谭桂花的坟裂开大约一尺宽的贯穿整个坟茔的黑漆漆的裂口,一个男人倒栽葱的姿势杵在那里,脑袋几乎全部伸进坟茔里,腿脚耷拉在外面。 坟墓。 阴森夜色里,似乎在吃人? “你们等个球,还不赶快救人!”村长大声喊道,回过神,几个男人走上去,七手八脚把苏光海从坟茔里拽了出来,妈呀……惨叫声中,所有人脸色大变,一个个见鬼的表情,一窝蜂都撒了手跑开了。 苏光海的脑袋只剩下残缺不全的脑壳,脑浆全部被掏空了,还在滴答滴答的淌着血水,脸皮象被风刮破了的布条打着绺,那样子是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苏光海的媳妇尖叫一声昏厥过去,一时间村民都不敢靠拢过去了。 无奈的村长让大家守好现场,他带两个人回去报案去了。 就这样,公安的人来到现场一番勘察,拍了照片抬着尸体上车,留下几句废话,一屁股冒烟走了。 这种村野的诡异事,一般的警察,的确只求自保,不会多事。 离去前,村长嘱咐道,“光纯,明天你找几个本家来给你亡妻再添添土吧”,说完,龙钟老态的村长拍了拍苏光纯的肩膀背着手若有所思的回去了。” 第二天天一放亮,苏光纯带着哥几个来把亡妻的坟茔重新修缮了一下,把裂口给重新填土堵上,免不得一阵哭声又烧了一些纸钱就回去了。 怕什么来什么,昨晚的事还像阴霾一样笼罩在大家的心里不曾散去。 夜幕刚要降临,一声凄厉的叫喊惊动了村民。 快来人啊,快来帮帮我……一个女人恐惧绝望的哭喊着…… 我和白若冰当先冲了出去,又是村西口的方向,那里,苏光林的媳妇拼命的死死抱住苏光林,但还是阻止不了苏光林的脚步,被拖着向前慢慢移动。 我一惊,“这么邪乎,又一个抬棺匠出事了!” 白若冰道,“谭桂花的坟,出了问题。” 再看那苏光林,光着脚,表情木然,呆滞的向前移动着,眼睛里空荡荡的没有一点光亮,那架势就是你给他一刀他都不会喊疼,就是一具形如丧尸傀儡的木头人。 “不知怎么回事,在家里,他好好的吃完饭,就说了一句话,我去找谭桂花,完了就往出走,这拽都拽不住。”苏光林的媳妇哭喊着,奈何一个女人婆,敌不过他男人的力气。 众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议论纷纷,“什么?他说他要去找谭桂花?” “快,大家快拦住他!” “不会和光海一样,被坟啃了脑袋吧?” 一时间,几个壮汉一起上前来阻止苏光林的脚步,真实犯邪了,一群人竟然拉不动一个人,不管你是抱也好,拽也好,这苏光林是该咋走咋走,眼看着离谭桂花的坟茔越来越近,大家都冒了汗了。 “咔嚓嚓”,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骤起,随即,一阵裂土的声音响过,坟头和昨晚一样裂开一个裂口,像一张血盆大嘴等着吞噬猎物。 “哐!” 苏光林一头栽下去时,白若冰出手了,一脚揣在苏光林的肩头上,阴风呼号,苏光林侧着摔倒出去,口吐鲜血,不过下一刻,他继续站起身,沉默无言,继续朝着坟头走来。 “谁去找只母鸡过来!”白若冰喊道,随即,她取出一张符熟练贴在苏光林的额头,奇异的是,符一上脸,苏光林顿时止步了,木讷如僵尸站着。 割喉的母鸡,淋漓着鲜血,被白若冰丢进了坟墓中,没断气的母鸡,不断挣扎,鸡毛纷飞,不过一秒钟后,坟茔里传来了咔咔的咀嚼声和滋滋的喝脑浆的声音。 随即,白若冰叫村民开始回填黄泥,符一解开,苏光林恢复了正常,对刚才的事,一无所知。 此时,气喘吁吁的村长才走过来,“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看了看旁边的新坟,白若冰说道,“是犯了呼了,谭桂花死的日子和入土的日子犯了冲,被煞气所冲所以尸变了。” 葬辰不对,这可要赖在地理先生的身上。 村长一脸尴尬,叹了口气道,“平常都是这样看出殡时辰的,一直平平顺顺,怎么这次就异样乱套了?” 白若冰道,“天一亮,你去准备半扇猪肉,黑狗血半盆,黑驴蹄子一个,草灰半袋。”刚才白若冰的本事,所有人都看得真切,没人反对。 不过黑驴蹄子却没有,要去很远的村子杀驴购买,一去一回,却是赶不回来。 章节目录 第61章 山壁涧的坟口 夜幕降临,村长聚集了所有村民,即便有人被鬼迷,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不多时,苏耀民更是拿出了一条铁索,道,“看见谁被勾了魂你们就用这个把他锁起来,我们这个村子,实在不能死人了!” 大家都聚集在村子会堂里,大眼瞪小眼的相互监督着,心里的恐惧无法言表,谁都怕今晚会选在自己头上,战战兢兢中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白若冰暗中吩咐我,看好其他几个抬棺匠,因为入土的日子犯冲,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抬棺匠,毕竟抬棺匠是直接抬亡人尸体过去的。 小涛,谭桂花的孩子,十几岁的孩子,此时眼白上翻,身体颤抖,居然被恐怖的亡灵选中了。 “快把他绑了!”人多力量大,大家不由分说上前用锁链就把精神浑噩的小涛锁在了柱子上,小涛表情和差点栽进坟墓的苏光林一摸一样,呆滞的拼命扭动着身躯,想摆脱铁链的束缚,还好村长给的铁链够粗,小涛挣不开。 大家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制止了这孩子送命的脚步。 “咔嚓嚓” 人们似乎又听到了那坟茔裂开的声音,大家面面相觑,不敢出声,支着耳朵细细听着……不可能,坟地离那么远,怎么可能听到那种声音?人们用不相信的口气排斥着恐惧。 起风了,呼啦啦的由远而近的席卷而来。 “不好!” “他们几个又被选中了!”有人发出绝望的呼喊,正是那几个抬棺匠,第一时间,白如冰冲了过去,早已准备的符纸,派上了用场。 “呼呼!”外边,阴风呼啸,同时,一股腐烂臭味飘来,抬头一看,在那院子外的密林中走出了一个人,一个女人,正是死了好些天的谭桂花,她身上穿着黑色肥大的寿衣,花白的头发散乱的被风吹得飞扬,面色黑暗,瞪着一双只有眼白的眼睛,嘴角和衣襟上干涸了好多血迹,双手指甲长长的像鸡爪子一样抱在胸前,一摇一摆的刮着风进来了……………… 快跑!人们争先恐后逃离,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混乱中,我刚想过去阻止,却发现谭桂花消失在了院门口,回头一看,屋子里,她居然幽林般站在了小涛的身旁,静静的站在那里,似乎对疲于奔命的人群并不感兴趣? 小涛被绑缚在柱子上,没有恐惧,只是一个劲翻白眼,浑身抽搐。 “畜生,还敢害人!” 白若冰及时冲了过去,一手压在谭桂花的脑袋上,“咔咔”作响,阻止谭桂花啃咬小涛的脖颈,随即她左手一起,一枚钉子从谭桂花的脑袋刺入,阴风黑雾,遮掩了视线,几秒钟后,淅沥着一身血迹的谭桂花翻着白眼刮着风走了…… 要是没有白若冰,今晚,恶鬼村,就真正变成恶鬼肆意横行的村子了。 留下院子里一群木然站立的村民们,恐惧使他们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两天,对于村民来说真是难熬的日子,事情落幕,有不少妇女张罗着,要逃离村子了,不过却被村长严厉喝止,白若冰也出了承诺,众人才稍稍安心。 这时,唯物主义者的叶教授三人,早已目瞪口呆,捧着手上的文件,一时,不知道怎么下笔。 于强冒出了一句,“教授,我们如实将报告递回去,有人会相信吗?可能到时,我们那些同行,说我们脑袋秀逗了,写这些封建迷信糊弄政府?” 叶教授一咬牙,“如实记录!” 又是一个人心惶惶的夜晚,好在的是,黑驴蹄子总算买回来了,其实,以白若冰的本事,完全可以轰了尸体,碎了阴灵,我问过她,为什么一定要用黑驴蹄子,白若冰只回答说,一劳永逸四个字。 准备好东西,我们一行人走完谭桂花的坟,看时辰,再过半个小时,又到“起尸”的鬼怪时刻了。 “你过来!”白若冰指了指苏光纯,他是亡者谭桂花的男人,苏光纯犹犹豫豫,却被村长一脚踹了出去,“让你去就去,少啰嗦!” 白若冰一把抓住苏光纯的手瞬间用刀片划开了手指,鲜血如注就喷溅了出来。 “你干什么?”苏光纯惊恐望着白若冰,想要挣脱逃跑了。 “啊……啊什么?跟我走,”抓住苏光纯的手绕着坟头就转了一圈,随即,白若冰从怀里拿出一条很长的五彩绳,捡四只粗壮点的树枝就插在了坟头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然后把五彩绳绑在树枝上围成了一个四方的围栏。 “大家离坟三丈,不要妄动,等我口令!”白若冰说道,接下来就是痛苦的等待。 不一会,那个让大家胆寒的咔嚓嚓的声又响起来了,坟头像往日一样又开始裂开了一个大裂口。 “黑狗血!”白若冰指挥,这时,哗的一盆黑狗血被一个村民顺着裂缝就浇了下去。 嗷……一声惨叫传了出来,嗷…… 随着叫声,谭桂花浑身是血就要窜出来,谭桂花刚一露头,黑驴蹄子就塞进了她嚎叫的嘴里,瞬间就掉回墓穴里没了声音,白若冰又道,“把半扇猪肉丢进去!” 一个小伙子这时候也不怕了,快速的把猪肉就扔了进去。 “快填土,”白若冰说话时跳出圈外,因为已经有吩咐,几把大铲飞快划动,泥土飞溅,瞬间坟头的裂缝被填埋的严严实实。 白若冰拿过来那半袋草灰,一把一把仔细的扬在整个坟头上,直到看不见一丁点坟土才停手,扯下树枝,解下绳子,白若冰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好了,事情处理完,亡魂不会再惊扰活人了!” 没有人半信半疑,都佩服白若冰的本事,村长苏耀民也说了一些好话。 不过此时,我觉得有些不妙,现场平白无故多了一个人,黑暗中望去,多了一个刀疤佬,明显不是村子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四目相对,刀疤佬还朝我笑了笑,我想开口,却发现刀疤佬又莫名消失了? 这里灌木林立,杂草丛生,一个人钻进去,想找到简直是大海捞针。 白若冰没有出声,应该是“诡局”的人。 一夜过去,相安无事。 叶教授、于强、杨真颖三个考察的也离开了,我和白若冰出去,送别后,又折返回去,没有进入恶鬼村,绕道行走,在靠近棺材岗子前,一个山谷上方的悬崖停驻。 刀疤男出现了,他的左脸颊,有一条很长、狭长、深深的伤疤,通到了耳后根,看着有些狰狞,白若冰直接问道,“妄道士逃去哪了?” “湘西!”刀疤男回道。 听到“湘西”二字,我和白若冰都愣了愣,灵异一行,“湘西”代表的东西太多,那也是一个是非不详之地,同道者,不能随意闯入。 白若冰又道,“鬼音寺那边,可有不详?” “没有!”刀疤男惜字如金,说的每一个字铿锵有力,算是一个怪人。 白若冰道,“清朝妖术士的墓,你发现什么了?” “墓口!”刀疤男依旧只说两个字,这时,我才发现一个问题,那条触目惊心的刀疤,顺着耳垂往下,似乎割伤了他的左侧喉结? 白若冰道,“等天暗,我们出发!” 我问道,“就我们三人?” 白若冰回道,“林三,你别小看刀疤,他可是墓葬这一方面的行家,老江湖了,论本事,比戈坟还要高上几分,有他领路,万事大全!” 天很快昏暗下来。 刀疤领路,棺材岗子在上,我们从山谷前进,最后,从一个山壁间的洞窟进入。 “咚,咚,咚”三声急促的敲击声打破了山谷的宁静,伴随着激荡的回音,隐藏在谷底的墓门缓缓开启,沉重的石门与地面摩擦发出的轰鸣声令人牙酸。 躲在一块岩石的后面,不停地打着寒战,看着半开的墓门,我手心里全是冷汗。 随着墓门完全打开,一个人影足不沾地地从里面飘了出来。月光萧瑟,那人在漆黑的夜色中,飘飘荡荡地让人看不真切,但可以肯定的是,对方绝对不是活人。 “这就是看守墓门的幽灵?”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刀疤狠狠捂住了嘴巴。 “住口!” “不想死的话就闭嘴!”从刀疤凌厉的眼神中,我读到这样的信息,活人,在面对阴灵时,总是怀着一股敬畏的。 月色阴沉,有风拂动,那阴魂在墓门口左右巡视一番,看似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正要抽身回去,却是忽然一怔,好像狗一样趴下来用力嗅着地面。 怪不得下午时,刀疤裂杀了一头野猪,这是个陷阱,地上那一大摊鲜血就是诱饵,而要狩猎的对象则是阴魂嗜血的本能。 此时的草丛中,一头野猪身中数刀,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淌,被绑成了粽子丢在草丛里面充当诱饵。 章节目录 第62章 绝命锁 “呜呜!” 月暗星稀,风呼鬼叫,这片悬崖山壁间,犹如一片恶鬼乐园,令人感到刺骨的恐惧。 鲜血的气息在飘散,呛人口鼻,墓口处那阴魂好像木偶般愣在原地,显然残存的意识正在激烈地斗争,是忠诚地坚守还是遵从本能的召唤,这对它来说是个问题。 时间没有持续很久,就在下一刻,阴魂便给出了答案。它的眼中流露出嗜血的光,好像野兽般四脚着地,顺着鲜血的气味儿向草丛中蹿了过去。 杂草一阵“索索”晃动,野猪嗷叫,凄厉挣扎,耳边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我掩住耳朵,尽量不去想象野猪被撕裂成碎片的残忍画面。 “走了!” 惜字如金的刀疤低语,一马当先走前,趁阴魂离开的时机,我们三个一起进入了墓中,这里边,异常宽阔,两边的泥壁,爪痕疯乱,好像是人用手活生生挖掘出的一条墓道? 呃? 我想起了戈坟当时说过的一些话,此时,脸色苍白望向白若冰道,“这……难道是‘群尸掘墓’?”说这话时,我额头都渗出了冷汗。 换句话说,这些“墓道”很有可能是那些村子里面的死人打出来的,而且他们挖掘的距离难以估算! “《群尸掘墓》这种事我只听说过一次,”白若冰脸色不轻松,回忆道,“那是一座很古老东晋时代的古墓。那座古墓是由五千名陪葬的奴隶死后挖出来的,在墓中四处可见因为挖掘断掉的臂骨,当时那一支探险的队伍,全部折戟,无一人生还。” 群尸掘墓……这样做的好处显而易见,就是不可能泄漏有关古墓的任何信息……如果是由活人来完成这项工作,那么难免会出现本应处死的工匠外逃之类的事情。 小心往前一步步走着,我惊道,“那个不知名号的清朝妖术士,在垂暮临死前,难道害死了很多活人,炼制成丧尸,给自己日夜开凿陪葬的墓道、墓室?”想一想,这“活人奴役死物”的诡异场景,不禁觉得脊背一阵恶寒。 白若冰道,“清朝妖术士,肯定沾了不少命。” 自始至终,刀疤都是一言不发。 不过他的表情,呈现一种高度的紧张戒备。 盗洞既黑且长,刀疤边走边将一根根蜡烛点在墙上,火苗很旺,说明墓穴内氧气充足,尽头是条甬道,再走一会儿,越来越窄,还不断向下倾斜,到后来几乎竖直下去,像根管子似的直扎下去,黑乎乎的地底,走在里面有些心惊胆寒。 要是不小心,活人非被摔死不可。 白若冰低声道,“妖术士,临死前,为了埋自己的邪躯体,定然对于各种墓葬有过研究,想要寻到他的主墓,或许不是那么容易!” 正在犹豫,无意中手肘撞到一块凸石,居然陷了下去。我忙低头缩身,“嗖嗖”几声,几枚铁钉擦面而过,刀疤猝不及防,“哎呀”一声,肩头已经中招,他俯身跌倒,脚上正好踏上两枚凸石,一时间,暗器纷飞,我和白若冰百般遮挡,在狭窄地方毕竟挪移受限,肩头、手臂都中了暗器,危急间也没工夫查看暗器是否淬毒,反倒是刀疤猫在地上,侥幸躲过一劫,贴墙而立,想要往后退,刀疤却是一声重音喝道:“别动!都是机关!” 借助电筒光看去,这甬道里共十二块能活动的凸石,每块石头都与机关相连。 白若冰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十二夺命锁》?这下糟糕了!” 紧接着,白若冰又做了些解释……十二绝命锁”共有十二个锁窍,其中只有六个是真的,只有六个真锁窍同时被按下才能开锁。这座妖术士墓的机关竟然以甬道为锁体,凸石做锁窍,设计了这个巨大的绝命锁。 绝命锁,绝人命,锁生魂! 我道,“找到锁匙,是不是可以破关?” 这时,忽然“咔嚓”一声,刀疤脸色刹那间变了,狰狞的脸,更显一种阴森恐怖,甬道内灰尘飞扬,两侧石壁缓缓移过来,形势危急,再延迟片刻,我们三个都会被压成肉饼。 刀疤动作很快,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取出一大把钢丝卡在凸石上,开始根据锁窍的位置推算机关的所在,片刻间额头上就冷汗涔涔,忽然心头一亮,叫道:“第五块、第七块石头踩下去!” 我和白若冰踩下去,刀疤佬的手足也同时按下四块凸石,奇迹果然出现,石墙一下子定住,眼前豁然开朗,刀疤吁了口气,叫声“快走”,他纵身一跃进了墓室,虽说“绝命锁”被破,刚才生死实在只差一线。 这不是主墓室,像是一个废弃的窑洞。 继续往前走,脚下这条幽暗的墓道似乎永远走不到尽头,在里面穿梭了一炷香的工夫,眼前还是那一成不变的冰冷石壁。 我的心里开始打起了鼓,暗道:该不会是遇到传说中的悬魂梯?正胡思乱想着,前方领路的刀疤突然握紧拳头做了个“止行”的手势。 “什么情况?”白若冰连忙问道。 “前面好像有人。”刀疤伸手指了指漆黑的墓道深处,说道。 我忙顺势望去,果然看到离我们大约五丈远的地方出现了三个诡异的身影,看上去应该是两男一女。那三个人猫着腰,正小心翼翼地向墓道深处摸索着前行。 从姿势看,似乎是倒斗的土夫子? 想了想,刀疤还是冲那三个人的背影一抱拳,说道:“川蜀土夫子刀疤,敢问前方是哪一路的朋友?” 然而,前方那三个人竟是充耳不闻,依旧自顾自地向前走着,刀疤以为自己声音太小,忙又提高了嗓门儿,可回答我们的却依旧是一片死寂。 白若冰不禁道,“有古怪!” 我更是颤音道,“他们……似乎……不是活人?” “不对!”刀疤将匕首横在胸前,又从口袋掏出一些鹅卵石,向那三人丢去,那是问路石,是土夫子们用来探路的常用工具。 破风声中,那颗石头擦着三个人的头皮飞过,可那三个人却依旧连头也没回一下。现在傻子都能看出来这三个人大有问题,白若冰手指一掐,摄住一张符,刚要准备出手,却发现那三个人竟随着一道微弱的白光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了。 面面相觑,没人知道这是什么诡异事? “刀疤,我们该不会是见鬼了吧?”我咽了一口唾沫,哆嗦着问道。 “难说!”刀疤此时也是百思不解的表情,突然,一阵空洞的锣鼓声从身后的墓道中传来,声响急促,划破黑暗,似乎正在缓缓地向我们逼近。 三道手电光顿时齐刷刷地照向了身后的墓道,惨白的手电光中竟然出现了一支匪夷所思的队伍。 步伐整齐的队伍。 那支队伍少说也有数十人,每个人低着头,他们身上都披着一种雪白的丧服,刺眼的祭奠服饰,领头的两个人手持引魂幡,看不清表情,只能见两对空洞涣散的目光,四个锣鼓手紧随其后,沉闷的鼓声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再后就是八个抬着墨棺的壮汉,那口棺材看起来十分沉重,压得碗口粗细的棺杠“吱吱”作响。这竟是一只出殡的队伍。 荒山野岭,纸钱纷飞,唢呐鼓音不断,我见过几次及其恐怖的出殡、出嫁。 可是这是暗无天日的墓中世界,被黄泥覆盖的死物地方,居然也会有这种离奇怪事? 章节目录 第63章 屍鼬 这支诡异的队伍神不知鬼不觉地从我们的身后出现,不知从哪来,也不知从哪去! “哗哗!” 一掌黄纸符箓飞出,却很快坠地,没有引起一点涟漪,那支诡异的队伍却连顿都没顿一下,依旧旁若无人地直冲我们而来,转眼就已来到了我们的面前。 我只感觉两腿有些发软,“我们……跑吧!” 刀疤猛然伸出手,一个横摆拦住蠢蠢欲动的我和白若冰,眉宇闪动,显然示意我们两个不要妄动,迟了,出殡的队伍尽在眼前,再想跑也来不及,屏住呼吸,气也不敢喘,只能直愣愣站在原地,我更是两眼一闭,听天由命。 纷飞的纸钱,高扬的招魂幡,以及沉重的丧鼓音,每一个动静,都让人如处九幽地狱。 每一个出殡的“人”,没有脸,没有表情。 只能看到一对对没有眼球,没有瞳孔的眼睛,那种眼睛空荡荡的,晦暗晦涩,不带一点色泽,看得人头顶冒凉气。 不多时,感觉到一股凉风从身旁刮过,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待回过神来时,那锣鼓声已在身后渐渐地远去,诧异地睁开眼睛,只见那支庞大的出殡队伍竟然穿过我们走向了甬道的深处,是从我们活人的身体,直接穿过去,太诡异了。 白若冰的眼中充满了和我一样的迷茫。 “刀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若冰带着骇然念道。 白若冰的本事,在地上很厉害,可是到了地下就大打折扣了。 “刀疤,我们不会是撞上传说中的阴兵了吧?”我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颤声问道,《阴兵》二字,代表着死亡,压塌一切活人生魂。 “折射!” “虚影!” “已经发生的?”刀疤没有答话,自顾说话,仰着手电筒走到一旁,暗无天日的墓下世界,还是要看刀疤这种土夫子的本事。 突然,一股异样的感觉从背后传来,我连忙转过身,发现墓壁之上竟然涂满了一层诡异的黏稠液体,那液体看上去很像是某种动物的油脂,阵阵刺鼻的恶臭熏得我几欲作呕,白若冰却是道,“墙上流动的……是……尸油?” 刀疤凑到墓壁前耸了耸鼻子,一张脸顿时阴沉了下来:“是尸油。” 他们的话顿时令我感到头皮一阵发麻,在如此大面积的墓墙上涂满尸油,光是榨油的尸体少说也要在上百具!那个清朝妖术士,太惨无人道了吧?为什么要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举动? 群尸挖墓,难道那些尸,都被烧死榨成油了? 想想又觉得一阵无名恐惧涌上心头。 “我听过一个很老的故事!”白若冰沉思许久,突然幽幽开口,“古时如果一个人不忍面临亲人离世的痛苦,可以趁亲人在世时在他们生活的屋中涂满尸油,尸油阴气极重,可使屋中的磁场变成一种拥有记录功能的电荷。这样一来,就算有一天亲人辞世,那屋子也会记录下死者生前一些支离破损的片断,给人一种“亲人并未完全离开”的错觉。” “你是说,刚才发生的事情只不过是一些曾经真实发生过的情景?”我不由得皱眉问道。 “正是!”刀疤却是回我的话了。 话音刚落,前方的墓道深处竟又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黑影随即向我们跌跌撞撞地飞奔而来,那是一张惊恐万分的脸孔,嘴巴上下蠕动,却一个字符也说不出。 “又是幻觉?”我开口道。 “噗!” 刀疤动作很快,动作如风,他手上的匕首,如一枚棺材钉,一下洞穿那个黑影的脑袋,钻透黑影的颅骨,一股黑血飞溅。 一具尸体倒在血泊中,刀疤走过去,蹲下身拔出匕首,“我们……已经被某些死物盯上了!” 随即,我们加快了速度,刀疤的表情,无比凝重,见此白若冰也没有多余开口。 一路东走西闯,不得不说,这地底世界如密布的河流,岔路无数,这座墓的复杂程度远远地超出了我们的想象,不仅岔路错综复杂,机关陷阱什么的更是凶险无比 好在刀疤像是脑后长眼了,避开了很多死亡机关陷阱,而且我们进入主墓了。 “轰隆隆!” 我们前脚刚走进来,地面突然发生不安的晃动,背后一阵阵尘烟漫起。 回头看去,一块巨大的石门重重砸落,震耳欲聋。 “断龙石?” 白若冰严重道,“小小妖术士的坟,居然建造出帝王的规格,难不成,那老东西想在这地底世界,称王称尊,当一个死物王不成?” 断龙石,我听说过,据传为古代帝王陵寝、高士墓穴之护壁。 墓主一旦安葬妥当,既会有人放下断龙石。断龙石重达万斤,一旦落下, 墓门既闭,自此阴阳两隔。 这样想当于……进入阴坟的活人,没有了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往前。 看出我和白若冰的表情,刀疤道,“困不死,可以打穿一条盗洞逃出生天!”难得他一次开口说这么多,随即,我们才认真打量这个墓室。 这墓室相当奇怪,目光所及之处只有六十多平方米——我这么说不是因为这个墓室只有六十多平方米,而是这六十平方米之外,都被黑暗“包裹”着,甚至连强光手电都无法照亮笼罩在墓室里的黑暗!而在这墓室的正中央,则吊着一个长五米宽三米的棺椁。 这棺椁离地半米高,黒木为材、金漆描边,一看便知是达官贵人所用之物。 刀疤和白若冰先往前走去了,刀疤俯下身把耳朵贴在棺椁上,轻轻叩了几下,棺椁发出沉闷的“咚咚”声,白若冰道,“可以开棺?” 刀疤点点头,那表情似乎预示着……棺材内没有《活物》!他也从背包拿出两条撬棍,丢了一根给我,没办法,一起围到棺椁的两边,将撬棍的扁头塞进接缝处,做好了开棺的准备。 我还是多余问了一句,“白若冰,你似乎要找什么?” 白若冰想了想,没有隐瞒,还是回道,“一本妖术士的日记!” 白若冰不缺钱,她出自特殊部门的“诡局”,专门处理灵异事件,看重的,自然是一些有用的提升古籍,对此,我没有再多问。 “起!” 刀疤一语,压动撬棍,我们一人一边使出全力,只听“嘎吱”一声,这棺椁的盖子就被撬了起来,突然,一个惨白的东西从棺椁的缝隙中伸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了白若冰,白若冰动作更快,一步点踏脱离了原地。 “哐!” 刀疤一个闷棍,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具白色的尸倒下了,没有想象中的金枪不入,脆如薄纸,我下意识脱口而出,“这太弱了吧?” “开棺!”刀疤见怪不怪的表情,“咣当!”震动,第一层棺椁的盖子被我们撬了下来,重重地砸到了地上,这套棺椁只有两层,里面这层要小得多,只有两米长,不知道里边是什么陪葬品。 让我感到毛骨悚然的是,两层棺椁间有二十厘米宽的缝隙,而这缝隙竟然是用白骨碎片填满的! 刀疤小心翼翼地捻起一块碎片来,发现那碎片上竟然有几个牙印,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啃出来的,紧接着他脸色一变,几乎是刷的一下铁青了,望向白若冰道,“这内棺,不能开!” 白若冰问道,“为什么?” 刀疤递过去白骨碎片,道,“你看看!” 手电筒照上去,白若冰端详了好一会,道,“这代表什么?某一种地底变异的死物?” 刀疤一字字道,“屍鼬!” 章节目录 第64章 人骨蔓 从山壁间闯入,遇上守墓阴魂、出殡队伍、绝命锁、断龙石等等,也不见土夫子刀疤露出这种表情。 这也意味着,第二层棺椁似乎真不能开启了? 这间墓室,身后一块重达万斤的断龙石沉落,没有退出的路,一切封闭起来,待久了一些,此时只觉得空气混浊,让人喘不上气。 屍鼬? 没听说过这种“墓地世界”的死物。 白若冰举着头点头,若有所思道,“我听说过一些秘闻,屍鼬,也叫食尸鼬,这种屍鼬通常生活在乱坟岗子和埋藏有大量死尸的古墓里面,靠吃各种动物和人的死尸为生,天长地久以来,他们的体内就会沉积大量尸毒,在尸毒的影响下,屍鼬会出现基因突变的现象,他们的毛发变成白色,个头却是不断缩小,成年屍鼬,与刚出生的小白鼠一样大!” 刀疤揣紧拳头,费了全身气力憋出几个字,“屍鼬出世,千眼遮视!” 白若冰听不懂这话,道,“这什么意思?” 昏暗中,就听刀疤发出一声撕心惨叫,他手中的撬棍被扔出了七八米远,“哐哐哐”的几声撞地响音,直接滚入了黑暗当中! 我扭头一看,魂差点儿都吓飞了,只见地上那具棺尸,它的嘴里伸出了一个惨白色的东西,像是一个舞动的触手一样向刀疤抽去 刀疤大喝一声,灵巧地一闪身,紧接着一刀劈断了那惨白的触手,那东西竟然发出了一声悲鸣,“嗖”地缩回到棺尸的嘴里。 紧接着,地上的棺尸,诡异的一对眼球中开始转动,犹如鬼眼闪烁,竟然喷射出大量黑色的雾气来,只用了两秒钟就弥漫了整座墓室! “啪!” 白若冰拉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很凉,显然也感到了害怕。 “刀疤!” “刀疤,你在哪?” 我和白若冰呼喊,可是没有回音,这强光手电的光,竟然只能在黑雾里照出一尺远,就被黑暗彻底吞噬了……难道刀疤悄无声息死了? 等待了几分钟,我和白若冰紧紧握住的手,都渗出了冷汗,不知道是她太紧张,还是我神经绷得太紧而出汗,“刀疤……他……不会死了吧?” 黑暗中,连白若冰的脸都看不到了,只能隐约见到一个模糊的白色人影,她发出了声音,“刀疤,绝不会死,有可能他发现了什么,离开去处理了吧?” 白若冰的语气,也不自信了。 我道,“土夫子,真有那么厉害?” 白若冰道,“这位刀疤,属于道上一个传奇人物,当年,为了招揽他进诡局部门,前后花了三年时间,而且诡局的高层都出动了。” “扑通!” 我身后突然响起极为沉重的脚步声,吓了我一跳。 我毛骨悚然地向后望去,只见那应该是甬道所在的方向上,出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进来的洞口被“断龙石”封住了。 这时,才发现在断龙石一旁,又有一个甬道? 漆黑森然的甬道。 那个人影又瘦又小,看身形不是刀疤,但是从我的方向望过去,他的步伐显得十分沉重,动作也非常笨拙,竟然不像是一个活人。 我惊骇地向后退了一步,拽了白若冰一把,两人靠在了棺椁上,将棺椁碰得一阵摇晃。 斗里的“粽子”一般都是被封在棺材里面的,否则的话它们根本抵抗不住细菌天长日久的分解,要不了几十年就会变成白骨,而这种暴露在外的,一般都是新死之人,甚至有可能是其他的盗墓贼? “躲开!” 它一步一步向棺椁走来,白若冰喊了一语,猛力拖着我闪到了一旁,站到了棺椁的侧面,给它让出一条路来。只见它走到棺椁前,慢慢张开了嘴,两层棺椁的夹缝中“嗖”地钻出一个惨白色的东西,直接冲进了它的嘴里! 似乎……那是另外一只屍鼬? 白色的屍鼬? “噗!” 那惨白色的东西竟然一下子将它的后脑勺掏出一个洞来,皮开肉绽,颅骨钻裂,直直地向它身后伸去,这时我才发现,在它背后竟然还有许多具尸体,每一具尸体都张着嘴,等着那惨白色的东西钻进去! 很快,这些尸体被串成了一长串,慢慢向前走来。 好在的是,这些“诡异尸”没有攻击的意图,否则的话,我和白若冰真不知道怎么抵挡。 走在最前面的那具尸体嘴里的东西突然像是开花一样裂开了,而在那些“花瓣”的正中央,竟然露出了一只青灰色的眼睛! 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带动着那一串尸体转了方向,一步一步向我逼近……我被它盯上了。 突然,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一下子捂住了我的嘴。 “别乱动!”那人低声说道,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赫然是消失许久的刀疤,转头看去,白若冰的嘴也被捂住了,刀疤的双手,很怪,干瘪得不成样子,根本就是一具骷髅外面裹了一层皮! 真不知道,消失的几分钟时间,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奇怪的是,在他捂住我我和白若冰的嘴之后,那只奇怪的眼睛像是突然看不见我了一样,左右转动着寻找了一圈,便带着那一串尸体慢慢走进了黑暗之中。 白若冰心有余悸道,“刀疤,这是什么死物?” 刀疤道,“这就是屍鼬的可怕之处,可以奴役死尸。” 我道,“为什么捂住我们嘴后,它就自己离开了?难道这也是阴尸过界?” 刀疤皆是道,“刚才我捂住你们的嘴,嘴里的‘阳气’就喷不出来……”剩下的不言而喻,不过刀疤的解释,也太牵强了?很显然,刀疤有什么事隐瞒了。 “嘭嘭!” 我一个反手,扣住他的双臂,将刀疤死死压制在地上,开口道,“你的手,怎么会这样?你刚才消失的时间,是不是你已经死了?” 突然的一变,白若冰也有些意外,“林三,你干什么?” 我道,“你看他的手!” 刀疤的手,干枯开裂,昏暗中望去,只剩下一层皮包骨头,哪里像是活人的手? “有病!” 刀疤一个猛力起身,反而将我摔倒出去,“这是个封闭墓室,氧气有限,我不去找出口,你想死在这?” 白若冰替他解释道,“林三,不要起疑心,刀疤的手一向如此!” 议论时,在刀疤、白若冰两个身后的黑雾里,悄然伸出了数根人骨蔓,那些东西睁开了“眼睛”,悄无声息地向他俩后背缠去,他们两个背对着人骨蔓,根本没发现致命的危险正向自己逼近。 突然,一根人骨蔓闪电般射了过来,划动处,伴随阴冷的寒风。 “嘭!” 关键时刻,我举起背包,将坚固的人骨蔓死死压制在手上。 突然的光影,吓了白若冰一跳。 “墓室,是一个死局,快跑!”刀疤手上锋利匕首一划,斩裂了人骨蔓,随即往一个方向冲出去,可是我们刚跑出去两步,就发现甬道口周围的黑雾虽然已经散尽,但却盘着数根人骨蔓,它们都睁开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过来,“眼睛”中还流出了涎水一样的东西,滴落在地上,像是高浓度的硫酸,将地面烧得“吱吱”作响! 墓室里的黑雾慢慢散去,露出了一直藏在里面的人骨蔓来,它们交错盘结,几乎织成了一张大网。 诡异的液体在流淌,像是尸油,恶臭味弥漫,原来这个墓室早就被这些奇怪的东西占领了! 人骨蔓动了,黑白光芒闪烁,忽暗忽明,像是一条条吃人的白蛇游走过来,荡起阵阵恶风寒潮。 刀疤大喝一声,手中匕首舞得如同暴风骤雨一般,不知道斩碎了多少人骨蔓,可是这藤蔓一样的怪物实在是太多了,竟然前仆后继地继续扑来。 人骨蔓,外边经过岁月沉淀,异常坚硬,短短几秒钟,刀疤已经气喘吁吁了,往后边甬道示意了一眼,咬牙道,“边战边退!” “噗!” 一个不小心,我的胸膛被一条藤蔓重重鞭打,好像将我脏腑都裂穿了,口喷鲜血,往后摔出晕倒时,耳旁,只听到白若冰的呼喊声。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靠在一口棺材上。这里并不是我昏迷前所在的巨大墓室,而是一个很小的墓室。墓室的正上方有一个一米见方的开口,依稀能从开口里听见上面传来古怪植物划动的响音。 周围,堆积了很多沙土泥石,也不知道刀疤怎么找到这另外的“通道”,见我苏醒,白若冰悬着的心放下,“林三,我已经把符水洒在你眼睛上,这是百毒丸你含在嘴里,能帮你解毒。。” 我尴尬笑了笑,“怎么逃到这里了?” 白若冰道,“你晕倒后,有血溅出,那些人骨藤更是疯长,出去的甬道也被封死,没办法,只能丢出炸药,好在找到这么这么一个地方避祸。” 刀疤看了看,“醒了,走吧!” 我起身,说道,“刀疤,不好意思,之前我太冲动了!” 刀疤看也不看,“但愿,没有下次!” 白若冰快速走了两步,拦住刀疤,“刀疤,我记得你说过,倒斗之道,谨慎为先’,如果不能十拿九稳,宁可弃坑也不可冒进,我们还是找路出去吧?” 刀疤摇头,露出不甘心的表情,“距离清朝妖术士的主墓,不愿了!” 任由分说,刀疤依旧盐油不进,倔驴一般往前走。 没办法,我们只能尾随着,这里,并没有路,刀疤看好了地形,强行凿出了一条路,三米的土层,外边又是一条墓道,这里,青砖铺地,砖石砌壁。 我们一走入,“嘭嘭”的声音骤起,黑暗被照亮,两侧的岩壁上,挂着一盏盏简陋的长明灯,空气贯入,引燃了那些红磷,这是墓里常见的手段。 刀疤脸色兴奋,“就在眼前了!” 墓内大亮,一进去,就看到正北方竖着个鲜红石棺,棺头上就像一张盛开的彼岸花,娇艳欲滴,散发着夺目昏眩的赤红光泽。 我们三个猛然止步。 “竖葬?”白若冰如画的眉宇动了动,“这种摆棺形式不是只在风水极煞的地方才有?” 章节目录 第65章 刀疤的死 竖葬。 石棺。 红色鬼花。 预示着这个“墓地世界”很不寻常,或许,这里就是清朝妖术士的埋葬之地。 “咔咔”寂静被打破,往旁边一看,墙上红砖突然移动数块,昏黄的光亮,被一种墨绿色泽笼罩,波光粼粼,一股绿色液体从里面铺天盖地罩了下来。 白若冰手一扬,洒出两把粉末,这两种东西发生相遇,“噗”地一声,那液体尽数爆裂在地上,“滋啦啦”发响,居然是强酸性物质。 “哐哐!” 地面发生不安震颤,青砖松动,竖葬石棺上边的那朵灿灿发光的妖异红花,更亮了些,阴森森的光线摄人心魄,没来得及反应,地上突然钻出几十根拇指粗细的钢条,从四面组成一道道铁墙壁,硬生生变成一个笼子,将前边的白若冰和刀疤困在了中间。 我因为站得稍后一些,没有被铁笼围困。 我抢上来晃了晃钢条,脸色一变,“这是特制的深铁,没有电锯的话,根本扭不断。” 白若冰刚想说话,墓室里,忽听一阵奇怪的声音传来。 这声音极其诡异,感觉就在眼前但却不知道从何处发出。忽见刀疤指着墓室四个角的石人道:“快看!”这四个石人,我刚进来的时候就见过,还以为是平常的陶俑,没想到身上泥块掉下后,像昆虫蜕皮似的很快露出里面的四具尸体,尸体掉尽泥块的同时朝我们跨出一步,步伐之一致比任何军人都整齐。 这种尸体在死前一定受过特殊的诅咒,死后才成为行尸,行尸被设定为陵墓的守护者,一旦受到灵媒触发就会被激活,拼死守护陵寝。 活人的闯入,带来了阳气,就是引发的条件。 行尸动作敏捷,同时扑到钢条上,把我吓出一身冷汗,连忙绕着铁牢逃跑,四个行尸见打不开钢条,同时转身再次朝我追来。 而白若冰和刀疤,因为被困铁牢,因祸得福,却也暂时安全了。 奋力抵挡,但是行尸不知疼痛,而且这四个显然生前受过长时间训练,眨眼间我的背上、胸前多了好几道伤痕,为了活命,只能咬着牙坚持。 旦夕祸命,刀疤喊道,“林三,这是四象阵,诀窍就是‘四象同步’,你想办法把它们四个分开,阵就破了……” 靠! 我无语喊了一个脏字,这种恶劣情况,为了逃命,脑袋比浆糊还稠,哪顾得上什么方法? 白若冰又开口道,“林三,旁边有一个耳室,将他们引到那里!” 我急挥两剑,几个箭步冲进耳室,避在门后,这耳室的入口实在太小,只能容许一个人进出,四个行尸不知有诈,只能依次进入,每进去一个就被我劈死。 不过这一下我也是元气大伤,从墓室出来后一下坐在地上,不住喘气。 对于阵法,白若冰似乎很有研究,解释道,“四象阵的厉害之处就在于“四象”同进同退,相互照应,一旦劈死一个,阵法自然破了。” 此时,刀疤撬开了一截钢筋,“咯吱咯吱”尖锐声不断回响,铁牢被刀疤强拆了,走出来,带着不详的表情道,“群尸挖墓,但目前为止,不见多少具死尸,你们不觉意外?” 刀疤的话,确实让我们想起这一个事实。 那些被清朝妖术士生前指挥的死尸,究竟到何处了? 白如冰帮我疗伤,说道,“会不会……已经被焚毁,或者掩埋了?” 刀疤望着正中央那口“竖棺”,道,“恐怕这棺材内,不是妖术士的入殡阴宅!” 长明灯在发亮,灯油不断耗尽,光线越来越暗了。 长明灯燃尽时,活人必须走出墓室,无论有无收获,必须要走,这是自古不变的阴冥、阳土规则。 棺顶赤红的花,不知是什么花种,见多识广的刀疤也说不上来,不过我似乎见过?而且是在鬼音寺,这好像是一朵佛门红莲? 气氛很沉闷凝重,不宜开口,我也没多说什么。 “咯吱!” 刀疤以匕首轻轻挑动,想要割下赤红妖艳的花物,出乎意料,几个划动,花物从棺顶滑落坠到地面,并没有发生什么不详? 石棺突然抖动得厉害,一侧的棺面,已经露出来一个很大的缝隙,我正要提醒刀疤,只听“哧”的一声,从那缝隙内探出一只大手,从刀疤后背钻进,然后从他前胸透出,血淋淋的五指带出来的血溅得刀疤满脸都是。 浓重的血腥味,很快弥漫了整个墓室。 “退后!” 白若冰一拂手,洒出一些克煞粉末,我立刻将面如死灰的刀疤往后拖拽,随着一阵轰鸣声起,整座石室的地板猛地发生了倾斜,又是“哐”的一声重音,棺材开裂,很快分崩离析,荡起一阵呛人烟尘。 一具身披道袍的白骨,从当中滚落地面,看上去诡异非常。 在它的周围,散落着一些东西,堆落了一地的陪葬品,琳琅满目,古籍、瓦罐、玉盒、匣子、瓷瓶、串黑珠……奇异的是,这具身穿道袍的白骨,没有动弹,死死瘫倒地上,唯有手臂上的血液,正面它刚才将刀疤的胸膛贯穿了! 白若冰退后,自顾道,“最后的机关吗?” 有几本古籍,应该是白若冰想要的东西,可是此时,却不敢过去捡拾了,刀疤泛着死鱼眼,只有出的气,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嘴里不断喷着鲜血,喉咙都被血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清楚。 我们两个,只能慌手慌脚帮刀疤止血。 不过刀疤血流得太多了,根本止不住,地面很快成了一个血泊,白若冰着急落泪,“刀疤,刀疤,你一定要挺住,你是诡局的人,没有我的同意,你不能死!” 人死如灯灭,在这墓地世界,活人的命,真是不值钱啊? 半分钟不到,刀疤死不瞑目咽气了。 不过临死前,刀疤的喉咙不断颤动,嘴巴开合,仿佛还想说些什么“遗言”?却永远听不到了,我和白若冰瘫坐地上,只觉得浑身气力都被抽空,动也不想动。 “嘿嘿!” 寂静的墓室,忽然被一阵冷笑声打破平静,再看过去,墓室的中央那里,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人,居然是被“诡局”人追杀的妄道士? “白女无常,最后的赢家还是我,你想不到吧?”妄道士捡起一个匣子,掂在手上。 站起身,白若冰特意往后看了一眼,“诡局的人呢?” “被我耍得团团转,恐怕这时候,还在大山里瞎转悠呢!”妄道士露出狰狞得意笑容,“不过说回来,你们诡局的人,每一个都是人才啊!这个刀疤佬,要是没有他,恐怕我也走不到这里。” 白若冰的眼眸,突然闪烁亮光,立即道,“恶鬼村失踪的是十一个人,都和你有关?”到了这时,我也想起一件事,刀疤死前,肯定察觉出了异常,他一直想说话,肯定是要告知我和白若冰,小心提防背后走进来的妄道士。 妄道士道,“不然的话,你们诡局的人怎么会注意这里?” 白若冰冷哼道,“这件事,你谋划多时了?” 妄道士道,“自然,这个清朝妖术士的墓,很不好闯,没有土夫子那种掘土本事,我打不开十二绝命锁,破不了人骨蔓,更破不了四象阵,也跨不过其他的重重机关,我这次也算借助你们诡局的手,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听完妄道士的话,我突然浑身有些阴寒,想起师父说过的话,有时候,人比鬼还恶毒,人比鬼更阴险,更卑鄙,更令人防不胜防。 “嘭嘭!”白若冰一激动,没有举起剑,脚步趔趄不稳倒在了地上,紧接着,我就嗅到一种奇特的幽香,一吸入,就觉得脑袋沉沉的,同时四肢无力。 这绝对是妄道士进来时,布下的迷香手段。 白若冰强撑冰冷地面,“你……用尽谋算……就为了……那个不起眼的匣子?” “七宝玲珑匣,原是古代大唐皇宫三宝之一,纯赤金打造。光是这个匣子就是个绝世宝物,更何况还有里面的宝物。”妄道士眼睛迷成一条线,“妖术士毕生最珍贵的东西,可都在里边呢?看在你们将死的份上,给你们见识,你们连个也能死尔瞑目了!” 一阵鼓捣,“啪”的一声,木匣的锁芯就被他破解了。 “嘿嘿,你们瞧好吧!”他得意忘形,正想开匣,忽然匣盖自动弹开,“嗖嗖”几声,匣子里激射出十几根铁钉,尽数钉在妄道士的脑袋上。 当真是血花四溅。 就连白色的脑浆都从妄道士的脑袋不断流下,染了人体一身,极其恐怖的血腥场面。 这下变故横生,把我们吓了一跳。 “嘭!” 匣子落地,却只是飘出一些泛黄的纸张,没有什么金银宝贝,我瞪大了眼睛,震惊万分道,“这……就死了?”一切恍如隔世,不可思议。 白若冰却是转头看了看刀疤,悲恸神色道,“可惜,死了我诡局一位人才!” 妄道士布下的迷香,份量不重,毕竟他也要走进来,半个时辰后,我们恢复正常,我捡起各种妖术士的陪葬品时,另外那边,白若冰却一把火将刀疤火葬了,口中念念有词,“刀疤,你的大半辈子,都在墓地世界行走,这下,也算随了你当年许下的愿!” 刀疤的骨灰,装进挖骨,用砖石堆成一个坟。 简单拜祭后,我们两个走了出去。 到达外边,走到山谷悬崖上,天已经亮了,朝阳升起,天地晴朗。 我们往恶鬼村外回去,路上,我问道,“那片恶鬼村的棺材岗子,以后还要处理吗?” 刀疤的死,触动很大,白若冰整个人显得异常憔悴,“不处理,那是刀疤的坟,属于他的家,就让他静静在那沉睡吧!” 一直到我们走回小镇,诡局的其他人,都没有出现。 章节目录 第66章 堪舆师周老 刀疤的死,让“白女无常”陷入一蹶不振日子,连续三天,闷头大睡在寿衣铺二楼,大门不迈,二门不出,也不说话,饭菜都是我端进去。 一楼店面,“恶鬼村”的诡异事,师父也知道了大概,奇怪的是,这两三天,师父也一个劲唉声叹气,仿佛预料到什么不详事要发生? 唯有我处在云里雾里中。 吃完饭时,昏暗的灯光下,我忍不住问道,“师父,整天一肚子愁肠,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师父叹了口气道,“你真想知道?” 我点头道,“想!” 师父回道,“那诡局的女娃子,可能要招你进那个特殊部门了。” 我疑惑道,“不至于吧?诡局的人,哪一个不是身怀本事,我,只是一个扎纸匠,什么抓鬼探坟的本事也没有!”其实师父说的,我早有预料,因为这三天,白若冰暗中做了三件事,打了一个电话,写过一个信封,以及夜里与一个神秘女子会面,我只是当做不知情罢了。 师父脸色的皱纹,似乎又多了一些,“小子,诡局这个部门,我听说过些传言,进去了,以后难出来,即便出来了,可能也是一掊骨灰,一张遗照……” 我连忙道,“师父,我从没想过参加什么诡局?” 师父道,“你小子,要窝在这暗无天日的寿衣铺,陪我这个老头子发霉发臭吗?” 我道,“戈坟那边……” “哐!” 话没说完,餐桌一颤,筷子都掉落地面,师父脸色变了,语重心长道,“小子,与那种坟头师为伍,走那种邪路,始终不是正道。” 我道,“师父,究竟想说什么?” 师父道,“小子,争取进诡局部门,做那种清道夫,一定要八字命硬的人,你的八字够了,所以这么些次都能逢凶化吉,进入诡局,以后也能立一番事业。” 师父的良苦用心,我能够体会,他是不愿我在这小水潭搁浅,以免误了我一辈子。 “可是!”我着急说道,“师父,你不是说过,以后要靠我这小子给你颐养天年送终吗?” 师父白了我一眼,“我还死不了,暂时用不着你送终。” 师父的意思,铁定要让我加入“诡局”了! 不过我没什么本事,谈何容易,夜里很快来临,二楼,白若冰难得走下船,坐在阳台看风景,我坐过去,说道,“你要离开了?” 白若冰点头,坐在旁边没有说话,看她的表情,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官聚,似乎在思考什么? 我又道,“清朝妖术士的那堆陪葬品,我分毫未动,都保管在楼下柜子的顶部,你带走吧!” 望着外边黑夜,心事重重的白若冰又道,“林三,和你商量一个事。” 我心头一颤,莫名的兴奋涌上来,却也故作镇静道,“什么事?” 白若冰道,“你的资料,我上报给高层了,上边已有答复,不过需要你去处理一件案子,你可愿离开?” 我道,“什么案子?” 白若冰欲言又止,还是道,“三人宅!” 我道,“就三个字?” 白若冰道,“如果你应允,稍后,会有两个诡局队员找你,不过这宗案子,诡异太重,积压档案室耽搁很多年了,我们折戟了好几位人才,仍破不了,稍不注意,轻则发疯智乱,重则搭上性命……” 我无语道,“你也破不了?” 白若冰摇头,“据高层的人说,有缘者,才能破案,否则只能等待。” 我直接道,“可以!” 特殊部门的诡局,有自己的一套规则,只要是人才,绝不会闹出人命,这是我得出的结论,毕竟刀疤的死,白若冰伤心了好几日,可见一般。 白若冰看出我的心思,道,“林三,三人宅那个案子,在秦岭之地,那里没有诡局部门定的规则,只有阴阳天地定下的铁则,你不考虑考虑?” 我道,“秦岭,自古以来不是一片地杰人灵的宝地吗?” 据说,道教天神教祖……太上老君《老子在终南山着《道德经》五千言,并在楼南高岗筑台授经。》 而且唐赐福镇宅圣君……钟馗属于是陕西省秦岭终南人! 除此之外,还有一宗宗神乎其神的传说,在我的印象里,那里似乎不是什么鬼神之地? 白若冰道,“秦岭,隔断南北,划分暑寒,属于至阴至阳之地,有神话,也有鬼言,很多东西不是我们活人能够揣测深究的。” 聊了许久,后半夜外边响起引擎车声,白若冰乘着夜色离开了,没有与我告别。 清晨,寿衣铺来了一位老者,五十多岁,整洁的中山装,戴一副老花镜,头发半白,布满风霜,好像某个大学的教授学究,他过来时,身子骨站得挺直,一副不苟言笑的严肃表情。 师父却笑着迎出去了,“老周,可算把你盼来了!” 老周? 师父没有和我提过这位老者啊? 老周刻板的脸上,写满了《严肃》二字,“老余,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居然以重病为由,骗我来此,你这不是活蹦乱跳吗?哪像个迟暮病重的老头?” 师父谄笑,眼睛眯成一条线,“老周,我也是道听途说,知道你最近来这一片地方办事,为了请你,不得不出此下策,你别见怪。” 周老皱眉道,“老余,你葫芦卖什么药?” 师父道,“这不是说话的地,我们去饭店再聊!”说完后,又嘱咐了我一句,让我看好寿衣铺,随即,两个老头往远处走去了。 半天后师父醉醺醺回来了,一进门,差点扑倒几个花圈,我连忙过去搀扶,无语道,“师父,怎么大变天喝酒?那位周老呢?” 坐下来,喝了些解酒茶,清醒了一些师父道,“小子,你开车去镇子东口,老周在那等你!赶快去吧!” 我摸了摸师父额头,道,“师父,你还没醒?” 师父瞪了我一眼,“少废话,老周可是一位堪舆师,一个走阳见阴的奇人,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动他,让你跟他一段时间,学一些堪舆本事。” 我差异道,“师父,你要让我拜他为师?” 师父道,“你想得美,老周属于那种眼比天高的人,刻板守旧,规矩比瓦砾还多,怎么会收你一个小青年,是让你随他走一遭,学点小本事而已。” 师父和周老的友情,我也不清楚,这是一个好机会,告别师父,我开着悍马车出发了,到了镇子东边的道路,周老果然在那等着,寒暄了一阵,便吩咐我开车了。 一路上,看着守旧刻板的周老,难得说了一些话,都是赞赏这辆车的。 看得出,这“老者”也是个好面子的人。 一路往市里疾驰而去,这一次,是前往市里很有名的雷家,雷家,经营的是酒店餐饮服务生意,可以说是市里最有钱有势的家族。 我好奇问道,“周老,雷家有什么急事?” 每一行,都有自己的禁忌,所以我没有提“鬼怪”等字眼,折中询问。 周老点头,道,“阳宅出现了些问题。” 我道,“周老,听我师父说,您是一位精通堪舆学说的大师,可以请教你个问题吗?” 周老道,“说!” 我道,“阳宅,是人住的的地方,听说在布局上有很多禁忌?您能说一说吗?” 头发斑白的周老也不藏拙,扶了扶老花镜,坐在副驾驶开始凯凯而谈,道,““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这是风水上的基本要求也是最高标准,想要将这四个风水特点完美的融合到自己的宅子布局中,那有非常高的难度,一般的宅子都只是做到了其中的一点或者亮点;说到布局禁忌那可就多了,比如……” 最后,我又问道,“听说阳宅,还与主人的八字有关?” 周老回道,“阳宅风水自然关乎居住人本身的生辰八字,根据居住的人自身的八字问题,考虑到缺什么再决定具体的布局,但是一般的情况下,都不能让居住的宅子周围出现枯木,这会给人们的生活带来很大的煞气……如果是缺少水的人,在家中就应该设置一些水体小型造景;但是如果是缺木的人,在家中沙发或者一些其他的家具就应该摆放在主要木梁之下……” 一路上,我算学到了很多东西。 下了车,周老望了望我,道,“林三,堪舆学,囊括万千,你本身无一点根基,半道出行,胸无半点墨,从阳宅开始入门,别想那么多阴宅、土坟、命学等的方面。” 我答道,“谨记周老告诲。” 章节目录 第67章 阳宅风水禁忌 周老,不愧是一位“走江湖”的奇人,对于阳宅风水布局的研究,透彻于底,熟读于心,对于我的任何问题,都能一两句话解读惑虑。 走进雷家宅子,我还在回味“房屋风水的五大位”奥义。 前朱雀位——以家宅大门为屋的前方,这部分称为前朱雀位,它是人们进出房屋的地方,也是人们是常活动的地点,其气比较流动,有动象,一般不吉也不凶。 后玄武位——与大门的位置刚好相对,与前朱雀位各为前后两极,这里多是家人休息的地方,宜静不宜动,否则家人不安宁。此位置有一个或两个财气拉,至于是一个还是两个,视乎大门的位置而定。 左青龙位——我们站在屋内的厅堂,面向大门,自己左方的墙壁为左表龙位,此位置主贵人,所以最宜气聚,聚气则可得贵人扶助。此位置亦是主男性的桃花位。 右白虎位——我们站在屋内的厅堂,面向大门,自己右方的墙壁为右白虎位。白虎位主小人,此位置气聚,则身边小人当道。 中勾陈位——此为房子的中央部分,不属前四都的中央空间,便属中陈位,此位置最不宜设置厨房、浴室、卫生间等,否则对家宅不利。 每一样的布局,皆有讲究。 雷家的宅子,及其豪华,花园、泳池、球台……一应俱全,形如一个小型的酒店城,这中央的主楼,巍峨大气,阳光下,闪烁刺目的亮光。 雷家的掌舵人雷初军亲自出来迎接,言语动作透着尊敬,走进去,不免又是一番客套话。 雷初军长得高大,很有气质,成熟稳重四字概括,一看就是个成功人士,带着敬意道,“周老,最近我家族的生意,一落千丈,好几单大生意都旁落了,财入危机,听手下秘书说,是我这《新家》的风水出了问题,所以……” 周老只是道,“雷老板,你带路,我要走一圈看情况!” 半个小时后,我们站在正楼门口,周老一个劲盯着入户门,说道,“前门后门,怎么要一气贯通?” 雷初军连忙回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周老道,“宅子犯了穿堂煞,前后通透,中间没有阻挡,气流直接穿堂而过,行内说"前通后通,人财两空。",不仅不聚财,还会因穿堂风拂动,易令人得病,赶紧派人用屏风隔开吧!” 穿堂煞,周老说过,前通与后面都是通的,意思是人财会两空……指大门与阳台会形成一条直线,这样的房子风水不好。如果前面和后面一眼就可以看透,将会导致人财两空。如果想买这样的房子,必须用屏风或者玄关隔开,否则穿堂风会伤害身体,令人容易得病。 周老又道,“建宅子时,没有请地理先生看过?” 雷初军道,“有,这里的一切布局,就是依照那位老先生定的风水。” 周老摇摇头,道,“看来,你雷家与那位老先生有恩怨啊?” 雷初军一头雾水的表情,说道,“怎么会?我一个做生意的,怎么可能招惹风水先生呢?” 周老喃喃道,“这就怪了!” 雷初军道,“周老,我这新房子,有很多不利活人的地方?” 周老没回答,却是望着我,说道,“林三,你能看出什么问题吗?” 我回道,“林三智拙,只看出了一处。” 周老问道,“你说说!” 我指了指正门,如实念道,“这门柱子有破裂,门扇发生弯曲,代表财神不进来,穷神反而进来了!”这点周老在车上提过,也只是一下略过,被我记在了脑中。 此刻,能明显感觉到,周老眼中投来一个赞赏目光。 雷初军知道有戏,显得很兴奋,开口说吃过午饭,再处理风水之事,开饭前,周老递给我一本书籍,关于阳宅风水的禁忌,吩咐我烂熟谨记在心。 匆忙吃过饭,我便出外边看书背记了。 何谓风水宝地。 看周围有没有寺庙、军警部门、火葬场、公墓、监狱、神坛等,阳宅应该远离这类建筑物。总体来说,周围山清水秀,后有高靠,前有秀水。 页数不多,很快背记于心,说实话,我读书的水准还是很高的,毕竟当时,以我初中毕业的基础,还能通过一次法学法律的考试。 不多时,周老和雷初军走出来,一路点了些风水禁忌。 周老说的都是“小点”,大的格局没有提及,这就是在暗示雷初军了。 雷初军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很多年了,阅人无数,很快领悟周老的意思,逃出了一个红包,带着笑容道,“周老,我这里大格局的风水,您还有什么指点?” 周老收了红包,观望四周,道,“风水说《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左边有流水的叫青龙,右边有长道的叫白虎,前面有池塘的叫朱雀,后面有丘陵的叫玄武……这种宅型为旺丁旺财,家门繁荣昌盛之宅。” 雷初军立即道,“多谢周老指点。” 这雷家前没有池塘,估计明天,就会找人开挖了,雷初军绝对是个雷厉风行的主。 上车前,周老又多了一句,“房前如有半月形池塘,则主钱财丰盈。房前的池塘如为带状,又叫做玉带,指既能聚财又能升官,富贵双全,绵绵源长。” 开车离开。 我还是好奇问了一句,“周老,书上所说的,都适用任何一种情况?” 周老解释道,“自然不是,阴阳无常,人也要变通。” 我又疑惑道,“按照书上阳宅风水的记载,雷家的宅子,并没有多大的缺陷,怎么家中生意就一落千丈呢?” 周老道,“雷家的生意,本质问题,不在居住的宅子。” 我立即道,“周老,你越说我越糊涂了?” 周老道,“阳宅住人,时间长了,或多或少,确实会引起人的问题,不过像雷家这种豪华门户,起建房子时,肯定请高人来定风水,雷家的风水,之所以有略微偏差,应该是当时雷初军怠慢了那位高人。” 看来,在我外出背诵时,周老一定与雷初军说了些什么? 我问道,“周老,下一处要去哪里?” 周老道,“荷花镇!” 荷花镇,并没有荷花,可能以前有,但是现在少见了,都被各种新开发的工业区占据,空气混浊,成为了一片乌烟瘴气的地方。 快到时,周老才开口道,“林三,关于阳宅的风水禁忌你知道了一些,现在,你可以了解一下,该如何建造一座好的农村宅子!” 我道,“周老,有人要请你开宅升土?” 周老翻了翻皮包,然后递过来一张图纸,道,“林三,这是阳宅八卦方位图,主24山方位,名称见罗盘24山方位,又由四正、四维、八干以及另外四支组成,其中以壬子癸寅甲乙辰午坤申戌干为阳,其它为阴。从阳位来为阳山阳水,从阴位来为阴山阴水。阳流阳,阴流阴,混淆则凶……” 罗盘上,的确有24方位,当时在阴阳师邱一那里见过。 只不过四正、四维、八干等的意思,我并不清楚,对于我的问题,周老不厌其烦讲解着,最后,还取出一个罗盘当场拆分解释。 每一个又能细分,不得不感慨老祖宗的智慧。 到了荷花镇,没有直接赶去村子,因为下雨了。 按照风水学说,下地基的日期一般要选择风和日丽,且不要在月首或者月尾,有鸡头凤尾之意。 日期也最好是晴天,不要下雨,因为天晴可以人和,下雨会带走财运。 在宾馆住了一夜。 这一个晚上都在艰苦学习,最让我头疼的,是关于“八宅风水学”,当中说宅形可演绎为“东四宅”和“西四宅”两大类;人同样也被分为八种命形,也可归纳为“东四命”和“西四命”两大类。 每种房子又分为八个方位,布有“生气、伏位、延年、天医”四吉星位,以及“祸害、五鬼、六煞、绝命”四凶星位等八种不同质地的气场。 记在脑中容易,融会贯通却是很难,尤其是我这个“半道出行”的扎纸匠。 后半夜,周老睡觉前只留下一句话,“能学多少,不单靠死记硬背,也要看个人机缘,愚者钝,千日不能学一则,聪者慧,一日能学千则!” 章节目录 第68章 开宅起土 周老的话,激起我的好胜心,愚者钝,聪者慧,我相信自己不是愚者。 将近天亮时,坐在桌台前,我还在默念一些古句风水词,作为一个扎纸匠,以前熬夜是常事,所以并不觉得倦累。 坐生向生——如意吉祥,坐旺向旺——财源广进, 坐煞向生——声名远播,坐死向生——绝处逢生, 坐池向生——先贱后贵,坐死向旺——先贫后发, 坐生向煞——一败涂地,坐旺向死——先富后贫, 坐煞向死——凶事不断,坐死向煞——血光不断。 …… 最后,关于“天门”、“地户”、“入门”、“鬼路”等的风水奥义也逐渐了然于心,早晨七点多,我还是睡了一觉,两个小时后,我和周老驾车出发了。 开宅起土,是建房子最重要的大事,不能马虎,周老也格外重视,吩咐我一些禁忌,不该说的千万不能言语。 驶出荷花镇几公里,我们已经到目的地了,这里,聚集了不少村民,人声鼎沸,当看到悍马车到达时,一个个更是目瞪口呆,显得很吃惊。 建房子的主人,名叫黄永耿,年愈六十,头发已经花白,不过身子骨还算健朗,精神矍铄,他是周老年轻时的好友,一起共过事,周老念及旧日友情,所以过来帮忙定阴阳堪风水。 这一片,原是一个池塘,填塘起宅。 众目睽睽之下,周老仔细观察附近每一寸土地,每一个方位,心中有数后才开口,“老黄,你这块宅基地可真不赖,属于一方财运宅。” 听到好话,老黄乐呵呵道,“老周,村里人也都说这是一块好基地,所以才需要你这位堪舆大师出手,这一次,全靠你帮忙了。” 周老问道,“老黄,说说你的想法。” 老黄道,“这块地方够大,我和老伴商量过了,一厅五房,厨房也在当中。” 在阳宅三要中以三种要素来定吉凶,一是看大门,二是院内主人住的位置,三是厨房的坐向。 周老道,“那就开始吧!”与此同时,已有四个工人走了过来,他的手上,带着开线白绳,以及一袋腻子粉撒线,这不是找阴宅坟墓,用不着墨斗朱砂。 此时,老黄递过来一张红纸,上边是他们一家子的生辰八字。 周老看了一眼,走到宅基地中,说道,“老黄,你是58年生人,是西南方位坤土气场,属于“西四命”,就应该取舍“西四宅”栖身,天门的位置,一定要坐东北向西南坤宅。”说完,周老以步踱量,配合手上罗盘看24山位,很快定出了天门位置,也就是门口。 风水师,只是定位看吉凶,至于门口开多少米,房间长宽距离,则由宅子的主人定,毕竟这是人家以后居住的房子。 半个小时后,天门地户都定好了,工人也开始拉线撒坟,准备动工起土。 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要拜祭天地鬼神。 砖楼在上,需拜天上众神。 地基在下,需拜地下鬼灵。 这其中,因为这是一块“财运宅”的风水,主拜财神,也就竖了一块财神匾,这种仪式需要人心底虔诚,为了敬畏鬼神,为了护佑阳宅风水,周老还穿上了一套道士黄袍,这种也叫三章法袍。 九章法袍,传说是玉帝所穿。 人间风水师,比“天”低两等,只能身着三章道袍,香烛升起,祭品在前,周老开始一段段念词,分三篇,每一篇有六文,每一篇念完,要烧红纸纸宝,每一文结束时,需礼烧鞭炮,而且还要主人敬拜。 最后,还要了一只公鸡血,祭祀鬼神。 仪式结束后,鞭炮齐鸣,也就可以开挖地基了,很快,村民们热火朝天开始工作,这种宅基地属于是“坤宅”,利在西南位,最好不要勾机开挖,因为西南位阴气重,活人踩土,可化散一些湿阴。 这时,周老看向我,道,“林三,剩下的外内事,外六事,就全权交给你了!” 呃? 我愣在原地,不过很快醒悟过来,回道,“是!” 古代阳宅的“外内事”指门外的路、井、厕、牲畜栏、庙、桥六个因子,也就是指阳宅周围的外部环境。 “外六事”的形状和所在方位与阳宅风水的吉凶密切相关。古代阳宅“外六事”所包含的内容显然与中国长期处于农业社会的状态和多神信仰有关。 黄老面露难色,“老周,这事你不亲自帮忙?” 周老回道,“你放心,我会在一旁看着的,有什么吉凶,我会把持。” 黄老这才放下心。 周老望着我问道,“林三,对于外内事你有什么看法?” 我回道,“随着时代的发展,阳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井让位于自来水,厕变成了使用抽水马桶的卫生间并由宅外移到了室内,牲兽栏和庙宇多数远离住宅……” 周老又问道,“外六事呢?” 我道,“外六事是指阳宅外部环境的总称,包括山川、河流水体、建筑物、道路或街道,桥梁、树木等,包括其所处的自然地理环境和人文环境。” 反正外内事与外六事,都会或多或少影响宅子的风水。 我说道,“黄老,这边请!” 走到“天户”外二十米,这里有一条臭水沟,我四处打量了一下,然后说道,“黄老,这条水沟正对你宅子门户,需要处理,不能改道的话,最好用十几块水泥板覆盖,然后填一层三寸公分厚的泥。” 臭水沟这个地势偏低,容易聚焦一些死于意外的孤魂野鬼,因此就会出现阴气过重甚至于胜过阳气,对宅子活人不利,重则人遇鬼,发生不测血灾。 走到东南位,这是一片凹坑,原本的池塘没有填完。 我道,“黄老,臭水沟的事可以缓一缓,不过这个凹坑,必须要今天掩埋。” 黄老脸色一惊,连忙问道,“这有什么禁忌?” 我道,“东南有凹坑,妇女命早倾!”这关乎到黄家女性的命理。 没有二话,黄老马上离开,去吩咐他儿子处理此事。 回来,黄老问道,“老周,等宅子建好了,我想在外边围城一圈,再让人造一个门楼,大门楼左右还要摆上一对石狮子,你觉得怎样?” 我先开口了,“周老,大门楼可以建,石狮子就算了!” 黄老疑惑问道,“这能有什么问题?” 我道,“平民住房门口是不可以放狮子的摆件坐在大门楼两边,这叫狮大开口吃人。”普通人的命理,克不了这种煞,除非是极其大富大贵的家庭。 又或者,家族中出了什么大将的人。 我又多嘱咐了一句,“黄老,我听你们家里人说过,暂时建一层楼?” 黄老道,“是的!” 我道,“你叫人建的门楼,不宜太高,一定不能超过主楼,否则就成了官司门楼。” 阳宅风水上说……如果大门楼门的高度超过了主房,五年左右家里的主人必死,妻子外逃,俗话说;“为民要建大门楼,儿儿孙孙日夜愁。” 对于我的说法,周老没有异议,反而说道,“林三,不错,不错!”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正要离开时。 外边走来两个人,外貌形似,看着是两兄弟,他们穿着很时尚,很前卫,花花绿绿的,发型也是很“猖狂”的非主流,与村里其他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一到达,其中一个立即道,“大师,最近我们家里,时常发生血光灾,听说您能逆转风水,可一定要帮帮我们兄弟两。” 周老道,“血光灾?看你们两个不是好好的?” 诶…… 年纪稍大的说道,“大师,我们两个常年不在家,所以没事,家里几口子却接连遭殃了,最近一段时间,老母跌倒住院,妻子也磕破见血!” 周老道,“林三,你去看看吧!” 到了这边,才发现两栋很诡异的高大建筑楼,一个是大红的,瓷砖的色泽与鲜血无异,那些刺眼的图案,好像一缕缕血往下流淌,自然是非多多,血光不断,而在其隔壁的另外一个楼宇,其颜色恰恰相反,外面是暗色,裙楼用大理石,外表非常之暗,阴气过大,有如公墓一样,死气沉沉。 这些“奇异”的风格,倒是与这两兄弟,时尚前列的品味很相配。 我说道,“两位,想要家人平安,就改一改外边的装饰。” 年纪稍大的男子道,“不会吧?这些风格很好啊?家里人的血灾,和这没多大关系吧?” 我道,“关系很大,就比如这一栋,赤红娇艳,一旦到了夜里,天上月光洒落,会映衬出一种暗红色泽,阴森怪异,相当于一支闪烁的红色烛火,阴火熠熠,为红厉鬼照路,鬼近屋,人见血。” 没有多待,我往回走了。 回到车这边,大概情况说了一下,周老面露疑虑,而后说道,“林三,阳宅事,你也学得七七八八了,接下来,就去看一看阴宅阴坟吧!” 章节目录 第69章 葬学 悍马车上。 周老没有休憩片刻,开口道,“林三,我观你身上有一层淡色红雾,而且暗红浅黑,前段时间,你是不是走穴入墓了?” 我只得大道,“镇子往西北走,有一个恶鬼村,当时去了那里一趟,后来闯了一个清朝妖术士的坟。” 周老“咦”了一下,道,“当时,是不是死人了?而且死的是一个掘土凿洞的土夫子?” 我心里一惊,道,“周老,这你怎么猜出来的?” 看来周老,和白女无常一样,还会一些相命的奇特本事,周老摇了摇头,道,“林三,也就你的生辰八字够硬,不然的话,死的人应该是你。”见我有些慌神,周老又道,“放心,你身上这层煞气,我已经帮你祛除了。” 离开荷花镇,是往更偏僻的村寨而去,也是最有名的的荷花村。 这边一片,风景不错,还能见到不少荷花池塘,绿意盎然。 “停车!” 路边停好车,周老走在前,领着我走上一片小山岭,这里有一座墓,我不知所以然问道,“周老,这一趟过来,就是找这一座墓?” 周老道,“自然不是,还没有到荷花村呃,下车就是为了让你看一看,所谓好的阴宅风水。” 随即,让我看一看,这座坟有何不同。 这片坟场像一只鸡,坟葬在鸡头上。坟后面是一狭长的山地,似鸡的脖子。狭长的山地的背后,又是一长圆形的山丘,像鸡身;长圆形山丘的两边,有两片扇形山地,恰如鸡翅。鸡头前面是一条叫“犁头咀”的小河,河边还有一片良田。 至于是什么地形墓,我也看不出,只能询问。 周老点头道,“林三,不错,能看出来不少东西,这种地形叫金鸡啄白米,这种坟地,背面有蜿蜒而来的群山峻岭,前面有远近呼应的低山小丘和良田,左右两侧则护山环抱,中间部分地势宽敞,且有屈曲之流水环抱,符合古代理想的风水宝地的特征,即‘葬穴’四灵地的‘玄武垂头,朱雀翔舞,青龙蜿蜒,白虎驯俯’。” 我道,“与十二生肖有关?” “有一些相关,也不尽然!”周老往旁边一侧走,这边也有一支坟,坟的外形也有些像某种动物,坟前却是有一个小湖,里边养着鹅,周老解释道,“这叫鸭母坟,前边的叫鸦湖。” 我疑惑道,“鸦湖,怎么养鹅了?” 周老道,“鹅叫鹰走,意为《丹凤朝宝》的风水宝地,一般的坟,形状则有盘蛇、卧牛、方虎、冢龙等等,坟形物状,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这些太深奥了,我无法理解,只是有这一个概念而已,周老走回车子里,又说道,“墓地风水学也有入门的学问,你想问些什么?” 我问道,“选择墓,听说有一套风水原则?” “古代中国人很早就认识到人类对自然的依附、顺应关系,对自然的总结中产生了的风水思想,“入土为安”、“天人合一”是这一思想在丧葬上的反映;“葬”字,形象地说明了这一观念:死后入土,上面覆以植物。”周老继续道,“风水原则有极点,其一是依山傍水,其二是前朝后靠左右抱,其三是屈曲蜿蜒,后边是明堂开阔、回归自然、上风上水等六点。” 紧接着,周老又将六点风水原则,一一做了解释。 比如第一点的“依山傍水”,青山绿水是人们普遍向往的优美环境,也是好墓地的基本原则,反映在风水学说里的就是“山主人丁水主财”,意思就是择山,可以令后世人丁兴旺;择水,可以令财源滚滚。 有山无水休寻地,未看山时先看水。 所谓:“风水之法,得水为上,藏风次之”……《葬书》认为水面越大,聚气越厚,财富也就越厚。 墓葬学,给我的感觉,比阳宅学说复杂深奥得多,这一点,或许与“死者为大”相关吧? 我问道,“周老,墓地风水有吉凶,该怎么判断,一座坟是凶是吉?” 周老道,“这本葬书中,多有讲解!” 山里的村寨,只有一条三轮车勉强能走的小路,汽车无法开进去,将车停在一个村子的村委会,我们两个徒步进山。 路上,我也开始研究这本“葬书”。 这本书,不是出自印刷厂,而是周老自己一笔一字写上去,是他多年的经验总结。 上边,相对应会有一些鬼怪离奇的故事,加以阐述。 一路走着,周老也开始说这一次的目的,村子里,最近夜晚莫名响起一些怪异的声音,有时如祖先的叹息,有时又像恶鬼嘶鸣,甚至魔鬼走路的声音。 而且村里的人,也有不详,尤其是其中的一户,甚至到子孙横尸的地步,这些事搅得村里人诚惶诚恐。 当年,青年时期,周老曾经在这一片上山下乡,受过村民的恩惠,所以不远千里过来帮忙。 傍晚时,我们进入了荷花村,接待的人,名叫方交延,一位地地道道的农民,穿着很朴素,手上的老烟枪不离身,因为常年吸烟,脸色显得枯黄,出了咳嗽气喘的病。 方交延不是村子,却是这里的族长,德高望重,说话很有分量。 至于村长,是“福”字辈的一个中年男子方福存。 我们的落脚地,也就选择在方交延家,他的儿子儿媳除外打工了,孙子也在外上学,家里,就他和老伴居住,房子也够大,不会显得拥挤。 天逐渐昏暗,吃饭时,周老说道,“老方,有你坐镇,这村子怎么出怪事了?” 通过之前的交流,这位方老其实也懂得一些灵异手法。 方交延叹了口气,道,“老周,几个月前,各家的祖坟开始异样时,我手里掌控的那点手段,勉强能压制下来,不过后来,情况越来越恶劣,有心无力了。” 老周问道,“坟顶有阴火?” 方交延道,“最大的问题,就在村东北口那边,三角林、石塘附近一带,尤其是靠近石塘水流岸边的几座坟,黄土变黑,伴随一种腐气,虫鸟不近,野草不生,就连好些粗大的树也开始枯萎了。” 周老问道,“最近村子里,是不是搞了什么工程?我和林三过来时,发现很多地都翻动,甚至围起了水泥砖墙,这是怎么回事?” 方交延说道,“最近些年,政府出了一些好政策,不少人租地种起了果树,有些高低不平的地势,直接铲平了,围墙的那些,是养鸭场。” 陆地上养鸭? 我不禁问道,“方老,鸭子不是在水里养吗?怎么到了陆地?” 方老回道,“那是为了加快成长速度,吃的料,都是人工塞进鸭嘴的。”我一愣,居然还有这种养殖方法。 对于这个问题,周老并不关心,而是道,“三角林、石塘那一块,也被动过了?” 方老道,“那些都是祖坟,怎么能乱动?只是周围的地改了地貌,修建一些水渠。” 吃过饭,天越发昏暗了,寒潮袭人,周老表示明天再去看坟。 而我,则在专心研究《葬书》! “周老,这句“血光扑坟,堂中伤人”是什么意思?”二楼大厅,我开口问道。 “坟墓附近有火窑,无论在何方都出短命夭折之人。坟墓周围如果埋别人家少亡之人,特别是被杀死,枪毙之人,堂中会出现短命之人,还会出现车祸连续,损人伤财,这叫血光扑坟。”周老耐心解释道。 “那这句……坟前来水坟后流,其家尽出扒灰头?” “向前地形连续高起,靠山后地势低洼,向前之水通过坟地左右旁向坟后流去,这种水叫卷廉水,意味家中后代会出淫乱人!” “周老,听说坟葬得不好,还会惊扰活人,是不是有这回事?” “自然有,那种也叫神鬼闹家地,坟墓葬在别人家的坟地上,会出现家居不安,经常闹鬼多病的现象,这叫阴鬼欺人,家宅难宁。如果坟墓靠近别人家未出嫁而亡的大姑娘坟墓,其嫁女儿会出现神经病,或精神分裂症,这叫地府不容。” …… 时间,很快到了夜里十二点,刚要休息,荷花村的外边,却响起了一些诡异的声音。 “咔咔!” 森森的夜里,粗重低沉,好像是鬼在磨牙的声响,听得人瘆人无比。 “嘭嘭!” 紧接着,好像外边起了滔天大火?可是透过窗台看出去,黑漆漆一片,满是无光的昏暗,农田耕地上哪有什么火灾? “呜呜!” 到后来,刮起了猛烈的夜风,劲风呼号,无情吹拂大地,每隔窗户都哐当作响,我甚至怀疑,是不是外边有鬼吹风? 这一夜,辗转反侧,睡得并不好。 章节目录 第70章 黄鳝是讨饭棒 因为祖宗不安,坟场带凶,出现不详异象,荷花村好几个养殖业都停了,毕竟一到夜里,附近坟场会惊现各种鬼怪离奇的凄厉声音,没有哪个活人敢在外宿营。 三角林。 呈尖坠形状的树林,头小尾宽,末端这边,隔一片种植地的后边,就是一条绕村流淌的河,河水浑浊,岸边散落不少光滑岩石,本地的说法叫石塘,这一片有水无山,按照下葬的原则,自然是近水立坟,所以荷花村的祖坟,大都介于这一带。 一路走着,最后到达石塘岸边,这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农早早等待着,他叫方交升,“交”字辈的老人,论辈分,算是族长方交延的堂弟。 方交升个子不高,年轻时乌黑的头发已有如严冬初雪落地,像秋日的第一道霜。根根银发,半遮半掩,若隐若现,脸上条条皱文,好像一波三折的往事;看到我们过来,连忙走过来,长着一头蓬乱的灰白头发的方交升,哀求的语气道,“大师,你好人有好德,可要救救我这一家子啊!” 方交升的孙子,昨天无缘无故横尸在村道,幸亏发现得早,送去医院捡回了一条命,不过在他孙子出事情前,家里已经出了不少离奇祸事。 这位老人的确可怜,一双黑褐色的眼睛深陷在眼窝里,充满岁月风霜,听完他的话,周老才开口道,“交升,你家的祖坟在哪?” 绕过一个水流湍头,就看到了两支坟,只有一块墓坟,上边有字,是方交升过世的父母,坐东朝西的墓,坟上四周都没有杂草,不是人除,而是寸草不生。 这坟上泥的颜色,也显得很怪。 隔离不远,几株生长在岸上的树,呈枯黄状,树皮寸裂,明明是万物蓬勃生长的夏季,这几棵树却落叶纷飞,枝头光秃秃的,仿佛诉说着一种无奈悲哀。 不长草的坟,我这还是第一次遇上。 周老独自绕坟墓走了一圈,没有说话,走到明堂前,蹲下身,捡起一些泥土在手心,端详一会后,还放在鼻子闻了闻,起身后说道,“这泥土的这种色泽,什么时候开始变化?” 黄泥土,染上了晦暗色泽。 更奇特的是,这些泥土,比一般的地面更冷,好像有阴煞从坟冢钻出。 族长方交延咳嗽两声,却是先开口了,“两个月前吧?那时,村里连续下了好几天雨,河水猛涨,淹了不少地方,从那过后,村里就接连发生不详怪事了!” 村长方福存,皱了皱眉道,“会不会……是水怪作祟?” 周老又问道,“这两支坟也被淹了?” 方交升道,“没有,不过水也到命堂了,差点浸到墓碑。” 周老起身离开,往一侧的石塘方向走,而且还探了探头,看向浑浊水流,“坟墓朝向西南,以艮作为靠山,本来是好风水,不过那场洪水后,冲刷出这个深坑,断了阴阳平衡,所以你家里才会发生不详。” “干方位?”我对比了一下,发现在坟墓的干方位二十米有巨大的深坑,看来是当时的洪水,冲毁一部分岸土,往陆上侵蚀扩散,逼近了坟墓。 《葬书》上说,坎方位山势低洼,风从洼处吹进坟墓,家中多出现怪胎之人,四方势高大,使阳光四季难进阴宅,形成阴暗角落,此家阳宅见血命、出怪胎、出鬼影、出响声,儿孙没有出头之日。 周老开口了,“阴气太盛,祖宗不安,因而惊扰活人。” 方交升一脸着急道,“大师,这可怎么办?” 周老考虑了一下,道,“不迁坟的话,可以坟加厚三寸,能聚拢盛阳,亡灵安息!” “有蛇!” 我惊呼一声,突然发现脚踝处异常阴寒,而且粘稠稠的,好像被一条泥蛇缠上了,几乎是蹦着跳出原地,同时,这一条黄褐色的蛇被我拽起,半米长,三根手指粗大,风呼中,往一旁的石塘流水跌落。 “嘭”的一声,溅起一些水花,那条蛇钻进水中消失无踪。 其他人表情严峻,荷花村的族长方交延却是一乐,“祖坟有蛇,代表是先人之灵……大吉!” 葬书上,的确有言,祖坟里的蛇乃先人魂魄之所归,不要去伤害它,后人如伤害了它则恐有不祥事发生,蛇亡,大凶;此外坟墓为死者的住处,称为“阴宅”,宜兴葬俗,窨窆时发现搁厝的棺木周围有蛇,则认为厝处为好地,是“活龙地”,棺材不宜再迁葬他处。 搬迁祖坟时若发现坑内有蛇,认为子孙能发达。 看见乌龟更好,说乌龟是“朝皇板”,象征高处行。 “不对!”周老的目光,还望着浑浊流水,“老方,那不是蛇。” 方交延略微一愣,随即道,“老周,不会吧?那明明就是一条泥蛇?石塘这边,多有泥穴,是泥蛇生活的好地方,每到冬天,石塘干涸时,都能捕捞不少。” 周老一字字道,“那是一条黄鳝!” 说实话,我也没有看清,周老又开口了,“坟穴遇上黄鳝,这可是一个不利的征兆,因为“黄鳝是讨饭棒”,代表子孙要败落。” 方交升立即道,“大师,这可怎么办?” 周老道,“两位宗老的生辰八字,你可还记得?我算一个时辰,你再去找一些八字不想克的壮年过来,记得让你老伴,准备一些清明拜祭的东西。” 垒泥加土,这叫坟高触阳,能调衡阴阳。 算好时辰后,周老又道,“老方,你和村长去找几样东西,四点钟前一定要过来,误了时辰,一切就难挽回了。” 周老的表情很凝重,三位知道大事不妙,急匆匆离开了,这里,就剩下我和周老两人,对于周老的反应,我显得一头雾水,只好问道,“周老,坟冢遇到了黄鳝,从阴宅风水上看,真有那么大凶吗?” 周老走到坟顶,指了指上边的坟帽,道,“林三,你把这个坟帽摘下。” “呼呼!” 坟帽一开,泥土里立即扑出一阵阴风,恶臭味的怪风,还伴随一股黑烟冒涌,好像是一个可怕的地狱黑穴,我赶紧退开,手上的坟帽也坠地粉碎了,更古怪的是,露开的口子,那里居然呈现红褐色,好像是血土? 我惊道,“这怎么回事?” 周老慢慢过去,瞧了一眼道,没有答我的话,而是自言自语道,“土带血,坟上灾,祖先怨人命不归,子孙后代敬野鬼!”说完后,周老转身到达石塘,左瞧右看,要望穿水底的表情,好像要寻找那条“坠水”黄鳝? 我突然想到一个事情,身体不由打了一个冷颤,“周老,那条黄鳝,不会是野鬼附身吧?” 周老点头道,“林三,你下一趟水,看能不能把它捉上来!” 我,“……” 去水里捉鬼,周老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我露出苦瓜脸道,“周老,能不能用其他方法?这河水太浑浊了,而且前一段时间发洪水,肆意冲刷,就算是岸流水,应该也很深了。” “没有其他办法!”周老解释道,“黄鳝,本是阴寒之物,附上鬼物,双阴沉如铁,它游不动的,一定就在落水方圆十米内,而且阳气一入水底,” 我望了望底下,“水……水底下……不会有水鬼吧?” 今天,并不是太阳高照的好天气,而是乌云遮天,显得阴沉沉的。 周老道,“你连清朝妖术士的坟都敢闯,还怕下这不到一丈的水?” 虽然是夏天,不过这水也是够阴冷的。 踩着松软的淤泥,我一步步往水下涉去,水流很急,不时有杂物漂浮过来,离岸三米,水已经没到胸膛了,脚底下踩着的,更多是滑溜溜的石块。 浑浊的水,也满是泥土气息。 周老站在岸上,喊了一句,“林三,黄鳝所在位置,一定特别冰寒,你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脚下。” 我的手上,没有任何工具,又走了一米多,水已经没到嘴巴了,往岸上示意了一下,我一头钻进了水中,从小在南方长大,泥娃子的水性都不错。 水底的光线很差,异常模糊,勉强能看到一米外,开始扒拉着水底的石块,一点点往前寻找。 接连换了几次气,都没有寻到黄鳝,按照周老的意思,往外继续寻找,快到水流中心点时,我发现了一个大石块,昏暗中,犹如一个站立的鬼将,令人心惊,不过只能硬着头皮潜了过去。 “铁牢?” 突然间,一排锈迹斑驳的铁架映入眼帘,铁架倒在大石块旁,一个个拳头大的网格,挂满了各种杂草,不知多少年了,那些草早就开始腐烂,不时冒着气泡。 更诡异的是,我看到一些小鱼,每次经过铁架,便立即掉头或者绕开,绝不靠近半米,好像这铁架暗处,潜伏着一头可怕的水下怪物? 我犹豫了,刚想浮出水面缓口气,突兀间,一道绿幽幽的光线,从生锈的铁架内射出,透过腐烂的水草,那似乎是一对鳄鱼的眼睛。 我连忙双脚并用,快速逃离原地。 章节目录 第71章 水鬼索头 腐烂的水草,散发恶臭,怪异的眼球,映射幽幽绿芒,这一切在浑浊模糊的河水中,都是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哗哗!” 我往上钻时,原本平静的河底,突然涌过一阵骇浪,慌乱中,我被活生生推向那片锈迹斑驳的铁架,挣扎时,却发现脚上被什么东西锁住了,低头一看,原来左脚踝陷入了一个拳头大的铁格子中,还被一堆粘稠的水草卷主。 不断晃动左脚,却发现一时半会挣脱不出,几秒种后,我脸色涨红,在水底憋气太久,已经到极限了。 “枯骨?” 更让我绝望的是,在铁架旁边的大石块底部,我发现了一副骨架,阴森森的白骨,一具成年人的尸骸,倒塌在淤泥中,头盖骨垫着石头,折扭脖颈,好像它正在水底里安稳睡大觉?此刻那深深凹陷的眼窝,正朝我凝望过来。 而那绿幽幽的惨绿光点,居然在头盖骨内闪烁不定,冥冥中,我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在死人颅骨内游动,不是鱼,是那条被野鬼附身的黄鳝? “靠!” 咬着牙,我直接左手托起了铁架,右手右脚猛力划动,往水面上走,这副铁架子有年代了,被我拽起时,断裂了大半部分,很快,我浮出了水面。 站在岸上的周老,连忙问道,“林三,还没找到?” 我道,“看见它了!” 调整好气息,也将脚踝的破铁挣脱出,随即,我拿着两条锈铁当做武器又钻进水里,靠近河道中央,有三米多深,好在我自小水性好,虽然水里憋气的时间,远远比不上赚死人钱的“捞尸人”,却也足够了。 再次落回大石块下,浑浊水流底部,烁烁发光的绿点还在,强忍着心中恐惧,以锈铁拨动头骨,不过这黄鳝很狡猾,缩成了一团,而且躯体粘稠滑溜,抓也抓不出。 “呜呜呜!” 周围的河水异常阴寒,刺骨疼痛,冥冥中黄鳝似乎说了一些话? “月影潮汐万丈阴,活物入鬼三丈寒!”心中念了一句,我直接抓起了惨白色的头盖骨,然后疯人一般往水面冲上,一到水面,没有一分犹豫,直接将头盖骨丢上了岸,周老动作也快,将早就点燃的草灰,直接洒了上去。 我湿漉漉上岸,穿好衣服后,过去一看,死死瘫在地上的黄鳝居然翻着白眼?奄奄一息的状态,眼珠子滋溜转动,好像在哀求些什么? 我好奇道,“周老,就这些草灰,能够镇压野鬼?” 周老回道,“草灰,属阴物,以阴制阴,也是一个方法,并非只有极阳之物才有效。”说罢,周老取出一张符纸,拇指点了点草灰,以手指为笔,开始画符,口中还急促念咒,“天无忌地无忌阴阳无忌百无禁忌急急如律令。”随即,将符纸盖在黄鳝头部。 我道,“不趁白天杀死它吗?” 周老道,“晚上,我有些事要问它。” 活人问鬼? 恐怕只有周老这种老江湖能做到了!随即,周老的注意力集中在白色头颅上,问道,“林三,这石塘的水底下,是一具完整的尸骸?” 我点头道,“是!” 周老叹了口气,道,“你不该将它头颅带上岸的!” 我道,“这就一具枯骨尸,应该没什么禁忌吧?而且当时不将头盖骨带上来,也捉不住这黄鳝。” 周老突然脸色一板,直直望着我,“林三,这骨骸的颜色,为什么是白色?” 呃? 一瞬间,觉得自己如坠千年冰窖,头皮也在发麻,揣紧了拳头,一字字颤音道,“水中枯骨白似发,必有水鬼岸边爬,无意中,我居然惹了一位水中恶物?” 按理说,飘在水底的尸骸,常年浸泡水中,应该是呈黑暗色泽,而且在水中漂流,会时常与水底石头发生磕碰,尸骸起码也会有不少的破碎裂痕,可是这头盖骨完好无损,通体光泽圆润,说明尸骸内必有一种鬼物常常居住。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在我带走头盖骨时,水鬼并不在这一片水底。 周老问道,“水底下,就这一具枯骨?” 我道,“就一具!” 周老望向石塘河的上游,说道,“看来这枯骨,是从几公里上飘下来的。” 我道,“上游几公里,那不是荒无人烟的山岭?” 周老望向远处,道,“当年,青年时期上山下乡时,我记得那里有一座破庙,孤魂野鬼占据的庙宇,活人不敢近,道士不敢闯,那时发生了不少诡异事件,也死了不少人,前一阵子发生洪水,尸骸应该是从上边被冲刷到这里的。” 不禁冒起了冷汗,感觉浑身每一个毛孔都有冰气侵入,躯体阴寒,我道,“周老,这怎么办?要不我将头盖骨安放原处吧?也算物归原主?” “不行!” 周老直接道,“这枯骨本沉阴府,随波而流,未来可以脱离苦海,却被你一朝带上水岸,染了阳盛,相当于活人惹了鬼物,它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这……” 周老立即道,“天……可能要下雨了,林三,必须在下雨前,将整具尸骨捞上岸,给它竖一个阴宅,我再以法强行渡走,才能化了你身上的怨。” 抬头看天,乌云翻滚,满是无边的昏暗,仿佛一个黑暗大手铺天盖地拍落下来。 顾不上多想,立刻脱了衣服,大步冲进水里。 十秒钟后,我从水里冒起头,“周老,没头颅……的……尸骨……不见了!” 周老“咦”了一声,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当机立断道,“林三,赶快上岸,迟了,你就爬不上来了!”听到这话,我这三魂都丢了两魂,只觉得浑身一阵毛骨悚然,顾不上多想,开始猛力游回河岸,不过这时,天上突然飘起了小雨,原本浑浊的河水,诡异般发黑了,好像谁倒进来一桶墨水,将半个河面全部染黑。 而且,只在我周围七八米内发生异变。 河水剧烈翻滚,尤其是底下的淤泥,一股股往上喷涌,幽黑瘆人,刚游了三米,突然脚下一滞,异常冰冷的感觉传上来,好像被什么硬邦邦的东西卷主了双脚? 低头一望,水里边,正是那具白色枯骨,一对光秃秃的骨手,从下往上,将我的脚踝死死拽住了,一截截凸起的脖颈骨,在水流里,左右晃动,震出“咯吱咯吱”的怪声,好像在述说什么地狱鬼故事? “咚”的一声,流水飞溅。 我一下被拽进水底,被灌进了好几口污水,沉入水底,无头枯骨如死亡幽灵,不断叫我拖扯到河底,而且往那块水底大石头撞去。 极力挣扎,也无济于事。 这无头枯骨气力很大,我好像被一头发疯的野马拖着,“哐”的一声,肩膀重重撞在了大石块上,要不是关键时刻,我拼命扭开头颅,恐怕脑浆都溢出了。 “拼了!” 荒乱中,我双手不断乱摸,总算捉住一截生锈的铁格子,随即使尽全力,砸向下边的白骨手臂,不过水流中,助力太大,没有多大效果。 半分钟时间,因为在水里剧烈挣扎,没有氧气,我的脑袋开始昏沉沉的,眼睛都要挣不开了。 但是这无头枯骨,还在死命将我撞向尸块,而且每一次,都是让我脑袋开瓢,似乎是我摘了它的头盖骨,作为回应,它要一头换一头? 阴头换阳颅,世上真有这种鬼怪事吗? “咔咔!” 就在绝望时,我双手无意压住白森森的骨手,或许是逃生的本能,我强行将骨手扭断了,然后一脚揣在它的肋骨,借力往上逃生。 “呼呼!”侥幸的死里逃生,总算吸了一口空气,看到我冒头,周老也松了一口气,站在水流旁,立即喊道,“林三,快往岸上游!” 这一次,那具白骨不再纠缠。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踩着烂淤泥,顺利走上了岸,不过奇怪的是,呼吸还是喘不上来,好像被人扼住了脖子?难道,水鬼悄悄爬到我背后了? “周……老……它在我背……” 我的话没说完,看着守旧古板的周老,二话不说,一巴掌朝我面门煽了过来,我看得清楚,周老的手涂上了朱砂,两个巴掌比铁板还硬,砸在脸颊上,把我拍得眼冒金星,不过那种窒息感退去了。 往回头一看,就见水里边,不断冒着气泡,快速钻走了一道黑影,好像一条黑乎乎的蟒蛇在扭动,水面上,更是飘起一缕缕黑烟,恐怖而又森然。 “水鬼回底了?”我喃喃念道。 “鬼无头,阴生怨,必然会找你索命!”望着湍急的河水,周老面露忧虑说道。 章节目录 第72章 破庙如卧牛坟 人拿走了鬼头,鬼无头,要找人索命夺颅。 周老的话,让人一阵胆寒,站在原地,我不自觉摸了摸脖子,脑海想起水中的恶鬼,只觉得脖颈突然闪过一阵刺骨的恶寒冷意。 “咕噜!”突兀间,缕缕黑烟缭绕的河面,冒涌气泡,一些断截的白枯骨在浮起,那是人的脊椎、肋骨、指骨……没有一块完整的,像是被恶狗咬碎了骨架,仿佛一块块白色塑料浮了起来,而后随波逐流,很快飘向远处河道。 那具消失的无头尸骸,居然粉碎了? 我皱着眉道,“周老,不会是那水鬼太愤怒,从而自毁生前骨吧?”隐隐中,在混黑的河水中,似乎看到一对可怕眸子,暗中往上扫视?我连忙后撤几步,远离河岸。 周老道,“阴骨碎,怨气生,看来它吃定你了?” 说完话,周老拿出一把小刀,走到白色头盖骨前,刮了一层骨粉,我眼睛都看直了,头盖骨的天灵盖上,居然渗出了丝丝血迹?越来越多,不多时,更是一副七窍流血的景象! 凹陷的眼窝,血迹顺着颊骨滴落地面。 没有皮、肉、筋的头骨,怎么会淌血? 周老解释道,“骨髓渗出血,难道还想肉生白骨不成?看来这水鬼很不简单,估计有三十年以上的阴岁,以我的本事,也对付不了啊?” “咔咔!” 说话间,头盖骨突然发出诡异声响,没有牙齿的嘴巴,上下颚一开一合,如一头蹦跳的无头鬣狗,凶狠朝周老的脖子撕咬而去,又听“哐”的一声,头盖骨被压落地面,天灵盖的位置,被一把小刀洞穿,周老动作很快,掐决念咒,“棺钉三寸骨,阴魂不望生前渡,化!”最后一字喊出,头盖骨迅速发黑,然后一片片脱落,最后化为灰烬,随风飘散了。 我惊骇道,“飞灰湮灭了?” 周老不以为意道,“水鬼头骨,早该化为骨粉了,因为阴气缔结强行支撑,里边的煞气被我化散,自然分崩离析。” 原来如此! 我问道,“周老,现在怎么办?要不我迅速离开石塘,远离水流,不招惹它就是了?” 周老摇头,道,“这水鬼,能上岸了,会如跗骨之蛆盯着你,不夺你的命,它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道,“难道……引它上岸……在陆地上解决?” 周老道,“这是一个法子,不过在此之前,还要去找一样东西,否则无法制服。”说完,周老看向石塘上游,应该是望那座残破的寺庙。 不多时,方交升等人过来了,只来了四个人,他的老伴,另外两个应该是侄子,村里人都不愿踏足这边地带了,好在坟加厚三寸,是在大白天,不会有什么诡异事。 摆上祭品,烧香红烛,斟茶倒酒祭拜了之后,又烧了纸钱鞭炮,这是一套祭礼,随即周老左手摄符纸,右手执青笔,不用沾墨,一脸庄严肃穆站在墓碑前,笔动符划,口中念念有词,“我今把笔对天庭,二十四山作圣灵,孔圣赐我文章笔,万世由我能作成。点天天清,点地地灵。点人人长生,点主主有灵。点上添来一点红,代代儿孙状元郎。进呼,发呼!” 符燃笔停,周老后退三步,我连忙递过去一方道尘,周老拂动道尘,开始绕着两支坟踱步行走,踏着一种奇异的步法,每走一步,必会念一句葬词; 南山石上凤凰飞,正是方公安葬时。 年通月利无禁忌,今日加厚生龙口。 手把罗经摇一摇,二十四山都来朝。 手把罗经照一照,二十四山都荣耀。 前有朱雀旺人丁,后有玄武镇明堂。 左有青龙送财宝,右有白虎进田庄。 此是我葬听我断,一要人丁千万口 …… 顺走九圈,顺念九葬经,最后,那方道尘摇曳在坟顶,上有一条红线,刚好是三寸厚度,立即吩咐动土回泥,铲子一动,方交升二老立即向天撒纸钱。 纸钱漫天飞,悲意苦中去。 气氛稍显些沉重,没人说话,完成后,又是一番礼拜,才离开了这片石塘区域。 走远了一些,回头看去,那条浑浊的石塘河,一个个气泡在肆意翻滚,水花四溅,仿佛有恶物在当中搅动,周老立即道,“林三,不要回头看!” 吃过午饭,族长方交延和村长方福存还没回来,他们去了一趟荷花镇,去采购一些特殊的东西。 等待的时间,坐在院子里,我继续研究《葬书》。 正躺在藤椅上休息的周老,突然冒出一句,“林三,吃过晚饭,你随我去一趟那座破庙。” 我道,“等处理荷花村的诡异,再去不行吗?” 周老道,“不去破庙,无能为力。” 对此,我也不能多说什么,将水鬼、破庙的事抛诸脑后,专心一心透彻葬学。 “周老,这山地十不葬是什么意思?” “一不葬童山,二不葬断山,三不葬石山,四不葬过山,五不葬独山,六不葬逼山,七不葬破山,八不葬侧山,九不藏陡山,十不葬秃山。” “周老,听说看一座坟,能知道里边埋着的是什么人?世上,那些风水先生真有那么神的眼睛?” “也不是什么神眼,林三,你记住一些口诀即可,左边草高是男坟,右边草高葬女人,男坟长草直上生,女坟草生乱纷纷。右头草木斜左脚,定主里面埋老妇,左边草木斜右头,白头老翁埋里头。左边草木斜左头,少年子弟埋里头,右边草木斜右头,红粉佳人不知秋。坟上无草枯骨头,坟崩定葬黄肿人,坟堆上草下无草,定是痨病和孤老。” “在坟墓旁边能种树吗?” “树根通过繁殖可令树根从坟墓中穿过,直立而长成另一颗树时,形成坟墓穿心煞,可以导致后代心脏突发恶疾,甚至猝死!因此不建议种树,树根扎进墓穴易导致墓穴进水或成为鼠洞、蛇洞,也可能造成亡人的后代中邪,怪病缠身。” “人死了,下葬后,坟里一定有鬼居住?” “人去世后,有三魂各归其处,其中一个守尸魂将永远看守着自己的遗体或骨灰盒所在之墓!” …… 原本看似古板守旧的周老,对于我的问题,却是知无不言,这点出乎意料。 或许,也出乎我师父的意料? 日落西山,族长方交延还没回来,我和周老出发了,不用人陪同,当然,那座一直传说有不详恶鬼的破庙,也不敢有村民领路。 夜色,如墨。 月亮藏在乌云里,只露了一点点光亮。 那所早已荒废的庙宇就孤零零地矗立在半山腰上,像一个垂暮的老人。 风,从四面八方吹来,破庙正门前的两个破旧灯笼摇摇欲坠。 走近了一些,我却发现一个及其古怪的事,这座破庙,好像是一座卧牛坟? “咚咚!” 前边,黑灯瞎火的破庙,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我和周老立即蹲下,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去,映入视线的,是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他的背上还背着一个女人,微弱的月光下,两人风尘仆仆的,似乎赶了很远的路。 背后的女人,并不完整,脑袋之剩下了半边,侧着脑袋耸拉在男人脊背上,她的眼睛不是黑白色,而是青色,如一头狼的眼珠子,刺眼炫目。 一阵冷风刮过,草树晃动,黑幽幽的旷野上,男人和女人同时消失了。 显然,他们进了庙宇里。 我瞪大了眼睛,“周老,似乎被鬼捷足先登了,我们还要不要过去?” 周老起身,又嘱咐道,“林三,如果出现变故,走为上策,不要想着和鬼争高下,争不过,有多快跑多快!”说话时,在我们蹲着的地方,周老倒了一些公鸡血,又用红绳拉了一道网,不言而喻,这是拦鬼路,作为逃跑使用。 黑夜中的破庙,的确人一座“卧牛坟”。 不多时,我们走到庙宇前,没有开手电筒,而是一人拿着一个火焰腾腾的火把。 宅子有一个宽大的门匾,上面写着三个字:福泽寺。 三个字,但是在泽字与寺字之间有一个空着的位置,上面不知道本来是没有字,还是被空了出来。 三个字的字体都不一样,看起来诡异莫测,像是三只阴森的眼球,阴恻恻地盯着靠近它们的人。 “福泽鬼寺!” 周老倒是低声念了出来,又继续道,“建庙宇,福泽的不是人,而是鬼物,渡的是阴魂怨灵,只是谁曾想,这里的香火越旺盛,邪物就越猖狂……” 没有说完,周老举着火把走了进去,这里,荒废太久了,年久失修,地上满是掉落的粉碎瓦砾,四处显得狼藉,头顶上,更是挂满了蜘蛛网。 “这佛像?” 刚走进门,我就被吓了一条,大殿前方的雕像,很是诡异,原本是和善慈目的佛,此时却变样了,带着邪气,凿刻的面庞,透着尖锐的刀刻利痕,多了一丝狰狞。 佛不像佛,更像魔鬼。 这里的恶气那么重? 连一尊尊佛像的面貌都能改变? 章节目录 第73章 不像鬼的人 山间破庙。 除了大雄宝殿,一侧还有厢房,只是多年住鬼不留人,瓦砾散落,木梁坍塌,墙壁断壁残垣,当真是破败到了极点,摇曳火光照去,好像还有东西在那望不尽黑暗的房屋里居住? 吱吱作响的木门开了,厢房那边的门,像一个恶魔张开了大嘴。 阴森的风从里面吹出来,让我禁不住瑟瑟发抖。 即便见多识广的周老,此时也面色寒寂,手上举着的火把在发着轻颤。 《葬书》一学,墓有十不向:一不向流水直去,二不向万丈高山,三不向荒岛怪石,四不向白虎过堂,五不向斜飞破碎,六不向外山无案,七不向面前逼宫,八不向山凹崩缺,九不向大山高压,十不向山飞水走。 这座“福泽鬼寺”的风水却是全占了,前边是石塘湍急流水直去西南位,立在山巅,也有十几丈悬崖,因为阴气过生,草树枯萎,裸露许多嶙峋怪石…… 一宗宗都可对上。 寺如坟,庙似墓,冉冉香火供邪神。 很难相信,当年建造寺庙时,是按照什么标准?难道没有赐福许愿的活人,真是一心一意福泽鬼物? 犹豫片刻后,我和周老还是踏步走了进去。 大雄宝殿,处处充斥着邪妄味道,门被关上了,外面风更大了,仿佛要撕掉这个世界。 宝殿里却安静异常。 周老扶起香炉,点上两支烛火,却是没有礼拜,也不敢拜,因为上边的几尊佛像,显得和诡异,慈眉善目与穷凶极恶并存的外貌、表情、形态! 我不敢再看,低着头,寻找一些东西。 在我们进来前,已有一男一女“飘”了进来,是随着一股黑风消失入庙,我们进来后,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也不见他们的影子。 神台底下,我拾起一盏布满灰尘的油灯,没有灯油,缺了一个口子,而且里边装满了灰烬,无法使用了。 另外一边,周老在翻动地上的蒲团,因为有水汽飘进来,蒲团腐烂了,好像一团淤泥里的烂草,一动,立即有糜烂臭味扩散出。 这一次,我们之所以过来。 就是为了寻找有用的寺庙宝贝,当年,这里也是香火鼎盛的,出过大师,有不少开光的好东西,要想镇压荷花村里的死物怨灵,一定要找到点克煞佛物。 没用的油灯,正当我要扔掉时,左手突然晃了晃,是油灯在动,举高一点,我仔细往灯里看去,“吱吱!”下一刻,一张锯齿利嘴,突然从油灯的泥尘钻了出来,黑口绿牙,是一只丑陋恶鼠。 “嘭!” 油灯坠地粉碎,我连忙晃动火把,总算将老鼠驱赶,就在我继续寻找时,突兀间,觉得脊背一阵发寒,猛的回头,没有人,只听到“咔咔”砖块移动的声音,抬头看去,似乎是神台上一尊雕像动了一下眼珠子? 这些雕像,是重岩地石凿刻,怎么会动呢? 抖了抖身子骨,我不自觉远离了神台,往门口寻找,接连发现了一些寺庙物品,比如佛禅、袈裟、木鱼、降魔杵……只是都是破烂不堪的东西,无法使用,尤其是那件发着霉臭味道的烂袈裟,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是一块拖地布。 “周老?” 我一脸扫兴时,突然发现,周老不见了? 前几秒,明明看见他在几根柱体周围转悠的,怎么转眼就不见了? 没办法,我只能小声呼唤,连续几声都没有回音。 “啪!” 突然间,一个冰冷手掌搭在我肩头,与此同时,背后的门开了,一股股冷风灌进来,以为是“鬼搭肩”,我肩头一沉,往前时手上火把重重往后砸了出去。 “林三,是我方老!” 哐的一声,火苗四射,我连忙抽回火把,借着摇曳不定的火光看去,居然是荷花村的族长方交延,与他一起的,还有村长方福存,这两人怎么跟来这边了? 我一脸尴尬道,“方老,实在对不起,我还以为……” 方老手里是一盏煤油灯,往四周晃了晃,问道,“老周去哪了?他不是和你一起吗?” 中年模样的村长方福存,责备语气道,“你们两个太鲁莽了,势单力薄,就敢闯这百年鬼寺庙,好在我们打听到,你们两个往这边走,菜火急火燎赶了过来。” “呼呼!” 夜风呼号,无情扫荡这片残破宝殿。 我道,“今夜,我们是来寻一两样开光佛物的,想着带回荷花村,镇压那里的煞物,进入这间大殿,我和周老开始分头找东西,可半分钟前,我一转身,周老却莫名消失了。” 诶! 方交延叹了口气,“此地,黄土冒黑雾,留鬼不留人,和传说中的地狱没有两样,早就属于一片鬼乐园,活人不该冒进的,现在麻烦了。” 方福存左右望了望,道,“这里也没多大面积,我们一起去找找看吧!” 我道,“周老可能离开大殿,前往旁边的厢房。” 随即,我们三个走出大门,冷风铺面而来,不得不说,今夜确实寒冷。 站在院子里,朝厢房那边喊了几句,还是没有周老的回音,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悄无声息消失了?要进入厢房走廊时,我冒出一句,“族长,方老要你们买的东西,都买回来了吧?” 方交延一愣,很快回道,“都在村子里了。” 我又多了一句,“你们两个过来时,路上,没有遇到什么诡异事?” 方福存连忙道,“这边一片,荒山野岭的,就算是白天也没人敢靠近,洞窟无数,废弃的水渠也很多,时常伴随各种奇奇怪怪的声音惊起,要不是你们两个,打死,我们也不会过来的。” 我道,“下次,一定找你们商议。”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方交延、方福存的突然出现显得有些诡异。 只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我走在前,他们两个一人一盏煤油灯跟在后边,走出来时,我捡了一根降魔杵,形状有些奇特,一端为金刚杵,另一端为铁制三棱杵,中段有三佛像,一作笑状、一作怒状,一作骂状,据说每当天下不太平时,佛门中僧就以此法器通常为修降伏法所用,用以降伏魔怨。 此刻,一边走,一边用裤腿位置暗中擦拭。 一扇本就在风中摇晃的木门,被我踢开,烟尘荡起,往里边漆黑一片的房间照了照,里边除了满地的碎瓦烂木,没有周老的影子。 “下一间房!” 我声音微微发颤道,说实话,踢开这一扇木门,我额头都侵满了冷汗,走路时,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生怕,会有恶鬼从里边扑出来。 身后的方族长与方福存,没有说话。 似乎也是被无形的畏惧堵塞了喉咙? “咯吱!” “咯吱!” “咯吱!” 厢房里,还是找不到周老,我有些急了,转过身道,“你们说,这大晚上的,周老跑去哪了?” 年迈的方交延道,“是不是,已经独自离开了?” 我哑然道,“不会吧?” 方福存这道,“这黑灯瞎火的,又是如此骤寒的夜晚,风声呼号,是不是周老叫你离开,你没有听到,他又遇上什么鬼物,暂时走出破庙了?” 商议了一会,我们决定先离开。 在这间破庙待久了,面对四周无穷无尽的黑暗,人都要发疯,就在这时,方交延突然道,“林三,那里,似乎还有一间房没有查看?” 半掩半开的门。 能看到的,只有空洞的黑暗,以及挂在四周的蜘蛛网。 我望了望,差异道,“之前进来破庙时,怎么没有发现这一个入口?” 方交延咳嗽一声,道,“黑灯瞎火的,看不见也正常。” 我只能道,“也是!”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不知为何,这边的地带,比任何一个角落都冷,不止是刺骨,仿佛全身血液都要凝滞了,呼吸都不顺畅。 房间里异常安静。 一步走进去,“嘭”的一声,有灯亮起,往前看去,中间是一张红木桌子,上面放着四个人的灵位,其中两个灵位前分别放着两个血淋淋的人头。 “啊!”看到桌子上的人头,我不禁叫了起来。 因为那两颗人头,我见过,就在进入破庙前,黑漆漆的冷风中,我和周老看到一男一女,就是他们。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不是鬼吗?怎么被割裂头颅了? “呜呜呜!” 突然间,凄厉叫声划破宁静,危险,是来自我身后,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哐哐”两声撞击声,回头看去,方交延和方福存两人跌倒在门后。 猛烈的撞击,使得他们的脑袋都凹陷了一个窟窿。 只是,他们似乎不觉得疼? 甚至于他们的脸上,还露出了笑容,黑色的牙齿,狰狞的笑容。 “你们……是鬼……不是人?”我只能往一旁后退,能感觉到自己脸色的惨白,死死握紧了火把和降魔杵,“你们就是那一男一女?” 嘿嘿…… 冷笑声惊起,方交延站起身,扑了扑身上灰尘,那盏煤油灯被他一抓,昏黄的光,诡异般变为了残红色,妖异的色泽,最后化为了一颗眼珠子,活生生被他塞进自己的眼眶,“那老东西有些本事,只能那你血祭了。”说话时,他舔了舔嘴唇,猩红色的舌头,足有十公分长。 被鬼引进鬼屋了! 章节目录 第74章 破庙惊魂 阴森森的鬼屋里,瘫倒在一旁的村长“方福存”,脸颊肌肉开始一块块扭曲蠕动,额骨扁平,变为一个面容丑陋的女人,只有大半边完整的头颅,破碎的部分,红的血、白的脑浆、黑的神经交织着,粘稠稠的黑发甚至搭进自己的脑颅里,看着无比恶心,女人黑口红牙蠕动,发出尖锐如鹰叫的刺耳鬼音,“这间充斥诅咒的破庙,从此,又多了一位死不瞑目的冤魂啊?” “不要过来!” 感觉到了危险,我只是本能的晃动火把与降魔杵,“咚”的一声,火把脱手,降魔杵也跌落地上,两个冷冰冰的鬼爪朝我脖子捏来。 “嘭嘭!” 和之前一样,这一男一女到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他们的半边身体,纸糊的一样,一下化为肉酱烂泥,一点点从半空滑落,在墙上拖着一条森然血迹。 “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双眸赤红的男人,抓裂地面几块砖石,发出恶狠狠的声音。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石头,形状怪异的石头,拇指大小,应该是它护佑了我的命,这是刚才在大雄宝殿墙角见到的,看着不像石头,就暂时收进了口袋。 “菩提子?”男人口中喷涂一缕缕红烟,面目可憎的咆哮后,化为一股血红色雾气,狂风呼号,一时间,趔趄不稳,我好像被一股龙卷风刮卷着。 手上的“石头”,似乎没有多少愿力了? 这一次,仅能勉强护佑我不受恶鬼撕裂,却赶不走阴物。 “噗!” 就在我绝望时,前边那个女人的脑袋,却一下爆碎了,头盖骨都被掀起,紧接着,就听到一阵急促闯入的脚步声,同时有火光闪烁,赫然是始终多时的周老。 他的手上,是几枚残旧佛珠,看着与干瘪的葡萄无异,第二枚朝半空丢了出来,笼罩在我周围的血雾,一下消失无踪,周老立即喊道,“还不快走!” “慢着!” 刚要踏出去,周老一下拉住了,我疑惑道,“周老,难道要在这过夜不成?” 周老望着外边,“你看看外边!” 抬出头一望,我不由倒吸一口冷气,“怎么变成悬崖峭壁了?”外边,的确是一个陡峭的悬崖,离地有几十米,刚才要是走出去,肯定会摔死,“周老,外边不是破庙的院子吗?怎么变成这样了?” 进来的路。 居然变为了能摔死人的悬崖? 周老那处罗盘,掐了掐诀,罗盘上的指针纹丝不动,方向都无法辨认,只得着急道,“看来,有东西不想让我们离开。” 整个鬼屋,没有了出口,窗户也没有,好像封闭的一个牢狱。 我诧异问道,“周老,你之前跑去哪了?” 周老道,“林三,你忘记了?当时我们一起走出破庙,差不多要回到荷花村时,路过一个转口,你却突然消失了,我找了好久,才知道你往回走了,就连忙赶了过来。” 呃? 不会吧?我一直都在破庙转悠的啊? 看来,又有某个野鬼变为我的模样,摆了周老一道,这破庙还真不是善地。 我道,“现在怎么办?” 周老道,“应该有出口。” 那一男一女两个鬼物,没再出现,不多时,我们在红木桌子的背后,发现一个口子,是一个小木门,拉开木门,是一条通往地下的阶梯。 沿着阶梯走了下去,大约走了十几分钟,阶梯到了尽头。下面是一个空旷的地下室,地下室中间躺着一口红色的棺材。 白蜡烛,红棺材。 就连空气中,都充斥着祭奠的出殡气息,光芒一闪一闪,让人不寒而栗,我咽了一口唾液,艰难道,“周老,要不我们回上边再找找出口吧?这里太恐怖了。” “没有其他出口,只能从这里找线索!”周老走过去用力推开了棺材盖子。 一股奇怪的味道从棺材里窜了出来,周老往里面看了一眼,身体莫明地抖了一下,然后他快速合上了棺材盖子。 “怎么了?”我看到周老的变化,问了一句。 “我们,我们走吧。”周老的脸色变得惨白,嘴角微微有些颤抖。 “里面有什么?”我走到了棺材前,也推开了棺材盖子。 说完话,我一下停住了,怔住在原地,好一会才开口,“这尸体?” 周老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我道,“我在棺材里看到的尸体是我自己?”死的人,仿佛自己?难道我死了? 周老立即道,“我看到的尸体,也是自己!” 我骇然道,“不是幻觉吧?”恐怖像是风一样,悄无声息地吹进了我们两人的心里。 “我们,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周老说着,快步往楼梯口走去,冥冥中,他似乎察觉出什么?可是,从上到下只用了十几分钟的阶梯却像是被无限延长一样,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四个人就像是被陷入了一个迷宫,前后都是看不到尽头的阶梯。 不上不下。 没有尽头,只有望不尽的阶梯。 周老的额头上也冒出了汗,不过他依然不信邪,继续向前走着。终于,又不知道走了多久,我们走了出来,只是眼前已经不是之前的屋子,也不是大雄宝殿,更不是残破厢房,而是一个陌生的房间。 这里有三尊雕像,佛像。 中间一尊端坐莲花台,两尊分站左右,奇异的是,它们身上没有铺满灰尘,显得整洁干净,好像有人打扫过?正当我和周老狐疑时,却是有人说话了,“阿弥陀佛,福寺门中洪钟响,福庙堂里木鱼声,不渡生人,只渡阴魂,两位施主莫怪,我等是佛不是鬼。” “佛?” “活着的僧人?”我和周老一人念了一语,明明是没有生命体的雕像,怎么能说话? 说话的“佛”,没有一点表情。 太诡异了。 甚至,我感觉到有森森阴风,从佛像后边的黑暗贯冲过来,阴寒侵体。 周老开口,“你已经死了?” 佛道,“我死了。” 周老又道,“你是被鬼害死的佛?” 佛道,“命数已到,寿命已尽,非鬼害,而是天收我命,你们已经误入鬼阵,我不忍众生受苦,悔悟而醒,已给你们指一条生路,出去后,莫在归来了。” 我问道,“佛,那口能看到自己躺尸的红棺材,是怎么回事?” 佛道,“那是渡魂棺,其实相当于往生镜,你们所看到的,不过虚影罢了!” “离去吧!” “莫在入寺!” 突兀间,旁边的墙壁轰然倒塌,砖石粉碎,惊起阵阵烟尘,透过黑乎乎的窟窿缺口,望过去,看到外边空旷旷的黑暗破庙院子。 现在看来,这个宅院四四方方的,就像是一个骨灰盒一样,屋里的家具都是古香古色的,太干净了,似乎处处都和死亡衔接在一起。 周老还是多问了一句,“你既然还有佛力,怎么不渡其他鬼物?” 佛的声音,突然蕴含无尽的无奈落寞,“佛身毁,只剩残魂苟延残喘,有心无力!” “呜呜呜!” 突然间,狂暴的夜风肆意吹动,周围粗大的柱子都摇摇欲倒塌,那些破损的帆布,疯狂摇曳,好像无数鬼手在挣扎晃动,看上去,三尊佛像也变红了,通体沸红,如有高温铁水在浇灌,一抹抹妖红光在闪烁。 “快走!” 我和周老连忙跑出去,才出了墙口,身后,猛然一阵“轰隆隆”作响,那间屋子倒塌了,里边,居然传出一些恶鬼痛苦凄厉的声音? 余光望去,我看到了那一男一女两个鬼,他们站在佛像后,面目狰狞,喷涂着一股股黑烟,居然在用惨白色的手臂,扼住佛像的脖子? 佛渡鬼。 现在却要被鬼杀。 不敢多停留,我和周老跑出破庙,循着一条长满杂草的小路疯跑,不敢回头,因而耳旁,持续飘来极其刺耳的凄厉叫声。 那感觉,好像有一只只鬼飘在身后。 远离了几十米,空气突然冷寂,气喘吁吁的我们才止步停下,回头看去,孤零零建在山上的福泽鬼寺早已经安静下来, 本来昏沉的天,忽然乌云翻滚,似乎要下雨了。 远处的庙宇,门上两个灯笼在风中摇曳,似乎是两只狰狞的眼球。 我心有余悸道,“佛,是和那些作祟鬼物同归于尽了吗?” 周老却是道,“杀不尽鬼物的,这里岁月沉淀,阴气一层一层堆垒,看似是一座庙,其实与一座鬼城无异,附近的孤魂野鬼,会不时赶来……” 章节目录 第75章 三十年树最凶 民间老话说;祖宗墓,能影响后代人。 吉者坟,护佑三代。 凶者墓,连祸十代。 亡者与生人,冥冥中的确存在一些牵连。 《葬学》中有言;死者在下葬后,尸沉土,魂落阴狱,真气则会与穴气结合形成生气,通过阴阳交流成的途径,在冥冥中有影响、左右在世亲人的气运。 此外,人是父精母血的结晶体,所以人也是阴阳两气的结晶体。每个活着的人都有阴阳两气,死后肉体消失,阴阳两气却没有消失。活着的人,气聚凝在骨,人死骨未灭,所以人死气还活。所以下葬者,要找一个有生气的阴宅,让生气和不死的阴阳两气相结合来保护在世亲人。 经书说:人死有气,气能感应,影响活人。这种感应是有事实根据的……例如西边产铜的山发生崩塌,东边用铜铸成的钟就不撞而鸣,这就是感应。 比如,春天来到,树木抽叶开花,放在家里的麦种也自动发芽。 在我看来,这就是墓葬玄而又玄的学说,看似不可信,却又有理有据。 回到荷花村,已经是夜里九点多,族长方交延和村长方福存都回来了,带回来几样东西,是周老明言嘱咐的,只是用一口酒罐封存,我也不知是什么。 堆放在院子里,不时会嗅到一些腐烂肉的怪味。 像是腊肉? 夜很深了,周老决定明天再过三角林、石塘那边,确实也是,走一趟如“卧牛坟”的破庙,心惊肉跳,惊魂震脑,需要好好休息一晚。 第二天一早,族长家乱哄哄的,聚集来了不少村民,喧嚣吵闹。 没出去,族长就上二楼了,脸红脖子粗的,异常愤怒道,“老周,大事不妙,昨天夜里,各家的祖坟都遭到不同程度的毁坏,有几户更惨,祖先的尸骨都被丢在坟外,还被野狗啃食,现在村民吵着要你捉鬼。” 昨夜,没有那些诡异声音,我以为平安无事了。 没想到,发生这种怪事。 简单洗漱后,我们立即下去,村民的情绪显得很激动,周老好说歹说,才终于各回各家,吃过早餐,立刻奔向三角林、石塘那片坟场。 好几处地方,木断碑倒,甚至,在一些树干上出现鬼怪的痕迹,像是被利齿啃咬,活着尖锐之甲抓裂,尖力入木三分,不少小树折断。 各家各户的人,都在修缮自己的祖坟。 议论也很多,有人说是恶鬼逃出地狱,在人间作恶,有人说是水鬼上岸,更有人说是深山走出了某一种怪物,要进入村庄吃人。 到达一处坟,周老吩咐了一些事。 主要就是说;祖先坟墓被盗,而尸骨曝露,被野狗啃噬移位者,主子孙易有血光、凶祸。 “这墓碑?” 隔离不远,我看到一块奇特的墓碑,高而狭长的碑,上半部明亮,下半部暗淡,层次分明,呈两种不同色泽,尤其是下半部分,晦暗发青,好像涂上一层墨鱼汁? 蹲下望了望,我又道,“周老,好像墓碑下半部分发暗的地方,有模糊的图纹?” 周老声音显得低沉,“林三,不可望,小心你的魂被附在碑身!” 听到这话,我瞪大眼睛连忙后撤,这支墓完好无损,就是碑身有损,所以没有人过来。 察觉到声音,有一个汉子急匆匆跑了过来,“大师,我家这坟有异样?” 周老道,“这墓碑是你自己凿的?” 汉子尴尬点了点头,“当时家里穷,做了丧葬殡事后,家里一穷二白,没钱再树碑,碍于村里人的显化,我独自跑去山上凿了块石头自己雕成的!” 周老道,“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汉子道,“大师,你说吧!” 周老继续道,“你们家,在立这一块碑后,子孙后代的寿命都不高吧?” 汉子一愣,回道,“我两个叔都是五十九寿终,前些年,我那婶子也不到六十五丧命,算起来确实不高寿……” “不是墓碑越高,风水就越好!”周老道,“你家祖坟的墓碑太过细长(高太长、横细),主子孙寿命较不长寿不吉。” 汉子道,“明天我就去一趟荷花镇,找人再凿一块碑。”事关到家里人的寿命,他不得不上心,随即,他才注意到墓碑上的颜色,惊道,“大师,这是怎么回事?” 周老露出一个很勉强笑容,脸笑肉不跳,说道,“墓碑的上下分黑白色泽,风水学上,这倒也不是大问题,预示着子孙在祖居发展不利,要外出才有发展机运,所以你这一家子,最好是立刻迁居外地,不日,可求得福运。” 汉子连忙答谢,我们两个离开。 走远十几米,我悄悄问道,“周老,祖坟墓碑上半部明亮,下半部暗淡,不应该是外出求机运吧?”这些天,我看了不少堪舆葬学,也知道一些玄机。 诶…… 站在原地,周老叹了口气道,“他们不迁居外地,不日,恐怕家中会接连发生凶祸不详。” 原来如此。 迁居外地,是为了这一家子保命。 “啊……” “不好了,不好了,福运溺水了,大家快来救命。”石塘方向,传来一阵杂乱的呼喊声,我和周老连忙冲过去,乱哄哄的一片,荷花村的方福运是落水了,不过只是跌倒在岸旁,没有坠落湍急流水,他的脑袋撞在石块上,染了一脸血。 众人连忙抬上来,这时才发现,方福存的妻子也晕倒了,就倒在坟旁边的坑里。 听村名议论,那本来是一株三十年的大树。 因为担心树根扎坟,所以方福存两口子就放倒了这株树,从根部切除,因为底部树根太粗大了,一时挖不出来,留下一个不深不浅的坑。 两口子同时昏倒,难道他们遇上什么了? 村长方福存开口了,“我们几个,把他们抬回村里,再去叫老方帮忙看病,不行的话,要赶紧送去医院。”众人七手八脚都抬着两人离开。 我看了一下地形,坟墓旁边的树是被横切了,不过奇怪的是,附近一片的泥土,很松软,重力踩几脚,坟头前边都会发生凹陷崩落,使坟地有摇摇欲坠的险象,祖宗坟都摇曳不稳,难怪会发生血光之灾了? 因为发生血事,人心惶惶,村里人都离开了。 方交延着急问道,“老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周老回道,“是这株树的问题。” 问题,的确在树,不过只我知道“病因”,却不懂其中更细原因。 方交延一头雾水道,“这能有什么问题?不是你说的,大树在旁,会影响坟墓风水,最好砍掉的?” 周老道,“老方,我的话你只记住了一半,看这株树的年轮,起码有三十年了,你再看这碑上的字,丧葬者不过二十四年,树龄比丧家还大,怎么能一下从根部切除?” 方交延怔怔道,“三十年以上树木最凶?” 周老道,“切除枝干细碎则无妨,要是切除墓地树木的话,要慢慢分十几次切除整株树木才吉,否则就是血灾临头,不是坟害人,而是树凶人。” 周老的话,也让我恍然大悟。 就在此时,后边不算茂盛的三角林,一个青年慌里慌张跑过来,没站稳就喊道,“族长……福运叔醒了……他说……在……石塘下游……竖水浜的地方……好像……看到一具……跳动的僵尸……一时惊恐踩空……才受伤的!” 竖水浜? 族长方交延却是不耐烦道,“福运这孩子,是不是撞傻了?竖水浜那地方,离这可是有两千米不止的,而且地势忽高忽低,他怎么看得清?” 青年道,“大伯,反正福运叔,就是让我这么转告的。” 等青年离开,我问道,“方老,哪个地方是竖水浜?” 方交延道,“别看了,在很下游的地方,已经出了荷花村地界,那边属于一个穷山恶水之地,偏僻崎岖,你们看,就在那几座山岭之后,模糊山影的就是竖水浜了。” 我奇怪问道,“竖水浜这名字好怪?有什么来历吗?” 浜;是小河沟。 竖水;难道是指瀑布? 方交延道,“至于真实情况,我也不懂,只是听过老辈人传,说那里每隔一段时间,尤其是夜晚来临,会有河水逆着山体往上流淌。” 周老道,“那里,有村寨吗?” 方交延道,“不清楚,或许有那么一两户,不过因为下边地势低,就算不下大雨,也时常被浑浊河水覆盖,淹没草树,相当于沼泽地一样,我也没去过。” 荷花村的事情,还没处理好,也不会过去。 突然,周老望向我说道,“林三,等一下回去,你扎一具纸人,一口纸棺,对了,最好是还能扎一座水塔,今天晚上,需要用到!” 我道,“对付水里那个鬼物?” 周老道,“恐怕,不止一位!” 章节目录 第76章 鬼不可欺 葬书的堪舆风水有言;凹坑葬一坟,缺少拜孝人。 荷花村的坟场,显得有些混杂乱葬,在好些个地方,居然看到了葬在低坑中的墓。 将祖辈安居在低洼,不见山,不见水,不得风。 坟墓的风水不见风与水,最差的葬坟莫过于此,这些家庭自然一生贫穷困苦,因为每日挣扎生计,一年到头,也没心思祭拜祖宗,不断恶性循环。 周老提了些意见,只是那些饭吃都吃不饱的人,根本不理这一套。 对此,族长方交延也无能为力。 毕竟人家事,外人不好多论。 中午时,准备回村时,跑来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福字辈,名叫方福田,长相憨厚的男子,只说家里这半年不顺,常有官司缠身,尤其是他已经搬迁在市区的弟弟,遭了很多罪,希望周老走一趟他家的祖坟,替他看看是否是祖坟风水出了问题,从而连累一家人。 一进人家坟,便知其家人! 方福田的祖坟,有层层翠绿青草覆盖,上好的墓碑,碑铭一笔一划方正清晰,明堂宽敞,周围打扫得干干净净,坟帽上更长着些雪白稳重的花物,预示花开富贵,到了这里,我也看不出风水有何问题。 方福田的弟弟,在市里成家立业,有成就,按理说,这风水不会错的啊? 周老的目光不在坟上,而在坟前十米外,这里,是三角林的边缘,坟头前边就是生产路,东西路,又分叉东南,属于一个十字口的位置。 “什么味道?”年迈的方交延冒出一句。 “血味。”我直接道,一股很淡的血腥味,不知从哪里刮来的? 此时,周老观好了风水,说道,“正所谓坟前十字路,必有刀伤枪决之人,想要子孙平顺,你有三个方法,第一是断了这十字路,第二是迁坟,第三则要改一改坟头方位!” 方福田疑道,“大师,还能改坟头方位?” 周老道,“葬亡者墓,称为阴宅,既然为《宅》就有门口,改庭换面自然能做到。” 周老的话,我也听不懂。 在不迁坟的情况下,怎么可能改坟头方向?强扭?将坟强行堆垒另外一个方向?也不对啊?那样不是犯了最严重的“动坟土”禁忌? 方福田一头雾水道,“大师,这能行吗?” 周老道,“大门改不了,你可以从《门楼》迁动啊?浇灌混凝土,外围砌一层砖,以小型门楼改变方向,就能隔断正对十字路了!” 我们几人恍然大悟。 随即,周老掏出几个三角符,递给了方福田,这一下,我确是震惊了,要知道,这可不是一般的平安符,我想得到一个,每次都被周老之言拒绝,理由也让我生不起气,说我八字够硬,无需这些身外物。 被周老当做宝贝的符,居然送人了? 而且一送就是三个。 三角平安符,分有两种,一是“三生符”,据说是高人开光时,会聚集一个人前世、今生、来时的三生气运,以此祈求平安,其二就是这种“三域符”,高人开光法事时,集天阳、人气、地阴三域运封入当中,具有趋利避害的功效。 周老年纪大了,每次开光一次符,损耗精气声,身子骨受损,起码要休息半年,所以每一张符都很珍贵。 之所以将珍贵无比的平安符送与方福田,不久后,我倒是看出了点端倪,似乎与那股远处飘来的“血味”有关? 血味入坟,周老担心方福田有血灾。 回到村子,吃了午饭后,周老与方老又出去处理事情了,我则一人待在方交延的宅子大院。 替那“无尸”的水鬼,扎一具生前骨。 一口纸棺,做葬鬼用。 此外,还需要其他的纸葬品,表情是按照死人出殡要求的,今夜,似乎是要出殡?至于细则,周老没有透露,我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唯一不需要的,就是一顶红轿,水中的鬼物,要轿子确实也没用。 这些天的气候,并不好,始终是阴沉沉的鬼天气。 下午四点多,天阴地沉,头顶是无穷无尽翻滚的乌云,天气像是夜里的七点钟了。 四周昏暗,院子一盏昏红的灯摇曳着。 啊! 站起身松了松筋骨,一切终于完成了,就在这时,院子门有脚步声,门被推开,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走进来,不是族长方交延的妻子李老太。 串门的,不知是哪一家的老阿婆? 我礼貌道,“阿婆,您找谁?” 阿婆头裹布巾,黧黑的两颊深陷进去,满脸深深的皱纹和衣服皱褶连成一片。那是一件洗得发白的旧上衣,并且纽扣没有一个是相同的。 她估计有八十岁了,个儿不高,头上全是白发,脸上布满了皱纹,牙齿全落光了。她的背有些驼,小脚只有3寸长,但走起路来还很有精神,“好,好,好,小伙子,你很不错,这些东西也不错。” 阿婆浑浊的老眼,居然闪烁点点亮光,让人不敢相信? 这只是一堆扎纸葬品,死人用的东西,有什么值得高兴开怀的? 我道,“阿婆,天黑了,你眼睛不好,快回家吧!” 说话时,我走过去几步,想扶阿婆出去,她却一个劲朝纸葬品走去,嘴里还碎碎叨叨,最后到达一个鬼屋前,深处颤颤巍巍的手,抚摸着屋子,那表情,好像这是一座黄金宝屋,“好,好,好房子啊!扎得真好,看起来很牢固,比老婆子我那漏雨的屋子强多了。” 我,“……” 不过我并不在意,以为是老阿婆住的房子,年久失修漏雨而已。 我开口道,“阿婆,你住哪里?要是漏雨,我找人帮你修缮一下?” 老阿婆摇了摇头,沙哑道,“没用了,要塌了,小伙子,这屋子能不能借给我?” 紧接着,我只能费劲口水解释,这是死人住的,活人没法住。 只是老阿婆不死心,我只得说道,“阿婆,你叫什么?住在哪里?”现在,只能把这位送回去了。 突然间,一阵冷风刮进院子,寒意侵人。 好像,这院子里的温度骤降了几度,我不禁抖了抖身体,不过旁边的老阿婆,无动于衷,拄着拐杖站定,瘦弱的身子骨似乎并不觉得冷? “小伙子,你就送它给老婆子吧!我这生没别的愿望,就想要这么一栋好屋子。”老阿婆真是苦口婆心,我闹了脑后脑,也只得道,“阿婆,你住哪里?” 老阿婆笑了,开心,好像一个老小孩,“小伙子,我就住在村子北边,那有一栋最破的泥瓦房,我一个人住在那。” 我道,“阿婆,你等一等!” 我跑去厕所小便,刚才的冷风,让我打了几个寒颤,有了尿意。 两分钟后出来,老阿婆却不见了? 周老和方老走了进来,方老还提着两条鱼,乐呵呵道,“林三,辛苦了,这肥鱼是特意给你准备的。”各种花花绿绿的纸葬品堆在院子,普通人看着会感到恐惧,方交延是见过市面的老人,按照他的说法,他见过的死人,比我见过的活人还多,对此见惯不惯。 我道,“周老,刚才有一位老阿婆过来,说她家的屋子漏水,非说要这一栋纸屋,我也答应了,现在送过去,回头在扎一个,还来得及。” 周老一愣,满脸疑惑道,“老阿婆?谁?” 我摇头道,“她没说名字,只说自己一人住在村北口,而且是一栋矮小的泥瓦房。” “咚!” 方交延手上的鱼,突然掉落地面,扭过头,“林三,你说村北口的老阿婆?” 我点头道,“是!” 周老觉察不妙,道,“老方,哪里真住着一个孤寡老人?” “是有一个老人!”方交延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瞳孔收缩,昏暗中,还是能看得出,他脸上露出莫大的恐惧,一字字念道,“不过……她……早就过世了……而且……就被埋在生前的屋子……” 我只觉浑身血液都冷了,“她不是人?” 怪不得,每次走进老阿婆,都会觉得温度骤降,不是阴风冷,而是鬼煞寒。 方交延道,“前段时间,有人传,下大雨的那晚,有人传,说见过一个穿着破烂,拄着拐杖,没撑雨伞,浑身湿漉漉的老人在村里行走,该不会是她吧?” 周老立即问道,“她是谁?” 方交延道,“就是从西山嫁过来的那个,大家都叫她西山婆,说实在的,她是个可怜人,膝下无儿无女,晚年孤苦无依,临走前的唯一遗愿,就是葬在自己生活大半辈子的泥瓦房,她的丧事,还是大家出力的。” 我咽了一口唾液,“既然这样,我就不去了。” 周老却是严厉道,“林三,你必须去!” 我和方交延都震惊了,方交延先开口道,“老周,你没事吧?那可是鬼屋孤坟的阴森地方!” 我则道,“她又不是人,算不得数吧?” 周老道,“林三,这可不是戏言,你既然答应了鬼,就要履行承诺,要知道鬼不可欺!你和鬼达成了口头约定,也就是不可违逆的阴阳协议,不去完成,你这个活人也就变成了三分鬼。” 章节目录 第77章 遗物扎刀 鬼不可欺? 人话欺善鬼,按照周老的解释,相当是违逆了一纸“阴阳协议”,到头来,人会变成三分鬼,而鬼,可能会化为七分恶人,从此恶事血灾纠缠不断。 此刻,我不得不硬着头皮,扛纸屋,送与那位“非人”的慈祥老阿婆。 无意中,我居然答应了一个鬼的请求。 不得不说,我最近有点倒霉。 一想到昏暗中,老阿婆脸上那个“慈祥”笑容,我就不禁浑身阴冷,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桶冰水。 往外走到院门口,周老开口说道,“林三,等等,再带一些香火过去,老人家一年四季孤苦无依,没后人上供祭拜,你就当做好人好事吧!” 递过来一个袋子,里边装满了香烛纸宝,周老又道,“谨记,做完了程序就立刻回来,不要都=在那逗留,尤其是,不能与鬼多说多谈,听多鬼话,会被鬼迷,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正在厨房杀鱼的方老,冒出一句,“林三,你当做清明节去祭拜就行了,咬咬牙就过去,等你回来吃鱼!”方老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刚才我请求他陪我走一趟,这老头开始弯弯绕绕,死活不肯陪我去,而且就一个“杀鱼煮饭”的理由。 我无语道,“好!” 扛着纸屋,在村里行走,现在是煮晚饭时间,一路上,遇到不少村民非议。 好在纸屋在手,禁忌我有,很多人念上一两句立刻闭嘴了。 天很昏暗了。 四周黑漆漆一片,看不清的杂草丛,幽幽森然,仿佛要将人拖进黑暗中,走着路,我能感受到双腿不由自处发颤,不多时,到了荷花村的村北口。 阴森森的环境中,一眼便看到那座低矮的泥瓦房。 昏昏暗暗里,这与一栋鬼屋无异。 在我看来,这里处处透着诡异,尤其是前边两条废弃水渠,黑乎乎的渠道里,总觉得里边有什么东西在游动? 四周皆是灌木丛,屋前的空地,常年无人清理,齐半腰,夜风拂过,哗啦啦发响,小心翼翼一步步走过去时,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生怕密不透风的草丛,一阵晃动,突然扑出一只丑陋的凶恶怪物。 “小伙子……你……来……了……” 刚好门口,破破烂烂的矮房子,传出一阵沙哑低沉声音,是那位老阿婆开口。 心头一跳,只觉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没有说话,也不敢说话,我开始点燃两支蜡烛,然后忍着莫大的恐惧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没有一件家具,地面也坑坑洼洼的,都是泥土,正中央,是一个凸起的坟包。 好在不见棺材,没有那么恐惧。 坟安家,阴阳宅重合。 这种事很少见,我只见过一次,当年政策的原因,有一个人不敢将亡者出殡土葬,只能隐瞒所有人,把老父亲的棺材,一狠心埋在自己家里。 那人是一个大孝子,没有发生不详,持续了两年,一直与坟墓朝夕相处,后来,官运亨通,财运渠成,反而升官发财了。 师父说过,并非谁都能“与坟相处”,那人之所以可平安升福,除了身上常年佩戴一个护身玉坠,而且坚持一天三次,都给“老父亲”送去饭菜。 走进昏暗屋子,我咬着牙,还是不敢冒出一个字。 将蜡烛装在坟前,又点了一些长香,随即摆上一些祭品,就连斟茶倒酒时,也只是一个劲在心里默念,随即,我烧了一些纸钱,给老阿婆“汇去”一些冥钱,免得在阴间还那么贫穷。 灰烬飘起,一起一沉,然后都铺落在凸起的坟堆上。 意味着老阿婆收走了东西。 “阿婆……这栋你喜欢的新房子……我……给你送来了……你好好住着……”我不得不说一句话,然后蹲下身,从坟头捡起一点灰烬,用手指当笔,在纸屋门脸上,写了一些扎纸匠特有的字符。 “嘭嘭!” 纸屋开始燃烧,大火通红,照亮整间屋子。 啊! 突兀间,我心头剧烈一跳,脚步不由往后趔趄,坟包后方,墙壁角落的黑暗位置,老阿婆悄无声息出现了,火光照耀着她堆满皱纹、死人斑的脸,阴森而恐怖。 “小伙子……不用怕……我不会害你的……我强行要出现……是因为……有件事要告诉你!”老阿婆开口念道,她一说话,屋里就刮起冷风。 “不……不用了……”我转身就要往外跑。 “张扎纸的事!” “啊……老阿婆……你说什么?”站在门口,我转过身问道。 一代奇人张扎纸已经死了。 不过他的墓,最近也浮出水面,前段时间,我还计划和戈坟、老九等人去探他的墓呢! 从阿婆嘴里听到“张扎纸”的信息,怎能不让人吃惊? “小伙子,你和张扎纸一样,都是很出色的扎纸匠,”老阿婆露出一个笑容,开始回忆道,“好多年前了,那会我还年轻,还不得十六岁,有一年上山采药,就遇到了他……” 老阿婆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而且很甜蜜。 “那时的他,意气风发,长得也很俊气,无论说什么都是头头是道,我总感觉,他肚子里装着很多很多的书,可以用才高八斗形容,我们处了半个月,后来他走了!”老阿婆站在角落里,摇了摇头,布满风霜的脸庞,略显无奈苦涩,“不过离开时,他留下一个东西,让我以后,交给一位同行后生的扎纸匠,而且是对我有恩的扎纸匠。” 呃? 还有这种事? 我道,“阿婆,你确定……我就是那个后生扎纸匠?不会搞错了?” 毕竟是死人留下的,我不是很想要。 老阿婆没移动了,一步步拄着拐杖走出来,我赶紧让开。 纸屋烧完了,黑暗重新笼罩每一寸角落,我只能再点燃两支蜡烛照明。 老阿婆走到门口,颤抖的手,指向旁边一个石墨台,“小伙子,东西,就在这底下,你挖开下去就看到了。” “呼呼!” 夜风吹过,杂草摇曳,天越来越阴沉,目光再一望,老阿婆却不见了。 我左右环视几眼,一咬牙,走过去,搬开石磨盘,然后用手扒拉泥土,往下十公分,看到一个铁盒子,二十公分长,五公分宽,埋了很多年,锈迹斑驳,长了厚厚一层铁锈。 抱起铁盒,我大步走离这片森森黑暗。 路上,我好奇打开了铁盒,“一把扎纸刀?”除此之外,还有一张发黄的纸张,取出来,上边只有短短一句话,“年轻人,我张扎纸在下边等你!” 下边? 指的是地狱吗? 我打了一个寒颤,连忙将纸张收起,随即打量这把扎纸刀,扎纸匠,工具不止有剪刀,还需配合一种扎刀,扎刀用途很多。 这柄扎刀打造很精巧,不知用什么材料,这么多年了,还依旧锋利,刀柄上,凿刻着一些牛鬼蛇神图案,刀身,有几个缺口,不是损坏,倒像是打造时可以加上去的。 扎刀,在我看来,像是一把外形奇特的钥匙? 只是,不知道要开什么锁? 收起来,走回了族长家,关于“张扎纸”的事,我并没有透露,这一次,算是误打误撞吧! 只是,当年的张扎纸,为什么留下这一宗东西,难道他能看破命运?这是一个谜了,或许日后,进入他的安息之地,才能解开谜底。 吃过饭,又要开始忙了。 重新扎一个纸屋时,坐在院子里,我总是心神不宁,冥冥中,似乎有人在暗中窥探? 周老开口,“林三,安心扎纸,那些游荡的孤魂野鬼,我来驱赶!” 纸葬品,代表着阴间物,死人用的东西,虽然没有烧,不过对于“贫苦孤困”的野鬼来说,就是金山银山,确实容易引起它们的贪婪注意, 周老的驱鬼法,简单而粗暴。 口念“喝龙词”,敲动暮夜鼓,不过我的两个眼皮子,还是跳个不停。 周老问道,“今天星期几?” 我道,“星期四!” 周老看了看手表,道,“八点钟,现在是辰时,左眼跳,预示有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右眼跳,就麻烦了,说明接下来,你要对任何事都不能插手。” 我道,“周老,有句老话不是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吗?” 周老没好气道,“这种时候,你左眼跳,你觉得会有财运吗?” 也是! 我招惹了石塘河里的水怪,身上缠了一层看不见的煞气,只有灾,怎么会有财? 我又问道,“周老,双眼一起跳,是不是预示更多的麻烦?” 周老简单道,“福祸相依!” 我倒吸一口冷气,道,“命大,才能活是吗?” 周老道,“你的生辰八字硬,属命硬一类,等一下出去后要听我命令,不要擅自做主,应该可以化凶为吉!” 我道,“现在怎么做?” 周老道,“时辰差不多了,搬纸葬品去三角林,给鬼下葬。” 章节目录 第78章 百鬼坟 我作为一名扎纸匠,半道出行,为了入门风水中的堪舆葬学,来到荷花村,却在石塘河里,无意惹了不详死物,现在对于我而言。 左眼跳财,没有财。 有眼跳灾,必有灾。 双眼跳动,简直是命途多舛,按照周老的原话,今天夜里,无论什么事我都不能参与,更不能擅自做主,否则的话,人变七分鬼。 九点钟,我和周老出发了,族长方交延年事已高,在这冷风夜里不宜外出,最后只有村长方福存陪同,用一辆小牛车,拉着众多的纸葬品出发。 因为我的“特殊”,重担都压在村长身上。 一路上总是心神不宁,所以我带了全部能保命的东西,师父给的玉坠,从破庙得到的菩提子、降魔杵,以及张扎纸当年留下的一把扎纸刀。 到了布满坟包祖墓的三角林,黑灯瞎火的,我和方福存的脸色都很差。 “啊!” 我惊呼一声,指了指旁边不远处幽暗密林,“周老,刚才有鬼影从那闪过!” 周老不以为意道,“林三,别小题大做,这边是亡者安息的坟场地方,常年阴气聚集,怨雾飘曳,见到一些黑影很正常。” 今天,周老不惧鬼神,自信满满,有些焕然一新的面貌? 难道是得到什么大法宝了? “嘭嘭!” 正走着,一条斜道小路上,那里升起了一团火,暗红色的光火,好像只有我看到了?周老和方福存无动于衷,还在往前走着。 幽幽昏红的火焰,在这夜里十分刺眼。 我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可是再望去,还是一样的森然画面,火在草上,鬼在火上,鬼上则是一缕缕漂浮的摆布,好像招魂幡在摇曳。 继续往前,又在高处一块石头上,看到一个蹲着的鬼影,青色鬼,当真是青面獠牙,两颗眼珠子近乎拳头大小,带着诡笑望来。 不是石头,那是一座高坟。 “靠……怎么有人家,将祖坟立在那么高的地方?当心不胜寒,子孙发生坠楼祸事!”我强忍恐惧跟在周老后头,看也不敢看。 “咯吱咯吱!” 拉纸葬品的牛车,不知哪个部件坏了,强扭摩擦中响个不停,在这夜里异常刺耳。 坟地发音,人不寻鬼鬼自来。 接着夜色望去,周老的表情有些怪,古板、守旧、固执都能一目了然。 突兀间,牛车上的纸扎品动了一下,我以为是有风吹动,并不在意,可是下一刻,令人头皮发麻的女人声音,一字字传进了耳朵。 “嘿嘿……” “公子……公子……你不看奴婢了?” “公……子……” 温婉有礼的声音,是古代奴婢在说话,那不是我扎的纸人吗? 一瞬间,我感觉身体里的血液因为那可怕的声音急速地冷却了,冻结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窒息得厉害。整个身体像极了秋风中晃动的枯枝,脑中一片空白,颤抖的四肢却像扎根在了原地,无法挪动半步,整个人陷入无尽的绝望之中。 “林三,你搞什么鬼?”表情严肃的周老,转过身喝道。 “啊!”我望了望,那种声音消失无踪,一个个纸人奴婢完好无损立在牛车上,皱了皱眉头,只得尴尬道,“没事,就喉咙有点不舒服。” 周老有些不耐烦道,“林三,你一个活生生的青年,阳气足,一般鬼物不敢近你,而且你还有几样东西保命,这样都过不了恐惧二字,那你以后也没什么前途。” 我胡乱应了一声,继续往前走,我将菩提子握在手心,总算好了一些。 穿过三角林,到达石塘前,没再看到什么血脉喷张的恐怖画面。 石塘边,距离水流也就两米位置,已经挖好了一个棺坑。 为水鬼下葬,确实应该在这种位置。 棺坑前,我很快装上了香烛。 两支烛火,在河岸边摇曳发光,水面有波光粼粼,犹如“引鬼烛”,可以给野鬼照亮道路。 “搬下来!” 周老说了一声,穿上自己的道士服,拂道尘,开始一个“请鬼”仪式,神秘的酒罐开启,方福存开始从里边取出东西,不是腊肉,而是一种腊鱼。 金黄色的鱼,呈玉色。 周老将腊鱼丢进水中,站得挺直,表情异常严肃,掐诀念咒;水雷大,策空,玉清太金前,受吾伏役,金玉,急急如律令。 然后是五谷米,不知道加入了什么,呈蓝色,周老将五谷米洒在“棺坑”四周,一边洒一边念念有词,“悲夫长夜苦,热恼三途中,常思饥渴念,一洒五谷粮,魂神生大罗,润及与一切……” 这是一篇“五谷咒”! 随着方福存从酒罐取出第三样东西,周围温度突然骤降,方福存的脸色,也刷的一下惨白,那是一截脊椎骨,发红妖异,还染着血迹。 同时,周老手上多了一方六角令旗。 “咚!” 红色脊椎骨落水,惊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纹,周老动作加快了,似古代巫婆在又跳又蹦,“化,一而分。一三,三而成。三化五,五君。九之主,遵令而行。六洞魔首,同入天。天之,幽重重。刀山柱,刀如。交起,寒黑昏……” 此时,方福存将那具高大的纸人,小心放进了棺坑。 同时,他抽起一把铲子,随时准备回填河泥。 我站在纸马、鬼屋、纸人奴婢等旁边,随时火烧祭品。 “呼呼呼!” 周老声音越来越小,但是四周风声越来越大,旁边的石塘河,本来静流淌的河水,突然变得无比湍急,河水翻腾,水浪四溅,黑夜中,好像有什么水里怪物正冲来? “集神咒!” “水首元河伯,吾令火急行,分身降入吾令,兵千,鬼吏兆,呼哨雨入吾,守神令勿去,吾令行吾言,吾奉五玄老敕,火急奉行,急急如律令。”周老手上的令旗,不知怎么,突然烧了起来。 就在此时,水里突然冲出了黑影,不是一只,陆续不绝,也不知道有多少水鬼? 每一只,好像鬼鱼在扑杀上来。 不是鱼跃龙门的景象,更像是地狱冲出恶魔的画面,让人不寒而栗。 村长方福存也被吓傻了,面如猪肝色,嘴里蠕动着,因为恐惧,却支支吾吾说不出口。 我有一枚残存愿力的菩提子护身,虽然有鬼影从旁边闪过,却也都离开了。 只是周围的纸葬品,疯狂摇曳不停。 仿佛纸马要活过来,鬼屋要拔地而起,童男童女要活蹦乱跳…… “嘭嘭!” 不知为何,棺坑里的纸人烧了起来,周老立即道,“土归位,鬼归乡,百里成坟拢众灵……” 方福存回过神,开始猛力挥舞铲子,不到半分钟,棺坑已经被填平了,继续加泥添土,我也点燃了纸葬品,岸边大火腾腾,照破了黑暗。 我问道,“周老,怎么会这么多水里物?” 周老道,“这里本来就要建一个百鬼坟,河里的怨灵,全部聚集一地,它们有了安息之地,以后荷花村的诡异,才会烟消云散!” 百鬼坟? 这是很难做的,我听师父说过,非道行高深的先生不能做,一般的风水先生强行做百鬼坟,无法压煞,最后只会自食恶果。 我疑惑道,“周老,好像百鬼坟,是有一个丈度的?” 周老回道,“容百鬼,需高三丈,长九丈,这不是某个地域宽大的乱葬岗,没法实现,只能利用一个树杈枝叶,撑到那个高度了。” 做好这一切,族长方福存已经是浑身大汗,苦力活基本都被他承包了。 “周老,可以走了吧?我想回去洗个澡!”方福存累如老牛气喘道。 “不急,等我走一遍百鬼咒!” 酒馆里,又取出一些肉类的腌制品,酒味很重,看着黑乎乎的,周老自顾开口,“这些肉类,都是刚好腌制了白天,合乎祭礼之数。” 周老做法事时,我和村长方福存站在一旁。 纸葬品烧完了,河岸边再次回归黑暗,唯有昏黄蜡烛火光在闪烁。 “村长,你怎么了?”突然间,我看到村长表情不对,方福存直愣愣站着,胸脯往前,死灰色的脸庞带着惊愕,好像脊背被人插了一刀? 更诡异的是,他嘴里流血了。 “不好!” 我一下将方福存拉扯,阴风一起,一抹白光朝我脖子刺来,下意识的动作,我横起了手上的降魔杵,“哐”的一声,降魔杵甩飞进河里。 我和方福存双双倒地了。 对面,是一具丧尸,宽大的骨架上,披着一张皱巴巴的人皮,它头发湿漉漉的,滴着泥水,应该是从河里暗中潜上岸的。 我们跌倒时,周老已经过来了。 又是一声落水声,那个丧尸一头扎进水中,消失无影,周老对着河水行了一些收鬼手段,等待好一会,也不见它冒头露面。 方福存口鼻都有血流出,不断痛苦嗷叫,他背后被撕裂一块血肉,好在我及时发现,不然的话,方福存的命真是要交代了。 “走!” 我背起方福存,开始冲回村子。 走了几步,在河岸另外一边,闪起一个白影,它绕着河岸在独自行走。 走向下游。 周老道,“看来,竖水浜那个地方,真要走一趟了!” 章节目录 第79章 往竖水浜 夜里,往荷花村回去,遥望石塘河水的下游,那个披着一张宽大白色人皮的丧尸,独自行进,的确在孤零零行走着。 走向穷山恶水的竖水浜。 走向那片神鬼莫测的诡异之地。 神息一口冷气,我道,“周老,明天,我们真要出发走竖水浜一趟?没必要吧?”今晚我们竖了一座百鬼坟,做了一些供奉法事,阴祭引死物,自然易引起一些贪婪煞物,现在法事已毕,想来那具白色丧尸不会再“误闯”荷花村了? “自信平生无愧事,死后方敢对青天!” 周老望了一眼躺在车上的方福存,老花镜蒙上一层水汽,又道,“在堪舆学说中,有一条基本不变准则,下游丧物,不登游上岸,可它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逆风水而走,反高低逆流,竖水浜那里定隐藏了什么不诡之事!” 这位穿中山装的周老,话一出,已经下定决心。 和一头怪脾气的老倔驴无异,拉也拉不回,我也不费口舌多言了。 说话时,竖水浜那种地域,我十分不情愿去走一遭,现在,只想离开荷花村,一路想着很快回到了族长院子,情况突变,方福存突然“疯”了,猛的一下坐起身,高望夜色天穹,眼珠子一动不动,加上一身的血迹,简直就是回光返照的寿终状态。 避免吓人生魂,我和周老一时不敢动,方福存的脸色,很快由黑变白,好像惨白的石灰色泽,同时,在那念念有词; 地下鬼少常勾命,世上人多不怕烧。 流连往事将埋骨,转而前尘已化灰。 进去一个又一个,出来一盒挨一盒。 …… 不算明亮的灯光下,蝇虫飞舞,方福存入魔了一样在那自言自语,诡异的是,他的表情一动不动,我不禁问道,“方老,这家伙以前不是在火葬场打过工吧?” 方福存碎叨的,绝对是有关火葬场的句子。 谁知道,方老还真点头了。 看清楚了情况,松了一口气的周老瞪我一眼,“把他抬进去,他中了尸毒,体内还有些残余,所以神智混乱。” 我走过去,望着无动于衷的方福存,又道,“他,今晚不会尸变吧?” 周老道,“有我在,变不了!” 周老忙碌时,时间过得很快,接近夜里零点了,今夜出奇的平静,外边没有再传来一阵阵凄厉鬼音。 那些游荡在河流的水鬼,有了居所,确实安宁了。 第二天一早,嘱咐好一些事,尤其是村民集体拜祭百鬼坟的事情,我和周老就出发了,这一次,没本地人带路,毕竟村长都伤了,前往竖水浜那种崎岖道路,族长方交延的身体也不允许,村里其他人,对此更是避之不及。 离开了荷花村,我问道,“周老,关于竖水浜的来历,昨晚方老似乎说了一些?” 周老道,“据说,好多年前,那里曾死了一支打猎队伍。” 我疑惑道,“猎队?” 周老回道,“其实就是几个村民组成的队伍,来自更偏僻大山里的西山村,那是好多年前的旧事了,当时,不知道那支队伍发生了什么,反正等西山村人找到时,都已横尸遍野,因为路途遥远,就原地下葬,葬在竖水浜。” 西山村? 我惊道,“昨晚我送鬼屋的老阿婆?她……就是来自那个村子!” 周老道,“是,不过死人时,那个阿婆还没出生,属于老历史了!” 我道,“从水里爬上的那个丧尸,莫非是某个荫尸的猎户?” 荫尸;又称养尸,尸体葬后不腐化,有的葬下一二十年不化,有的甚至百年不化(如木乃伊、肉身菩萨),有的表皮完好骨骸已化,有的棺内入水尸体浮在水上,腐而不化。荫尸有两种一为乾尸,一为湿尸,乾尸为恨性八煞,湿尸为恶性八煞,坟墓开中门双放辅弼水。 按照《葬书》中言,成因的主要因素是棺木处理不善、葬下土壤的性质、葬地的形势位置。有种说法是阴山(取来脉论)、阴地(取落脉论)、阴向(取罗经坐向),葬下如入冰窖,尸骨不化。 周老道,“到达竖水浜,一切才能知晓!” 这一次,我们带足了三天干粮,依周老的脾气,显然有宿营打算。 荷花村,没有通往竖水浜的路,各处山岭悬崖落差太大,加上密不透风的灌木丛,无法跨越,观望了好久,最后决定,顺着石塘的水道前进。 岸边淤泥,还能见到一些脚印。 成年人的脚印,却很浅,和小孩子踩上去的一样。 我奇怪问道,“周老,丧尸的体重会比较轻?” 周老的目光一直看着前方,回道,“按照天阴地沉的说法,阴物,自然比阳物轻!” 今天,是毒辣无比的太阳天气。 才走一半路,我们就休息了四次,周老年纪不小了,体力自然跟不上年轻人。 “周老,这有一块石碑!”快到达时,在一片地势稍高的枯黄草丛间,我发现一块碑,拔掉草,擦掉上边的灰尘,我开始念道,“陆走水行丧千里,土里终埋!” 只有短短一句话。 字体不工整,歪歪缭乱,看得出,当时凿刻很匆忙。 也没有署名出处。 我道,“这荒郊野外的,不会是地界碑啊?” “谁!” 周老突然喊了一声,随即大步往前边一个小岭冲上去,只有一江浑浊水,一地葱郁草,哪有什么人?我道,“周老,你看到人了?” 周老摇头道,“没见人,只听到喘息声。” 我瞪大眼睛,“丧尸的喘息?” 周老自己也是疑虑表情,道,“应该是人的呼吸声,以声音大小判断,就是这里,怎么闻声不见人?” 我道,“这种地方,不可能有活人吧?” 周老道,“世上能人辈出,正所谓山外山人上人,没什么是不可能的。”随即,周老又说起那个重复再重复的故事,那是几年前,有一个灵异高手,在一场法事中,无异沟通了阴冥,据说见到了传说中的地狱,能与阴冥对话…… 可惜,在一股莫名的黑烟冲起高空时,那位高人当场全身血棺爆裂而亡。 留下了一团又一团的未解之谜,对于这种事,我是从来不信的。 “不对!” 在下边的草里,我看到了一些奇怪颜色,走过去,确实是活人留下的,是一个红色烟盒,旁边还有几个烟头,按照烟头色泽判断,也就这一两天遗留的。 看来,真有人先我们一步了? “加快速度!”周老显得很着急,“那些丧尸鬼物,要是被别有用心者控制,后果不堪想象!” 我道,“周老,你有仇家吗?” 周老道,“问这个干吗?” 我分析道,“能到这里,恐怕是一路尾随我们而来,或许,我们早就被人盯上了?” 周老沉思一阵,立即道,“太平道的余孽?” 章节目录 第80章 死水潭惊变 竖水浜,可以用穷山恶水形容。 所见皆是穷山、荒山、恶水、湍急河流,条件极其恶劣,也可说是一片不毛之地。 古清朝学究王浚卿《冷眼观》中有言:“且山虽明而寸草不生,是为穷山;水虽秀而只鳞莫睹,是为恶水。”所描绘也不过如此了。 河水,流到此地,不仅是浑浊,而是发黑。 好像水底铺上了一层黑色死尸,看着瘆人,有水不见一条鱼,四周除了嶙峋怪石,不见草物。 悬崖峭壁,遮掩光线,明明是艳阳高照的白天,却有些阴森。 不断揉搓双手,喊道阵阵怪意恶寒,我说道,“周老,你看着这像死水一样的怪河,好像在冒着一缕缕白烟?” 周老道,“可能是底下暗河冲出,水温骤降的缘故。” 一路行走着,在一个巨岩石后边的遮风口,我又发现一堆篝火痕迹,有人在此宿营。 往更深处的方向,能看到地上的凌乱脚印。 有两个人。 又走了几十米,在一个地势稍高的岩石显目位置,我发现第三个烟盒,同样的红色烟盒,我狐疑道,“两个人中,真有一个是烟鬼?” 周老却是道,“林三,你不觉得很奇怪?” 我,“奇怪?” 周老道,“遗弃的红色烟盒,散落的烟头,就像是一个个路标,在带着我们前进?” 我立即道,“周老,你说……他们是……故意……留下线索?” 周老道,“很有可能!” 我道,“岂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样走,会不会误入虎穴,甚至犯险落入虎口?” 周老道,“只此一路,我们没得选择!” 望了望四周,路的确不多,不走这一条路,需要绕路,那样更有风险,可能会迷失在这穷山里。 我道,“引我们入局的,不会这是太平道余孽吧?” 周老道,“不像!” 继续走了一个小时,我们到达一个小水潭,死水潭,死气沉沉的潭水,没有一点流动,四周光秃秃的没有草树,也没有一点绿色。 “墓?” 几分钟后,周老冒出一个字符,随即专心观附近地势。 “平地龙从高处发,高起星峰低落穴。高山既认星峰起,平地两傍寻水势。”周老拿着罗盘,踱步而走,时而抬头望山,时而低头看水,不时也前后望风。 坟墓风水,山、水、风为三个基本要素。 “高水一寸即是山,低水一寸水回环,水缠便是山缠样,缠得真龙如仰掌。” “贵龙多是穿心出,富龙只从傍生上。高山如帐后面遮,帐里微微似带斜。” “乱山回抱在面前,不许一条出外边。只有真龙在帐内,乱山在外却为缠。” …… 周老显得很奇怪,开始观地上泥,查水中水。 我一头雾水在旁边,“周老,你不是开玩笑吧?这种地方,怎么会出真龙墓?古时候,有哪个愚蠢皇帝,会将龙坟竖在穷乡僻壤之地?” “潭中口!” “水里坟!” “阴里来,阴里去,不到百尺,不寻龙迹!”周老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兴奋道,“林三,这里的确是一处真龙墓地,而且是及其难见的水中坟。” 我道,“周老,我听人说过,陆上墓,水中坟,是不是也代表着,这附近还有一个阳墓?” “这是自然!” 周老解释道,“葬在此等山中,如果只有一处阴水坟,时间长久了,阴气沉底,就会生变,需要一座陆土墓遥相呼应,达到阴阳平衡的最佳风水。” 我道,“我们要找墓?” 周老道,“那只丧尸,可能是从龙墓爬出的,要解决祸患,必须要寻到墓口。” 周老的本事,并不局限于普通的观阳宅、阴宅,以及墓葬事宜。 “有人!” 就在我们转身,要离开死水潭的瞬间,我听到了低声细语声,有人在看不见的暗处说话,一目扫视四周,不见人影,“周老,看来他们没走?” 周老道,“提防就行,即便是太平道余孽,也不能一手遮天。” 为了预防万一,周老直接抽出了自己的本命铜剑,开始登山附近山石,寻找墓口。 前些时间,和坟头师走了一趟深山。 我也知道一些入山寻穴的方法。 我问道,“周老,你用什么方法定穴?” 周老一边走,一边回道,“气脉在水上行时,水脊显出个字,据此可以分明地识别脉络。气脉在水下止住时,呈现为三叉形的水涡,以此可以明确地分辨小明堂位置。气脉在运行时,会在水面形成个字形状,没有个字就不显得脉路分明。在气脉停止的地方,会在水下合成叉字形的旋涡。” 我道,“特殊的交叉地貌?” 周老道,“这种龙墓,属于龙脉藏伏水底,吉穴隐蔽在石间,很难识别,又加上年岁深久,地脉潜移默化中发生着变化,辨真去假,难上加难。” 说了一会,我才知道周老的办法。 墓穴无论在高处或下处都要乘生气,是必须乘生气,穴凡是有生气的地方,则必定天生自然会有妥平葬口,也就是放棺材的地方。 探“生气”,得葬口。 辨认“生气”的办法,周老还是用最古老的“火法”,一盏没有灯罩的油灯,点亮后,让我置于各个不同方位,乘生气有风,风刮火动。 通过火摇曳方向的微小变化,分辨生气位。 不过下午时,刮起了不小的风,只得停止,然后找了一个背风口树荫。 找了很久,才寻到一些枯枝生火。 夜里,坐在篝火前,我问道,“周老,以你的见识,能猜出这里究竟葬着谁吗?” 周老道,“南方的帝,史料上记载,自古以来并不多,不过偏乡之地,远离当时的大格局,相当于自成一域,占山为王,统一小片郡镇当帝,成为土皇帝的也不少,尤其是清末,各处混战,只要有一支小军队,就能自立国号为王,或许这是某一个短命皇帝吧!” “吼吼!” 就在我们说话时,高处山岩,突然响起一阵恐怖的兽吼声,划破宁静。 “嘭嘭!” 没反应过来,昏暗的天被照亮,在那死水潭的百米上空,居然出现了彩龙云,闪烁光亮的云彩,让人看得如梦似幻,一直罩在坟墓上头,聚而散,散而再聚……到最后,更是惊现层层云楼似的龙云。 我不由感慨道,“海市蜃楼,也没有这般奇异吧?” “哗啦啦!” 紧接着,下方的死水潭,传来阵阵大水翻腾的声音,好像水漫金山,汪洋涌动。 黑暗中看下去,死水潭的确水涨了,不到几分钟,水位已经攀升了近十米,并且还在不断上涨,犹如水火山在喷发前的势态? “咕噜咕噜!” 潭水深处,更是冒起一个个细小的气泡,同时,看到有白色的鱼,在水里急速穿梭,密密麻麻的,惊起无数波澜,少说有几千条鱼。 “竖水浜?” “真有水竖空流淌?最后变成上天的瀑布不成?”我收拾东西时念道。 “快跑!”周老顾不上感慨,带上东西,立即冲向更高处的地势,这时,一股股急速上涨的水流,已经漫到了脚底,还在水涨船高。 没有下雨。 没有山洪暴发。 怎么会发生这种怪事?难道这世上除了有活火山,还有活水山? “吃人鱼?” 回头看去,那些近乎雪白色的鱼,眼睛泛着幽灵般的绿色,一条条争先恐后冲出水面,能跃起一米高,裂开着锯齿红嘴,在朝我们扑咬上来,及其诡异的景象,好像一只只从地狱游出的黄泉怪鱼? 水浪翻滚,白鱼显得更疯狂了。 死亡气息,不断袭上脊背,让人不寒而栗。 亡命奔跑,可是山石太崎岖了,脚步不快,根本比不上涨水的速度。 “噗噗!” 昏昏暗暗中,周老眼疾手快,铜剑一划,将几条差点咬上来的死亡白鱼,砍成了几段,有一些血溅到身上,鱼血居然也是白色的?很诡异,腥臭味扩散,更引起那些白鱼体内原始的疯狂嗜血本性。 滚落下去的鱼尸体,遭到了同类撕扯啃咬。 残食同类的恐怖画面,要是人不小心跌进水里,估计不到十秒钟,就会变成一具白花花的枯骨?此刻,除了往上逃命,没有其他办法。 高处,那些缭绕的蔡龙云,开始变化,化为一株“大树云团”,层层白雾环绕,扎根在高空,并不神圣,反而像是一株成精的树妖? 云团光洒落下来,身后的水中白鱼,更加嗜血疯狂。 “啊!” 有一只近乎跳起了两米高,摇摆尾巴,一下狠狠咬在我肩头,好像钉子钻透了骨头一样,剧痛难忍,手上扎刀一刺,洞穿鱼头将它丢了出去。 “林三,这里安全!”绝望时,上边有人说话。 顾不上多想,一路摸爬滚打,双手都磨破了皮,借助那两人的拉力,有惊无险,总算是登上了那个小悬崖,下边的水,总算是涨停。 “我叫戈殇!” “叫我大头好了!”两个男子说话,他们的年纪并不大,也就二十七八岁,对我友好投来笑意。 我下意识道,“特殊部门……诡局?” 前几天,白女无常离开时说过,会有两个诡局队员找我,想必就是他们了,听到我的话,没有回应,只是简单点了点头。 戈殇的长相,和坟头师戈坟一个样,全身黑衣,整个人透着一股阴冷气质,皮肤没有血色,如同一个活死人。 大头,他的头并不大,相反,比普通人的头颅还小上两圈! 大头看出我的疑惑,道,“大头,不指头大,是指脑袋知识海阔!” “真正的护坟兽出来了!”周老不在意另外两人,而是望着沸腾的底下流水。 原本很小的死水潭,现在几乎可算一片小汪洋。 周老说完话不久,水里的浪潮更汹涌,呈漩涡状,黑暗中,仿佛有一只大手在肆意搅动,不多时,一颗及其硕大的头颅从水中探了出来。 是一条无比巨大的蟒蛇。 接近三十米的体型,看得人头皮发麻,它游动时吐出蛇信子,每一次吐舌,都会伴随一股红雾喷出,隐隐中,似有雷霆交织闪烁? 上空那株云彩凝结成的大树,越发真实! 章节目录 第81章 鬼洞唱戏 死水潭上空,龙彩云盘成的大树,盛极而衰,在一阵刺骨的冷风吹拂下,逐渐在黑暗中淡去,冥冥中,好像一缕缕没入了群山底下。 水中龙坟上,居然有此异象,不知吉凶。 “哗啦啦”骇浪翻滚的水中,数千条吃人恶鱼在急速游梭,它们绿眼红口,开合一张张锯齿似鬣狗尖牙,还在扑出水面,前仆后继朝我们上边咬来。 野兽的喉音,似乎是从这些恶鱼嘴里吐出的? 一条条像二十斤的重铁狠狠砸在岩体上,哐哐发响,荡起无尽灰尘,在这黑暗中,往下看去,好像是无数怨气冲天的恶灵,跳出鬼门关,要朝阳间人掠夺啃食。 一块磨盘大的巨石,几分钟时间,活生生被惨白色的恶鱼咬碎为粉末。 这些不是最恐怖的,那条体长近三十米的巨大蟒蛇,才最让人心惊肉跳,它如一头守墓兽在黑水中一圈圈游淌,喷出的红烟,闪烁着可怕的电火花。 难以想象,什么蛇种类能长到这种地步? “真龙坟,盘真蛇,龙蛇混杂,天固地牢,证明此坟不可入!”周老转身往后边走,我和戈殇、大头对视一眼,也只能跟着周老离开,一步步缓慢登上更高地势。 见我们活人退走,那条像死物的蟒蛇,吐了几团红烟,也沉入了水底。 水涨船高的潭水,开始逐渐消退,那些不甘心的疯狂白鱼,还在一个劲“鱼跃龙门”,最后的疯狂想夺肉啃食。 被乌云遮蔽的月光,露出真影,柔和的月光洒落这片穷山恶水。 “戈殇,你们什么时候到达?”我问道。 “你们与雷初军观阳宅风水时,我们就到了!”戈殇回道。 “一直跟踪?”我道。 “白女无常的命令,不得不尊!”戈殇回道,这段时间,我和周老遭了不少罪,这两个家伙居然都不出手救援,太不够仗义了。 “昨夜,那只白色丧尸是怎么回事?”我问道。 “不知道,我们追过来时,丧尸突然消失在山涧,找了一天一夜,毫无踪迹,或许返回龙墓了吧!”戈坟道。 大头点燃一支烟,一阵吞云吐雾后,说道,“我们两个,不是堪舆墓葬一类的行手,知道以周老的脾气,一定会过来,所以路上留下些路标。” 周老板着脸,带着不悦表情道,“戈殇,身为传承古老学说的坟头师,你敢说不会撼龙经?” 戈殇尴尬一笑,“我天资不够,参透不了撼龙经。” 周老道,“你双手起茧,掌纹里都染着血气,练飞檐走壁法,以杀人夺命为生的吧?” 戈殇略微一惊,道,“周老,看来我老爷子说得不错,您还是宝刀未老啊!” 周老脸色一沉,道,“别和我提他,你以后回去,问他一下,当年欠我的那笔债,什么时候还。”看来周老与戈家,曾经有一些恩怨间隙。 戈殇只得赔笑道,“一定!” 周老又看向大头,道,“看你眉宇有龙虎形,举止间,有九宫步痕迹,一定是出自道教龙虎山了。” 昏暗中,大头先是一惊,然后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周老,好眼神!” “不好,否则也不要佩戴老花镜了!”周老对于《诡局》的人,好像天生带着愤意,“青年人,少抽点烟,身体跨了,再多的海阔知识又有何用?” 大头吐了一口烟,赔笑的表情道,“习惯了,改也改不了!” 他们的谈话,周老话里有刺,戈殇与大头则显得有些迁就,我不在意,借助当空皓月的柔光打量地势,一直望向身后那处群山。 “周老!” 我带着兴奋道,“我知道墓口在哪了!” 旁边的戈殇与大头面露喜色,显得眉飞色舞,就差没有手舞足蹈了。 周老表情显得凝重,眉头紧锁,不知为何,他手上的铜剑迟迟没有收起,紧紧握在手心,好像要提防什么黑夜中的危险,“说说看!” 我指着死水潭上空的山脉,道,“你们看,墓座落在四山朝拜,后边主山高大,山坡朝阳处有一块高地,高地上长出钳形窝地,在百米至三百米内有河流通过。” 戈殇问道,“这代表什么?” 我继续道,“河流外有群山相对,山上有旗子形的尖峰,左右群山山体呈圆形,距坟百米左右,难怪站在周围穴地感觉不到生气,我们找错方向了,墓口,应该死水潭背后的那座山中,如果走过去,肯定可以看到墓口。” 大头丢开了烟头,咬着牙问道,“林三……这……真的……” 我道,“按照葬学,应该是如此!” 戈殇望了望远处,又看着周老,道,“周老,你是老前辈了,林三所言的真假,你应该能辨别吧?” 周老却是摇头,道,“不对,在群山之中有一山独高,山前有水潭,周围左右有群山朝来,山头朝向山峰高处,这叫拜师山,墓穴口,应是对准下边的死水潭。” 按照周老的说法。 阴水坟,陆土墓,而上边的墓口,是在我们脚底下这片陡峭山岭。 周老又自顾念道,“下坟上墓,属于阴沉阳升,暗合天清地浊的地理风水,如此垄乳的气会在合襟,则所得墓穴深沉,而支皮的水交在寿带,则所定墓穴太浅……所谓垄汝,即是高阜龙,所谓支皮,指的平阳龙。所谓合襟、寿带,分别为一合水和二合水。前文所说穴底深浅,以平涡里为准,这个涡里又有垄汝和支皮的区别。处在垄汝的墓穴,如平到合襟即己算作深沉了……” 合襟水是风水学术语。 指穴心小明堂周围结印界,它将风水运行的气脉束缚在一起形成屏障,可以屏蔽厄运和邪气。 徐善继《人子须知·水法》:“合襟水者,穴前界脉,上分下合之水。如胸前衣襟之交叉,故名。” 我有些恍然道,“周老,受教了!” 风水家认为,穴心明堂为诸水朝会之处,因此发脉之水,要自头而分,自脚而会,缠绕于穴心明堂,故风水有三分三合之说。 比如;自星峰而生龙虎,水分于星峰绕行龙虎,合于龙虎之前,为三叉个字水。中脉前行近穴而凸起节包,旁生蝉翼,水分于节包而绕引蝉翼合于翼前为大八字水,节包而前又生块硬名球檐,水自球檐而分绕行左右而合于前为小八字水。 坟头师戈殇则一脸迷茫,“周老,这真正的出入墓口,是在何处?” 望着戈殇,我也疑惑道,“你和戈坟是同门兄弟,不会真一点风水不懂吧?” 戈殇皱了皱脸,眼神透着阴蛰,“我只杀生,不看坟!” 站得笔直的周老开口了,“戈殇,坟头师,不走坟看墓,还真是少见啊?” 戈殇回道,“说过了,我天资不在这一行,千人有千命吧!” “你干嘛?” “住手!” 突然间,惊叫声撕裂平静,周老一步站在戈殇、大头身后,他右手是铜剑,锋利的剑芒顶在戈殇脖子,随时能一击毙命,周老左手是一把小刀,同样压在大头的脖颈,这场面,让我有些看不懂。 “周老,你这是……”我不知所以然道。 “林三,这两个不是诡局的人,而是太平道的,将他们绑了!”周老表情很急。 太平道? 戈殇先我开口,“周老,少胡说八道,我敬你是前辈,再不挪开铜剑,休怪喔翻脸不认人了?” “噗噗!” 气管被割破的声音,血花飞溅,大头直愣愣倒下了,很快变为一具冰冷的尸体,他的手指,夹着一支白色的烟,却是一种暗器。 戈殇的表情,刷的一下惨白,很是难看,“周老……你……大胆……” 周老不以为意道,“太平道的余孽,死有余辜!” 我咽了一口唾液,道,“周老,你会不会杀错人了?”太平道的人心术不正,听白女无常说过,他们经常暗中拨弄血腥风雨,太平道的人,基本上都沾着人命鲜血,确实该杀,不过戈殇与大头他们两人,怎么看都应该是特殊部门“诡局”的人啊? 周老道,“绑了!” 担心周老再“不小心”杀人,我赶紧取出绳子,将戈殇四肢锁住了。 “周老,我是诡局的,你究竟怀疑什么?”戈殇愤恨念道,脖子都发红了。 “诡局?”周老摇摇头,说道,“你不是!” “你有什么证据?”戈殇近乎野兽的低吼。 “诡局的人,每一个,都是手眼通天之辈,而你,木讷如泥人,见识短浅,只是一个杀人如麻的奸邪之徒,你还配不上诡局的身份!”周老说道。 这片竖水浜,远离城市,手机没有信号。 不然的话,可以直接打个电话给戈坟,询问确认情况。 “你别强撑了,说吧,真正的戈殇与大头在何处?”周老一字字道。 “我就是戈殇!” “住嘴!你们太平道的人,胸口都有一个细小图案,还想狡辩到何时?” “纹身?这是我自己找人雕的,周老你怕是眼花了?” “我杀过太平道的人,见过!” 一句话,场面顿时安静下来,也让这“戈殇”无话可说,瞬间如泄了气的皮球,绝望道,“周老,看来,你早就看穿我们两个的身份了?” 周老道,“你们两个,求财心切,利益熏心之辈,怎么可能是诡局的人?” 周老的话有理,因为每次提到“龙墓”,他们的表情就显得很奇怪,仿佛看到金山银山的贪婪表情。 我这才开口,“真正的戈殇与大头,究竟在何处?” “他们两个,在追杀我们时,误入一处鬼洞,现在,应该还在里边看鬼唱戏!” “鬼洞?”我着急道,“那个方位?” “往北走三里!” “周老,他怎么处理?”我担心真戈殇、真大头的安全,现在就想闯过去。 “断目,能不能活,就看他的造化!”周老没有杀他,说到做到,铜剑两下刺出,将这“假戈殇”的眼珠子都挑了出来,脸上淌血的“假戈殇”,咬着牙,扯下一块布绑住眼眶,天昏地暗中,自己摸爬滚打往竖水浜外边走出去。 随即,我和周老在夜色里急行军。 夜最沉的时候,冷风寒潮,空气异常阴寒,我们也到达了那处鬼洞。 “咿咿呀呀……呜呜……” 阴森漆黑的洞口深处,随着寒风刮来,的确传来一些鬼唱戏的声音,站在洞窟外,仿佛置身于一个千年冰窖,让人望而止步,不敢擅入。 章节目录 第82章 女人戈殇 “月黑风高夜,魑魅魍魉现。” “月下窃私语,鼠洞怨青天。” 站在漆黑森然的鬼洞前,听着耳旁传来嘈杂的唱戏声,周老突然念道了一句,他的表情很怪,带着忧虑、恐惧、凝重…… 荒山野岭,鬼群戏唱。 我问道,“周老,你那话什么意思?” 刚才急匆匆赶过来,想营救“诡局”的戈殇、大头,但是深不见底的鬼洞,不时闪烁一些沸红、妖绿、铜青色泽的离奇光芒,好像没有巍峨重门的阎罗地,让人犹豫徘徊。 观察了十几分钟,我们还是原地止步。 “呜呜呜……” 就在这时,鬼洞内的唱戏声达到鼎沸,除了戏音,还有漫天欢呼雀跃的声响。 “鬼魅相送,魍魉迎娶!”周老脸色都变了,隔着老花镜,也能看到他瞳孔里散出的恐惧,下一刻,拉起我就往后走,生怕惊动恶鬼。 一边退走,我一边问道,“周老,你是说有恶鬼娶妻?” 周老叹了口气道,“不是恶鬼,而是鬼王娶妻!这种百年难见的鬼窟,居然被我们无意碰上了,不能进去救人,否则的话,要搭上我们的命!” 鬼王娶妻? 鬼王,听名字,应该是众多鬼里的领头者,很厉害? “周老,前边有人?”漆黑中,在鬼窟另外一个方向,那里突然出现了几个影子,几个身材矮小,长相丑陋的小人,身高都只一米三,站在几块岩石上,狰狞鬼笑望来。 “被发现了?” 周老立即绕道,转向另外一个方位,可是才走了十米不到,前头一块巨大光秃秃的巨大岩石上,刚才那几个小人,又诡异的站在上边。 他们的手里,带着东西。 借助月光望去,是绳子,长满尖刺的鬼绳,在夜里轻晃,除了闪烁暗铜光芒,更发出咯吱咯吱的恐怖声音,一只额头长着双角的小鬼,舔了舔猩红长舌,近十厘米的舌头,上边满是粘稠液体,恶狠狠开口,“不速之客,你们来之,则当安之,如若违逆我鬼王令,鞭挞绳会让你们痛不欲生!” 又有一个光头小鬼开口,他的嘴是歪的,好像被刀斜切一道口子,说话支支吾吾,“今……日千层洞……办……喜事……你……们虽是……活……活的人……终究有缘……跟我等走一遭……”他说话时,喉咙里仿佛塞进去一条毒蛇,喉结的位置,前后蠕动? “滚!” 周老大喝一声,一方六角铜镜居高,镜面上,不知什么时候,写有一道红色的符,像是一个“令”字! “呜呜!” “活人……你们……逃不走的……嘿嘿……”狂风呼号,缕缕黑烟飘上天,几个小鬼也诡异般消失,月光下,光秃秃的山野地形,周老拔腿就往前冲,我想移动,却发现双腿灌铅了一般,同时透着一股冰冷。 寒从脚起,脊背发冷。 低头一看,一个头颅扁平的小鬼,脸色一半红一半绿,看着瘆人,一半身体在泥里,一半在地面上,两只手死死拽住我的脚踝。 扬起的头颅,没有一颗牙齿,在对我瘆瘆发笑。 我这才发现,菩提子忘记拿出来,降魔杵和扎纸刀也在背袋里,“呼呼”两声,一截鬼绳子套来,没法逃脱,将我一下绑在原地,往前看去,那里传来一阵激烈搏斗的声音。 几分钟后,黑雾散去,周老也被鬼绳卷了个结结实实,这时才发现,将周老压制的,不是普通小鬼,而是一个老婆子,形似巫婆的老鬼。 她苍老的皮肤,饱经风霜的脸上,一条条的皱纹,双手双脚微微颤抖,神神叨叨碎念着,嘴里已经没有一颗牙齿了。 老人从黑暗区域走出来,在昏暗的月光下,只见她满脸是鲜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滴,用空洞的眼睛看着我,被风吹过,眼睛深深向里凹进。 “鬼魅相送,魍魉迎娶!”老太婆颤颤巍巍走着,仿佛随时都会跌倒在尘埃里,“多两个活人……王……一定会很搞笑……嘿嘿……” “呜呜!”其余小鬼手舞足蹈在乱叫。 我和周老被绑着,前后各站两个小鬼,押解着我们往鬼洞走去。 眼睛总是在变色的老太婆走在前,她走路脚有点儿瘸,因为没有脚趾头! 进入鬼洞。 这里并不昏暗,相反,光线绚丽刺眼了,睁都睁不开。 里边,是古代封建时期的建筑,所见的都是古色古香的红木家具。 走了十几米,老太婆消失了,旁边角落,我却看到一处荒凉的废墟。 一颗腐烂的人心遗弃在地上,里面爬满线虫……血红色的骷髅被十字架困梆,扎根在乱野草之中。地底下的则是一具没有心的干尸…… 越往里走,见到越来越多的人。 奇形怪状的“人”,躯体残缺,头、手、胸、腹、腿等都不完整,断头鬼、饿死鬼、失明鬼、腰斩鬼……基本上都显得丑陋无比。 四处沸腾,唱戏、赌博、饮酒各种场面齐聚。 中央最宽阔的地方,搭着一个大戏台,装修得金碧辉煌,大红的帆布做背景,正有好些个“戏子”,在张口卖唱,所唱的,似乎是“天仙配”? 诡异的是,那些“戏子”,皆脚不沾地。 离地半米,白雾腾腾间,飘来飘去,看得人头皮发麻。 我和周老,只能心惊胆战望着这一切,不敢言语,生怕招惹某只恶鬼。 空气中的烟雾聚而又散,散而又聚,空间显得很浑浊,人步入这片鬼洞乐园,进入这个即将举行“鬼婚”的场所,只得觉得窒息压抑,难以呼吸。 “嗷嗷嗷!” 场面异常喧嚣,各处悬挂的油灯,闪烁着妖异红光,每一盏灯上,都有一个六七岁的小鬼头,唇红齿白,穿一件红肚兜,光着脚丫子,脸颊一边涂抹一个红圆圈,在那蹦蹦跳跳。 看到我和周老两个活人。 场面稍稍安静,不少鬼转身望来,一对对转动的红、绿、青、白的眸子,透着贪婪,欲要将人生吞活剥的垂涎表情,我打了一个寒颤,浑身冒冷意,只能低头走着。 不多时,我和周老被绑在一个角落的柱子上。 洞窟内,是鬼的乐园。 阴气太盛,不到一分钟,我几乎能感觉到自己全身血液冷凝的声音? “周老,怎么办?”我还是压低了声音道。 “难到临头,任鬼宰割!”周老叹气道,“没想到,竟然在这竖水浜栽了跟头!” “但愿,真的戈殇、大头能进来救我们?”我还怀着一线希望。 “刚才丢弃在地上的心脏、骷髅骨,或许就是他们!”周老道。 我也才回想起来,被钉在木架上的骷髅尸骸,头骨特别大,可能就是“诡局”队员大头? “周老,那个老太婆很厉害吗?你都对付不了?”我又问道。 “她,生前的身份,应该是巫师,手段很阴险,不小心被摆了一道!”周老丧气说道。 “嘿嘿……” 周老的话刚说完,冷笑声响起,旁边走来三个人,三个女人,带头的正是那个老太婆,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我,瞳孔中似乎藏着一把刀,缩瘪干裂的嘴笑起来苍白诡异,“大喜之日,借点活血。” 借点人血? 可是这老太婆的手上,拿的可是一个大脸盆啊?就算是一头猪的血都装不满啊? “妄杀活人,你不怕折阴寿吗?”周老怒道。 “老身,可没说要杀你们啊?只是借点血而已,伤不了性命,你放心!”老太婆那张满是沟壑的脸,让人不敢直视,颤颤巍巍走来,先是到了我身前。 刀! 她身后一个年轻的女人,递过来一把弯月的镰刀,老太婆乐呵呵望着我,怪异的老眼,好像飘着的两个白色灯笼,要将人生吞活剥! 磨得闪闪发亮的鬼刀,差点接近我脖子时。 “啊!” 鬼刀掉落地上。 一声撕心裂肺的鬼叫骤然响起,伴随着刀子一般的阴风,老太婆惊恐的双眼圆瞪着,煞白的脸颊扭曲着,不再看我,而是望着她身后,“你……不是……阿瑶……是逃走的那两个活人,居然被你们活人混进来鬼府,真是大胆!” 那巫婆的嘴磨动起来,渐渐越动越快,发出像饥饿的老马蜂叫一样的声音。 刚才递刀的年轻女人,没有变脸,只是表情异常冷漠,“老太婆,你该死!” “嘭”的一声,鬼雾惊起,老太婆直接粉碎化为了灰烬,老太婆所站的原地,一掌黑色符飘落地面,这是老太婆的催命符,同一时间,旁边那个年轻女鬼,刚想逃走,也被她一掌压碎了,鬼没有实体,就算死,也不过变为一股雾气,面无表情的年轻女人,走过来,不说一句话,冷得如一尊冰雪里的雕像,她玉手一沉,轻易砍断鬼绳,替我和周老松了绑。 奇怪的是,其他正在吃喝玩乐的鬼物,对于这边发生的事,竟然一无所知? 都在各玩各的,没有察觉这边的情况。 年轻女人一言不发,取出两张红色的符箓,贴在木桩上,冷冰冰道,“我们可以走了!” 替身符? 对于我的惊讶,年轻女人鄙视一眼,几乎是面无表情,道,“无知!” 随即,我们三个快速走了出去,到了外边,才发现我和周老的背后,也贴着有一张符,金色符,怪不得刚才迎面碰上几只小鬼,它们也将我们三个当做了空气。 来不及多说,年轻女人带路,往死水潭那边走去。 死水潭,死气沉沉,昏暗中,水面上还是飘着一层淡淡的白雾,不过那些从地底冲出的恶鱼,早就消失得一干二净了,这里没有危险,我感谢道,“美女,多谢你出手援救!感恩不尽!” 周老也道,“能将各种符运用得出神入化,你的能力,可以压天下九成九的符箓师,老头子孤陋寡闻,还不知道你是那方高人?” “戈殇!”年轻女人简单道,她这个人,似乎非常讨厌说话? 特殊部门诡局的人? 戈殇? 居然是一个女人? 不会是戈坟的妹妹吧? 一肚子的疑问,我却没有开口,一旦说话,肯定又会遭到鄙视。 我没说话,戈殇却依旧给了我一个白眼,“林三,你有何本事?敢入诡局?” 我,“……” 周老尴尬一笑,替我解围道,“林三,其实他的天资不错,作为扎纸匠,半道出行,现在掌握了不少风水学说,而且,也能学以致用,比如这座阴水坟、陆土墓,其实是林三先发现了端倪,是他先找到了墓口。” 戈殇冷若冰霜,“身无三寸钉,就敢登棺顶,一个随时会枉死的蠢蛋罢了!” 章节目录 第83章 小鬼搜山 容颜清丽罕世的戈殇,立在一旁,极尽完美的侧脸,扫来一道冷芒,“林三,知难而退,不入诡局,对你这种行外人来说,还有活下去的生机!” 特殊部门的诡局,现在让我有一丝生退心思,却是回道,“我的事,自来定!” 戈殇冷哼一声,“虚荣心作祟!” 为了缓解尴尬,周老开口道,“还有一位?” 戈殇望着死水潭,完美无暇的侧脸,依旧透着冷意,“去将阴婚阴娶的鬼洞,拿一样东西!” 周老脸色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道,“他太大胆了吧?今夜,可是鬼魅相送,魍魉迎娶的阴盛时节,你们的注意,居然打到那个聘礼阴物上了?” 常人婚嫁,有三金聘礼,鬼王取阴妻,礼只重不轻,肯定会有压轴的宝贝。 戈殇道,“小事罢了!” 由衷感慨,这“诡局”部门的人才,一个个还真是奇人怪胎! 等了半个小时,大头还没出现。 高处黑森森的洞窟中,却是有恐怖鬼火喷吐,汹涌烟火,照亮半天天空,红绿瘆人,依稀间,还能听到众鬼咒骂的凄厉声响。 “不好!”戈殇扫视一眼上空,立即道,“靠岩壁躺下,别出声!” 一种森冷如百年冰窖的寒意,从高处铺落,应该是鬼王出世了。 一人拿着一张金色符箓斜躺岩壁,就听头顶上风声大作,一阵紧似一阵,定睛一看,四处枯萎的槁木却丝毫不动,我怀疑自己听错了,再看那高处悬崖的烛火,半明半暗,空气中陡然冷了下来,阴气森森。 忽然听见四面八方一阵阵风狂雨骤,空中似有金鼓齐鸣、万马奔腾,又似有无数人在摇旗狂喊、冲锋陷阵,心里一惊,脚步趔趄,我一下子瘫倒地面,连忙坐起。 金色符箓,属于神奇的“隐身符”,符在身,鬼不见人。 即便如此,场面还是让人恐惧到极点。 我们三个在黑暗里屏声静气,听见四周也有动静了,青色的光芒忽闪忽亮,好似有人脚上戴着铁链子急速从上边赶下来,哗啦哗啦的响声从高处岩石踩到下边平地,又从平地踩到死水潭边上,远处的乌鸦也在不安咕咕叫,紧接着一侧传来“咣当咣当”“哗啦哗啦”的摔石声,相隔就十米左右,昏暗中,那里站着鬼物,举着大石砸地,粉碎惊起层层烟土。 渐渐地,风声小了,最后完全息了,那些垂死的槁木静立着,腐烂树皮也不落一片,天地间静止得好像地球都忘了转,又好像千万只鬼的手爪随时都会从黑暗里猛地伸出来,千万张鬼脸马上就会显现在眼前。我的心“怦怦”跳得快到嘴边,只听得“咔嚓咔嚓”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似有大队人马开了过来。 小兵搜山! 每一寸地面被踩得“哗啦啦”直响。 我紧张得一身鸡皮疙瘩,突然间,几个矮小的独眼鬼,朝我们这边张望,而且还一步步走过来,好像被发现了?戈殇也略显着急,指尖摄起一张符,白色的符。 我记得师父说过,关于符的一些效用,严格意义上; 黄纸符,人用。 黑色符,鬼用。 金色符,神用。 而白符,一般是亡者出葬压棺,有克煞效用。 戈殇一个女人,虽然对“符箓”的使用,达到很厉害的层次,不过明显没能运转自如,比如我们活人身上所贴的金符,所用的符纸,不是金纸,而是一种极寒属性的纸张,压制我们身上的阳气,阳入阴,才能避开小鬼的耳目。 符箓压在身上,几分钟时间,我就觉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年纪稍大的周老,即将步入不惑之年,本身体质就阴盛阳衰,长久被阴气灌入身体,此刻他脸色枯黑,嘴唇发颤,整个人处在崩溃边缘。 夜空是黑灰色的,星星像在打盹儿,死水潭前的槁木死了一般地呆着,除此之外,什么也看不见。 正在疑惑,有蝙蝠盘旋着从头顶飞过,扑啦啦地蹬落了墙上的灰,霎时迷了我的眼睛,还是一动不敢动。 那些不是蝙蝠,而是鬼物所化,居高俯视,找寻活人。 “呜呜呜……” 头顶上的岩石,怪音迷离。 离奇古怪的声音在呜咽,像哭又像笑,那是疼得受不了的声音,一阵比一阵响,最后又像是开口咒骂,夹杂着喊爹叫妈声,潮水似的向我们耳边袭来,我这辈子再没听过这么怕人的声音,幸亏三个挤在一处,要是我一个人,岂不吓死? 低头一看,距离我脚踝二十公分,地面上,看不到人,却发现有好些个凌乱脚印,昏暗中,我好像听到一个诡异的呼吸声,距离我们就半米不到。 看不到鬼影。 却见到鬼脚印,短短几秒钟,我额头全是冷汗,只能心中一个劲祈求。 又强忍了两分钟,一切才恢复平静。 “小鬼不可怕,那个鬼王,本事很大,起码是几百年的鬼厉,极深的怨念,能从鬼洞延伸到这死水潭,此地不宜久留,再退百米!”戈殇开口,我搀扶着周老,乘着黑夜退走。 “啊!” 走了几十米,在一个沟壑前,戈殇突然惊叫一声,捂嘴时,她两个瞳孔都散着巨大恐惧,不敢置信望着脚底下的凹坑。 同时,也嗅到一股很湿重的腐肉臭味。 “嘎嘎……” 乌鸦叫声惊起,十几只黑色乌鸦扑扇着翅膀飞起,很是吓人,朝远处一个悬崖落去,它们没有消失,一群拥挤站在悬崖上,圆瞪着炯炯有神的鸟眼,随时要飞回来。 每一只乌鸦,嘴里发红,染着血迹,甚至有好几只乌鸦,鸟喙还吊着一截截肠子。 好像地狱里的吃人的鬼。 它们也的确在吃人,我们脚底下的沟壑,散着一具被开膛破肚的尸骸。 “戈殇,死了?”没说完,我立刻停口,旁边的女人给了我一个瞪眼,她是一个聪明女人,很快想到一个事实,“他……冒充了我?” 我点头道,“当时被周老识破,假大头被杀死,这假戈殇被刺破眼睛放走,没想到,他才从死水潭离开几十米,就死了!” 戈殇疑惑道,“真是被乌鸦杀的?” “被人杀的!” 面如猪肝色的周老,气若游丝念道,“你们看他的脖子,明显有一道刀痕。” 年轻女人戈殇却是立即道,“不是人杀,那也不是刀口,也是指甲划破血肉留下的伤口,难道,又是那具夜里出现的白色幽灵丧尸?” 我道,“你们,也遇上它了?” 戈殇道,“那东西很狡猾,动如风,而且在任何一个地方,一头扎进泥土里,能诡异般遁地消失。” “嘎嘎!” 我们三个活人一离开,死亡乌鸦声立即惊起,再起扑到那具尸骸,争抢冷尸脏腑。 远离死水潭两百米,我找些槁木升起一堆篝火,驱散寒冷,围坐火前吃了些干粮,又等了一个小时,大头还没回来。 这个点,按照周老的说法,鬼王娶阴妻的节点,活人一靠近,定然会被发觉,在鬼王前,逃都逃不了! 我问道,“鬼王,相当于什么层次?” 周老回道,“《卒》级!” 狱卒级? 戈殇还是一副看不起我的冷冰冰表情,“林三,你不会连这个都不懂吧?” 我不卑不亢道,“不懂!” 确实,师父从来没对我说起过,有关于人、鬼一类的层次划分。 戈殇没好气道,“最低为“目级”,也就是能见鬼,其次是《卒级》,可以伏鬼捉尸,再往上是《将级》,最高就是“狱帅级”,而你林三,连最低的“目级”都没有达到!” 不理会戈殇的冷嘲热讽,我好奇道,“怎么是以幽冥划分?” 戈殇道,“天太高,对于凡人来说,一辈子都触不到,只能以地下鬼狱为准。” 我又道,“阳间上的鬼王,论能力,才相当于一名阴间的狱卒?” 周老开口解释道,“阴间幽冥事,深不见底,玄而又玄,对于我们这些活人来说,更是忌讳莫深。” 又说了一会,反正自始至终,戈殇都对我怀有很深的芥蒂。 “戈殇,我有办法,能知道大头的死活!”最后,我不得不怼了一句,毕竟泥人还有三分气。 咦! 戈殇不以为意道,“就你?做梦吗!” 我道,“不是做梦,扎纸匠,有扎纸匠的手艺!” 从背包里驱除一叠白钱,没有扎纸人,而是扎了一件纸衣,而后又问了大头的生辰八字,写成一道符,压在纸衣领口处,说道,“如果风吹纸灰高高飘走,就证明大头来领钱了,那他已不在人世;如果无风来吹纸灰,大头肯定还活着。” 戈殇问道,“就这么简单?” 我道,“自然不止!” 烧纸衣前,我手捧纸衣,脸色虔诚,对着四方朝拜,每拜一个方向,就念道一段扎纸匠行内的词,与祭奠词差不多。 纸衣烧成灰烬,烧的纸灰纹丝不动,证明大头并未出事。 就在此时,死水潭那边发生了惊变,望过去,漆黑的深夜被火光照亮,一个全身是血的男子,似一头奔走的野狼,朝我们这边疾走冲来。 “大头!”戈殇惊念一声。 章节目录 第84章 寻到墓口 月光之下,只见这青年身躯枯瘦如柴,却穿着一件极为宽大的衬衫,随着晚风,飘动不已,他面目生冷如铁,木然没有任何表情,若不是一双炯然有光的眼睛,像闪电般凝视扫来,便生像一具恐怖僵尸,哪里像是活人。 大头。 他的头确实大,至少比我的还大上两圈。 白色衬衫,撕裂两道口子,上边染满血迹,不是鲜血,而是鬼血。 人血鲜红。 鬼血黑红。 在大头的身后,还跟着一道白色影子,不是鬼窟的鬼王,也不是皱纹堆积的老太婆,而是那具白色丧尸,当时在石塘河,抓伤村长方福存的那具冷尸。 白色丧尸穿着古代的线甲,好像一个死去多年的将军,宽大骨架,近乎石化的一层人皮架在上边,步伐生风,在疯狂追杀大头。 那个横乱在沟壑死去的太平道男子,肯定是被他杀死开膛! 戈殇与周老同时冲了过去,刚到那里,白光一闪,再看去,白色丧尸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地面上,也不见什么遁地的洞穴? 真会遁地术? 说不清,这是尸,还是鬼的一个存在。 “你怎么回事?”戈殇开口,开始帮大头治疗伤势。 “呸!” 吐了口血水,脑袋大身体小瘦弱的大头,一脸晦气相道,“倒了血霉了,那鬼魍娶妻,根本没有啥宝贝,就一截不值钱的阴沉木,关键时刻,还被一个老巫婆发现,要不是我《请神》,请了一位叔祖帮忙,就真回不来了。” 大头脸色很差,显然真经历了一场人鬼大战。 至于他说的“请神”,我只懂字理间的表面意思。 周老道,“白色丧尸?” 大头深吐一口大气,喜怒形于色,“这鬼东西从死水潭钻出来,刚好碰头,趁我病要我命,跟他斗了几个回合,我的一把宝贝剑都折了。” 吃了些东西,坐在篝火旁取暖,大头气色好了不少,取出那截阴沉木,脸庞升起狡猾笑容,道,“对我们活人来说,这阴沉木可以打个棺木,那些鬼王,则用它造了一个阴床,大婚当日,床都被我扛走,不知道他会多气。” “原来是你惹怒了鬼王!”戈殇道,“怪不得,会发生小鬼搜山!” 我则问道,“大头,你说那具白色丧尸,是从死水潭深处钻出来?” 大头回道,“是,怎么了?” 我看向周老,道,“周老,这该不会是守墓尸吧?” 周老微微点头,道,“墓口未开,死物外走,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这种真龙墓,也只有“护墓人”、“护墓兽”可以外出,毕竟是介于生、死之间的怪物,也要吃东西。 当然,护墓者,也分内外。 “提灯守夜人”的那种尸奴,常年提灯在墓道墓室内行走,属于是在内的守墓人。 大头咧嘴一笑,配上他那“巨大头颅”,显得有些诡异,“我在它身上,撒了一些荧光粉,等一下,趁天亮前,我们去追踪,就能一目了然了。” 戈殇嗔怒一声,道,“死水潭上空,现在是鬼王娶亲,不要多生事端!” 凌晨四点多,我们还是乘着夜色出发了。 周老留在原地,他年纪很大了,经不起一夜来回折腾。 回到死水潭,潭岸边,地面出现凌乱的脚印,的确有一些粉末光点。 大头摇晃着大脑袋,一脸可惜道,“鬼东西,又钻回水里去了?”大头这个人喜怒形于色,不善藏拙,心思很容易猜测,他想尾随白色丧尸,找到墓口。 戈殇望了望四周地形,然后看向我,“林三,你随周老学阴阳堪舆,也有不少时日,你到底掌握了多少?” 我只得道,“浅显理论。” “可不是吗?”大头咧咧说道,“就这点时间,最多能背一些禁忌要点而已,哪有什么可以速成?林三,别灰心,当年我修那个《请神》手段,可是足足用了五年,期间,好些次差点喋血扑坟……” 大头说起话来,滔滔不绝。 戈殇道,“对这里事,你说说看!” 这是要考我,戈殇出自“戈门”,与坟头师戈坟同宗,只是另外拜师,去画符写箓,所以戈殇对于“堪舆坟墓”这一行,只限于表面。 否则的话,墓口早被她看出来了。 我道,“白色丧尸,没有潜入水潭,而是往另外一个方向去了!” 大头连忙道,“在哪?” 我指了指水潭上方,道,“那座最大的主山!” 大头诧异道,“不会吧?昨天我走了一次,另外那边更加荒凉,死气沉沉的,到处是尖锐的顽石,也没有路,丧尸跑去那里干嘛?” 我道,“从墓口回去!” 戈殇盛气凌人道,“胡说八道,进墓的口子,绝不会在那边,应该是在鬼洞附近。” 我道,“信不信由你!” 说实话,对于倨傲无礼、目中无人的戈殇,我也没什么好印象。不多时,大头还是拉上不情愿的戈殇,攀登山石,走往最大最高的山上。 这一趟路,异常难走。 登到最高点,东边天际,一片鱼肚白,已有朝曦升起,即将要天亮了。 大头问道,“林三,怎么说墓口会这一边?” 我道,“无论皇陵、官坟、民葬,一般都要选择“前有照,后有靠”的地方,即前有水流穿过,后有山峰为靠,境内层峦叠翠,就是说墓地要枕山面水。” 这片竖水浜,也就死水潭这里附和条件。 戈殇眼高于天的表情,道,“依山傍水,鬼窟的那边,也符合条件,这点你怎么说?” 我道,“风水理论讲求藏风聚气,所谓:风水之法,得水为上,藏风次之……《葬书》认为水面越大,聚气越厚,财富也就越厚。” 从这里,不仅能看到死水潭全貌,还能见一条流淌划过的穷水河。 大头出自道教龙虎山,道教讲究修身养性,他却迥然不同,因为做事太急躁了,“林三,别绕弯饶水了,你就明说,墓口究竟在哪?” 戈殇也望了过来。 我并不急,而是道,“经书说:水流在土外,叫外气,外气横行成为界水,土内的生气自然止聚。经书又说:浅深得乘,风水自成。士为生气之母,有土才有气。气是水之母,有气才有水。所以藏在干涸燥热的地方的气要浅,藏在平坦地带的气要深。” 藏在干涸燥热的地方的气要浅? 大头就记住了这一句,道,“林三,你是说墓口并不深?” 我道,“我们所站的这座山,就是墓口的明堂!” 明堂,是放茶酒菜肴祭品的坟前区域。 戈殇道,“明堂讲究平整,怎么竖立撑天?” 我道,“因为葬着的,是一位皇帝,秉承天命的人,他有那种命理。” 戈殇冷冷道,“皇帝?只不过是一个山大王罢了,说白了,就是一个土匪头子,哪有什么皇命?” 我道,“他终究起了国号,凿了玉玺,得百人十官跪拜,能做到这一步,就说明他的命不同了。”很多东西,都是玄而又玄的。 坐下大山,下边是高低不平的沟壑。 寻穴。 如果是北方的摸金校尉,则要用铲子,一处处地方挖掘凿土的方法。 那一套我也不懂,不过周老传授过方法,那就是看界水,经书说:气有风吹就散失,遇上界水就止步,古代人聚集气使它不散失,用界水限制它不再运行。 “哐!” 不多时,我和大头合力拉起两个铁环,脚底下,出现一个黑幽幽的窟窿,手电筒找下去,是一段斜下的石头阶梯,台阶并不是铺满灰尘,而是有脚印。 而且,脚印上,还有一些未干的水质。 看来,那具白色丧尸,就是从这里回去的! 大头显得很兴奋,刚想下去,就被我拦住了,“你们这趟过来,不会真为了金银财宝吧?” 大头连忙道,“怎么会,我们的主要任务,是解决这竖水浜的祸患,避免这里的死物扩散,影响到附近十几个村子的安全。” 我道,“既然如此,就别下去了,你们解决了鬼窟的鬼,以及这具白色丧尸,就算完成任务。”在过来前,周老凑到我耳旁,嘱咐了我三次,“寻到墓口,千万不能下去,此墓,不是一般人能探的!” 戈殇,也不赞同鲁莽进墓。 往回走时,大头一个劲唉声叹气道,“本来,想找点钱财,回去建设龙虎山家乡的,现在也泡汤了!” 我,“……” 回到篝火,周老已经睡着,天也亮了。 “林三,睡一觉,到时候去一趟鬼窟,趁白天时间,将它们都收了!”戈殇说道。 “我不会捉鬼,你们去吧!”我直接拒绝道。 “哼!”戈殇脸色沉了下来,“此次人物,你能助我们一臂之力,以后会算在你的履历本上!”这女人绝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我说道,“诡局部门,算了!” 以戈殇、大头的能力,想要收了鬼窟的众多鬼物,根本不现实。 这点我看得很清楚。 倒头就睡,不理会戈殇欲要吃人的表情。 日上三竿,骄阳高照,我们被热醒了,这山里的天气,昼热夜冷。 “林三,你真不愿走?”收拾好东西,戈殇盛气凌人说道。 “不去!”我更是直接。 “你这种胆小怕死的人,最好不要进诡局,否则丢死人!”戈殇一副气冲志骄的表情,他旁边的大头,就显得亲和得多,“林三,其实这次,我们需要你的帮忙!” 我道,“要扎一个鬼牢?” 这话一出,戈殇与大头皆是一愣,显得很震惊,“你怎么知道?” 我嘲讽了一句,道,“你们诡局的人,这点任务都完成不了,真是丢人瞎眼!”一句话,原本目空一切的戈殇,脸色也涨红了,看着就像一个要发疯的母夜叉,狠狠念道,“没有你林三,此事照办!” 我平静道,“好,如果你不小心殉职了,我会替你扎八抬大轿烧过去!” “轰!” 旁边一块盆口大的岩石,被戈殇一剑劈成两半,火星四射。 周老一直没有劝架,此时才道,“你们去鬼窟,我和林三处理那具丧尸,就此分道扬镳!”很显然,这戈殇视人犹芥看不起人的性格,周老也看不下去了。 真是各走各路。 我和周老再一次到了那个墓口,我道,“周老,以我们两个的能力,还是守株待兔吧?” 周老摇头,“夜里,我也对付不了它,只能是趁白天斩尸!” 章节目录 第85章 墙里的尸 经书上说:气有风吹就散失,遇上界水就止步。 古代人聚集气使它不散失,用界水限制它不再运行,所以把它叫做风水。 站在黑乎乎的墓口,能感觉到窟窿下刮出的冷风,那是墓的生气,却也足够刺骨阴寒,一块界水碑,就在楼梯口第一阶竖立。 “界水封墓气,亡者见幽旗!”周老念了一声,是界水碑上凿刻的古字,他先一步登了下去,见此,即便持反对意见,我也只能尾随在后。 幽暗而狭长的楼梯,没有悬挂一盏尸油长明灯,因而异常漆黑。 下午的阳光,也照射不到这墓道。 这穷山恶水的,没有材料制作火把,只能以手电筒照路,“咚咚!”踏着石阶往下,虽然很小心,还是回馈一阵空荡荡的脚步声。 “滋滋!” 一阵苍蝇扑翼的诡异声传入耳朵,手电筒照去,空气中空无一物。 墙壁。 黑暗中,巨大的墙面挂满了血迹。 突然间,我和周老不约而同止住步伐,往一侧望去,距离石阶十几米的地方,望着那面全是染血的鬼墙,皆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一堵鬼抓墙?一缕缕的血迹,顺着墙面往下滴落。 原本的青砖墙,也变为了黑红褐色,染上一层诡异的色泽,手电筒往上,照射到最上边的墙岩,我心里一颤,只感觉头皮发麻,“周老,那里挂满了尸体。” 一具具被开膛破肚的尸骸,被遗弃在上边,有好些腐烂到极点,甚至看到无数密密麻麻的蛆虫,在那蠕动,争相啃食最后一点血肉。 好在的是,不是人的尸体。 像是一种只生活在暗无天日地底世界的“地懒”?大概扫了一眼,约有三十多具,墙面上的血,就是这些地懒血管内炸裂流出的。 最为恐怖的是,有三具尸体垂立在墙体,胸膛内,被一种尖刺的石器洞穿,肋骨全部寸碎,被活生生钉在了墙上,场面原始而残忍,即便是光秃秃的头骨,也能看到它死前的绝望、恐惧! “呼呼!” 看不见的黑暗,莫名刮起一阵阴风,空气里,弥漫着及其古怪的味道。 望着无穷无尽的暗黑,以及挂在墙上的昏黑色尸体,我发出颤音小声道,“周老,好像这些动物,生前都只是被开膛破肚,放干了血,肉没有被吃?” 太平道的那个男子,也是一样的死法,冷尸被遗弃在沟壑中。 愁眉不展的周老回道,“尸者,阳血为食,我们要加紧速度了!”不多时,我们走下石阶梯,这下边,是一个还算宽阔的空间,所见到的,都是岩石打磨的器物,石柱、石桌都铺满厚厚灰烬,不知多少年没有活人进来了。 “啪!” 我眼疾手快,将一只快速飞动的绿色苍蝇,一下捏死在掌心,放开手指一看,我脸色都变了,“周老……这是……尸蝇虫……我们有麻烦……” 顾不上多说,我立即从背袋里,掏出一些草药,用收手快速揉搓,一人一半,递过去给周老,但是站在旁边的周老,一脸浑噩惊颤,他上气不接下气,白沫子堆到嘴边,脸色蜡黄,一颗心像钟摆一样,只是在胸腔摇来摇去。 更诡异的是,周老的喉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冥冥中,难道真有尸蝇虫爬进他身体了? “啊……呦……”他的嘴唇哆嗦着,好像拚命地想说话,可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脸上恐怖得一点血色也没有,只有两眼不住地闪动。 心一横,我掰开周老的嘴巴,将草药强塞进他的嘴里,三秒钟后,周老几乎瘫倒地上,一个劲干呕,最后,还真是吐出了一些白沫,泡沫星子里,有几只恐怖的尸蝇虫在游动。 “林三,那是什么草药?”周老气色好了不少。 “坟头师给的,好像是叫什么龙骨草,阳性很足,在墓地世界有很好的克煞效用……”我开口回道,可是没说完,就感觉到背后,落了一个冰冷的东西,好像是一只鬼手,这神秘而又恐怖的冷冷的一摸,吓得我魂不附体,屏声静气,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 刹那间,我把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上来,浑身紧张得就像拉满了弓的弦一样。 “噗!” 扎刀猛的往后一划,就听到东西爆碎的响音,同时,一种湿冷冷的液体,溅了我半身,突兀的一动,周老也是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去,不是白色丧尸,居然是一株怪异的花物,长在一个石盘里,有近两米多高,早已经枯萎,是被冷风吹倒,无意碰上我的后背。 呼呼!我不由松了口气,说道,“周老,我们赶快找它吧?” 看时间,天准备要到黄昏了。 天一黑,必须要走出这座墓,否则的话,我和周老会命途多舛。 这里,像是一个封闭的空间,只有楼梯口一个进出通道。 没有往更深处的墓道。 不算大的空间,找了半个小时,居然一无所获,一具实实在在的丧尸,怎么就不见呢? “周老!” 就在我脚踩石板时,看到周老正站在那堵染血的墙体前发愣,站得笔直,昏暗中望去,周老也像是一个中邪的僵尸,“周老,你发现什么了?”见他不应,我又多喊了一声。 “林三,你过来!” “这里有玄机?”走过去,我也开始重新打量这堵古怪离奇的墙。 周老愁眉锁眼的表情,一字字道,“林三,你不觉得这堵墙,有什么问题?” 呃? 举起手电筒,我又看了一遍,只是看到恶心蛆虫,狰狞惨死的尸体,以及一墙的诡异血迹,强忍恐惧摇头道,“有什么问题?” 周老道,“好像多了点什么?与我们刚才走进来时,似乎有什么不同了?只是,一时半会,却说不上来。” 我道,“是尸骸多了?” 清点了一下,和刚才的格局没多大变化?难道是上边的血流更密集了? 这些血流,顺着墙体,少说也有上百道,谁还能记得住? “不对,不对!”周老显得很着急,在拼命的努力回想,我抬头看了看楼梯上,道,“周老,日落西山黄昏了,我们还是先出去吧?” “我知道了!” 周老抬起手上铜剑,指了指一个方向,血迹最密集的地方,“林三,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一张脸?” 听到这话,惊慌得犹如冷水浇身,还是转移目光看了过去,的确,大片血迹染过的地方,有两个凸起,居然是一对眼球,不仔细看还真分辨不出。 “这……”顺着血红眼球凝视,不多时,我也看出了那张脸的轮廓,紧接着,也看到一具站立的人影,它的尸体,好像镶嵌在墙面上,合二为一,简直是天衣无缝? “咔咔!” 就在此时,墙面似乎动弹了? 砖石一块块松动,墙面开始晃动,摇摇欲裂。 “轰”的一声闷音,让人全身都炸开了毛,是一具巨大地懒尸体掉落地面。 墙面上,那一个面孔,离我们非常非常近,微微垂向一边,用一种愁惨的神色朝我们望着,它从一堆黑东西上冒出来,就象一头动物,披散的头发,象一枚枚钉子,鼻子是一个三角形的洞,那里稍微露出一点点人体的大理石的白色,嘴唇没有了,两排牙齿露在外面,好象两行字母,发光的双颊密布着霉菌似的胡子。 逐渐从墙面里分离出,他僵直的身体看起来及其可怕。 干枯而黑乎乎的长发贴在太阳穴上,稀稀拉拉地掩盖着深深凹陷下去的青灰色的面颊。 “就是他!”我近乎道,正是那具白色丧尸,居然躲在这鬼墙上。 “咔咔!” 利器刺破了皮肉,更钻裂了骨头,周老手上的铜剑,趁白色丧尸没完全走出来前,准确刺在白色丧尸的额头上,将它死死钉在了墙体上。 “林三,降魔杵,刺它左肩!”周老着急喝道,我才反应过来,下一刻,降魔杵压破白色丧尸的肩头,再次将它往墙体里震退回去。 “嘿嘿……”对此白色丧尸没有一点疼痛,咧嘴发笑,近乎十厘米的指甲,往上一划,降魔杵顿时折断,随即被他轻易拔了出来,有一股黑血渗出。 “你死期到了!”周老一张符纸贴了过去,顿时间,火星四射,在丧尸脑袋上闪烁,几秒钟,一切平静下来,白色丧尸闭上了眼,一动不动。 “僵尸符?” 我显得很疑惑,世上真有这种符? “这是前些年,我去湘西处理事情,一个赶尸人赠送的,刚好派上用场!”周老继续说道,“将他压回墙里,这个机关,不能让其他人察觉。” 白色丧尸走出的缺口,厚重石墙,再往后,似乎是一条通道? 不过我和周老,都没有探一探墓室的想法,忙活了一阵,我们急忙顺着幽暗而又狭长的石阶,往上走出去,外边,已经被阴沉夜幕完全笼罩。 乌云翻滚,八方漆黑一片,看不到半点灯火。 “下雨了!”天上弥漫起小雨,寒潮更盛,我抖了抖身子骨念道。 开始下山,花了一个小时,才走回到死水潭附近。 远处,那个森森鬼窟,寂静无声,也不知道戈殇与大头怎样了? 雨还在不停的下,越来越大。 四周显得阴森森的冷清,雨水顺着嶙峋怪石往下流,然后汇集在地势更低的死水潭内,没法离开竖水浜,只能就近找一个遮蔽所。 放好东西,我道,“周老,前边几十米,我记得有一截槁木,拖回来烧火!”在这穷山恶水的夜里,没有火光,总觉得心神不宁。 周老道,“小心点!” 到了地点,因为泡了一些水,半截枯萎的墓头已经发出了腐木的恶臭。 啊! 我猛的退后两步,顺着树脚往前看是一具腐败的尸体,尸骸浑身散发着恶臭,皮肤早已腐烂不堪,似乎旁边还有几种不知名的动物在撕咬死尸的肉? 浓浓的蝇蛆闻开始慢慢散发,许多白色的蝇蛆在尸体上揉动,好像几万只交汇在一起。 死尸睁着充满血丝的双眼,嘴巴张的很大。 似乎死前受过巨大的痛苦。 凌乱的头发夹杂着鲜血的泥土,显得异常的凄凉,死尸的四肢已经不见了,应该是被动物给吃掉的,光亮照过去,小动物四下奔走,很快钻进一处处石缝内。 章节目录 第86章 吃人蜥蜴 “嘎嘎!” 深夜中,乌鸦突然在不远处的干枯树枝上低叫,令人毛骨悚然,原来另外那边一截高大枯木,竟然还吊挂着一具血淋淋的尸体?只不过,那具尸体新鲜得多,能看到鲜红色的血水,一滴滴淌流地面,血腥而又恐怖的画面。 死尸的肚子正被乌鸦一点点给剖开, 几只乌鸦飞下来食用,皮开肉绽,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一条条鲜血淋淋的肠子被扯了出来,阴寒的夜里,那些脏腑肠子似乎冒着热气? 不详的乌鸦,如死亡的幽灵,欢快的毫无顾忌的享用着美食, 嘴角边似乎还挂着点点血迹。 没有人知道这具不知名的死尸是怎么死的, 不过在死尸的身边却有一支猎枪。。。。。。。 “都……这样……难道你……还活着?”突然间,我带着莫大恐惧发出一声自言自语,因为那具趴在树杈上的尸体,在昏暗中动了一下,细雨绵绵,他的脑袋开始一寸寸抬起,雨水、血水顺着他的下巴,不断流淌到地面上。 “啊啊啊!” 哀嚎声响起,漆黑一片中,他缓缓抬起染血的左手,喉咙里上下蠕动,却说不出一个清楚的字符,只是知道,是在向我求救。 诡异的是,他身上正在啃食血肉脏腑的那群乌鸦,丝毫不为所动,继续抢食,争夺人肉。 这人的胸膛都被咬穿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紧接着,我又发现第三具尸体,是一具枯骨,散落在沟壑里,不呈人形,每一截骨骼上,有怪物啃咬的痕迹,看骨骸色泽,死亡少说有十年以上了。 “也有一把猎枪?” “不会是……当年惨死的那支打猎队伍吧?” “之前都不见踪影,怎么一下都跑出来?”正在狐疑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吓了我一大跳,“林三,怎么还不回来?” 是周老在说话。 “立刻!”这种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多待,走到旁边散发着恶臭,皮肤早已腐烂不堪的死尸前,忍着呛人口鼻的恶臭味,开始压碎这截槁木。 刚扒拉下来一部分,突然间,脚底有动静。 我连忙往后退了一步,低头看去,只见密密麻麻的白色蛆虫在死尸上爬着,死尸并没有动,狐疑了一声,继续收集枯木打算生火。 “呜呜……”还不到五秒钟,这一次,我看得真切,睁着充满血丝的双眼,嘴巴张得很大死尸,双手居然朝我退步抓来,不知是尸变,还是被白色蛆虫控制? 捡起一块石头,“哐”的一声,死尸的头,颅骨破裂,被尸块砸成两半,恶心的粘稠液体溅飞一地,流出的不是脑浆,而是各种细小的驱虫,好在的是死尸不再动弹,只是这片地方真是臭气熏天,忍受不了。 我只能往回走。 “噗噗!” 才离开五米,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大动静,那截一米多高的槁木,被一只黑幽幽的怪物凶狠压碎,木屑纷飞,怪物扭头摆尾,露出可怕的森牙利齿,一沉一起,龙抬头的动作,瞬间将那具腐烂死尸挑飞到半空。 细雨中,只见成千上万的白色蛆虫,好像细小的幽灵纷飞。硕大的怪物浑身湿漉,移动时,有污泥黑水流淌地面,似乎刚从那条河水里爬出? “咔咔咔!” 怪物开始有滋有味啃食那具死尸,不是一块块撕咬,不是大快朵颐,而是整个一口吞了进去,裂开的巨口,似乎能将一辆小车轻易咬成两半? 不到十秒钟,死尸全部进了怪物的腹中。 “嘶嘶!” 一条猩红色的长舌吞吐,黑夜中,我才看清楚一些,那居然是一头巨大的蜥蜴,比世界上现存最大的科莫多巨蜥还要大上一号,高昂的头颅,拳头大的眼睛湛湛幽绿,摄人心魄,看得人心里发毛。 “好快!” 我转身刚跑了几步,就觉得脊背阵阵发冷,余光往回一瞄,一个血盘大口已经到了,下雨中,我连忙一步横移,听得“哐哐”作响,蜥蜴怪物的扑杀,竟然震得地面都发生颤动。 紧接着,地面一块块嶙峋怪石,被蜥蜴怪物轻易撕裂,横冲直撞朝我厮杀过来。 泥尘惊起,乱石穿空。 正在疯跑,脚底下突然一滑,我跌进一个凹坑,肩头都磨破一层皮,沟壑里有一小滩水,本就冰冷的地面,更加是刺骨的阴寒,浑身难受,好在这坑很狭小,勉强能横躺一个人,也够深,上边暴跳如雷的蜥蜴怪物,无法下来,开始发出闷雷般的怪异,探下狰狞的头颅,欲要将我叼出去。 凹坑边缘的碎石,不断掉落,就算不被怪物咬死。 要不了多久,我也会被活活埋了。 “嘶嘶!” 慌乱中,手上扎纸刀,不断往上刺去。 蜥蜴怪物发疼,吐着长舌,不得不抽离出去,我近乎绝望时,总算是听到周老的声音。 蜥蜴怪物一离开,我连忙翻身站了起来,跳出凹坑。 “林三,刺它眼睛!”面对如此庞然大物,周老也只能不断躲避,险象环生。 看准了机会,我从后边一扑而上,正好骑在蜥蜴怪物的脊背,不过这大家伙力大无穷,如脱缰的野牛,左右摇摆,最后更是上下翻腾,我一下被摔飞出去,背后重重撞在一块岩石上,眼冒金星。 如此凶狠鬼物,难怪那些猎户都被五马分尸惨死了! 手电筒摔碎,周围一片彻底昏暗。 依稀中,只剩下怪物那对墨绿色泽的眼眸,在漆黑森然的夜里,无比刺眼。 竖水浜。 应该叫竖葬浜,埋活人的恶水之地。 这时,我和周老一前一后,蜥蜴怪物盘踞在中间,一时没有发动攻击,刚才我跳上它脊背时,扎纸刀刺穿了它的脊椎,虽然不是致命伤,也让它血流不止。 一般来说,此时是它最发狂的时候? 而现在却异常冷静,这俨如野牛一般体型的怪物,肯定生出了一点智慧。 懂得搏杀权衡法则。 趁着这时间,周老迅速点燃了两支烛火,火焰摇曳,黑烟腾腾,阴物天生惧阳火,蜥蜴怪物很明显退后两步,吐长舌,不断发出低低吼声。 雨越下越大,浑身衣服都湿透了,沾着烂泥,寒冷,让我一个劲发抖。 就在以为怪物要退走时。 却如一道黑色闪电朝我扑了过来,脸上好像被刀子割了一般,面目发疼,一步踏着岩石,我连忙跳上更高地势,头也不回,几大步跨了上去。 蜥蜴怪物不追周老,锁定目标,一个劲死缠我。 我肩头淌血,鲜血味扩散,肯定是引起它骨髓里的杀戮本性,蜥蜴利爪韧尾,所过之处,一切嶙峋怪石都被扫平,尘烟滚滚,在这夜里异常刺耳。 周老四处浑身解数,烛火都烧上了蜥蜴脑袋,依旧撼动不了这头怪物。 逃生无望,最后,我不得不跑向死尸那边,一阵乌鸦惊起,挂满肠子的死尸坠落下地,各种脏腑都甩飞地面,我从旁边捂嘴跑过,身后怪物蜥蜴,闻到血味,果真停下啃尸。 随即,我和周老马不停蹄离开。 往竖水浜往出去。 才走了两百米,身后是一阵喊爹骂娘的惨叫,同时有搏杀的杂音,是大头在黑夜山里咧嘴发声,很显然,他们也遭遇到那头蜥蜴怪物了。 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 奔袭了一公里外,疲惫不堪的我们才找了个地方落脚,生起一团篝火取暖。 不到十几分钟,大头和戈殇也过来了。 他们更显得狼狈,尤其是一向目中无人的戈殇,披头散发,浑身都是泥巴,不知道在雨里跌倒了多少次,膝盖都磕破了皮,渗出血迹,与一个女鬼无异。 章节目录 第87章 扎树人 低着头,浑身湿漉漉的戈殇走到火堆前坐下,容颜秀丽的脸庞,长发沾湿,单单看她的表情,就能猜测出不少东西。 鬼窟洞里的王,肯定没死。 那头阴物蜥蜴也没死。 而且,这一次她和大头算栽了大跟头,因为他们过来时,身无长物,估计所有宝贝都折在了鬼窟,周老念了一句,道,“年轻人,别灰心丧气,活下来就好!” 一向大大咧咧的大头,此刻闷头不语,仿佛见到了天大鬼事? 我道,“你们……连鬼王都没看到吧?” 啊! 大头差点要跳起来,瞪大黑白眸子,“林三,你怎么知道?” 我道,“猜的!” 鬼王,那是“狱卒级”的厉害角色,大头和戈殇两个青年,撑死了也就“目级”的小人物,一旦发生争斗,缺胳膊断腿都有可能,但是他们身上,没有一个明显伤口,都是小打小闹的磕碰伤,说明只是在闯鬼窟时无意撞到的。 甚至,他们一个鬼也没遇上。 大头揉了揉寸长头发,一脸晦气相道,“林三,你还猜出什么了?” 我道,“你们下午进入鬼窟,没有碰上鬼,应该是见到一些恶心至极的场面吧?比如说,尸骸遍地,蛆虫堆积如山,而且进入最深处,你们一定看到一个装满尸体的山中湖?” 大头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你……知道里边有湖?” 我道,“看地势!” 那座鬼窟,虽然在高处,不过那里相当于一处低洼盆地,刚才下雨时,我摔倒的那个沟壑,以及附近一些石缝,都有地下水渗出。 所以能猜测到,鬼窟深处有湖。 当然,还要结合其他因素,比如在鬼乐园时看到了好些个水鬼,以及暗水重阴,鬼善藏之。 诶……大头垂头丧气道,“前后走了三趟,鬼窟差点被我们挖地三尺,鬼影都不见一个,倒是碰到一些带刺的阴花幽草,尤其是一株发青光的九冥树,恐怖得要命,所有宝贝都葬在那了!” 这段时间,年轻女人戈殇始终一言不发。 我也懒得理她,说道,“你们应该找错方向了,鬼灵睡地冥藏九幽,这是一般的情况,不过鬼窟里有山中湖,山重水阴,对于恶鬼来说,待一段时间可以,待久了,鬼气都会被化散,所以鬼不在地。” 鬼不在地? 大头若有所思道,“林三,你是说,那上百个鬼物,都一个个躲在头顶岩壁上?” 我道,“应该是,而且是接近山中湖的位置。” “可以啊!”大头转忧为乐,“林三,你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我摇了摇头,道,“现在不是收鬼的问题,而是我们四个,该怎么保命?” 大头诧异道,“保命?” 我道,“天阴地沉,那些鬼也该睡醒了,会察觉到你们留下的活人气息,尤其是你们的血气,它们肯定会一路追来,人记仇,鬼更记仇。” 燃起篝火,作为信号,与大头两人汇合,就是要商议这件事。 不然的话,我和周老本可一走了之。 咳! 湿透了少女身,露出了玲珑曲线,凹凸有致,望过去,更别有一番诱惑风味的戈殇,总算开口,“你们两个,似乎有对策了?” 我道,“撑过今晚,明天烈阳当空,再去直捣黄龙!” 戈殇将目中无人的傲气收敛,道,“今晚,很难避祸躲灾,毕竟是一只“狱卒级”的鬼王,我和大头没了宝贝,抗不过一个照面。” 我道,“我有办法!” 大头连忙道,“快说!” 我道,“吃过饭,我们两个走一趟,去采摘些东西,到时就知道了。” 唯一的办法,也只能是故布迷障,然后金蝉脱壳了。 大头和戈殇吃了干粮后,夜里的雨停了,剩下满上呼啸的冷风。 这边一片有些树,大部分是柳树,我和大头花了一个小时,抱回来一堆树杈枝叶,坐在篝火旁,我开始独自动工扎树人。 背袋里的纸张,与怪物蜥蜴搏杀时,损毁了大部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只能以树杈树叶代替,好在这些是柳树,在这一行,柳树枝一般用来做“招魂幡”、“哭丧棍”的,柳条也常常被用来插在坟茔上,用途很多。 “林三,这个树人也太矮了吧?而且也不像啊?”大头怀着质疑延伸道,我做出的扎树人,一米高,勉强能看出头、胸腹、四肢。 我道,“有形就好了!” 随即,我迅速用白纸符,扎了一定白色白色帽子,套在树人头顶,开始递给周老,“周老,接下来怎么写血符,就靠你了!” 以树替人? 树毁,人活……戈殇这时才看出玄机,不再干坐一旁,开始动手做树人。 女人比较心灵手巧,扎出的树人也有板有眼,比我的精致多,我不由念道,“戈殇,看不出你还有这种手艺?” 戈殇脾气看着平顺了不少,“符箓师,不止是制纸画符,也学其他。” 时间过得很快,夜色越来越沉。 “还有半个小时,必须在九点前往完成!”周老望向远处鬼窟,脸色凝重道,九点一过,据说下边鬼门开,是鬼灵出动的节点。 每一个树人,皆染有阳血,安置在不同地域。 即便是鬼物,一一搜查起来,也要费一番功夫,我们四人可以趁机远离竖水浜。 “阳间三世,伤天害理皆由你。” “阴曹地府,古往今来放过谁。” 大头念了一声,开始将一具具树人往外放置,这家伙出自道教龙虎山,从小修身养性,学有一种步法,脚程很快,简直可以用健步如飞形容。 就是河流的另外一边,也被大头藏了几个。 “还有八分钟,走了!”周老起身,我踩灭篝火,一人扛一个扎树人,往竖水浜外快速走去,周老还再三叮嘱,“人前鬼后,莫回头,免得夜半碰鬼眸,一魂丢荒野!” “呼呼呼!” 九点一到,竖水浜深处立即刮起剧烈阴风,狂风呼号,黑云翻滚,仿佛有大凶怪物在空中搅动风云。 周围的杂草灌木,都几乎被阴风压垮。 “鬼王发怒了,赶快跑!”黑灯瞎火中,只能凭着记忆在奔走,感受到那种恐怖景象,没人敢回头,走了近两个时辰,总算出了竖水浜,回到湍急的石塘河。 这里,也是荷花村最边远地界。 “有水吗?”漆黑一片中,我们站成一团,大头说了一句,我递过去一个水瓶,说道,“水不多了,大家轮流喝一口,等一下生火,我去取水煮沸了再喝。” “好!”低沉的声音回道。 “你是大头?怎么声音那么沙哑?”我扭过头,朝身后奇怪问道。 “林三,你在和谁说话,我在你前头呢?”身前,又一个大头冒出声。 啊? 怎么出现两个大头? 那位身后这位是谁?我猛的回头一看,昏暗中,看不太清楚,不过他的头确实大,我只能硬着头皮道,“你……你是谁……” 没有回答。 身后的人木讷站着,如同一块冰冷的钢铁。 “谁这么大胆?敢冒充我?”大头回走,一时间,我们四人盯着身后的影子。 刚才奔走时,我身后一直有个人,居然真不是大头,想到此,我额头冷汗直冒,好在这人没对我怀恶意,否则的话,我被暗害丢弃山河都没人发现。 “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腐烂味?”正安静时,女人戈殇又冷不丁冒出一句。 停下来后,确实嗅到了怪味。 我一直以为是河里死鱼的味道,原来,是从后边人影身上扩散出的。 “嘭嘭!” 经验老道的周老,没有说话,倒是点燃一直蜡烛,火光摇曳,看清了那人的脸,他的头之所以大,是因为皮肉都浮肿了,脑门上还长了一个恶心黑瘤,没有半点脸色,黑乎乎的一张脸,血棺都发黑了,死气沉沉的一个人。 他虽然也有呼吸,不过吐出的气,除了冰冷,还有阵阵恶臭。 他的身上,是一套很破旧的衣服,沾满泥污,此时,他努力想开口说话,喉结不断蠕动,不知是不是声带坏了,一个字符也说不出,只是咿咿呀呀发声。 一具丧尸。 应该是凭着身体内的本能,逃离“竖水浜”那种鬼怪之地。 因而在我们活人离开时,原本应该横尸在沟壑里的他,也趁乱混了进来,让我想不明白的是,他刚才为什么会说一句话? 而且还是口出人话? “不能留!”戈殇躲过我手上扎刀,就要动手。 我连忙拦住她,道,“他没有恶意,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 “呃呃!” 没等我们动手,两声惨叫后,这人直愣愣倒下了,烛火照亮过去,发现他已经气绝,周老摇了摇头,说道,“他死了很久,只是一点怨念,强行撑着走到这里。” 这不是什么大恶丧尸,和小白尸无异,和我们四个活人站在一起,被阳气波及,加上烛火照耀,那点怨念变一下消散,气断人倒。 我道,“周老,你说他是什么人?” 周老回道,“或许是最近进山打猎,遭遇阴物遇害的吧?这村村寨寨的,还有一小部分人,没有其他工作,就以打猎谋生。” 发生这件事,让我们觉得这里也不安全。 继续往荷花村赶去。 最后,实在是人困马乏,我们才不得不停下,找些枯木生了火堆休息。 天太昏暗了,也看不出这到了哪里? 在我下河取水时,在隔离不远,发现一团高高飘起的绿火,心中一颤,这才意识到,我们的宿营地,距离那处“百鬼坟”,也就五十米之遥。 近在咫尺。 百鬼坟旁生火,也不知是福是祸? 章节目录 第88章 鬼求赌具 胆颤心惊快速取了河水,回岸,好奇心驱使,我忍不住望了一眼百鬼坟,那团上下沉浮的鬼火,飘啊飘,一直缭绕在坟四周,不再是一种蘑菇云形状。 随风摆动,好像化为一个身材婀娜的妙龄鬼女? 在万劫不复的地狱中……翩翩起舞? 一股冷风袭来,我不禁打了个冷颤,随即大步回去,不敢在百鬼坟附近逗留,一到达,我迅速将事情说了一下。 大头牢骚道,“你们两个也真是,为了一群水鬼,居然建一座百鬼坟,现在鬼坟阻活人路了吧?” 我道,“说这个也没用了。” “火照百鬼坟?”周老眉头的浓雾更重,萦绕不散,“是祸不是福,轻则小病缠身,重则百鬼上身,不是好的宿营点,我们要离开。” 百鬼坟,住百鬼。 人不惹鬼,鬼也会惹人。 毕竟阴物,大都以“本能”行事,那种本能,说白了,其实与一些原始丛林的野兽无异,对于它们而言,活人,代表着可口的食物。 诶! 大头一拍大腿,追悔莫及的表情,道,“要是我的宝贝都在身上就好了,扫平一个百鬼坟,根本不在话下。” 我鄙视一眼,道,“大头,别吹牛了!” 这家伙出自道教龙虎山,似乎没有学道教的“修身养性”? 只学了“龙虎精神”? 今夜,我们四个在黑暗中奔袭近三个时辰,一行人各个早就疲惫不堪,尤其是女人戈殇,体质本来就不如男子,此时她脸如石灰,俏脸没有血色,上气不接下气,呈一种近乎窒息的状态,再走个两三公里,恐怕情况更恶劣? 我关心道,“戈殇,你没事吧?” 戈殇在艰难呼吸,没有回话,只是轻轻摇头,火光映衬下,惨白色的脸逐渐发红,脸颊升起红潮,大头探了探她额头,道,“不好……她发烧了!” 周老是有退烧药,可是,戈殇的症状,不像是受凉引起? 我掏出一枚菩提子,放在戈殇手心,道,“这佛门的菩提子,是从庙宇无意得到,当中还有一部分愿力,可以阻隔死物侵体,能护佑你!” “谢谢!”虚弱的戈殇还是说了一语。 随即,我和大头将火堆分成三堆,人谁在火堆内,既暖和又能阻鬼步,为了预防万一,我和大头一左一右,将生病的戈殇护在当中。 睡了两个小时,夜半三更,竖水浜的鬼窟王,并没有走出外界。 “呜呜呜!” 一阵低沉凄厉声,将我突然惊起,不是“深山鬼”,而是“旁边鬼”,侧身望去,在下方二十多米外,石塘湍急的流水面上,隐隐中,似有鬼物在踏浪走动? 我没有到达“目级”,不在特殊情况,我这个普通人也看不见鬼影。 觉察鬼的脚步声,却看不见鬼,这是极为恐怖的一件事。 我挣扎起身,连忙添一些柴火。 火堆噼里啪啦剧烈烧起来,我心里也安定不少,望着沉入梦乡的周老,不禁感慨道,“都说青年嗜睡,老人觉少,老话也不怎么对吧?” “嗡嗡嗡!” 刹那间,一阵诡异的声音涌入耳朵,脑袋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刺耳尖锐的啸音,肆意在脑海里穿梭,再睁开眼,却发现四周皆是黑暗。 火堆不见了。 周老不见了。 宿营地也不见了。 漫无边际的冷,那是一丝一丝拼命往里钻的冷,仿佛冷到骨头里去。每一块骨头都好像被冻得脆了。 更诡异的是,身体也开始不受我控制,每动一下都好似骨头碎掉的疼,疼的钻心。 阴寒的冷,冷得入骨。 不一会儿,却又变成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疼痛,更可怕的是自己的手脚都不能动,剧烈的疼痛好像是要把我碾断拉碎,无论什么地方都痛……每一分钟,每一秒都无比漫长,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疼痛,此刻,只愿赶快死去,也不要承受这样的疼痛。 嘿嘿…… 不知为何,我却诡笑了一声,疼痛已让我痛不欲生,怎么会在这种时刻发笑? 这时我才发现,右手上是扎纸刀。 扎纸刀闪出冷冷的寒光,往手腕处狠狠划下,我想阻止,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 手腕裂开了一道狭长的口子,煞白煞白,慢慢地鲜血从伤口里沁出,然后,鲜血突然湍急了起来,喷涌而出,如迸裂一般! 一滴…… 一滴…… 一滴…… 顺着皮开肉绽的手腕……血珠滴落在阴寒的水面,如同一朵朵在黑色的梦魇中绽开的,血红色的花朵,随波扩散,一圈又一圈的血色在蔓延。 眩晕笼罩心头,再开眼时,却发现我站在冰冷的河水里。 一步一步。 趟向很深的河水中央,没多久,河水没到胸膛。 最后,彻底被水流淹没,无法呼吸,我也终于体会到一个人溺死时的绝望。 “林三!” “林三!” “快醒醒!” 周老的声音突然在水底响起,打破黑暗,我一下醒悟过来,回头看了看,才发现自己站在了火堆外,手腕处的确划伤了,我居然举着左手,将自己的鲜血,淋在自己身上? “这……”突然间,我猛然后退几步,在前边七八米位置,一颗树的后面,离地两米,一张花绿诡异色泽的鬼脸,从树干探出,正在直勾勾盯着我。 一张带着笑容的脸。 似曾相识? “快回来!”周老走过来,在我的左右肩膀,分别掐了一段指决,身体一松,这才恢复了精气神,走回篝火中央,我心有余悸道,“周老,我被鬼迷了?” 周老道,“你忘记了?” 我道,“忘记什么?” 周老又道,“刚才你加了柴火后,然后说去小便,还没走远,整个人就怔怔钉在原地,好像白天见鬼的表情,我见势不妙,大声叫醒了你。” 我望了望那株树,道,“我又见到它了!” 周老脸色也微变,道,“那个水鬼?” 我一边擦拭身上血迹,一边诧异问道,“周老,我给它扎了一具纸身,同时烧了不少纸葬品,让它不再四处漂泊,有了阴宅居地,为什么还缠上我?” 周老道,“难道,还有什么遗愿?” 鬼的遗愿? 我没有开口,周老又继续道,“林三,你去问问它,也算了却这一段因果。” 我,“……” 我一个活人,不会说鬼话,该怎么问? 周老指点道,“不会鬼话,你不是学了一段时间的鬼文字吗?” 鬼文字,其实就是一些比鸡爪还缭乱的线条,学起来,异常吃力,我才幡然醒悟,一番功夫后,一页纸张冉冉飘回,如一道白烟落到我手上,纸面上布满凌乱线条,密密麻麻,没有一点规律可言,确实是出自“水鬼”手笔。 “破译”了许久,才知道大概意思。 其实就是求我这个扎纸匠,再给他烧一些好东西下去。 百鬼聚一坟,如土匪待一窝,百无聊赖,也需要一些日常的娱乐器具。 比如扎一些“赌桌”,烧去给它们。 这么简单的要求,也用不着要我的命吧?周老却说,它是无心之举,因为人手一重伤人骨,鬼手一重伤人命,作为活着的人,就不要与亡灵计较了。 无言反驳。 天亮后,戈殇奇迹般烧退了,不过还是很虚弱,最后还是决定暂时回荷花村修整,路上,戈殇将病好的原因,都归结在菩提子上。 因为这事,对我的态度,开始发生一百八十度的转弯,不再盛气凌人,虽然依旧冷冰冰,整个人依旧算是亲和了不少。 回到族长院子,我赶快忙了一阵,扎好一些赌桌、骨牌、骰子、麻将桌,黄昏时过去烧给了百鬼。 离开时,灰烬漫天飞,甚至听到一些兴奋的鬼叫声。 “人赌妻离子散,鬼赌世间太平,这样也不错!” 在荷花村待了三天,补充好装备,这天鸡鸣声一起,我和大头、戈殇就整装待发上路了,再次进入鬼怪离奇的竖水浜。 那晚下雨染了湿寒,周老得了风湿病,行动不便,只能留在荷花村。 我们三个青年人,行进速度很快。 十点钟不到,在这个骄阳高照的“好天气”,已经站在鬼窟前,大头一脸虔诚,向天拜着祖师爷,嘴里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祖显灵,天吉地利……” 章节目录 第89章 鬼砌墙 鬼洞,深不见底,时而有一股股阴风寒潮铺面而来。 即便站在骄阳下,也让人生出一丝丝胆寒,无形中,看不到的角落阴暗处,似乎盘踞着一只只獠牙恶鬼。 大白天,光线明亮,我也算看清鬼洞周围的山势,地处低洼,周围一山拢一山,加上鬼洞特殊的形状,看起来,这如同一个诡异的“鬼坟”? 鬼坟。 不同葬人骨的阴坟。 一般的祖坟,讲究藏风纳水,地势不高不低,太低棺材泡水亡者不安,太高祸及子孙有坠死危险。 而对“鬼坟”来说,只能葬在地势最低方位,越低越好,因为传说巍峨悚然的“鬼门关”就在脚下边,越靠近阴冥,轮回越易。 坟前一炷香,祈求活人安……紧接着,点燃事先做好的火把,我们三个往里小心走去,刚走十几几步,“吱吱吱”一阵嘈杂响音,连忙低头,一群黑乎乎的蝙蝠往外飞去,常年与鬼为伍,这些也不是普通蝙蝠。 不过“吸血”习性还是一样的。 蝙蝠低空划过,加入松油脂的火把,都几乎熄灭,可见这些蝙蝠身上阴气太重。 进入当时“鬼唱戏”的戏台,空空如也,没有什么奢华布置,只有一地残旧的破木板,随意散落地面,周围,还摔碎好些个瓦罐、木桌、祭碗…… 当时鬼喝酒取乐,就是靠这些东西。 正所谓人用阳器,鬼使阴器,就是这一个道理。 当然,如果有人误入鬼洞,擅自动了这里的东西,一到夜里,就可能会遭到愤怒的死物纠缠,电视新闻上,说什么人离奇死亡,大抵是被怀恨在心的怨鬼害死的。 “大头,通往山中湖,是哪一条岔道?”我问道,没想到这鬼洞四周,有达十条岔道,因为黑暗,也看不清究竟通往什么地方。 “这边!”举着火把,大头在前带路。 “林三,里面长有不少阴花幽草,一切当心!”戈殇提醒道,她今天换了一身衣服,一身合身牛仔服,前凸后翘,显出好身材,虽然是言语不多的冷美人,不过多了几分性感美。 “哗哗!” 进入黑灯瞎火的岔道,迎面就刮来一阵寒风,除了潮冷湿气,风中夹带眩人幽香,扑入鼻,像是某些棺材板一点点腐烂变质的味? “三寸幽草?” 转过弯,奇异的墨绿色映入眼帘,这种幽草一米高,每一株皆挺直簇立,一竖竖如刀剑长在岩壁旁,手掌大的一些阴花,点缀其中,还遮掩了一块无字石碑。 好在不是什么食人草,旁边走过去,不远处又是一丛幽绿色,大约二十米的位置,贴着冰冷岩壁,地面上同样有一块无字石碑。 “大头,你不是说头顶上,有一株阴冥树吗?”我举高火把,头顶上的岩壁,褶皱纵横,可是不见什么树杈树叶。 “靠近山中湖的位置!”进入这鬼窟后,一向喜怒形于色的大头,显得很谨慎。 一路走着,过了近两百米,更漆黑森然的深处,依稀传来了水声。 “林三,你要干嘛?” “摘幽草不成?” 我走到第九块墓碑前,蹲下身,“你们没注意到吗?这上边有字!” 不是鬼字。 是人的文字。 利用扎纸刀,轻轻拨开几朵阴花,再刮掉上边灰尘,白碑黑字;九碑共连当无常,阴花阴草此间长。 短短一句话,像是警告语,不过这凿刻的文字,看手法,我有一种错觉,怎么似曾相识,好像在哪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林三,这怎么回事?”大头问道。 “三尺碑,每一个间隔离六丈,九碑连压,这可能是一种布阵手法,用来压制鬼窟里的阴煞,防止寒煞外泄,祸害到其他活物吧!”我一知半解回道,说话时,我还想到另外一种可能,只是心中没有定数,也就没有开口明说。 “无常碑?世间有这种东西吗?”大头一脸疑惑。 “没说是无常碑,或许,相当于一种无常阵法吧?”戈殇开口道。 继续往里走,第九块石碑往前二十米,空气里的温度骤降,寒意更盛,火把照亮黑暗,忽暗忽明中,也看到了那个充斥诡异的山中湖。 湖岸边,一尘不染,只有零星散落的石头。 湖里,平静无波。 水也是一般的地下水,没有呈其他鲜血色。 “奇怪了,那些枯骨尸体呢?”大头摸着脑袋,“那天我们进来,就我们脚底站着的,散落着很多枯骨,湖面上,更是爬满了蛆虫的恶心场面。” 我道,“不是沉入水底了吧?” 在这半封闭的环境里说话,会有回音,而且声音无限方法,总让人觉得心惊诡异。 戈殇摇头,“人肉重如铁,枯骨轻浮竹,不可能全部沉入水底,难道在这三天里,有人进来了?” 大头无语道,“就算活人误入,见到那种遍地死尸,蛆虫漂浮的恐怖画面,肯定吓得仓皇跑路,哪会留下来,在这规规矩矩打扫卫生?” 戈殇一字字道,“如果活人,被鬼上身呢?” 大头眉头一紧,“这倒是有可能,只是这荒山野岭,哪有那么凑巧?” 戈殇又道,“你忘记了,那几具散落在沟壑猎户的尸体?” 这片竖水浜地界,穷山恶水地,怎么会有猎户过来打猎,这个问题确实很费解。 “那……就是……阴冥树?” 此时,在山中湖另外一边,异常漆黑的角落里,看到一截高大树干,相当于一段枯木了,没有树杈树叶,孤零零就一截六七米的树干。 树皮开裂,上边似乎还爬着什么鬼东西? 死气沉沉,没有一点生机。 大头愣愣站着,一头雾水的表情,“树干是对了,怎么没有树杈枝叶?难道活人一夜白了头,这百年老树也能一天枯成墙?” 我带着狐疑道,“你们,当时不是陷入幻觉了吧?” 戈殇却是道,“有可能,那天我们进来时,异常寒冷,空气简直到了零摄氏度,或许被鬼气遮眼。” 大头深吐一口大气,“真是邪门,现在怎么办?” 这一次,除了要收这里的众多鬼物,同时,也要找回大头戈殇丢失的宝贝,那是他们吃饭的东西,四处望了望,我建议道,“用老办法吧?” 大头从背袋逃出一个瓶子,里边装着猫血,拧开瓶盖。 猫血一点点滴落湖水里。 原本波澜不惊的湖面,突然有了一丝涟漪,湖底深处,似乎还传出阵阵低吼声? 退后! 刹那间,一头幽黑森重的庞然大物,从水中猛的钻透,竟然是那只巨大的蜥蜴怪物,它强力摆动巨尾,利爪压塌湖岸,吼音如雷,径直朝着大头一口啃咬上来, 巨大的阴风和水浪,铺面而来。 令人胆寒。 好像一股从地狱刮出的死亡黑浪,拍打向阳间? 大头早有准备,黑蜥蜴压落时,惊叫一声,一个侧身往旁边横移,避过了可怕一击,这家伙没有起身,已经在那咧嘴发狠话,“鬼东西,你找死!” 在陆地上,蜥蜴怪物动作显得迟缓,因为它的腹部膨胀,圆鼓鼓的,也不知道啃食了多少死尸,甚至,在它嘴角处,还叼着一截人的手掌骨。 大头和戈殇,展现出特殊部门“诡局”的身份。 不到五分钟,蜥蜴怪物被强杀,它的头颅上,钉满了尖刀,死死瘫倒在地,血流了一地,大头气喘吁吁,直接一屁股坐在蜥蜴背上,“原来清道夫,是这大家伙!” 刚才湖水翻滚时,泥污搅浑,还有一部分碎骨残渣涌上来。 戈殇道,“变异蜥蜴,确实可怕,常年吞食阴物死尸,与丧尸蜥蜴没什么变化。” 大头道,“你们说,那些会不会藏在湖底里?” 我直接回道,“不可能,就那些只会做鬼脸的小鬼,不敢进这山中湖!”随即,我绕着湖行走,大头戈殇跟在后边,到达阴冥树前。 利用火把照破黑暗,观察了好一阵,我道,“鬼,就在里边了!” 大头道,“阴冥树里藏鬼?” “那么简单的话,一把火烧树就能身退了!”我道,“这株树的附近,应该有一个进出门户,我们三个分头找一找,距离的话,以树的左右三丈为准。” 戈殇道,“林三,你是不是被鬼迷了,这里怎么能有门户?” 大头更是一脸质疑,还伸手摸了摸我额头,“你没发烧啊?” 我道,“信我的话,就看看岩壁上,有没有机关。”看到我开始行动,他们两人不再多说,照着火把,利用刀具在上边敲敲划划。 “咔咔!” 一片石皮坠地,昏黄的灯火中,我看到了三块青砖,连忙道,“你们过来!” “还真有点门道!”大头兴奋叫道。 不多时,一扇青砖门竖立在我们身前,距离旁边早就枯萎的阴冥树,也就一丈距离,青砖门的堆砌手艺真不敢恭维,砖头一个搭着一个,很不平整。 仿佛一脚踢出去,就能让这堵“砖门”分崩离析。 外边糊了一层石泥,掩盖踪迹。 突然间,戈殇像是想到什么,连忙开口,“这墙门,不是活人砌的!” 我点头道,“是鬼砌墙!” 大头疑惑道,“林三,你怎么看出这里的玄机?” 我道,“因为这座鬼窟,本身就是一座大坟,也可以说是鬼坟。” 大头脸上的肉颤了颤,道,“鬼坟?” 我解释道,“你们还记得吗?从洞口一路走进来,道路弯曲,那其实是一条走坟道,阴花幽草相当于是花圈纸钱,这阴冥树则是鬼门户。” 依照这些,我才断定这里有一个入口。 民间,在有些地方,地理先生在做法事时,会在坟前,用柳枝折一个“门户”,证明阴宅有主人,让其他游荡的野鬼不敢闯家门,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大头指了指昏暗的湖,道,“这又代表什么?” 我道,“墓前孤水望,坟冢出鬼王!”这个山中湖,没有其他岔流水道,在葬学中,算是孤水。 大头倒吸一口冷气,“这么邪乎吗?” 大头出自龙虎山,练心修步法,不学阴阳堪舆术,戈殇则是画符出箓,虽然出自“坟头师”的家门,也不懂什么阴宅界水的学说。 所以我说的,在他们听来很高深莫测。 我又道,“既然是鬼砌墙,说明里边的一切,都是鬼力所为,你们还要确定进去?”据我猜测,或许里边有什么鬼打棺,鬼凿床等一些离奇东西吧? 章节目录 第90章 水漫鬼窟 鬼坟,不同于葬尸骨坟,禁忌太多。 周老所给的《葬书》上有言;宁掘百座埋尸墓,不进一座葬鬼坟。 “进!”冷美人戈殇只说了一个字。 “林三,这是上边派给“诡局”的任务,上刀山下火火也要完成,假如中途夭折,会被“厉局”那帮兔崽子当笑话看,到时候,实在是脸上无光,尤其是诡局队长白女无常,更会被上边痛骂一顿。”大头一口气说了好几句话。 厉局? 我道,“特殊部门还有其他队?” 戈殇先回道,“诡局、厉局,存在竞争关系。” 大头叹了口气道,“前两个月,厉局完成了几个单子,尾巴翘上了天,见面时,一个个趾高气扬的狂傲姿态,林三,你可是不知道,当时白女无常都要发疯气炸了。” 我只得道,“就进去吧!” 不过在通过这一扇“鬼砌墙”时,借助火把昏黄光亮,我还扎了一个纸牢,作为收鬼牢。 紧接着,戈殇取出一些公鸡血,特制的血,沾笔画符,将整座纸牢的每一寸地方都写满符字,大概类似“镇鬼符”一类的符令。 “哐哐!” 这时才发现,看似摇摇欲塌的青砖墙,纹丝不动,居然推不开? 沉思了一阵,我说道,“看来里边,有鬼链压墙,只能强行破开一道口子了。” 鬼砌墙,墙体很简陋,往上边撒了一些桃木粉,以阳克阴,一阵火星电弧闪烁后,开始一块块强拧下来,几分钟后,已经开了一个能容人出入的口子,里边,并不昏暗,灯红酒绿的绚丽景象。 好像一个正在营业的酒吧大厅。 “这些鬼东西,自建豪华宫,也太会享受了吧?”大头感慨道。 走进去,这里十分安静,映入眼前的,是一根根吊在半空的柱子,每一根柱子灿灿发亮,这些不是什么名贵石,其实就是鬼王的口水。 随即,开始找一只只正在昏睡的小鬼。 鬼无形,一般会附在特殊物件上,能辨别的方法其实有很多,通常是利用一块铜镜,没有镜底的镜子,与一块透明玻璃没什么两样,只要在上边抹上一些淡淡的朱砂,就能得见鬼影。 “好家伙,居然睡在茶杯里。”大头发现第一只小鬼,符一压,将小鬼封了进去,然后丢进鬼牢,他们两个找小鬼,我则四处看地势。 往里走,却是另外一个景象,看不到什么古韵厢房,也没有精致油灯,四处是断壁残垣的荒寂场面,岩壁上布满灰尘,一个个小洞窟,半米深,横竖成排凿立在上边。 每一个洞窟里。 都放着一件形似“神龛”的木雕品,相当于鬼的牌位! 忙活了好久,一共收了五十七只鬼,大头却兴奋不起来,因为找不到鬼王……正所谓一王顶千命,所有小鬼加起来,也比不上一只鬼王有价值。 沉睡的鬼王,即便靠近,也能感受到一种可怕阴煞,走遍了鬼坟里每一寸角落,却没人感受到那种冷意。 我问道,“你们的本事,都不能求符问路吗?” 一旁的大头摇头,回道,“那种本事,只有一些老辈才能做到,我和戈殇,勉强称得上是“目级”的道行,见鬼容易,找鬼难。” 说白了,就是等鬼上门。 我听戈殇说过,所谓的“目级”能隐约感觉到一股气,气流进眼,就可以开眸见鬼影,戈殇打量着四周残破不堪的岩壁,忽然说道,“林三,鬼王取阴妻才几日,就算换了一个鬼新房,估计也是在这里,你再用堪舆术找找。” 我问道,“大头,上次你进到的鬼新房,是在哪个位置?” 大头指了指最后边一堵岩壁,道,“就在那个窟窿里。”那里边一尘不染,确实有人碰过的痕迹,走过去,我突然想到一个好办法,道,“鬼王在的地方,阴气一定最重,我们可以用长香探路。” 一簇长香燃起,烟雾飘起。 诡异的是,烟雾又很快沉落地面,最后没入一条手指粗的裂缝,顾不上多想,我和大头立即掘土,刨开上边泥土,不多时,火光昏昏暗暗中,地底下发现了一楼黑幽幽的棺材。 不是木棺。 不是石棺。 而是一口从未见过的铁棺,一见棺材,空气间的温度骤降,寒意沁人,仿佛挖到了一个万年冰窖。 棺盖凿图,是一些血腥的战场厮杀画面,乌光粼粼。 我不由感慨道,“铁棺装尸,真是千古奇闻!”自古以来,亡者一般都是木棺装殓,在堪舆葬学上,这是有大讲究的。 收尸盛殓的棺材,是以松柏制作的,忌讳用柳木。松柏象征长寿。柳树不结籽,或以为导致绝嗣。有的地方用柏木做棺材要掺一些杉木,据说完全用柏木做的棺材会遭天打(触雷电)。寿木做好后,搁在那里不能移动,俗说随便移动,对本人不利。 再比如几枚棺钉,也带许多玄理。 钉子的用法和位置颇有讲究,暗合不少引申意,材钉一般是七根,成为“子孙钉”,寓意是后代子孙兴旺发达七代,此外还分“镇钉”、“引钉”、“躲钉”的说法。 还有很多人用棺材钉打造手镯,听说有辟邪发财之意。 戈殇突然说道,“棺盖,似乎被动过?” 大头道,“这种密闭空间,锁死了骨和灵,铁皮盖不掀,鬼也出不了世!” “哐哐!” 不多时,铁皮棺盖被抬起,一股很重的晦暗黑气飘起,呛人口鼻,里边没有完整尸骨,底部遗留着一些骨粉,这种情况,少说有百年以上的下葬岁月,火把往里边照去,在棺头的位置,还发现一个木龛! “呼……呼……呼……” 突然间,寂静被打破,突然声音吓了我们一大跳,不是风声,而是诡异的呼吸声,正是从铁棺里发出的,总不是那些骨灰发音吧? 一时间,我们三人屏气凝神,大气也不敢喘。 到最后,铁棺里更是卷起一层漩涡气流,那些骨灰随风飞起,没有快速消散,而是不断交织,竟然衍化为一个巨大将军的骨灰像。 骨灰飘成影,这可不是什么好异象啊? 戈殇脸色很难看,“大事不好,“狱卒级”的鬼,已经寻到一条蜕变的鬼路,发生这种情况,预示着……他……正在晋升“将级”!” “狱卒级”的阳间鬼王,论战力,能打得过传说中走出鬼门关勾魂的阴兵。 再给它晋升,恐怕黑白无常来也压不住了。 “大头,赶快!”我低低喊了一声,大头心领神会,纵身跳进铁棺,因为事态紧急,大头居然直接用手抓起了木龛,猛的站起,将木龛当垃圾一样丢进了写满符文的纸牢内。 “呜呜呜!” 就在此时,木龛内阴风四起,是鬼王被惊醒了,我真想咒骂大头一句,毕竟再蠢的人,也蠢不到直接用手抓阴物啊? 又是“铿”的一声重音,不断摇曳的木龛,在恐怖黑烟即将飘出时,被一块砖头重重拍进纸牢内。 “林三,汽油!”戈殇火急火燎喊道。 我早已拧开一个瓶盖,将瓶里汽油全部倒了出来,火把一沾,纸牢立即冲起汹涌大火,我狐疑道,“这种阳火,真能烧死鬼王吗?” 戈殇道,“这种火,对于死物来说,相当于万劫不复的大火,他逃不掉的!” 符火、阳血火、纸牢火……这都烧不死一只鬼王的话,确实也说不过去。 不到十秒钟,纸牢已经烧成了灰烬,五十七只小鬼早已葬身火海,死上第二次,这也代表着它们彻底飞灰湮灭了,这些小鬼,无法入轮回,在阳间呆的太久,早已成为恶物,肯定不能留它们的阴命。但是那个看似腐朽的木龛,倒在地上,笼罩在汹涌火焰里,木虽然龛在一寸寸变白,却没有立即损毁,大头叫了一声,“木龛,还能是铁做的不成?” “滋滋滋!” 诡异的剧烧怪音,听起来,那似乎是鬼王在硬撑阳火。 “鬼不死,火不能停!”我和戈殇异口同声一句,随即,我们身上能烧的东西,全部丢进火堆里,到最后,我和大头的外套都扔了进去。 黑烟一股股飘起,乌烟瘴气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很浓烈的塑料味,过去了十几分钟,木龛才彻底化成灰烬,没有多停留,捂着口鼻,我们三个往外走出去。 才到达青砖墙口,却发现大事不妙。 水漫鬼窟了? 不知什么时候,这里居然涨水了,冰冷刺骨的湖水,冒着白烟,一股股从外边涌进来,我立即道,“大头,刚才你跳进棺材,是不是踩到了什么?” 大头一愣,“好像是?” 我道,“坏了,你触到了鬼坟机关!”说话时,顶着巨大阻力的水流,我们艰难冲出青砖口,这外边已经变成一片黑色汪洋,湖水也没到大腿,水位还在快速上升。 “游过去!” 没人在说话,都一头扎进山中湖里,距离出去的岔口,有几十米的距离,从弯曲蜿蜒的岔口通道走出去,起码还有近三百米啊! 才游了二十米,我们已经陷入绝望。 出去的岔口,被水淹没了,一个人在憋气的情况下,怎么可能潜水游三百米?刚火烧鬼王,我们三个活人立刻遇上可怕水灾,不知道这是不是冥冥中的报应? 鬼亡人死,居然是这么一种结局,让人难以接受。 “林三,我们怎么办?”戈殇脸色异常惨白,那种绝望的哀怜眼神,让人看了不免心中一动,我连忙游到她身旁,一把搂住她的腰,想开口安慰,却发现不知道说什么。 水位持续上涨,我们三个如水中浮萍,随波逐流。 漆黑一片中,“哐”的一声,我的头撞到上边岩壁,氧气开始越来越少,待在这种刺骨的冷水里,体力损耗得很快,我一咬牙说道,“往湖底钻下去,既然有水上涨,说明底下有出入口,能不能活命,各安天命了!” 没有灯光,耳旁只有哗啦啦的水流声,也看不见大头影子。 隐约中,似乎听到他的回音。 “呼呼!” 我和戈殇深吸一口大气,立即往下潜游,我自小在南方长大,深谙水性,潜下黑不见光的湖底,一路上,都是我在使劲划水,而且一只手还要拽住戈殇。 潜了十多米,往上的水流,突然变为横向的流水,我心中一喜,连忙逆着水流方向游出去。 章节目录 第91章 冬眠的鬼鱼 山中湖的阴冷湖底,漆黑无光,刺骨的地下暗水,涌动奔流,让人无限绝望。 正在横向逆游,旁边的女人戈殇,突然猛力摇曳我肩膀,似乎幽暗湖水里有危险?往底下一看,阴森森的湖底,突然冒起一阵刺眼的绿光? 模糊间,好像一盏盏鬼灯簇立水底? 正在望着,那一簇簇妖绿色的火光,却急剧扭动起来,往上蔓延,越来越刺眼,仿佛一个个身体扭曲拉长的幽灵,往上朝我们冲来? 刹那间,只感觉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不对!”几秒钟后,没有被绿色水怪撕咬拖拽,我发现了端倪,因为折射的原因,那些绿光不是朝我们冲来,而是,和我们一个方向,看不出是鬼灯,还是鬼人。 不过,它们也给我指了一条路。 扎进水中,到现在已经过去半分钟,戈殇看起来不算很难受,她水性不好,但是身为一个符箓师,有“目级”的道行,体内能控制“气”的流动。 与一团团墨绿光同行,又一分钟后,前方总算看见了光亮,戈殇终于还是到了极限,两只手奋力挣扎,如一个将溺亡的人,想拼命拉住水面最后一根稻草,而我,就是唯一的稻草,好在我提前有防备,头一拧,嘴对嘴,将我口里最后一点空气输送了过去,解燃眉之急。 随即,我极力拽着她,往光亮处游去。 “啊啊!” 一出水面,我们两个开始大口喘气,然后登上一旁岸边,这里像一个地下暗合水道,中间是冰冷地水,两边是大块圆滑石头,空气湿度很大,“戈殇,这种情况下都可以逃出生天,我们三个算命大了。” 戈殇异常虚弱,气若游丝道,“林三,谢谢你救命!” 说话时,戈殇居然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只得道,“方才吻你,实在是不得已,你别放心上。”在水里接吻,即便是戈殇这种级别的美女,也没有一点心跳感觉,唯独有的,就是对方的嘴唇特别冰凉。 四处望了望,我连忙道,“大头呢?他没有随我们一起游出来?” 戈殇摇头,“一路上,我都没有见他,不知道那家伙跑去哪了?” “鬼灯?” “大头,他不会半路起贼心,把主意打到那些诡异的绿灯吧?”我开口说道,大头这个人,性格大大咧咧,行为有时也让人难以捉摸。 “嘭!” 身前地下河里,突然泛起一阵白色水浪,莫名的动静,吓了我和戈殇一跳,连忙往后退开,以为是水中有什么庞然怪物要冲上岸。 下一刻,一个男子惊慌失措从里边爬了上来,正是大头,“林三,大事不妙,赶快跑路!” 我道,“你搞什么鬼?” 浑身湿淋淋的大头,全身滴着冷水,“就是惹到鬼了,湖底下的绿光,不是绿灯,是一种极其可怕的食人鬼鱼,而且还是一群。” 我惊异不定道,“你……真招惹……它们……了……” 看到大头在那点头,我已经彻底无语,那些沉在湖底的鬼鱼,随波逐流,在这种几乎零摄氏度的冰冻水温下,与冷血动物一样,处于“冬眠”的沉睡状态。 大头尴尬道,“食人鬼鱼,通体发光,是一种很奇特的物种,控制不住,想着抓一条回去,没想到,我一靠近,几条食人鬼鱼突然开眼,好像传说中的恶怪,朝我撕咬过来,一番拼力后,我把它们都刺杀了,不过血腥味开始弥漫,无数的食人鬼鱼睁开惨白色眼球……” “哗啦啦!” 大头话没说完,原本黑漆漆的空间,突然被一阵绚丽的光照亮。 不是绿光。 而是惨白色的光亮。 中央的底下河道,气泡冒涌,水花四溅,彻底沸腾的瘆人场面。 “这……不是……死水潭……那些白色怪鱼吗?”我看得很清楚,当日“竖水浜”惊变,死水潭里剧烈冲起大水,水涨船高后,还游出一群白色怪鱼,白口锯齿,这种白色怪鱼很凶猛,能从水里跃起两米多高,朝人撕咬。 我肩头上,遗留的一道疤,就是被一只白色怪鱼咬穿的。 也是在那可怕夜里,我和周老碰上了“假戈殇”、“假大头”,此时,我看了看周围地势,连忙道,“赶快跑,这里不安全!”我们站的位置,离中间的河流就两米左右,身后是湿哒哒的岩壁,退无可退。 站在这里,白色怪鱼如疾驰弓箭射上来,不用五分钟,人就要变成筛子。 “噗噗!” 刚跑了两步,好几条白色怪鱼扑到左肩,大头眼疾手快,手上铜剑划动,将它们一一砍成几段,溅飞的鱼血,不是和正常活物一般的鲜红色,居然是及其诡异的墨绿色泽,恶心粘稠的血液。 可以肯定,这些怪鱼,不吃草。 可能与蜥蜴死物一样,专门咬食尸体,长年如此,体内积累太重的尸毒,导致了变异。 “啊!” 大头手忙脚乱,小腿上,摇摆着两条凶悍怪鱼,只是一口,大头裤子立即被咬穿两个窟窿,我们三人,连忙拿起背包抵挡,快速朝前边黑暗的地方冲去。 奇怪的是,一条道直通,地下河水没有分叉口。 “嘭嘭嘭!” 上百条白色怪鱼,疯狂鱼跃龙门,密密麻麻的,不断撞击在身后岩壁上,可怕的是,潮湿的岩壁,被怪鱼撞击得居然发生了颤动? 绝望时,我突然看到前边有一道巨大黑影。 “是块大石块,冲过去!”我刚说完话,耳朵听到“轰”的一声巨响,掉落的一堆烂泥不偏不倚砸在大头身上,几十条怪鱼,同一时间也快速将他淹没,立即嗅到了一股人血味道。 “你先走!”我往前推了戈殇一把,顶着一条条疯狂怪鱼,往回走了三步,随即,捡起地上一块扁平石头,将这些怪鱼不断扒拉掉。 不知道它们是不是吃多死尸了。 鱼鳞都极其冰冷。 底下的大头,两条腿全是血,好在的是,刚才岩壁坠落一堆潮湿烂泥,把他上半身覆盖了,否则的话,估计这时候,他要变成一具冰冷死尸? “滋滋!” 上岸的怪鱼,闻到了新鲜人血味道,越发凶猛,上下翻腾,一条叠着一条,不断摇摆着鱼尾移动,比活蹦乱跳的泥鳅还要迅猛。 “走!” 随即,我一把拽起大头,几乎是拖着他往大石头那边跑去,分身乏术,我的左肩、左腹、左腿也不断开始遭殃,好在我不断摆动身体,那些怪鱼撞过来时,都是鱼身砸落。 没有出血,可是半边身体雷击一般,好像被大铁锤不断重砸。 几秒钟后,总算是躲到了大石块后边,中间的地下河,白光湛湛,成百上千的白色怪鱼,还在前赴后继扑过来,只是,都被大石块阻挡了。 我心有余悸道,“大头,你没事吧?” 因为撕心的剧痛,大头露出一副狰狞表情,“林三,这里是哪啊?” 我道,“应该在死水潭附近吧!” 戈殇帮大头包扎伤口,不多时,却做出一个诧异表情,“林三,你有没有觉得,身前挡住怪鱼攻击的这块石头很奇怪?” 奇怪? 我伸出手摸了摸,冷冰冰的,坚固如铁的岩石,说道,“没什么问题啊?” 戈殇继续道,“这条底下河道,湿气重,周围的石头长了不少青苔,但是这块大石,虽然坚固,却不光滑,只有少部分长着青苔。” 又看了看,这石头通体发黑,确实没有什么青苔。 更让人疑惑的是,它上边有少部分地方,甚至还是干燥的? “呼呼!” 我触摸时,突然一股闷热气流涌到手心,吓得我浑身颤栗,像筛糠一样哆嗦起来,“这……不是石头……是活的……东西……快跑……” 在戈殇蹲着的旁边,一对拳头大的眼睛突然睁开,瞳孔里,闪烁瘆人的红光,昏暗中,野兽急促的喘气声随即响起,闷雷一般炸响在耳旁,令人绝望。 戈殇牙齿咬紧了,张大的瞳孔中充满恐怖。 我的心也像掉在冰水里,脑子里像一桶浆糊,还是大头先反应过来,晃了晃我和戈殇的肩膀,随即,我们三个快速起身,贴着岩壁赶快离开。 一离开,河里一群群白色怪鱼追逐,立即又疯狂起来。 “咚咚!” 大地震动,可怕沉闷重音在回荡,形成共振,密封的环境里,头顶的烂泥不断掉落,那只体型足有五米长,高近三米的怪物在缓慢移动,余光往后看去,黑灯瞎火中,好像一只变异的穿山甲死物? 只是,这穿山甲也太大了吧? 那张嘴,估计一口就能将人生吞! 章节目录 第92章 阴水坟门户 形如一具死物的穿山甲,遍体生寒,乌光烁烁。 一开始行动缓慢,可是“预热”后,却动如一头暴躁野牛,横冲直撞,它也不吃那些在石块缝里的白色怪鱼,拳头大的瘆人眼睛,红得妖异,沿着漆黑一片的岩壁岸边,朝我们疯狂冲来。 它一动,沉闷的走路声山摇地动,几乎要震破耳膜,形成了共振,那就是可怕的坍塌灾难,原本就摇摇欲倒的岩壁,“咔咔咔”生出无数裂缝,大片湿哒哒的淤泥坠落,要掩埋一切。 似乎是嗅到了死亡气息,中间河道里的白色怪鱼,不再鱼跃龙门,一条条扎进水里,搅动起阵阵翻涌浪花后,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不见天日的底下世界,太冷了。 凛冽的潮湿阴风呼呼地刮着,怒嚎着,如咆哮的狮子,风想一把把刀欲要将人的皮都割下来。 “啊!”亡命奔走时,躲避不及,戈殇被一层厚厚泥皮砸中,我和大头连忙用手掘泥,湿泥异常冰冷,只感觉一对手都麻木了,又冷又难受,不听使唤,搀扶着戈殇站起。 戈殇脸已经被冻得通红,她不由得裹紧了衣服,搓着双手,不停地跺着脚,却依然在瑟瑟发抖。 这时,一股夹杂腥臭味的热气,卷上了后背。 转过身,却是眼前莫名一黑,仿佛一头吃人的黑熊重重朝人压来,让人心惊胆裂。 “嘭嘭!” 凶戾的穿山甲,一击开裂地面石块,利爪撞击岩石,火星都在闪烁,这简直是一台毁天灭地的推土机,活人怎么抵挡啊?大头不退反进,“林三,戈殇交给你了,快离开!” 我没走,抽出了扎纸刀,也想上去帮忙。 浑身是泥水的戈殇,却伸手拦住我,“林三,再不走,我们三个都要丧生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大头出自道教龙虎山,有他的身法本事。” “走!”一咬牙,我搀扶着戈殇快速离开。 一直走着,身后搏杀斗音越来越小,这条地下暗河,没有岔道,笔直通向前方,这里也更加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我和戈殇不得不减缓脚步。 小心翼翼往前摸索。 看不见的黑暗,往往是最令人恐惧的,我也不例外。 好在的是,前边有风迎面吹来,也代表着有出口,风越来越大,像一匹脱缰的烈马卷着杂物在半空里肆虐,打到脸上像鞭子抽一样疼。 逆风走着。 地势,开始逐渐升高。 没有看到出口,却发现一个黑幽幽的门户,一个不知道什么形状的洞窟入口,呼号的冷风,就是从里边刮出的,四处摸索,我说道,“戈殇,我们进去。” 往前的地下河道,我听到湍急的水声,是瀑布声。 说明前边没路了,只能绕进里边,没有门的洞窟,走进去后,发现里边还是有些许光亮。 周围一些地方,隐隐发光,像是某种宝石? 脚头边正好有一块,捡起观察,不是宝石,只是一种没有价值的“穷人石”,在古时候,有些穷困潦倒的人家,特别是偏僻地方,买不起煤油,就会收集一些发暗光的石块作为照明,最主要的用处,自然是半夜起床方便。 “别动!” 我做一个嘘声动作,因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那……有红烟……”戈殇显得有些激动,不过下一刻,她脸色变幻阴晴,指了指远处方位,“林三,那个恐怖影子,是不是一条盘起的蟒蛇?” 一动不动的黑影,上泛着云状斑纹,呼吸时喷吐红烟,烟雾中犹如雷霆闪烁。 正是死水潭那只可怕的蟒蛇。 没想到,从鬼窟一路逃难到这,却遇上这只更可怕的……护坟兽。 阴水坟,陆土墓,阴阳界分又抱守生死。 蟒蛇是阴水的护坟兽。 丧尸是陆土的护墓人。 正所谓坟凶墓吉,因而蟒蛇也比丧尸凶狠暴戾得多,不是善茬。 这条近乎二十米长的巨大蟒蛇正在睡觉,蛇属冷血动物,在这种阴冷环境下,估计一年中大部分都在嗜睡中渡过,再三权衡,我和戈殇还是决定慢慢绕过去。 吐红烟的蟒蛇,漆黑中,形似一座死亡黑塔,布满各种狰狞缭乱的蛇纹,单单望过去,就让人不禁一阵阵毛骨悚然。 飘起的红烟,聚而不散,形成一些离奇古怪的图案,活人看不懂的红色乱图。 靠近了一些,戈殇却凑到我耳旁,低语念道,“林三,蛇吐红磷烟,将蜕龙子皮,十朝履荆棘,从此是蛟蛇……它处在蜕皮的关键时刻,要不我们趁它行动缓慢,斩了蛇头?” 这女人疯了吗? 居然想着斩蛇头,我只能一个劲摇头。 戈殇不甘心,又道,“蜕皮期有十天,这是它最虚弱的节点,我们一定要捉住这个关键机会,不然的话,我们能走,后边的大头,他能活吗?” 说完话,我们已经到达巨大蟒蛇身前,它的蛇躯上,在一点点蠕动,的确是蜕皮期,只不过,那颗巨大的蛇头,埋在中间,人手够不到。 “我来!” 戈殇自告奋勇,揣紧一把锋利匕首,张望了几眼,确定蟒蛇头颅位置后,开始寻找旁边的高点,期待能一击毙命,阻止也阻止不了。 好在的是,这条蛇睡得很死。 “嘭!” “噗!” 昏暗中,戈殇直接跳上了粘稠蛇躯,匕首一沉,立即传来血肉被钻裂的声响。 下一刻,她又被甩飞出来,蟒蛇苏醒,脑门倒插一把匕首,鲜红的血液几乎是喷上了半空,形成无比艳丽的诡异色泽,血流如注。 一对恶狠蛇眸,死死盯向我们。 一瞬间,如尖刺在喉,又冷又惧。 “蛇打七寸!”戈殇恢复不少体力,起身后正面牵扯蟒蛇,让我趁机下手,蟒蛇气势很恐怖,不过移动起来却很缓慢,它身上的旧皮,让它好像被困在一条水管里。 加上脑袋都被刺穿了,十分钟后,蟒蛇一命呜呼。 浑身是血的大头,跌跌撞撞走了进来,闻到空气里弥漫剧烈的血腥味,他先是一愣,接着两眼发黑,耳朵里嗡地一声,感觉他全身仿佛微尘似地进散了。 将大头搀扶起来,苏醒后,“你们两个,也太猛了吧?” 戈殇道,“蛇蜕龙子皮,和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无异,时机刚好。” 这时候,平静了心绪,我也才想起来,难怪死水潭暴涨河水的那晚,蟒蛇只在下边游了几圈便消失,没有上岸吃人,原来是处在蜕皮的关键期。 我道,“大头,那只穿山甲死物呢?” 大头道,“掉进了地下河道尽头的瀑布,死是死不了,算暂时摆脱了危险。”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出死水潭? 蛇窟洞口外边,就是浑浊的潭水,休息半个小时,我们又一头扎进水里。 十秒钟后,又探出头,慌里慌张爬上了岸。 重新见到光明,不由松了一口大气,这次能全身而退,还真是福大命大。 师父和周老都说过我八字硬,逢凶化吉,看来确有道理。 “林三,你看到什么了?”大头一脸心有余悸念道,“那个可怕的门户,估计比地狱的鬼门关还要阴森,真是阴水坟的入口?” 我咽了一口唾液,艰难道,“是吧!” 阴水坟的入口,黑幽森然,门户两旁挂满了枯骨,不是动物的,是人的尸骸,估计有数百具骨骸,被一种诡异的长矛钉穿胸腔,摇曳在水底下。 看尸骨的色泽,少说死了有百年以上。 而且在游动时,我耳旁还听到了可怕的锁链声? 那种沉闷怪音,似乎是地狱阴兵在走路? “不好!”大头突然扭头,望向旁边的戈殇,“她中邪了,水鬼上身。” 此时的戈殇,披头散发,上气不接下气的急喘,白沫子堆到嘴边,脸色蜡黄,一颗心像钟摆一样,只是在胸腔摇来摇去,原本应该是黑白的瞳孔,却多了一抹红褐色。 突然间戈殇身子猛然抽搐,像触电似的。 “大白天,你就敢鬼上人身,真是活腻了!”随即,我和大头一人搀扶一边,将口吐白沫的戈殇,往高处抬起,现在还是骄阳高照的时辰。 “滋滋!” 一到太阳底下,戈殇的身上,立即冒起阵阵黑烟,隐隐中,能听到恶鬼凄厉的嗷叫声,让人不敢想象的是,持续了半个小时,戈殇才直直倒在地上。 我哑然道,“大头……刚才……究竟晒死……多少鬼物?” 大头道,“少说有二十多只吧?” 二十鬼上身? 相当于百鬼缠身了吧? 我疑惑问道,“听师父说过,这种情况,不用三秒钟,人的三魂七魄就会崩散,成为鬼口下一顿美餐,戈殇还能醒过来吗?” 大头并不显得忧心忡忡,回道,“放心,戈殇的体内,有一张符箓师特有的本命符,即便是一只戾鬼王缠身,也能守住三魂七魄。” 至于戈殇能什么时候苏醒,就是未知数了。 没有在竖水浜多待,我和大头沦落背着戈殇,往荷花村回去。 章节目录 第93章 阴婆 走到三角林的坟场,戈殇醒了。 这个女人被百鬼缠身,醒来后照常走路,与正常人无异,看得我一阵目瞪口呆,她不以为意道,“林三,这就是达到“目级”的好处,鬼缠人,人命不翻!” 心绪平静下来,我只是说道,“你们的法术,似乎也没有大到无边?” 算起来,这一路上,许多次的涉险,大部分是我这个普通人转危为安的? 瘦弱的大头,挠着大脑袋,有些不好意思道,“林三,以你的天资,加入诡局后,对我们肯定是如虎添翼,都这时候了,你还没做好决定?” 戈殇也道,“林三,要不今夜我们就启程?” 我摇头,表示暂时不考虑。 回到荷花村,才是黄昏时分,夕阳西下,彩霞满天。 对于白女无常当日所说,搭进许多命“三人宅”的案子,我还是多次拒绝了。 大头与戈殇没有勉强,只说让我随周老好好历练,争取能达到“目级”的道行,收拾好东西,我们四个离开荷花村,往外走去。 分开后,我和周老坐上悍马车,往市区开去。 路上,我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脑海里心绪万千,在考虑自己未来的路,周老看出我的心事,问道,“林三,对于加入特殊部门诡局的事,你还在犹豫观望?” 我回道,“周老,你也觉得,我应该加入诡局?” 周老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道,“为什么?” 周老道,“在没有“目级”的道行前,加入诡局,你日后想要晋升就更难了。”周老所说的,也是我心里所虑,毕竟世上离奇古怪的事太多,忙也忙不完,因而诡局的人,每年必须在各处地方东奔西走,根本没有好好学习的机会。 我问道,“周老,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周老没有回答,却是道,“林三,你是个聪明的年轻人,知识有涉猎,谈谈你对八卦的理解。” 八卦? 老祖宗留下最宝贵的思想学说? 想了一阵,我回道,“《系辞上》有曰;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吉凶生大业……《系辞下》有曰;古者包羲氏之王天下也,仰则观象於天,俯则观法於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於是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综合而言,八卦就是人、天、地顺其自然的一种思想。” “不对!” 周老说道,“八卦二字,一字皆有百重理!” 《八》字? 《卦》字? 我有些恍然大悟道,“重在一个《卦》字?”卦字,自然是占卜算卦的意思。 难道,周老要教我那么高深论学? 周老点头道,“林三,在此之前,我先给你讲一个古代的老故事吧!” ……………………………………………………………… 刘邦先后灭掉秦王嬴政和楚王项羽,开创了汉家基业。刘邦驾崩后,接替他做皇帝的是汉惠帝刘盈。刘盈做了七年皇帝驾崩了,年仅23岁。刘盈少年登基,且生性仁弱,所以这七年的汉代政权,实际是掌握在他的母亲吕后手里。刘盈死后,吕后干脆立个小孩做傀儡,自己临朝称制,直接管理汉家天下了。她把吕姓亲属封侯封王,作为自己的藩屏。这些人权势熏天,被称作诸吕。 吕后平平安安地主持了八年朝政,驾崩了。功臣派核心人物陈平、周勃等人就立即行动起来,调动军队,尽诛诸吕。连吕后立的傀儡皇帝,也一刀给杀了。 一时间,朝廷没有了皇帝。 朝廷不可一日无君。于是,功臣将相们商量从刘氏皇族中选一人来做皇帝。他们选中了刘邦之子、惠帝之弟、代王刘恒。有了人选之后,功臣将相就便派人去代国的国都——今天的山西平遥——迎请刘恒。 代王刘恒的臣僚绝大多数都对陈平、周勃等人心存疑惧,也担心时局变化。刘恒也是胆战心惊,拿不定主意。在前途迷茫的情况下,刘恒把卜官请来了。 卜官用龟甲卜了一课。龟甲上出现的裂纹是大横之兆。卜官查核繇辞,曰:“大横庚庚,余为天王,夏启以昌。”意思是说:“粗犷有力的横纹啊,预示着我将做天王,像夏禹之子夏启那样光大先君之业。” 刘恒问卜官:“我现在已经是诸侯王了,怎么繇辞还说我要做王呢?” 卜官答:“所谓天王者,乃天子也。” 刘恒听到卜官的解释之后,便坦然启程,望长安而去。同时,刘恒也做了双保险,其部队在跟在其后不远的地方,以便随时应对不测情况。 刘恒就这样即了皇帝位,史称汉文帝。 …………………………………………………… 听完后,我说道,“周老,这是再说《八卦定吉凶,吉凶生大业》?是说八卦能够占卜?” 周老回道,“八卦能够占卜,占卜就是为了判断吉凶。那么,八卦如何定吉凶呢?” 我摇头,表示不清楚。 周老又解释道,“我们首先要搞清楚吉凶的概念;何谓吉,吉就是成功的迹象,表示愿望得到了实现。何谓凶,凶就是衰败的迹象,表示愿望得不到实现,就是说两利相权取其大,两害相权取其小。《周易》中的卦是一个整体,这些卦都是相辅相成,自成体系的。《周易》中的爻也是一个整体,这些爻也是相辅相成……” 周老的话,越说越让我云里雾里,搅浑了原本脑海中对“卦”的概念。 说到最后,就连周老自己也有些迷糊了。 我则问道,“周老,你是想让我学占卜算命?” 周老道,“是,现如今,社会是信息科技的时代,老祖宗遗留下的宝藏,少有人继承,尤其是缺少像你有天资的这种青年人。” 周老是堪舆家,不是占卜家。 堪舆,堪,天道;舆,地道……堪舆即风水,他也叫风水先生。 我问道,“接下来,我们要去找一位老者?” 想让我学这一行,肯定是其他老人解惑授业,所以一上车,周老就让我开车去市区,看来那位占卜老者,就是市区里,而且可能是周老的旧友。 周老深吐一口气,道,“她……不知道还在不在哪里?” 市区中心。 在一个小工厂的后边,出现了一栋简陋的小屋,屋外的木门,半掩半闭,通过口子看向里边,有忽暗忽明的烛光在闪烁,这小屋的一切,看起来与这个城市格格不入。 “天咦神嘞……” 走过去,屋内传出一个老人神神叨叨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站在门口,周老推开门,顿时间,一股森冷的气息涌出,空气温度骤降好几度,让人不寒而栗,这屋里,仿佛住着一个百年老鬼。 “你……来……了……”屋里有老阿婆开口。 “你知道我会来?”周老回道,但是没有进去,表情也露出一种凝重,显然没有得到小屋主人的允许,不敢冒入。 “今早,屋外的向日葵开花了,有客人登门之意!”望进去,看到一个昏昏暗暗的神台前,破旧蒲团上,坐着一个头花花白的老人,背对着我们。 向日葵,象征着光辉。 只是屋角的这一株,半黄半黑,呈现枯萎,中心花朵更是挂满了好些蜘蛛网,感觉这是预示着死亡的一种花物。 “阴婆,你老了!”周老念了一句,他的表情有些怪异,好像看着一位曾经的恋人? 《阴》字姓,很少见。 而且据说,这一族的人都不简单。 “你也老了!”阴婆没有起身,整个人笼罩在黑暗屋子里,道,“进来吧!”阴婆的说话声,在我听来,不像是一个活人。 如一个活死人? 章节目录 第94章 学占卜八卦 阴森森的屋子,寒意沁人,神台香炉里摇曳着两支昏黄烛火,只有年迈衰老的阴婆一人居住。 附近,也没有居民。 阴婆算独来独往的一位奇怪老人。 当然,堪舆师周老的旧友,也没有几个是普通人,都是身怀特殊能力的老江湖。 此时,背部微微佝偻的阴婆,坐在一口发黑破旧的火盆旁,不停的往里扔东西,嘴里还不清不楚的念叨,侧脸望过去,阴婆一张饱尽风霜的脸上,有死人黑斑,两只深邃的眼睛深深地陷了下去,岁月的霜刀布满了整个脸颊! 她说的是人话,不过在黑暗屋里,更与“活死人”三字贴合。 “喵喵!” 我和周老刚站稳,唯一的窗户那,突然出现一只怪异黑猫,隐隐中,似乎有阵阵黑烟从猫身上冒出? 满是沟壑的脸,怪异的黑猫,凌乱的屋子,加上混浊的空气,使得这里看起来不像是活人居住的地方,周老开口道,“阴婆,过得这么清贫,你很缺钱?” 诶…… 阴婆在烛光照不到的地方,似乎黯然神伤,“死人钱,赚多了,赔上的是自己阳寿,再不穷简,等你下次过来时,只会看到一地无人收敛的亡骨了。” “说得什么话?”周老有些气道,“当年,我三番五次让你离开,你就是不听,现在知道错了吧?” 坐在沾满污泥的蒲团上,阴婆在摇头,动作很僵硬,好像一个木头被丝线拉扯,阴暗诡异,“人各有命,不在一行,不闻天意,这烂谷子的旧事就别提了,你带一个青年人过来,想给他占卦算命?” 周老道,“不占卦,学卦命。” 嘿嘿…… 阴婆低笑,这声音沙哑阴沉,夹杂在昏暗屋子里,听得人头皮发麻,“不索师婆擂鼓邀神,不请山人占卦揲蓍,这点你忘记了吗?” 周老站得笔直,“特殊时期,需要特殊应对,他叫林三,是一个扎纸匠,半道出行,随我学了堪舆本事,短短十多日,有青出于蓝之兆,他天资很不错,八字也够硬,是传你这一门手艺最好的接班人。” 阴婆还是摇头,“青年者,血气方刚,与我这行不同命不同理,你走吧!” “林三,你先出去!” 周老开话了,我也只能遵从,走出外边,轻轻虚掩木门,然后离开三十米外。 矮小的屋子,传出争执声音。 阴婆,是一位占卜算命的老人人,预测吉凶,本事应该不小,难怪周老那么看重此行了。 不过我听白女无常说过,算命者,似乎有“天机门”一族?他们的算命,是从面相、手相、痣相等方面出发,不知道和阴婆有没有渊源? 半个小时后,我进入昏昏暗暗的小屋,周老一副面红脖子粗的表情,而阴婆继续坐在地上,往火盆里撒着东西,黑烟冉冉,空气越发浑浊,周老道,“林三,阴婆给你占了一卦,大吉,你能留下来了!” 呃! 我有些发愣,没想到,阴婆真愿意教我占卦算命的方法,没有入门仪式,这也代表着,阴婆不会收我为弟子,只是外传内教而已。 来都来了,学多一点也没有错,毕竟技多不压身嘛? “林三,卦辞有言,你只能在这留五天,成事在人,多用点心思!”周老说完离开了,去处理自己的事情,是雷初军那边又发生了怪事。 屋子里,很沉闷,没有人说话,空气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息。 和一位年迈老人待在一起,的确很奇怪。 周老说过,多看不多言,所以我没有开口。 “看吧!”阴婆颤颤巍巍递过来一本发黄的老书,封面只有字……八卦! 她那张脸,和一个即将入土的死人脸无异,随意的一眼,都看得我脊背一阵发寒。 这本《八卦》书,主要说的是八卦的象征意义和来源。 八卦,卦者,挂也,它的意思是把一种现象挂在人的眼前。八卦是把宇宙间的万物分成了八种现象、元素,把该八种事物展现出来,也就是所谓的八卦了。 八卦的符号是由具有象征意义的基础符号进行排列组合二形成的。基础符号就是"一"、"一一。,统称为爻。"一。代表阳爻,"一一"代表阴爻。三个这样的符号通过排列组合,组成八种形式就叫做八卦,即乾、坎,艮、震、巽,离、坤、兑。 乾卦代表天 坤卦代表地 离卦代表太阳 坎卦代表月亮 震卦代表雷 粪卦代表风 民卦代表高山、陆地 兑卦代表海洋、河流、沼泽。 一个时辰后,我记住了纸张上的含义,表面的浅显意思,可是对于这八卦,为什么代表天、地、太阳、月亮、雷、风……等等却是一知半解,当中应该有特殊的寒意。 犹豫许久,我还是问道,“这八卦代表八个自然现象,改怎么解释?” 咳咳! 阴婆的脸,没一分一秒都对准幽暗神台,神台供奉的是伏羲,八卦相传是伏羲所创造,后来用于占卜,也算是这一行的祖师爷了。 “八卦每一种代表一定的事物,八个卦中第一个是乾卦,代表天,我们仰头一看,天总是在上面,到了太空倒转头来,头上还是天,所以天是在头顶上的,” “第二个坤卦是地,人类是地球的生物,地总是踩在脚底下,这个地的现象就在那里。” “第三个离卦代表太阳,第四个坎卦代表月亮,它们像球一样,不断在转,代表了时间、空间和宇宙,这两个东西不停地旋转于天地之间,于是又有四个卦就出来,第五个震卦代表雷,古人认为宇宙间有这种电能,电震动了就是雷,雷震动以后,有了气流,就是风,所以第六个巽卦代表凤,亦即气流,气流震动得太厉害,二摩擦又发电,叉回转了来,就是"雷风相薄";第七个卦,艮卦代表高山、陆地,第八个卦,兑卦代表海洋,河流、沼泽。在宇宙间,这八种现象相互对立,又变化出不能穷尽的各种状况。” …… 阴婆说得很慢,不过也说得很清楚,这让我对她的印象好了不少。 阴婆说完后,又过来一本更厚的古籍,依旧不是印刷厂打印,而是手写的,看纸张枯黄的色泽,起码有几十年的老历史了,里边的字,都是毛笔一笔一划沾写,“林三,入门者,需全记其中理,不能略一点。” 占卜,就有卦象,随即我开始熟念六十四卦象。 分别是乾为天、坤为地、水雷屯、山水蒙、水天需、山水颂、地水师、水地比、风天小畜、天泽履、地天泰……雷山小过、水火既济、水火未济。 比如第一卦卦名:乾 全名:乾为天 卦符:上乾下乾 卦色:灰色 自然卦象:天上有天、天外有天。乾卦的具体自然卦象是指天空,指视野中无云,太阳与月亮中,一个已归,一个未升时的天空。 乾卦,自然生物中常以传说中的“龙”为乾卦卦象一部分的表述,从有关龙的各种传说中,找寻龙的特征来认识乾卦。自然之中的“天”也可以局部地做一些该卦象特征表达。此时也被解为天上有天,天外有天。 社会卦象:乾卦取龙象,可理解为人的面部骨骼较为凸显,棱角分明,目光炯炯或眼光清澈,部分人脸长。 此卦人士多适合进入政界,步入仕途。往往又多适于中层级衔的职务,在此类岗位如鱼得水,掌管实权,也会有相对高层关照提携。但一般不会成就封疆之位。太平岁月,大抵如此。但逢群雄并起之乱世,于群雄无首之时,倒有多一份作为的可能性,于短暂之中为一时之先,暂居魁首。 此卦人士,身边人文环境中、人际关系中定有“小人”潜伏。宜于动中、乱中举事、行事,是四象中的青龙。 这一天时间,都在这昏暗屋子看书背念,不知不觉天昏暗下来了。 屋里没有灯。 好在火盆里的火够大,反而在夜幕降临时光亮了不少。 “吃吧!”阴婆从外边走回来,端进来一碗米饭,我正吃着饭,阴婆又道,“林三,你拜老余为师父,学扎纸匠手艺,怎么不坚持下去?” 我露出一种无奈的表情,回道,“扎纸匠这行,百年前兵荒马乱中,断了传承,许多高深莫测的东西,埋葬在了过去的历史,找也找不到。” 这个原因,也是师父坚持让我外出,跟随周老多学其他学说的理由。 阴婆又道,“一代奇人张扎纸的传承,不是已经到你手上了吗?” 我道,“没有!” 阴婆道,“你身上那把扎纸刀,就是他的吧?” 我道,“是在荷花村无意得到的,没有其他东西,就一把扎纸刀。” “哦!”阴婆应了一声,继续念道,“这把扎纸刀,很珍贵,你千万要收好,日后有大用,扎纸匠一行的东西,日后还是会落到你头上的。” 阴婆的话,话里有话,我再追问时,她却不肯多说了。 章节目录 第95章 讼卦 说实话,我对于扎纸匠一行的传承,还是有期待,奈何中途断了秘术传承,就连我师父,也只是半吊子的道行,不高不低,没落了名声。 夜里十点,我离开屋子,去外边宾馆住宿。 第二天一大早,买了丰富早餐,又继续回到黑漆漆的小屋,随年迈衰老的阴婆学占卜本事。 今天,阴婆教我一套“摇卦”的方法,用到三枚铜钱,无字的一面叫做“背面”,有汉字的一面叫做“正面”。摇卦时,只需记下每次摇卦出现几个“背面”,共摇6次成卦。 一个背面,记作“、” 两个背面,记作“、、” 三个背面,记作“O” 没有背面,记作“X” 如此反复操作,连续6次,将六次结果相叠就相当于周易中的一挂。 然后解读六十四卦象即可。 为了让我浅显入门,阴婆还给我说了一个故事, 说是清朝一位商人要水路贩一批丝绸到异地,这天来到镇上,只见街市人流熙熙攘攘,好不热闹。商人在一家饭馆门口看见一位算命先生,颇有仙风道骨,心里一动,想叫先生看看这趟出行顺利与否,能否获利,一番占卦后,先生拿出一张纸,写了两句话: 山高莫锁舟,投宿莫上楼。 商人看了一会,对其中的意思似懂非懂,请先生明示。先生笑语:“此乃天机,说破不灵,还靠自悟。”商人付了卦资,目送先生远去,然后琢磨后两句话意思不透,就把纸叠起来揣在兜里。 这天天气晴朗,商人立于船头,欣赏两岸秀丽风景,前面河面弯曲,在一座大山前受阻转向绕过,山下是一个码头,,以前商人也多次来过这里,停船上岸打尖,购买一些食品用具。商人照例想喊船家停船,忽然江面挂起大风,有的小船被风吹得摇晃欲翻,不能前进,于是一部分大船小船纷纷停靠码头。 商人忽然想起几天前风水先生给他写的四句换,“山高莫索舟”,心里搁楞一下,决定还是不冒那个险,让船家掉头返回,刚走了二三里水程,身后传来雷鸣般巨响,众人齐回头大惊失色,不远处偌大高山正在崩塌,瞬间变成低矮的山丘,码头、附近的停船及附近的店铺全部被掩埋。部分山体落入江中,溅起巨浪,如海潮般沿江逆流而上,死伤无数。 商人仗着风水先生的提示一时侥幸躲过一场劫难。 商人来到大城市杭州,正赶上端午节,达官贵人,大商巨贾,纷纷涌入,街面上各家客栈爆满。商人在繁华街道寻住宿处不着,就来到较偏远的一家客店,一问恰好楼上有一间闲房,是客人临时退订还没有人入住。店主指引,商人看这间房宽敞干净,布置华丽,非一般人入住得起,心里很是喜欢。可跟店主一上楼梯,商人忽然想起了风水先生“住宿莫上楼”的话,于是谎称自己有恐高,等待了许久,终于有间一楼客房。 结果第二天,住二楼那间的人,晚上遭了强贼,被杀夺财,就这样商人幸运躲过劫难。 两句挂语,解了两重难。 商人经历了两次死里逃生,唏嘘不已,对家乡方向磕了几个响头,心里叨念对算卜先生感激的话,从此不在外奔波经商,回到家乡定居,安得晚年。 ……………………………… 听完后,我在脑海中回悟了许久,阴婆慢慢站起身,走到神台一侧,重新点两支火烛,又上了一炷香,同时抬起中央的一个香炉,从炉底取出三枚沾满香灰的铜钱,然后坐回地面老旧蒲团上,“林三,看过学过听过,对于占卜卦算,你心中有了七分数,该背记的也差不多了,现在教你怎么占卜。” 我接过三枚铜币,铜币有正反面。 阴婆又道,“算卦属于是很神圣的仪式,经历了先人几千年的实践证明,准确度是很高的。占卜的时候得有一颗虔诚的心,这不是封建迷信,这个你慢慢会体会到它的神奇之处。还有算卦不能乱算,也不能天天算,占卜前,自己先想好要问的事情,占卜得出的结果就是你要问的事情的结果。” 在阴婆的教导下,我开始给自己占卦。 我想问的事情,很简单,就想预测接下来自己要前往何方,要经历什么事。 三枚铜币握在掌心,左手在上,右手在下,随便摇几下,然后抛在地上,一个面朝上,是阳爻,捡起又抛第二次,两个面朝上,是阴爻……铜钱爻六遍就得出了一卦。 我道,“六十四卦中的第四十一卦?” 虽然得到这个卦象,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解析到自己身上。 阴婆开口,“林三,你占卜时想什么?” 我道,“接下来往何方,做何事?” 阴婆道,“第四十一卦的卦符:乾上坎下,卦色:上灰下绿,自然卦象:天高远而河水流淌得越来越低。” 阴婆所说我也知道,“讼卦”的典型代表人物为诸葛亮,诸葛亮在“名微众寡”的刘备三顾茅庐之后,辅佐刘备而成就自身的事业,讼卦之人容易接触巫术、宗教、法术。诸葛亮借东风的法术,精通奇门遁甲,因为观音本身即是讼卦,所以讼卦之人自身带观音,不需要敬观音。” 表面意思是清楚,可是这讼卦里呈现的,左看右想,也没有点出我接下来一段时间,应该前往何处做事啊? 阴婆微微一笑,接触久了,觉得她还算很和善的一位老人,“天高远而河水流淌得越来越低,这句话已经点出你该往何处了。” 天高远……难道预示我会往西边走? 河水越来越低……难道代表我会潜水入墓? 阴婆又道,“讼卦,代表你麻烦不小,避免与人争端,尤其是同行的人,轻则官司缠身有牢狱之灾,重则命有旦夕。” 因为是我主持占卦,作为局外人,阴婆最多能解释到这个地步了。 我问道,“占卦测吉凶,不能日日卦,多少天合适?” 阴婆回道,“八卦定天地,人意不胜天,七日间隔算一卦最为合适。” 五天时间,很快过去。 在离开前,我特意去银行取了一笔钱,作为此次徒礼,阴婆也收下了。 刚想打电话给周老。 坟头师戈坟却有通话过来,“林三,张扎纸墓的事,要缓一缓了,现在暴雨时节还没到,不宜入海,最新消息,会传给白池,你找他联系。” 一语后,戈坟急匆匆挂掉了,显然在处理什么重要事。 “琥珀石”的那笔钱,戈坟一直没汇过来,我也不在意,毕竟身上的钱,我据地够用了。 刚挂了电话。 “嘟嘟!” 又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语气很急促,“林三,我是大头,这边出麻烦了,人手不够,你一定要过来帮一趟,这不是我的意思,是白女无常的请求。” “大头,究竟什么事?” “厉局的事,他们出现了些问题,失踪了四个人,生死未卜,人命关天,需要用上你堪舆本领。” “你们都处理不了?” “可以的话,就不用找你了。” 随即,大头又说了地址,挂上电话,我愣在原地,那个地方确实是一路往下走,而且还是长江流域附近,难道我占卜算卦的本事,还真不是子虚乌有? 打个电话告别周老,我便驱车日夜出发了。 按照大头的说法,“厉局”此行的四人,失踪在一个竖井墓坑下,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极其诡异的一宗事件。 章节目录 第96章 诡异的墓井 大坟坝。 沿长江的一处地域,属于山区,江对岸是望龙镇,还有一处非常出名,香火也很鼎盛的庙宇回龙寺。 这地方可以用山清水秀、地杰人灵形容不为过。 赶了两天的路,总算是到了望龙镇,戈殇已经等了多时,停好车,两人驾一辆摩托车,赶到江边,然后渡船进入大坟坝,出事的地点,距离岸边也就五百米。 徒步进去,在一片地势稍低的地方,看到几个宿营的帐篷。 “厉局”,与“诡局”同属特殊部门,专门处理各种光怪离奇的案件。 诡局的队长是白女无常。 厉局的队长是眼镜佬,被同行称作眼镜不仅仅因为他高度近视,更因为他是这个行当里少有的知识分子,正经八百的考古专业毕业。 与眼镜佬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叫黑子,黑子腰板笔直,眉宇间有股英气,据说是特种兵出身。 “大头,你们诡局什么意思?派来这么一个小喽啰,白女无常没到?是不是看不起人?”见到是我,眼镜佬显得很不满,这家伙看着文质彬彬,厚厚的眼睛下,闪烁戾光,其实是一个色厉内荏的狠角色。 他们这一行,人不狠,成不了大事。 白女无常的心不够狠,手段不够狠辣,所以总是被“诡局”压一头。 大头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这心里,早就对“厉局”不满,反驳道,“眼镜佬,少给我脸色看,这都是白女无常的意思,不明白的话,就打电话问她!” 哼! 冷哼后,眼镜佬带着黑子钻回营帐,我和大头戈殇也进入另外一个帐篷。 我问道,“大头,厉局失踪的四人,本事不小吧?” 大头回道,“这一次,他们四人过来,是说大坟坝附近,出现怪物害人事件,据最后传回的信息,他们已经发现怪物踪迹,并且一路追杀,就是到了这附近。” 我道,“帐篷再往前四十米,就是那个竖井墓坑?” 大头道,“是的,只是阴森森的墓坑下,除了散发恶臭的烂淤泥,以及一些凌乱踩过的痕迹,空无一物。” 我道,“会不会找错墓坑了?” 戈殇道,“所以白女无常,一定要你过来,辨认真假,毕竟时间不等人。” 刚走出去,眼镜佬和黑子已经等了一会,虽然依旧对我冷嘲热讽,不过我没有生气,因为在阴婆占卜算卦时,说我不宜与人争吵,否则会大麻烦上身。 紧接着,走到竖井旁,看了几眼,这的确是一个“虚井”,迷惑之用。 随即,我开始走附近山脉,他们四人则跟在我身后。 “林三,走半个小时了,你可别告诉我,什么都看不出来?”眼镜佬看似平静,其实心如急焚,一路上,不断对我发出威胁言语。 大头先前反驳几句,后来干脆任由眼镜佬唱独角戏。 我道,“放心,已有眉目了!” 嘎嘣! 骨节发响,是黑子在松动拳骨,一字字念道,“徒有虚表者,不会有好下场!” 又过了半个小时,我终于停下,眼镜佬早就不耐烦了,就差下令黑子对我动手。 戈殇道,“林三,你看出虚实了?” 我点了点头,道,“你们看这片山势,在群山腰部出现一块高地,山势象人盘坐形,手脚分明,正前方千米处有河流相对,坟墓座落在二腿分叉处,必葬贵人,四周再有群山相对,说明在人的肚子部位,出现窝形地,可在窝地下穴。” 对于我的话,他们都不是很懂。 这四位,都有“目级”的道行,捉鬼杀生在行,堪舆本事就捉襟见肘了。 大头先开口问道,“林三,这人的肚子部位,究竟在哪?” 我道,“就在我们脚底下!” 啊! 四人一阵惊讶,连忙低头寻找,可是几分钟后,徒劳无功,眼镜佬忍不住了,“林三,你是不是在耍我?这里地质坚固,哪有什么洞穴?” 我道,“地质坚固,也是地处界水,隔断生气的地方,这里才是入穴墓洞的地方。” 这座坟,不是什么真龙坟。 只是安葬古代的文贵罢了,奇怪的是,身怀本事的厉局四人,居然无法全身而退?着实让人觉得奇怪,我又说道,“我们五个四处找找,尤其是一些乱石底下,要仔细观察。” 最后,还是黑子先发现了踪迹。 这家伙出自特种兵,体格强壮,有力推千斤的蛮力,硬生生将一块巨大岩石移动了,岩石底下,是一个黑乎乎的洞窟,斜着往下。 手电筒照下去,估计有近四十米。 “是他们!”眼镜佬虽然高度近视,不过眼尖,在地上发现一些衣服碎片,证实是他的队员,“黑子,回去拿绳子,头灯,铁杵……” 救人,的确是刻不容缓。 大头和戈殇也走回帐篷,我和眼镜佬留在这,他们忙碌时,我一直在观察周围情况,此是,带着疑惑道,“这种墓,出自古代一般的文贵,应该没有什么机关啊?” 眼镜佬的目光,一直在洞窟底端,“问题,处在那种该死的怪物身上。” 我疑惑道,“怪物?” 眼镜佬道,“是一种变异的甲虫。” 我略微带着震惊,说道,“甲虫,属于鞘翅目昆虫,属有翅亚纲、全变态类。身体外部有硬壳,前翅是角质,厚而硬,后翅是膜质,如金龟子、天牛、象鼻虫等……是在恐龙时代之前就有的一种昆虫。那时的甲虫一个体长约3~4米,至于甲虫该种生物诞生了多少年和它们为什么变小至今也只是一个谜。” 眼镜佬道,“林三,你知道不少嘛?” 不理会眼镜佬阴里怪气的话语,我继续道,“曾经在一本书籍上,我读过一片奇怪文章,说某些种类的甲虫,在特殊的环境下,除了发生变异,更会有《返祖》行为,一旦返祖,会回归最原始的凶狠习性,不好对付。” 3-4米的史前甲虫,曾经能与恐龙一决高低的种族,自然不凡。 眼镜佬的瞳孔里,透出令人心寒的狠厉目光,“终究是一群畜生而已!敢挡活人路,杀无赦!” 黑子、大头、戈殇走回,一一穿戴装备时,眼镜佬把一支燃烧棒丢进去,里面没有沼气,表示可以进去,本来,我要和女人戈殇留在上边接应,不过在黑子说了一句狠话后,我也像鸭子被赶上架了。 每人戴好头灯,又穿上一套护甲服,铁杵、尖刀、铁铲、铜剑等等都带下去,而且眼镜佬的身上,还有一把手枪,以备不时之需。 接着黑子第一个进去,下去之后就嚷嚷起来:“好深!” 下面居然是一个垂直的墓井,黑子在地上打下几根铆钉,拴好绳子,我们几人沿着绳子下降到里面。 打开头灯,三个光点慢慢下降到黑暗中,墓井的四壁垒砌着青砖,隔一段距离会出现一个龙头,这个墓井足有四十米高,我们四人下到墓室中,里面充斥着一股阴沉沉的臭味,墓室的格局简单明了,一丈见方的青砖墓室,中间是一口巨大石椁,四角是锈迹斑驳的童子铜灯。 我无语道,“文贵墓,出入墓井居然用龙头,他也不怕犯了禁忌?” 黑子则道,“都是死人了,还怕什么禁忌?” 亡者不忌幽冥,惊乱自身因果,怕是到头来会在地狱里万劫不复。 此外,地上有三具尸体,是甲虫尸体,比人还大一倍有余,皮肉已经腐烂殆尽,脸伤烂得露出了牙齿,黑子带上手套翻了一下,道,“是三只大王虎甲虫,死因是被利器钻烈脑袋。” 虎甲虫有一对镰刀状的上颚,内有大齿,是性情凶猛的肉食性昆虫。常常在洞口守候猎物,故俗称"拦路虎"。 最大的也不过60厘米,不过眼前的这三只虎甲虫,体长近两米,体积庞大,重量估计有近两百斤,绝对称得上庞然大物,大头不禁感慨道,“这种变异的怪虫,连最凶猛的老虎,也要惧怕三分吧?” 眼镜佬则道,“黑子,谁杀死的?” 黑子道,“看上边伤口,是瘦子他们干的。” “宝贝!”大头显得很兴奋,走到棺椁后方,“陪葬器都在这里,你们看,在这真是琳琅满目啊!蟠螭玉腰带、莲纹双耳杯……” 走过去,我瞪大眼睛道,“你们看看地上是什么?” 四人的头灯光一同落在那里,陪葬品堆的前方,躺着黑暗色血迹,有一个人形的痕迹,四周没有一点拖拽的痕迹,似乎原本躺在那里的尸体凭空消失了。 黑子念道,“队长,这人的体格,和瘦子差不多呢?” 眼镜佬回道,“是差不多,不过这墓室就一丈之地,他们四个去哪了?” 大头说道,“是不是已经出去了?” 眼镜佬道,“有可能吗?要是走出去,肯定会和我联系,但直到现在杳无音信。” 望了望地上棺椁,我道,“开棺吧!” 既然找不出多余的信息,只能开棺看看了,随即,黑子和大头用铁杵启开石椁盖,下面是一具阴沉木棺材,打开棺盖,里面堆着破烂的棉絮,隐约可见黄色的丝帛布料,下面埋着一具死了不知多少年的僵尸,陪葬品已经被掏光了,连嘴里都被撬了,几颗门牙也断掉了。 这位文贵也是够惨,死后都不得安生。 还是没有线索,眼镜佬道,“盖上吧!起码给以后的考古队留一具全尸。”眼镜佬就是出身考古专业,对那行或多或少有些情怀。 至于陪葬品,则让黑子、大两人装进袋子里。 这些算是有考古价值的文物,出去后,会交由当地政府部门管理。 四处敲敲打打,还是一无所获。 无奈之下,眼镜佬只得说道,“出去吧!他们失踪的四个或许不在这里了。” 黑子第一个晚上爬,我紧随其后,然后眼镜佬,出自龙虎山的大头在最下边。 沿着绳子向上爬了一段距离。第一个发现异常的是黑子,他往下看了一眼,满脸诧异念道,“感觉很怪异,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 “我也发现了!”我说。 “怎么了?”背着不少陪葬品的大头,显得很兴奋,没有注意到情况。 “已经十分钟了!”眼镜佬说,“我的体力再不济,一分钟爬五米还是能办到的,这个墓井不会超过四十米,但我们却爬了十分钟!” 四十米的墓井,按照速度,我们已经晚上爬了五十米。 按理说,早该到达地面了? 可是,我们四个还是悬在半空。 章节目录 第97章 困在井中央 四十米深的墓井。 往上垂直艰难爬了五十米,却一直没到头,抬头看向上边,模糊昏暗不见天,我只觉得一股可怕的阴霾笼罩心头。 厉局队长的眼镜佬,表情也不好看。 “什么?”大头回过神来,显得惊讶不已。 为了腾出手脚抓取绳子攀爬,此时,我们只开着头灯,眼镜佬从背包里抽出手电推开,向上照了一下,又向下看了看,我们正处于墓井中段的位置。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黑子说道,“不然我们再爬爬看。” 又一个十分钟后,我们依然停在墓井的中段,这根绳索就好像向两端无尽延伸一样。这个事实让我们如同被一桶冰水浇过一样恶寒。 我推测道:“也许是墓室里有某种气体,让我们产生了某种幻觉。” “我有个主意。”眼镜佬说着拔出手枪,瞄也不瞄就对着上面开枪,四盏头灯一照,眼镜佬打中的是一个龙头装饰物,这样一来,我们就有了一个明确的参照物。 “好,我们先爬到那个位置。”黑子率先动身,他是特种兵出身,爬这种绳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我却有些受不了,不过也只能硬着头皮强撑。 我们四人顺利地爬到这个打坏的龙头旁边,眼镜佬再次向上开枪,又制造了一个新的参照物,我们继续爬。 眼镜佬有些显摆炫耀道,“就算墓穴里有一种可以让人失去空间感的致幻气体,这种催眠效果也不会影响到参照物,这样我们就可以一步一个脚印地爬出去。” 我冒出一句,“你们说,失踪的四人,就是这样被困了?” 眼镜佬却道,“绝不可能,他们之中有一位土夫子,进坟走墓无数,怎么可能被困在这小小的迷阵中。” 五分钟后,当我们爬到第三处被打坏的龙头时,眼镜佬又一次要拔枪,但是这一次他却没有开火,他说:“坏了,你们看上面。” 大家用头灯一照,我们每一个顿时全身血液凝结,愣在墓井半中央,惊讶得数不出话,正上方的一个龙头是坏的,而且裂面很新,一看就是刚坏的。 我向上下两个方向看,似乎爬了半天,距离根本就没有改变,难道我们回到了原点! “混蛋,走了这么久,我们TM的又回来了!”黑子愤怒地说道,一种诡异的气氛在四人之间弥漫,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难道,我们上了绳子,一直没有移动? 啪啪! “好疼!”大头扇了自己两巴掌,忍着痛念道,“不是在做梦啊?” 我无语道,“就算在梦里扇自己,也是会疼的!” “这么说,我们没有产生幻觉,难道这是个无限空间!”眼镜佬沉吟着,“不如你三个留在这里,我来爬,假如真是无限循环空间,那么我一直往上爬,最后就会从下面出现,眼下只有弄明白原因,才有可能离开这里。” 不愧是“厉局”队长。 “队长,还是我来吧。”黑子说道,因为长久抓着绳子,眼镜佬的双手已经有点打颤,他没有拒绝。 等待时,原地休息,我们三个用脚踩岩壁,形成一个节点借力,总算好受一些。 黑子速度很快,不多时,已经消失在上方,只剩下不断摇曳的绳索。 眼镜佬叹了口气道,“但愿,黑子能安全走出去!” 我说道,“你们特殊部门,以前办案,都没有遇上这种诡异的事件?” 眼镜佬摇头,“没有!” 我道,“墓室里,除了三具虎甲虫尸体,以及一口棺材,再无其他,要说被迷幻了感知,我们下来的第一眼,也不见生长什么阴花幽草啊?” 大头道,“林三,会不会是尸体作祟?” 我道,“那具棺椁尸体,生前只是这地方上一个文贵,这种文人,不会在自己尸体上动手脚的,而且他保持一副全尸,说明失踪的瘦子四个人,也没有将怀疑在棺椁丧。” 不一会儿,下方突然出现一个摇摇晃晃的光点,是黑子! “天啊,是真的!”大头惊呼道。 眼镜佬倒没有太意外,似乎心里的猜测被证实,他反而松了口气,同一时刻,黑子默默地爬到大头下面,黑子的表情,没有恐慌,只有深深的无奈。 “黑子,你往上爬的时候,注意到什么异常没有?”我开口问道。 “没有!”黑子回道。 违背物理现象的事情居然发生在这个修建了几百年的垂直墓井中,一瞬间,诡异的气氛沉重地压在我们四人头顶。 身处无限空间,我们四人也就不必再向上攀爬,眼镜佬分析说:“现在我们的处境很清楚,当我们往上爬的时候,就会回到下面的某个位置。既不是幻觉,也不是做梦,这里的空间确实存在一些异常。” 居然扯到时空扭曲上? 大头发对道,“古人,有能力制造这么诡异的机关陷阱?” “显然不是制造的,是发现的!”眼镜很肯定地说,“其实这样的事情并不是第一次发生,人和东西凭空消失的事件以前也发生过,比如美国的费城实验,曾经有一艘军舰在海面上凭空消失。” 在一些地方,与属于阴间裂缝,确实会发生不详怪事。 大头又道,“可是,我们几个活生生的人,没有消失啊?” “我的意思是,在地球的某些点上,存在一些时空上的扭曲。而这里显然是这样一个所在,古人发现了它,利用它建造了一个墓穴。” 对于眼镜佬的说法,我持怀疑态度。 哪有世上那么凑巧的事,之所以爬不上去,我觉得是防盗的机关作祟,至于机关在哪不清楚而已。 毕竟,如果这里真发生扭曲,要怎么在墓井深处建造这些东西?材料、工匠又怎么出入? 眼镜佬见我们不信,又说道,“有人说第四维度就是时间,我们姑且把这个时空称作一个四维空间吧。时间在这里成了一个具有矢量性的坐标,当我们在其中移动时,就会回到数分钟之前的某一点。如此循环,我们永远出不去。” “队长,你的意思是,我们只要向上爬,时间就会倒转?”黑子说道。 “也可以这么说……” “谁有手表。做个试验吧。” “我有。” 黑子有个夜光表,眼镜佬说:“麻烦你再爬一次吧,注意看着表。” “好。” 他又一次像猴子似的爬上去了,很快消失在上方,我们三个人在寂静中等待着,闲扯了一会儿,黑子出现在下方:“手表没有异常。” “得,四维空间的理论出错了吧,大学生!”大头嘲笑道。 眼镜佬沉默了,陷入深深的思考。 这里显然没有发生“时光倒转”的怪事,因为我的身体状态没有回到之前,现在还是那么累。 没有想通,我们决定再回墓室,看能不能有其他的底下通道,毕竟失踪的四人,有一个土夫子,类似“刀疤”的那种人,遇到困境时,挖掘一个洞离开,不是很难。 往下,空荡荡的,深不见底,我们也无法返回墓室了。 被困在了墓井半空。 只能接受这种无奈的现实! 大头垂头丧气道,“你说我们几个,不会饿死在这几十米深的墓井吧?” 黑子道,“你捉紧好这根保命绳子了,人坠落下去,可能就在这墓井上下沉沦,直至饿死。”黑子说的话,虽然有些悚然,却很有道理。 摔在空中,人饿死,估计万年仅有的案例了。 几分钟后,我摸了摸旁边冰冷的泥壁,灵机一动,开口道,“别休息了,我找到出去的办法了。” 其余三人抬头齐刷刷望来,眼镜佬的表情,同样带着质疑,问道,“林三,什么方法?” 我道,“你们跟着我!” 此时,我在最上边,眼镜佬、大头在中,黑子在最下边,每爬半米,我都会停三秒,然后伸出左手触摸泥壁,为了减负,身上的背袋也丢给眼镜佬,虽然有怨言,眼镜佬还是接住了。 大约往上十五米的位置。 我在泥土上触摸了十多秒,眼镜佬不耐烦道,“林三,你搞什么鬼?” 我道,“就是这里出问题了!” 眼镜佬疑惑道,“什么问题?” 我道,“机关就在这里,”随即,我左手重重往旁边泥壁里一压,左掌凹陷进去十多公分,一阵“铿铿”沉闷的声音响起,绳子都不由左摇右晃。 “轰隆隆!” 顿时间,墓井里出现山摇地动的可怕景象,一股泥尘漫起,四处浑浊,呼吸都困难,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眼镜佬连忙道,“扯紧绳子,别松手。” 左边的泥壁居然沉了下去,上下分离,形成一个斜着往上的口子。 不多时,一抹光亮照了下来。 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墓井,一样的构造,更诡异的是,那里也有一根往下垂落的绳子? 我问道,“黑子,这是不是我们用的?” 抬头看上去,黑子目瞪口呆道,“是……是的……” 我道,“换绳子!” 随即,我们四个换了绳子,往光亮爬去,这时,每个人都累得不行。 逃出墓井,重建外边大好世界的光明,死里逃生后,气喘吁吁徐躺倒在地上,每个人都浮现心有余悸的表情,好一会,我坐起身道,“戈殇呢?” 眼镜佬也起身,手电筒往下照去,“墓井里,又是四十米的深处,看来真是机关作祟。” 大头还是一头雾水问道,“黑子往上爬,不多时又从下边出现,这是怎么回事?” 眼镜佬道,“自然是机关,黑子往上爬时,因为黑暗,肯定是捉到了另外一根绳子,而绳子会在机关的作用力快速往下,人在空中,又是昏暗,加上太累很难察觉……” 我道,“这个机关做得还真不赖。” 眼镜佬道,“林三,你怎么猜测出,机关在泥壁上?” 我道,“温度!墓井下的泥壁,常年笼罩在暗无天日的环境,异常湿冷,只要有机关启动,发生摩擦,就会有一部分温度融进泥土里,之前我触摸的那个地方,明显有一股热气!” 黑子先开口,“原来如此!” 休息了一阵,戈殇火急火燎回来了,还带来几个当地的警察,眼镜佬过去几句话打发走了。 这种离奇怪事,普通警察来了,作用不大。 休息半个小时,又吃了东西补充体力,眼镜佬道,“再下一趟墓井,必须要找到瘦子他们四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至于这些陪葬品,戈殇你亲自走一趟,交给政府,就算是你诡局部门的功劳。” 章节目录 第98章 霸王龙水蛭 “眼镜佬,还要下一趟这诡异的竖井?”大头发牢骚道,“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诡局”与“厉局”本来就不合。 大头是白女无常手底下的人,自然不服气眼镜佬的驱使,刚刚侥幸捡回一条命,大头已经如惊弓之鸟,不想再下去涉险,这也很正常。 站在原地,我道,“可以下去!” 墓井机关没有坏,能进就能出,而且也不是唯一的出入口。 刚才,心绪平静后,我仔细回想下去后的经历,一遍遍筛选回忆,我基本上想清楚,那条人工凿的通道在哪了? 黑子显得平静,出自特种兵就是不一样,心志比普通人坚毅。 年轻女人戈殇开口了,“这路不好闯,我们再另外找一条通道吧?” 刚才,我们四人诡异消失,戈殇定然惊慌不已,不得已之下,才去找了警察帮忙。 “我也不想……”大头的话,硬生生别回肚子,因为此时的黑子,如一头恶狼正对他虎视眈眈,随时有冲上来搏命的凶狠姿态,“大头……你……必须一同走!” 对上黑子,大头也只能委曲求全,“我听林三的!” 眼镜佬望向我,道,“林三,你似乎也看出些玄秘了?” 我点头道,“不过这次下去,我们必须带多一点药品,《返祖》的甲虫,体长近三米,不是闹着玩的!” “黑子!” 眼镜佬一声令下,黑子蹲下身,在袋子翻找了一下,最后居然抗出一把黑色冲锋枪,看了一下,是性能极佳的LS3冲锋枪,一般装备在高原边防部队的枪支。 大头震惊道,“眼镜佬,这你都能搞得来?” 黑子道,“我有一张特殊的持枪证!” 我问道,“有多少子弹?” 黑子道,“打死十只史前甲虫不是问题!”这样我就放心了,交代女人戈殇一番,带上全部药品,我们四个继续下墓井,和前一次没多少区别,很快回到墓室。 进入一丈见方的墓室,我感慨道,“这机关设计好太巧妙,神不知鬼不觉中,欺瞒人的感官,真不知道出自谁的手笔?” 看似一个墓井。 实则是有三个交错在当中。 眼镜佬回道,“古代,能人辈出,不过能造出这种奇妙机关术的能人,屈指可数,葬在这里的文贵,生前或许是墨家门派的子弟吧!” 大头却是道,“墓里,引出了甲虫怪物,算不得好风水。” 话糙理不糙。 紧接着,我们利用手上利器,四处敲敲打打,再仔细探查墓室里的一转一石。 “你们过来!”我站在棺椁旁,说道,“这有丝丝阴风往上贯涌。” “轰隆隆!” 利用撬棍铁杵,我们四人合力推开棺椁,手电筒照进去,这是一个狭长倾斜的石穴,是自然形成加上人工开凿的产物,在这里面移动要弯着腰。 短短一段路途,却走了近一个小时。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空腔,下面是水流的声音,下到水中,发现流动的水居然是温的,这是一道温泉河,在这里见到温泉河,的确不可思议。 毕竟这片地域,没听说过有活火山啊? 眼镜佬开口了,“地下世界,神秘复杂,我们人类真正探查的面积,不过是十之一二,很多地方尚停留在千年万年前的景象,并不奇怪。” 一边走着,我一边查看地势。 这里,不是什么墓道,只是一条路通道,为的,应该是当年挖坟工匠离开。 眼镜佬道,“大家注意,失踪的瘦子等人,很有可能在这里,不要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踩着一股股暖和的温泉水行进,时而注意脚底下,担心水底会有“浮尸”! 没走多久,前边出现塌方,头顶上窟窿不断,能看到天上的月亮了? “这么快天黑了?”我惊讶道。 月光有些惨白,像是被毒死的鱼肚皮泛出的光色,周围岩石、泥堆生长着的各色植物在水面投射出一团团凌乱的影子,那些影子在冷风中摇曳着,像是章鱼的触角。 “扑腾!” 就在此时,脚下拌蒜,前边领路的黑子差点跌了一跤,捡起一阵水花。 黑子转过头,带着尴尬道,“这有几块顽石,你们小心!”说完后,黑子却双目圆睁,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颤抖着指向我们的身后。 我脸皮颤抖一下,连忙往后看了一下,只见身后旁边的角落石块上,趴着一个白裙女生,伸向石头外的一只手上赫然有一道血痕! 她的脖子也不完整,缺了半边,发黑腐烂的气管都露在外边,那个触目惊心的伤口,遗留着锯齿印记,昏暗中望去,像是被某种怪物咬穿的? 一阵斜风夹着冷雨扫进通道里,白裙女生纷披的长发乱舞,一张冰冷的脸露在阴影中,白得像纸! “是她!” 我们四个异口同声一句,附近,出现怪物害人,其中就有一个年轻女人被害,此事后,特殊部门的厉局才过来接收这个案子,没想到在这碰上。 可惜,白裙女孩死去多日了。 “不对!”我急喘一口气,连忙道,“你们……有没有嗅到什么奇怪气味?” 黑子恢复镇静,“是尸体腐烂的味道。” 我道,“不止!” 黑子也回道,“我们被某种甲虫怪物盯上了!”说话时,那把冲锋枪已经紧紧握在手上。 腐烂的死尸,就在那个女人身下的石头。 我们看到的,不过是一段怨气鬼影。 “呜呜呜!” 阴风呼号,寒意更浓,白裙女人一脸狠相,吃人女鬼的恐怖神态,左右摇摆,发出刺破耳膜的凄厉叫声,晃荡了几秒,飘曳在水面上空,朝我们急速冲来。 “嘭!” “住手!”我喊话时已经迟了,眼镜佬一出手,女鬼当场灰飞烟灭,炸碎在水面上,眼镜佬冷冷道,“林三,救她干嘛?你还有话问她不成?” 我道,“人有千般愿望,鬼有百般心愿,我想了却她的遗愿罢了。” “不需要!”眼镜佬斩钉截铁道,“死了就是死了,人死如灯灭,没那么多讲究!” 做这行,不敬鬼神。 眼镜佬还真是我见到的第一人。 天上,飘起了小雨。 雨越来越下,然而恐怖的阴影却越来越大,将站在水中的每一个人笼罩,一只乌鸦从远处石缝中扑棱棱地飞出,战栗地尖叫一声,然后自我们头顶一掠而过。 “过去!” 眼镜佬率先冲向那处石缝,他的脸色铁青,充满焦虑。 石缝中。 乌鸦飞起,沾着血水,说明明显有死尸。 一靠近,立刻闻到臭气熏天的恶心怪味。 加上这里是温泉河,好像被煮熟的人肉味道,吸入鼻中,令人忍不住发呕。 扭过头,总算压下一阵阵翻江倒海的胃。 是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瘦骨如柴,听眼镜佬的抽泣声,这个躺尸在石缝中的人,居然就是很精明的瘦子。 瘦子死了很久,身上有蛆虫蠕动,脑袋都被啃了大半,胸膛里的五脏六腑,早被蚕食得一干二净,飘在水中的两条腿,只剩下森森白骨。 不知是被水里的鱼一点点蚕食。 还是被甲虫怪物大快朵颐,反正在脑海里想一想,就觉得一阵恶寒。 无比残忍的景象。 “眼镜佬,先别悲伤,你看这石头角落里有字!”我开口说道,不用想,定然是瘦子临死前刻下的,寥寥几个字,“你们活下去!” 黑子立即道,“瘦子垫后,掩护其他三人而死!” “哗啦啦!” 温泉河里,平静被打破,巨大的水浪在翻滚,彻底搅浑一片片流水,更浓烈的热气白烟飘起。 就在这时,我身后的泥壁里突然响起了“咚咚咚”的声音,好像有人在棺材里敲棺盖的动静,难道是……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上…… “轰!” 潮湿的泥壁坍塌,随即,一个黑幽幽的头颅钻了出来,在头灯照射下,乌光粼粼,挖如披上一层甲胄的地狱恶魔,虎视眈眈朝我们扫视过来。 “独角仙?” 我震惊念道,独角仙,学名称双叉犀金龟,又称兜虫。 这只独角仙体大而威武,盘踞在洞窟里,高昂头颅,将近有人高,短短三秒钟,它浑身的黑漆色,焕然一边,居然化为诡异的红褐色? 像变色龙的一种可怕甲虫怪物。 它三对长足强大有力,末端均有利爪,如死亡弯钩,看起来可轻易勾裂岩石。 “啾啾啾” 安了消音器的冲锋枪已经开火,子弹像是雨水一样射了出去。 “吼吼!” 巨大的独角仙,沉下脑袋,以坚固不灭的背部硬壳挡子弹,发出及其恐怖的低吼。 “这鬼东西活了多少年?子弹都打不穿硬壳!”大头说道。 愤怒至极的眼镜佬,眼睛都发红了,如一头直立行走的野兽,持一把锋利匕首,从侧面杀过去,“狗东西,杀了瘦子,我要你血债血偿!” “不对!” “提防脚下!”说话时,我几乎是跳着攀上一堆烂泥,刚才瞬间,我觉得有一只水下恶物,将我双腿卷住了,要将我拖倒浑浊的温水河里。 大头在龙虎山学过身法,速度更快,避过了一难。 黑子一心要射杀独角仙,为瘦子报仇,慢了一步,“咚”的一声,他摔倒水中,同时,就看到浑浊水里游着一种白色怪物,手臂粗大,却不是白蛇。 是一种水蛭。 而且不止一条,可能有十几条,搅动得浪潮一股卷着一股。 黑子要丧命了。 可是我和大头都不敢下水,单单看着那种水蛭,就让人胆寒不已。 岩壁那边,誓不罢休的眼镜佬,展示了狠人的一面,直接跳上独角仙的背上,匕首上下插落,每一刀都很致命,朝独角仙硬壳接壤的部分开杀。 “嘭嘭!” 水浪肆意飞溅,以为必死无疑的黑子,突然强冲上烂泥堆,他的脸色及其惨白,死人的枯色,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的身上,还死死缠着三只白色水蛭。 “霸王龙水蛭?”大头看出了来历,“这种水蛭家族的最早成员大约生活在2亿年前的恐龙时代,因此它们的祖先很有可能曾在一头暴龙的鼻子里生活过。” 有那种悠久的来历,怪不得能长成这个大块头了。 “噗噗!” 我和大头划动尖刀,斩断霸王龙水蛭,几秒后,黑子抖了抖冲锋枪,朝着温泉河里开始大肆扫射,子弹壳纷飞,不要钱的狂扫荡。 肉眼可见,周围几十米的河,立即被染成了血红色。 那是人血的颜色。 难以想象,这些霸王龙水蛭到底吸食了多少人的血? 章节目录 第99章 天地否卦 昏暗的水道。 一条条手臂粗大的霸王龙水蛭惨死,被冲锋枪的子弹急剧射杀水中,龙水质的尸体碎块,好像肉皮,不断翻滚在热气白烟内。 原本清澈的温泉水,浮起厚厚一层的粘稠血液,即便是温泉水,一时也难以化散。 来时后方的温泉河道,漆黑阴森中,也无端泛起一个个气泡,头灯照射过去,白光闪闪,还是有两只龙水蛭逃跑,端着枪,浑身湿漉漉的黑子愤恨道,“可恶!” “轰!” 几米外潮湿的岩壁下,体型近乎四米长的独角仙轰然倒下,一颗硕大狰狞的头颅,被发狠的眼镜佬硬生生切断,此时,眼镜佬也跌倒浑水中。 他的眼睛,已经散着野兽一般的可怕红色。 这只独角仙在先前与瘦子激战中,已经就受伤,不然没那么容易伏杀。 “黑子,还能走?”气喘吁吁的眼镜佬问道。 “能!”黑子说道。 “去找活着的三人!”眼镜佬发出命令。 翻过这处坍塌淤泥烂地,便沿着河水继续走下去,又走了三个小时,让人绝望的是,出口处被落石封死了,河水在那里积成一个潭,从石头的缝隙一点点流出去。 站在原地,眼镜佬奇怪问道,“为什么,为什么没人拔挖石块?” 大头一头雾水道,“活着的三人,究竟跑去哪了?” 一路走来,温泉河没有岔道,只有这一个“被堵”出口。 出口没有动,说明“厉局”的三个队员,走了其他道路。 抬头看向上边,也没有路啊? 眼镜佬握紧了拳头,一副恨天的愤然又无奈的表情。 气氛冷下来。 我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水,突然觉得呼吸变得困难起来,水底下,居然有一个个气泡不断升起,我立即道,“活着的三个人,是没有体力去做挖走石头。” 黑子道,“为什么?” 一氧化碳。 我道,“猜测不错的话,温泉下面有大量的熔岩,它们喷出一氧化碳,这种气体,一旦吸入过多就会人体导致缺氧,继而昏倒休克,甚至有生命危险。” 一分钟后,捂着口鼻,我们不得不离开,原路返回。 到达瘦子尸体前,眼镜佬取出汽油烧尸,用罐子带走了骨灰,算是一个交代。 走在温泉河中,气氛越来越压抑。 “林三,你在想什么?”并排走着,大头诧异问道。 “既然没有路,他们能去哪里?”我说道。 “能去哪?肯定和我们一样,原路返回了!”大头下意识回道。 “对!”我一下瞪大眼睛,转过身道,“眼镜佬,活着的三人,还有一个是土夫子吧?” 眼镜佬一脸悲戚道,“瘦子死后,他们三人的体力估计到了极限,即便是精通《土伐泥掘》技术的土夫子,也没有气力再挖一条土道走了。” 我道,“墓室……他们……一定就在那间墓室!” 大头皱了皱眉头,“林三,说什么胡话,我们在墓室来回走两趟了,他们如果在墓室,我们会没发现?” 我道,“担心甲虫怪物追杀,土夫子一定用了某种方法掩蔽。” 眼镜佬总算来了精神,道,“林三,你是说,土夫子掘了一个不深的洞隐藏?” 我道,“只有这一种解释!” 顺着石穴,重新回到墓室,这里的空气,透着更腐烂的臭味,因为地上有三具甲虫怪物的尸体。 半天时间,腐烂到一个很深的境地了,担心墓井里不足,也不敢随意焚烧。 我们四个又开始新一轮的寻找,一个小时过去,一无所获。 诶! 眼镜佬绝望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看来,真要各安天命了!” 活生生的三个人,还是特殊部门“厉局”的人,在这一丈墓室,居然诡异失踪了。 我也停止寻找,说道,“要不占一卦吧?” 说不定卦象里,能知三人的生死,占一卦,等七天,也顾不上这个规矩了。 大头两眼放亮,走过来脸色带着惊奇道,“林三,你能来这个?” 我道,“跟一位老前辈学的!” 眼镜佬显得有气无力道,“随便!”他的心里,已经当四个队员殉职了。 他这种样子,无法作为“来卦者”,即便强行给他占卦,也不会准,只能我自己动手。 盘腿坐在地上。 取出三枚铜币,双手握在掌心。 这不是普通的铜币,有百年历史,而且经过阴婆开光,每日置在神台上供奉,按照阴婆的说法,三枚铜币已经有了一定的灵性。 左手在上,右手在下。 微闭眸子,吐纳顺气,同时脑中想着此次占卦的想法,也就是求什么。 自然是求活人生死,以及所在方向。 “卦名:否” “全名:天地否” “卦符:乾上坤下” 我低低一语,然后说道,“卦象为第五十七卦,卦色上灰下黄,有言;天高高在上,地沉沉在下,天地不交,天地无情,人独处天地间,迷茫、无助,不知向何处,天地无情,他人无义,鬼神远离,否卦弄人,无路可走,由此使人产生自杀想法或被杀可能。” 黑子问道,“什么意思?” 我道,“这是一个否卦,不是人想死,只是卦弄人!”卦辞直指土夫子,因为我卦象里还有后半句……宗教信仰上不需要敬鬼神,因为先有天地后有鬼神。 土夫子钻坟开墓,肯定不敬鬼神,但是需要天地土脉寻山定穴,则会敬天拜地,祈求安全。 看来卦象真给我指了一个方向。 我立即道,“大头,拿一个罗盘过来。” 大头从背袋拿出来,诧异问道,“林三,神神叨叨的,你究竟在说什么?” 我道,“定好八方角。”大头很快照做了。 我站起身道,“先有天地后有鬼神,土夫子一般不需要敬鬼神,所以他们一般会在门的后边凿一个洞,名为天地坎,而《坎》字,先天八卦有言,坎西,震东北,巽西南。” 大头立即道,“西边位?” 我道,“对!”对着罗盘,我和大头开始寻找“天地坎”,几分钟后,终于有了发现。 一个指头大的小洞,被一簇发霉青苔覆盖,所以没人发现。 “黑子!” 我们三个开始动手,往岩壁凿土,不多时,“轰”的一声,一扇近两米厚的潮湿泥门倒下,里边阴森森的地方,冰冷地面,见到三个重伤的人。 一男两女。 他们的脸色很差,像重病迟暮的老人,奄奄一息。 男人身材矮小瘦小,虽然昏倒,手上还紧握一个沾满泥土的铲子。 “找到人了!” 听到声音,正在自责的眼镜佬发疯一般跑过来,黑子兴奋道,“很虚弱,都还活着!” “没时间喂水了,必须立刻扛他们离开!”我表情严肃道。 “林三,你急什么?好歹给他们喂点东西,恢复体力!”大头说道。 眼镜佬闻到奇怪气息,道,“林三,卦象上还有什么?” 我道,“否卦之人动则生,不动则死” 我的目光,一直看向晕倒的土夫子,至于会发生什么不详命事,从卦象看不出来了,我占卦的本事,毕竟刚学不久,能一次看出这么多,已经很幸运。 “咳咳!” 刚要启程,两个女孩苏醒了,睁开眸,她们的眼里还流离着死亡的恐惧,显然先前遇到了可怕怪事,或者什么可怕怪物,来不及叙旧,眼镜佬下命令道,“想活,嚼着干粮,立即奋力离开竖井。” 随即,黑子用绳索困住土夫子。 可是,我们一行人刚爬上绳子,底下就发生了怪事,巨大的棺椁轰然炸开,震耳欲聋中,棺材里边的尸骨,随着碎石到处纷飞。 “呜呜呜!” 棺椁底下的石穴洞窟,疯狂喷涌出一阵阵狂风。 是鬼风。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墓井坍塌 “咯吱!” 山摇地动的竖井里,气息浑浊,绷紧的绳索在剧烈地左右摇曳。 我们七个人,随风摇晃在半空,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眼镜佬大喊道,“林三,加紧时间找机关口,这墓井在坍塌。”再不快点,七条命要葬送在这鬼地方。 “轰轰!” 一面岩壁猛然掀翻,上边的龙头装饰物,也朝人压来。 悬在空中无法抵挡,只能闭上眼,死死捉紧绳索不松手,好在墓井里湿度阴冷,没有溅起漫天尘土,强撑过去,浑身烂泥,每个人身上都挂了一些彩。 “墓井机关毁坏了?” 惊呼一声,随即,我加快速度往上攀登,不过左侧的岩壁,也在剧烈震动,伴随着“吼吼”的兽物凄厉低吼,低头一看,漆黑的环境,被花花绿绿刺眼的光芒照亮,看到几只长相狰狞的怪物,顺着岩壁爬上来。 “眼镜佬,小心后边!”我说了一句。 眼镜佬和大头也察觉情况,就听到倒吸冷气的声音,“魔花螳螂?墓井里,又不是自然山水,怎么会住着这种一米高的恶物?” 我心里也是一惊。 魔花螳螂,被人们称为"螳螂之王"。外形艳丽,可模仿花朵。 可入食人花一般掠食。 一米高的魔花螳螂,可能是异变,产生“返祖”行为,不多时,绳索下出现一阵枪神,背着“土夫子”活人的黑子,单手捉绳,也加入战斗。 我顾不上他们,一心往上攀爬,一分钟后,到达机关节点,伸出手四处搜索,这些岩壁,在机关的巧妙作用下,会发生截断、沉沦、升起等变化,当时我遗留的标志,消失了干干净净。 “轰轰!” 整个墓井,摇晃的频率越来越急促,头顶上,昏暗不见天,有被埋葬的危险。 “林三,速度!” “温泉鬼物出来了。”眼镜佬火急火燎喝喊着,底下,热气腾腾,温泉的蒸汽白雾往上升腾,看不出仙境,代表死亡的可怕雾气。 “咔咔咔!” 磨牙的怪声,余光看下去,墓井之下,出现一群没有血皮的骷髅,各种古老甲虫的尸骸,起死回生,从温泉走出,密密麻麻的,起码有上前千只。 每一只,小的有半米,大的足有五米。 天牛、独角仙、大王虎甲、长戟大兜虫……甚至很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奇异五种。 即便是冲锋枪,也阻挡不了甲虫骷髅大军的步伐,它们的枯骨及其坚固,可挡子弹,互相堆叠,往上蠕动,显然要将我们七个活人拽下。 刻不容缓,也记得我满头冷汗。 “找到了!” 好在关键时刻,发现了机关口,手掌一压,正面岩壁断截,露出真正外出的墓口,斜向的洞口,有月光冉冉飘落,还听到戈殇着急的呼唤声。 “走!” 我率先换了绳子,踏着斜坡,走向旁边墓井,身后两个厉局女队员紧随,然后是身强体壮的黑子,他背负着昏倒的土夫子,不比常人慢。 大头也过来了。 “噗!” 关键时刻,又一堵岩壁砸落,往下掩埋,之前的绳索断了。 身后,听到有人的惨叫声。 是绳索最下边垫后的眼镜佬。 “眼镜佬?”我着急喊道,“大头,眼镜佬过来没?” 大头脸憋得通红,没有回答,左手拽绳,他右手里多了一条绳子,此刻吃力往上硬扯,这时,大头才发出声音,“眼镜佬,你没死吧?” “老子死不了!” 眼镜佬的声音,让众人悬着的心落下,随即,快速往墓井上爬。 “呜呜呜!” 墓井深处,死亡在呼号。 上边地脉,也在一寸寸沉沦,一出墓口立即往远处奔走。 我留了下来,要接应最后边的眼镜佬,趔趄站立不稳中,透过昏暗,看到许多甲虫骷髅,竖着岩壁,已经急速往上冲来,若不是偶尔间,泥壁掀翻,它们早就冲上地面了。 看似平静的温泉河里,居然葬着这么多甲虫,难以想象。 我们之前走温泉河,只碰到一只活着的独角仙与霸王龙水蛭,没有遇上这些死物,也算是幸运了。 “啊啊!” 距离墓井口,还有两米,眼镜佬发出一声撕心的惨叫,他的左脚,被一只魔花螳螂划破,血流如注。 上百只甲虫骷髅闻到血腥味,更加躁动。 “上来!”我伸出手,想将眼镜佬拽上来,可是使尽全力,无济于事,他的双脚,不断飘落血水,以及一些碎肉,起码被三只甲虫怪物缠住,眼镜佬的身体被拉长,几乎要懒腰断成两半,他黑乎乎的脸色,沾满豆粒大的冷汗,看着与死人无异。 我看着着急,也无能无力。 在这样下去,我都会跌倒陷进墓井。 万分紧急时,听到“哗”的一声,半盆黑狗血泼了下去,随即,就听到一阵“呜呜呜”的惨烈低吼,手上一轻,快速将眼镜佬拖上墓井。 “走!” 黑子扛起眼镜佬,几步往外冲去。 身后,好几只体型较小的魔花螳螂,异常矫健跳出了墓井,狰狞的嘴脸,布满恶臭。 “轰隆隆!” 身后的山地,猛然坍塌,刚要冲出的甲虫骷髅,被无数乱石砸沉,跌回几十米深的地底,附近一座山,倒塌大半,惊起无尽烟尘。 好在的是,我们七个人活下来了。 “那些死物,日后不会掘土上来吧?”大头说道。 “不会!”我说道,“温泉河,是一处死域风水,地貌更改,生气贯入,冲散它们最后残存的怨灵,和枯骨无异。”其实,文贵墓,猜测不错的话,本就是镇压那些死物的,只是活人进入,触到机关,因而发生墓室的自毁机关程序启动,埋葬一切。 所谓的“自毁机关”,应该是死者的棺椁。 回道帐篷营地休息,吃着宵夜时,土夫子终于苏醒了,不知道真名,只知道叫胡夫子,与过世的刀疤同出一门,一人加进诡局,一人加进厉局。 瘦子的死,让气氛欢乐不起来。 差点被甲虫截肢的眼镜佬,侧躺在背包上,“胡夫子,以你的本事,看不穿墓井的迷惑机关?” 胡夫子摇着头,“看不出。” 眼镜佬又问道,“你们三个,不该被逼到那种地步,期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胡夫子低着头,显出惭愧表情,道,“中毒!” 胡夫子与刀疤一样,话不多,不善与人交谈。 眼镜佬沉默几秒,道,“算了,你们三个回去修整,养好身体,接下来的事,我会留在这处理的。” 不多时,特种兵出身的黑子回来,只是道,“没有死物钻出泥层,安全!” 第二天,戈殇带三个伤病离开。 我也想走的,却被眼镜佬要求留下来,让我们帮忙四处“巡逻”! 现在的我,相当于无偿做事。 “林三,有没有兴趣,加入我厉局?”拖着伤腿的眼镜佬,望着一地的废墟景象。 “白女无常已经邀请了!”我如实回道。 “这样啊!”眼镜佬是个聪明人,没在多余劝说,而是道,“林三,你是个人才,能进入诡局的话,未来肯定有大功绩,好好考虑。” 下午,我离开了。 上渡船前,一向冷峻的眼镜佬,难得露出一抹笑容,说道,“林三,这次酬劳,已经打到你卡上,如果白女无常不收你,随时给我电话。” “好!” 告别三人,往望龙镇走去,路上,打开了手机,看到一个转账信息,有30万转到我的户头,不得不感慨,特殊部门的钱真不好赚,加满油,驾悍马车返回贵江市。 因为疲惫,走走停停,开了三天车。 还是在阴婆的小屋住处,与周老汇合,以我的感觉,周老和阴婆当年肯定有一段情,只是因爱生恨,各自分离,一别十年才再遇。 “周老,接下来我们去哪?” “有处新店要开张,过去喝酒吃饭!”周老今天显得很精神,一丝不苟。 “好!”我有些灰心丧气道,本来还以为,要去哪里学本事呢? “林三,不要着急,你要学的还太多,比如运势、生肖、配对、解梦、黄道吉日、命运、民俗……”周老罗列了一堆,继续又道,“每一样的学说,蕴含深意,隐藏道义,都是老祖宗留下的宝贵财富!” 听周老的说法,这次去参加新店开张,不止是喝酒吃饭那么简单。 因为他说起“黄道吉日”时,脸色明显带着笑容。 或许,周老要去给人家算一个“开店几日”。 章节目录 第101章 称骨算命 想到此,我多问一句,“周老,这黄道吉日,也很讲究门道?” 商人,利益为先,据我所知道的,一般来说,人们将新商铺开张的时刻,大多选择在上午。 因为在风水看来,上午空气新鲜,太阳从东方升起。 对新店开张来说,是一个极好的兆头。 在上午的吉利时刻中,常被选中的数字是“8”和“9”,也就是借喻所经营的商铺能“发”和“久”。如有的商家把新开的商业大厦的鸣炮剪彩,定在上午的8时8分8秒这一时刻,借喻商业大厦从此以后能"发发发"。有的生意人把新商场开张启门的时刻,定在上午9时9分9秒,借喻商场从此时开门,就能生意长久,商场长盛不衰。也有的经商者将新商铺开张迎客的时刻,定在上午的11时8分整,借喻商铺此后“叩日发财”。 总结来看,所谓的“黄道吉日”。 是商人想借助于信仰支撑,借助于"神灵"的保佑,以求得紧张心理的平衡,求得信心上的鼓舞。 周老回道,“林三,你要知道,择吉之术源远流长,是中国古人趋吉避凶心理下产生的一门内涵非常丰富的学问。古人认为:开业甄选吉日能够纳气,"应吉期,相当于经营有了好的开始,是很有必要的。在传统择吉术中,择吉要结合主人的生辰八字,配合方位,观察神煞,程序非常复杂。” 我道,“在风水里,数字有特殊含义?” 周老回道,“这是自然,2、5、8、9、10是吉利的数字,"2"意味着容易,"5"意味着五行的谐凋,"6"代表财富,8"意味着致富,"9"是长寿之意,"10"指美满确定。因此,"289"其意义就是"容易长期致富",或者"生意长期繁荣"。” 还有这种说法? 我又道,“周老,这店铺开业,有哪些讲究?” 这属于“风水知识”,是华夏古老的文化,不是封建迷信,我也想多学一些。 随即,周老说了四点。 首先,需要择日;除了选择适合开业的好日子外,还要特别注意,开业当天不能与店主的属相冲忌。另外,如果请的主嘉宾里也有当天冲忌属相的,那么,就需要燃放鞭炮化解。对于大城市禁放鞭炮,故只能选择他日举行开业。 其次,要讲究避开煞气。开业典礼也不能随便在店门口进行。因为开业要避开五黄煞气和二黑煞气,也就是说,如果店门是朝北或朝西开的,那么,需要在店门口的布局上有所调整,最好请用吉祥物来化解。这一条特别重要,关系到此店铺以后发展的前景。 再次,店铺布置与开业当天也需要注意:店铺布置按照人站在店门口往外看,左边的为青龙,适宜布置的东西高一些;右边的是白虎,则布置的东西需要矮一些。收银台最好摆放招财吉祥物,如金瞻(头冲外)。这样,开业后能带动人气,财源滚滚。 最后,开业照相有讲究。如果需要聘请记者、摄影师照相或摄影,务必记住一条……让记者或摄影师先拍店铺左边的第一张照片,随后就可以随便拍摄了。 一路说着,已经到了市中心。 即将开张营业的,是一家金店,店铺的规模,令人咂舌,几乎占了一个中等超市的面积。 在这贵江市小地方,百年难见,引起莫大的轰动。 “林三,这里本来就是一家超市。”周老见我的表情,说了一句。 “这也太大手笔了吧?”我哑然念道,随即走进装饰得金碧辉煌、富丽堂皇的店里,即将开业,里边有许多人在忙碌,清一色的西装革履。 我心里不禁感慨一句,“这才是成功人士聚集的地方啊?” “周老,您好!”一个男子走过来,脸上带着亲善微笑,男子年纪大约二十七、八岁左右,蓄着一头短发,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衬衫袖口卷到手臂中间,露出小麦色的皮肤,眼睛深邃有神。 “你是?”周老说道。 “周老,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元涛啊!”男子说道。 “元涛,你小子长这么大了?”周老又道,“老吴呢?不在这?” 吴元涛做出“请”的手势,道,“周老,三楼请!” “吴记金店!” 看来这吴元涛就店主的儿子,一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啊?帅气有钱,而且还知书达礼,我再看看自己,还真觉得有些自惭形愧。 吴长青,人如其名,精神矍铄,带着一种“常青树”的精神面貌。 他与周老同辈,以前有过交情,也算旧友。 这里还有一位六十几岁的老人,老人坐在那,显得很有威严派头,尤其是一对眼睛,显出雷厉风行的气质,一看就是位退休下来的干部,而且官不小。 吴长青在老人面前,都要毕恭毕敬。 不用猜,老人退休前,肯定是省里的大领导。 寒暄一阵,老人名叫楚胜利,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着孙女,二十出头,杏脸桃腮,皓齿明眸,名叫楚依依,长得亭亭玉立的一个女孩。 “周老,明人不说暗话,今天请老吴牵桥搭线,是有事求人。”楚胜利不拐弯抹角。 “楚老,何事?”坐在沙发上,周老说道。 “称骨算命!”楚胜利的话,一锤定音,看不出一丝龙钟老态。 啊? 他旁边的楚依依惊呼一声,显然被“称骨算命”惊到了,连忙责备道,“老头,你在胡说什么?什么称骨算命?难道你老远跑一趟,想拆了这把老骨头,放到秤上称重?警告你,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动你这副老骨头。” 对于这事,我倒是很平静。 因为先前,在荷花村的竖水浜走出来,雨天,周老染了湿寒,得了风湿病躺床上时,将这一门“秤骨术”传给了我。 呵呵! 楚胜利慈祥笑了笑,充满溺爱的表情道,“依依,谁说称骨算命,一定要拆了骨,才能算?” 吴长青坐主人位,没有说话。 他的儿子吴元涛,眉宇间,倒是对楚依依有特殊异样的目光。 正襟危坐的周老,摇了摇头,却是婉言拒绝回道,“楚老,您现在的情况,一帆风顺,不需要称骨算命吧?” 毕竟称骨算命,与一般的生辰八字算命,面相十二宫算命有很大不同,一旦“秤骨”,除了对个人健康有隐患,更会对命理有影响。 “秤骨”的人,也难逃吉凶。 宁毁一座山,不称一副骨。 说得就是这个意思,行外人或许不懂,但是行内人对此却视为天大的禁忌。 周老的岁数,终究年迈了,担不起那种无法预测的“吉凶”!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办公室风水 周老说过,称骨算命,一定要我这种年轻人,阳气足,方可挡吉凶。 “称骨”中,所谓的“凶”,是不详之兆。 称骨后,所谓的“吉”,更是大凶临头,不存在安然无恙,也不可能平顺无灾,或多或少都会发生一离奇怪事,十年前,耐不住别人的哀求,周老不得以给人称了一次骨,后整整昏迷三天,相当在鬼门关走了一趟,侥幸捡回了命。 毕竟是扰乱阴阳秩序,有阴祸降临。 “周老,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楚胜利说话时,老眼里,能看出一丝怒气。 “楚老,称骨算命,极有可能搭上称骨人的命。”周老实话照说不误,“说实在,我想不出你有何缘由?非要来一次秤骨解开命理疑惑?” 诶! 画风一变,看似雷厉风行的楚胜利,叹了口气道,“局势复杂,干系太大!” 紧接着开始驱客了。 那种大家族势力暗流涌动的原因,定然不会被外人得知,我、吴元涛、楚依依往外走,门口,还有两个高大魁梧的保安镇守,不容外人私闯。 吴元涛的注意,全在年轻貌美的楚依依身上,欲言又止。 可惜,楚依依忽视他那种炽热的目光,眉宇一挑,小脸露出三分嗔怒,看向我道,“林三,你是周老的徒弟,这称骨算命究竟是什么?” 我道,“在这走廊说?” 附近,人来人往,说这些话东西不合宜。 吴元涛连忙道,“去我办公室吧!” 一进去,还没坐稳,楚依依又在出声追问,我只得回道,“称骨算命,工序繁复,禁忌颇多,而且及其复杂,不过楚小姐你放心,我们做这行,一般不接这种事。” 楚依依又道,“你也会?”她的眼神,明显带着轻视。 我尴尬一笑,“会!” 吴元涛递过来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也好奇问道,“林三,真如周老说的一样,秤骨人会有不详?” 我道,“轻则虚弱昏迷,重则七窍贯血。”宁毁一座山,不称一副骨,这句行内话不是开玩笑的,对这种事,周老肯定慎之又慎。 吴元涛道,“一旦开始,周老不是有生命危险?” 我道,“如果答应了,是我替楚老称骨算命,周老年纪大了,承受不起那种因果。” “你?” “你?” 这两位俊男靓女,坐在沙发上,一齐发出惊呼声,带着不敢置信的目光盯着我,楚依依先开口,“林三,你真有那么大的本事?” 我只得道,“恰巧学会罢了。” “风水师?” 吴元涛想起什么,连忙站起,为了给楚依依一个好印象,还绅士整了整一身革履的西装,淡笑道,“林三,你跟周老学本事,帮我看看这办公室的风水?” 我简单道,“没必要吧?” 他这个办公室的布局,进来时我已经看过了,布局得很好,暗合很多玄妙,每一样器具的摆放也都很合理,肯定请高人现场指导过了。 见我拒绝,吴元涛瞳孔一转,连忙走到他办公桌前,又说道,“林三,以你独特的眼光,左眼看风,右眼观水,可以看出我这办公桌的玄机吧?” 这家伙在显摆,也是要考我。 看着心性还比较单纯的楚依依,说道,“不就是普通办公桌,有什么可看可说的?” 被怼了一句,吴元涛虽然无奈,脸上还是一股笑容。 我站起身看了看,心里理顺句子,才说道,“风水学中有左青龙,右白虎的说法,因此办公桌的左手边是属于青龙位,右手边则属于白虎位,而风水学中还有青龙宜高、宜动,白虎宜低、宜静的说法。” 吴元涛一愣,道,“然后呢?” 我道,“因此办公桌上的灯具、电话等应该摆放在左手边的位置,而右手边的白虎位可以选择摆放一些文件、书籍、笔筒、日历等物品。” 楚依依也起身,“还真是这样啊!” 我道,“有一点小瑕疵。” 吴元涛立即道,“有吗?” 我道,“风水学中认为,办公桌的右前方是不是也插旗子的,否则会不利于办公桌主人的运势,相对来说旗子应该要插在办公桌的背后、左右都可以,如此能够对于主人的事业发展、职场运势有帮助。” 吴元涛连忙移了移动旗子,道,“这是我后来安置的。” 为了显示自己的风水知识,我走到一旁,这里有盆栽,摆放的是一种红色花卉植物,说道,“兄弟,你这种人,难道还急着摆脱单身?” 例如是长期单身想要脱单者,才会选择在办公室里摆放一些粉红色的花卉植物。 我的话,吴元涛和楚依依都听得清楚,也想得清楚。 为了缓解尴尬,吴元涛干笑道,“兄弟,那你觉得这办公室里,摆什么植物合适?” 我道,“你家是做珠宝金店生意的,家财万贯,来往人物三教九流,买卖的又是让人眼红的黄金饰物,不免会有人生嫉妒心,应该摆一盆仙人掌。” 楚依依疑惑道,“这么豪华装修的办公室,仙人掌不适合吧?” 其实吴元涛的办公室,并不算大,只是装修风格属于豪华风格,我道,“他身在这种位置,难免会犯小人,仙人掌有很好的防小人作用。” 吴元涛没有质疑,道,“下午,我就让人送一盆两米高的仙人掌过来!” 我立即道,“不可!” 吴元涛诧异道,“林兄弟,不是你说的吗?” 我道,“在办公室里摆放植物,要考虑植物盆栽的大小是否与办公室的大小相符合,简单来说,太小的办公室里是不可以摆放太大的盆栽植物的,因为这样会有一种弄喧宾夺主的感觉,让植物盆栽在诺小的办公室中,显得有些突兀,也不利于办公室的风水气场,反之也一样。” 不过仙人掌带刺,有利有弊,若是在办公桌上摆放,会影响着人际关系,因此必须注意。 听完我的话,两个年轻男女若有所思点点头。 随即,我来回走了几步,停在大门内侧的墙壁,说道,“兄弟,这个是财位,以后如果有鱼缸,千万不能摆在这里。” “不对吧?”吴元涛诧异道,“那位大师说过,鱼缸具有催旺财运的效果,怎么不能摆?” 我解释道,“虽说鱼缸具有催旺财运的效果,若是摆放在办公室内的话是能够祈招财之用,这是因为鱼缸本身有着旺盛的五行之水属性,而水在风水中象征的就是财富。但这并不代表鱼缸就可以摆放在财位之上,正因为鱼缸五行水旺所以若是处在财位上的话就会导致财位财运“稀疏”,难以汇聚。” 除此之外,吴元涛的办公室风水,也没有其他了。 就在这时,门打开,吴长青的秘书走进来,“林三,周老有请!” 呃? 我道,“就我?” 秘书点头,“是的!少爷和楚小姐先在这里待一会。” 告别两人,我再次进入封闭的大厅,三个老者都坐在沙发上,他们的表情有些怪,尤其是楚老与周老,耳根发红,显然刚才有过争吵。 问了一声,我坐在周老旁边,等待事情进展。 “林三!”周老面露难色,“此次的称骨算命,你能不能胜任?” 楚胜利一脸希冀望过来,眼光冒着炽热。 我,“……” 看到我为难,相当于和事佬的吴长青开口了,“林三,不会让你白做事的,如果你答应,先不说楚老付的报酬,我给你一个千足金的黄金首饰,到时店里开业,不分大小,不分贵宜,你可在我店里随选一样带走。”吴长青也算大方了。 看到我还没答应,楚老又道,“林三,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我望向周老,道,“一切听你吩咐!” 这也算表面了态度,楚胜利显得很高兴,“自顾英才出少年,知难而上,不畏艰险,不错,不错!” 这明显就是一句官场的客套话。 周老点了点头,看向对面道,“楚老,称骨算命不是小事,要在老吴店铺开业后,再择一个吉日,可能需要几天,你没意见吧?” 楚胜利道,“老头子也……听你吩咐。” 大厅响起笑声,在我听来,却是有些毛骨悚然的笑音,毕竟接下来的“称骨算命”,异常艰难。 吴记金店,明天开业,周老将“称骨吉日”定在了四天后。 时间还充裕,楚胜利带着孙女楚依依暂时回去,按照他的说法,做这事前,总该先拜祭一下各位祖宗,祷告平顺,求老祖们在天保佑。 我也没事干,打了个电话给白池。 关于“张扎纸”的事,还要当面询问,约在吴记金店旁边的饭馆。 章节目录 第103章 纸匠朱老四 吴长青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我独自离开时,他暗中派有人尾随。 我也不以为意,他这种老狐狸,表面是金店生意,也有暗地买卖,与一些亡命之徒有来往,并不奇怪,毕竟有时赚死人钱,与盗墓贼谈生意,不是那么容易过关的。 不多时,不苟言笑的白池来了。 和以前一样,没有带人,独来独往,一坐下,他睿智的眸光不经意扫向门口位置的餐桌,“林三,你怎么被人跟踪?要不要扫了?” 我摇头,“那是吴长青的手下,不碍事。” 哦! 白池道,“省里官场退休的楚胜利,来这一趟,与你、周老有关吧?” 这家伙真不是省油的灯。 我道,“称骨算命!” 白池又道,“原来如此!”至于原因,看白池的表情,已经了然于心,知道楚胜利想找人秤骨,算他命。 我问道,“张扎纸那宗事,还没有定下来?” 白池道,“张扎纸的墓,已经定下来,不过现阶段,没法去涉足,前段时间,正在奔波的戈坟、老九,遇到行里同门,有些麻烦。” 盗墓行当里把两支队伍同时盯上一个目标称作双龙会,这是所有盗墓者最头痛的情况,温和一点的解决办法是搁置争议共同开发,霸道一点的则是明抢了。 “青水堂。” 表情一向严肃的白池,又冒出三字,我心里猛然被震动,青水堂,做的都是水上生意,张扎纸的坟,正是沉底墓,我们一行人怎么与青水堂竞争? “咚!” 餐桌一震,白池如一头隐隐发狠的猎豹,道,“该死的江家!” 我道,“消息,是江子离透露出去?” 白池道,“事情已造成,只能期待戈坟、老九交涉的结果了。” 说是交涉,恐怕要死人。 毕竟关系到了“地盘”,我道,“这种情况,我能帮什么忙吗?”对于张扎纸的事,我必须上心,我总有一种感觉,只有去了张扎纸墓,我才能得到一些东西。 或许是断了传承的扎纸术。 又或者能晋升到“目级”道行。 “目级”、“狱卒级”、“将级”、“狱帅级”……可我四处学风水知识,积攒沉淀,却连最基本的“目级”未入,只能感叹天意不垂怜。 白池道,“只能静观其变!” 说话时,白池递过来一个文件,道,“张扎纸墓的附近村寨,三十多年前,曾发生一宗怪事,是戈坟收集到邮寄回来,或许对你有帮助。” 我接在手,仔细看了一下。 “纸匠朱守忠?” 继续看下去,朱老四,大名叫朱守忠,因在哥们当中排行第六,人们习惯叫他朱老四,说起他来,有一件让人破解不开的怪异事儿。 朱老四年轻时,老四勤快,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扎纸匠,虽然扎的东西不怎么入眼,手艺也不好,起码能养活一家子,又因为他老实,生意还算可以。 可就在四十八岁那年,发生以外,那年冬天,异常的冷,江面都结冰,有一次他外出送纸葬品,回来时,天已经黑了,着急赶路,踩着江面冰回家,后半夜,还不见人回家,朱老四的妻子连忙出外边找人,后来,在江边找到奄奄一息的朱老四,朱老四跌进冰水里,整个人湿漉漉的。 回家后,请人医治,却一直没有好转,反而病情加重,眼看这人就不行了。 悲痛之余,家人给他穿上寿衣,从床上抬到地下搭的排子上,请木匠把棺材也打上了,就等他咽下最后一口气。可是他却恋恋不舍,脉搏忽哩忽哩微弱地跳动着,鼻下还有游丝似的气息。这种不死不活的状态持续七天了,他的女人哭泣着说:老四呀,你要是活,就快点活过来,要是不活呀,就快点断气吧!阴死阳活地熬磨人啊! 说来也怪,他妻子这么一说,还真应验了。 朱老大从外边走进来,率先发觉不对劲,摸摸朱老四的脉搏,停止了跳动,再试了一下鼻息,断气了,就赶快招呼人将尸体入殓。 办了两天丧事,第二天一早就抬走去埋,可是棺材抬到半路,就听棺材里有“嘭嘭”的响动。把几个年轻胆小的抬棺者,吓得扔下杠子就跑,棺材也落到地上。他的大哥走过来,强忍着恐惧,将耳朵贴近棺材旁听听,里面还“嘭嘭”响,他就壮着胆子问:你是老四吗? “哐” 棺材又无端动了,吓得朱老大一屁股跌倒地上,面无血色。 只听微弱的声音从里边传出来:“我是朱老四,我在哪儿啊?怎么那么黑?” 外面人怕是朱老四诈尸,又问:那你的大名叫什么? “我叫朱守忠!”棺材的动静越来越巨大,“我喘不上气了,快救救我!” 朱老大一喜,知道弟弟还活着,连忙招呼人,扭了棺材钉,掀开棺盖,没等人扶,朱老四一下坐起身,说道,“我在阴间逛了几天,阎王爷让我回来了。” “说什么胡话?” 喜极而泣的朱老大责备道,“就你这种人,还能见到阎王爷不成?” 朱老四的脸色惨黑,却很认真道,“是真的,他穿着民国时代的长袍,身材欣长,头角狰狞,眉宇如画,站在高处,透着不怒自威的威严……” 越说越离谱。 送葬的众人哄笑,有人取笑说,“朱老四见到的阎王,居然还是民国的,那他有没有戴眼镜,穿逞亮皮鞋?腰间有没有跨文件包?” 朱老四活了过来,但是这出葬的死人棺材,却是不知道怎么处理? 毕竟留在家里,带着晦气。 朱老四却说没事,黄昏时就有人来取了,对于他的说法,众人只以为是朱老四生重病后,脑子有些不正常,也不与一个躺过棺材的“活死人”理论。 下庄刘本领的十六岁儿子下河洗澡淹死了,这棺材他用。果不然,接近傍晚时,刘本领打发人来了,听说朱老四在棺材里活过来了,棺材也没用上,正好应这个急。人们就奇了怪了,朱老四怎么知道刘本领儿子淹死?人们问老四,老四不说。 吃了一顿饱饭后,朱老四立刻开始重操旧业,坐回扎纸匠的工作。 替刘本领溺死的儿子,扎一套葬品。 十六岁,已经成年,在当地来说,可以入祖坟,能得香火供奉。 令人咂舌的是,朱老四无比高超的扎纸技术,就连最难的阴阳画符咒,也是手到擒来,扎出的东西,惟妙惟肖,逢人看见了都惊奇不已。 议论也更多了,八卦满天飞,说朱老四去鬼门关走了一遭,没准是鬼差。 朱老四常常一个人躲在昏暗屋子,纸扎技术突飞猛进,车像车,轿像轿,扎出的马,有光身马,就是用秫秸扎上架子,糊上纸就成了;有绒马,是要在马身上贴上纸做的绒毛儿。 男人扎马,女人扎牛,扎出的牛也是绒的,牛眼是用鸡蛋壳儿涂黑做的,很是吓人。 他扎的童男童女就和别人扎的不一样,别的扎纸匠是用秫秸篾扎个小人头儿,糊上纸,大小不均,凹凸不一,而老六自己刻了两个小孩脑袋大的木头模子,鼻、眼、嘴、耳齐全,他把零散的纸用水弄湿,像打布袼褙一样,一层一层地贴在模子上,晾干后,用刀从后面仔细剖开,再用彩纸糊上,扎成的童男童女活灵活现。 不仅这个,原本不善言谈的朱老四,也包揽更多的活。 纸活完成了,什么时辰入殓,什么时辰起棺,都忌讳什么属相,这些事儿都得听朱老四的,死者入土为安后,还有最后一道工序,就是净宅。 所谓净宅,就是把死者家的所有屋子,重点是死者生前住过的屋子都要用法术清理一下,把死者的魂魄和其他鬼了怪了的东西都赶跑,免得日后屋子里有动静。 朱老四的“净宅法”,和其他人不同。 人死入棺后都要在棺材旁放一只公鸡,这只公鸡有两种用途,一个是为了辟邪和为死者报晓,第二个用途就是净宅了,净宅时朱老四一手提着公鸡,另一边胳臂挎着一只斗,斗内放着配好的五样粮食,叫做五谷粮,让吹鼓手跟在后面吹打着。 朱老四一边敲打着公鸡,让鸡发出“咯咯”的叫声,然后抓一把五谷粮向屋子的各个角落砸去,寓意是姜太公的三把神砂。宅子净完了,这只公鸡就归朱老四了,这是他自己“新”定下的规矩。 因为朱老四做事赏心悦目,那些人家也不在意。 更让人称奇的是,朱老四似乎还预知死亡? 当丧事人家戴着白孝帽来请他时,他已准备好了,拿起家具,带上彩纸,问一声:备黏秫秸了没?黏秫秸绵软,扎架子好用,别的秫秸脆,容易断。如果来人说没有,他就从自家挟上一捆黏秫秸,一声不吭就去了。 有人传说朱老四会“过阴”的本事,也就是睡上一觉,醒来后就知道接下来去哪家扎纸了? 朱老四的名声越来越大,为此,朱老四也攒了不少钱,一家里的生活有所改善,不像以前那么贫困。 自从朱老四大病一场,从棺材死里逃生后,整整过了一年,一日不差。 这一天,朱老四接过上次死过去又活过来时用过的寿衣,穿在身上,向棺材走去,让自己妻子看着躺进了棺材里,他拉了一下妻子的手说,“其实上次我就该死了,可是那位见我可怜,传了我一身不凡扎纸术,并许诺,让我还阳多活一年,用手艺赚钱,给家里添些钱财,不至于苦了你和孩子,现在大限到了,我也该走了。” 说完闭上眼睛不动了,他妻子一摸,没气了,朱老四就这样死了,这回再没活过来。 ………… 看完之后,坐在餐桌前,我心里久久难以平静。 白池这才开口,“当年,朱老四在夜里跌进江里,可能是遇上张扎纸的亡魂,才修得一身本事。” 他说的,也是我脑子里反复想的。 鬼做师,人当徒。 鬼传法,人学艺。 这在一些异志野史中,是有记载的。 我道,“这么说,朱守忠所在的村子,就在张扎纸的沉底墓附近了?” 白池道,“近些年,改革开放,沿江的许多地方早就不同往日。” 不言而喻,当年的村子不好找了。 章节目录 第104章 鬼聚屋 逆阴沉 纸匠朱守忠死而生,一念寿终的事,能记这么详细,收集得很完善,说明戈坟、老九走了很多地方,进展不小。 不苟言笑的白池,之所以说丧气话,显然话里有话,隐藏着其他意思。 或许想让“青水堂”的盗墓贼探路虚实,我们一行人再黄雀在后吧!至于真正原因,相信再过不久,戈坟会亲自找我的。 白池离开前,我多问了一句,“白池,能不能冒昧问个问题?” 白池站得笔直,“说!” 我道,“白女无常是你什么人?” 白池脸色没有表情,仿佛从来不会有喜怒哀乐,道,“何有此问?” 我道,“白若冰、白池……你们都姓白,不会那么凑巧吧?” 白池道,“没有瓜葛。” 说完转身离开饭店,这家伙脸上太平静了,情绪不波动,一年四季带个假面具一样,我看不出什么端倪,当日鬼音寺的事,我总觉得有蹊跷,或许是白池将我的信息,传给了白女无常,否则的话,特殊部门“诡局”的队长,怎么会知道我一个小小的扎纸匠? 一夜过去,第二天早晨,吴记珠宝店开业,进行了很盛大的典礼,异常热闹。 这是件大喜事,周老也显得很开心,我没有下楼,独自一人在珠宝店三楼忙碌,准备两天后的“称骨算命”! “称骨命学”的创造者,追溯历史,据传是战国时代的鬼谷子所创。 鬼谷子是战国时代晋平公对人,因为隐居在鬼谷山中,就用鬼谷作了他的名号。鬼谷先生原名叫王利,曾住在清溪山里,关于鬼谷子的传说,数不胜数。 据传鬼谷子在世间活了好几百年,后来不知去了哪里,秦始皇在位时,西域的大宛国有很多含冤而死的人横卧在野外道旁。有一种鸟衔来了一种草,盖在死人脸上,死人就复活了。官府把这事报告给秦始皇,秦始皇就派人带着那种草去请教鬼谷先生。先生说:“大海之中有十座仙洲,它们是祖洲、瀛洲、玄洲、炎洲、长洲、元洲、流洲、光生洲、凤麟洲、聚窟洲,这种草是祖洲的不死草。生长在琼玉的田地里,也叫养神芝。这种草的叶子像菰米茭白,只单独生长,不是一丛丛地生长。一株不死草,就可以救活上千的人。” 大概就是秦始皇当政的时候,称骨算命开始流传,只是因为禁忌太重,凶祸难料,不登大殿,不传民俗,一直处在默默无闻的层次。 我这次强行答应周老,最主要的原因,是还一个恩情。 我作为扎纸匠,半道出行,学习堪舆风水,本身不合规矩。 周老依旧将本事传我,此恩天大。 时间过得很快,称骨吉日到了,楚老和孙女楚依依一老一少准时过来。 今夜,皓月当空,繁星点点。 “林三,可以开始了!”精神矍铄的楚老,没有因“称骨”有半分忧虑,老当益壮的一位老人。 楚老一定要“称骨”的原因,我问过周老,周老只回了一句,“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据我猜测,楚老是为了自己家族的前途在搏命。 我道,“九点整!” 从楚老的生辰八字推测,他今年的命理,属于土火之年,火不显,则要在“土”上结一个果,至于好坏,全看今夜心思的吉凶。 八点五十分,我才起身行动,走到东、西方位,拉上几扇大窗。 “哗啦啦!” 原本很闷热的天,外边忽然刮起一阵冷风,呼号贯冲进屋里,街道上一株株葱郁树木,一齐摇曳晃动,看着昏昏暗暗的街道,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秤骨起风,天平倾斜,这不是一个好征兆啊?” 随即,走到南边方位,将窗户开到最大,让一缕缕月光飘进来。 月光不入门,称骨如闷雷,必须开这一个方向的窗。 今晚,周老是一个旁客,站在一旁表情严肃,虽然注意到异样,也没多说什么。 走回来,我开始移转沙发方位,其他六七个人,可看不可动。 沙发,偏东南方向,对准外边一轮皓月。 “楚老,您请坐!”我说道,楚胜利一坐下,好奇问道,“脚底下……这是什么?” 我简单解释道,“脚下双踏浮桥木,避免命塌!” “喵喵!” 浮桥木刚落地,外边,突然响起一阵诡异的猫叫声,其他人不觉异常,听在我耳旁,全身炸开了毛一般,连忙大步冲到南边窗旁,才看了一眼,我就觉得全身血液凝固了? 一只白色的猫。 如夜里的白色幽林,发出不安尖叫,正蜷缩身体挂在一株风景树上,居然还是一只怀孕的母猫?我不禁摇了摇头,道,“但愿我的八字,能让我撑过今夜。” 走回来,注意到我的表情,其他人的脸色并不好看。 沙发前,冰冷的地板瓷砖上,放着一个香炉,我点燃两支蜡烛,装在香炉上,随即有点燃一炷香,走到南边窗,这叫长香挂家门,孤魂野鬼不进门。 “呜呜呜!” 外边的风,不知为何越来越大?冥冥中,似有什么东西在外边树冠上徘徊? 让人心神不宁的悚然场景。 称骨符,是周老画的,符箓真有效果,画符人必须要能感应到身上的“气”,也就是进入“目级”的道行,称骨符交到楚老手上,吩咐他千万不可掉落。 这是他的保命符,符坠地,相当人头落地。 楚老面带严峻,身子骨如笔杆挺直,我走到楚老背后,食指、中指并拢,往下一沉,就听“咔”的一声,仿佛骨碎的声音,定在楚老的天灵盖。 这一点,明显能感觉到楚老的抽搐。 不过这老人硬是声也不吱,强忍下来。 称骨,不用剥皮抽筋,也要一分骨,一分称,不可遗漏,同时,还要加上甲子年骨、正月骨、初一骨、子时骨的份量重,得出玄秘。 楚老的生辰八字,出生在甲子年正月初一子时。 短短几分钟,我额头已经渗出冷汗,而楚老也经历地狱般的磨难,月光洒落,他的老脸上,仿佛带了一副鬼面具,透着狰狞阴森。 “难道,有脏东西从窗外爬进来了?”想到此,脊背只觉得一阵发寒,聚起精气神,我连忙加快“称骨”速度,同时在脑中快速运算。 渐渐的,乌云泛起,遮掩月光,原本就没开灯的大厅,顿时陷入漆黑昏暗。 外边,狂风呼号,似要将屋顶掀翻一般。 屋顶上,聚集来了一只野鬼,这种“称骨算命”,与“拆骨分命”有几分相像,活人最虚弱的节点,鬼物一上身,就可还阳,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因而会有鬼聚屋,逆阴沉。 这种鬼,与一般野鬼不同,也叫“秤骨鬼”! 就差最后一分骨时,有风从南窗刮进来,吹灭了香炉里的蜡烛。 大厅,一下陷入阴森森的黑暗。 当真是伸手不见五指。 窗台上,一只白色影子极速闪入,黑夜中,依旧能看到它嘴里外露白色獠牙,正是那只怀孕的母猫,它动作很快,如躁动的猎豹,锋利的爪子,径直朝面露痛苦神情的楚老冲来,好在的是,“嘭”的一声,烛火突然熄而重燃。 烛火一起,怀孕母猫受惊后退,全身毛刹那间全部竖起,呈现及其可怕的野兽姿态,跃上窗台,踏碎了一炷香,火星四射,带着不甘心跳出外边。 最后“一分骨”秤完,我还来不及喘口气,就听到一阵诡异的笑声,坐在沙发上的楚老在笑,昏暗中,我连忙发出惊呼,“周老,救命!”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清道夫 黑暗,如森寒潮水一般将人淹没。 扭头一看,哪里还有周老的身影?吴长青、楚依依、秘书等人也消失无踪,空旷旷的三楼大厅,静悄悄的,不见活人,听不到人话。 站在原地,被无边恐惧笼罩,我几乎听到自己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 “嘿嘿!” 现在的楚老,面容衰老,一层层褶皱皮肤,散着妖异红光,他突然站起身,“咔嚓”两声,浮桥木被踩碎,我还想开口呼叫,却口中一呛,莫名吸入一股红烟。 空间中,黑暗被红雾照亮,及其诡异的色泽。 仿佛是无数骨粉在飘曳? “秤骨鬼作祟?” 我想说话,喉咙却被一枚枚图钉锁死了?喉结一个劲蠕动,却无法说话,想要移动,双腿灌铅一般,自己的身体却不受自己控制了? 望向暗红诡异大厅,看着几乎疯癫的楚老,只剩下绝望。 更严重的是,脑袋越来越沉,在晕倒前,我极力喷出一口大气,飘飞的骨粉消失,再低头,楚老依旧一动不动坐在沙发上?浮桥木也完好无损? 扭头望去,旁边周老、吴长青、楚依依等人还在。 一张张奇怪的面孔,带着疑惑、诧异、惊异等眼神,朝我凝视过来。 奇怪了! 刚才,出现的都是幻觉? 唯一真实的是,我胸口的护身玉坠碎裂了,而且,一种虚弱感从脚底升起,不断涌上心头,让人有些头痛欲裂,随即,我捉紧时间“算命”! 称骨完成。 要算骨重。 然后得出楚老一生的命运。 站在昏暗中,心里快速默算,“楚胜利,生辰八字,出生在甲子年正月初一子时,甲子年骨重一两二钱,正月骨重六钱,初一日骨重五钱,子时骨重一两六钱,又有灵骨沉九钱……” 每算一段,脑袋就沉重一分。 趔趄中,我几乎站不稳了,虽然知道我的处境,可是周老等人还是没有过来,也没有发出声音,静等我的这边消息。 这是很关键的时刻,一旦被打扰。 称骨算命就是失败了。 “不须劳碌过平生,独自成家福不轻,早有福星常照命,任君行去百般成。” “此命推来运不通,劳碌奔波一场空。好似俊鸟关笼中,晚年末限起秋风。”晕倒前,我念了几句“称骨歌诀”,这是楚老一生的命照,“动”的一声,我往后跌倒,撞倒了香炉,失去意识前。 唯一知道的,是楚老……妻宫无刑,子,息三人,只一子送终,寿元七十七,卒于春光中。 更多的命理,来不及解释。 当我醒来时,躺在医院,睁开眼,照顾我的不是周老,不是白池,居然是身材曼丽,一头风花雪月长发的白女无常? 她怎么到了? “你醒了!”白女无常没有兴奋,平静念道,“你没到《目级》道行,就给人称骨算命,真是初生牛犊不怕死啊?要不是我早来一天,你的命,就跌进阴冥深渊了!” 身体,还是有一股股虚弱涌上头。 我道,“怎么回事?” 白女无常道,“称骨,说白了,就是拆骨分明,骨缝开裂,形成一道道黑暗间缝,好比是一层层阴冥深渊,能葬下活人的三魂七魄!” “我想坐一坐!” 白女无常将我扶起,坐在床头,我又道,“最后得出的称骨决,周老知道了吧?” 白女无常做到床沿,回道,“知道了!” 最后解命的工作,本就是周老亲自完成,毕竟事关很多的隐秘。 我道,“谁通知你的?” 白女无常的眸子,刹那间闪烁异样,道,“打你电话,周老接的,知道你有事,我便火急火燎赶来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 我道,“白女无常,你是有事而来吧?” 白女无常一笑,“林三,还是你鸡贼,人迷迷糊糊昏睡了三天,居然还这么灵光?” 我道,“什么事?” 话都说开了,白女无常也不藏着掖着,“有一宗棘手案子,需要你帮忙!” 我无语道,“我现在是伤兵,恐怕帮不了你!” 我最关心的,还是一代奇人“张扎纸沉底墓”的事,想求得扎纸奇术,近一段时间,实在不想抽身做其他事,因而婉言拒绝了。 白女无常道,“林三,这宗棘手案子,非要你帮忙不可!” 语气很强硬。 估计没有商量的余地。 想了一下,我道,“白池,和你什么关系?” 白女无常沉默,站起身,来回踱步走了两圈,然后才道,“他……是我……大哥!” 看来,我这次病重入院的消息,也是白池通知的。 “你没有半点意外?” 白女无常诧异说,我不回答,而是说道,“这么说,张扎纸沉底墓的事,你也有了解?” 白女无常点头,“知道!” 我道,“我替你办一宗案子,到时候,你需要陪我走一趟沉底墓,这个交换条件怎样?” “林三,你很狡猾啊?”白女无常在考虑,“你知道会与《青水堂》发生干戈,拽上我作为护身符。” 我劝说道,“青水堂,说到底,就是一个为非作歹的盗墓组织,你身为特殊部门《诡局》的负责人,是人民的公仆,也应该对他们治一治了吧?任由放纵,日后,只会让更多历史文物损失殆尽……” 没多久,我们达成了协议。 有“白女无常”的入局,未来探查水底墓的事,又多了三分把握。 又在医院躺了两天,我出院了,费用都是吴记金店的吴长青负责。 告别周老一声,我和白女无常驱车离开时贵江市。 案子,就在相邻的城市。 路上,我问道,“白女无常,究竟是什么案子?” 白女无常开车,望着前方,说道,“是一宗有关清道夫的案子,最近,城市里死了几个流浪汉,心脏器官被人挖走,连一位经验老道的清道夫也遭了毒手。” 呃? 坐在副驾驶室,我疑惑开口道,“这不是贩卖器官团伙作案吗?” 这种案子,不应该要特殊部门出面处理吧? 白女无常不回答,却是道,“林三,你知道清道夫这个职业吗?” 这个自然,算起来,与扎纸匠还是同行。 都是赚死人钱的职业。 只是清道夫更危险,据说即便八字够硬,也不一定能保命。 清道夫,专门负责城市力某些特殊的清洁工作,听说这种职业月薪过万,拼的是胆量和过硬的八字属相,当年,不甘心蜗在小镇,另寻出路,没有去考法律专业时,我还想过去做这行,没想到,才开口,就被师父严令禁止了。 那天早晨,简直被骂了狗血淋头。 发怒的师父甚至开言,我敢去应聘清道夫,一定把我腿打折,最后才萌生退意,不敢提此事。 白女无常说道,“清道夫的头儿老钱,是我亲自处理的,他用一条领带跪着自缢在了厕所的水管上,他的存折上有八十六万,却用一条八块六的领带自杀了。” 听完这话,坐立不安,总感觉脊背不禁一阵发寒。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流浪汉的死 清道夫头儿老钱的死,透着诡异。 存折上有八十六万,却用一条八块六的领带自杀,这不是正常人做的事。 做死人的工作,负责清理死亡现场,经常与死尸为伍相伴,属于走在黑暗中的活死人,再正常的人,最终也会变得不正常。 我问道,“既然是老张是头儿,他有徒弟吗?” 白女无常道,“有两个,一个比较冷静叫廖明,一个比较胆小叫阿昌。” 我又试探性问道,“老钱的死,和他的徒弟有关系?” 白女无常摇头,“我查过了,老钱死的那晚,他们都有不在场的证据,据老钱的妻子说,老钱吊死前已经发疯,并且神志不清,浑浑噩噩,口中还神神叨叨念着一些忏悔的话语,症状很像鬼上身。” 我又道,“其他流浪者的死亡情形?” 白女无常道,“文件上都有详细记载。” 看了几个案例,流浪乞丐的死亡,显得很普通,饿死、冻死等原因都有,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死后,在很短的时间内,遭人挖了内脏。 一路聊着,很快到达相邻的城市。 拐进市区,白女无常接到一个电话,挂了电话,脸色变得有些严峻,“林三,又有一名流浪汉死了。” 流浪汉住的地方是河边的一个铁皮搭建的违章小屋子,赶过去时,警察法医什么的都离开了,听说死者是个29岁的青年人,失意的穷光蛋,在浴缸里自杀身亡。 附近的居民说他是个流浪汉,许久不见他了,以前经常神经兮兮地坐在河边看书,没正经工作,就靠着收售破烂过日子,他收得最多的就是各种各样的二手书。 这种人,生活过得贫困潦倒,其实就是一个“懒”字。 “你好,白小姐!” “你好!” 和我么打招呼的,就是两个年轻的清道夫,年纪都在二十八九左右。 比较高大帅气的叫廖明,为人比较稳重,是老钱很器重的大徒弟。 至于阿昌,跟着老钱入行两个月了,明明八字是个命硬的人,却偏偏长了一张苍白的脸,我看得出他心神不宁,怕得瑟瑟发抖却强作镇定。 听白女无常说,阿昌很需要钱,才一天天忍着恐惧做这行。 “你们开始吧!”白女无常说道,这次清理现场,还是廖明、阿昌做事,我们两个负责在旁观看。 进去前,阿昌在门口点了三根香,他们俩毕恭毕敬的拜了拜。 这是老钱定下的规矩。 供香祭亡灵,一炷保平安,可惜的是,老钱还是糊里糊涂吊死在家中。 进入铁皮屋,里边十分狭窄,白女无常示意我留下来,她自己走了出去,四处走走,墙角一个烂书架上摆满了哲学、神学、宗教类的书籍,翻看他的毕业证,竟然是某名牌大学哲学系的研究生。 “廖明,好像不对劲儿。”阿昌戴着手套,蹲在浴缸边,指着那具骷髅架。 “废话,要你说。”廖明白了一眼,“这种地方少说话,别多事。” 我走过去一看,发现了端倪。 人体从死亡到腐烂,最后烂到只剩一具骷髅,需要一段非常漫长的时间,就算炎热的高温,排除昆虫啃噬等条件,仅仅自然腐烂的话,至少需要半年,甚至更久,况且上个冬天大雪纷飞,冰天雪地的天气里,尸体也不可能坏得这么快,而且自然骷髅化的骷髅颜色也与用药水处理过的完全不同,这具骷髅是被人活生生溶掉肌肉的。 很明显的凶杀案。 我说道,“廖明,你说他什么时候死的?” 廖明怔在原地,出神看向地上色泽怪异的骷髅骨,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或许……有几个月了吧?” “这有块表……”阿昌的声音从口罩后传来,他已经把骷髅装入了尸袋中,我走过去,看到浴缸中有一块裂了纹的石英表,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但我却鬼使神差地把它揣进了自己的兜中。 22点22分22秒,流浪汉的死亡时间。 对于我的做法,廖明显得慌张,“兄弟,这是死者的遗物,你也敢收?” 我道,“不怕!” 其实,要不是我手快点,裂了纹的石英表会被廖明收起,在那一瞬间,总觉得廖明有些怪异,可是心里又说不清楚,随即,我往外走出去。 白女无常坐在车里,百无聊赖的神情,探出头来,“林三,有什么发现?” 我道,“被人杀死的!” 白女无常并不意外,道,“今晚,我们在市里四处走走,看能不能发现可疑的人。” 我坐上车,道,“我没来之前,你独自一人,在夜里徘徊不少趟了吧?没有任何发现?” 白女无常道,“没有!” 廖明和阿昌告别一声,背着尸骨急匆匆离开了,身为清道夫,对于怎样处理没人认领的尸骸,他们早就是轻车熟路,白女无常启动车,去了一家小饭店。 吃午饭时,我问道,“这廖明什么来历?” 白女无常说道,“他有问题?” 我道,“一种直觉!” 白女无常道,“你觉得清道夫,真会肆无忌惮杀人?” 我道,“有些人待在黑暗里太久了,不见阳光,一点点被黑暗腐蚀,到头来,灵魂腐烂,外表或许是活人,但内心已经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吃过饭,我和白女无常走了两趟地方,一个是阿昌居住的出租屋。 一个是廖明年初买的新房,廖明还有一个妻子,名叫陈小文,陈小文在附近一个文具店工作,长相一般,不过算一个举止得体的礼貌女人。 一切都看不出端倪。 夜晚很快降临,把车停好地方,我和白女无常开始走路,专门走一些偏移地带,尤其是流浪汉夜里睡觉的地方,附近没有路灯,黑漆漆的。 这种找法,和大海捞中没什么区别。 后半夜,回到车上睡觉,手里,拿着残破的石英表观看,钟表的表面裂成了蜘蛛网,昏暗中,看着如同一条条细小的血管在蠕动? 夜更深,躺在车上,我睡得特别沉,像死去了一样,突然觉得浑身冰凉,我猛地睁开双眼,赫然发现自己浑身赤裸地躺在装满冰块的浴缸中! 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是模糊的视线中什么也看不清,隐约中,听到旁边有人在走动的声响,手臂突然一疼,有人给我打了麻药? “救……救命……”我想要喊叫,喉咙却只能发出沙哑的嘎嘎声。 “可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但是我却怎么也看不清楚那个人的模样,只觉得一把冰凉的手术刀刺入了我的胸口。 “啊!”我猛地从驾驶座位上坐起,吓出了一身冷汗,原来是手腕上的表冰到了我的胸口,害我做了噩梦!我飞快脱掉破表,却再也睡不着了,只能干瞪着眼盯着车顶发呆。 突然间,又想到白天在那个铁皮屋子,站在骷髅尸骸旁,廖明看我的那种异样眼神? 这破表,好像是廖明的东西? 破表,明明是流浪汉的遗物,和廖明扯得上什么关系呢? “林三,怎么了?”睡在后座的白女无常冒出一句。 “白女无常,有廖明更多的资料?”我问道。 “有!”随即一个资料文件递过来,打开车里的灯,我开始仔细观察廖明的资料。 廖明的家庭,不好不坏,在工薪家庭长大,本科毕业后,回到家乡工作,不到两年,就和大学时的恋人张小文结婚,不过半年前,廖明被检查出有很重的心脏病,后来在他堂哥的帮助下,成功做了一个心脏移植手术。 廖明运气好,身体没有出现半点排斥现象。 说实话,心脏移植手术很麻烦,需要从胸骨正中开胸,暴露纵隔,打开心包,切断大血管后通过体外循环机进行辅助循环。供体的心脏在取出之前,给予氯化钾注射处理使心脏停搏,取出后放入冰中保存,通常供体心脏可以在冰中保存4到6个小时。 看着资料,突然间,我想到了浴缸中的那些冰,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心脏手术移植后,原来工作早就辞退,开始四处找工作,机缘巧合下,廖明就跟了老钱,做一个并不光鲜的清道夫工作,整日与死人为伍。 合上文件,我问道,“白女无常,你说一个人,换了心脏后,会不会有大变化?” 白女无常依旧侧躺在后座,回道,“又不是换头颅,能有什么变化?” 我道,“原本心脏的主人,会不会借此复活?” 咦! 白女无常鄙视道,“林三,你脑洞太大了吧?” “不对!”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连忙启动车子,往今天流浪汉死亡的铁皮屋驶去,白女无常不得不坐起身,“林三,开车去干嘛?” 我一边开车,一边回道,“那间充斥怪味的铁皮屋子,好像少了些东西?” 白天时,我居然没有发现?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心脏藏神 “白女无常,用符将这块裂纹钟表封了,里边藏着鬼东西!”开车时,我将钟表递过去。 一说“表内藏鬼”,白女无常动作很快。 后座光线昏幽,好一会,白女无常才开口,“林三,你怎么知道,鬼物藏里边?” 我道,“刚才,做了一个噩梦!” 之前睡在驾驶座位,怀表置在胸口,异常冰冷的感觉,带进了梦里边,梦中,一个死气沉沉的冬季冷夜,我躺在浮满阴冷冰块的浴缸里,被人打针麻痹全身,又被利器开膛取了心脏,那是个可怕的梦,仿佛我就是那个死去的可怜流浪汉,这已经说明了问题。 不多时,我们回到铁皮屋。 悍马车正对门口,远光灯激射,使得这违章搭建的简陋屋子,亮如白昼。 “咔咔!” 人还没下车,屋里,突然发出一阵铁皮折断的怪声。 “有人!” 白女无常动作极快,如脚不沾地的鬼灵飘进去,我下车时,她已经闯进铁皮屋,我大步冲入时,白女无常已经不知所踪,屋子的后边墙壁,被利器割裂一道口子,人能勉强通过,掀起的铁皮,异常锋利,上边还沾着冒热气的鲜血。 活人匆忙逃走擦破皮肤留下的血迹。 白女无常,见人则擒,见鬼就捉,用不着我担心。 本就凌乱的屋子,此时更是一片狼藉,我喃喃道,“真是招贼了?不可能吧?” 贼偷乞丐家,十年难见。 更让人奇怪的是,这地上的青石板,都一块块翻了起来,露出底下泛黄苔藓,简直是挖地三尺的找法,这下可以肯定,不是普通贼人。 或许,是流浪汉生前的旧友。 没有线索,我开始捡起地上的书,快速阅读,寻找蛛丝马迹。 终于,看到一篇日记。 记载的是流浪汉生前经历,他叫李峰,一个穷光蛋。 张子文曾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光亮,但是她却因为一个英俊气质的男人离开李峰,那个男人有个当医生的堂哥,虽然男人有心脏病,可张子文对他依旧不离不弃,一往情深,无奈之下,李峰识趣退出了。 毕业后,李峰在城里买不起房子,没有家,加上失恋的打击,出了一堆书,可以算是一无所有。 流浪汉的情敌,居然是廖明? 这个消息也是出乎意料,外边,有脚步声,我收起笔记本,站起身时,白女无常回来了,独自一人走进来,显然没有捉住那个“贼”! 我道,“以你的脚程,能让一个小毛贼跑了?” 白女无常白了我一眼,道,“不是贼。” 我道,“是鬼?” 白女无常嗔怒一声,没好气道,“是双影鬼物,一头扎进水里跑了。” 双影鬼物? 我道,“那是什么鬼东西?” 白女无常回道,“一个活人,身体里有两个魂,他仓皇逃窜时,脊背上,摇曳黑烟,而且重叠一道黑影。”顿了顿,白女无常皱着眉宇道,“奇怪的是,那个模糊黑影,好像在向我发出求救声?” 我道,“几乎被挤出身体的黑影,才是那具身体的主人?” 白女无常道,“应该是了!” 我道,“清楚答案了!” 开车离开河边,加大油门,直冲向廖明的家里,路上,白女无常一个劲询问,不过我没有明说。 我们到时,廖明的车已经在私人停车位。 下车后,我走到车子前边,摸了摸车前盖,确实是滚热的,说明车子刚熄火不久,我问道,“白女无常,你能打开廖明车的车窗?” 白女无常道,“简单!” 白女无常的方法很野蛮,直接打碎驾驶室的车窗,灯光照进去,驾驶室的座位湿漉漉的,而且在档位杆上,还染着一丝血迹,答案很明显了。 在河边,白女无常追的人,就是廖明。 白女无常却是疑惑道,“一个清道夫,三更半夜,跑去流浪汉家里干嘛?总不是去烧香祭拜吧?”铁皮屋子门前门里,没有供奉的香烛。 我道,“我们先离开!” 上了车,将笔记本递给白女无常,白女无常看完后,眉头皱得更深了。 说实话,我也想不出,清道夫廖明三更半夜,跑去流浪汉家的原因。 天亮后,和白女无常商议,我们去了市里一家医院,调查廖明堂哥的身份,同时,也调查廖明的心脏移植手术,关于那颗“心脏”的来历。 白女无常动用特殊权利,的确查到廖明堂哥,暗中与不法团伙有勾结,得到的线索,交给了当地警察局负责。 夜幕很快下来。 没有去找廖明,买好一些香烛纸钱等东西,返回了铁皮屋,准备引魂。 在空气闷热的屋子,我开始扎一个纸人,最重要的纸人头颅部分,使用了很名贵的阴沉木,阴沉木,天性偏阴属寒,可当鬼身。 白女无常也做好了准备,在铁皮屋的四面,贴上白符。 为防止鬼物逃走,还撒上一些克煞粉末。 纸人立香炉前,长香烟雾冉冉,烛火摇曳,白女无常左手托着破钟表,右手一点香灰,在裂痕钟表上画符,嘴里念念有词,一分钟后,突然听到“咔”的一声,残旧的破钟表,这下是彻底碎裂了。 各种零件掉落地上。 冥冥中,我似乎看到破钟表内,飘出一股单单的黑烟,一起一沉,从颅骨钻入,很快没入了纸人体内?以为自己看错了,我连忙揉了揉眼睛。 黑烟已经消失。 “呼呼!” 一阵寒潮阴风,突然在铁皮屋子里刮起,我扎的纸人,随着风左右摇摆,好像活了过来? 两条瘦弱的纸人手臂,鬼爪一般,在空气中乱晃。 “咦咦呀呀……”突兀间,纸人开眼了,僵硬的嘴里上下合动,昏暗的光线下,吐出一些听不懂的话,反正不是人话,因为恐惧,我退后了两步。 白女无常倒是很镇定,站在摇曳纸人前,也在开口。 此时白女无常,烛火闪烁上去,面无血色,一头雪月长发,轻轻拂动,发丝尖锐,突显一种瘆人的诡异,白衣白鞋,俨如一个夜里的白色幽灵,算起来,她比鬼还不像人。 我有些担心,白女无常被破钟表内的亡灵上身。 一个白无常。 一个花绿纸人。 在昏暗屋里断断续续的对话,说着不为人知的语言,鬼语。 我没到“目级”的道行,跟着周老学艺,勉强懂一些鬼文字,可是鬼话不会说。 “嘭嘭!” 烛火突然间熄灭了,我连忙打开手电筒,问道,“白女无常,谈话结束了?” 烛火灭,亡灵生。 白女无常没有回话,沉默不语。 显然震惊于她得到的信息。 几分钟后,白女无常点燃了纸人,又烧了带来的之前冥钱,而后僵尸傀儡一般走出去,我跟在后边,一肚子的疑惑,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车上。 白女无常才说道,“林三,躲在破钟表内的亡灵,的确是流浪汉李峰。” 我道,“李峰的魂,一直不散?” 白女无常自顾道,“李峰死前,被人挖了心脏,辗转之后,你知道那颗心脏移植给谁了吗?” 我道,“清道夫廖明?” “对!”白女无常继续道,“可是那颗心脏,心藏神,现在的清道夫廖明,发生了大变化。” 心脏。 藏神? 我立即道,“两个灵魂寄居在一具肉身中,拥有心脏的那一位占据上风,“廖明”悄无声息地死去了,“李峰”在他的肉身中重生了?” 我之前有过这种推测。 白女无常点头道,“清道夫,就是几个月前死去的流浪汉李峰,所以他才会回来这栋铁皮屋,给曾经的自己收尸。”怪不得昨夜,清道夫做贼一般潜进来,肯定想销毁以往的证据。 “不好!” 我连忙说道,“张小文有危险。” 作为妻子,也是一个女人,张小文肯定能够分辨出,廖明早就不是她的老公。 毕竟很多生活习惯,即便变鬼,也很难一时改变。 我们冲去廖明家时,里边传来了争吵声,还有器物摔碎的重音。 为了救人,白女无常直接破了木门,夺门而进。 屋子一片狼藉,电视机都碎裂地面,玻璃碴子溅了一地,张小文昏倒在沙发上,脸色发黑,好在还有气,看到我们进入,清道夫廖明立即退后,做出惊弓之鸟的紧张神情。 “心藏神!” 白女无常淡淡念了三个字。 “通过那块破怀表,你们都知道了?”清道夫廖明揣紧了拳头,急喘重气。 “你走不了了!”白女无常趁对方失神的刹那,脚步一点,下一刻,已经站在清道夫身前,她的左掌,准确压在清道夫的心脏处。 一枚银针,钻透清道夫的皮肉,扎进心脏。 清道夫没有反抗,便直愣愣瘫倒地上。 “林三,去厨房那瓶白酒,给他灌下去!”白女无常说道,酒气壮胆,也能壮人魂。 日上三竿。 廖明和张子文才苏醒,简单说了一下,我们便离开了。 上了车,我揉了揉眼睛,望着副驾驶的白女无常,“这宗案子,真有那么棘手?” 从一开始,我似乎就被骗了? 坐在一旁,白女无常捋了捋雪白长发,露出阴谋笑容,“林三,恭喜你!” 我一愣,“恭喜什么?” 白女无常的笑容,更加灿烂,道,“通过特殊部门考核,你成为诡局的一份子了。”同时,还递过来一张卡片,黑白色的卡片,像是银行卡,不过却没有银行卡号。 我疑惑道,“这是什么?” 白女无常道,“诡局队员的身份标识。” 我无奈吐了口气,道,“白队长,你这样不符合规矩吧?明显赶鸭子上架?” 白女无常回道,“不用你立即入诡局,等你晋升“目级”的道行,再往总部报道!”听到这话,我才收了卡片,问道,“高层老人,怎么对我降低门槛了?” 白女无常道,“因为望龙镇那宗案子。”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十字钉命口 黑白卡片,诡局的身份象征。 据白女无常解释,有此卡片,相当于享受市警察局局长的待遇。 至于待遇是什么,倒是没有明说。 同坐悍马车里,我冒出一句,“白女无常,你三番五次着急让我加入诡局,不是偷偷喜欢上我了吧?” 白女无常并不害羞,直勾勾盯着我,轻启白唇道,“不需偷偷摸摸,光明正大,我非常喜欢你,有问题吗?” 她侧脸口吐幽香,香味沁人,让人昏眩。 说实话,白女无常的确有一种另类的美。 说不清楚,到底对她是什么情愫,我只能扭头,不敢对视,“你……到底来自哪里……真名……是白若冰?” 白女无常狐媚般一笑,身体故意往我这边靠了靠,“林三,查户口,想要追我吗?” “不是!” 我连忙道,“就是好奇而已。” 白女无常能眉目传情的双眸,更加炽热,一字字念道,“林三,别闪烁其词,说吧!你心里到底喜不喜欢我?” 支支吾吾几声,我只得转移话题道,“今天的天气,好像不错,看来一日都是晴天了。” 去! 白女无常鄙视一眼,随即坐正副驾驶,“去车站!”随即往后一靠休息了,刚才尴尬的话题戛然而止,不知为何,我这心里,忽然涌上一阵失落感。 和白女无常分开,我返回贵江市,与周老汇合,在寻找“张扎纸沉底墓”前,还要跟随周老,学一些其他学说,最重要的当属“民俗”! 古代民俗。 各地民俗。 比如“阴历”二字,今年是阴历7月15日……鬼节,禁忌风水,中元节是道教的说法,中国古代以一、七、十月之十五日分称上元、中元、下元:上元是天官赐福日,中元为地官赦罪日,下元为水官解厄日。 所以会在中元时普渡孤魂野鬼。 中元节——农历7月15日中国民间的传统节日“中元节”。在南方,亦称“鬼节”。也有说法中元节是在农历7月14日。节日这天,人们带上祭品,到坟上去祭奠祖先,与清明节上坟相似。 在封建时代,地方官府还命令寺庙的和尚道士设孤魂道场,以祭奠阵亡的军士,中元节时,人们要焚烧大量的纸钱。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道教称为中元节,佛教称为盂兰盆节(简称盂兰节),民间俗称鬼节,七月半(部分客家人的称谓,相对于中秋为八月半)。节日的庆祝活动从农历七月初一开始,直到七月三十,长达一个月。 正月十五汉族称上元佳节,乃庆元宵,古已有之。 七月十五汉族称中元节,祭祀先人。 十月十五汉族称下元节,乃食寒食,纪念贤人。 佛教与道教对这个节日的意义各有不同的解释,佛教一直强调孝道;道教则着重于为那些从阴间放出来的无主孤魂做“普渡”。 掌握灵异惊悚的民俗,以后处理一些事,更顺风顺水。 比如影视剧里,但凡出现的僵尸,为何都穿“清朝官府”?这个问题,我问过周老。 第一点,清朝的官服从拍摄效果上比较符合僵尸的形象,因为清朝官服比较直统统的,颜色较深,加上官帽的外形,整个服饰与汉服不一样,有一种压抑、沉闷的味道。 第二点,清代的戏服多,便宜,僵尸片一般又都是低成本电影,为成本考虑,所以制片们让僵尸集体换成了清朝的衣服。 第三,最主要的一点,尸体聚怨,死亡时间小于100年成不了精,死亡时间超过500年就成了魔头了,所以只有死亡时间在100——500间的才可能成为僵尸。如此算来只有出生在公元1500——1900年的人才可能成为僵尸,这个时间段出生的人差不多都是清朝人。 换句话说,清朝的僵尸都是初级班的。很任意就被发现了。所以被发现,被抓到的都是清朝的初级僵尸。 别的朝代的僵尸的进入中级或高级或特级或进化级的班级了,活人的力量是抓不到的,也是发现不了的,就是发现了也对付不了。 我问过周老,“僵尸究竟是什么死物?” “僵尸一词出于《大千录》,是道家的一本着作,僵尸的意思是:四肢僵硬,头不低,眼不斜,腿不分,尸体不腐烂。”周老继续解释道,“它们集天地怨气,晦气而生,不老不死不灭,被天地人三界摈弃在六界之外,浪荡无依,流离失所,身体僵硬,在人世间以怨为力,以血为食,用众生鲜血宣泄无尽的孤寂。” 我问道,“周老,你见过清朝时期以前的僵尸” 周老摇头,“没有,估计见过那种可怕僵尸,人就覆灭黄土了。” 我又道,“你说唐宋元明时期的僵尸,会藏于何处?” 周老道,“自然是墓下世界。” 我道,“那种恐怖僵尸,一旦出世,活人挡不了,岂不是会发生大灾难?” 周老道,“自有阴冥规矩锁着它们!” 所谓的阴冥规矩。 在我看来,可能是冥冥中看不见底的九幽鬼门关。 “滋滋滋!” 开着车,有些出神,突然间车前出现一个人,我连忙急踩刹车,好在的是,及时刹车没撞到人,这才发现车偏僻主干道,半边车身往路边蹿出去。 “我去!” “竟然……是你?”那个人瞪大瞳孔看来,是一个青年人,居然是“算命神棍”周八经。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怎么看周八经像在这里等人? 我连忙下车,开口歉意,“不好意思,开车分心,一时不注意偏离了主道。” 周八经眯着小眼睛,上下打量我,“林三,你怎么来了?” 呃? 我疑惑道,“我这是无意路过。” 周八经道,“难道,我要等的人是你?” 站在原地,我诧异道,“周八经,你在等我?”看周八经的怪异表情,我这心里一震,升起不好预感,总觉得会被坑一笔钱财。 周八经似乎看穿我的忧虑,带着疑虑神情道,“林三,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要不是上次与你结善缘,你命的生死,我才置之不顾呢!” 呃! 我道,“我的命,又有死劫?” 周八经直截了当道,“是大祸临头!” 上一次,我记得周八经就说我又灾难,怎么第二次见面,我又是劫难缠身? 不是在忽悠我吧? 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我问道,“周八经,你怎么知道我会从这里路过?” 不知道! 周八经倒是很直接,继续道,“我推算自己命理,知道在这里,会遇上一个曾经有善缘的人,而那人不日会有凶祸缠身,需要我出现救命。” 我试探性问道,“好端端的,我能有什么祸?” 周八经指了指前边,那里是一个急转下坡的拐角,同时也是十字路口,说道,“你驾车离开,肯定过不了转弯,就会丧命路道。” 我道,“有那么玄乎?” 周八经道,“十字口,钉人命,不巧的是,今天正是你犯厄的节点。” 我不信邪道,“周八经,别耸人听闻了。” 转过身,我立即上车,“周八经,我还要赶时间,就此别过了!” “等等!” “你会没命的!”周八经慌里慌张跑过来,“你这家伙,怎么倔牛脾气不听劝?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那个十字路口,真是你的劫。” 说话时,有几辆车从旁边驶过,安然无恙。 我指了指前方,道,“他们都没事,说明不是什么十字钉命口!” 周八经拽着车窗不放手,着急上火道,“林三,你真要拿自己的命赌博?” 我只得道,“是天灾,还是人祸?” 周八经摇头,“都有可能!” 又胡扯半个小时,最后,我从口袋掏出几百块钱,道,“周八经,这是我身上所有的现金了,你走吧!” 周八经几乎怒目圆瞪的表情,“林三,我堂堂一代大师,是贪财的人吗?”这家伙说一套做一套,一下接过钱财收入囊中,又道,“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说罢,他打开车门也上车。 下一刻,我轰大油门冲向十字路口,这是二级路中段,地处乡镇接壤地界,两旁尽是高大茂密的大树,往前,光线显得很昏暗,好像夜里七点的光景。 “嘎嘎!” 几十米到达路口时,一群不详的乌鸦扑翅飞过,几乎贴着车窗,让人一惊,不由放慢车速。 越靠近十字路口,我的右眼居然在跳动。 还有三十米,死死握住方向盘,我只觉得窒息涌上心头,呼吸都不顺畅了,额头全是冷汗。 二十米,车速越来越慢。 十米。 五米,准备过转弯口了,这时,却听到对面传来奇怪“轰隆隆”的柴油机卡车声音,周八经立即道,“林三,你印堂发黑,脸无血色,快点往右拐!” 下意识的动作,我往猛力摆动方向盘。 “呼呼呼!” 一辆重型卡车,急速从弯道对面冲来,不是靠右行驶,而是从我刚才行驶的车道逆向碾压过来,堪堪擦着悍马车的车尾驶过。 要不是听周八经的话,一定是车毁人亡了。 透过后视镜望去,喘着急气的卡车司机,一脸发红,精神萎靡浑噩,明显是醉酒驾车。 我惊愕道,“这……” 周八经还在观察我的面相,下一秒,几乎从副驾驶跳了起来,“林三,不能掉头,往前边开。” 我道,“为什么?” “丑为阴湿无光之地,又为金石之库,类象为煤窑。” “食伤入墓,寿难逃。” “林三,你的印堂在快速坍塌,主丑位,再往后推,后边就是你的葬墓之地。”周八经说的很快,我听得一头雾水,不再掉头,这时,前边小路驶来一辆拖拉机,很老旧的拖拉机,车头不断喷着滚滚黑烟,驮着一车木头。 “轰轰轰!” 几秒种,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山摇地动的声响,后视镜望去,拖拉机竟然不见了? 十字路口的地面崩裂,凹陷一个大坑,仿佛一个墓口形状。 各种木头散乱,四处滚落,场面顿时显得混乱不堪。 听闻巨大声响,附近一些走路的人,连忙聚集过去。 坐在车里,握方向盘的双手都在打颤,我一脸心有余悸道,“周八经……这……这是有人……替我命身亡……” “死木遇地沉,早死!”周八经叹了口气道,“十字钉命口,总会丧人口,无法避免的事,我们绕道走吧!” 章节目录 第109章 一条街殉葬 危险大运。 每步大运是十年,在危险运程的十年中虽说是不吉,但并不是年年均凶。 当时跟随周老学风水知识,他曾提及说道;每一个人,假如天生弱命,遇上死地,属于是弱命大运通死地,流年以之配成死死、死墓、死绝的这三年都是凶年。 又说;弱命大运遇绝地,流年与之配成绝死、绝墓、绝绝的这三年都是凶年。 不过我的生辰八字,天生命硬,不属于弱命的人。 怎么会差点折戟在这十字钉命路口? 坐在副驾驶室,注意到我的神情,周八经突然冒出一句,“林三,遇危险运进入交运之年,往往是最凶之年。” 我疑惑道,“什么意思?” 周八经道,“表示一个人的命运存在着福祸相依的关系,说明今年,也是你的交运之年,会获得些机缘造化。” 我连忙道,“能获得什么机缘?” 周八经摇头,道,“这个可不好测,可能是钱财,可能是姻缘,也可能是其他。” 随后,我们进入贵江市。 最后在一个小饭馆吃午饭,我问道,“周八经,接下来,你要去哪?” 周八经道,“居无定所,四处漂流。” 我道,“以你的本事,开一个算命铺,不是绰绰有余?”经过这一次,我已经确信,这周八经是有真本事的,而且算命的本事很不小。 周八经道,“不藏拙,天收命,这就是我悲情苦逼的一生。” 我道,“你的本事,不能改命?” 周八经叹了口气,道,“要是你这个扎纸匠,能有“将级”的道行,说不定能帮我改命。” 我道,“猴年马月。” “目级”,“狱卒级”,再往上是“将级”与“狱帅级”,一路走来,碰到不少灵异行内的人,我还没遇上过“狱卒级”的高手。 就连白女无常的道行,也比不上一位神出鬼没的“勾魂”阴兵。 两人分别前。 我多问了一句,“周八经,能看得出我的姻缘线吗?” 周八经算都不算,直接道,“车子里,留有余香,那就是你的姻缘线。” 她? 真是白女无常? 见我愣在原地,周八经又道,“不过,你们的姻缘线很浅或许到头来有缘无姻,也就是常说的有名无分。”说完,周八经背着自己破旧的背袋,走进车来车往的市区。 跟随周老学习民俗、解梦、风水等等的行内知识,一晃大半个月过去。 我与周老也分道扬镳了。 返回小镇,与师父在寿衣铺继续做扎纸匠的老本行。 十多天后,一个中午,戈坟突然现身,二话不说,将我拽进车里离开。 原来这次,要去谈一个千年墓。 雇主叫黄豪,三年前他的女儿患上了一种奇怪的病:浑身燥热,低烧不退。 听说黄豪领着女儿跑遍了国内大大小小知名的医院,没查出病因,后经多方打听,找到了一个善治疑难杂症的道长,他把完脉后,说孩子患的是“内热”,需要找到“极阴”的东西,与肌肤接触七七四十九天方可消除病症。 黄豪从道长那里回来后,唏嘘感叹说自己遭报应了,解释说天底下“极阴”的东西是玄冰石,传说商朝初期曾经有一块,后来几经辗转到了商朝后期,这块玄冰石变成了某位皇帝的棺椁,几个月时间,黄老都在千方百计地寻到这口玄冰石棺,皇天不负苦心人,他的团队经过艰苦的考究后,确认了传说的真实性,并历尽艰辛终于找到了藏有玄冰石棺的那座大墓。 我们一行人,驱车前往。 戈坟和我,黄豪那边则有四人,他们不是道上的人,只是身手了得的保镖,领头的叫兵子,也是一个体格强壮的汉子。 在黄河附近,按照地图指示,总算找到了那座墓。 在戈坟的指挥下,兵子四个保镖人挥着铲子,不到一个钟头一条盗洞就打好了,戈坟他蹲在盗洞口看了好一阵,突然啧了啧嘴,冲我们挥了挥手。 赶紧凑过去往盗洞里面看,只见黑糊糊的盗洞里面正呼呼地往外冒风,并且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儿。我心里“咯噔”一下,不好的预感瞬间充满我的脑子。 救女心切的黄豪,一刻也等不了,表示要立即下墓找物。 腰上拴着绳子,一个个把自己往下顺,我和戈坟自然是走最前,我们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到了底,眼前的景象出乎了我们的预料。 只见我们的面前,竟然是无数双大大小小、猩红色的眼睛,头灯晃一下,那些眼睛便离我们更近一寸,我吓得连连后退,而戈坟却反而凑过去。 此时,我也看清楚了,那些眼睛竟然是一只又一只的蝙蝠,它们倒挂在墓道的粱上面。 “不、不对啊。”后续下来的兵子,似乎看到了什么,声音里充满了惊恐,“这些蝙蝠挂着东西呢!” 每个人都被他的话吓了一跳,连忙仔细看过去,果不其然,每一只蝙蝠的嘴里都衔着一小块碎骨雕刻而成的镂空球体,那球体里面还装着什么东西? “是小孩子的尸体!”戈坟说道,“那球里面是个把月的胎儿……” 按照戈坟的说法,附近区域,近些年出土的“龙”和现在看到的是不一样的,那些龙像极了蝌蚪,其实本质就是个把月的胎儿,这也是最早、最血腥的龙崇拜。而这个墓主居然会用龙帮他看守墓门,可见墓主的身份地位之高。 戈坟对我们招了招手,示意动作轻一些。 我们一行人匍匐在地上,一点儿一点儿地接近墓门,但是当我们来到墓门跟前的时候,我们却发现,墓门已经被打开过了。 在墓门的底部,被炸出了一个一人多宽的洞,戈坟拿着狼眼手电往里面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难不成,又有一场双龙会的硬仗?” 戈坟便率先钻了进去。我回头看看那些蝙蝠,只觉得浑身发冷,也赶紧跟着钻了进去。 借着手电的光,我终于看清了里面的样子。这场景用人间炼狱来形容,一点儿都不为过。 这间墓室要比我们想象得大得多,应该是一个陪葬坑。墓室被布置成一条街道的样子,两边都是摊贩。起初我还以为这些只是陪葬的人俑,但是当我走近的时候才发现,它们都是活生生的人,现在已经风干。它们的头上无一不穿凿了一个洞,看上去应该是灌注水银的结果。摊贩们还保持着叫卖的姿势,只不过脸上的表情极度扭曲,感觉生前遭受了巨大的痛苦。 再往前走,应该是到了一处街口,那里跪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已然身首异处。 黄豪等人看得想吐,我和戈坟的表情却越来越凝重,几乎异口同声道,“墓主够毒辣的,居然拉了一整条街的人来给他殉葬!”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木尸 跨过一条触目惊心,死气沉沉的殉葬街,如同由盛夏忽然间变成了深秋。 借着室内微弱的光线,我就看见墓室正中间端放了一口灰蒙蒙的棺椁,观察一阵四周情况,没有觉察异样,戈坟走到近前,伸手一碰,原本灰蒙蒙的棺椁突然发出了蓝莹莹的微光,让人眼睛为之一亮。 原来,棺椁表层覆盖了一层伪装的枯草,有年岁了,草物腐烂成灰烬,经手一触,立刻就消失在了空气中,棺椁瞬间还原了它本来的面目。 棺椁表层蓝色的荧光湛湛,棺身滑腻温润,纹理通透。 站在一旁,也有一股难以言状的凉意由外及里,透过肌肤丝丝人心,让人精神顿时为之一振。 我俯身仔细观察玄冰石棺,发现棺身上雕刻了一些精美的图画。粗略看去,都是皇宫王室内莺歌燕舞的场景,棺盖上还有一条栩栩如生的龙。 那龙的眼睛有如拳头般大小,目露凶光。 目光刚要移开,突然,棺身靠近底部的位置,最末端一幅图画引起我的好奇:一个凶神恶煞般的小鬼,两手高举一个青铜古镜,威风凛凛地瞪眼看着我。 “玄冰石棺,这就是玄冰石棺,我女儿有救了!”黄豪显得兴奋无比,上前就触碰石棺。 “别乱动!”戈坟大吼一声,但还是晚了。 “就碰一下,应该没什么事吧?”黄豪带着一丝错愕说道,昏暗中,我看见那龙的双眼眨了一下。 “龙眼是一道机关,快闪开!”我刚喊出口,那蓝白玉棺盖像弹簧一样弹开,在空中翻转几圈后,朝黄豪砸去,好在我眼疾手快,顺势扑倒了黄豪。 只是,黄豪身后的保镖遭殃了。 一个瘦弱的保镖,“哐”的一声震音,当场被蓝白玉棺的棺盖砸飞出去,惊起一阵浑浊尘土,瘦弱保镖惨叫几声,往后猛然摔倒,脑袋不偏不倚磕碰在岩壁上,顿时头破血流,鲜血的味道在扩散。 无法起身,眼看就要断气了。 兵子三人,脸色都刷的一下呈死灰色,及其难看。 “这身手,还做什么保镖!”戈坟眼神凌厉,鄙视一眼念道。 “呜呜!” 棺材内,喷吐一阵恶臭阴风,是呛人口鼻的骨粉味道,一只体型不小的僵尸从棺材里直挺挺地蹦起来,手中居然拽着一把锃锃发亮的古代斧头,是十几斤的重斧。 “林三,桃木剑伺候!”戈坟说话时,他已经动了,一条困尸索从身后,快速缠住僵尸的脖子,猛力一扯,结果出乎意料,僵尸纹丝不动,倒是困尸索被斧头斩断了。 “噗!” 我右手握剑,也不会念什么咒语,两步往前,接着一剑刺向它心脏的位置。按照往常的经验,这家伙一定吃痛,颤抖着后退,但是就在木剑接触僵尸那一刻起,我意识到了这僵尸并不一般。 桃木剑对它没有任何的伤害,那僵尸手中的大斧立即朝我迎面劈来,已经来不及躲开了。 “铿!” 关键时刻,戈坟一个侧踢,将僵尸踹离原地,可怕的斧头,几乎是贴着我的面门划过,差一点,就被这僵尸斩下头颅。 我脱离两步,连忙掏出一瓶黑狗血撒了过去,血溅上去,没有听到“滋滋滋”闪烁火星的场面。 诡异的是,黑狗血对僵尸也没有作用? “你们上!” 见势不妙,黄豪在发号施令,兵子三个保镖持工兵铲立即冲来,场面顿时显得混乱无比,戈坟一副着急上火的表情,“你们三个……滚开!” 这些保镖,对付恶人、歹徒有效,不过这是死物。 死物可比亡命之徒还要凶狠。 “噗呲”一声,一个保镖的后背撕开一个大口子,血如开闸的水喷出来,来不及惨叫,他被僵尸一脚踹倒在地上,他捂着胸口,吐出大口的鲜血。那僵尸的斧头就要砍到他的身上。 “砍它的手!”戈坟在大喊,“夺了它的斧头。” 然后我和兵子同时朝僵尸的右手砍去,只听一声“咔嚓”,那僵尸的手就从肩上断开。 就在这个时候,更怪的事情发生了:那掉到地上的僵尸手臂居然慢慢解体,变身成一堆虫子,它们齐刷刷地朝倒在地上的保镖男子爬去。 原本已是遍体鳞伤的保镖立刻声嘶力竭地惨叫,那些虫子就从伤口处爬进他的肉里。 兵子挣脱开僵尸束缚,奔到保镖的身边。 兵子看到虫子在保镖男子的皮肉中乱窜,忍着恐惧,从腰间拔出匕首,颤抖地扎进他兄弟的肉里,企图将那些虫子挖出来。但是数量太多,根本无法下手,如果把虫子全都挖出,那保镖男子也差不多断气了,兵子作为保镖队长,急得手足无措,这时有的虫子也爬到他的身上! “愚蠢,快推开,否则你也要陪葬!”戈坟怒不可遏发出咆哮。 “救……救我……”保镖男子痛苦地叫喊着,扭曲的脸,沾着血水,吓得异常狰狞可怕。 没人敢靠近他,众目睽睽之下,看见他从头到脚像是被充了气一样地变形、臃肿,冒着气泡的血浆和肉末不断地流淌到地上。他不断地挣扎,虫子塞满了他的身体,而那些没有钻进去的,也在不断啃噬着他的皮肤。 此时,保镖男子还在张开嘴痛苦地叫喊,那些虫子又乘机从他的嘴里钻了进去,保镖干呕几声,仅仅几秒的时间后,他渐渐不再动弹了。 不远处,商人黄豪拿着汽油瓶,扔出火折子,“轰”地一声,保镖的尸体上冒起剧烈的火焰。 “黄豪,你个畜生,大进是我兄弟,你在干什么?!”体格魁梧的兵子愤怒站起来,如一个发狂的暴猿,抓住黄豪的衣领。 虽然他知道这时候大进已经死了。 “不用火烧,我们就会成为下一个大进!”黄豪大声地说,他的神情也是很激动。 “咔咔!” 断手的僵尸,停滞了几秒,居然又动了起来,那僵尸张开嘴,露出尖牙,朝另一个保镖阿正咬去,我捡起地上的铲子,一下扎进僵尸的嘴里。 这时,我发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问题——这根本不是一具僵尸! 木尸? 戈坟也注意到了,“他娘的,居然被耍了,一个木制的机关人,怪不得克煞手段统统失灵。” 这僵尸的手臂断开的地方并不是干枯的肉体和骨头的关节,居然是木质的结构,木料表面贴有一层仿佛人皮一样的东西,断臂之所以能变成虫子,是因为有特殊的机关,而那些虫子,也是机关所造。 我和戈坟不断下重手,可木尸无动于衷,朝阿正张开它的大嘴,一瞬间,一股液体从它的嘴里喷射而出,保镖阿正立即发出惨叫。 那液体具有强烈的腐蚀性。 仿佛是高浓度的硫酸。 保镖阿正的脸上、胸口快速地腐烂,发出“嗞嗞”的声音,冒出阵阵诡异的白烟,由于面部皮肉的腐烂脱落,阿正的右眼珠也随之滚到地上,鲜血就像瀑布一样从他眼眶泄洪而下。 又一个活生生的人,直愣愣的倒下,变成一具惨不忍睹的血尸。 腥臭味越来越浓。 死亡的气息,压抑得让人窒息。 “快逃!”戈坟指了指石门,同时他朝木尸乱打一通,木尸开始追逐戈坟,汽油、火折子同时间从戈坟手上丢出去,“嘭”的一声,熊熊的大火便在它的身上燃烧起来,即便是火,也烧不死木尸,沐浴在火中,依旧朝我们冲来。 乘它追上之前,我们四个人合力关上墓室的石门。 此时,兵子的眼睛发红,悲痛欲绝的表情,戈坟看不下去了,“我们几个,能不能活下去,还是个未知数,别到时候,鬼哭鬼了。” 在这充斥尸气的墓下世界,黄豪也不敢对我们发脾气。 当然,此时的黄豪,脸色煞白,看来惊吓不小。 “戈坟,我们好像走错路了?”我观察四周时,发现这不是我们来时的墓道。 那条殉葬街不在视线中? 以戈坟的经验,怎么会走错呢?即便是慌乱中,以他“目级”道行的眼力,也该分得出东西南北?也能分辨得出活路、死路的啊? “估计看错了!”戈坟轻描淡写道。 这家伙,肯定是早有预谋,说话时,还朝我使了个眼色,我也没有说破。 黄豪要找极阴的石棺,回去救女儿。 戈坟肯定也要在这坟墓里,找某样东西。 这也是一间墓室,随葬品并不多,只有几件漆器矮几放在一边,应该是按照墓主人生前的习惯布置的,墓室的左右两边各有一扇门,估计就是放陪葬品的耳室了。 对于陪葬品,黄豪并不看重,只是说道,“戈坟,我付了你一半大价钱,就是为了那口棺椁,你别贪恋其他的陪葬品,忘记正事?” “放心!”戈坟似是而非答道,“等过一阵子,木尸怨气散去,过了危险期,我们再回去搬棺椁。” “那有一个人!” 就在此时,兵子冒出了一句,声音都发颤,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到前面不远处竟然有一个穿着铠甲的人!那人跪坐在地上,手脚都被铁链绑住,眼睛瞪得奇大并且布满血丝。 章节目录 第111章 上下坟 阴森森的墓室里,跪坐在地上的将军,身着锈迹斑驳的甲胄,手脚都被铁链绑住,眼睛瞪得奇大并且布满血丝。 他的表情痛苦,好像在十八层地狱里忍受苦刑一般,看着心惊。 “他……他死了没有?”兵子又战战兢兢地问道。 戈坟点了点头,又往前凑了凑:“估计这就是正主了。”他细眯起眼睛,“奇怪了,怎么就连最难保存的眼睛都没腐烂呢?” 我疑惑问道,“怎么有两个正主?” 戈坟解释道,“外边那位,是一个古代的诸侯王,这位跪着的,应该是诸侯王的一位将军,属于陪葬吧!” 随即,戈坟冲到两个耳室,像是要收走陪葬品,可是,快速扒拉了一番,却两手空空走出来了,对一般的陪葬品并不感兴趣,嘴里念念有词,“难道……珠子不在这里?” 我走过去,低声道,“戈坟,你要找什么珠子?” “一种古代及其罕见的辟邪珠子,有了它,才能进张扎纸的沉底墓。”戈坟同样小声回道。 “为什么?”我诧异问道,有好的潜水器材,不是一样可以潜水入墓? “沉底墓,水流中多恶鬼,没有辟邪珠根本闯不过。”戈坟把话说清楚了。 往原先第一个墓室望去,也就是机关傀儡木尸所在的方向,我念道,“会不会,在木尸沉睡的那座棺材里?” 戈坟道,“十有八九是了,那是两层棺,上边是机关,下边躺着的才是正主。” “这有块墓志铭!”身后,黄豪喊了一声。 “你们别动!”戈坟连忙说道,生怕商人黄豪与保镖兵子再触动什么机关。 墓碑,在跪着的死物将军身后,坐落在漆黑森然的角落。 碑体不高,所以先前没有发现。 小心翼翼走过去,突然间,“呜呜”一阵凄厉声音骤起,居然是从墓碑冲出,黑乎乎的字体,在灯光照射下,一寸寸变为鲜血的红色? 整间墓室,被一阵阵诡异赤光笼罩,散着让人头皮发麻的悚然光芒。 模糊中,仿佛一只厉鬼住在碑内? 这个墓主生前残暴不仁,连天子都看不下去,削了他定侯的封号改为戾将,这戾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仗着自己有军功在身,在封地大肆敛财,百姓民不聊生。他甚至以杀人取乐,将一整户人家的门窗封死,放火焚烧,老幼妇孺全都不放过,更严重的是,他甚至将个把月的胎儿从娘腹中剖出,放在蝙蝠口中,在建陵墓的时候为他守墓。 当地百姓苦不堪言,活在水深火热的难境中。 后来,爆发了一场民乱。 戾将被杀死,可是恶魂上的怨念不散,还四处害人,引发当地更巨大的恐慌。 好在的是,这时一个游方术士来到这里,百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术士道行很高,收了戾将恶魂,可是无法杀死,直言说这昏侯是天煞星,想要将他永世镇封,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最起码需要一整条街的人陪葬。出乎意料的是,自愿陪葬的人相当多,都说只要地方平安,让妻儿老小过上安生日子就好,于是这术士便做法,将戾将用十九条铁链困在墓室里,戾将魂封在墓碑内,并且说铁链中有一条被挖断,那么戾将便会出来祸害人间。 这块墓志铭,相当于封魂碑。 站在原地,戈坟倒吸一口冷气,“林三,先前我们挖盗洞时,你扯断锁链了吗?” 我瞪大眼睛,“似乎……断了一根。” 下一刻,戈坟的瞳孔在急剧收缩,“坏了!”旁边的兵子被吓得一个激灵,而黄豪的反应则更大,他甚至开始颤抖了起来。 “怎么办?”没说完,我就觉得脖子一阵阴寒,余光瞄见我们的身后,站着一个穿着铠甲的人,那正是戾将!“咔吧”,它转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阵像是很久没有用过的、机械的声音。 还没等我做出什么反应,一只有力的手就捏住了我的脖子!那力道之大,我甚至能听到我颈椎发出的“嚓嚓”声。 千年尸,流千年血。 活人怎么对付? 戈坟没来救我,转身往外边冲出去,还丢下一句话,“林三,撑住!” 我,“……” 看到戈坟都跑路了,早就吓得心惊肉跳的商人黄豪与保镖兵子,顺着方向拔腿就跑,这戾将的形象确实太吓人,匆忙间,我取出扎纸刀,反手往上一刺。 “呜呜呜!” 一股股红色烟雾,从戾将口中喷出,是痛苦声,出乎意料,张扎纸遗留的扎刀,居然能有这种效果,似乎意识到戈坟要做什么,戾将丢下我,大步如雷,冲向黑暗中。 “轰轰!”一扇墓门被推开,同时铁链传来锁链晃动的声响,大批的干尸涌进来之前,再看时,戈坟三人又冲了回来,道,“这些平民干尸,对付不了戾将,只能请那尊木尸了。” 这时,墓口的放下,那些干尸疯狂扑向戾将,有的抓着铁链,不死不休的死物厮杀,一边倒的死战,戾将如入无人之境,将那些干尸要么拧断脖子,要么抓着扔出去,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等一下屏住呼吸!”戈坟刀子一划,在掌心割裂口子,又道,“推开木尸所在墓室!” 十多秒后,一个断手的木尸,带着腥臭味冲了进来。 我们三个屏住呼吸,戈坟用血气吸引,一去一回,随即,再次推上墓门,一切都清净了。 体格魁梧的兵子,脸色惨白,“你们说……戾将和木尸都是死物,会不会合力对付我们?” 戈坟道,“我的血,一部分洒在戾将身上,他们肯定拼个你死我活。” 随即,我们四人回到蓝色玉棺前,这的确是双层棺。 木尸在上。 撬开上层,果然在下层发现了门道,一具干枯的尸体静静平躺在玄冰石棺里,衣着很普通,而且早已腐朽不堪,面部肌肉塌陷萎缩。 我留意看了一眼尸体的脑袋,心中一凛:这具尸体头颅上有一道很大的裂纹,死前应该遭到过致命一击,眼窝处是黑中带红的窟窿,嘴型扭曲,徒然张着,好像死得很不甘心。 我不禁开口,“无论怎么看,这都不像一个诸侯王啊?” 戈坟也道,“像一个古代的术士?” 啊? 我们同时发出惊呼声,难道,是捉鬼布阵,锁住戾将的那位术士? “你干什么?”戈坟突然一怒,商人黄豪跌倒,他手上,将棺内的枯骨拽了出来,“哗啦啦”一阵响音,尸骸洒了一地,这商人真是不要命了。 术士墓,属于“星宿墓”,接天连地。 一吉,赐福千民。 一凶,荼毒万民。 世上的盗墓贼,敢盗龙墓,敢钻龙穴,敢毁龙头,却很少人敢打“术士墓”的注意,毕竟是十死无生的结局,没人想跟着赔命。 “戈坟,少给我脸色,一具死人骨而已,有什么大不了,兵子,扛棺走!”黄豪的倔脾气也上头了,脸红脖子粗,朝戈坟一阵狂吼,在他眼中,谁的命,都比不上他自己的女儿。 散落在地的尸骨,突然化为陈旧晦暗的骨粉,冷风一刮,四散飘曳。 不少骨粉沾到人身上,感觉很怪异。 “走不了了!”戈坟望向四周漆黑森森的岩壁,冷静念道。 “什么声音?”黄豪扶着冰冷的蓝玉棺椁,脸上带着恐惧喊道。 “术士阵,启动了!”戈坟回道。 “现在逃?”我连忙道。 “逃不走了,地底的机关已经启动!”戈坟蹲下身,摸索着,然后捡起一块巴掌大的蓝玉棺椁碎片,交给黄豪,道,“黄豪,这一点,足以救你女儿的命了。”这些碎片,是棺盖上的,砸死一个保镖后摔碎在地面。 “坟头师”戈坟的话,很低沉压抑,像是在交代最后的遗言,各安天命。 商人黄豪一惊,“你……你怎么不早说?” 地沉人落,周围改天换地一般的景象,我们四个跌倒在地,死死捉住旁边森冷怪异的棺椁,眼下,只能任由地形沉陷而无能为力。 一股股尘烟漫起。 “轰隆隆”的响音,持续了十多分钟,一切平静下来,我们已不在刚才的墓室。 站起身,扫了扫周围的尘烟,我惊道,“按照沉降速度,我们往下有近三十米了?” 这是一间直径大概一百米的圆形大殿,它的四周环绕着几十个墓门,每个墓门同我们身后的及其相似,大殿中央地头顶上悬浮一个古老的太极图,还有一根粗大的柱子,柱子旁立有一块两米的石碑。 最显眼的是柱子的上端依附着一只大大的鸟。 此鸟青毛红冠,作展翅状,它的双翅一共有十来米长,眼珠有成人的拳头般大小,双爪修长尖锐,似乎马上就要朝我们飞过来抓住我们一样。 上下坟? 还有这种不详的布置? 光滑的石碑上刻有奇形怪状的文字。 不像是小篆,像是春秋战国时期的一种文字,那时秦国还未统一,文字也比较混乱,但是我发现戈坟在认真地看着那些字,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机关木鸟 盯着墓碑,望着上边及其原始的文字,我一字也读不出只得问道,“戈坟,这是什么意思?” 商人黄豪与保镖兵子,站在我们身后,同样好奇。 若不是黄豪,不听指挥,将“术士骨”拖出棺椁,触动了机关,我们不至于陷入这种鬼地方,所以此时,他露出一脸的内疚,沉默不言。 入山寻穴。 是生死大事,本不该带上这种商人的。 表情阴沉如水的戈坟开口了,说道,“上边的内容,与古代墨家有关!” 我问道,“柱子上的机关木鸟,是墨家人设计制造的?” 戈坟点头,继续说道,据上边所言,当年墨子周游列国到郑国的时候,从周天星辰的星宿得到启发,制造发明出了一只会飞的木鸟,此机关鸟不但能翱翔天际,而且能装备箭弩,从空中攻击敌人,却使己方不出一兵一卒,却因为此物染着生杀戾气,此后,墨子封了此项技艺,对外绝口不提。 只是,墨子的一个徒弟,为了炫耀,无意中将这件事告诉了郑国国君,郑国国君立即大礼相迎,希望墨子能够大量制造出木鸟,以便进攻别国,扩大郑国疆域领地,具有非攻兼爱思想的墨子,自然不愿血流成河的战场,带着弟子,悄无声息离开了郑国,可是他的那位弟子,在权益的贪念下,将制作的方法告诉了郑国国君。 后来,郑国开始大量生产木鸟,并且攻打别国,结果战争中木鸢有一道程序问题没有解决,木鸢没有发挥作用,成为了废品,战场上血流成河,尸横遍野,郑国在那之后一蹶不振,很快遭到了灭国。 这时候,墨子的徒弟才幡然悔悟。 自杀谢罪。 墨子为徒弟修建了一座遍布机关的陵墓,并将那只木鸟作为陪葬品。 我问道,“怎么郑国制造的木鸟,无法飞起来?是不是缺少什么东西?” 戈坟回道,“据上边所说,当时,墨子是无意得到了一块极其珍贵的天外石头,作为机关木鸟的能量源,没有能量源,其他木鸟自然飞不起来。” 商人黄豪望着上边,一字字道,“所谓能飞的木鸟,就是这一个?” 保镖兵子则道,“这都多少年了,应该不会攻击了吧?” “废话!”戈坟说道,“这是比傀儡木尸更精巧绝妙的机关,出自墨家老祖之手,精巧绝伦,怎么可能失效?” 突然间,我想到一个问题,道,“戈坟,上边下葬的那位术士,又是谁?” 戈坟道,“是墨子徒弟的一个后人。” 后人坟。 压祖宗墓。 棺压棺,风水逆患,一代穷一代。 这一族的子孙后代,岂不是永世不得翻身? 看到我的疑虑,戈坟说道,“这不是“棺压棺”的上下坟,术士的墓,其实是拢在这圆形大墓中,相当于是一坟双葬,没有那么多禁忌说法。” 望着十米巨大的木鸟,黄豪抖了抖身子骨,强压心底的恐惧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找一个墓门,赶快离开吧?” 四周环绕着几十个墓门。 一模一样的高度、大小、形状,呈现“旋转门”的布置,难道要一扇扇去开? “咯吱!” 就在此时,头顶上有动静,刚抬头,就感觉到一股戾风迎面扫来,几十支暗箭从那机关木鸟的嘴里射过来,在我推开黄豪和兵子的一瞬间,一支箭就射进了我的胸膛,我快速躲闪,那些箭不断落到脚边,差一丝都会将我身上射出血窟窿。 “林三!”戈坟大喊。 “一块护身镜保命了!”我也连忙躲到墙边,避开危险的机关暗箭,手里一扯,铜色护身镜与一枚箭拉拽出来,就差一点,有毒的暗箭就钉入我皮肤里了。 见我没事,戈坟松了口气,“林三,你命真够大的?” 这枚护身镜,是周八经送给我的,说什么能让我渡一次难关,没想到,还真起作用了。 还没讲暗箭抽出来,手中的箭立刻像是突然被斩断成无数小截一样地断开,掉到地上,我张开手掌,看着留在我手中的两截,几乎就在一瞬间,它们居然变成了两只蟑螂般大小的虫子,我能清楚地看见它们尖利的牙齿一张一合,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哧哧”的声音。其他的箭也同样地在变成虫子。 一阵痛感,那虫子已经咬破我的手掌,钻进肉里,到处乱窜。就在我目瞪口呆间,它们已经窜到我的手臂上。我慌忙地拔出匕首,咬紧牙关,看准肉里鼓动的位置,强忍着剧痛,一刀戳进去,将它们给挖出来。 “汽油,快点!”戈坟脸色大变。 来时,我们带来了一些易燃易爆品,炸药是为了炸开墓口,汽油,则是为了对付死物。 他们三人动作很快,拿出汽油,朝那些虫子泼去,在接触火焰的一瞬间,周围燃起大火。而这时,那石柱上的木鸢竟煽动了一下翅膀,接着一声刺耳的呜叫,就像是被唤醒一样地脱离石柱,盘旋在大殿之中。 脚下的地面又开始晃动,“轰隆隆”的声音再次传来! 让人站立不稳。 一股股无比炽热的气息,从地底下,疯狂冒涌出来,黑暗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熔浆一般沸红的色泽,脚下的石板在开裂。 “林三,快找一条生路!”戈坟面如死灰喊道,“我们需要快速离开。” 别说是戈坟,所有人都生出了不详的预感。 “我需要时间!”说话时,我已经在观察周围几十扇墓门,头顶是太极图,墓门一共是六十四道,是以九宫八卦来布阵的。 我话刚说完,那盘旋的机关木鸟,如地狱里飞翔的鹰鹫,被赤红色泽照亮,染上一层血衣?“咔咔”声中,伸出利爪就朝我们冲来。 我感到身后一股强劲的拉力,体格强壮的兵子替我挡了机关利爪,那木鸟张口将兵子叼了起来,再一甩头,兵子被扔向墙壁,摔到地上。 我着急道,“你没事吧?” 兵子捂着胸口,喷出一口血,“林三,快找生路。” 我往旁边挪了挪,集中精气神看着墓地世界的风水,这是“八卦转生门”的布局,这是一个旋转的陵墓!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些墓室一共有六十四间,分别对应罗盘上的六十四卦。 生之门,应该也是一扇旋转的门,一半连结着生,一半虚掩着死,它代表生死的轮回。 上卦为坎,坎为水。 下卦为离,离为火。 水处火上,想到了这点,我开始观察头顶“太极图”的变化。 以静观动,最后,我发现了一扇并不旋转的墓门。 看似在旋转,实则没有变幻。 “找到了,快走!” 我这一声大喝,戈坟三人立即放开与机关木鸟的纠缠,朝我这边跑来,可是气喘吁吁的黄豪,体力不支,到底慢了一步,机关木鸟一个俯冲,将黄豪猛力扑倒在地,它嘴里不断喷出腐蚀液体,然后用锋利的喙,像啄木乌一样不断地在黄豪身上啄。 撕心裂肺的黄豪,在地上嘶吼、翻滚。 见势不妙,保镖兵子不顾危险,一个侧冲,强行撞开了机关木鸟,兵子速度很快,扛起黄豪就跑回来,戈坟更是抛出了炸药,同时大喊,“快跑!” 我推开墓门的瞬间,炸药爆炸了,火光冲天,机关木鸟瞬间碎裂,各种木片四处飞溅,我们四个,几乎是被恐怖的气浪扫进来的。 一个个撞得眼冒金星,浑身泥土。 躺在这里,能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凉风在轻轻拂动,戈坟咧嘴一笑,“九死一生活下来了!” 我和兵子,替黄豪包扎伤口,毕竟这一次的买卖,黄豪还没付清余款呢?他可不能死,戈坟则往外走出,将风口凿宽,随即我们爬了出去。 除了外边,我们赶紧下山,里边的机关,被炸药尽毁,正在一片片分崩离析。 那里的一切,都会被黄土覆盖,永不见天日了。 往外走去,我说道,“戈坟,没有辟邪珠,无法避开水底诸多游荡的恶鬼,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戈坟道,“只能去黑市看看了!” 章节目录 第113章 迁坟灾事 前往张扎纸的沉底墓前,我将卡里所有的钱,都转给了师父,这笔钱,够他在寿衣铺颐养天年,安然渡过晚年了。 想了很久,还是没有打一个电话回去。 因为,不想这是最后遗言。 辟邪水鬼的事,还是没法找到,好在的是,白女无常说她有方法渡水。 我和戈坟先赶路,老九也已经在那边等待,并且暗中置办一些东西,担心“青水堂”搅局,我和戈坟在距离百里的地方时,改徒步进山。 背山走江。 路上,戈坟也说了很多,关于他收集到的消息。 一代奇人张扎纸,在临终消失前,虽然没有外出露面,没人见过他,但是附近几百里的不少灵异诡事,追本溯源,最后都能联系上“扎纸匠”的本事,从棺材里死而复活的朱守忠就是其中一个。 戈坟,这段时间,东奔西走,这么上心神秘的沉底墓。 自然不仅是为了我。 他一个看似能唬人的“坟头师”名声,算起来,本事不是特别大,也想从张扎纸的墓里,得到一些古代珍贵的术法,提升道行。 这也算是各有所需吧! 走了两天,一直是小雨蒙蒙的天气,山路更加难走,却也没有办法。 这一天中午,绕过一片小山岭时,却听到了哭泣声。 大白天的,自然不是鬼物。 走进了一些,看到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正跪在祖宗坟前哀嚎抽泣,口中还念念有词,“列祖列宗啊,我错在哪了?我让你们搬家不是为了自己荣华富贵,我是为了你们的子孙后代啊!只有修路你们的子孙后代才能过上好日子!可是你们的坟地占了山里唯一的路,我迁坟士为了修路,不是为了当官啊!” 他越哭越凶,越想越委屈,道:“死人占着活人地,逼得活人没了活路;活人省吃俭用却要拿出钱来给你们买供品。你们也吃不到,还不如我吃呢!反正你们要拿走我的命,我亲爹和亲儿子都死了,老婆也走了,我害怕什么?” 说罢,这两眼婆娑的男子,也不管什么禁忌了,竟端起坟前的酒杯自己喝了下去,觉得不过瘾,又抓起上供的猪头肉自己吃了起来。 那些供品,属于子孙后人供奉祖宗的。 活人抢阴食。 自惹亡灵怒。 原本就阴沉沉的天,被更诡异的黑暗笼罩,明明是中午时辰,却如傍晚七点的昏暗,小雨清风,转瞬间,化为了狂风呼号,枝叶乱颤。 “去救人!”我连忙大步冲过去,那个脸色枯黄的男子晕倒坟前,因为吸入了坟墓刮出的阴气黑烟,此时他口中吐白沫,两眼泛白,已经不省人事,一过去,我和戈坟连忙拽起男子大步离开。 一般来说,就算夺了死人的阴食,也不会有这种诡异征兆。 关键是,听着男子说,为了修路要祖宗搬迁,为此,才惹怒了自己的老祖。 这个地方,偏僻落后,没有出入的大路。 说起来,也确实该修路了,不过这男子行事方法不对,最起码,也要请一位懂行的风水先生,举行一场拜祭仪式,让风水先生与亡灵沟通,求得祖先同意,再做迁葬的后续工作。 几分钟后,男子醒了,依旧垂头丧气,处在一种崩溃的边缘。 我问道,“你叫什么?” 男子抱着脑地,悲痛欲绝的神态,好久才憋出一句话,“崔强,多谢你们救命。” 坐在一旁,戈坟带着一丝戏虐笑容,说道,“看来你的祖宗,并不同意迁坟让道呢?” 崔强一个劲摇头,也不说话。 我说道,“崔强,我说我有本事,能让你各位祖宗答应迁移,你信不信?” 崔强提不起精神,头低着,呆呆看向地面,“兄弟,你不是道士,没用的。” 我道,“我看着不像吗?” 崔强终于抬头,扭过脖子望了我一眼,“不像!” 我又道,“你家的祖坟,所葬之地,是一块绝佳上好的风水,名为莲花金地,口开金莲,下有双蛇缠绕,可藏风可纳水,这么好的地方,如果被你一挖土迁移,亡者自然迁怒活人,尤其是子孙后代了!” 听完我的话,崔强眼睛里总算有光,“兄弟,你真会风水知识?” “我的时间很赶,只能逗留一天!”我继续道,“把前因后果详细说一说,再给你出主意。”对此,戈坟没有异议,这崔村也是个落脚的好地方,毕竟我们在雨中赶了两天路,是需要好好休息了。 “林三,这事就交给你了!”戈坟叼着根草,坐旁边树下休息。 随即,崔强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崔庄地处山区,却是个土壤肥沃、树木茂盛的地方,只是因为没有一条像样的道路通往外界,交通不便,所以崔庄的人都很封闭。 崔强的父亲是村里有名的老实人,无论对谁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而崔强自己也是个很本分、正派的年轻人,于是前段时间,村民们一致选举崔强当村长。 然而发生了一件事却让崔强几乎成为众矢之的…… 村委门口,村里的碎嘴子牛大爷骂道:“强子,我们老少爷们儿觉得你很老实,才选你当村长,你怎么刚当上官儿就忘恩负义了?” 另一个年长的村民也附和说:“牛大爷说的没错!崔强,你要迁坟就不行!挖坟掘墓是缺八辈子德的事情,不是小事,弄不好会家破人亡的!” 崔强耐心地解释道:“我们村为什么成为贫困村?为什么脱离不了贫困的帽子,都是道路的问题!我为什么号召大家伙迁坟?还不是为了修路?你看咱们村的苹果树,一年产下来的苹果都可以开罐头厂了。你再看看地里的野菜,拿到城里去卖保准受欢迎。可是现在呢?道路不通,这些宝贝疙瘩根本送不出去。一年一年我们只能眼瞅着这些东西烂掉、喂猪。” 此言一出,很多村民停止了辱骂,有的人也在想崔村长说的有理,有的人则看事态的发展,但是有很多人还是不同意迁坟。 牛大爷是个老顽固,冷笑道:“看不出来,你小子当了两天村长学会喊口号了?既然为了咱村儿致富,你怎么不迁自己家的坟?” 听到这话,其他村民也反问:“崔村长,你家先迁坟,我们就迁坟!” 尽管这是意料之中的问题,崔强仍是很为难,可转念一想:我既然当了村长,又提到迁坟!如果不迁自己家的坟,有什么资格让别人迁坟? 于是崔强一咬牙一跺脚,喊道:“迁就迁!我明天就把自己的祖坟迁走,等我迁完你们迁不迁?” 没人相信崔村长敢迁自己的祖坟,都以为他在赌气:“你迁我们就迁!” 崔强趁热打铁,道:“口说无凭,立字据!” 还真别说,大家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都是不相信崔村长能迁自己的祖坟,所以全都在“军令状”上按了手印。 崔强的父亲听说儿子要迁坟,而且迁的第一座坟是老崔家自己家的祖坟,气得暴跳如雷,那一晚,父子两大吵了一架,最后,要不是崔强翻墙离开,可能真会被父亲一菜刀剁下去。 原来几百年以前崔庄刚形成的时候,崔庄的先人们都找了风水先生选了住宅和坟地的位置,并给子孙留下遗言,住宅和坟地不准换位置,谁敢擅自迁坟、擅自修路和建房子就要遭到九泉之下祖先的责罚。 因此崔强一提迁坟全村人都一致反对。 第二天,崔庄来了不少外乡人,是昨夜崔强一家一户敲门找来帮助迁坟的。 大家注视着崔强,慢慢发现崔强根本不是赌气,是铁了心要修路。 他是真的要迁祖坟。 见情况不妙,牛大爷赶紧劝道:“崔强啊,老话说得好,乱迁祖坟要遭报应的!听我的,赶紧回去,你还是咱们的村长,别惹事儿!” 因为心情不好,一向不沾烟酒的崔强,早上喝了些白酒,酒气上头,他一声令下:“为了村里,修路致富,老祖宗对不住了,动手迁坟!挖吧!” 雇来的外乡人就动铁锹挖祖坟,乡亲们都震惊地观察这一切,一些不嫌事多的八卦妇女,在一旁议论纷纷,尽说些不吉利话: “天大新闻,崔村长真迁祖坟了?” “完了,他家算是完了” “等着吧,他家以后要有大祸了。” “子孙后代做这种事,以后这家里还怎么供奉香火啊?” 正在此时,崔强的父亲从山下跑上来了,老崔看见儿子带着正在挖坟,急急忙忙往山上赶,着急上火喊:“都给我停下!别动祖坟啊!” 人们停止了动作,看着崔强。 崔强似乎很冷漠,道:“别看了,你们继续!” 话音刚落,天上的云彩不知何时聚集在了一起,形成乌云,不一刻乌云布满天空,只听狂风大作,天空竟然下了雨。这时老崔已经跑到了半山腰,离坟地还有很长的距离。 崔强看着自己亲爹踉踉跄跄的样子心有不忍,但是他是铁心要迁坟的。他愣愣地站坟地里,因为下雨,乡亲们都去附近的破房子里避雨了,而外乡人也停止了挖坟。 只有崔强还孤独地站在坟地里,牛大爷虽然痛恨他迁坟的举动,但看着雨里的崔强又很心疼。崔强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比自己孩子还亲。只是迁坟这一件事犯了众怒,牛大爷就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好的孩子要让全村人迁自己坟地,就为了修路?你不就是个村长,干什么跟着上边唱高调? 雨是越下越大了,天空中一道闪电划过,一个炸雷落下。把大家吓得魂不附体,有人高喊:“祖宗发怒,引起雷鸣,要惩罚老崔家了!” 老崔本来已经到快跑到山上,被这个炸雷吓得跌了一跤,接着滚到山脚,头磕在石头上血流不止。 酒气一下惊醒,崔强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然后疯了一样跑到山下。 满脸是血的老崔,撞伤太阳穴,眼看是活不了了,却还是说道:“孩儿啊,不能迁祖坟啊!” 那天,是崔强哭得最伤心的时候,所有村民都动容了。 没人再去责怪崔强,没人忍心火上浇油,崔强的妻子却对此表示不满,夫妻开始吵架,老崔这天头七,两个人又因为这件事吵起来了,最后,妻子带着小孩回了娘家。 可是才三天不到,就听说自己孩子掉进一口井里溺死,之后妻子也和自己离了婚。 为了迁坟修路,崔强当真是家破人亡。 章节目录 第114章 穷人葬凶坟 听完他的回忆,坐在一旁,望向灰蒙蒙的阴雨天气,我心里也颇为感慨,这崔强是一条硬汉,明知“迁祖坟”艰辛,却义无反顾要修路致富,即便现在沦落到这种地步,形单影只,依然跑到祖坟前祭拜,希望祖宗给活人让道。 崔强。 人如其名,性格要强,一条道走到黑的汉子。 父死子亡,妻离人散。 皆因祖宗而起,当然,亡灵并不是正常的活人,没有什么清醒的神智判断,也没有什么慈悲善念,他们只会以自己的“好坏”为行事的准备,不会顾及活人。 我道,“放心,今晚我就去和你祖宗交涉,让他们让一让路。” 崔强一惊,连忙道,“真的?” 我道,“崔强,挡路亡者是你的祖宗,今天夜里,需要你出面,你不会怕吧?” 崔强深吐一口气,“不怕!”崔强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鬼也不怕了。 我又道,“在此之前,你要去购买一些东西。” 与亡者沟通前,自然要好好供奉一番,吩咐崔强去购买一些纸钱等物,再准备一个三荤三素的鬼食阴餐,今晚起灵问话,有戈坟在,实在不行,只能木剑碎阴魂,彻底了了祸事,所以,在与亡灵交谈时,不怕被鬼缠身丧命。 “等等!” 崔强刚走了几步,被我叫回头,我示意他坐下,道,“先不急,我给你占一卦,看你今天行运吉凶。”这是为了保险,以免崔强这种好人丧命。 崔强震惊看向我,“林兄弟,你还会占卦算命?” 我道,“你闭目聚神,心中虔诚,一遍遍想着你最想问的难题,我开始给你占卦。”听到我的话,戈坟也来了精神,走了过来观看。 取出三枚铜钱,所谓摇卦最好用铜币不要硬币,铜币中,又以三帝钱为佳。 三个铜钱为三帝钱,因其灵力强,所谓的三帝钱是指;乾隆、嘉庆、道光年间的货币,也就是“乾隆通宝”、“嘉庆通宝”、“道光通宝”! 放在手心上,合掌,留空掌心,左手在上,右手在下,我开始念想所测之事,默念之时,按照阴婆传授时的方法,需要谨记全身放松,凝神静气,心无杂念三点。 否则的话,占卦信息不准。 一分钟后,我也开始摇动双手,使三帝钱在手心翻动,钱落地,得阴阳变爻,反复六次后,我也得出了卦象,是第二十六卦“泽雷随”。 泽雷随卦,也叫随卦。 自然卦象:雷随雨行。雨、云在上空,惊雷在云下,形成雨下方的震响。 社会卦象:从舜的故事中理解该卦。舜帝姓姚,传说目有双瞳而名“重华”,号有虞氏,称虞舜。死后禅位于禹。舜父顽,母嚣,弟劣,曾多次欲置舜于死地,终因娥皇女英之助而脱险。舜继尧位,娥皇女英姐妹俩人同为其妃舜常年奔波不在位,至南方巡视时,死于洞庭湖畔。二妃泪染青竹,竹上生斑因称为斑竹,也称“潇湘竹”或“湘妃竹”。舜在即帝位之前是经营陶器的商人。河东狮吼就是来源于舜帝传说,描述其母亲与他的恶劣关系,也能折射崔强与父亲的关系。 一一理解卦象,再联系透彻崔强的命运,坐在地上,我确是皱着眉宇了。 最后,随意说了几句好话,让崔强离开了。 戈坟却是问道,“林三,你到底算到什么了?搞得这么眉头紧皱?” 我道,“随卦代表社会流行趋势,与欲改革的崔强性格贴合,不过卦象显示,他的孩子并没有事死,泽雷随,是为福泽雷,泽人不害人。” 戈坟道,“会不会是,他妻子故意散出消息,想让崔强断了强迁祖坟的心思?” 我道,“或许吧!” 戈坟又问道,“林三,对于占卦算命,我有所耳闻,传说周易乃大宗之法,摇卦需要引动神灵,需虔诚认真,不可随意摇之,还要尊《无事不占》的准则,而且摇卦的时间,只能在晚上十一点前后?” 晚上十一点前后,是阴阳相接之时,摇卦的信息确实最准备,不过中午十二点左右,也是可以摇卦的。 听完我的解释,戈坟又问道,“摇卦,不是要当事人亲自摇吗?” 我回道,“那是特殊情况,假如崔强是行内人,懂得一些修身法,就可以亲自摇卦。” 戈坟还在说道,“林三,好像听说,摇卦还要一些禁忌?” 我道,“也不算禁忌,就是注意事项,第一点,房事后和打雷时不可摇卦,因此时信息不稳;第二点,也不能连续摇多个卦,古书有云,多占者不准,实在着急也要间隔几个小时,第三点,如果遇上车祸等凶灾,可以随时随地摇卦,第四点,若摇卦时受到外来干扰,要记下来《如摇卦时有人闯进来或者电话或者其他声音等》,此称之为外应,有时测卦要兼看外应,奇准无比……” 至于占卦前,要“净身”的说法,早已作古。 我将知道的,没有保留告诉戈坟,也算作心照不宣了。 不过,即便知道怎么占卦,至于其中奥义,不是一般人能解卦的。 正在等待时,有一对中年夫妇,是崔庄的人,一人跨一个篮子,从远处走过来,他们走得很急,不时有一两句对话,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戈坟却是说道,“林三,你有生意上门了。” 我一愣,道,“怎么说?” 戈坟道,“他们的篮子里,装着的是供奉香烛,很明显是来祭拜祖先。” 我道,“这关我什么事?” 戈坟道,“林三,这你都看不出,这小雨天气,又不是节气,有必要这时候拜祭?而且他们的身上,没有缠白布,说明不是家里人头七,这只能说明,是崔村长回去后,告诉了他们,说这里有一位风水先生。” 我道,“他们有风水不吉事?” 戈坟道,“十有八九!” 确实,他们不拐进其他坟场,而是直奔我们走来,一到达,就开始介绍自己。 男的叫吕言逸,本地人,和他一同来的,是他的妻子莫小红,其实就是希望,我能帮他看看祖坟风水,因为最近这些年,他家实在是不顺。 耐不住吕言逸的哀求,我只得答应。 勘测阴宅。 对我来说,并不是难事,帮一人,积一德,当做行一善,不是什么坏事。 吕言逸的爷爷与父亲的阴宅都是辛山乙向,西北与西方为高山,北方稍高,东方低洼空阔,水口出在卯、乙、辰方,在阴宅的正东方有一个深深的大坑有水。 西北与西方的零神上山,水出东方及东方的大坑为正神下水,水出东南为五黄出水,主该风水不合局。 这种情况,属于穷人葬凶坟,绝后凶顽。 章节目录 第115章 硬土生必长金 穷人葬凶地,因果缠后人。 一阴一桩祸,百理困子孙。 他日春秋过,香炉无炷香。 风水学上说,吕言逸的这两处坟,如果再不逆改风水,家中香火将会殆尽,代表断子绝孙的征兆,站在原地,我摇摇头,开口问道,“这片坟地,当时出殡下载的时候,没有请阴阳先生看过?” “请了!” 吕言逸露出一个无奈表情,叹气道,“当年那位,是附近闻名的老地理先生,谁知道,这些年我家里没一点转运,越走人越落低处。” 我断言道,“该阴宅既不旺人,又不旺财,后代的男孩少,女孩多,不出长寿人,尤其老大不长寿、易有横祸。” 这时,吕言逸两口子听了我断出的这几条后,都连连点头,他接着说:“我父亲就是老大,59岁寿终,是在1996年不在的。我的大哥在2002年因二氧化碳中毒而亡,也算是横祸吧!我大哥命终时只有39岁。我就是老二,妻子与我离婚撇下了两个女孩出走了,我现在还是单身。我们共弟兄三个,都比较贫困,我与我三弟都是女孩,只有我大哥一个男孩,但这个男孩身体不好,犯抑郁病,看来我们后代的香火已经非常渺茫了!您再看看我三弟的运气如何?” 我看北方稍高,八运的旺星在北方,因此我断:“你们家老三的运气在你们兄弟中相比最好! 吕言逸说:“是的,我们家只有老三的日子过得较好一些,我恳求林先生给我们好好勘测一下,让我们后代旺人旺财,感激不尽。” 我说:“巧妇难的无米之炊,如果此地是风水绝地,无论我如何勘测,也不会有好的结果的,但此地不是风水绝地,而是风水宝地,之所以你们家不顺,是你们葬错了向口,我若给此宅改变一下向口,会形成三元不败之宅,你们的家运会有很好的转变!”此时,吕言逸两口子都很高兴。 我道,“三元不败之宅,呈品型,能藏水纳风,现在,我先帮你定两处吉穴。” 至于迁葬的黄道吉日,我也没有时间再逗留了。 乾山巽向为旺山旺向,很快在东边找了一块墓穴,随即走西南位。 一个小时后,吕言逸千谢万谢离开了。 我没有移动,站在西南位,戈坟不由问道,“林三,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 我指了指前边,道,“戈坟,你不觉得那里,很奇怪?” 前边,是一片弧形山岭,长满草树。 看着与荒山野岭无异,不过地面上,茂密的杂草间,却升起一个个细小的疙瘩,不少只是盆口大,一寸高,如果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戈坟诧异道,“这些,不过是虫子钻洞留下的痕迹,不足为奇。” 我说道,“周老曾说过,世上分四种坟。” 人坟葬人。 鬼坟葬鬼。 畜坟葬畜。 物坟葬物。 至于这第四种下葬法,最为玄妙,古时候,有的人会将心爱之物竖坟立碑,可能是睹物思人,也可能是以物佑人,一般都是第二种做法。 世上,有一些东西,极具不凡效能,的确可以佑人。 比如一座铜塔,一座雕像等等。 戈坟是个聪明人,很快理解我说的话,连忙问道,“林三,你是说,这普通崔庄的地界内,可能有大宝贝?” 我道,“应该是!” 随即,我们走进弧度山岭,虽然连下了几天雨,可是这里的土地,异常坚固。 “硬土生,必长金!” 我和戈坟同时念道一句,看来这里,可能埋藏着某种价值部分的金器。 葬物的风水,周老没有传授我,此刻,只能是瞎猫碰死耗子的做法,我们利用匕首,开始在周围一个个掘土找物,好在的是,这里面积不算很大。 一个多时辰后,一无所获。 我停了下来,开始仔细思考,既然埋的是金物,所谓硬器伤人,四季不见光,随即,我开始寻找最阴暗的角落,开始快速挖土。 “戈坟!” “快过来!”不多时,我总算发现了异常,戈坟连忙跑过来,蹲下身观察,下一刻,他脸上浮起一层笑容,“黑金土,这里可大有文章啊?” 这里是低处,按理说是很潮湿的。 可是这泥土下,异常干燥,简直违反了水往低处流的自然现象。 往下三寸,“叮”的一声,匕首碰到了硬物,坑里发现了奇怪的东西。 是一只黑铜色的手掌? 这黑漆漆的掌上,刻满了各种离奇古怪的恐怖乱纹,隐隐中,似乎有怪关闪烁? 极其阴森怪异的气息,往上冒涌,令人不禁感到毛骨悚然的错觉,察觉不秒,第一时间,我们两个后撤一步,“戈坟,这不会是地狱里的东西吧?” 那件物器。 看着不像是阳间的。 “噗!” 我刚想说话,就觉得胸腔一堵,一口鲜血喷出来,脑袋晕沉沉的,仰头摔地上,失去知觉前,就听到七窍流血的戈坟,对我大声呼喊。 等醒来时,已经是黄昏傍晚了。 躺在一个厅里,看了看,是崔强的房子,戈坟坐在旁边沙发,看到我醒来,不由松了口气,“林三,你再不醒,我们就要返回城市治病了。” 我坐起身,没有轻松,还是觉得胸口里,堵着一股气,让人很难受,“后来发生什么了?” “糟糕了!” 戈坟脸色不安说道,“你的那口血,正好喷在诡异的物件上,坑里冒火,还传出葬魂曲一般的乐器声,我连忙扒拉泥土,把你背走。” 我疑惑道,“戈坟,我倒地前,看到你七窍流血,你没事?” 啊? 戈坟一头雾水道,“你出现幻觉了吧?” 我揉了揉脑袋,“或许是了!” 这时,崔强走进来,看他一脸灰头土脸的,刚才去做饭了,“林先生,你总算醒了。” 戈坟连忙给我使一个颜色,我只得道,“最近天气不好,旧病犯了。” 吃过晚饭,院子里,我开始扎一些纸葬品。 与亡灵谈判,不是易事,第一步,自然要大力讨好死者。 “林先生,可以出发了吧?” “不急,九点后再出发!” “太晚了,去吵到祖宗,他们会不会更怪罪我?”望着阴沉沉的天气,崔强抖了抖身子股,露出了不小的惧意,这也是人之常情。 “不怕,人走白昼,鬼游黑夜。”昏暗角落里,我在扎最后一个纸马,这不是寿衣铺,不能再别人家里扎纸物,否则会给崔强带来更大的丧气。 暗夜,是“鬼”的时节。 这种冷煞寒气的夜里,只有鬼吓活人,没有活人扰鬼的道理。 戈坟不在屋子,一直在外边打电话,我们商量过,想要取出那宗不知名的诡异“物器”,必须要白女无常亲自到场。 九点刚到,我们三个出发了,先前,牛大爷过来看了一下,知道我们今夜去劝阻崔家祖宗,牛大爷劝说了一通,说什么人死为大,祖先风水穴遭毁,子孙厄运连连,以及让崔强趁早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别在这件事撅着,以免丢了性命…… 受不了这位牛大爷的碎言,我才提前出发。 到了墓地,才发现今夜,似乎特别的阴冷? 祭礼进行着,崔强跪在坟前,我也在念一些祭文,然后开始烧纸葬品。 火光熊熊,照破黑暗。 “戈坟,替我开眼。” 我没到“目级”道行,一般情况下,看不见鬼影,戈坟走来,一掌压在我左肩,力道很重,冥冥中,听到“滋滋”火焰熄灭的声音?戈坟干脆道,“一盏阳魂灯灭,好了!” “呼呼呼!” 坟前,刮起了一阵旋风,刮飞了很多烧纸,就看着满天都是飞舞的纸钱、灰烬,一直强做镇定的崔强,这下终于脸色大变,挣扎着要起身,却发现腿麻了。 戈坟戏虐道,“这下好了,过度惊吓,导致自身阳火灭一盏,他能看到自己祖宗了。” 我道,“他不会昏倒吧?” “诶!” 没多久,就听到一个沉重的叹息声,坟顶出现一个老头,这老头看样子是个乞丐,浑身的衣服又破又脏,但是身体很干净。这老头也不知道多少岁了,胡子和头发都是银白色的,头发得有二十多厘米长,很乱。 再看老头的裤子下面,没有双脚。 “呜哩呱啦!” 老头开口说话,确实听不懂的鬼话,然后,他走下来,闻了闻白酒,却又皱了皱眉,老头似乎对酒很不满意,嘴里又说着些鬼话。 再看那瓶没开封的白酒,忽然下去一半。 地上摆放的一碟碟供品,原本冒着热气,这时候,变成了冰冷菜肴。 “崔强,还不哭,泣血告诉祖宗事情的始末?”我连忙说道,这个老头不是恶鬼,看着还善目慈眉,应该不会对崔强有什么恶意。 “这……”崔强浑身都在发抖,支支吾吾说不出口。 “这是你最好的机会!”我压低了声音。 顿时间,坟前热闹了起来,人哭、鬼话、纸扎烧物混合在一起,显得有些嘈杂。 我和戈坟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许久后,老头打开自己的破兜子,里面竟然有古代的铜钱,语重心长说了一些话,这一次,戈坟替我“翻译”了,道,“老头说他刚来这村里的时候钱就不多,现在也不多,清明节的时候,让崔强多烧点纸钱,他好搬家!” “哗哗哗!” 劲风吹动四周树木,纸葬品的余辉在高高飘起,戈坟一手拍在我肩上,道,“走吧!” 收拾东西,我搀扶着双腿发麻的崔强离开。 路上,我问道,“那个是你爷爷?” 崔强回道,“是我没见过的曾祖,家里边的族谱,有他的画像。” 章节目录 第116章 阴獁兽 夜半,夜深人静的时候,带上一些克煞工具,乘着夜色,我和戈坟离开崔庄往外走去。 一出门,不禁打了一个寒颤,突然觉得今天晚上,似乎异常阴冷? 那处离奇古怪的“葬物坟”,还要再探一探。 其实是有违禁忌的,不过现在是非常时刻,顾忌不了那么多。 白天时,地面挖出的三寸深土坑,看到是一个森然恐怖的“鬼手”,回来后,我们两个一直认为,那时候,是被一阵诡光迷幻精神了,才出现幻觉。 路上,我说道,“戈坟,你说那宗物器,会不会是阴司下的人物埋下的?” 只听人竖碑。 没见过鬼立坟。 戈坟脸色带着忧虑,“林三,你说这片崔庄,在古代,会不会有什么充满奇异色彩的故事?” 崔庄! 唯一能联想到的,也就是那位历史上人物了。 我道,“崔府君?” 沉思了一会,戈坟说道,“或许是他,埋阴司物,护佑崔姓族人!” 如果真是崔府君埋下,那种物器,可比一种辟邪珠有用多了。 山岭上,漆黑无光,有树叶摇曳,却也突显一片死气沉沉的怪异景象。 “不对!” 距离二十米时,戈坟突然停下脚步,昏暗中,他的耳朵都几乎竖起来,而且左右摇曳,似乎听到什么奇怪声音,我连忙问道,“发现什么了?” 戈坟道,“野兽的喘气声。” 夜里有风,吹拂树叶,声音其实显得有些嘈杂,这戈坟,怎么能辨认出喘息声。 “在那!” 突兀间,戈坟踩“三龙丧步”,行动如风,持一把锋利匕首,冲进前边左侧的灌木丛里,顿时间,草屑纷飞,杂草晃动,我连忙跟过去。 “呜呜!” 没有兽吼声,只有一种奇异的低沉声响。 像是某一种食蚁兽。 我到达时,气氛突然沉积下来,灌木丛后,一片杂乱草地,那里盘踞着一头一米高的黑色动物,像是一头马?却长着一根独角。 幽绿的眸子,瞪如铜铃,口中喷涂的也是阴冷黑烟。 那些黑烟,像是死尸丧气,带着急剧腐烂的恶臭怪味,呛人口鼻。 “别动!” 戈坟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他手上的匕首,居然折断了?此时,抽出了坟头剑,这是他的本命剑,“林三,这是护墓兽,重蹄压阴土,独角顶三棺,世上及其难见的一个物种。” 我愕然在原地,“护墓兽?” 以前听师父说过,在我的印象中,“护墓兽”,应该属于很鸡肋的东西啊? “擒住他?”我小声问道。 “试一试,如果能收服的话,简直如虎添翼了!”戈坟的表情突显狰狞,看着可怕,站在旁边,我甚至能听到他身体里,血管中血液沸腾的声音。 “咚!” 一步重踏,戈坟冲了上去,没有让我帮忙,说实话,我没有“目级”的道行,扎纸、风水、占卜还行,论到打斗就是三脚猫的拳脚了。 “噗噗!” 不到三秒,戈坟如一个沙包摔飞回来,重重倒地,没有起身,直接憋出一个字,“跑!” 那头似马的护墓兽,高昂头颅,如阴间的王者兽,“嘶嘶”几声,居然朝我们发出鄙视的表情,简直成精了,下一刻,这家伙如脱缰的野马扑踏过来。 没法逃离,我们一左一右推开,阴风呼啸,护墓兽从中间一冲而过。 刺骨的寒潮,不断卷上身体,令人心惊胆颤。 “阴獁兽,果然可怕!”戈坟望向我,“林三,保命要紧,你先回崔庄!” 我道,“你怎么办?” 戈坟道,“我有保命法子。” 下一刻,戈坟冲了上去,我没有走,退到一旁,站在茂密的灌木丛后,点燃两支蜡烛,插落地上,又从背袋取出一些纸张,快速扎纸。 扎一匹白马。 而且还是母马。 一切从简,三分钟后,半米高的纸马完成,我手里拿着一张符纸,连忙道,“戈坟,从阴獁兽的身上,弄一根杂毛下来,我烧东西给它!” “接住!” 原来戈坟早有准备,不一会“嘭嘭”一阵火烧响音,纸马在快速燃烧,灰烬飘曳。 火还没退去,一头雪白色的小马,从火堆里一冲而出,这匹小马浑身晶莹剔透,色泽通透,出来后立在我旁边,它没有实体,显得很虚幻。 这是师父作为扎纸匠看家的本领。 “嘶嘶!”另外那边,阴獁兽目露凶光,舍弃戈坟,四蹄跨大步冲过来,步伐生风,好像伴随一股黑色雷霆,惊起很恐怖的场景。 “跑吧!” 丧魂棒一起,打在雪白小马的后臀,小马惨叫中,往山岭下疾驰。 黑幽幽的阴獁兽,在后边紧追不放。 我连忙走到戈坟身旁,“你伤得很重,我们先离开!”戈坟的后背,被阴獁兽独角顶穿一道口子,鲜血淋漓,换做一般人,早就昏倒休克,不过这戈坟除了因痛苦扭曲脸庞,似乎,没有其他不适的感觉? 坟头师的体质,很难揣测。 “阴獁兽暂离,是挖宝贝的好时机!”戈坟咬着牙说话。 “好!”我没有迟疑。 两分钟后,再次刨开那个坑,接着烛火望去,并不是一只鬼手,而是一块形状奇特的令牌,呈掌状,上布有九幽阴司文,密密麻麻的文字,好像可怕的鬼虫在蠕动,看得人心里发毛,比一般鬼纹更恐怖的文字。 拿在手心,冰寒刺骨。 我疑惑道,“这能有什么用?” 戈坟的脸色更差,痛苦到极点的表情,有气无力念道,“阴司鬼牌,对于活人来说,用处不大!” 我又问道,“阴司物,怎么是实体?” 戈坟道,“带上阳间,融入一块阳间木牌,阴阳交合,才成这种形态吧!” 毕竟是一物,我还是带走了。 一路上,看不到那头浑身漆黑森然的阴獁兽,说实在话,那头阴獁兽不是实体,像是一团烟雾组成的形态鬼物,因为它追逐小母马冲下山岭时,横冲直撞,有好几株粗大树木,它也一闪而过了,树没有倒。 回到崔强的屋子,戈坟伤势越来越重,整个人浑噩昏迷,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伤口被感染了。 不是一般的病菌。 因为伤口发肿,而且渗出一种墨绿色的液体,更像是尸毒在蔓延。 天亮时,戈坟情况更恶劣,一层黑乎乎的雾气,在他脸上萦绕不散,随时可能发生尸变的情形,打电话给白女无常,她起码还需要一个白天才能感到。 一个早上,心急如焚的我我尝试所有方法,无济于事。 眼看戈坟的嘴里,只有出的气,没进的气了。 到了中午,情况没有好转,牛大爷过来走时,听到戈坟惨叫声,走进来,当看到戈坟时,老脸变色,趔趄着往外跑出去,不多时,半个村子的人都上门讨伐,一致要我带走“死人”戈坟,否则的话,就将戈坟丢到山外悬崖。 即便是村长崔强,也拦不住这些村民。 背着戈坟,崔强带路,往山外走出去,夜晚很快降临,还没有到达最近的小镇。 崔强已经回村了。 白女无常没有赶来,一声黑漆漆的阴獁兽,倒是尾随而来了。 它喷吐黑烟,一副气势汹汹的表情,黑夜中,看着那对惨绿色的眸子,让人心生绝望。 出乎意料,阴獁兽没有扑杀我,反而不断摇晃着脑袋,尾巴,好一会,胡乱揣测,急得我满头大汗时,才领略它的意思。 阴獁兽,要带我去某一处地方? 而且是坟地。 它是护墓兽,似乎也不会有其他的地方可待。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枉死坟 遍体黑幽幽色泽的阴獁兽,头似马,形如駮,神像蛟,走路时,浑身散发一层淡淡黑雾,跟在十米内,如走在冰窖内。 不是活物。 却也不是死物。 在我看来,这阴獁兽应该是介于一种生、死徘徊的异变物种,周老曾说过,大千世界光怪离奇的事,人类所知不过十之一二,无论见到什么,都该本着见怪不怪的心里,方可成事……阴獁兽在前带路,不说人话,只会不时“嘶鸣”几声,我无法和它沟通,担心戈坟惨死荒岭,此时,我只能背着他艰难前进。 出乎意外的是,戈坟的体重在一点点变轻?似乎体内流干了鲜血? 往山涧下走去,视线昏暗,很不好走。 每次我想退走,阴獁兽便会僵硬扭过头颅,投来一个凶狠暴戾的眼神。 只能硬着头皮行进。 下边是一片死气沉沉的山谷,明明是夏季,本该是水流湍急的时节,这里却异常干枯,满地皆是布满细小裂缝的石块,不少石缝间挂满的杂草,也皆已枯萎,让人奇怪的是,它们不是被晒干的,抬头看天,得知这里常年没有阳光照射。 杂草,是被看不见的可怕阴煞蒸枯。 “难道是坟场?阴獁兽守护的坟地?”我心中不断泛着嘀咕,没有开口,不想招惹前边那头死灵兽物,戈坟昨天说过,天下及其难得一见的护墓兽,大概可分四类。 一类为龙,龙盘星宿风水宝地,守古天子真龙坟。 一类为虎,虎踞钢铁领,镇守古代猛将。 一类为啼鸣,向天啼才,护佑一些雄才谋略士者。 一类正是獁,出自阴司字,皆在不祥之地出现,见之如见死亡。 普通百姓的出殡下葬,因为一辈子出在低位,长在平屋,活在凡所,影响不到潮流大势,自然也不需要护墓兽看坟。 “石头坟?” 突然间,一阵阵瘆人冷风扑面而来,阴獁兽也随之止步,它一对墨绿色的湛湛眸子,散发更亮的目光,死死盯着正前方,山谷前,距离我们大概三十米的位置,出现四座大墓。 粗略一看,墓高有一丈有余,绝不是葬着普通死者。 坟前有碑,打开手电筒照了照,下一刻,我心里莫名一惊,只感觉脊背一阵发凉,居然是四支“枉死坟”? 墓碑上,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死”字,字体呈血红色,仿佛还有血在上边滴落?灯光回照,才发现在我们脚底下,距离两米的位置,地面裂开一道裂缝。 刺骨的风,正是从裂缝穿出的,这里的位置,不属于板块断裂带,不应该发生地壳运动啊? 裂缝深处,似有红光闪烁? 我伸长脖子望了望,垂直的裂缝底下,红点闪闪,每一个红点,都蛰伏着一种可怕的死物,居然是只在野史古籍传说中的“尸坟虫”? 这些尸坟虫挂在岩壁,相互蠕动,比尸体蛆虫还要让人觉得恶心恐怖。 人死肉腐。 灵魂也会腐朽,融入黄土,尸坟虫就是这样产生的。 它们唯一的特征,也就是如水蛭的外形,以及脑袋上生有一颗红色瘤点,我扫视一圈,粗略估计,这底下的尸坟虫不下数千。 枉死者,不甘沉沦阴司。 腐烂的尸体,也涌动着更可怕的尸煞寒潮,才能滋生这么多死物。 “嘶嘶!”阴獁兽转过硕大的头颅看向我,晃动脑袋,喷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字符音节,仔细听了两分钟,比天书还复杂,我根本听不懂它在说什么,想表达什么,唯一听得懂“鬼话”的戈坟,现在又陷入晕倒绝境。 “阴獁兽,你能不能换个方式表达?” “我真听不懂你……的……话!” “对了,你会写文字吗?”对于我的话,阴獁兽置若罔闻,站在对面,激动得四蹄飘动,重甩尾巴,对我发出低沉沙哑的嘶鸣声。 无法沟通。 正在此时,面无血色的戈坟居然苏醒了,道,“林三,放我下来!” “你?”我心中惊讶到极点。 “不用震惊,坟头师的体质,异于常人!”戈坟落地,他背后的伤口居然诡异般消失了?身体完好无损,虽然依旧干瘦,空洞的眼神已摄出冷冽眸光。 随即,戈坟开始与阴獁兽交谈,昨夜,他们还不死不休。 现在,已经面对面交谈了。 半个小时后,戈坟才对我说道,“林三,这四支枉死坟,正是阴獁兽守护的。” “守护?”我诧异道,“枉死坟,怨气最大,百分百会变为厉鬼,有什么值得守护的?” 戈坟道,“是守护附近千里的活人,不受怨气入侵。” 我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戈坟道,“阴獁兽,的确是崔府君当年派遣至此,据它说,山岭上埋的阴司令牌,也是崔府君特意设下,所为的,似乎是契合周围一片的风水,镇压邪妄怨念。” 天太黑了,看不清周围山势风水,我又道,“以崔府君的本事,制服不了这四个枉死者?” 戈坟道,“枉死,自由冤,可能崔府君不想滥杀无辜吧!” 我道,“那也不该,在阳间上,留下这一摊祸事吧?” 戈坟道,“林三,你忘记阴阳准则了?” 呃? 我道,“什么准则?” 戈坟道,“阴间事,阴司掌控,阳间事,则由活人自己处理,即便是崔府君,也不能多干涉上边的事。” 我恍然大悟道,“阴獁兽的意思,是让我们重新压制这里崩坏的风水?” 戈坟点头道,“正是!” “哗啦啦!” 开裂的底下裂缝,刮起更可怕的冷风,我和戈坟不由退后几步,以免一不小心,跌进深坑丧命,我皱着眉宇道,“枉死坟,枉死碑,又有一条枉死缝裂在前,说明石头坟墓里的四位,绝对是厉鬼无异,很不好办啊?” 戈坟道,“林三,作为坟头师,我能依靠《撼龙经》寻山定穴,也能搏杀恶鬼恶尸,不过对于风水布阵,知之甚少,还要靠你好好堪舆山水地势了。” “不好!” 此时,裂缝下方,闪烁起越来越炫目刺眼的红光,下一刻,尸坟虫密密麻麻聚集,往上冲出,仿佛一条条血色瀑布挂在半空,“嗡嗡嗡”声不绝于耳,让人头脑发胀。 “呜呜呜!” 四支枉死坟内,各种大石头松动,上边铺落的杂草四处纷飞,有诡笑声飘出。 亡灵笑,活人丧。 我和戈坟转身往外跑了,这些尸坟虫,可不是开玩笑的,要是被一两只钻进脑颅,不用一个小时,必死无疑,不过阴獁兽却没有仓皇逃走。 它直立原地,高抬独角头颅,巨口一开,居然咆哮出震耳欲聋的吼音,随即,阴獁兽变得疯狂,暴跳如雷,不断在那四蹄踏动,惊起一块块岩石。 乱石穿空的可怕场景。 “噗噗!” 低空中,尸坟虫成片死亡,又被一股股黑烟压制下地底裂缝,黑烟沉底,死物沉沦,看得我和戈坟一阵目瞪口呆,没想到,这阴獁兽还有这般本事? “枉死恨天,此生与天争。” “天灭不了,地葬不了。” “阳庙阴殿,会遭覆灭。” “风水一破,自当怨漫大地。” …… 四支枉死坟内,一声声激动鬼音发出,划破云霄一般,听得清清楚楚。 休憩在四周树冠的鸟类,一群群扑扇离开,惊起更杂乱的声响。 抬头看去,天空上,仿佛一层鬼雾在搅动,萦绕不散。 阴獁兽虽然在咆哮强怼,奔跑在四周,可惜压制不下荡荡森然的鬼音,我和戈坟两个活人,几乎要被鬼音刺破耳膜,因为这片山谷地域,不是很大,形成很恐怖的回音。 不得不暂时后撤。 回到山岭上,总算是清净不少,戈坟出言“安慰”阴獁兽几句,那家伙远离了。 我问道,“它……睡在哪里?” 戈坟道,“守墓兽,据说与阴司狱的看鬼兽一种本性,你在哪里看到有一扇森森门户,走过去,脚步轻重踏地,九步后,就能发现它。” 鬼物走路,飘摇无重。 活人走路,一重一轻,阳气扩散,会惊动她们。 一夜很快过去,可是,白女无常依旧没来?我很担心,她在半路上,遭到“青水堂”的盗贼劫路,听完我的疑虑,戈坟却只是鄙视一笑,“林三,你未免太看低白女无常了?如果她对付不了几只小毛贼,也不用当诡局队长了。” 我还是心中不安,说道,“她……到底是一介女流。” “要是她愿意,一个白天,就能捣毁青水堂,别杞人忧天了。”戈坟咦了一声,走近一步,脸上的笑容更怪异,“林三,你不会喜欢上她吧?” 望向下边常年不见光的黑暗山谷,我转移话题道,“时间紧迫,看山观水察地势吧!”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杀人蟹 镇压枉死鬼,出自阴司崔府君,他的手段,自然不是阳间天师一般所用的五行法,不讲金木水火土,不用奇门八卦。 人有人法,鬼有鬼路。 所谓阴阵运转阳来逆。 观山查水时,一切逆着定风水,相反观察,才能看清当中端倪。 毕竟对于幽冥世界来说,他们所处的地方,据说一切与阳间相反,对他们而言,上为地,下为天,不过我一个活人,真没听说过什么鬼阵,最多就是五鬼运财,九鬼扛鼎两种。 没走出百步,戈坟又在追问,“林三,别打岔,你和白女无常真互有情愫?所以说,你们进展到什么层次了?互相表白了?” 我无语道,“坟头师,也那么八卦?” 戈坟不以为意道,“能喜欢一位天资卓群的白女无常,口味异于常人,林三你也不简单啊?” 我道,“她很特别?” 我这话有些默认了,戈坟似乎想到另外一个方向,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说道,“白女无常,不单单是诡局队长,据说来历可不小,最为神秘的一个说法,说她真是来自冥冥中的阴司世界,她的前世,或许真是走阳勾魂白无常?” 呃! 我白了戈坟一眼,道,“这种事,你也信?” 黑白无常,不都是男子身吗?戈坟的话不可信。 戈坟冷如刀削的脸庞,升起诡异笑容,道,“林三,如果你真喜欢白女无常,人鬼情缘,阴阳暧昧,估计你以后可有罪可受了!” 我没有说话,专心观周围山势。 底下,整个死气沉沉的山谷呈漏斗状,上宽下窄,看着更如一座古老的阴冥塔? 群山下是一前钳口形窝地,窝地百米或三百米处有水塘河流呈半月形,水四季干枯,窝口对准月口,这种地瘴气千里,如月外有高地或村庄,群山相对,笼罩霉运千年不散,崔府君埋下的阴司令牌,正好隔绝了月口。 阻止怨瘴扩散。 绕走一圈,证实了我的想法,只是这一座塔,似乎被四个枉死鬼击穿一道口子损毁了? “戈坟,我们往下攀爬!”我开口道,只有找出“病因”,才能补全鬼塔阵,往下三十多米,我们见到一个洞窟,站在外边,能嗅到一股及其晦暗陈旧的尸体气息。 原本挂满岩壁的蝙蝠,被瘴气侵蚀,所以地面上,铺满了枯骨。 死不瞑目的蝙蝠骨,铺了厚厚一层。 捂住口鼻,戈坟开口道,“林三,我们进来寻找什么?” 我道,“塔索。” 也就是锁塔的铁链。 戈坟眉头一皱,“什么?” 我道,“崔府君布置的鬼阵,名为七塔鬼阵,七方绝地,镇守中央。” 戈坟又道,“阳说八方域,阴冥只有七方土?” 四处张望,我道,“戈坟,我们现在走的地方,就是缺开的第八个口子,不觉得这里很奇怪?”附近的岩壁,或多或少都出现开裂,仿佛整座山在腐朽?欲要坍塌? 裂开的部分,隐隐中,有白色雾气在缭绕。 戈坟道,“现在怎么办?” 我道,“开挖!” 洞窟的深处,有近五十米,我也没办法确定“塔索”位置,只能从中间开始,两个小时后,总算有发现,戈坟凿开一块黑石板,底下,发现了半张黑幽幽色泽的符箓。 人用黄符。 鬼使黑符。 我们视线中,只剩下半张黑符,而且符箓还在一点点消逝,化为灰烬。 “不要动!” 我喊话时,已经迟了,黑符被戈坟一手抽起,就听“滋滋”两声,黑符突然消失了,我们身后的岩壁,泥土松动,裂缝更宽大,下一刻,一条条半米长的尖刺,形似蜘蛛腿,从裂缝处不断钻出。 大片岩壁滚落,激起烟尘。 “黑寡妇?”我说话时,我们两个拔腿就跑,一共二十多只黑寡妇蜘蛛,近一米长,体型硕大,每一只呈黑色,有光泽。它的腹面,有一个沙漏型的形状,有一个比较鲜艳的沙漏形的图案。 这些,都不是活物了。 称为“怨念黑寡妇”最为恰当,刚走不到十米,我们就被缠上了。 “杀了!”戈坟立即抽出坟头剑,我也拿出扎纸刀,现在,我很后悔,没有提前做一个火把,不然可以利用煞物惧阳火的特点。 “轰!” 乱成一片,背后,突然又钻出一只蜘蛛,这家伙更硕大,名副其实的“白寡妇”,从身后一下将我扑倒,锋利的尖刺,差点钉穿我的皮肉。 挣扎着转身,左手横档,挡下“白寡妇”喷吐的毒素,右手扎纸刀一起,一下钻裂“白寡妇”的脑袋,就听“嘭嘭”一阵诡异声响,“白寡妇”轰然倒地了? 一命呜呼? 结果出乎我的意料,张扎纸遗留的这把扎刀,似乎真不凡? 十分钟后,总算解决了战斗,基本上,二十多只黑寡妇都是戈坟砍杀的,望着满地的尸体,我高兴不起来,忧心忡忡道,“阴口一开,万煞奔涌,不可阻挡啊?” 说话时,我拿出“阴司令牌”,埋在地底下。 只能暂时镇压煞潮。 戈坟道,“林三,要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去弄炸药来将这片山谷夷为平地吧?” 是一个方法。 我道,“枉死鬼,不可测,就怕炸药杀不死它们,到最后,更是祸害无穷啊?”往外走出去,我又说道,“戈坟,我们下山谷,趁白天时间,再去看看那四支枉死坟。” 山谷下,阳光照射不到,一年四季,全是一种森森寒夜的死寂光景。 踩着各种裂石,重新回到昨晚的地点。 往前三米,截断的山谷大裂缝还在,昏暗中,裂缝两边岩壁悬挂的尸坟虫,体积似乎又变大了不少,每一只,几乎如指头大小了? 一旦破茧成蝶,将会变成尸翼虫,所过之处,染下坟毒。 “等一等!”戈坟转身离开,不一会,扛着一截枯骨回来,点燃,随后,将烈火腾腾的火木,猛力丢进刮着一阵阵阴风的裂缝下,奇怪的是,烧不死那些尸坟虫? 我道,“戈坟,为今之计,是改一改枉死坟的风水,化凶为吉。” 随即,我们绕道,靠近了四支枉死坟。 为了预防危险,我让戈坟替我开了鬼眼,这时,我们两个一人持一个火把,走进四支石头坟,自古以来,石头立坟,凶多吉少。 而且石头坟,不该再立石头碑。 否则的话,亡骨互长,地也葬不下阴命,看着四座墓碑上的四个“死”字,戈坟开口道,“林三,这可是阳间字,不是鬼凿刻,说明这附近有人啊?” 我心里一震,也才意识到这点,“活死人?” 随即,我们两个四处张望,看向几处黑幽幽的角落,突然间,觉得空气更冰冷了。 “咔咔!” 石头晃动,戈坟立即道,“林三,脚底下!” 他说话时,我已经跳开原地了,火把往下一照,刚刚滚开的几块岩石下,闪闪血光,躺着一只硕大的死亡恶物?居然是一只红螃蟹? 我滴个亲娘啊? 螃蟹都成精了! “这是杀人蟹,趁它还在沉眠,速杀!”戈坟动作很快,坟头剑迅速斩下,却只听“铿”的一声,一阵火星冒起后,坟头剑遭到可怕反震,戈坟都后撤两步,没能割下杀人蟹的头颅,声音剧震,倒是彻底惊现这一头足有三米多长的庞然大物。 杀人蟹的硬壳,坚固不破,堪比钢铁。 “呜呜呜!” 沸红冒雾气的杀人蟹,扭动躯体,摆动森森寒光的蟹钳,周围本就枯脆的岩石,被摧拉枯朽般崩碎,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我们的脚底下,居然在快速沉沦。 “轰轰!”几声,周围十多米地,往下沉降三米,我和戈坟跌下深坑。 脚下踩的,全是黑色淤泥。 两个火把也熄灭,好在没有陷阱,只是眼冒金星,没有受重伤。 这是杀人蟹的窝,四周岩壁极其光滑,人根本爬不上去。 更危急的是,虎视眈眈的杀人蟹,狰狞的嘴里,不断吐着白色泡沫,那是它贪婪的口水,高抬两把能开山裂地的蟹钳,朝我们猛然砸落。 脚下的烂泥,让人举步维艰。 根本来不及闪躲,只能坟头剑、扎纸刀硬挡,蟹钳一击,简直像百斤巨斧砍落,虎口发震,我和戈坟的双腿,没入更深的烂泥。 绝望之际。 戈坟却突然从淤泥跳出,脚踩光滑岩壁,猛然攀上杀人蟹赤红宽大的背部。 被活人踩背,这一下,早已成精的杀人蟹彻底狂暴,嘴里喷出出一阵阵如葬乐的鬼音,呈现暴跳如雷的姿态。 不被蟹钳撕裂,恐怕会被它踩死。 章节目录 第119章 不死鸡 杀人蟹,也叫巨型杀人蟹,民间传说中,它们并没有杀人的习性,只是因体型坚大,面目狰狞得名。 不过“枉死坟”前这一只,通体沸红,如用铁水浇灌一般。 它不止杀人,活物皆吞食。 脚踩的烂泥,在我逃亡行进间,不断有枯骨翻腾起,是山里动物的尸骸,一层叠着一层,也不知道死了多少,很多骨骸上,都有被蟹钳裂断的痕迹。 不过枯骨泛起,脚下踏着行走,速度快了不少。 坟头师拼命牵扯杀人蟹,我则在寻找出路。 往上的岩壁,无比光滑,没有着力点无法攀登,绕开杀人蟹找路。 “什么东西!”正在仓皇走时,脚上一疼,连忙一开,抬脚一看,鞋头被腐蚀一个窟窿,脚趾头差点化为白骨,刚才站的位置,冒起一点点蓝色水渍。 “咕噜咕噜!” 烂泥搅动,一颗鱼头探出来,像是亚马逊的食人鱼,鱼头硕大,长着一副哭丧脸,鱼身很细,居然没有覆盖一片鱼鳞,它浑身光滑,沾着粘稠恶心的液体。 头重脚轻的一种怪鱼,它迅速蠕动着,朝我挣扎过来。 “林三,这是水滴鱼,喷出的鱼泪,能滴水石穿,别被它穿孔了!”正在拼命死战的戈坟,神色大变喊道,不用他说,我也知道这是一种恐怖的鱼类。 连忙脱下沾满泥土的衣服,丢出去,盖住在翻滚的水滴鱼。 “铿!” 扎纸刀一沉,连衣服、水滴鱼一起贯穿。 来不及高兴,因为眼前一红,比斧头还厚重的蟹钳,横扫我面门,我连忙弯腰低头,躲过恐怖的致命一击,没法逃走了,只能和戈坟奋力搏杀。 半个小时后,我们两个泥人,拖着厚重躯体,气喘吁吁爬上地面。 顾不上禁忌,直接躺在枉死坟一侧。 杀人蟹没有死,被挖掉一只眼睛,腹部硬壳掉了一块,掘洞快速逃走了。 休息两分钟,忍着口干舌燥,开始剥身上淤泥,附近有水塘,却没有水。 才是中午时辰,站在山谷下,却已觉得到夜里六点多。 没有离开,我开始绕枉死坟走着,戈坟在我身后,随时备战。 “奇怪了!” “枉死者的后人,怎么布置这种坟墓?” “难道他们,都不怕后代遭横祸?”我摇头念道,这些枉死坟,不是崔府君所建,堂堂阴司判官,也不可能给活人造墓,这是活人一块块石头堆砌的。 戈坟,作为坟头师,自然也看清了当中玄机。 四肢坟座在山谷最高,八风吹穴,四水不收,山头水向八方流去,这种坟地绝人丁。 《葬书》上还说,坟向不论朝何处,在坟后靠山位上,左右方向如有两洼地和坟墓左右方构成一直线(洼地包括深坑、河流),在三十米之内出现都为有害,这叫两肩洼风。 戈坟开口道,“诗曰:坟墓两肩现洼风,其家必然绝男丁。” 我道,“他们的后人,或许早就断丁断香火了吧?” 戈坟道,“不好说,崔府君既然出阴司有为,必然会护佑活人。” 这种地,被称为四无地,不适宜下葬,四无是指上不见天,地不见泥,前不见水,后不来风。 虽然四周有山,山不整,却也不过是“断头山”,只会压迫亡灵罢了。 不见此地,不见阳光,属晦暗地,根本无法改风水。 “戈坟,你有好办法吗?” “没有,林三你呢?” “枉死鬼,已成厉鬼,有鬼道行,即便我们改变风水,不需半天,他们就能逆反,估计没有意义。” “那就叫人送炸药吧!” “附近死物很多,万一在炸药烈火,再发生变异,我们两个可就是罪人了?” …… 商量了很久,毫无头绪,最后只能决定,等白女无常过来后,再做商议。 往回走时,我突然问道,“戈坟,你不觉得太安静了吗?” 附近,昏昏暗暗的环境,没有一点风。 寸草不生的山谷,满地嶙峋怪石,洒落的枯草,呈现出更死寂枯败的画面。 戈坟抖了抖身子骨,道,“确实!” “哭哭……” 就在这时,旁边一块岩石粉碎,下一刻,一只白鸡走了出来。 可怕的是,这只鸡没有头,脖子处一片血肉模糊。 没有头的白鸡,脖子血管在蠕动,喷出及其沙哑的声音,却是朝我们走来了。 不死鸡? 世上还真有这个物种? 戈坟念道,“林三,你还记得崔强说过一件事吗?” 我道,“记得,崔村长说在好几年前,失踪了一批白鸡,数量约有三十多只,而且当时鸡头都被割下,在准备浸沸水拔鸡毛时,那些鸡诡异消失,顺着地上血迹,当时看到一群无头鸡在疯跑的情形……” 本地人,都喜欢吃鸡颈,所以在斩鸡头时一般会留下鸡的一只耳朵和大部份脑干。 据那位鸡主人说,杀完鸡后,无头的鸡还在挣扎,依然活蹦乱跳,只是当时,鸡主人以为不过是鸡在垂死挣扎罢了,过一会就死了。 当他提沸水走出来,无头的三十多只鸡,消失的干干净净。 “哐哐!” 不多时,周围四面八方,许多趴在岩石下的不死鸡,开始走出来,它们虽然没有脑袋,也不会啼叫,可似乎能感应到人的气息? “林三,它们鸡颈处,蠕动着怪异液体,可能是毒素,千万不能被沾到!”戈坟说道,话刚落哦,一阵羽翼扑闪,白毛漫天飞时,三十多只不死鸡聚集冲来,锋利鸡爪,无情撕碎地面枯石,黑暗中,因为没有头颅,仿佛是从地狱里冲出的一群白色恶鬼。 更恐怖的是,四座枉死坟中,冲出一群飞蛾。 寄生飞蛾, 与此同时,地底裂缝下的尸坟虫,也成群冲起,发出极其可怕“嗡嗡嗡”的怪音。 每一种,都是将人致死的死物。 关键时刻,一团烈火在低空炸裂,像是一张符箓在燃烧。 天流火一般,照亮山谷。 一条条火苗四处飞溅飘落,无论不死鸡、寄生飞蛾,只要被火苗沾到,三秒钟,必会化为灰烬。 死物灼烧的味道,很难闻,好像在烧烤腐肉一般,令人发呕。 这时,一个白色人影映入眼帘。 是她到了! 我心里一喜,戈坟先开口道,“白女无常,你可算赶来了!” 白女无常回道,“你们两个,一身烂泥,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步?”她的话,话里有话,蕴含其他意味,她走过来时,对于“枉死坟”并不显得惊讶? 我道,“你来过这?”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活人困石坟 枉死谷内,臭气熏天。 不死鸡在乱石间一只只消融,化为浓水,它们的头颅早就被斩掉,煞气入体,强活了好些年,看似活蹦乱跳,其实体内的脏腑、肠子早就腐烂变质。 “嗡嗡嗡!” 无穷无尽的尸坟虫,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化为一条条诡异色泽的红色瀑布,搅动起阵阵瘴气黑雾,冲回了地底裂缝。 白女无常一到,死物溃退,寒煞飞散,到底是特殊部门“诡局”队长。 不过中央石头堆砌的“枉死坟”,死气越发浓烈,一圈又一圈往外扩散,此刻石块晃动,蠢蠢欲动,似有东西要钻坟扒棺要出世? 白女无常回道,“来过,只是上一次,这里还没有异样。” 戈坟眉宇深锁,目光冷冽道,“唯一的办法,只能是火烧连营,将这山谷焚烧,夷为平地了!”戈坟的手段,一般简单而粗暴。 我并不赞同,一般鬼物惧怕阳火,而“厉鬼”,另当别论。 白女无常看着我,问道,“林三,你这种聪明人,也没有方法?” 我简单道,“钻坟,杀鬼。” 白女无常立即道,“四支坟,埋葬四鬼,我可应对不过来?” 我道,“利用柳枝,我可以扎一些隔坟栅,将它们分别隔离,可以一一击溃!” 戈坟沉思两秒,道,“可以!” 白女无常也道,“先离开!” 到达外边,收集一堆柳枝,我们三人在快速赶工。 我问道,“白女无常,你过来时,遇到麻烦了吗?” 白女无常道,“被几个小毛贼盯上,青水堂的小喽啰,后来逆路反迹寻找,找到青水堂的六当家,踹了他三脚,警告他几句,所以来迟半天。” 青水堂,水上买卖生意的堂口。 说白了,就是盗墓贼,地界则分布在长江岩口一带。 三个小时后,我们抬着“隔坟栅”启程,再次进入山谷,这里的环境,越发阴森,一层层萦绕不散的黑雾在飘曳,更加漆黑幽暗。 看看时间,也临近了黄昏。 “咚咚!” 看不清的深处,传出一步步走路的重音,活人走路,一轻一重,死物走路,只重不轻,我忧虑道,“难道是……活死人……回来了?” 活死人立碑,与鬼奴无异。 呛人口鼻的恶臭味,随着冷风刮出,仿佛山谷里是一个铺满腐烂尸骸的屠宰场。 让人有些望而却步。 我点燃长香,香雾飘起,腐臭味总算淡了一点,继续前进,白女无常走在前,戒备情况,我和戈坟在后扛着东西,越靠近枉死坟,飘曳的瘴气越重。 “是他?” 这时,我们看清了那个活死人,只有一个人,不算高达,偏瘦,他衣衫褴褛,蓬头垢脸,浑身沾满了黑色污血,赤着脚在坟后走来走去。 居然搬着石块,在加高坟墓。 “咦?” 看到我们靠近,活死人僵硬扭过头颅,灰红色的眸子,在昏暗中,闪烁让人头皮发麻的可怕目光,脏兮兮的瘦弱脸庞,只剩下一张皮,毫无血色。 几秒种后,活死人熟视无睹,继续“干”自己的工作。 石坟高一尺,凶戾多一丈。 白女无常连忙道,“林三,我拖住他,你们加紧布置隔坟栅,今晚,一定要解决山谷枉死鬼。” “嘭嘭!” 一阵瘴风拂动,乌云翻滚一般,再望去时,活死人突然消失了干干净净,只剩下满地的杂乱石块,白女无常连忙喊了一声,“在身后,你们快行动!” “铿铿!” 后边,立即传来钢铁碰撞的寒音,我和戈坟大步冲到坟前,拉开隔坟栅,将四支枉死坟一一隔离,每一道“阑珊”,上贴有人血符,相当于一阑珊,一铁栏。 其实和“鬼牢”差不多的意思。 “哐哐!” 正在布置时,另外一边的戈坟,突然跌倒在地,我连忙喊道,“戈坟,你没事吧?”说话时,我连忙绕过去,担心戈坟有危险。 戈坟挣扎起身,额头磕破了血。 奇怪的是,他的脸色不是惨白,而是一种铁青中,透着一丝暗红,整张脸看得很扭曲,仿佛带上一个人皮面具?我发出颤音道,“戈坟,你碰到什么了?” 戈坟低着头,盯着脚底下,“可恶,居然踩空了。” 脚下,也没有窟窿啊? 顾不上疑惑,我说道,“还差最后这支坟了,我们加紧吧!” 不知这一切,平安无恙,出乎我的意料。 按理说,鬼被困坟,就算不暴躁如雷,也应该发出凄厉鬼音的? 可是现在,死亡一般的寂静。 “轰!” 就差最后一角,昏暗中,坟前几个石块松动,吓了我一大跳,定眼一看,没发现异常,正松口气时,一个黑乎乎的手掌,猛然从坟里探了出来。 始料不及,我脖子一下被掐住,这时,戈坟从后边大步冲过来。 手上的坟头剑,往下立劈。 “你……” “不是戈坟?”我彻底绝望了,因为戈坟不是要砍断鬼手,而是直接斩向我的脑袋,此时咬牙切齿的戈坟,面目挣扎,脸庞上浮现一条条赤红血管,好像一条条蚯蚓在上边蠕动……他的脸上有笑容,恐怖的鬼笑。 “铿!” 关键时刻,手上扎刀横起,挡住“戈坟”一剑。 扎刀再一沉,扎破黑幽幽的手掌,我连忙趔趄退后,还没两步,近乎着魔的“戈坟”又缠了上来,他动作和快,冲来时,浑身卷起阵阵阴风。 甚至,他的嘴里喷着白烟。 如要吃人的恶鬼。 漆黑森然中,我虽然挡下“戈坟”几剑,可是他动作太快,“嘭”的一声,我被他一脚踹飞,往后跌出三米远,脊背重重撞在地面岩石上。 一瞬间,只觉得身子骨被拆了一样,剧烈的疼痛,一口大血喷了出来。 “戈坟!” 是白女无常开口,她及时出现,替我挡下“戈坟”的杀招,白女无常的木剑,很有灵性,几个划动后,突然飞离手心,在空中一阵急促旋转,折射亮光。 “嘭嘭!” 飞旋出去的木剑,不偏不倚刺破“戈坟”的胸膛,鬼怪离奇的是,“戈坟”的身体化为一阵黑烟,随风消散了,木剑回旋,落到白女无常手上,她如画的秀眉一挑,“林三,这是怎么回事?” 我摇头道,“不清楚。” 好好的戈坟,怎么就变成鬼物了? 白女无常退后两步,又道,“你们布置隔坟栅时,有没有发生意外?” 我道,“戈坟……跌倒了一次,起来后表情变了。” “走!” 黑暗中,我们两个绕到偏左的坟后,我差异道,“奇怪了,这里的地面没有窟窿,戈坟是怎么踩空的?” “咚!” 白女无常一步重踏,泥石滑落,惊起灰尘,地面突然崩开一道近乎两米的口子,我一下没注意,整个人摔了下去,滚向看不见的窟窿深处。 这是一个斜向的通道。 骨碌爬起身时,我意识到一个问题,居然进入坟冢里边了? 火光照亮,白女无常也闯了进来,这里下边,空间并不窄,居然有半个篮球场大小,周围,堆砌有断壁残垣的石头墙,一排排簇立,阻挡道路。 “戈坟!” “戈坟!” 我和白女无常喊话,没有回音,人命关天,我们两个跨过坍塌的墙体,走入坟冢中心,刚走了几步,身后,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响音,回头一看,空间剧颤,就见一块块大石头滚落下来,四处轰击,整座坟摇摇欲坠,不一会,已经彻底堵住了通道。 “可恶!”白女无常连忙道,“是活死人作祟。” 我道,“你没封住他?” 白女无常道,“被他跑了,又听到你的惨叫,就顾不上活死人。” 我道,“算了,找戈坟吧!” 坟冢里,没有棺材。 四周空荡荡的,也没有一点陪葬品,只有一具早就发黑寸裂的骨骸,下边点着一张草席。 草席裹身,九凶一吉。 这种情况,相当于直接暴晒在荒郊野外,亡魂怎么可能安息呢?加上头顶上,满是能砸碎“亡骨”的石块,亡者的怨念只会日益加深。 四支枉死坟,并不相通。 “呀呀……”就在四处寻找时,坟冢里,突然响起一阵痛苦叫声,居然是在我们进来的口子那里,连忙往回走,在一旁的石壁缝隙内,见到了半身是血的戈坟。 电筒光照去,人有影。 我连忙过去将他小心“拽”出来,“戈坟,你怎么搞成这样子了?” 戈坟咬着牙,及其痛苦道,“跌下来,碰到一头死物,差点命都丧了。” 这时候,才看到在石缝底下,躺着一具动物尸体,像是一只野猫,只是脖颈被扭断了,所以进来时,我和白女无常没有发觉。 出去的口子,被活死人堵死。 空气并不是很窒息,毕竟是石头坟,会有冷风从缝隙吹进来。 我尝试搬离石块,不过刚动了一下就连忙放弃了,石头掐得很死,一旦大力晃动,整座石头坟估计会彻底坍塌,到时候,活人埋死坟了。 望着一侧,我道,“只能从其他枉死坟找通道。” 章节目录 第121章 膨胀的蜈蚣 活人困石坟,后无退路,前枯有骨。 压抑的坟冢里,让人只剩下满目苍夷的绝望。 黑幽幽的坟墓,这仿佛是一个被世界遗忘和唾弃的角落。 一墙之隔,墙外风燥,坟里腐霉,鲜明讽刺,现在已到傍晚,有丝丝寒风从墙的缝隙里吹近来,摩擦出"呜...呜..."的惨和声,吹起落地尘土,飘荡在半空中,弥漫了整个坟冢,夹杂着酸臭糜烂腐朽的味道,渗透进每一个人的心理,莫名恐惧。 在这寂静的黑夜里,突然的一阵叮当作响,如同枉死鬼在不甘嘶吼,犹如唤醒了沉睡经年冤魂厉鬼,刺痛耳膜,渗进心扉的黑暗,笼罩在脑海无法散去。 “哐!” 我艰难搬开六七块石头,通过昏暗,看向第二座枉死坟。 那里边黑漆漆的,不见棺椁,不见光亮,好像有一个人站在坟帽底下? 手电筒一照,却只是一具死亡了很多年的枯骨。 支离破碎的骨骸,聚而不散,立在里边,呈“吊死鬼”的狰狞姿态。 没有锁链缠身,没有血肉,单凭一副近乎腐朽成骨粉的尸体,却能直挺挺的站着,着实透着一种莫名的诡异? 白女无常刚要说话,我道,“等等,我先进去!” 白女无常暖心一笑,“林三,都会为人考虑了?” 我无语道,“这是找死的差事好不好?又不是去享福。” 戈坟的身体,被坟冢野猫抓伤了不少裂痕,不过他这个坟头师,似正似邪,命很硬,短短两分钟,独自站定,已经能自如行动了。 我握紧扎纸刀,抬脚弯腰,艰难跨了过去。 半边身子刚挪进去,没来得及观察情况,就觉得一股腐朽阴风扫来,本能的反应,我横起扎纸刀,却听“啾啾”几声怪音,一个黑绵绵的东西,在我面前乱窜几下,露出两排发亮的獠牙,随即逃向深处,似乎是一只怪鼠? “林三,什么情况?”白女无常在墙外着急问道。 “没事,你们进来吧!”我站在原地说话,也不敢随意移动脚步,生怕触动禁忌。 随即,白女无常和戈坟一前一后走进来。 这里,不是草席裹尸,而是垫着树杈,还是极具克煞的桃木树枝,埋葬了不少年,树杈早就变质腐烂,只是这上边的一具尸骸,散发淡淡紫光,显得诡异。 白女无常说道,“亡骨垫树杈,亡魂不安生,难道……这就是……它不肯躺下……要……站起来……的原因……这似乎也不对……” 我问道,“枉死鬼,到底藏在哪?” 望尽这一个空间,除了“竖立”在地上的枯骨,别无他物。 “我知道了!”戈坟突然往前两步,如鹰的冷眼,直勾勾盯着身前陈旧晦暗的尸骨,继续说道,“骨发紫,魂藏体,怪不得看不见恶鬼,原来是沉眠在自己的生前骨了?” 我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戈坟道,“整片枉死谷,是一个锁风困煞局,天不见日,地不藏水,他们想要挣破出去,只能依靠自己的生前骨,此外别无他法。” “那……” 我连忙回头,拿着手电筒照了照来时的坟冢,草席上的尸骨,居然消失了? 我连忙道,“恶鬼进坟了?” 戈坟摇头,道,“是我将它挫骨扬灰了。” 我,“……” 这时,戈坟已经行动了,坟头剑一挥,将尸骸立劈,“呜呜呜”凄厉的惨叫声,从尸骸内传出,骨骼的色泽变了,紫光湛湛。 又听“嘭”的一声,一张符箓飘过,引燃了整个尸骸。 火一上亡骨,它变得彻底疯狂了,尖锐的鬼音,充斥撕裂,从骨骼内不断传出,冒着熊熊大火的尸骸,肆意扭动,朝我们翻滚来。 “铿!” 白女无常和戈坟,一人踹出一脚,将燃火尸骸踢飞出去,“哐”的一声,尸骸重重撞在岩壁上,似乎触及到什么机关?整座坟冢开始摇曳,随即,好几块石头往下掉落,我们三个脸色都变了。 石头坟塌,活人生葬。 黑漆漆的,哪有路可以闯出去? “哐哐哐!” 坟倒塌的速度越来越快,乱石穿空,尘烟漫天,我们三个只能退到岩壁,无路可逃。 生死间,白女无常拽住我的手,她的小手很冰凉,紧张得渗出了冷汗,为了躲避乱石,她身体一个劲朝我挤来,不过这时候,我没闲工夫感受美人芳香。 “啾啾!” 我旁边,突然响起一阵“熟悉”的叫声,转头一看,是刚才那只黑绒绒的怪鼠,猛然从我旁边蹿了过去,我连忙喊道,“跟我来!” 怪鼠钻出去的地方,虽然森然黑暗,不过不知为何,我觉得那是一条出去的生路,贴着岩壁几步行走,不时避开从头顶坠下的乱石。 “杀人蟹的洞道?” 过来一看,因为石头坟崩塌的缘故,周围地面开裂,才见到一个岩壁光滑的通道,十多分钟后,我们艰难爬上地面,回头一看,四支坟已经全部凹陷,变成一堆惨不忍睹的乱石。 隔坟栅,如同一截截鬼手臂,还歪歪扭扭插立在冰冷的地上。 外边的山谷,越发阴沉了。 阴沉的惨淡月光笼罩着这片死亡山谷,周围静谧得如同一切都沉睡在死亡的恐惧中。 鬼怪的身影与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可以让人产生到了阴间的幻觉,形状奇特的怪石,色泽妖娆的无名昆虫,一切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不同寻常。 坟塌鬼起。 不是枉死坟发生变故,而是前边十多米,那条地面裂缝发生异变。 通红的火光,从那里升起。 望过去,好像一层死亡屏障在冲天,眨了眨眼,才发现那不是光,而是密密麻麻的尸坟虫,组成的一道骇浪,直欲扑面而来。 白女无常惊道,“坟冢,居然有通道,连接那处开裂的地缝?” 戈坟低头,却是道,“你们两个,不会要做同命鸳鸯吧?” 此时,我才发现,牵着白女无常的手,久久没有松开,听到后连忙撒手,我转移话题道,“它们的生前骨,都被乱石砸碎,可能会附身到其他死物身上了?” 白女无常倒是显得落落大方,没有一丝羞涩,念道,“鬼怨笼罩整个峡谷,我们难走出去了?” “哐!” “哐!” “哐!” 突然间,地面剧颤,惊现山摇地动的可怕场面,那处崩开的裂缝,突然钻出一头庞然大物,是一头硕大的蜈蚣,体长有七八米,高也有两米不止。 如同雄浑山脉般巨大的黑色蜈蚣,缓慢地爬过,所到之处,一切都在粉碎,像是一条巨蟒爬过草地后留下的痕迹一样……泥土碎石沿着它路过的地方四处迸射,成百上千条巨大的腹足交错起伏地砸向地面,大地的裂缝交错蔓延,像是冰面的裂痕一样四处崩坏…… 一般的死物,即便发生异变,也不可能长成这种形态啊? 在黑色蜈蚣的嘴里,还有东西在蠕动,像是在吃着什么? 白女无常道,“你们之前遇到的杀人蟹,已经成为黑色蜈蚣的口中美餐了。” 吃完杀人蟹后,黑色蜈蚣停顿了一会,它那张巨大狰狞的脸上,离地有三米高,居高俯视下来,明显带着笑容,比哭还难看的笑,戈坟立即道,“恐怕四个枉死鬼,离开坟冢后,都住在里边了?” 白女无常道,“四鬼同体,难怪这蜈蚣变得如此巨大?” 鬼气撑体,死物膨胀。 黑色蜈蚣的速度,并不慢,活人跑路的脚程根本跑不赢它,所以我们三个都没动,也不敢妄动,只是稍稍退后几步。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崔府君 近七米长的蜈蚣,如一道倒塌的黑幽铁塔,昏暗中爬动时,遍体生寒风,许多巨大的岩石被轻易碾碎为石粉。 四个枉死鬼,附身当中,死物戾气更盛。 死气沉沉的山谷,被黑色蜈蚣彻底搅浑,鬼影幢幢,各种瘴气雾气开始旋转,然后盘在蜈蚣头顶,形成一片无比狰狞的黑色蘑菇云,令人恐惧。 “天灭不了我,地葬不了我。” “当年的枉死,成就我们鬼厉之身,大地从此颤抖,我们回来了。” “活人,你们惊扰我等,注定今夜惨死。” “山谷,就是你们的埋葬地。” “百年后,你们将成为下一代枉死鬼,嘿嘿……” 狰狞鬼魅的蜈蚣开口,如同一只青面獠牙妖魔鬼怪的形象,飘出一句句鬼话,尖锐的鬼音在回荡,即便是百米外的山壁,都受到震动,滚落大片泥石。 我咽了一口唾液,问道,“白女无常,你能对付这头庞然大物吗?” 白女无常摇头,“力量悬殊。” 戈坟也道,“恐怕只有祖师爷前来,才可化解厄运?” 那不就是等死? 我道,“分开逃?” 白女无常和戈坟都是“目级”的道行,不到“卒级”,比不上出阴走阳勾魂的鬼差,比不上护卫看门的阴兵,其实没有多少道行。 白女无常道,“但愿……有人来救我们……” 我无语道,“荒山野岭的,能有谁来?” 黑漆漆的环境中,逆阴风而站,戈坟大声开口,吐出沙哑鬼话,“你们四个,究竟是谁?” 没有回答,只听到一阵“滋滋”血肉蠕动的声响,冥冥中,黑色蜈蚣又大上一号,头颅抬得更高了,那对堪比脑袋大的眼睛,闪烁红、绿、白、紫四种诡异光芒,摄人心魄,黑暗中,它的眼睛里似乎闪烁着十八层地狱的惨烈阴景。 “嘿嘿……” 黑色蜈蚣晃动脑袋,口中喷涂墨色粘液,滴落地面,轻易腐蚀石块,“会说鬼话,你们不简单,不过你们终究只是三个小角色,等着被我们抽离三魂,七魄压石头坟下!” “逃!” 戈坟喊出一字时,白女无常已经拽着我大步后逃,身后,大地震动,一副风雨欲来压塌城的恐怖景象,此刻,除了亡命逃,似乎没有其他方法? “嘭嘭!” 白女无常随手一划,几张符箓飘出,无法撼动黑幽如铁的蜈蚣。 “轰!” “噗!” 十几块岩石飞溅,戈坟避开不及,被一块砸中后背,整个人往前扑倒,口吐鲜血,不过这家伙命硬,一边喷血,一边起身狂跑。 十秒不到,黑色蜈蚣已经追上,肆意搅动大地,喷吐粘液。 “林三,先走!” 白女无常手持木剑回身,戈坟眼看跑不掉,握紧坟头剑,也只能回头厮杀,两个人,面对八米多长的蜈蚣,是在显得弱小得多。 坟头剑看在蜈蚣身上,仿佛砍在铁板,无法撼动蜈蚣死物,反倒是戈坟再一次被扫推,右臂被划伤,露出及其痛苦的表情,硬憋出两个字,“有毒!” 我在一旁干着急,什么都做不了。 “嘭!” 白女无常的木剑折断,整个人跌倒,好在她快速跳开,否则要被黑色蜈蚣碾压成肉泥。 “不好!” 一分钟后,白女无常被逼入绝境,我顾不上安危,强冲过去,一把推开白女无常,自己却被两只蜈蚣足击穿大腿,一下瘫倒冰冷地面,随即,被一股大力快速拖离地面。 扎纸刀跌落地面。 我整个人在空中随风晃动,剧烈的摇曳,让我眼冒金星。 “林三!”白女无常眼睛里淌泪,冲来时,又被黑色蜈蚣一个摆尾扫飞。 而我,即将被黑色蜈蚣吞入狰狞口中。 死亡的瞬间,不知为何,我突然显得很平静,脑海里唯一闪过的,只是时而严厉,时而慈祥的师父,这辈子,无法给他老人家送终了。 生辰八字硬,不是次次能死里逃生的。 血流如注的双腿,被卷进蜈蚣嘴里,刹那间,只觉得双腿不再疼痛,而是很冰冷,好像要被拖进一个冰窖,不多时,腹部而被卷进去。 死物蜈蚣,并不咀嚼,而是将人残忍生吞。 心脏,也在一寸寸没入蜈蚣口嘴里,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黑暗中,我脑袋昏沉沉的,只能听到戈坟怒喊声,以及白女无常悲痛的抽泣声。 “嘿嘿!”有鬼声传来,很低沉,几乎是字字穿心,“年纪轻轻就殒命,而且是为一个女人,小伙子,你不觉得自己死得太冤了吗?你死了,你的家人怎么办?你恨不恨这个女人,恨不恨这个世间,有怒的话,就大声咆哮出来……” 一字字鬼音涌进来。 不过我的心绪很平静,心底,没有冒一点怨气。 我没有怒,枉死鬼怒了,“不识抬举,死有余辜,等你死后,会生怨的,即便没有,我们也能让你染上!” “滋滋!” 不多时,全身冷冰冰的,被可怕的粘液缠住,我只剩下一个脑袋露在外边。 “畜生!” 就在此时,枉死山谷中,忽生更恐怖的阴风,当真是风云变色景象。 脑袋悬在上边,就看到一个高大的“鬼”走来。 “崔府君?” “崔判官?” 戈坟和白女无常震惊万分喊道。 整个黑色蜈蚣仿佛发疯了,剧烈摆动,似乎受到什么死亡刺激一样。 崔判官身着红袍,左手执生死薄,右手拿勾魂笔,飘空急速闯来时,双目如电,刚直不阿,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他手上勾魂笔一划,一片红光闪过。 “噗!” 黑色蜈蚣被斩落头颅,紧接着,这头死物开始大片大片化为灰烬。 蜈蚣体内,摔出四个厉鬼,一红一绿,一白一紫,皆是龇牙咧嘴,古木幽幽的丑陋神态。 四个枉死鬼并不瘦,鬼身浮肿,胖圆如球,跌倒地面时,如气球快速蹦跶起来。 我也跌落地上,不过没有重摔,被一股雾气托住。 白女无常连忙走过来,和戈坟跪倒地面,一脸虔诚道,“拜见阴律司崔判官。” 崔府君,此公姓崔名珏,在唐太宗李世民驾下为臣,官拜兹州县令,后升至礼部侍郎,与丞相魏征过从甚密结为至交。听说生前为官清正,死后当了阎罗王最亲信的查案判官,主管查案司,赏善罚恶,管人生死,权冠古今,他手握"生死薄"和勾魂笔,只需一勾~点,谁该死谁该活便只在须臾之间。 相传崔判官名珏,乃隋唐间人。唐贞观七年(633)入仕,为潞州长子县令。据说能"昼理阳间事,夜断阴府冤,发摘人鬼,胜似神明。"民间有许多崔珏断案的传说,其中以"明断恶虎伤人案"的故事流传最广。故事说:长子县西南与沁水交界处有一大山,名叫雕黄岭,旧时常有猛兽出没。一日,某樵夫上山砍柴被猛虎吃掉,其寡母痛不欲生,上堂喊冤,崔珏即刻发牌,差衙役孟宪持符牒上山拘虎。宪在山神庙前将符牒诵读后供在神案,随即有一虎从庙后窜出,衔符至宪前,任其用铁链绑缚。恶虎被拘至县衙,珏立刻升堂讯。堂上,珏历数恶虎伤人之罪,恶虎连连点头。最后判决:"啖食人命,罪当不赦。"虎便触阶而死。当年唐太宗因牵涉泾河老龙一案,猝然驾崩,前往阴司三曹对质。于是魏征修书重托,崔珏不但保护唐太宗平安返阳,还私下给他添了二十年阳寿。在还阳途中,太宗又遇到被他扫荡的六十四处烟尘,七十二家草寇中惨死的成千上万的冤魂前来索命,崔珏又出面排解纠纷,帮助李世民代借一库金银安抚众鬼,太宗方得脱身。崔珏也因此名声大震,并从中发了一笔横财。崔珏死后,百姓在多处立庙祭祀。 离地一米站着,一身红袍的崔府君没有说话,不怒自威。 “哼!”红厉鬼冷哼,目喷红烟,口吐鬼字,“崔老东西,上一次的账,这次要找你清算。” 青头鬼的嘴角。更是露出两颗十厘米处的可怕獠牙,瘆人无比的狰狞表情,“现在的我们,不是你能随意判生死了,我们的命,阴冥世界再也管不了!” 白怨鬼七窍喷白烟,身体轻如鸿毛,左飘右摇,鬼音如女子一般虚无缥缈,“崔判官,你本事真不小,居然算出今日,是我们出劫日?” 最为高大的紫杉鬼,握掌成拳,如一头暴躁狂怒的吃人棕熊,声音洪钟般喝怒道,“崔老鬼,前不许轮回,后以石坟压骨,我一定让你尝尝枉死的滋味。” “混账!” “百年怨不消,该入十八地狱!”崔判官勾魂笔一划,红厉鬼、青头鬼、白怨鬼、紫杉鬼身体一惊,无法飘在空中,坠倒地面,它们的身上,多了四根困尸索,随即,笔点生死簿,一阵阵飓风在山谷内呼号,四个枉死鬼消失了。 似乎,被封进了看不到的阴冥世界? 再回头看时,崔判官也已消失无踪,山谷内,一点点恢复平静。 突然间,我打了个寒颤,只觉得浑身发冷,我小声道,“刚才……我们三个……不是在做梦吧?” 白女无常意味深长念道,“真有可能是在做梦。” “黄粱一梦!”戈坟感慨道,“阴司者,力达九幽,不是我们这些凡人能够揣测的,或许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在我们脑海里闪过。” 无论如何,枉死鬼总算被带走了。 我也险而又险逃过一命,休息时,坐在对面的白女无常突然直勾勾望着我,以为她要开口,感激我先前救命的恩情,没想到,她却是说道“林三,实话实说,你的祖上,是不是有什么名动山川的大人物,在阴冥世界里当差任官?” 我诧异道,“为什么?” 白女无常道,“不然你的命,可真够硬的?” 我,“……” 侥幸捡回一条命,不好吗? 戈坟冒出一句,“林三几乎殒命时,我记得,有个人在那哭天喊地的?”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奈何九幽草 崔府君,手握“生死薄”和“勾魂笔”。 为阴律司一职,主管查案司,赏善罚恶,管人生死,权冠古今。 只需一勾一点,谁该死谁该活便只在须臾之间。 即便是红厉鬼、青头鬼、白怨鬼、紫杉鬼,在不怒自威的阴律司面前,不堪一击,被轻易收走压阴间。 活人与阴官,差如天地。 天亮后,我和戈坟找池塘洗了个澡,换洗衣服后,继续赶路。 顺着长江,赶往张扎纸的沉底墓。 路上,白女无常总会有意无意找我说话,都是些不着边际的奇怪话,见我不搭理,还使出特殊部门“诡局”的身份,强如让我聊天。 一向冷峻的戈坟,不时发笑,幸灾乐祸。 “林三,听说你遇过两次周八经?”话锋一转,白女无常显得正常了。 “是!”我回道。 “他给过你忠告?”白女无常又问道。 “有问题?”我疑惑道,两次见面,周八经都对我指点迷津,尤其第二次,替我挡了一次“十字钉命口”的劫难,说话时,我还是很感激周八经的。 走在前的戈坟开口了,“周八经,号称百年难得一见的算命天才,行事古怪,行内人,想找他算命者多如牛毛,只可惜,能有机缘者,不超过十人。” 呃! 我道,“周八经很少给人算命?” 戈坟道,“据说,周八经外出游历,近五年的时间,给人算命的次数,不超过五次。” 我瞪大眼睛道,“一年,只给一个人算命?” 戈坟点头道,“正是,而且据说八年一转,之后他就会回山了。” 白女无常带着嗔怒道,“林三,下次你见到他,帮忙说一声。”看不出,白女无常也想找人算命? 不对? 我突然意识到,白女无常也会一点浅显的相命,她该不会想“偷师”吧?对于我的问话,白女无常投来一个“甜甜”笑容,显然默认了。 我问道,“白女无常,这次张扎纸的沉底墓,找你来帮忙,你身为诡局队长,不会被上边怪罪吧?” 不会! 白女无常很干脆道,“一代奇人张扎纸,他的一生,及其神秘,充满奇幻色彩,据说还曾与阴冥签订过生死条约,特殊部门的老辈,也很想解开张扎纸身上的秘密。” 与阴冥签订条约? 我听师父说过,活人能换的,只有命,也就是成为活死人。 两天后,在一处江岸旁的洞窟,见到了等候多时的老九,老九没有一点变化,皮肤黝黑,长得五大三粗,脸庞上线条粗犷,朝人凝视时,总是一个“恶人”的面相。 我们没考进,他就站在洞窟前了。 耳朵很好使。 在洞窟前,是一片奔涌翻腾,流水不惜的宽阔大江,现在是早晨,江面上升起一缕缕白色雾气,阻挡视线,呈现一种虚无缥缈的神秘。 到达后,白女无常伸了伸懒腰,道,“我休息半天,你们先去观察情况。” 戈坟问道,“阴阳师还没到?” 阴阳师,指的是邱一。 老九摇头,开口说道,“邱一他遇上了麻烦,有信来,说一时脱不开身。” 戈坟道,“既然如此,我们先进江探探路。” 老九立马道,“船准备好了!” 是一艘渔船,并不大,柴油驱动,勉强能坐下几个人,望着奔涌的江水,我说道,“小船逆大浪?这么小的渔船,能在江里来去自如吗?” 老九信誓旦旦道,“万无一失!” 我道,“入水寻墓,有什么禁忌吗?” 关于“沉底墓”,我知道不多。 望着江水,戈坟回道,“在行内,一般有三个禁忌:一忌墓中不敬,二忌贪得无厌,三忌深海奇穴,无论是谁,都要奉为准则。” 老九也道,“沉底墓,所在位置是一片岛礁,那里附近的东西,都充满诡异,前些时日,青水堂的人走了一趟,全军覆灭,尸骨都找不到一具。” 我惊道,“这么危险?” 戈坟道,“我们还不下水,只是观察情况,顺便,让你看一看风水。” 穿好救生衣,带上一些工具,老九驾船,我们冲进白雾淼淼的江里,不多时,已经接近岛礁附近,水浪翻滚时,看不到底下岩石,难怪会选这么小的渔船。 江面上,远处,偶尔会看到一些大船。 “嘟嘟嘟!”柴油机的轰鸣声停下来,锚沉船停,看着四周,除了流水,偶尔能见到零星冒出的光滑岩石,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这种情况,怎么能看风水? “下去走走!”老九小心翼翼下船,又道,“你们跟紧我,别踩空了!” 我好奇问道,“这附近,有什么诡异东西?” 老九道,“跟我来!” 不多时,登上一块露出水面一米的岩石,趴在上边,老九将头伸入水中,不一会抬起头,道,“水底下,有一艘沉底的大船,好像一座墓。” 沉底船当墓,亡魂二世漂泊。 我也脑袋探下水,模糊间,的确在江底下,见到一艘锈迹斑驳的大船,那是一艘目测近百米长的古代船,因为是用来当墓穴的,所以外形十分奇特:甲板为四方形,船壳却呈锥形,上层建筑也是四方体结构,总体看起来就像一个四方的陀螺。 戈坟问道,“老九,青水堂的人,在哪喋血殒命?” 老九道,“他们潜到水底,进入这艘古代船后,古代船内出现剧烈的水波,很快有大片血水飘出,一共七个人,没一个能走出来!” 戈坟又说道,“没有第二批下水?” 老九摇头,回道,“暂时不见。” 我道,“青水堂,应该不会善罢甘休,可能在某处扎营,等我们探路,他们再黄雀捕蝉?” 戈坟冷笑道,“既然如此,就将他们一锅端了。”这位坟头师,说得出做得到。 “什么声音?” 突然间,我们所站的礁石出现震动,好像水底下,有鬼手在肆意搅动。 “避开!” 老九怒喊时,把我和戈坟往后一推,顿时间,一堆紫青色的水草,突然从水里蔓延出,拖着大片水渍,疯狂延伸,一下卷住了老九。 这些海草像有生命一样,转眼间竟爬满了老九的大半条手臂。 成精的水草? 水草力量很大,即便是近两百斤的老九,也被一寸寸拖入水中。 见势不妙,我和戈坟连忙扯住老九的双腿,往后极力拽回来。 “噗!” 关键时刻,戈坟嘴里喷出一口血,血落在水里,一圈一圈扩散,突兀间,那些水草脱离老九,一窝蜂扎进水里,去“吸食”血液? 随即,我们三个连忙冲上渔船,驶离了十多米。 老九心有余悸道,“这些鬼草,是从百年古船出来的,可能是吸食了活人血肉,产生异变。” 戈坟摇头道,“这些水草,恐怕在很多年前,就有灵性了,甚至,可能是某些人特意用古代秘法培养,用来守护水底下的秘密。” 或许,是一代奇人张扎纸的杰作。 我道,“我见过这种鬼草。” 老九连忙问道,“林三,这是什么品种?” 我道,“黄泉彼岸花,奈何九幽草,传说中,这是制造孟婆汤的主料。” 戈坟脸色一变,“九幽鬼草?” 老九一脸诧异道,“这怎么可能,九幽草,只长在阴间,怎么可能扎根在阳间?” 戈坟脸色凝重,说道,“这世上,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阴草扎阳间,确实很不可思议。 随即,我们离开这片充满危险的水域,回到岸边,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躲过九幽草的纠缠,从而进入古船探查隐秘? 章节目录 第124章 龙宫使者鱼 幽草阳间生,扎根尸骨长。 恐怖的水草,民间野史有记载,据说长在神秘的奈何桥畔,生于阴森鬼厉的黄泉河边,属于一种天性极阴的恶草物,甚至比千年乌木还要阴煞,还要阴寒,现在,江水里有九幽草挡路,我们这些活人,无法进入水底那艘锈迹古船。 走上岸,吩咐一句,戈坟和老九就急匆匆离开了。 我没有跟去,进入洞窟中,白女无常还在安静睡觉,不想打扰她,我便退了出来。 绕着洞窟,四处走走,不多时,登上了这里的高点,突然间,在背阳的一面,我发现了一个奇怪形状的石面,那像是一座“门户”? 走过去,发现居然是一扇“护墓门”? “阴獁兽,不是随判官崔府君离开了吗?”我喃喃道,“怎么,跟我们来到这里了?” 没有打扰阴獁兽,在附近四处逛逛。 “泰山石?” 奇怪的是,在一处悬崖上,我发现一块形状奇特的石碑,看着是泰山石,不过中间有一具狰狞舞爪的貔貅雕像,貔貅从泰山石钻出,双爪抓地,目视北方。 在“泰山石”的两旁,还有两块铁片,一边为“福”字,一边为“善”字,我也确定这是什么东西了,属于是古代的“坟地镇物”! 一福压百祸,一善祛百邪。 一般来说,如果阳宅地基原来是坟地,或古刑场,旧医院等。根据风水学原理,他们会产生一些不干净的磁场,住这样的房子一般家人多病,经常有奇奇怪怪的大的声音,可用泰山石摆放化解,属于是阳宅镇物化解风水煞,可见,坟地镇物起到五行相克的作用。 镇物,说白了就是镇宅之物,如:钟馗像、张仙像、天师像等。 除了“福”、“善”字,也有用“神”字镇物,取“一神辟百鬼”之意。 “林三,发现什么好东西了!”我正在疑惑时,身后响起声音,白女无常走了过来,道,“坟地镇物,难道这底下是一座山坟?” 我回道,“你不多睡一会?” 白女无常道,“你独自走野岭,担心你有危险。” 我道,“附近,百里无人烟,能有什么危险?”这时,白女无常到达悬崖,也好奇东张西望,尤其对石碑上的貔貅雕像显得很好奇。 白女无常问道,“林三,你看过周围风水了?” 我道,“看了!” 白女无常道,“有异常吗?” 我道,“没有,没有坟墓,可能在古代,这里曾有人居住,又因为江边闹鬼声,所以请人做了这一些镇物吧?” “铿!” “铿!” 白女无常一使劲,“福”、“善”两块铁牌被抽离地面,风吹雨晒的缘故,铁牌腐蚀得很严重了,我无语道,“这些是古物,你也没必要一定毁了吧?” “咯吱!” 这时,貔貅雕像突然转动,我着急道,“白女无常,别乱动,免得惹了禁忌。”声响越来越大,很刺耳,白女无常跳到一旁,一脸无辜的表情道,“林三,我没有动貔貅雕像,是它自己转动的?” “轰轰!” 这片悬崖突然震颤,顾不上多想,我们连忙离开。 前脚刚跨出,身后一阵“噼里啪啦”的杂乱生,十多米的悬崖坍塌了,伴随着巨大的烟尘,滚落山下,坟地镇物也随着坠落下流水湍急的江里。 原本悬崖的位置,出现一个黑幽幽的窟窿? “呜咦!” 一阵诡异的声响,从窟窿内涌出。 像是某种不知名恶物在嘶叫的可怕怪音? 又退了几步,我惊道,“白女无常,我们两个不会惹上什么大事了吧?” 白女无常道,“泰山石,貔貅雕像,铁牌等物,不是在镇压什么东西吧?” “哐!” 一块巨大岩石滚落,紧接着,一只银红色的怪物闪电般蹿出,像是一条蛇?又像是蛟,不过更像是一条细长的怪鱼?它动作很快,摇摆着往江里蹿去。 “皇带鱼?” 白女无常异常激动道,“天啊……居然是传说中的龙宫使者?” 它浑身柔软光滑,长颈圆头,这条鱼背鳍亦呈红色,很长,十米不止,头顶如鬃冠。 在我看来,更如一只“龙王鱼”! 几秒钟后,显出一种“高贵威严”的皇带鱼,碾压着碎泥、杂草等物,快速逾越了山坡,几个翻滚后,沉入江流中,消失不见。 不过那片江面,却出现很离奇的现象,泡沫层层,四处飞溅;仿佛它口吐烟雾,江面更是呈雾气腾腾的景象…… 我惊道,“这不是普通的鱼吧?” 白女无常道,“代表死亡的一种鱼类。” 我又问道,“皇带鱼,是什么品种?” 白女无常回道,“皇带鱼,俗名龙宫使者、白龙王、龙王鱼、摇桨鱼、地震鱼,它是海洋中最长的硬骨鱼,体亮银色,腹鳍红色,桨状,英文原意为"桨鱼"。背鳍亦呈红色,很长,始於头顶如鬃冠。很少见于水面,有人偶尔见到,误为"海蛇"。人们通常认为它们是横扫海底,摧毁一切的怪兽。” 我道,“这么玄乎?” 白女无常表情不轻松,道,“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每当皇带鱼出现之后,紧接着就会出现地震或者是海啸,所以,在大部分的传说中"大海蛇"的出现都成了不祥事件发生的先兆。几千年来,"大海蛇"就像一幅巨大的阴影罩在所有在航海人的心头。时至今日,仍然有人让将其称呼为"恶魔的使者"。” 随即,白女无常有所了一些,关于“龙宫使者”的传说。 皇带鱼是世界上最长的鱼类之一,最长可达到17米。它们背上有背鳍,看起来像一条长刺的海蛇。也因如此,皇带鱼占据了不少恐怖传说。 临近黄昏,戈坟和老九还没有归来。 据白女无常猜测,他们去收集“鲜血”了。 想以“血味”,引走九幽草,我们再借着机会潜入古船内,查探情况。 晚饭,也就是吃点干粮。 坐在洞窟里,望着一团篝火,白女无常突然说道,“林三,你说这皇带鱼,会不会是一代奇人张扎纸的手笔?” 我一愣道,“你是说,张扎纸将它封印在岸边山地?” 白女无常道,“这种皇带鱼,被称为龙宫使者,在水中异常凶猛,普通人根本捕获不了,而且,将它封泥土里,几十年不死,更不是普通人该有的能力?” 白女无常的意思,甚至将那只皇带鱼,认为是一只死物了? 毕竟皇带鱼无足,不是两栖动物,不适宜在岸上存活。 那个“封印”的窟窿,垂直,有恶臭味散出。 我和白女无常,也没有进去一看究竟,我说道,“古船沉底,那只获得新生的皇带鱼,这时候,不会将锈迹斑驳的古船作为栖居地吧?” 白女无常沉思一会,道,“这……很难说。” 这片江域,距离出海口并不远,只能期望皇带鱼快速离开。 这一夜,并不平静。 前边的江流里,不时翻腾,似乎有什么水怪在作恶。 天亮后,我和白女无常走下岸边,一层层波动的江水,将不少鱼类尸骨冲上了江岸。 没有一具鱼骨是完整的。 一层又一层的鱼骨,几乎铺满岸边,一片触目惊心的可怕景象。 很显然,是那头“龙宫使者”作祟,它没有离开这片水域。 这时候,戈坟和老九终于回来,他们显得很疲惫,确实带回来不少血,看来昨天,走了一趟附近乡镇,购买了大量猪牛血液。 “皇带鱼,没有吃人的传说,不妨碍!”对此,戈坟说得风轻云淡。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埋葬古船 中午,我们三个男人正在商议事情,外边,白女无常急匆匆走进来,她是去洗肉做午餐的,一进来,丢下一串鱼骨,表情凝重道,“这片江域,可真不寻常,居然有三鬼鱼的踪迹。” 三鬼鱼。 是三种鱼,分别是买牛蛮、恐龙鱼、鳇,皆是凶狠无比的鱼类。 其中,恐龙鱼也分青恐龙、金恐龙、黄金恐龙王、鳄鱼恐龙王等好几种,白女无常带回来的尸骨,属于是最弱小的青恐龙,却也足够骇然听闻了。 传说中,青恐龙与食人鲳,并称两大杀人鱼! 我惊道,“这些,都是被龙宫使者鱼残杀的?”昨夜,刚挣脱“貔貅雕像”的皇带鱼回归水中,大肆杀戮,岸边都铺满了鱼骨。 白女无常道,“这是从河岸边尸骨发现的,十有八九,是皇带鱼的杰作。” 皇带鱼,除了有诸多深海怪兽的神秘故事,还号称时鱼类中的“皇”! 皇鱼当道,恶鱼退避。 坐在地上,我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这是福还是祸?”没想到,这附近的江流蕴藏这么多离奇古怪的水中鱼类? 戈坟问道,“林三,你能不能确定,封印的皇带鱼,是否是一代奇人张扎纸生前布置的手段?” 奇人张扎纸,生活在民国时期的人,属于古人了。 我连人都没见过,怎么能熟悉他的性情? 吃过午饭,一直在讨论,最后我们四个还是一致做出了决定,冒险一行,潜水入古船,张扎纸的沉底墓非探查不可。 至于皇带鱼,只能自求多福,希望它不要为难活人。 坐上渔船,到达那片岛礁,穿好潜水设备后,开始将一些猪牛血撒出去。 “哗啦啦!” 等待了三多秒,原本就湍急的江水,此时骇浪翻滚,一个个气泡咕噜冒起时,水底下,无数黑幽幽的鬼草钻出来,疯狂吸食鲜血。 恐怖的景象,往下游飘去,与我们渐行渐远。 我们四个对视一眼,趁这个机会,快速一一扎进水中。 距离锈迹斑驳的古船,大约是三十米的深度,潜到一半时,旁边的老九突然在奋力挣扎,回头一看,他的脚踝上,被好些九幽草缠住。 近距离观察,一条条九幽草好像是某种章鱼的触手?草叶躺着粘液,光滑反光。 这次下水,为了保命,体格强壮的老九,直接扛了一把一米长的斧头,不过在水里,受到很大的阻力,挥舞的斧头,根本砍不断九幽草。 见势不妙,戈坟连忙打开一个瓶子,倒出鲜血。 嗅到血腥味,九幽草化为一群饥肠辘辘的恶狼,扑向后边的水域。 随即,我们加快速度潜游,不一会,已经到达古船边上。 这艘船,沉在江底估计有几十年了,岁月侵蚀,上边铺满了一层层烂泥,好些地方千疮百孔,昏暗中,简直就是一处代表死亡的“船墓”! “等等!” 无线耳机里,传来戈坟的急促的声音,他也很瘦拦住我们,顺着手电筒望去,在甲板上,有一处红点,像是一颗硕大的“鱼头”? “皇带鱼?”白女无常惊道。 我也看清了,确实是皇带鱼,它沉睡在古船甲板上,全身覆盖淤泥,只露出半颗头颅,它的头顶上,长着一条红冠,异常显眼。 不过,它似乎在沉眠? 老九说道,“从一侧绕过去,别惊醒它!” 江底,很昏暗,好在我们拿的照明设备,能轻易照亮环境,四盏灯光能看清水底路。 “林三,注意观察周围水势!”这时候,戈坟还不忘嘱咐一声。 人都没站稳,看什么风水。 堪舆风水,主天地,观阴阳,人都处在天地不稳,阴阳紊乱的环境中,不可能看出什么端倪。 绕到古船另外一头,此时,水底波浪突然剧烈涌动。 “是那些九幽草回归了!” “收起灯光!” “躲起来!” “快!” 杂乱声中,我们只能躲在一块水底岩石后,奇怪的是,这次的九幽草,对我们并不感兴趣,化为一团黑乎乎的团型草物,直接躲入古船底部。 惊动的水底浪,很快平静下来。 皇带鱼,九幽草,以及看不见的水底怪物,这艘“埋葬”古船真不好勘探啊? “上船尾!”戈坟在指挥,可是此时,在我们身后,却绽放一阵诡异红光? 像是一对对赤红眸子? 在朝我们扫视而来,老九晦气道,“靠,倒霉透顶,这次又是什么死物?” 红眸由远及近,速度很快,一圈圈扩散的涌动波浪扑面而来,光芒照射过去,居然是一群咧着锯齿的恐怖鱼类,每一只,约有半米长,头颅特别大,在急速摆动,上翻下跳,像极亚马逊森林中的食人鱼。 “是猪头鱼!”白女无常说话,“老九,释放电流!” 人在水中,也会被电击,不过这是没有办法之举,猪头鱼,天性凶戾,在水里根本无法抗衡。 “嘶嘶!” 突然间,一抹银红色闪烁,从我们头顶穿梭而过,居然是那只十米长的皇带鱼,它出动了。 如一头蛟龙的皇带鱼,目标,直指同样不善的猪头鱼。 刹那间,它们纠缠在一起,皇带鱼不愧是鱼类中的“皇”,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不到五秒钟,便有十几只猪头鱼惨死,血水扩散。 “哐哐!” 突然的震颤,吓了我们四人一大跳,整艘埋葬古船轻颤,随即一团九幽水草冲出,去抢食留在水中的鱼血,趁乱,我们赶紧登上船。 从船尾上去,白女无常又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原本黑漆漆的水底,被一阵金光照亮,回头看去,更深处的水域,仿佛一尊黄金雕像在闪烁光芒,近了一些,发现居然是一条黄金鱼? “我的天啊!”我感叹道,“居然是一条成年巅峰的金恐龙鱼?” 戈坟则道,“这一下,龙宫使者碰到硬茬子了!” 老九道,“这么邪乎的事,被我们碰上,这条金恐龙鱼,不会是为青恐龙鱼报仇来了吧?” 埋葬古船外的水域,乱成一片,彻底搅浑。 猪头鱼、皇带鱼、金恐龙鱼皆在当中厮杀,来不及多感慨,我们钻进船舱,开始观察情况。 “怎么回事?” 一进入船舱内,我们四个皆目瞪口呆站在原地,惊讶得说不出声? 只有一扇虚言铁门的船舱,外边的江水,居然渗透不进来? 船舱里,空气很干燥? 埋葬古船内部,在离江面三十多米的深处,居然有不渗水的空间,真是千古奇闻啊?简直违反了科学理论知识! 太诡异了? 白女无常说道,“这一切,是不是我们的幻觉?你们还记得,刚才一步走进来时,发觉什么意外吗?” 戈坟说道,“我们三个,穿着潜水设备,不与江水直接接触,就算是有毒,应该影响不到我们的啊?或许,是这古船所在的特殊位置。” 老九憋出一句,“好像走进来后,身体一下轻松了?” 白女无常立即道,“废话,没有了水压,身体能不瞬间轻松吗?” 争吵了一会,也没有讨论出什么子丑寅卯。 为了印证,我决定以身试验,站在船舱内,脱下潜水服、氧气罩,然后顺着铁门游了出去,一到外边,三十米的水压,让人异常难受。 很快游回船舱,我说道,“很奇怪,说不清楚是什么道理。” 不一会,他们也脱下潜水服,只留下氧气罩,望向外边,一股股江水贴着铁门趟过,就是不贯冲进来,的确是很奇幻的诡异景象。 “水压?” “气压?”白女无常眉宇一挑,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恐怕是船舱内,有什么东西,能释放出恐怖的气压,阻止江水冲刷进来?” 这是唯一比较“合理”的解释了。 船舱有两层,下边漆黑,我们在上层查看情况,这里的布局很奇怪,摆放着一个个木台。 走了几步,我惊恐瞪大眼睛,旁边,一具骷髅从木台里缓缓站起,将手伸向了老九,“铿!”的一声重音,木台都被劈碎,骷髅手臂被斧头砍碎,骨碎洒了一地。 同时,戈坟一脚将骷髅踹飞地上,惊起一阵晦涩尘土。 这具骷髅,色泽鲜红,染着人血。 一年红骨,十年白骨,百年黑骨。 骨重岁短,骨轻岁长。 很明显,这是一个刚死不久的人,白女无常大步过去,和戈坟左一右踩住蠢蠢欲动的骷髅,白女无常开口道,“青水堂失踪的人,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戈坟语出惊人道,“他……是被人活生生溶掉肌肉的。”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扈猭鸟 人肉瞬化水,亡魂永锁骨。 埋葬古船内遇到的骷髅,本是死物,却能行动,说明魂魄还留在骨骼内,这种死法,其实是最为惨烈的,死亡了,鬼魂不得超生。 “咔咔!” 这具暗红色则的“新鲜”尸骸,在铁板上崩塌,四分五裂,一寸寸肢解,骨节散落一地,戈坟一字字道,“一力踏碎骨,亡魂逃生天,算给他一个好的解脱了!” 青水堂的人,七人如古船,无一生还。 现在见到一个死物“骷髅人”,估计其他六个也是凶多吉少,毕竟这埋葬古船内,处处透着诡异,绝不是一块善地。 随即,我们加快速度查探情况,上层的船舱,没有再多的发现。 顺着一个摇摇欲裂的阶梯走下去,戈坟在前,我和白女无常在中,如凶神的老九垫后,开始小心翼翼往下走,进入阴森森漆黑的下层空间,这里边,空气异常浑浊。 除了久远的古朴厚重气息,更有一阵“幽香”? 尸体死亡的味道。 开始很轻,然后越来越重,腐尸的腥臭气味,每个人不得不捂住口鼻。 “滋滋!” “咔咔!” 刹那间,我们四个刷的一下脸色惨白,电光照射过去,在旁边一个晦暗角落,传来肉裂骨碎的诡音,那里有一只异常丑陋的怪鸟,像是鸵鸟,一米多高,脑袋上有一个类似肿瘤的脓包,浑身是锋利长毛,它低着头,正在一点点啄食地上一具刚被开膛破肚的“新鲜”尸骸? 残忍的死亡现场。 怪鸟抬起头,脖子很长,朝我们凝视过来,下一刻,它一副麻木不仁的表情,继续专心蚕食地上的尸体,一个拳头大的心脏,似乎还有心跳,被它几下啃食吞下,狰狞的鸟喙下,甚至,还拖着几条血淋淋的肠子…… 看得人一阵头皮发麻,全身血液都凝固一般,忍不住在原地发颤。 “扈猭鸟?” “这个年代,怎么还会有这种死物?不是早在千年前,就全部死绝了吗?”见多识广的白女无常万分震惊念道,“传说中,它们是瘟疫的传播者,死亡的代表词,浑身都是能致人死命的病毒细菌!” 我有所耳闻,不过仅限于知晓“扈猭鸟”这个名词。 今天,第一次见到“真人”! 丑陋的怪鸟,对于我们的话,熟视无睹,专心致志在啃食自己的“晚餐”? 那些触目惊心尸体,倒在血泊中,正是青水堂的人。 我惊道,“能溶解血肉的东西,不会是这扈猭鸟的唾液吧?”也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老九确实道,“怎么办?” 这五大三粗的家伙,扛着斧头,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戈坟连忙道,“老九,别冲动,能在这古船里生存下来的东西,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不对!” 白女无常指了指角落,“古船,虽然沉底,却与外界隔绝,因为九幽草煞气极阴的缘故,一般的鱼儿会本能绕道走,远离古船,这里边一定缺乏食物,扈猭鸟在争分夺秒啃肉吞食,补充体力!” 想到这点,戈坟也不迟疑了,“解决它!” “铿!” 戈坟率先打出的几枚棺材钉,朽木一样,无法钻透扈猭鸟的皮毛。 “呜呜呜!” 扈猭鸟一叫,尖锐嘶鸣,如夜里的女鬼在愤怒鬼叫,将头顶的船板都震裂,丑陋的头颅一抬,它脑袋上的红色肿瘤,突然裂开一个指口,喷出一片腥色液体。 “后退!” 老九随手扯来一张木台,挡住臭味熏天的液体,就听“滋滋”气泡声,脚下的铁板似乎被腐蚀?面目可憎的扈猭鸟,移动沾满细碎人体内脏的爪子,奔走过来。 “突突突!” 急促的枪声响起,扈猭鸟顺势倒下,全身冒起大火。 火光冲起,却没有逼迫人的热浪,居然是阴火在升腾?我说道,“戈坟,这是怎么回事?” 戈坟回道,“每一颗子弹,都特殊处理过。” 不到一分钟,扈猭鸟化为灰烬,只是空气中的味道,更加呛人发呕。 “哐哐哐!” 整个埋葬古船发生摇晃,船板松动,是外边在震颤,抬头看去,就看到一块褐红色的东西,顺着楼梯蠕动进来,一只宛如“羊头”形状的章鱼? “轰!” 整个楼梯,被老九一斧头砍崩,章鱼也被锋利的斧头压在地上,“滋滋”不断扭动的章鱼,挂满粘液,强行将自己一分为二,从斧口钻出,然后入两支离弦的弓箭,朝老九脸上蹿了上来。 好在戈坟眼疾手快,坟头剑划动,将章鱼砍成四段。 “你们看!”白女无常喊道,抬头看上去,唯一的出入口位置,滴落更多粘液,居然挤满了密密麻麻的章鱼!每一只都散着红褐色光泽,硕大无比。 它们不断蠕动着,往下边的船舱挤进来。 戈坟不再犹豫,直接开枪扫射,顿时间,无数血肉模糊的血块,往下砸落。 似乎为了吸食新鲜人血,这些形态古怪的章鱼,并不畏惧死亡? 只是,前仆后继的章鱼,让人感觉到绝望。 这是一种吸血鬼乌贼。 据说是乌贼和章鱼未分化之前共同的祖先。 吸血鬼乌贼,又称吸血鬼鱿鱼,吸血鬼章鱼,幽灵蛸。在它身体上长着两只大鳍,看起来像两只耳朵一样,它的形态像胶冻样,球形的眼睛却有一条大狗的眼睛那么大,凸起的眼球,异常刺眼。 “子弹要打光了,找出路!”戈坟连忙喊道。 白女无常拉起我,跨过满地的血水,忍着恶臭,大步冲向船舱更深处。 可惜的是,这深处除了坚固的船体,以及早就腐烂各种木物,生锈的铁物,根本没有所谓沉底墓的“墓道”,却也只能一个个位置翻找。 走回外边时,这里乱成一团。 老九挥舞斧头,戈坟划动坟头剑,站在黏糊糊的乌贼尸块间,奋力拼杀,一回来,我和白女无常也只能加入战局,死了上百只,它们也没有本能的退意? “啊!” 戈坟惊叫一声,“吸血鬼乌贼……不是为了吸食人血……它们……在逃命……你们看……上边有一条巨大蟒蛇在横冲直撞……” 几分钟后,吸血鬼乌贼全部惨死,而一颗漆黑鬼怪的蛇头,与成年水牛的牛头一般大,吐着手臂长的蛇信子,也从上边探了下来。 龙宫使者鱼不是在外边镇守吗? 怎么跑进来这么一头庞然大物? 这种体型,绝对的推土机,简直就是深海传说中的“泰坦巨蟒”! “轰!” 蟒蛇一头扎了下来,我们四个及时后撤,那颗蛇头铁水浇筑一般,硬生生撞在船板上,让人目瞪口呆的是,我们刚才站的位置,被它砸穿一道口子。 “呼呼!” 一阵阵阴风从底下涌上来,戈坟嗅了嗅立即道,“这是坟墓的气息,原来一代奇人张扎纸的沉底墓,就在船舱最底下。” 不过此时,近乎七米长的蟒蛇,蠕动蛇躯,如一个从地狱冲出的恶魔,挡在船底墓口前,虎视眈眈扫视过来,让人不敢移动分毫,戈坟带来的子弹也打光了!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恶狗金鸡 两丈蛇,百年人。 俗话说是两丈长的大蛇,已有灵性,智慧可以相比一位百岁老人,而且蛇的性情必定是狡诈、凶狠、贪婪、阴险。 尤其这种蛇,名为狘蟒,据说带有古代恶兽“狘”的血脉,更是“罪恶”的代名词。 埋葬古船。 没想到“一代奇人张扎纸”的墓,就在底下船舱,黑幽阴森洞窟喷出的阴风,是“坟墓”的特殊气味,对于戈坟所说的,我毫不怀疑,他毕竟是一位嗅觉灵敏的坟头师。 充斥腥臭味的船舱内,空气沉重,地面上,一眼望去全是吸血鬼乌贼的尸体,在对峙时,黑色狘蟒轻摆头颅,蚕食了一些稀烂尸块,只是依旧堵在“墓口”,不给活人逾越雷池的机会。 “杀!” 戈坟一咬牙,第一个冲了过去,手握斧头的老九,手持木剑的白女无常也一起杀去,我刚想动,白女无常开口道,“林三,看底下墓口能否进去!” 我连忙点燃一支烛火,趁一蛇三人搏斗时,丢进漆黑一片的洞窟内。 烛火没熄,说明可以进去。 “啊!” 来不及高兴,我的背后突然一阵辣疼,被狘蟒巨尾扫到,整个人一个前扑摔了下去,这是一条垂直的通道,三米深,好在下沉时,我做了一些保护,不然真要粉身碎骨。 上边,还有一阵阵打斗声。 “林三,你没事吧?”洞窟口上,白女无常急切询问道。 “没事!只是脚崴了!”我回道,抹黑点燃打火机,找到蜡烛,往前一照,昏暗摇曳的烛火中,我看到一副及其恐怖的画面,前方的空间,排列着一具具狰狞尸骸,它们被铁链贯穿胸腔,被吊在空中。 有风拂过,铁链“哗哗”作响,上百具硕大的尸骨也随之摆动。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瞳孔,在一点点放大。 一瞬间,仿佛自己来到了地狱。 突然间,上边的通道发生颤动,抬头一看,就看到一颗硕大蛇头往下坠落,它的躯体太大了,几乎挤满了通道,疯狂摇摆中,各种木屑纷飞。 我连忙横移,这里没有遮蔽物,只能躲到一头类似“野猪骨”的后边,“嘶嘶”声音响起,狘蟒落地,一对血红色的眸子四处扫视。 蛇信子不断喷吐,捕捉“活人”气息,很快,锁定目标,径直朝我爬来。 奇怪的是,戈坟、白女无常、老九怎么不见了?也听不到他们的声音? 难道船舱上,还发生什么怪事? “铿!” 铁链剧颤,“野猪骨”没有粉碎,却也如荡秋千一般甩动,狘蟒一下钻了过来,血盘大口张开,我一遍后撤,一边猛力扯下氧气瓶,随即往前一丢。 “噗噗!” 氧气瓶被狘蟒一口咬破,氧气外泄,我也趁着这个机会,往更昏暗的深处走去,这下边的空间,不像是墓室,倒像是一处“鬼刑罚重地”,因为悬挂的一具具尸骨,皆不是普通动物,它们的生前,定然是血腥残忍的屠戮兽物。 “陪葬室。” 棺平人横,器随物竖。 一般来说,陪葬的动物不能和亡者一样横躺,这似乎附和我心里的想法,不过这时候,没心思揣测那么多,逃命要紧,四十米外,有两扇墓门。 厚重的石门。 估计重逾千斤,几乎堪比古代坟墓里的“断龙石”,凭我的力量根本推不开,尝试几下,徒劳无功,额头渗出冷汗,只能转身应对狘蟒。 见我无路可走,暴戾恣睢的狘蟒动作变慢,这家伙成精了一般,鬼头鬼脑的,不急不缓摆动爬来,手上的烛火熄灭了,周围陷入一片漆黑。 贴着岩壁,不断移动。 “咔”的一声,我的手触目到一个东西,似乎是坟墓机关? “一起死吧!”顾不上多想,我猛力一摁,一块砖石陷进去,几乎是同时间,我以驴打滚的姿势蹿向角落,一扇石门轰然升起,带起大片泥尘,一时间,狘蟒也愣在那,森红的蛇眸直勾勾盯向墓门深处。 没有万箭穿心的景象。 也没有凿心钉,没有烧火网,没有地陷竹,一切都显得平静。 不同寻常的是,狘蟒的注意力,一直在墓室里,没有急着朝我扑咬。 “嘭嘭!” 就在我狐疑时,墓门内,传出一阵杂乱脚步声,不是人在走步,更像是轻微的鬼步? “金鸡?” 是一头红冠公鸡,羽毛丰润,双目炯炯有神,足有两米多高,浑身呈黄金色泽,仿佛一种很古老史诗级年代的金色翼龙,它一步步走出来时,狘蟒如临大敌,不由自主摆动蛇躯后撤,显然很畏惧这只红冠金鸡? 这个景象,看得我一阵目瞪口呆? 冥冥中,这红冠金鸡似乎将狘蟒,当做了蚯蚓对待?很诡异的画面。 我倚在角落,光线不足,看不出红冠金鸡是活物,还是死物。 它一爪爪走出来时,没有阴冷雾气,只不过红冠金鸡的动作,稍显僵硬。 “嘶嘶!” “喔喔喔!” 狘蟒与红冠金鸡,瞬间厮杀在一起,烟尘一阵阵漫起,我一动不动站着,生怕被这两头庞然大物注意。 “林三!” 就在此时,满脸血迹的戈坟突然出现,吓了我一大跳,“你们三个,在船舱上遭遇到什么了?” 戈坟摇摇头,一脸无奈道,“几头恶狗,异常凶猛,要不是白女无常使出了秘术手段,恐怕我们三个就交代在上边了!” 恶狗? 金鸡? 我和白女无常异口同声道,“这两种……不会是……黄泉路上,恶狗岭、金鸡山的鬼物吧?” 不多时,贴着冰冷岩壁,我们进入墓门。 身后,一片沸腾搏斗的场面,进来后,戈坟冒出一句,“这些离奇古怪的东西,看来,真是出自一代奇人张扎纸的手段了,也只有他,能有这个能力。” 我惊道,“张扎纸,正能沟通阴冥?” 戈坟一脸认真的表情,道,“传说中,奇人张扎纸与阴冥签订了一份阴阳协议,阴冥意,活人命,以此交换,自然能与阴间产生关联。” 我感慨道,“但愿,别在这墓里,遇上一个恶鬼村。” 这时,白女无常震惊望着前方,“林三,你算说对了,前边,似乎真有一个恶鬼村?” “呜呜呜!” 一时间,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凄厉鬼音,一重重涌动出来。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无缘者亡 有去无回路,村是恶鬼村。 本是阴冥寨,却现阳间土。 望着鬼影幢幢的墓室,一瞬间,我只觉得从头顶凉到脚底,不过下一刻,目光冷冽的戈坟说道,“不对,根本没有什么恶鬼村,这是鬼遮眼,让我们产生幻觉罢了!” 老九喃喃道,“真的?” 随即,戈坟在我们额头上,一人一个点印,很普通的一种驱邪法。 黑暗,依旧还是阴森悚然。 只不过那种断断续续的“呜呜”鬼影,戛然而止了,往前望去,在中央墓室的位置,放着一口棺椁,飘曳的雾气,不断汇流进当中。 诡异,都在“独棺”内! 走进去,离棺两米站定,这是一口木棺,选用的是很普通的木材,上边,没有什么牛鬼蛇神的复杂图案,棺口棺尾两头,布有一些文字。 活人使用的文字。 大概的意思,是棺材内的鬼物,出自阴冥恶鬼村,它们侥幸逃脱黄泉道,走上阳间祸害生灵,为护佑百姓,制作一口鬼棺封印,并以金鸡镇守。 我惊讶道,“那只两米高的金鸡,不是活死物……居然……是纸扎品?”扎出一只金鸡,又是怎么赋予它使命?实在光怪离奇。 戈坟却很兴奋道,“这是奇人张扎纸的手段,看来我们走对方向了!” “哐哐!” 我们在议论时,独棺猛然震颤了一下,白女无常立即道,“猫狗抬棺?” 顺着白女无常指的方向,在另外一面棺板下,离着几只猫狗,它们都是魂魄形态,见我们凝视,一只只龇牙咧嘴,浑身皮毛都竖立起来,而且目光在一点点发红。 “不是猫狗!” “这些是鬼鱼怨魂。”戈坟最先发现异常,说话时,他已经出手了。 不过猫狗动作很快,化为一阵阵黑烟,钻地消失了。 我奇怪问道,“什么鬼鱼怨魂?” 戈坟解释道,“外边,挂满一具具凶狠鱼类的骨架,但是见骨不见魂,你不觉得奇怪?”那些鱼类骨架,被一根根铁链贯穿胸腔,吊在半空。 “骨不沾土,魂不离骨。” 左手持木剑的白女无常,继续念道,“难道张扎纸长睡沉眠前,计算有误?让这些鬼物逃出生天了?” 四处张望,戈坟回答说道,“当时的张扎纸,或许到了油尽灯枯的年纪,寿元临终,魂骨无力,做起事情欠缺考虑,也很正常!” 这里是一间很标准的墓室。 不过粗糙得多。 很明显,这不是活人建造的,以其人张扎纸的手段,可能是驱动纸人做事。 “哗啦啦!” 看不见的阴暗角落,传来流水声,低头一看,脚底下已经有水在蔓延,奇怪的是,这些水不会沾湿鞋子、裤脚,像是浓郁的雾气流淌过。 “老九,注意巽位!”戈坟的手上,多了一个罗盘,站在原地开口。 巽位,即是东南方向,手电筒照去,已经升起半米高的“水流”中,穿梭着一只蓝色怪鱼,头小身宽,鱼鳍犹如两片芭蕉叶,异常巨大。 我开口道,“摇桨鱼?” 鱼鳍一煽,水浪一阵阵翻滚,让人站立不稳。 墓室里升起的“水”,不是真正的江河水,只是虚无缥缈的粘稠“鬼雾”,或者说,是阴气冷凝的结果,对活人不会造成多大影响。 “咕噜咕噜!” 四面八方,冒起更多的气泡,一头头奇形怪状、狰狞丑陋的怪鱼,逐渐浮出水面,它们还和身前一样,充斥着杀戮的本性,不断围拢过来。 活化石鱼。 牛蛮刺。 鲱鱼王。 烎骨鱼。 更有很多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怪鱼种类,或许是早已灭绝的。 整间墓室,变为了死亡怨鱼的乐园。 “嘭!” 三只体积庞大的牛蛮刺率先冲来,一只牛蛮刺鱼,体长两米多,堪比成年水牛的大小,昏暗中,仿佛是三块大石头碾压过来,让人充满绝望恐惧。 出去的墓口,被一层层水渍笼罩,无法闯出去。 肆意翻腾的“鬼流水”内,开始沸腾,活人斗鬼魂鱼,没有谁能独善其身,我也取出了扎刀,抹上一层鲜血,奋力搏杀,此时,才真正见识到白女无常的道行。 她手上的木剑,不时发出“叮叮”颤音,仿佛“神化”了,散发白光,无往不利。 戈坟和老九,主要在“保护”我! 毕竟四人中,只有我没有到“目级”道行,不能感悟体内那一缕气。 “正主到了,大家小心!”白女无常横扫竖劈,动作看似轻盈,却有四两拨千斤的强力,一下将大部分的鬼鱼混崩裂粉碎,剩余的一小部分,本能驱使下,摆动冷冰冰的尾巴,泛起浪花,快速逃离原地。 “那是什么?”老九粗矿的脸庞,瞳目圆睁,带着莫大的震惊。 “这是鬼鱼?”我也倒吸一口冷气念道。 深处,看不见的地域,一头死物游来,吐着红白雾气,它的体型足够巨大,几乎堪比一头强壮犀牛,露出的头颅,似乎是某一种“尖头鲸”? 白女无常立即道,“这是江獡鲸,传说中,江里生活的鲸鱼,只有在极其古老的奴隶时代,最远先民生活的年代,在一些壁画上,才有关它的记载。” 不得不说,白女无常见识很广。 我说道,“封建皇朝时代,好像,也没有关它的记载吧?” 白女无常道,“江獡鲸,属于早就灭绝的一个种类,能找到的话,估计要去九幽下的阴冥世界,或许在黄泉路上,会有一两只流离着。” 这些鬼鱼魂,生前不懂人语,时候自然也不会说人话。 无法沟通。 江獡鲸提醒虽然大,却斗不过活人,十分钟后,被白女无常、戈坟联手打碎了魂体,彻底化为飞灰,江獡鲸一死,墓室里翻滚的“鬼流水”也很快退去,这时候,在江獡鲸出现的方向,我们发现了一道洞窟,没有门。 走进去,这里边空间异常宽阔。 却也空荡荡的,只有墙面上,涂抹着很多笔画,都是古代鱼类的画。 大都是穷凶极恶之辈。 到了这里,没有路了?找了很久还是一无所获,没有办法,我们只能往回走,重新回到“金鸡”、“狘蟒”搏斗的陪葬室,空间依旧漆黑,不时有刺骨冷风拂过,出乎意料的是,战斗还没有结束。 我说道,“金鸡,到底是纸扎的产品,我们不去帮忙吗?” 白女无常摇头,回道,“无法帮,狘蟒的毒液,只要沾上一滴,永不了一刻钟,血肉遭到腐蚀,活人会化为一具白森森的骨架。” “推开这一扇门吧?”老九站在第二扇墓门前,“这里边,相信就是奇人张扎纸的沉眠之地了。” “等等!” 戈坟发现了异样,指了指上边道,“有墓门铭!” 墓门铭,其实与碑铭差不多,再算起来,其实就是家门口贴的对联。 “沉墓有门,阴尘无路!” “有缘者生,无缘者亡!” 横批是……“善开”二字,每一个字,看似普通,但是当你专心凝视时,又觉得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可怕的威严,仿佛这是一座巍峨不可攀的酆都城门。 都到了这一步,自然要开墓门。 “铿!” 四人合力,无法撼动石门,尝试几次后,戈坟说道,“这石门带有机关,单凭人力,没有效果,只能用炸药了?”炸药开路,在墓地世界通常是简单粗暴的方法。 “不可!”我和白女无常异口同声喊道。 “有缘者生!如果不是有缘者,强行闯进去,你觉得我们四个活人,能斗得过奇人张扎纸留下的机关?绝对是十死无生的结局!”白女无常说得很快,“张扎纸”三个字,显然她一直带着敬畏之心。 “你们看!”我往前一步,抬起手扑了扑灰尘,“这里有一个孔,似乎是钥匙孔?” 扛着斧头的老九,无奈道,“这种时候,上哪找钥匙?” 我道,“我有!” 在三人的注视下,我举起了手中扎纸刀,说道,“这是张扎纸留下来的,而且有过嘱咐,吩咐我一定不可遗失,无论何时,都要待在身上。” 戈坟打量几眼,带着三分兴奋道,“林三,你手上这把扎纸刀,确实吻合机关口。” “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白女无常皱着秀眉,道,“奇人张扎纸,可是民国时期的人,怎么可能与后来者发生交集?” 我刚要行动,身后,昏暗的陪葬室中心,情况突变,红冠金鸡动作越来越慢,被狘蟒一个盘旋,被死死缠上,困在了蛇躯中间,就听得“咔咔咔”一阵折断声音,整个红冠金鸡开始分崩离析,最后变为一堆腐朽废弃品。 狘蟒开始高昂头颅,扭动粗大蛇躯爬过来,喷吐蛇信,露出一种摄人心魄的蛇眸目光,开始对准我们四个活人。 章节目录 第129章 纸人藏阴魂 狘,古代一种兽。 也称为“斧钺兽虫”,词言;狘狘生惊涛,啼叫似天嗷! 只是一种传说中的生物,自从封建时代初始,就不再闻它们的踪迹,不曾想,它们真传承有血脉,只是到了一条七米多长的黑蟒身上,这条狘蟒,虽然没有发生“返祖”的异变,因为绝对体积的优势,却也足够凶猛,让活人生惧。 “咯吱!” 扎纸刀,贯入石墓门的插孔,胡乱一扭,整扇石门摇曳,往左边横移。 露开的口子,没有阴风呼号,只有一股古老的气息弥漫出,夹杂着古朴、霉菌、晦涩……反正是与世隔绝许多年,才会产生的怪异气味。 以为我们要逃,狘蟒迅速移动,头颅高高抬起几乎离地三米,它身后黑幽幽的蛇尾扫动,力达千斤,猎猎生寒风,如一条可怕的鬼王鞭横向砸来。 “噗!” 虎背熊腰的老九,倒摔出去前,斧头披在蛇尾,强行在蛇躯上崩穿一道口子,诡异的是,流淌出的不是鬼血,而是一地恶心黄水。 黄水翻腾在地面,可以明显看到,当中蠕动着一些蛆虫? 我惊道,“狘蟒,怎么流出的不是血?” 白女无常道,“看来我们都错了,狘蟒早就死了,剩下一具皮囊,也成为蛆虫的宿主,狘蟒能够行动,是它体内无数蛆虫共同跳动的结果。” “走!” 戈坟拖起老九,往墓门里快速走入,我和白女无常迅速跟上。 受伤的血芒,动作更快,犹如一台推土机直冲而入,好在我们四个一进门,立即往左右两边及时避让,而七米多长的狘蟒,拖着一地黄水,撞进了更深处黑暗地域。 “哐!” “轰!” “铿!” 一阵杂乱声惊起,昏暗中,狘蟒似乎撞碎什么东西了? 光线照去,第一时间,我们四人都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宽阔的空间,在冰冷的地面上,簇立着一尊尊雕像,每一座都栩栩如生,堪称鬼斧之作,威武的将军、极恶的无头鬼、尊贵的帝皇、丑陋的怪兽、强壮的骏马、圣洁的女子…… 一眼望过去,足有上千尊雕像。 呃? 我开口道,“你们看狘蟒撞倒的,这不是石雕,也不是木雕,居然是用纸扎出来的!” “嘶嘶!” 吐猩红长舌的狘蟒,摆动着快速起身,又撞倒了好几具纸扎雕像,怪异的是,这些纸扎的雕像,异常坚固,感觉就像是用铁皮制造的,没有受到什么损坏。 戈坟道,“林三,你也是扎纸匠,能看出什么端倪吗?” 我道,“它们都开眼了,按照扎纸一行的规矩,这是行内的大忌,没人敢随意做这种事,因为一个不小心,极有可能变为;双眼开罪恶,纸人藏阴魂!” 纸人,本属阴物,容易发生不详。 “哐哐!” 狘蟒刚要冲来,刚才被它压倒的一具无头恶鬼,突然伸出枯瘦手掌,一把扯住它的七寸,剧痛之下,狘蟒奋力挣扎,不过没等它摆脱无头恶鬼的纠缠,一个高大威武的纸人将军,也突然动了,长枪一刺,轻易将狘蟒的蛇躯击穿,硬生生钉在了地面上。 昏暗中,坚固的石板地面,都被纸人将军的枪尖崩裂。 要是活人被他一击,恐怕脑袋都要开瓢。 “嘭!” 一个古老高贵的皇帝,玉冠金袍,仿佛真正是一个执掌四海芜湖的皇帝,他左手一起,迅如闪电,一举将狘蟒的蛇头死死握在掌心。 任由狘蟒挣扎,摆脱不了纸人皇帝的手掌心。 石门左右,我们四个活人看得目瞪口呆,真正得说不出话,一个个站在原地观望。 “噗!” 有一头丑陋怪兽活了,血口一张,两枚十多公分长的獠牙,咬穿了狘蟒的身体,几个撕咬下,狘蟒断为两截,恶心的黄水四处飞溅,恶臭连连。 “滋滋滋!” 更匪夷所思的是,黄水里蠕动的蛆虫,一落在纸人雕像上,就好像跌进汹汹烈焰的火坑,立即化为灰烬,不得不感慨,这些纸人雕像太猛了。 几分钟后,狘蟒被大卸八块,彻底惨死。 渗入地底的黄水,很快消失,不知流向何处,而那些还在移动的纸人雕像,重新回归原来位置,一动不动,保持先前的姿态,漆黑的空间安静下来,寂静无声,让人觉得如在梦中一般。 “我们……能绕道过去吗?”老九很小声念道。 “别惹怒他们,估计能走!”戈坟的话,明显底气不足,带着莫大的心虚。 “有缘者生,无缘着亡!”白女无常轻念墓门上的刻字,继续说道,“林三,你也是一位扎纸匠,与一代奇人张扎纸,算是同出一脉,说不定,你就是有缘人。” 我只能回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随即,利用电筒光的一角照亮,我们前后行进,在自然雕像缝隙间走入。 “嘶嘶!” 才走了十步不到,最前的一匹高大骏马动了,发出可怕的嘶鸣,如脱缰的野马朝我们踏来,见势不妙,我们连忙往后退出,不过高头大马没有止步,继续横冲直撞踏来。 马踏石板,地面发颤。 我们退回到石门前,一切才又平静下来,这时候,我们四个额头都渗出了冷汗,因为进来的唯一通道,不知什么时候合上了? 好一会,我们才冷静下来。 戈坟惊异不定的表情,开口道,“它们虽然是纸扎的,可是每一位躯体内都有灵,是不是需要绝对的尊敬,才能给我们活人让路?” 随即,戈坟开始念一段祭奠拜词。 可是,才念道了几句,栩栩如生的一具具自然雕像,居然都一齐开始晃动,觉察不妙,戈坟连忙停口,再一串词念下去,恐怕所有纸物都要苏醒了? 白女无常道,“林三,现在只能靠你了!” 我,“……” 白女无常又道,“你是扎纸匠,它们是纸人雕像,与你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这种情况,只有你才能让它们让道!”白女无常显然将任务托付到我肩头了! 戈坟也道,“林三,别急,你好好想办法。” 纸人藏阴魂,想让它们让路,谈何容易? 章节目录 第130章 狡诈大黑狗 奇人扎纸,罪恶开眼。 纸内藏阴,守护沉墓。 半个足球场大小的阴森空间,横竖成排,竖立着一个个有板有眼、惟妙惟肖的纸物雕像,死物终究是死物,死气沉沉的环境。 无路可逃,被困在纸葬品的墓室里,我们四个活人,不断商议,想了好几个方法,就是过不去,每次行动数秒时间,该死的一匹纸骏马会立即苏醒,从僵硬神态,变为一匹有血有肉的野马,在墓门前横冲直撞,肆意踏动,阻活人道路。 威武雄壮的纸人将军,圣洁艳丽的纸人仙子,九鼎尊贵的纸皇帝,罪恶滔天的纸人厉鬼…… 阴森森的地底世界,带给人无限绝望。 虎背熊腰的老九,重斧立在脚边,黝黑粗矿的脸庞皱着,疑惑念道,“一代奇人张扎纸,扎这么多纸葬品,就是为了给自己守墓?” 奇人心思,活人难测。 白女无常说道,“恐怕不止!” 戈坟也道,“墓门外有言,有缘者生,无缘者亡,恐怕要考验什么?” 他们三人的目光,再一次聚集在我身上,我无奈道,“那我就独闯一次吧!” 白女无常问道,“林三,你们扎纸匠一行,该有些行内术语吧?” 我道,“怎么了?” 白女无常又道,“一边念词,一边进入,或许有路?” 我道,“但愿吧!” 擦去脸上冷汗,平复心绪,深吐几口大气,我握着扎纸刀,一步步往前走去,口中有词; 死人落道 (天地人佛鬼畜) 男从天,女从地,每十个为点,零岁加看落何 算得生前随分过,争如云外指溟鸿 何立东方来,魂沉西方去,来自河自水,一纸达春归 …… 我一句祭词一步路,进入充斥晦涩气息的纸人雕像行列,奇异的是,没有“纸物苏醒”,死气沉沉的纸葬品中,显得很平静,后方,白女无常、戈坟、老九跟上。 没人说话,也不敢说。 生怕活人话,扰动阴人步。 走了大约四十米,一半路途不到,本就阴冷的黑暗环境,更加冰冷刺骨,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怪异气息,四处张望,昏昏暗暗中,旁边的一个个纸物纸人,它们的眼睛似乎动了? 呃? 刹那间,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脊背异常阴寒,我怔住在原地,气都不敢喘,身后的白女无常见我止步,轻推一下,道,“林三,怎么不走?” 我道,“你们看?” 在我们周围,竖立的是几个纸人奴婢,浓妆艳抹,脸白红眼,看着瘆人,虽是死物,可是它们的一对对眼睛,在黑暗里折射光芒,透着诡异。 “索索!” 几秒种后,两个纸人奴婢率先动了,紧接着,又是“叮叮”一串清脆声音,转头一看,更是吓得我失魂落魄,身子骨不受控制在发颤,只见六个纸人奴婢的额头上,多了暗红色泽,皆开了第三只眼? 她们浓妆的肥厚嘴唇,居然在上下一开一合动着? 明明是阴冥纸物,却想开口说人话? 一两米的位置,凝固的空气里,只觉得有阵阵阴风煞潮扑面而来,令人不寒而栗。在我心惊肉跳时,白女无常突然又扯了我一下,凑上来说道,“林三,这是我的秘法手段,朱砂封魂,快走!”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万代之过客。” “如浮生若,良有何?” “东升西坠。” “烛。” “黄泉路上不相逢。” …… 忍着心理萦绕不散的恐惧,提心吊胆,我念词跨步,处在极度的窒息环境,不由加快了脚步,奇怪的是,走的越快,周围风越大? 漆黑一片中,没有手电筒,“哗啦啦”响音骤起,只觉得一个个纸人雕像都在摇曳? “人呢?” 余光看向后边,我突然发现,白女无常、戈坟三人不见了,伸长脖子张望还是看不到人,周围混黑环境,高大的纸物间,开始闪烁奇怪暗光,红红绿绿,光怪离奇,好像一场死人出殡时的“夜葬”景象。 回过头,我更是一下懵了。 因为那六个浓妆艳抹的纸人奴婢,花枝招展的动作,又出现在了身前,更诡异的是,一个个擦脂抹粉,体态轻盈,似乎在朝我发笑? 她们的额头,有朱砂点印。 是白女无常留下的手法。 我能确定,这是刚才遇到的纸人奴婢,明明走了几十步,怎么又回到了原地?在我凝望时,她们额头的红点,在一点点退去,浓妆艳裹的纸人脸庞,呈现更诡异的表情。 我连忙跨步,可是肩头一沉,一低头,发现两个纸人手掌压在了肩头。 挣扎时。 又是“咔”的一声,一只更冰冷的纸人红手,猛然扼住我的脖子,纸人奴婢发狂了,我连忙挥舞扎纸刀,出乎意料,扎纸刀能扎纸,也能裂纸。 原本堪比铁皮坚韧的纸人,被我轻易划破。 不一会,几个纸人手臂被割裂,肢体残缺的纸人奴婢,一窝蜂涌上来,虎狼扑咬的动作,不过我没有先前那般恐惧了,不断划动扎纸刀。 “呜呜呜!” 鬼音凄厉,划破宁静。 “嘭嘭!” 碎屑纷飞,纸人丧命,一分钟后,六个纸人奴婢消失,只剩下一地的废纸,好在的是,周围一个个高大纸葬品没有移动,没有苏醒。 等了一会,还是见不到白女无常的身影。 没办法,我只能回头寻找,几分钟后,我发现自己迷路,陷在无穷无尽的扎纸物中。 “难道,看似横平竖直的摆放,蕴含阵法?”我挠了挠脑袋,觉得很为难,对于什么“奇门”、“八卦”的阵法,还真是一窍不通。 我能轻易读出奇门代表的门,八卦蕴藏的含义,九宫格的方域,甚至六十四卦的卦象。 可是融入到某一种阵,就只能望其项背了。 “呼呼呼!” 劲风呼号,一圈又一圈在拂动,伴随红绿怪异的摇曳光芒,这座墓室惊变,所有纸物居然在一瞬间复活了,它们本就是纸物傀儡,一个个动作显得僵硬,扭动脖子、伸展手臂的咔咔声音,不绝于耳。 一刹那间,我仿佛置身在一个十八层地狱的九幽最底层? “吼吼!” 那是无头厉鬼在咆哮。 “呼呼!” 紧接着,就是凶猛的纸人将军在吐纳重气。 “嗒嗒!” 骏马狂奔的重音也传入耳旁。 “咿咿!” 圣洁的古代纸人女子,声音缥缈,似乎在吟唱什么亡国丧音? 一切都开始沸腾,开始纷乱。 顾不上白女无常、戈坟三人,握紧了扎纸刀,我开始狂奔,认准一个方向直走,疾走时,不断避过一个个在“复活”的纸葬品。 不多时,我总算看到一扇门。 上半弧,下竖方的石门,半掩半开,在哪里,我似乎听到有人在说话。 以为是白女无常等人,心中一喜,我连忙奔走过去,这边区域,古代石门周围十米,没有纸物,只有一地晦暗的尘土,以及周围挂满的蜘蛛网,死气沉沉的鬼地方。 靠着冰冷岩壁,我慢慢移动到古代石门前。 侧头,往石门内望去。 石门内,突然升起一张脸,不是活人脸,也不是死人脸,居然是一张怪物兽脸,我们相距不足二十公分,对方喷出的寒潮冷气,我能清晰感应到。 本能的反应下,我连忙扭转身体。 不过石门内,黑影一闪,一只小牛犊般大的怪物蹿了出来,是一只黑狗。 及其强壮的大黑狗,高抬头,狗爪刨地,惊起一阵尘烟,也做出了獠牙狠劲的“狼王”表情,二话不说,朝我一跃扑来,我连忙以扎纸刀挥去。 大黑狗,似乎很畏惧我手上扎纸刀,在空中一扭,黑狗生风,很敏捷矫健的身法,猛然跳到了我侧边。 “不是扎纸物。” “是一头活着的狗?”我做扎纸匠一行也有很多年岁了,能很快辨认出真假。 大黑狗没有犬吠,没有虎视眈眈,表情一变,狗脸升起贪婪的目光,漆黑中,仿佛盯着一种美味猎物,它的口角也在垂滴唾液。 “活人,你惹麻烦了!”大黑狗突然冒出一句,说的居然是人话? 人话说得很溜! 这体大健壮的黑狗成精了? “你被鬼上身?”杂乱的环境中,贴着岩壁站着,我回了一句,转念一想,也不对啊?就算大黑狗被鬼上身,说得也该是鬼话啊? 狗嘴吐不出象牙,却能吐出人话。 千年难见的怪事。 “活人,跪下,狗大爷饶你人命!”大黑狗又冒出一句,它的表情变得很“丰富”,瞳孔内,眼珠子在骨碌转动,吐长舌,皱脸,露出一种“戏虐”的狡诈表情。 这绝对是一头阴险的狗。 章节目录 第131章 一人一狗 昏昏暗暗的纸葬品墓室,一片沸腾的诡异景象,各种纸人、纸马、纸鬼、纸兽在肆意走动,因为身上都是铁皮衣,所以它们动作僵硬,一个个如喝酒的醉汉,歪歪扭扭,发出各种离奇古怪的声响,在宽敞的墓底世界走动,让人仿佛置身地狱。 唯独看不到白女无常、戈坟、老九三人。 更深处,上半弧下方的石门前,这里周围十米空荡荡的,似乎是禁忌地?各种纸葬品不敢靠近。 即便是纸人皇帝,高咏朝廷奏令,对这里也是忌讳莫深。 一人一狗。 在黑暗中对峙。 强壮如小牛犊的黑狗,龇牙咧嘴,显出一套套十分“丰富”表情,突显奸诈耍浑,还在口出人话,“活人,你知不知道这里规矩……沉墓有门,阴尘无路!” 站在原地,我握紧扎纸刀,回道,“有缘者生,我就是有缘者。” “放你的人屁!”黑狗显出痞气,咧着一嘴的黑口白齿,瘆瘆念道,“活人,识相点,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跪下,磕几个响头,显出诚惶诚恐的臣服表情,兴许你狗大爷一个心慈手软,念天慈悲,说不定留你一条命?” 被一条狗这么“训斥”! 真不是滋味! 我反驳怼道,“放你的狗屁,黑狗,你不想被做成一顿狗肉火锅的话,速速趴下,给你林大爷摇头摆尾,不然的话,让你狗命埋葬。” 和狗争吵。 这场面还真是显得滑稽? “活人,敢和你狗大爷翻脸,你找死!”一阵狗刨泥后,大黑狗又冲上来,它的体型很大,简直像是一匹狼王在开动,迅猛如风。 好在的是,它很惧怕我手上的扎纸刀。 一代奇人张扎纸遗留的遗物。 慌乱中,我不断乱舞扎纸刀,却也让大黑狗及时止步,在四周不断伺机而动,奇怪的是,这狗东西一直不犬吠,难道会说人话后,不懂得狗叫了? 墓室里,虽然有红红绿绿的光芒在闪烁,不过依旧显得昏暗。 猫狗走夜,形如白昼。 活人昼夜,堪比瞎子。 这种漆黑幽森的环境,对我很不利,我的心里边,在祈祷白女无常等人快点赶过来。 “哐!” 一个分身,大黑狗鱼跃扑顶,猎猎生冷风,巨大的撞击力将我扑倒地上,它一只狗爪压制我左臂,一只狗爪压制我右手扎纸刀。 一张碗口大的狗嘴,顺势就朝我脖颈咬来。 关键时刻,我奋力挣扎,左手反制,拽着黑狗的狗爪往上一顶,不偏不倚,刚好将黑狗的脖子横向顶住,一时间,僵持在了原地。 黑狗锋利的口齿,距离我面门,也就七八公分,如此近距离,我能感受到它喷出的怪冷气息。 “大黑狗,你是不是……奇人张扎纸……饲养……的宠物?”我脸憋得通红喊道,此时,仍在不断努力往上,想摆脱大黑狗的重压。 毕竟,这地面很冷。 我生怕在看不见的墙壁角落,爬出一两只毒蝎毒蚁,那就倒大霉了。 “滚!”大黑狗的音,铿锵有声,还伴随一股恶心的唾沫星子,“爷一般不走寻常路,爷走江湖,你个毛头小子还没出生呢?爷走过的桥,比你头上的毛还多……” 这一身滚黑的狗,一口一个爷,比人还嚣张狂妄的姿态。 我道,“你怎么在这里?” “呸!” 大黑狗喷了一口,好在我连忙扭开脸庞,不然隔夜饭都要吐出来,“该死的老头张扎纸,老了就老了,还偏偏有耳聋眼瞎的毛病,一不小心,被他坑害到这了。” 我下意识道,“你……是导盲犬?” “汪汪!” 大黑狗发毛了,忍不住低吼犬吠,露出一嘴的森森獠牙,皱着个丑陋黑脸气汹汹道,“活人,再敢说你狗爷是《导盲犬》,我跟你拼死命。”这家伙怒目圆睁,狗眼闪烁湛湛亮光,一副抗争到底的表情。 僵持局面,我问道,“墓底世界,你被困了多久?” 大黑狗摇晃着大脑袋,异常气恼的表情,道,“好几个月,要不是狗爷饥肠辘辘,使不上劲,对付你这么个小子,一个狗爪就让你扑街。” 呃? 我无语道,“我们两个没仇没怨的,有事好商量,我这还有些牛肉干,你要不要?” “在哪?” 大黑狗的狗爪上,力道更甚,我的左手都快承受不住,“你先走开!” 大黑狗又发出低沉犬吠,“活人,敢骗狗大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随即,它退走两米,我摇摇头起身,心里不免感慨,这大黑狗怎么懂那么多人情世故的话? 不会,是从哪个山头偷跑下来的吧? 我丢给它一些牛肉干,然后道,“大黑狗,吃饱了,我带你走出去。” 这么说,是担心这黑狗出尔反尔。 大黑狗吃食的速度惊人,风云残卷,牛肉干很快被一扫而空,不过它晃了晃脑袋,高抬狗头,重新露出一副“狡诈”表情,“活人,这下你跑不了了!” 我连忙道,“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大黑狗,“你是吕洞宾?” 我,“不是!” 大黑狗发笑,昏暗中,看得人一阵心中发毛,“那就没问题了!” 它说话时,我一个转身,跨过石门,闯进更深处的墓室,漆黑一片中,我好想撞倒了什么东西,然后“嘭”的一声,周围岩壁上,一盏盏长明灯亮起,昏黄的灯光,让一切看着更加诡异悚然。 这里边,一切都打扫得干干净净。 中央是一口石棺,宽一丈,长三丈,巨大的石棺透着庄严肃穆,让人望而却步。 石棺五面,刻有一些图纹,还有文字。 简单扫视一眼,似乎都是一些离奇古怪的鬼地方? 除此之外,在石棺左右两侧,还竖立两块墓碑,上有碑文。 墓碑立两旁,活人多匆亡? 不知为何,我突然想到了这一个禁忌,身体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觉得莫名的阴风。 容不得多想,大黑狗已经蹿了进来,它一进来,石门自动合闭,“哐”的一声重音后,就听得大黑狗丧气鬼叫,“惨了,狗大爷好不容易跳出去,又被困了。” 这时,我已经站在巨大石棺后边。 毕竟奇人张扎纸的长眠之地,这里很宽敞,还有其他一些奇奇怪怪的布置,比如在后边一堵墙上,我还看到了九宫格的图案? “汪汪,活人,你没路走了。” “死狗,你忘恩负义。” “狗大爷,不是人,你这侮辱不起作用。” “你真是狼心狗肺,吃了我的牛肉,不感恩戴德,居然反咬一口?” “咬的就是你。” …… 一时间,我和脸皮够的大黑狗,绕着巨大石棺奔跑,全然不顾中间的棺椁里,躺着一位民国时期的奇人尸骨。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一人一狗都累得够呛。 我站在棺头,一手扶着石棺盖,一个劲的喘急气,身心疲惫说道,“黑狗,你还想不想出去?我真能带你出墓。” 大黑狗根本不吃我这一套,狗嘴吐舌,“活人,等狗大爷吃了你,就把你一块块带出去。” “哐!” 我还没说话,身前的三丈石棺,突然发出低沉的颤音,长明灯昏黄的光亮中,石棺盖居然在一点点移动,我和大黑狗如坐针毡,神色大变,下意识后撤几步。 章节目录 第132章 《目级》道行 石棺移动,缺开一角。 没有刺骨森寒的怪风吹拂,四周悬挂的长明灯,却在不断的忽暗忽明,眩人眼睛,气氛凝重,似乎是灯油耗尽了? 异常怪异的情况,这是奇人张扎纸的棺椁,难道他能死而重生? 等待了好一会,不见异样? 看过去,原本一向嚣张跋扈的大黑狗,此刻缩成一团盘踞地上,低着狗头,一副诚惶诚恐的害怕表情,那种惊恐,出现在黑狗脸上,却叫人忍俊不禁,我开口道,“黑狗,你被困近一个月,这三丈石棺一直没有发生异样?” 大黑狗给了我一个白眼,王之蔑视,却没有说话。 我再道,“你不会……什么情况……都不了解吧?真是白活了你!”说话时,我一点点移动脚步,靠近石棺,然后伸长脖子往里张望。 没有枯骨,没有金银陪葬品。 很干净的石棺,正当我松一口气时,“嘭”的一声,灰尘漫天,从棺材里卷起,随着浑浊风雾,还有一张“纸片”立了起来。 很薄的纸片,淡青色,呈人形,像是骨瘦如柴的一个鬼奴。 我连忙后撤,惊道,“这难道不是张扎纸的墓?” 大黑狗退到了墙壁,看白痴的表情,“活人,你有没有脑子,奇人张扎纸的棺材,是你能寻到的吗?就是你师父前来,也只有认栽倒霉。” “嘿嘿!” 我幸灾乐祸笑着,因为“纸片鬼奴”跳出石棺,大步冲向了黑狗。 “靠!” “狗爷我招谁惹谁了?”黑狗拔腿就跑,丝毫没有战斗的意思?墓室里一片杂乱,纸片鬼奴,看似薄如蝉翼,轻盈飘曳,但出手的时候,能轻易割裂铁器。 “噗噗”清脆的断裂声骤起,角落里一个锈迹铁鼎被剖成两半,我一下目瞪口呆,不敢置信望着这一切,大黑狗在疯跑,摇晃着脑袋,吐长舌喊道,“活人,快帮忙,不然狗爷真没命了。” 我无动于衷,“黑狗,我帮你,再给你反咬一口的话,不是自找霉运?” “嘭!” 纸片鬼奴如锋利刀剑的手掌,砍在地面,差点将大黑狗的尾巴断了,地面青石板,好几块折断,大黑狗更急了,“活人,狗爷我发誓,一定不找你麻烦。” 我道,“你不是人,不适用这些规则。” 大黑狗窜上窜下,还不死心道,“既然如此,就怪不得狗爷了。” 这家伙一个斜冲,将纸片鬼奴招引到我这边方位。 一副玉石俱焚的表情。 靠! 我咒骂一声,拔腿就跑,奇怪的是,纸片鬼奴对我没有丝毫兴趣,木讷无语,只追逐着大黑狗砍杀,一阵惨叫声惊起,大黑狗的背部,被削掉一块皮毛,疼得它咬牙龇脸。 于心不忍。 这毕竟是一条“灵性”黑狗。 如果能带出去的话,绝对惊掉世人下巴,风光无限。 我喊道,“黑狗,你被困在墓室时,是不是招惹什么禁忌了?” 鸡飞狗跳中,大黑狗回道,“在棺材顶睡觉,算不算?” 我,“……” 活物躺棺顶,不追你追谁。 想了一下,我又道,“黑狗,我能出手帮你,不过你要发重誓言?” 大黑狗没有丝毫犹豫,张嘴就是一堆天打雷劈的“恶毒”誓言,我站在原地,一阵狐疑,怎么看,都觉得这牛犊子一般强壮的大黑狗,不值得信任? 见我在徘徊,大黑狗直接喷出一口血,狗爪沾血。 “活人,这可是血誓了,你还不信?”大黑狗的表情,透着绝望。 “好吧!” 我握紧扎纸刀,从后边过去,“黑狗,你把它引到角落,我们两面夹击。” 一分钟后,纸片鬼奴被我隔断头颅,薄薄的纸片,一下化为灰烬,燃起一阵青色光焰,大黑狗得救了,不过它的一只狗爪遭重创,血流不止。 黑狗血,本是最好的克煞东西。 只不过大黑狗被困墓底世界太久了,沾染太重的阴煞,因而狗血也不管用,黑狗舔着狗爪子时,我在四处走动,寻找出去的通道。 “黑狗,你真没见过张扎纸的遗骨?”找了半个小时,徒劳无功,我问道。 “那张老头,可能还活着。”大黑狗冒出一句。 “不会吧?”我惊讶道。 “奇人嘛,自有奇人道,他们也不走寻常路。”黑狗回道。 我没有再说话,缄默不语,眼睛一眨不眨望着石棺一边的墓碑,看着上边的碑铭,是有关张扎纸的生平事迹,不多时,我一声不吭走到石棺旁。 上边的图纹、文字,描绘的是大地上,许多离奇古怪的地方。 枉死城。 太阴山。 浮屠沟。 死人岭。 …… 唯一遗憾的是,没有关于“扎纸术”的学识,随即,我讲目光看向棺椁内。 “铿!” 没来得及反应,黑幽幽的石棺内,好像出现一个诡异漩涡?巨大的拉扯力,一下将我拽进石棺里,额头碰到,只感觉脸上一片热乎乎的。 三丈石棺,及其高大。 我挣扎着坐起来,此时,就觉得一股股阴煞寒潮将我笼罩,脑袋昏沉沉的,有异常森寒的气息,透过全身毛孔,不断涌入体内。 这一觉,不知道沉睡了多久。 醒来时,就发现一张黝黑狗脸,近距离贴在我面门上,看到我醒来,黑狗开口道,“林三,你搞什么鬼,不就是跌进棺材吗?有必要疯疯癫癫?” 我,“……” 大黑狗继续道,“这口石棺里,空无一物,只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文字,你看把你吓得,丢魂落魄,要不是你狗爷把你叼出来,恐怕你窒息而死。” “不对!” 我艰难起身,好像脑袋里多了一些东西? “纸人术?” 很快发现了端倪,同时间,我还在右手指间,感应到一股若隐若现的“气”,我一下瞪大眼睛,欣喜若狂道,“黑狗,我好像晋升《目级》道行了?” 大黑狗啐了一口,翻白眼,没好气念道,“《目级》道行,和正常人有什么区别?” 被一条狗无情打击,我也是无言以对。 随即,我发现自己的身体,异常虚弱? 好像大病初愈的病人?连站起身都是勉强,此时,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色,异常惨白,扶着石棺缓慢起身,“黑狗,我这是什么情况?” 大黑狗道,“代价!” 我诧异道,“什么代价?” 大黑狗道,“这你都不懂,真是愚蠢,到达“目级”道行付出的代价,毕竟是逆了天数,乱了阳寿,自然要付出相关的代价。” 听大黑狗说完,我才知道其中端倪。 升入“目级”道行,因人而异,有的人会虚弱七八天,有的人会昏睡一两个月,有的人七窍流血,三天不止,更有的人,可能身体腐烂,变成不人不鬼的活死人…… 我能达到“目级”道行,说实在,一切都是懵懵懂懂的,石棺作祟。 或许,是张扎纸早有的安排吧? “扎纸刀呢?”准备走出去,需要“钥匙”,扎纸刀就是“钥匙”,这里的机关口,在我进来的时候,长明灯一闪烁我就注意到了。 四处寻找,发现扎纸刀消失无踪了? 转过身,我不得不说道,“黑狗,老实交代,是不是你私自藏起来了?”我十分怀疑,这黑狗把扎纸刀,当做美味骨头藏着。 大黑狗一副冤屈表情,“林三,你别冤枉好狗?” 我道,“你是好狗?” 一番争吵不休后,我坐下来,从背袋掏出一页纸张,扎成一个小纸人,说道,“黑狗,你躲到一旁,不要开口。” 大黑狗撇了撇嘴,还不忘嘲讽一句,“装模作样。” “灵鬼探路,纸人寻物,起!”在黑狗惊异的目光下,我将简易的小纸人放在地上,并念了一道咒语,“呼!”小纸人动了,不仅动了还飞起来,在大黑狗身旁转了一周,大黑狗异常淡定,就差点伸出狗爪了。 然后小纸人直接往角落里一扑,我捡起小纸人收起,发现了扎纸刀,纸片鬼奴燃烧时的灰烬,覆盖在上边,难怪没能发现。 大黑狗好奇道,“林三,你掌握什么纸术?” 我道,“就这一招。” 大黑狗吐了吐舌头,摇晃脑袋,装作一个资深老者的神情,居然语重心长道,“你的天资……一般……没有前途……诶……” 我忍着一身的“虚弱”,走到唯一的墓门,将扎刀插入机关口。 带来的牛肉干,在我晕倒重睡时,已经被贪婪的黑狗吃光,所以现在,只能忍饥挨饿,往外出去,大黑狗自然跟着,“林三,出去后,你要去哪?” 我直接道,“吃一顿狗肉火锅。” 大黑狗急眼了,怒目圆瞪,露出一口森森白齿,朝我犬吠两声,“警告你,别在狗爷面前提火锅,不然和你翻脸。” 外边,原本成百上千的纸葬品,焚毁一空? 空气里,弥漫着很浓烈的灰烬气味。 呛人口鼻。 为了照明,我带出来一盏长明灯,四处张望,依旧不见白女无常、戈坟、老九的踪迹,我问道,“黑狗,你说我那三个同伴,跑哪去了?” 大黑狗道,“这里的布局复杂,天晓得。” 章节目录 第133章 中蛊 张扎纸的沉底墓,坐落在埋葬古船之下。 按照大黑狗的说法,我们所走的方位冕暨,还不足墓地世界的十分之一,当然,剩余的很多幽暗之地,属于死者禁地,根本走不通,即便是“目级”的道行也不行,除非,我能有“狱卒级”的实力。 只是世上,能达到“狱卒级”层次的,屈指可数。 而且都是老一辈的存在,足不出户的那种高人。 就在狐疑时,外边,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大黑狗表情一凝,做出戒备的姿态,开口道,“林三,是你的同伴?” 我听了一下,连忙道,“不是,估计是青水堂的人。” 脚步声凌乱,说明不止三个人。 所以绝不会死白女无常、戈坟、老九。 想回三丈石棺的墓室不可能了,顺势往前,我和大黑狗躲在入口右边,这里很昏暗,刚贴着岩壁站定,已有电光照射进来。 估计有九个人? 一墓双龙会,死伤不可免。 光线忽闪忽明中,我朝大黑狗使了使颜色,担心它不明白,又做了一些手势,毕竟现在,我身体很虚弱,勉强能和正常人走路的状态。 大黑狗在龇牙,耳朵几乎竖起,露出及其兴奋激动的神情,简直就是发青的野狗,铜铃般的大眼在黑幽幽的环境里异常显眼。 “死了这么多鬼东西,你们说,戈坟几个人还活着不?” “就算活着,估计也死伤惨重?” “就是,遇上我们,算他们倒霉。” “上边的意思,一个不留,都记住了。” “金银财宝收走,他们的命,我们也要收走,兄弟们打起精神。” …… 议论声纷纷,听得出,青水堂的人都是狠厉之辈,对人命毫不尊重。 “汪汪!” 一阵风刮过,大黑狗如闪电般蹿了出去,几个手电筒掉落地上,通道里立即乱成一片,随即,惨叫声、咒骂声、刀器声,狗叫声等传出。 我这种情况,帮不上忙,只能祈祷大黑狗速战速决了! 不到一分钟,通道里一片寂静。 地上一片哀嚎,大黑狗这本事,简直就是沾着死,碰着亡啊? 捡起一个手电筒,一共九个人,他们脸、脖子、胸膛、手臂上都是惨不忍睹的抓痕,大黑狗下“爪”很重,有三个裤裆里都血流如注,在地上左右翻滚。 从他们包里,翻出绳子,一伙人捆绑住。 大黑狗吊过来一个袋子,黝黑的狗脸,简直乐开了花,一个劲在那摇头甩尾,这是吃的东西,随即,我们两个狼吞虎咽,很快吃饱喝足。 肚子填饱,我这身体还很虚弱。 没办法,只能四处走动,寻找白女无常三人,一个小时后,大黑狗不断抱怨道,“林三,出去吧!可能你的同伴早走了!” 在几个地方,还发现了墓门,很冰冷的石门。 可惜无法撼动,也没有机关口启动,在青水堂那里,虽然得到一些炸药,不过也不敢擅动,万一沉底墓坍塌,江水贯入,想跑都跑不了。 “出去!” 我和大黑狗往外走,黑漆漆的通道里,青水堂的人发出哀嚎,哭爹喊娘的,一个个装成可怜人,声泪俱下,我没有理会,径直和大黑狗走了。 刚爬上船舱,脚底下的墓,突然“轰隆隆”一阵爆炸音,整个埋葬古船在摇曳,左右剧烈晃动,上边,哗啦啦的江水翻滚的响音。 “大黑狗,快跑!” 话没说完,一股冰冷流水当头扑来,刺骨的寒冷,本就虚弱的我,差点跌进下边窟窿,挣扎时,大黑狗及时咬住我的衣领,将我拽了上来。 浑浊的江水,疯狂冲刷进来。 根本冲不出去,被困在古船里,进退不得,正在绝望时,回头一看,大黑狗不见了? “能说话的狗,但愿你能逃出生天吧!”我无奈念道,这时候,水已经淹没到胸膛,换作平时,以我的水性,或许能冲出去。 可是现在,我就是一个痊愈病人。 “汪汪!” 浑浊的江水,淹没到脖子时,大黑狗去而复返,狗刨泥的动作游来,狗嘴里,还叼回两套设备,正是之前,我们放在船舱中的氧气设备,我立即道,“大黑狗,你很有良心啊?” 靠着氧气设备,我们冲出了埋葬古船。 回头一看,锈迹斑驳的整艘船,居然在一丈丈下沉,往江底下沉沦? 很诡异的画面? 往江面上去,淤泥掺杂的江水,周围突然泛起更大的波动,昏黄的流水里,还闪烁起鬼怪的青光?扭头一看,我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一头头丑陋的怪鱼,急速朝我们聚拢。 它们的模样,好像是岩石雕刻而成,古老的一种活化石鱼。 “恐龙鱼?” “青恐龙鱼?” 不过同一时间,一股更汹涌的流水,自我们一人一狗身前涌过,是那条近乎十米长的皇带鱼,“鱼”中的皇者,此时,它银色的鱼身布有伤痕。 不过依旧带有睥睨天下的“皇”者风范。 出乎意料,这一位“龙宫使者”没有对我们出手,一闪而过,红银色泽湛湛发光,好像离弦的利箭,快如闪电撕咬向青恐龙鱼。 顾不上多想,我和大黑狗手脚并用,往江面游去。 登上岛礁,丢开氧气设备,回头看时,宽阔的江面里,一片肆意翻腾的可怕景象,犹如成千上百只水鬼在底下厮杀的恐怖画面,令人毛骨悚然。 就是大黑狗也看得目瞪口呆。 “黑狗,这是张扎纸饲养的水中鱼兽吗?”我好奇问道。 “保我们一命,这龙宫使者很有情义。”大黑狗牛头不对马嘴回道,它的话,让我想起了一些事情,在当年,皇带鱼濒临垂死之际,得到奇人张扎纸的救助,封在江岸旁的洞窟里,后来,我和白女无常在无意中将它释放。 两次“人”的恩德。 所以皇带鱼也救了我们两次命。 “渔船呢?”突然间,我四处张望,又说道,“我们四个入江时,驾驶着一艘渔船,抛锚拉索,绳索明明绑在这些岛礁上的,怎么不翼而飞了?” 难不成,白女无常他们三人真离开了? 等待了半个小时,江面逐渐平静,只能自救,我和大黑狗游回岸边。 一路上,相当于大黑狗驮着我游水。 不得不说,这牛犊子一般强壮的大黑狗,力道很足,逆着湍急的江水,硬生生扛着一个人前进,只是,快到岸边时,我看到它翻白眼了,狗嘴里还往外吐白沫? “林三,你该减减肥,要累死狗爷了!”都这时候,大黑狗还不忘冒出一句。 上岸,大黑狗散架了一般,站都站不起来。 休息一阵,走上斜岭,回到我们之前宿营的洞窟,没有声音,却又一股股恶心怪味飘出来,进去一看,三个人横七歪八晕倒在地。 附近,还有不少呕吐物? 正是白女无常三人,他们的脸色很怪,白一阵,青一阵?却没有发现很重外伤? “中蛊了!”旁边的大黑狗,突然冒出一句。 “黑狗,你胡说什么?”我小心扶起白女无常,她浑身湿漉漉的,江水沾湿衣裳,此刻,更突显一种玲珑凹凸的曼妙曲线,别有一番性感美。 “百分之百,这种脸色征兆,以我狗爷百年闯江湖的经验,绝不会有错!”大黑狗很确信说道,“林三,你给她放点血,看是不是有问题。” 找来一个碗,装好水,按照大黑狗的吩咐,又在碗底放了一条镇纸,镇纸,即指写字作画时用以压纸的东西,现今常见的多为长方条形,因故也称作镇尺、压尺。因为它们都有一定的分量,所以人们在玩赏的同时,也会顺手用来压纸或者是压书,久而久之,发展成为一种文房用具——镇纸。 坟头师戈坟,有时会画一些符箓,包里刚好带有。 我听戈坟说过,这东西叫安宁香,其实就是一种矿物质,最主要的功能就是净化。 安宁香很贵重,不但能净化尸毒,蛊毒,痋术,还能净化邪祟之气。这东西如果戴在身上的话,谈不上百邪不侵,最起码等闲邪祟是不敢近身的。 只不过这玩意儿跟人体接触后,会跟汗气产生反应,不但会发出一股难闻的臭气,还会彻底毁掉安宁香原本的作用,不然做随身的辟邪东西倒是最合适的。 我用小刀割破了白女无常的中指,流出了殷红的血液,小心把血液滴落在碗里,然后我就看到碗里的血液立刻变成了绿色。 很神奇的现象,这倒像是某种化学反应。 大黑狗“装模作样”念道,“蛊虫其实就是一种虫子。既然是虫子,就会排卵,排便。这些东西量很少,但是会积聚在人身体里面越来越多,时间长了就会出现各种病症。” 我质疑道,“进入埋葬古船,也就大半天时间,就算得了蛊毒,也不至于鲜血病变啊?” 大黑狗白了我一眼,“林三,你真是愚蠢。” 我无言以对。 大黑狗又道,“这就说明,他们的体内,不止一只虫。” 沉底墓里,我碰到大黑狗后,白女无常三人究竟遇到了什么离奇古怪的事? 我道,“现在怎么办?” 大黑狗道,“这镇纸散发的香味,对蛊虫有特殊吸引力,你把它点燃,放在他们口鼻,然后再奋力从他们背部重敲,喷血喷虫,药到病除,就能逼出体内蛊虫了。” 皱了皱眉,我开口道,“大黑狗,你确信,这不是你临时胡编乱造出来的?” “汪汪!”大黑狗布满的深情,朝我狠狠犬吠了两声,抬起狗头,又在那臭美道,“我狗爷行走江湖,从不撒谎。” 章节目录 第134章 练扎术 大黑狗,不知道哪家饲养的狗,或者哪个宗门走丢的“灵狗”,除了口吐人话,还满嘴的大道理,模样比人还要人情世故。 我只得道,“照你说的办!” 大黑狗一咧嘴,一副狗嘴吐不出象牙的表情,“林三,听你狗爷的准没错。” 我把镇纸《安宁香》拿出来,切下来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开始拿着打火机烧安宁香,片刻之后我就闻到了一股臭气,就像是臭脚丫子混合了发酵的大便味道一样,熏的我想吐。 大黑狗拱着鼻子,像是也受不了这股味。 可白女无常、戈坟、老九闻到了之后,虽然昏迷着,却能明显看到,他们一副很享受的表情,不由自主,往“臭气”这边吞吐气息。 我问道,“这什么情况?” 大黑狗道,“这东西其实是臭的,之所以他们闻到的是香味,是因为那些虫子觉得香,就像是苍蝇喜欢大便一样的道理。” 话糙理不糙。 臭气熏天中,我甚至能感觉到,白女无常的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而且从胸膛,一路往喉咙上钻?十分诡异的画面。 汪汪! 大黑狗叼回来一根铁棍,是虎背熊腰老九使用的棍器,丢到我面前,我无语道,“这铁棍砸下去,他们三个没被虫子撕咬而亡,倒被我先打死了吧?” “白痴!”大黑狗鄙视道,“为你智商着急,打得呕吐就行了。” “咳咳!” 白女无常干呕了两声,想要吐,却没吐出什么来,不断的烧安宁香,烟雾不断的冒出来,我脸色很凝重,白女无常的表情则从享受变成了痛苦。 “打!”大黑狗在瞎指挥。 我咬了咬牙,一棍子打去,一棍子打在白女无常的后背上,然后就听白女无常闷哼了一声,身子向前倾,疼得喘不上气了? “再打!”一旁的大黑狗简直是不嫌事大。 随即,几棍子下去,白女无常的表情异常痛苦,脸色更是难看,情况不妙,我着急道,“这怎么办?” 大黑狗凑近,说道,“手指探进去,让她呕吐出来!” 没有犹豫,我一只手捏住了白女无常的嘴巴,另一只手伸出食指和中指,直接就探了进去,我动作很快,猛地缩了回来,手里还有一只金色,肉呼呼的虫子探头探脑。 这东西似乎很不习惯暴露在空气中,脑袋一扎就想钻破我的皮肤,条件反射,我匆忙将那虫子扔进了地上的碗里,虫子一接触到清水,就全身变硬,然后形成了一个硬壳包裹了起来。 “完事!” 大黑狗说道,“看来这东西怕水,遇到水就会把自己包裹起来,重新形成虫卵。” 这时,白女无常苏醒了,缓缓睁开眼,下一秒,她一脸兴奋表情,“林三,你逃出来了?”此时,我们还是拥抱的姿势,白女无常一伸手,两人抱得更紧了。 我连忙道,“先救戈坟和老九!” 十多分钟后,戈坟和老九也接连苏醒,奇怪的是,大黑狗离开了洞窟,不知所踪。 经过询问得知,当时一步步走入横竖成排的纸葬品,我在前领路,鬼遮眼了一般走得飞快,昏暗中,一个无头纸人恶鬼出动,将他们拦截,困在当中。 后来,所有“藏阴鬼”的纸物,开始一一“苏醒”,他们三个只能原路返回,与我断了联系,想要绕路走,却误入一个尸坑,那里边,填埋着很多鱼类血肉。 虽然退出来,可是他们还是中招,顾不上找我强闯出来。 戈坟问道,“林三,你遇到什么了?” 我道,“遇上一条黑狗,搏斗后,进入一个墓室,里边有一口三丈石棺,可没有亡骨尸体,只有一个纸片人,应该叫纸片鬼奴,能轻易劈碎铁鼎、岩石,出来后,遇到青水堂的九个人,随即,沉底墓发生爆炸,江水贯入埋葬古船,我也只能逃出来了。” 国字脸,面相粗犷的老九道,“青水堂的人呢?” 我道,“估计,全部丧命在沉底墓中了。”随即,我掏出一本古籍,说道,“这一本书籍,是从三口石棺发现的,或许对你们有用。” 戈坟接过去,白女无常也连忙翻阅。 第一时间,他们的眼睛里,升起了亮光,仿佛看到一座金山银山,白女无常激动说道,“真是好东西,这是张扎纸生平的日记,对于后来者,价如千金。” 戈坟也道,“林三,你立大功了。” 我道,“这是唯一的收获吧!” 折腾了这么久,我本就“虚弱”的身体,越发摇摇欲坠,白女无常伸出手,连忙道,“林三,你的手,怎么这么冰?还有你的脸色?” 我道,“无碍,吸进太多阴煞导致的,过些天就好了吧!” 没有等天黑,我们四个离开江岸,往外走出去,走了一公里,我实在坚持不下去,老九只能背着我前进,白女无常着急道,“林三,不止吸进煞气,还遇到其他事情了吧?” 眼皮子越来越重,我没有说话,是没有气力说话了。 一觉,睡了六七天多天,路途上,我一直迷迷糊糊的,勉强能保持清醒。 第七天后,“虚弱感”终于褪去,全身总算恢复了气力。 见我性命无碍,戈坟和老九也松了口气。 本来,白女无常打算带我走一趟特殊部门总部,见我这种情况,就让我回小镇好好养病,分手后,我开着悍马车,停在一条二级路上。 不是等人。 等狗。 这些天,虽然看不见黑狗,不过感觉告诉我,它一直尾随身后,不多时,后边响起犬吠声,“哐”的一声,草丛冲出一道黑影,直接从车窗蹿进来,大黑狗蹲在副驾驶室,这家伙满脸油腻,肯定是去某家店的厨房偷吃了。 我道,“大黑狗,你要随我回小镇?” 大黑狗叹了口气,目光忧郁,形象如一个沧桑老者,道,“诶……没办法,流离失所后,一直无家可归,狗爷也落魄到走投无路的境地了。”说实话,一只狗做出这种表情,十分欠扁,好在的是,它这种形象我已经见惯不惯了。 开着车,我又问道,“你……究竟……从哪座山头……跑出来的?” 大黑狗扭头,做出“天真无邪”的表情,道,“忘记了!” 我只得道,“就叫你大黑吧!” 大黑狗冷哼一声,不满道,“名字真俗气,和你这人一样。” 从小到大,是在拥挤昏暗的寿衣铺长大,没有养过宠物,不知道怎么起名字,沉思好一会,我又道,“黑狗,这些名字你自己选……洛洛、豆豆、毛毛、阿宝、悠悠、天狼、小Q、道格、小治、巴克、阿贵、查理、哈利、哈瑞!” 大黑狗黝黑的狗脸一皱,没好气道,“还是大黑好听!” 一路上,我不断套大黑的话,想知道它的来历,可惜这是一条聪明的黑狗,套不出什么秘密,或许,它会自己狗吐真言吧? 车子一到小镇,没有回寿衣铺,我就买了好些肉、酒。 将大黑灌醉后,这家伙烂醉如泥,趴在副驾驶座上,如一只死狗爬睡着,只一个劲发出犬吠声,根本沟通不了。 对于我的安全回家,师父显得很高兴。 只是见我收养一条大黑狗,显得不悦,“小子,我们寿衣铺的生意,赚的是死人钱,这么一条成年黑狗挡道,以后,生意只会越来越差了?” 我解释道,“师父,这黑狗救了我两次性命,就让它待下吧?” 钱,现在并不缺。 师父就没有极力反对,晚上,我们师徒俩喝了半夜酒,一睡就是一天。 黄昏来临时,简单洗漱一番,吃过晚饭,告别师父,我们一人一狗离开寿衣铺,黑夜中,开始往镇子外外走去。 走在寂静小镇上,我道,“大黑,你这种情况,可千万别在其他人面前,狗嘴吐人话?” 大黑丝毫不在意,道,“吓不死人的!” 晚上出来,我要练一下自己的扎纸术,毕竟现在是“目级”道行了,体内,能感应到一股很微弱的“气”,念咒驱气,可以掌握一些入门的扎纸术。 而大黑,暂时就当是我的“师父”! 为了讨好它,每餐每顿都是好肉伺候着,这家伙也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主,所以,对于我的练术,也是知无不言,认真指导着。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单身汉鬼 皓月当空,繁星点点。 寂静的夜里,小镇往北不远,一个绿草成荫的宽阔足球场上,借着月色,我和大黑狗正在草坪上练习御纸术。 “扎鬼术,一纸落阴冥。” 阴风扫过,手上的小纸人一起一沉,仿佛一个小龙卷风在盘旋,就听“铿”的一声,小纸人坠地,草坪位置,凹陷下去两公分。 练了几天,总算有点进步。 这一招,算是最基础的入门术,掌握的话,一纸落阴冥,鬼煞锁纸人。 小纸人,经过我的特殊处理,内部形如一个“小鬼牢”,可以将阴煞鬼物画地为牢,这是我唯一捉鬼的手段了。 汪汪! 大黑耸拉着个脸,懒洋洋趴在地上,眼睛懒散无神,一副吃撑的表情,我走过去,踹了它一脚,说道,“大黑,我们该回去了。” “无聊!” “空虚!” “寂寞!” “这种百无聊赖的苦闷日子,真不是狗待的日子!”大黑狗起身,在那叫叫嚷嚷,天天大鱼大肉,这家伙还心生不满?我开口道,“大黑,不想呆在这,你想去哪?” 大黑道,“枉死城。” “枉死城”三字,在“奇人张扎纸”的沉底墓,三丈石棺上见闻。 我道,“枉死城,传说不是在深不见底的阴间吗?” 据石棺上图纹文字记载,枉死城,枉死(即不是寿终正寝,而是由于自杀、灾害、战乱、意外、谋杀、被害等,含冤而死身亡的都被称之为枉死)之人的鬼魂在阴间所居之处,根据地狱奇书《玉历宝钞》中,阎罗十殿除枉死城外另有“铁围城”、"鬼城"“酆都城”等等。 大黑狗道,“不同的概念,大地上有一座枉死城,就在西北,最偏远的寒冷之地。” 我问道,“那里,聚集着所有的枉死鬼?” 大黑道,“差不多吧!” 我无语道,“那是枉死鬼的乐园,活人跑去哪里干吗?” 大黑道,“找乐子呗!”这是一条不走寻常路的狗,我只得说道,“以后再说吧!” 大黑狗不死心,狗爪拽着我的裤脚,“林三,不去枉死城,我们走一趟浮屠沟吧?” 浮屠沟? 我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大黑狗道,“千年浮屠沟,在很古老的年代,原来是一处盛名古刹,据说香火鼎盛,僧侣众多,后发生了不详祸事,僧与庙都被一丈丈覆土填埋了,那里,也成为诸多秃驴死后聚集的地方,也可叫阴佛沟。” 我道,“和尚死后,不是都去西天了吗?” 大黑狗道,“不是人人都有那么好命的。” 我道,“去那里干嘛?” 大黑狗还在卖关子,道,“百无聊赖,四处走走,积攒红尘履历。” 靠! 我无语道,“你一条狗,攒什么履历?” 大黑狗朝远处山上跑去,“林三,我去周围逛逛,过几天回去找你。” 大黑狗走后,第三天,白池打来了一个电话,说有事需要我帮忙。 这个小镇,距离市区并不远,我驾车过去了。 白池,是白女无常的哥哥,自然要讨好这位大舅哥,过来后,说让我帮忙,跟他处理一件怪事,事主怀疑有人要在婚礼上抢自己的未婚妻,所以要招惹过去坐镇一下。 当时我就纳闷了,有人抢你的未婚妻,你去派出所找警察啊,实在不行,找几个膀大腰圆的强壮保安也行啊?找我俩算是什么事? 事主叫杨智,本地人,市区里有好几套房子,属于不缺钱的主。 支支吾吾一阵后,杨智终于说出实情,“不瞒两位,我那个女友从小就体弱多病,前段时间回了趟老家,结果回来后就天天做梦,梦见有个男的天天跟她说,不许结婚,不许结婚。” 我道,“后来呢?” 杨智继续道,“我毕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只不过女友却日渐消瘦,为了安慰一下女友,我就请人打听了一下,得到的消息让杨智也有点蒙了,因为人家说,你媳妇儿回老家的时候是不是去上过坟?是不是踩过乱坟包,而那个坟包上还有一颗柚子树?” 我接话道,“你的女友,不会都做了吧?” “女友回老家的确是上坟去了,因为那段时间是她妈妈的忌日,而且,我女友的确是摘过柚子!当时还在朋友圈发照片了。”坐在对面,杨智一脸诧异问道,“这不是很普通的事情吗?没有怎么样啊?怎么就招惹脏东西了?” 白池也一脸疑惑,他是个精明的生意人,行内禁忌不怎么了解。 我解释道,“柚子树这种植物,是单身复叶,树下如果有荒坟,肯定是一单身汉,你的女友摘了人家的柚子,就相当于收了人家的聘礼,这是要被鬼缠的。” 杨智着急道,“这可怎么办?” 明天,就是他们结婚的大喜日子,所以白池才十万火急把我招来。 遇到这种情况下千万不能结婚,一结婚,单身汉恼起来,估摸着就得出人命。 杨智和他女友已经定下了举行婚礼的日子,连请帖都发出去了,酒店和婚礼现场也都弄好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哪能说不结婚就不结婚? 我问道,“给你指点的那位高人呢?” 杨智道,“那位大师,去北方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归期呢!” 我道,“大师叫什么?” 杨智回道,“周老。” 我一下愣了,居然是教我堪舆术的周老,难怪会找到我了。 表情严肃,脸上至始至终都冷峻的白池,总算开口,“林三,能解决?” 我道,“可以!” 接下来,就是谈价钱,这些自然是白池交涉,我在旁边,很快写好一张红纸符文,和钞票差不多的面积,递过去说道,“这东西让你未婚妻放在钱包里,不要拿出来,今天晚上要住在阳气旺盛的地方,还有,最好不要单独出去。” 杨智狐疑道,“这样就可以了?” “自然不是!”我道,“你肯为自己的未婚妻担点危险吗?” 杨智立即道,“有什么事冲我来。” 我拿出一段红绳,编成两个手环,把两个手环交给杨智,说道,“这东西一个戴在你手腕上,一个戴在你未婚妻的手腕上,这是一种情侣宣言,当然,不是给其他人看的,而是给单身鬼看的。” 单身汉鬼会把怨气转移到杨智身上,今天晚上,杨智可能会做噩梦,这种做法,不能治本,算是缓解一下新娘在夜里的恐惧吧! 又交代几句话,杨智千谢万谢离开了。 我和白池下楼吃了一顿大餐,准备参加明天的婚礼,吃完饭,白池问道,“林三,我们怎么捉鬼?” 我回道,“请君入瓮。” 杨智的婚礼在晚上举行,好像是要弄什么灯光舞会?反正新意很足。 我和白池提前进入现场,这个时间点,还没有宾客入席,现场,好几个工作人员来回走动,正在热火朝天做着布置,我在一些特殊地方,贴上一些符文,正所谓鬼不走人走的路,封住其他地方,只要在唯一出入的大门口守候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136章 一尊鬼佛 人走人路,鬼走鬼步。 单身鬼能进来的入口,只有大门,所以我没有什么紧张,而且我现在是“目级”道行,运“气”入眼,能见鬼煞,就算不能肉眼发现,大不了开鬼眼。 活人开鬼眼,损阳寿阴德。 一般情况不会随意开启,这跟听多鬼话被鬼迷是一个道理,夜幕降临,盛大的婚礼开始了,场面奢华而热闹,这种灯光婚礼有一个特点就是灯光特别漂亮,配上沁人心扉的隐约,漂亮的我和白池都在直愣愣的看的入神了。 正在感叹有钱人的婚礼时,突然间,一股凉气从我们身边流过,人来人往中,往前观望,然后我看到一个穿着工作人员衣服的人踮着脚正在往前走。 垫着脚走路,这人也不矮啊? “鬼附身?” 我一下看出端倪,这是一种另类的鬼附身,普通的鬼附身其实就是鬼钻进了人的身体里,然后控制活人的行动。 而这种“鬼附身”,其实就是有个看不见的鬼物,站在了活人的身后。 俗话说人走鬼随,活人的脚后跟踩在鬼的脚丫上,所以在外人眼中,呈现的就是踮着脚走路的这种怪异姿势。 昨夜,应该见识到我的布置,这个单身鬼真不怕死,还敢跑婚礼上来闹事啊! 白池也注意到异常,提醒道,“林三,等一下我们的动静不能太大,免得扰了婚礼。” 我道,“这样,你拦在红地毯前面,他一过来就搂住他的肩膀,假装喝醉了,扶着他走。” 白池道,“背后的鬼作祟,对我出手怎么办?” 我道,“你用手指比作剑指,掐住他腋下就行。这单身鬼就是拖住了这个工作人员的腋下才控制着他走的,掐住他腋下后,就拽着他去楼道里,那边有我留下的纸人印记,再用红绳捆起来就能搞定。” 白池起身说道,“看你的了!” 工作人员走路的姿势十分奇怪,不过婚礼现场热闹的很,也有喝醉酒的人,所以他古怪的动作也没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白池四个聪明人,跌跌撞撞的向前走了几步,然后找准机会一头撞在了被鬼附身的工作人员身上。 工作人员手里的托盘直接就掉在了地上,一柄细长的餐刀就掉了出来,白池顺势一脚将餐刀踢进角落里,双手穿过工作人员的腋下,直接就点在了上面。 那个工作人员脸色一怔,似乎想挣扎,却被白池直接拖着朝外面走,这玩意儿估计是察觉到不对劲了,一股黑气从他脑袋后面冒了出来。 此时,我从身后赶到,一巴掌硬生生的把黑气给拍的倒回去。然后将一根纸棍横过来,扼住了工作人员的脖子,所谓的纸棍,其实就是婚礼传单的一张纸,内藏一张克煞白符,一圈圈卷起来即可。 “快走!” 工作人员的脸色飞快的变换,一会儿狰狞,一会儿愤怒。但是被我和白池整得根本就抬不起头来。眼瞅着就要通过楼道离开婚礼现场了,冷不防一个吊儿郎当的小青年喝多了,一头就撞在了我们身上。 这一下撞的我们猝不及防,白池双手的剑指直接就脱离了位置,那股黑气左冲右突,眼看着就要飞出来。 白池手忙脚乱的想要补救,却被小青年给拽住了,这小子样子还挺横,不过他还没开口骂人,便脖子一缩,瞳孔剧烈收缩,硬生生将骂人的话咽回肚子里。 此时的我,怒目圆睁,眼睛里透着冰冷,已经开了鬼眼,活人自然惊恐万分。 喝醉酒的小青年当场就醒酒了大半。 他就是再蠢也知道我不好招惹,灰溜溜的转身就跑,我顺势抽出红绳,左右一捞,黑气硬生生的被我给逼了回来,白池表情严峻拽着工作人员,立刻就拖进了楼道里。 我戒备看着他,“哥们,能说话吗?” 那个工作人员惨嚎一声,就开始絮絮叨叨。 大概意思就是,你们俩是哪里冒出来的?我来找我媳妇儿,关你们屁事? “人家只不过摘了你一个柚子,你至于要人家搭上后半生吗?还想要人命?有你这么办事的吗?”我义正言辞念道,“行了,废话我也不多说,你一辈子没结过婚,那你得怪之前的旧社会,谁让你不生活在社会主义新光芒中呢?老老实实的钻这个瓶子里来,我安排你积攒功德去投胎,你要是不敢,我俩就先揍你一顿再说。” “好!” “好!” “好吧!” 工作人员说完,脑袋上飘起一团黑雾,周围空间的温度骤降,我往前一步,手里的瓶子往前一兜,出乎意料的是,这团黑雾没有束手就擒,挣扎着沉到脚底,再猛然升起,飘曳在墙壁两米多高上方。 抬起头,我气愤道,“不听管教,你真是欠揍。” 一掌惨白色的鬼脸,从黑雾中探出,往下俯视时,居然露出沾沾自喜的表情? “扎鬼术,一纸落阴冥。” 无风起浪一般,旁边角落里的一个小纸人,“突”的一声逆空起,从黑雾间急速坠落,黑雾消失,化散在空气中,我控制双指摄住小纸人,然后往瓶子里一抖,迅速盖上盖子。 瓶子里面就多了一个扭曲的,黑气形成的人影,我摇晃了一下瓶子说道,“可怜啊,娶不上媳妇儿也就算了,死后连个女鬼都混不上。” 白池却是道,“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不值得怜悯。” 将瓶子装进包里,事情完成,又把周围布置的小纸人收回,至于那个工作人员就让他躺在那睡一觉好了,被鬼附身也是要消耗大量阳气的,现在睡觉反倒对他有好处。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其中缘由,也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 第二天,离开酒店,我没有返回小镇,而是随着白池前往一处古玩店。 按照白池的说法,这次我帮了忙,说让我挑选一件好东西带回去。 古玩店的洪老板,是白池的生意伙伴,交情很深,进去后显得很客气,不过洪老板的小舅子,看着就比较诡异了?这小舅子叫吴峥,骨瘦如柴的一个青年,精气神也看着萎靡不振。 像是丢魂落魄的一个人? 白池疑惑说道,“吴峥,怎么个把月不见,你瘦成这副模样了?”看吴峥脸上的皮肤松松垮垮,那就是因为忽然间暴瘦下来形成的。 我忍不住开口道,“是不是招惹什么东西了?” 洪老板一脸落寞表情道,“都是因为那尊佛啊?” 白池道,“什么佛?” 洪老板开始讲述一些旧事,大约半个月前,吴峥从别处收购来了一尊黑佛,据说这尊黑佛很有年代了,能值不少钱,虽说形状怪异了点,可吴峥干这一行很长时间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没见过?就连乾隆皇帝的尿壶都被他收藏起来了。 吴峥虽然不信佛,可为了能尽快把这一尊黑佛出手,于是就装模作样的放在桌子上,上香后开始拜,别说这一招还真灵,过来看佛像的客户们见了之后就说吴峥能发财,全靠了这尊佛像。 吴峥趁热打铁,就推销佛像。可客户们见这雕像实在是诡异,三天下来还没成交。 吴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一拖再拖,就变成这副病秧子了。 我道,“我可以看看?” 洪老板先望了一眼白池,才道,“可以。” 我掀开吴峥的眼皮,只看了一眼,就惊讶说道,“三魂七魄都丢一半了!” 对于我的说法,三人都显得吃惊不已,洪老板道,“兄弟,你能看出吉凶好歹?” 我道,“学过一些本事。” 洪老板连忙道,“阿峥,把那尊佛带出来,让这位兄弟瞧一瞧虚实。” 吴峥拿出一个箱子,就这几十步路,回来时,整个人却依旧气喘吁吁,疲惫不堪的神情,箱子放在茶桌上,打开之后就是一个三十多厘米高的,用黑布包裹着的东西,他开始一层层的掀开,我们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黑佛。 说真的,这佛像我第一眼看去的感觉就是诡异。 佛像有四只手臂,两张脸庞,手臂双手合十,成了两个拜佛的样子,脸庞却是一个怒脸,一个笑脸,它盘着腿,下面是一朵漆黑的莲花,但是莲花叶子的下面,又有无数拜服的魑魅魍魉之辈。 那些魑魅魍魉或凶恶,或嚎啕,或正在吞噬同类,或双目呆滞胡乱游荡,反正怎么看就怎么不舒服。 我问道,“洪老板,我可以拿出来吗?” 得到了洪老板的首肯之后,才把佛像端起来。 佛像的材质很奇怪,像是黑曜石,摸上去却冰冷无比。而且从重量上看也不像是石头,很轻,就像是拥有石头的坚硬,却又有木材的密度。 白池道,“以前,从未见过这种佛像?” 我仔细看了半天,问道,“白池,你没有听说过鬼佛?” 白池瞬间脸色惊变,“这是传说中的鬼佛?” 我点头道,“恐怕是!” 洪老板眼看有门,赶紧问道,“林兄弟,什么是鬼佛?” 章节目录 第137章 三月尸埋 鬼佛的起源,当时周老有过提及。 据说两千多年前,释迦牟尼创立了佛教,收门徒,传教义,随着信徒的努力,开始四下传播佛教,大概在东汉时期,真正的进入中国。但是大家也知道,传教的过程中总会出现各种歧义,分支,于是就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教派。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佛教分密宗和禅宗两个大类,密宗又分为黄教,红教,花教等等。就连禅宗也分五家七宗,总的来说,教义一样,细微却有区别。 这些都是比较出名的流派,但是佛教还有一种流派不为人知。那就是鬼佛。传说鬼佛供奉的是小黑天无量菩萨,严格算起来,属于地藏王菩萨的一个小弟。只不过这个小弟不招人待见,因为这是给鬼拜的。 简单点来说,小黑天无量菩萨不是给人拜的,而是给鬼拜的。而这个菩萨,也不是普通人家供的,而是特殊的,跟鬼有接触的职业才能供奉的。 传说小黑天无量菩萨能度化恶鬼,而且方式有点奇怪,那就是吞噬三魂七魄,然后净化灵魂,让恶鬼变成普通鬼,之后就可以转世投胎了。 到了后来,小黑天无量菩萨被有心人利用,发展成了一个鬼佛的流派。利用这位菩萨来害人。我们曾经看过一些相关的记载,在清末年代,山东一带鬼佛横行,因为祭拜鬼佛而变成冤魂的人不计其数。 听完我的阐述,洪老板惊道,“林兄弟,你是说?” 我点头道,“正是,吴峥祭拜了鬼佛,导致一魂三魄被鬼佛吞噬,如果不赶紧救下来的话,情况持续恶化,恐怕小命不保。” 魂离气损,魄碎肉烂。 魂魄离体,三月尸埋。 现在的吴峥,其实与活死人无异,再有一个多月将病入膏肓,气绝而亡。 洪老板一听急眼了,“林兄弟,我就这么一个小舅子,你可要帮忙求求他啊!”靠沙发而坐的吴峥,面无血色,精气神萎靡,耸拉着个脑袋,皮肤松垮垮的,此时有气无力喘急气。 宛如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灯熄魂灭,随时会魂归幽冥的状态。 我道,“不过这尊鬼佛,我要带走!” “这!”洪老板犯难了,“林兄弟,这可是十几万收回来的?” 我道,“这种鬼佛,常人不可供,活人不可藏,留在你们身边总是个祸害?” 洪老板到底是个商人,利益难割舍。 权衡许久,看到他小舅子一副生不如死的病态,总算点头。 为了让他安心,我说道,“洪老板,你放心,我不会买卖这鬼佛的,会彻底封藏,以后你想要看,可以白池,前往我所在的小镇。” 鬼佛,至阴至邪的煞物,放在寿衣铺。 按照师父前些天的说法,可以“阴财广进”,相当“阴物佑阴店”。 随即,白池将鬼佛装进四四方方的木箱,我取出纸笔,毛笔符纸,不是黄纸,而是出殡压棺用的白纸符,毕竟其他高深莫测的符箓,我也不会。 朱砂、金漆调和,沾染着毛笔在箱子上开始写经文,其实就是一种祭奠文。 将整个箱子写满,花了一个多小时,我整个人也累的不行。 不多时,我取出一叠扎纸,扎成一个铁棍“丧魂棒”,沾了沾金漆,走到吴峥身后,道,“洪老板,扶他坐直,千万不能乱动。” 吴峥站直,毫无预料的情况下,一棍子就打在了吴峥的脑门上,即便是纸棍,因为我使尽全力,力道很重,“咔咔”两声,像是脖颈扭断的响音,吴峥的脑袋当场就哗啦一下流出了鲜血,身子骨瘫软,两眼一翻白昏晕过去,洪老板大惊失色,“林兄弟,你这是……” 我解释道,“魂魄要归位,只能使用外力,洪老板你放心,我把握尺寸,他死不了。” 这些方法,都是从大黑狗那里了解到的。 能“口吐人话”的黑狗,不知活了多少年,懂得很多偏方旧方法。 我拿出一根红绳一头缠在了吴峥的脑袋上,一头绑在了箱子上,用手一弹,红绳就开始轻微的颤动起来。 箱子里,装着鬼佛。 这是用“祭文当桥,红绳引魂”,将吴峥缺失的魂魄引回身上。 我连续弹了十几下,却颤动了六下,再用手弹的话,红绳却松松垮垮的毫无作用,叹了口气道,“人本三魂七魄,吴峥丢一魂三魄,现在还有一魄不知所踪。”走到杀伐前,我用手猛地拍在吴峥的胸口,“嘭嘭”发响,原本奄奄一息的吴峥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 我将红绳解开,说道,“洪老板,不是我不尽力,实在是另外的一魄很可能已经成了地府的幽魂了,除非我是大罗神仙,否则根本不可能找得回来。” 洪老板看自己的小舅子虽然还昏迷着,但是却呼吸平稳,脉搏跳动有力,疑惑问道,“林兄弟,这少了一魄,会有什么不好下场?” 我道,“洪老板,这个说不准,主要是看缺失的是哪一魄了,你是做古玩生意的,应该听说不少经济,应该知道三魂七魄各自代表的不同,这个就要看吴峥的运气了。” 说实话,我已经尽力。 洪老板叹了口气,说道,“能保住命就不错了,以后不管是痴呆还是傻子,哪怕是中年体弱多病我也认了,干我们这一行的,这就是命啊!” 其实我也有点感慨,好端端一个人,只因为收了一件佛像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虽说没有死,可鬼知道醒来后会变成什么样。我安慰了洪老板一下,嘱咐洪老板送吴峥去最近的医院打营养液。 我和白池离开,带上装着鬼佛的箱子。 回到车上,我又扎了些纸物,比如纸玉玺,纸皇袍,纸尚方剑……沾上朱砂压在箱子上,避免回小镇的路上发生不详,看到我这中举动,白池奇怪道,“林三,这有用吗?” 我道,“白池,你没听过一句老话?” 表情冷峻的白池,“什么话?” 我道,“佛怕因,人怕果。”我扎的这些东西,与“封建皇室”有关,就是为了制造“因”,让里边那尊鬼佛不敢妄动,至于有没有用,我自己都不清楚。 白池简单道,“路上小心!” 启动车,准备离开时,我又多说一句,“白池,下次你见到白女无常,帮忙多说好话。” 他们是两兄妹。 白池肯定能听出我话里话外的意思。 白池,“……” 我往小镇回去,我开得很快,一个多时辰就回到寿衣铺,车一停,才发现大黑狗回来了,懒洋洋趴在寿衣铺门口晒太阳,它嘴里咀嚼,不知道在吃什么? 师父大步冲出来,着急问道,“小子,鬼佛呢?” 路上,我已经打过电话给师父,让他多做准备,从后座搬出木箱,我好奇问道,“师父,这大黑什么时候回来的?” 师父道,“今天早上。” 我道,“怎么有一股熏臭的怪味?” 师父头也不抬,屏气凝神的表情,眼睛直勾勾盯着木箱,道,“狗吃屎!”随即,他将木箱搬回寿衣铺,我没有进去,走到门口蹲下来,伸出手抬了抬大黑狗的狗嘴,嫌弃道,“大黑,大鱼大肉你不吃,怎么跑去吃屎了?” 寿衣铺附近,弥漫着一股浓烈臭气。 像是下水道的腐烂气味,令人作呕。 大黑狗低吼几声,铜铃大的黑眸折射亮光,给了我一个狠厉眼色,然后张开沾满恶心唾液的大狗嘴,我侧过身看了看,大黑狗不是在吃屎,像是滋滋有味咀嚼着一颗木炭?我奇怪问道,“大黑,咀嚼这东西,你是不是闲得蛋疼了?” 大黑狗给了我一个鄙视眼神,耸拉脑袋,继续趴在地上。 戏虐几句话后,我走进寿衣铺,里边昏暗的仓库,没有开灯,这里本也没有装灯,周围安置着许多纸葬品,昏黄的烛火下,环境显得有些阴森怀疑,尤其是最里边一座高大的纸鬼屋,让人不由一阵心惊,正台上,师父正在小心翼翼打开木箱。 烛火摇曳下,师父的表情很怪? 惨白,仿佛带上了一层鬼面具?更奇异的是,师父的举止间的动作僵硬,我心里咯噔一下,师父不会被鬼上身了吧?连忙冲进去。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清朝隆科多 昏黄烛火飘曳的寿衣铺仓库,我箭步冲到师父身旁,到近前了,却发现师父的脸色,灯光映衬下,散着枯黄色泽,并非惨白如石灰色泽? 难道是我的错觉? 站在正台前,我担忧说道,“师父,这鬼佛太诡异,要不我们将它送去寺庙吧?”鬼煞之事,一般都是天师走山伏,庙宇经文渡。 师父将鬼佛端出来,立即道,“小子,去将吃饭的箱子拿进来。” 接下来,师父又在做了一番功夫。 制作一个佛龛,将鬼佛装进去,我连忙道,“师父,佛龛装鬼佛,您不会真要上香供奉吧?” 师父没好气道,“师父老了,可还不糊涂,鬼佛致煞,可以充当一宗镇宅重宝。”师父的表情很怪,仿佛等他百年后,要将鬼佛一起下葬? 我往外走出去,道,“师父,你自己当心。” 师父的经验,不是我能比的,相信他能处理这座鬼佛像,走出去,大黑狗还趴睡地上,看得出,它还是很疲惫的,也不知道这些天去哪了? 时间过得很快,夜幕降临。 今夜,没去足球场修行,在大黑狗的要求下,我们一人一狗进山。 往石桥湖的方向走去。 路上,大黑狗显出一副火急火燎的表情,至于原因也不肯说。 手电筒照光,走在黑夜山里,我调侃道,“大黑,你该不会在山上,机缘巧合碰到母狗了?” 汪汪! 大黑狗怒瞪一眼,却没有说话,我又问道,“大黑,我们这趟究竟去哪?” 这时候,已经准备到达石桥湖。 石桥湖,湖底不可丈量,深不见底,传说是阴兵走阳世间的通道,充斥着各种古怪离奇的传说。 “呜呜!” 还没爬上山岭,漆黑一片的天地间,忽然刮起了大风,高处上,大树摇曳,灌丛晃动,杂草浮动,抬头看上天,只觉得一股股乌云在翻滚? 似乎有鬼将鬼兵落地的森然景象? 大黑狗连忙道,“林三,收起手电筒,我们小心过去,被惊动死物了!” 我关掉手电筒,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大黑狗道,“上去,就一目了然了!”都这个时候,还在卖关子! 今晚,没有星月,天地漆黑昏幽。 登上一片小山岭,往前方石桥湖看去,那里不昏暗,湖水波澜的岸上,红红绿绿的诡异光芒在闪烁,定眼一看,才发现石桥湖前,站了二十多人? 身着古代官袍的人。 一个个身着清朝官服,顶戴花翎,悬剑持枪,表情异常肃穆冷峻的一直队伍。 这些“人”,脚不着地,却站得很稳。 隔着几十米,能感受到一阵阵阴寒煞气扑面而来,这是一支早就死去的清兵。 领头的,是清朝一个将军,身高五尺,头盔锁甲,居然还外披一件大马褂?大马褂很残旧,有不少刀剑刻痕,他直面凝视石桥湖,双眸透出两股摄人心魄的青光,周身有一股股青雾萦绕,能显出一种恐怖威仪。 咦? 突然间,清朝将军朝这边扫视一眼,我和大黑狗连忙趴倒,躲在一处灌木丛后,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喘,随即,我扯了扯大黑狗,示意他往后。 后撤几十米,在一个背风坡后。 我问道,“大黑狗,你搞什么鬼?我们这趟,就是来找这些游荡在世间的清朝野鬼?” “他们可不是野鬼!”大黑狗表情难得严肃,“林三,他们生前可都是杀人如麻的兵将,死后,不甘坠入轮回,欺瞒地府,在阳世阴域活了数百年。” 大黑狗倒是知道很多啊? 我问道,“不在暗无天日的阴域躲着,跑出来干嘛?” 大黑狗回道,“不清楚,只是这湖底下很古怪,似乎连接着深不见底的恐怖九幽世界,或许这些清朝死人,想要和地底下的阎王爷谈判,要入轮回吧?” 我摇头道,“他们的表情,兵戈相向,杀气腾腾,更像是要打入鬼门关?” 突然间,大黑狗眼里的光越来越亮,连忙开口,“我知道他们要干嘛了。” 我质疑道,“你知道?” 大黑狗道,“他们,蹲守在阴兵的出入口,三天前就开始一动不动,不离开,也不下水,肯定是要与下边的大人物,进行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鬼与鬼交易? 我道,“能和谁交易?” 大黑狗啐了一口,道,“下边世界,不全是好鸟,估计也有一些害群之马的角色。” 清朝死物,百年鬼。 最多也就是“目级”道行,以我和大黑狗的能力,不知道可不可干预? 我刚说了想法,大黑狗已经说话,“林三,鬼和鬼交易,说明他们的身上,一定要什么不凡的宝贝,等一下,我拖住那个鬼将,你对付其他小兵,动作麻利点,这一票,关乎身家性命,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大黑狗一副上刀山、下火海的表情,说得信誓旦旦,我竟无言以对。 出发前,我不得不问道,“这种交易,会有什么阴货交易?” 大黑狗道,“难说,可能是清朝时期的皇室重宝,毕竟他们死的时候,估计有不少陪葬品。” 二十二个清朝石兵。 都不是好惹的主。 我这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不知道能不能对付,为了保险,多花半个小时,又扎了不少小纸人,这是我唯一掌握的手段,第一招刚窥见端倪,没完全掌握。 做好准备,我道,“大黑,那个清朝将军,凶煞缠身,很不寻常,你用什么手段对付?” 大黑狗露了露尖牙利齿,道,“咬死鬼。” 古有道士念咒捉鬼,今有大黑狗嘴咬鬼。 我给了他一个大拇指,“你牛!” 大黑狗反而蹭鼻子上脸道,“一个小小的百年死将,狗爷我还不放心上,倒是你,别一不小心,被那些虾兵了解性命,我可不负责。” 我,“……” “汪汪!” 阴森森的也被一阵急促的狗叫声打破,大黑狗从高处狂奔冲下去,犬吠不停,一时间,兵器碰撞的铿锵铁器音响起,所有清朝兵将严阵以待。 “呼呼!” 扎纸术,纸人落阴冥,后发先至,朝着鬼煞萦绕不散的清朝恶将沉压。 “噗!” 鬼煞缠身的恶将,一个简单抬头的动作,眸子迸射一道青光,顿时将小纸人崩碎在空中,这个清朝恶将,绝不止“目级”战力,恐怕是“狱卒级”的实力了? 不多时,大黑狗与清朝恶将搏斗在一起。 强壮的大黑狗,动作迅猛如电,展示出一条疯狗不怕死的状态,一对厚重狗爪,如铁水浇筑一般,能与清朝恶将手上的长剑硬碰硬,火星四射,猎猎生风。 “你是何人?”清朝恶将的青瞳朝我扫视,发出质问。 “你又是谁?”我反问道,此时,一个个小纸人从我手上飞出,如离弦的利箭,朝一个个清朝士兵的头顶坠落,顿时间,有好几个士兵被收入纸人。 “吾乃清朝重臣……隆科多!”一股股青雾盘旋的恶将,发出震耳欲聋的虎龙音,振聋发聩,念出他自己名字时,一副指点江山的高昂姿态。 隆科多? 康熙赞其为“能够做将军的人。” 雍正亲口称呼他为“舅舅隆科多”,赞誉为“当代第一超群拔类之希有大臣。” 居然是这一位历史上的古代人物? “扎纸匠林三!”我还是回了一句,十几个死气沉沉的清朝士兵,乱阵脚后,已经变得整然有序,进退如风,我只得一个劲往后撤,不断施展扎鬼术。 “小小扎纸匠?你真是愚昧无知,敢惹我等百年天兵,赐你死亡!”隆科多浑身周边,头颅上,有汹汹青色烈焰往外喷涌,照破黑暗。 “轰!” 大黑狗一个不慎,被隆科多一脚踹飞,疼得他咧嘴惨叫。 “隆科多,你又算什么?还不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可怜人!”我还在开口,“《清史稿》上说;隆凭借权势,无复顾忌,罔作威福,即于覆灭,古圣所诫。”果不其然,对于我的话,隆科多分神了,给大黑狗争取一丝喘气之机? “可恨!” “可恶!” 隆科多异常恼怒的表情,暴躁如雷,质问上天怒道,“爱新觉罗·胤禛,你真是一个刻薄阴险、心胸狭隘、喜怒不定之人,为了不落《滥杀功臣》的名声,将吾永世禁锢……”隆科多一肚子的怨气,在那肆意发泄,他的每一句鬼话,搅动风云,越来越浓密的乌云在聚集,天昏地沉的可怕景象。 五百年鬼,不可惹啊! 我道,“隆科多,你还不知道自己的败笔?” 清朝,距离最近的朝代,我以前有过文史涉猎,了解过那一段历史。 隆科多一副吃人的凶恶表情,“有何败笔?” 在他眼里,我已经算是一个死人了。 我回道,“臣子有功,主子高兴的话可以恩赏;但不许自己表功,否则就是要挟,就是说主子无能或无德……这就是雍正的逻辑。” 历史上记载,隆科多居功自傲贪赃枉法擅权结党,对皇权产生不利影响,因而招惹横祸。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清朝年羹尧 隆科多,生前官居重臣位。 死后,怨愤交加,几乎成就不死鬼身,单凭大黑狗根本抗衡不了。 好在的是,他带来的死物士兵,并不算很强。 一纸沉阴冥,纸落鬼锁牢。 不多时,二十多个清朝士兵尽数被封禁,地面上,在风里摇曳的小纸人,就是它们的鬼牢,我手持扎纸刀,冲到大黑狗所在战局。 “呜呜呜!” 青雾缠绕,阴风袭人,我一冲而过,就觉得一股刺骨凉意卷上身体,下一刻,脊背突兀发寒,隆科多已经站在我身后,鬼气喷吐,让人头皮发麻。 汪汪! 大黑狗及时冲来,它不会术法,只靠横冲直撞的扑咬在制敌,不过我的后背还是遭重,鬼掌一击,几乎能开裂巨石,往前摔出好几米,吐了一口血,发现身上的克煞东西都已损毁,护身玉坠破碎,护身符发黑,我要不是达到“目级”道行,关键时刻,运转那点“气”到后背,恐怕脊椎骨要折断。 “死狗,你的气息不寻常?”隆科多博杀时,面目可憎的脸庞,显出一丝惊讶,道,“你的身体,藏有古怪魂魄,怪不得,可与吾厮杀多时!” “隆科多,留下阴货,狗爷慈悲饶你一条鬼命。” “不然,你就等着变成太监鬼吧!”大黑狗落在下风,却很大言不惭。 “取你狗命!”算是青头鬼的隆科多,身体在原地散去,化为一阵青色火焰,四处纷飞,瞩目之下,青色鬼火在空中聚合,化为一柄青色鬼剑。 “鬼人,不可与狗斗!”大黑狗也发狂了,依稀间,它身上似乎升起一阵黑色烈焰?甚至,一根根皮毛都在竖起,锋利如尖刺,此时的大黑狗露出一种及其可怕的状态,堪比一头古老撼地貔貅。 石桥湖前,温度再次骤降,让人如坠冰窖,森寒异常。 “轰!” 青焰鬼剑与大黑狗撞击在一起,黑、青火焰四溅,地面凹陷一个泥坑,大黑狗被撞碎在坑底里,清朝恶将隆科多浮现影子,立在泥坑上,“与吾争力,自取灭亡!”随即,他脖子一扭,恶狠狠的目光扫过来,“扎纸匠,不在扎灵屋扎纸,外出涉事,留不得你!” “呼呼!” 煞风奔涌,此时的风浪,如大海上狂卷的风暴,将人淹没,只剩下一腔的绝望。 恶将隆科多凭空消失,我的能力,只能勉强看到一阵缭乱的影子。 “扎纸术,双鬼拍阴门!” 突兀间,我身前左右的地面,猛然升起两个纸人,两个纸片鬼奴,呈拍门之势,四个森森鬼奴手掌冲撞在我身前,一声惨叫后,刚升起的青雾退去。 恶将隆科多受伤了,双肩凹陷,而且点点红血在他肩头蔓延,那是克煞朱砂。 “小道!” 隆科多不以为意,青色浮现的脸庞,甚至露出一丝狰狞诡笑,肩头一抖,朱砂一点点悉数坠地,再望去时,他扭曲的鬼躯恢复正常。 我这一招“双鬼拍门”,只得形,还没参悟精髓。 “我的生意,即将开始,你该落幕了!”隆科多一步步朝我走来,他脚不沾地,踩着空气前进,只是每一步都鼓荡出及其可怕的阴煞。 令人胆颤心惊的冷煞,一圈又一圈波荡开来。 身前两个纸片鬼奴,趔趄欲倒。 大黑狗,还没从泥坑爬出来,生死不知,明明有风,可是我的额头却尽是汗水。 “目级道行,太弱,你的魂魄我收了!”隆科多脸上的笑,更加狰狞。欺压身前,一个鬼掌撕裂而来,由小变大,最后化为一米多宽,青光湛湛。 “扎纸术,三鬼拱阴月!” 我喷出一口血,血溅双掌,指尖是第三个小纸人,三个纸人呈“品字形”的拱星形状,互相牵连,“滋滋滋”一阵星火涟漪的声响,青光鬼掌寸寸粉碎,就连隆科多也被定在身前,血色小纸人压在他头顶。 两个纸片鬼奴的双掌,压在它左右。 “有点门道,不过,无法困吾!”隆科多依旧是一副有恃无恐的表情。 “汪!”一声低吼的狗叫,在隆科多背后响起,下一刻,大黑狗从隆科多的胸膛一蹿而过,饿虎扑羊的动作,出乎意料,隆科多的脖子,直接被大黑狗凶狠一口咬断,头颅分离。 大黑狗一嘴锋利尖牙,死死咬住隆科多后脑勺,狗爪下压,将一颗“鬼头颅”压制在地上。 隆科多想开口,大黑狗在飞快摆动尾巴,强壮的狗躯力道更甚,低吼连连,在我吃惊的注视下,将隆科多的脸庞都压进泥土里。 诡异的是,隆科多光秃秃的肩膀中央处,居然有鬼血流淌出? 鬼躯衍阴血,几乎要达到“狱卒级”的道行了。 怪不得如此凶狠。 “呜呜呀呀……”大黑狗死不松口,朝我一个劲发出模糊不清的话语。 反应过来,扎纸刀染上朱砂,将隆科多的无头躯体劈碎,鬼血流淌了一地,不过一阵冷风拂过,鬼血渗入地底,很快消失不见,倒是发现了一个物件,是一颗黑幽幽的珠子,捡起来,我奇怪道,“这就是要交易的阴货?” 这珠子看着很其貌不扬,不像是大宝贝啊? 紧接着,收起地面上一个个小纸人,装入背袋,又走到大黑狗身旁,道,“这清朝恶将的头颅,怎么处理?”我扎的小纸人,真封不住一个几百年恶鬼的头颅。 纸片鬼奴,薄如蝉翼,本也不是封鬼效用。 “送你上路!”石桥湖外,又响起一阵奇怪的声音,顾不上犹豫,扎刀一沉,刺破鬼颅骨,随即一阵青雾升起,算是飞灰湮灭了。 “林三,遭了,更大头的鬼物已经赶到。”大黑狗黝黑的脸庞,显得凝重。 “还有掠阵的?”我望向旁边横立的石桥。 “一朝代,一阴域,他们的大本营就在附近!”大黑狗懊恼念道,“疏忽啊!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忘记了,早知道,死都不来淌这趟浑水。” 对于大黑狗的话,我不是很理解。 “隆科多!” “你!” “先走一步了?”石桥上,响起一个中年男子的沙哑声音,鬼话里,蕴藏一种同病相怜的悲戚,可是抬头看去,却看不到鬼影? “少装神弄鬼,你是谁?”大黑狗喝怒,明显底气不足。 “清朝将军年羹尧!”石桥上,多了一个威武不凡的将军,他身披红色甲胄,一步步走来时,身上不断飘出一些红烟,如一个走在火海中的人? “分陕旌旗周召伯,从天鼓角汉将军。” “钟鼎名勒山河誓,番藏宜刊第二碑。” “东征西站闯英名,一朝不悦刀下鬼。” “帝王狐疑,大将粉身。” …… 年羹尧在念一些古诗,前边激昂慷慨,约到后边,越发落寞孤寂。 却也存在极大怨念。 关于“年羹尧”,我知道最深的,就是雍正皇朝时期,第一个“文字狱”正是从年羹尧开始,与隆科多一样,也是“走狗烹”的代表人物。 一身火红官袍的年羹尧,形如红厉鬼,将黑夜阴沉得忽暗忽明,景象森然。 距离四十米,空气凝滞了一般,气都喘不上来。 “年羹尧,是个人物,半只脚已经跨进《狱卒级》的道行。”大黑狗浑身毛炸起,巨大的压力,让它也嚣张不起来,微微低着狗头,“不过,你比隆科多强不了多少,我们双方各退一步,各走各路如何?” 年羹尧很有一代猛将风范,“不好!” 大黑狗道,“你想怎样?” 年羹尧望着流水波澜的石桥湖,“人有路可退,鬼已无路可退。” 大黑狗瞳孔一阵收缩,“你的阴寿到头了?” 年羹尧没有凶狠表情,很冷静,鬼话开口道,“黑狗,你知道很多嘛?” 人有阳寿,鬼有阴寿。 人有生老病死,鬼亦有终老去日。 算起来,其实不算有很大的分别,此时,我才恍然大悟,这些天夜里,他们赶到石桥湖,要与九幽下的人物做交易,原来是为了换取阴寿! “铿!” 浑身沸红的年羹尧站在二十米外,没有动作,突兀间,我的脖子却是一重,无形中,被一只可怕鬼手扼住了脖子,血肉变形,喘不上气,只觉得脖颈已经折断了?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清朝索额 传说中,阴兵开路的石桥湖岸边。 天色越来越昏沉,诡夜,被红戾光芒照破,周围的景色,仿佛被披上一层猩红血色,就连湖面的水,波光粼粼间,也仿佛是九幽黄泉水在轻轻涟漪。 “咔咔!”无形的鬼手,扼住脖子,此刻,我几乎能听到自己脖颈骨扭断的声音。 一口口血不受控制从嘴里淌出,顺着下巴往下流淌,沾湿胸膛。活人的血,有克煞效用,及时解开“鬼手印”,咳嗽几声,我往后惊退几步。 清朝年羹尧太厉害了。 比青光鬼的隆科多可怕得多。 鬼命临终日,阴命到尽头,居然能与九幽深不可测下的黑幽世界,换取一定阴寿,借以继续在阳世活下去,我第一次听闻这种事。 鬼的阴寿。 该怎么交换?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一点端倪。 “大黑!”昏暗中,擦拭着脸上血水,我忍着疼痛念道,“现在怎么办?” “跳湖!”大黑狗根本不犹豫,旁边狂冲几步,随即一头扎进漆黑森然的冰冷湖水里,不过下一刻,他好像被火烧屁股一般,嗷叫着,快速冲了出来,他的表情很怪,瞳孔剧烈收缩,一脸全是心悸到骨碎的害怕,我看得清楚,那是源自灵魂里的惊恐,也不知道它在湖水里,究竟遇到什么了? “鬼无路,人也当无路!”临近石桥湖边站定的年羹尧,冷静一语,全身火红,透着一股股红烟,越发炫目。 “大黑,你看到了什么?”我连忙问道。 “藏在湖面下,另外一个清朝大佬。”大黑狗依旧是一脸惊慌失措的表情。 “呼呼!” 湖水在奔腾,一朵朵浪花迭起,此起彼伏,在翻卷上一米多高时,那些水花,却全部化为了妖绿色,方法掺杂了什么树木汁液? 这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可怕的时候,每一秒钟的水浪咕噜一声,都像是一把铅锤在我的心上敲击了一下。 水面上,突然多了一个人。 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拄着拐杖站在湖面上,他岣嵝脊背,几乎是背朝天,头朝地的衰老姿态,他穿一身破破烂烂的绿袍,前额秃顶,脑后扎一条辫子。 老人一出现,周围的空气,更是说不出的一种悚然。 只觉得这半片天,都被一层层浓郁得化不开的怨气,给密密麻麻遮掩了。 “清朝……索额图?” 因为老人身前的胸膛上,绿布红字,涂抹着三个触目惊心的鬼字。 “年羹尧,拜见索额图大学士!”赤红一身的年羹尧,行了一个古代礼数,面带虔诚。 “吾等皆如此落魄,无需行礼了!”面容苍老的索额图声音低沉沙哑念道,眼神深邃,折射幽绿目光,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孤魂老鬼。 “大学士,你怎么出来?”年羹尧诧异问道。 鬼的表情,不会很好看,反正忽暗忽明的光亮中,总是显出一种扭曲的可怕感。 “下边,有变,阴寿无法兑换,需令想方法!”油尽灯枯的索额图回道。 “难怪,隆科多在此静等三日,始终不见踪迹!”年羹尧目光一横,却是看向了我,“既如此,就杀了活人,以他的寿元填补如何?” 年羹尧的赤红眸子,让人看着头皮发麻。 “不好!” 老鬼索额图的幽绿眼睛,却是让人看得浑身冰凉,如处十八层地狱一般,“活人,存在的因果太大,一个不小心,便是粉身碎骨。” “那位的意思?”年羹尧急切问道。 “带他回去,那位说只有计策!”索额图的声音越来越淡,最后一个字时,他那副骨瘦如柴的身影也随之消失。 石桥湖,重新恢复平静。 只是,一层淡淡的绿色,始终融入在湖水里,无法散去。 年羹尧,是雍正时期猛将。 索额图,是康熙年间的学士,年代更久远,所以索额图更可怕。 鬼命越长,鬼力越强。 这是自古不变的道理,毕竟人有高人,鬼有鬼修,鬼也能修行。 “请!” 年羹尧咬牙念了一字鬼音,愤怒溢于言表。 隆科多的死亡,算是结下一个“鬼因”了,与鬼缠上因果,不是一件好事。 我和大黑狗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应对。 “不走,则亡!”年羹尧下了最后通牒令。 一股又一股的红烟,自年羹尧身上喷吐,往上冲起近七八米高? “诶!”大黑狗叹了口气,抬起断狗腿移步。 没办法,我只能跟在后边,今晚这一趟入山进岭,算是阴沟里翻船了。 绕道,登上石桥,往石桥湖另外一边荒岭走去。 路上,我低声问道,“大黑,清朝阴域,究竟是什么地方?” 大黑狗回道,“自然是清朝怨愤亡的鬼灵,聚集的地方!” 我又道,“那是一座清朝皇宫?” 大黑狗道,“自然不是,自古以来,皇帝皆得重葬,帝命睡皇陵,怎么可能外出漂泊呢?” 我道,“要是被掘坟的皇陵呢?” “倒是有可能,在清朝阴域里,存在一个失魂落魄的封建皇帝。”大黑狗继续道,“所谓清朝阴域,相当一座死城,他们不坠轮回,阎王爷都管不到,能无限期活在阳世间。” 大黑狗说得很模糊。 估计这家伙,也肯定没进过……“清朝阴域”。 我还是多问一句,“岂不是说,还有明朝阴域,元朝阴域,宋朝阴域那些不详死城的存在?” 大黑狗道,“理论上,是存在的。” 按照大黑狗的说法,越久远时代,尤其是距离现在千年以上,那些死城一句绝对可怕,毕竟千年鬼,能成长一个无法揣测的境地。 比如“宋朝死城”,距今刚好千年。 随意走出一尊宋朝恶将,绝对会掀起滔天祸患,不过世上,总是存在各种各样的规矩,各种的禁忌,各种的秩序,有它们不敢逾越雷池的底线。 “呼呼呼!” 石桥湖后边荒岭,大约三百米位置,我看到了那座阴森森的“清朝死城”! 它坐落在低处,萦绕在一股股瘆人黑雾中。 这个位置,我记得是一片人迹罕至的沼泽地啊? 此时,清朝死城之内,似有鬼阵在运转,不断往外喷出一股股阴风,幽黑一片中,仿佛一只巨大的恶兽盘踞在城头上?一处绝对阴森森的可怕地方。 “咯吱咯吱!” 死城门开,这是一种很刺耳的怪声。 随即,就看到在清朝死城的内门处,列队着上百古代士兵。 隐约间,似乎还看到死马魂? 忍着一身恐惧,我们一人一狗往里走去,身后,恐怖的年羹尧在镇守,没有逃跑的可能,进去时,那些清朝死兵一个个都是傀儡表情,对我们熟视无睹。 与死兵擦肩而过,恐惧更甚。 “大学士有令,随咱家走吧!”刚进入死城,耳旁突然响起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这是一个老太监,翘兰花指,脸化浓妆,比出殡死人还难看的脸色,也是身着古代绿衣。 进去后,所见皆是死气沉沉的景象。 四处坑洼的地面,千疮百孔的砖壁,摇摇崩裂的走廊,枯萎的花物…… 四面八方,萦绕不散的黑雾间,能看到一些若隐若现的古代瓦屋。 同时,还有“轻盈”的鬼步声。 仿佛走进一座衰败百年的不详祖宅。 一座没有屋檐的木亭,挂满蜘蛛网的石桌前,再次见到面容苍老到极点的“索额图”,他独自一个人,坐在石桌前,淡淡幽绿光在闪烁。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清朝鳌拜 “呼呼!” 清朝死城内,四面八方有风在刮,不是劲风,却能将人体里的血液凝固。 “大学士,人带到!”浓妆艳抹的鬼太监说完话,脚不沾地飘出去,站在死气沉沉的亭子外边,这鬼太监的面相,看得很瘆人,石灰白的脸色,嘴唇却抹着口红,不人不鬼的怪物。 鬼杯装阴茶,清鬼坐冥座。 茶的色泽,透着暗绿,绝不是活人能喝的,一旦入腹,恐怕五脏六腑都要腐蚀穿孔,清朝老鬼索额图,老脸上,死人斑点点,皱纹堆积,即将入土的老人姿态,沙哑道,“请坐!” 忐忑坐下,与鬼同坐屋檐,这感觉很不好。 “后辈,你很不错!”骨瘦如柴的老鬼索额图开口,虽穿着官服,不过浑身只有一张皱巴巴的人皮,没有血肉,真不知道他生前怎么死的? 我没有说话,人口开,鬼气入,还是不要擅多言。 “一纸落阴冥!” “双鬼拍门。” “三星拱月。” “你这一套扎纸术,老夫我似曾见过?”索额图干瘦枯绿的老脸,依旧萦绕一层毛骨悚然的笑容,“林三,你是张扎纸的徒弟?” 清朝死城,数百年来,一直躲在暗无天日的阴域,偶尔外出漂泊。 与民国时期的张扎纸遇上,也是正常。 坐在冰冷椅子上,我捂住口鼻,防止冷煞入体,道,“我与一代奇人张扎纸,生活的时代相隔百年岁月,岂会是师徒关系。” 索额图佝偻着脊背,形如饿死鬼的神态,“得传承,自有师徒情分,自古以来不都如此吗?” 大黑狗站在一旁,铜铃大眼打量四周,一直没有说话。 坐立不稳,额头的冷汗越来越多,我道,“大学士,请我入清朝城,是为了报隆科多鬼死的仇?” 索额图摇头,“隆科多,小鬼罢了,不值一提,死了也是他本事不足。”很难得,索额图居然为我开罪说好话? 我试探语气道,“夺我阳寿,吸我阳血?” 索额图还是一个劲摇头,“你身上的东西,对吾等而言,没有意义。” 我一头雾水道,“不杀我,又请我?” “能不能活,看你自己本事!”索额图一字字说道,“老朽一位天性暴躁同僚,阴寿已尽,命在旦夕,你能让他多活上三月的话,就可以走出此城。” 索额图的同僚? 会是清朝哪一位重臣? 见到有生的希望,我连忙问道,“大学士,他是谁?” 索额图直勾勾盯着我,绿眸湛湛,似乎能看穿人心,“曾权倾朝野的鳌拜。” 啊! 我心中一惊,五味杂瓶,“清朝三代元勋的鳌拜?”不过转念一想,这也不对啊? 这索额图的父亲,名叫索尼,正是被鳌拜害死的。 索额图怎么会帮助自己的杀父仇人? 似乎看出我的疑惑,索额图解释道,“林三,你救鳌拜即可,其他事,不要妄自揣测,也不要多说多议,否则有无妄之灾缠身。” 我道,“鳌拜在哪?” 索额图道,“自在锁鳌牢!” 锁鳌牢,不言而喻,就是封锁鳌拜的地牢,历史上记载,满洲镶黄旗人,清朝三代元勋,康熙帝早年辅政大臣之一。以战功封公爵。鳌拜前半生军功赫赫,号称"满洲第一勇士",晚年则操握权柄、结党营私。康熙在黄锡衮、王弘祚等大臣的支持下,主政于朝,后定下计策,在武英殿擒拿鳌拜。鳌拜被生擒之后,老死于囚牢中。 老死的囚牢,正是锁鳌牢,据说是一处怨念不散的恐怖地方。 我疑惑道,“大学士,鳌拜那等存在,也会有阴寿临终的时日?”鳌拜那种人,生前窃弄威权,死后也定然是残暴罪徒,就算做鬼,也是上位鬼啊? 索额图道,“生老病死,鬼不能免。” 随即,索额图拄着拐杖起身,亭子外的鬼太监,连忙进来搀扶,然后一步步走向更死气沉沉的死城深处,我和大黑狗对视一眼,也只能无奈跟在后边。 百年不散的黑雾中。 我们进入一处狰狞石楼,四处密布铁栏,一些挂满蜘蛛网的砖壁上,染着血迹,在一些角落里,甚至还看到瑟瑟发抖的小鬼。 这里边,呈鬼牢的布置。 似乎是因为活人走进的缘故,原本死寂一片的各间牢房,突然伸出鬼爪,以及传出一阵阵凄厉嘶吼声,一张张扭曲的脸,也在浮现。 索额图道,“他们,并非大罪大恶,而是阴寿将近,不得不在这里苟延残喘。” 头顶上,红绿光泽闪烁,有莫名的轨迹在流转,蕴藏玄机。 “哗啦啦!” 牢狱最尽头,走下十多级台阶,便听到一阵阵铁链碰撞的声响。 前方,十三根黝黑铁索,肆意挂在空中。 一个身材高大,满头白发的老鬼,被铁链穿骨,所在正当中,此人显出撕心裂肺的疼痛表情,咬牙切齿发出低吼,眼神暴戾。 肉眼可见,即便铁索穿体,鳌拜的身上,还是有一点点雾气冒起,那是鬼魂碎片。 人死先冷脑。 鬼死从脚消。 鳌拜一对脚已经消失,腹部也流失大半,仿佛被腰斩的画面。 “索额图,吾之阴寿何在?”满脸络腮胡子的鳌拜,疼痛难忍低吼,双臂疯狂晃动,十三根鬼链也摇曳得越来越激烈,铿锵音不断。 “下边世界有变,只能等三月后再交易了。”索额图如实道。 “怎会如此?”满脸狰狞的鳌拜,仰天嘶吼,“天意不垂怜,要绝吾命啊!” 生前作恶,杀人如麻。 死后遭罪,因果大抵如此了。 拄着拐杖的索额图,倒是很冷静道,“鳌拜,好在遇到一个活人,可以暂时替你保命。” “小小活人,还比得上下边世界的牛鬼蛇神不成?”鳌拜异常恼怒。 索额图又道,“他是一位扎纸匠,可用扎纸术,保你三个月命。” 面目可憎的鳌拜,凶眉一横,“当真?” 索额图道,“自然!” 鳌拜捏紧双拳,目露狠光,“索额图,速速让其做事,否则吾真要飞灰湮灭了!” 站在原地,我皱着眉宇,这鳌拜的戾气太重,一般的纸物,恐怕难以锁魂? 不多时,我们往外走出去。 离开阴森森的鬼牢,站在一排排铁栏外,索额图口吐鬼话,“林三,你还需要什么?” 我直接道,“这里是清朝死城,自当有藏宝阁吧?我要去找一些东西。”在过来时,没有带什么纸张,当然,要帮鬼保命,尤其帮一代厉鬼鳌拜,需要的自然是天地间极阴的纸物,否则没有意义。 藏宝阁,其实也就是陪葬品的地方。 估计是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 听到此,大黑狗摆动尾巴,进来清朝死城后,第一次难得露出兴奋表情,真是一条利益熏心的狗。 索额图没有意见,道,“去吧!” 阴阳怪气的鬼太监恭敬道,“尊大学士令。” 索额图走了几步,然后消失在丛丛雾气中,不知所踪,鬼太监示意我们跟在身后,还发出不男不女的鬼话,“林三,跟紧咱家,此处,不比外边世界,一步踏错,跌进洞窟,可能人入鬼口丢命。” 我问道,“你们内务府那边,谁当差?” 白粉底,大红嘴唇的鬼太监卖关子道,“前去自知。”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清朝和珅 清朝死城,在不见天日的岁月里,飘落尘世。 死气沉沉的雾气里,不见星月,随着“脚不沾地鬼”太监走着,荒废的山园,干涸的溪流,坍塌的长廊,布满荆棘鬼草的幽道…… 我无语道,“这地方……你们住着都不瘆得慌?” 说完后悔了,这里本就是“鬼”的居所,对他们而言,越荒废,越枯败,他们就住得越舒服! “多事之秋,就成这样了。”鬼太监还是开口了,“平日里,不是这回事,下次你再过来,保证周围景色,让你流连忘返呦。” 鬼太监说话时,还是一个劲翘着兰花指,看着心里发毛。 我又道,“你是哪位公公?” 鬼太监道,“咱家……高公公!” 还没多问,走上三级石阶,走过两盏高高悬挂的白灯笼,推开一扇布满灰尘的木门,已经来到“陪葬仓库”! 这里边,宽阔干净,一片古色古香的古典环境。 不像是藏宝阁,倒像是一处迎客厅,墙挂古画,桌置古瓶,脚踩的地面,也是清一色的红漆木板,一尘不染,在正台上,烛火飘曳。 没有看到堆积成山的宝贝。 站在这里,却依旧能嗅到“铜臭”的味道? 很奇怪的一种感觉。 “林三,你闻到什么没有?”大黑狗摆动尾巴,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大黑,不要妄动,静观其变!”我小声念道。 “一个清朝的陪葬品,肯定不俗。”大黑狗又道,“要不是老鬼索额图,绝对可以大干一票。”我对他无语了,死人钱都想抢,不是好狗。 我们说的是人话,不怕鬼太监听闻。 对我们的话,鬼太监露出奇怪表情,似乎勾勒起生前的点滴了? “和总管!” “和总管!” “又到哪去了?”鬼太监口吐鬼话,朝里边着急喊话,却也不敢随意走动。 人怕恶人,鬼怕厉鬼。 “叮叮叮!” 没有鬼回话,却传出一阵乐器调动的声音,像是某一种西洋乐? “夜色明如许,嗟令困不伸。百年原是梦,廿载枉劳神。室暗难挨晓,墙高不见春。星辰环冷月,缧绁泣孤臣,对景伤前事,怀才误此身。余生料无几,空负九重仁。” 充满悲凉的一首诗。 仿佛一个即将临刑的恶徒,生命到头时,说发出的最后遗音。 当中蕴含凄凉、冷清、饥饿、刑罚、痛苦等苦辣滋味。 “叮……叮……叮……” 乐器声越来越慢,我的心都被勾动起来,忍不住屏气凝神静听。 伤感的声音再一次飘出,绕梁而转,萦绕不散。 “今夕是何夕,元宵又一春。” “可怜此月夜,分外照愁人。” “思与更俱永,恩随节共断。” “圣明幽隐烛,缧绁有孤臣。” 不过鬼太监的表情,却是皱变,连忙道,“大事不好,快进去救人!” 转过一个帘口,里边是内室。 一进来,就看到半空中,摇曳着一条白绫,此时,一个胖嘟嘟的中年男子,白绫缠颈,正在做寻死举动,鬼太监连忙道,“和总管,物是人非,你此生不是前世人,何必执着前世相?” 鬼上吊? 能吊得死一个鬼? 站在原地,我觉得这个和总管不过是多此一举罢了,毕竟人有重,鬼无量,鬼本来就是能飘空行走的,一条白绫怎么能让他死去呢? “啊啊!” 不过几秒后,白绫不断左右晃动,在上边飘曳,看着和蔼可亲的矮胖男子,张口,泛死鱼眼,手脚挣扎,呈一个将死的姿态。 “林三,别愣着了,帮忙救人啊!”鬼太监不救,却朝我喊话。 “大黑!”我使了一个眼色。 鬼上吊,缠因果。 我肯定不回去插手的,大黑狗就不同了,他可能是从鬼门关逃出的狗。 大黑狗借助周围桌台,猛然跳跃,一下窜起两米高,下一刻,就出现一处滑稽的画面,大黑狗落在和总管的脑袋上,本就几乎断气的和总管,被大体型的黑狗压塌,更是奋力挣扎,嘴里想说话,却憋得一脸通红。 “大黑,我让你救人,没让你杀人,麻溜点!”我无语念道。 “你这狗……”鬼太监更是愤恨得说不出话。 “嘿嘿!” 大黑狗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没有用狗爪撕裂白绫,而是在“和总管”的脑袋上跳了好几下,头顶上的木梁,都咯吱作响。 “噗!” 木梁没塌,白绫也没断。 倒是那位矮胖的“和总管”,身体坠倒地面,不过他的脑袋,却是留在白绫上,人身分离了?一片菜市场砍头的画面,好在没有血溅五步,只是有黑雾四处萦绕,到不觉得很血腥的场面。 “坏狗……还不……退下……”和总管的头颅,泛着死鱼眼喊道。 大黑狗蹿下来,奸计得逞的表情。 随即,在我皱着眉头的注视下,和总管在缓慢“组装”了身体,他个子不高,小眼睛,穿着黑色官服,没有带官帽,头发稀疏,像是一个官场老滑头。 “和总管?” “和珅?” 这时候,我才突然想起来,原来这位其貌不扬的矮胖男子,竟然是大清曾风光一时的大贪官和珅! 他生前,的确做过清朝内务主管。 没想到死后,还在这清朝死城里,任一个财务总管的职位。 “和总管,你先别寻死了!”鬼太监一脸着急道,“大学士有事交代,事关鳌拜大人的阴寿生死,你可别耽误大事,否则的话,就不是这般上吊了。” 接下来,鬼太监简单交代了一些事。 “林三,所需之物,你找和总管即可,咱家在外等你!”鬼太监不想在此多待,火急火燎又往外走去,仿佛这里边,住着什么恶鬼? “呜呜呜!” 鬼太监前脚刚厉害,屋子里,突然刮起一阵刺骨冷风,凄厉鬼音在回荡。 是怨鬼在不甘心嘶鸣。 持续了好一段时间,方才褪去,我好奇问道,“那几位是谁?” 看着和蔼可亲的和总管,还在揉着脖子,“前几位冤死的内务府总管,死后,做事不得力,被大学士处罚,就锁在头顶上瓦砾里。” 突然想到什么,我连忙走过去,道,“和总管,你的大名,我林三可是如雷贯耳啊!” 和珅小眼睛一亮,“后代人,还能记得我和珅?” 我回道,“自然!” 不管关于和珅的,所流传的一些故事,大部分是他贪污万法之事,没有好印象。 我问道,“和总管,你当年,真在大清国贪污了约值八亿两至十一亿两白银?而且所拥有的黄金和白银加上其他古玩、珍宝,超过了清朝政府十五年财政收入的总和?” 和珅跌倒,嘉庆吃饱。 这是民间传的一句老话。 是说和珅当年是一个富可敌国的贪污大官,家中财,与国无异。 “没有!” 和珅变脸,变得忧郁苦闷道,“误传,全是误传,我这当奴才的,不过是喝点汤,吃肉的是乾隆爷他老人家,我走时,宅子是有点黄金白银,不过也就八百万两。” 我质疑道,“不信。” 和珅有点着急上火道,“自古以来,伴君如伴虎,奴才心,怎比得过帝王谋?之所以世间对我误传,依我看,全是嘉庆皇帝在散布消息,当时情况,都知道大清处在风雨缥缈中,嘉庆想以巨额财富,稳固国民,也能从处理我的事件中,赢取民心……” 不得不说,和珅是个聪明人,一下给我理清思路。 以和珅的智谋,如果放在现代,去经营商业,绝对能成一个叱咤商海的巨头。 甚至,可以跳进什么“福布斯排行榜”。 说实在话,我都想将这一位死去三百多年的和珅,带出这座死城。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清朝多尔衮 和珅,大清贪官,死后三百年,依旧在这“清朝死城”当内务财政总管的位置,看护一堆生前出殡入葬的陪葬品。 这是死灵阴域,他的能力,其实也仅限于此了。 穿过好几个门堂,在内庭院,我和大黑狗见到了清朝财宝。 算不上堆积如山,却也足够此人炫目。 隆科多、年羹尧、索额图、和珅等清朝大官,虽说都是悲惨而亡的人,到底都曾是清朝显赫一时的重臣,下葬时,有不俗的陪葬。 身材矮胖的和珅,问道,“林三,大清第一勇士鳌拜的阴寿将尽,你一个现时代活人,凭借一手扎纸术,真有法子让他活下去?” 鳌拜,在地牢里我看过他的情况,算起来,鳌拜最多只有一个月阴寿。 按照大学士索额图的说法,与九幽下世界交易“阴寿”的日子,因为发生了一些变故,起码要在三个月后才能进行。 鳌拜不能活,我也走不出清朝死城。 我道,“有办法!” 古人,阳寿临终,会有一些续命方法。 鬼,也一样有办法续命,而且比活人容易得多,毕竟鬼只是相当一团寒煞雾气,聚拢不散即可,还是很好办的。 和珅又问道,“以什么法子?” 我道,“朝凤帽,百鸟衣!”这个方法,是在一代奇人张扎纸的沉底墓中发现的,凿刻在三丈石棺上,关乎生死事,应该不会有错。 呵呵! 和珅乐笑几声,“林三,你让一位曾经叱咤风云的虎将,头顶凤冠?身披白鸟女衣?” 虎背熊腰、穷凶极恶的鳌拜,穿上一套雕花缕云的女人衣,肯定会很滑稽搞笑。 站在原地,我没好气说道,“没给鳌拜多加一件红肚兜挂胸,已经对得起他了!”对于鳌拜,我没有什么好印象,好像记得历史里,他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刽子手?曾大肆残杀了不少汉人? 让鬼活下去,还有另外一种“体面”的方法。 但我不打算让鳌拜好端端活下去。 “大黑,开工!”随即,我们一人一狗走到陪葬品前,开始一一挑选物品,触摸着一件件阴冷刺骨的陪葬品,感觉在冰雪里找东西。 和珅则在一旁监工。 我好奇问道,“和总管,你这也是内务府总管的职务,没有配给你一些当差的小鬼?”清朝死城里,死物数量很少,让人疑惑。 和珅回道,“有的,不过他们都被派遣出去了。” 我惊道,“小鬼外出?” 和珅道,“放心,不会去害人,主要是戒备一些法术高超的道士、天师、和尚,以及在附近周围找一些东西。” 我心里已经在祈祷,但愿附近村寨的人,在这三更半夜,不要在山岭里走路,半道鬼遇人,肯定会有残局发生,这是无法避免的。 在陪葬品里翻腾,持续了近一个小时,其实早就找好制作朝凤帽、百鸟衣的材料,只不过,大黑狗一个劲朝我使眼神,才在这不走。 “走吧!”后来,大黑狗悻悻不乐念道。 “好东西,早就被藏起来了,怎么还会留在这?”我回道,说的是人话,和珅也听不懂。 “除了这,肯定还有一处藏宝阁,在哪呢?”大黑狗皱着黑脸疑惑念道。 “大黑,你可别乱来!”我连忙道,我们一人一狗的命,现在,还被这些清朝死物把控,能死里逃生,估计就要回去烧高香了。 没用多久,便扎好了两样物件。 不过,鬼太监却有令,让我在此等候,不能擅自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没办法,只能陪和珅在这里饮茶。 鬼茶,活人不能饮。 不过我可以例外,毕竟我也是用“目级”道行的人,能以体内的“气”,祛除茶水寒煞。 饮了一口,很苦涩。 好像吞下了一口泥水,滋味很不好受,对面的和珅倒是喝得滋滋有味。 我道,“和总管,冒昧问一句,现在这座城,谁才是当家的?”和珅这个人,看着和蔼可亲,性格也不错,倒是不怕惹怒他。 和珅道,“多大人。” 我疑惑道,“多大人?是哪一位?” 和珅道,“建立大清的功勋多尔衮大人。” 居然是凶悍残暴的多尔衮! 扬州十日屠,史上最残暴的血腥屠杀,就是出自这多尔衮之手。 据史料记载,史可法率领扬州人民阻挡清军南侵守卫战,扬州在激烈抵抗后失陷,清兵屠戮劫掠,十日不封刀。"几世繁华的扬州城是时"堆尸贮积,手足相枕,血入水碧赭,化为五色,塘为之平"、"前后左右,处处焚灼",城中积尸如乱麻"。扬州居民除少数破城前逃出和个别在清军入城后隐蔽较深幸免于难者以外,几乎全部惨遭屠杀,仅被和尚收殓的尸体就超80万具。 在文字狱盛行的清朝时期,所有有关扬州屠城的记载随着清军入主汉地之后被刻意掩盖,导致清末以前大部分人对此屠杀事件一无所知。直到辛亥革命前夕才将《扬州十日记》从海外带回中国,"希望使忘却的旧恨复活,助革命成功",扬州十日才广为世人所知。 一想到那段黑暗血腥历史,就不禁让人悲恸感伤,而且怒从心头起。 我道,“多尔衮,在何处?” 和珅道,“自然是在中央殿。” 以多尔衮的能力,生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死后估计也能搅动风云,可能早已进入“狱卒级”的鬼道行了,不是现在的我,能够对付的。 好一会,我才平复情绪。 我道,“除了多尔衮,没有一位帝王坐镇?” 和珅摇头,道,“帝王身,葬皇陵,得天垂怜,岂会落魄?” 我道,“这座城,在这几百年岁月里,也遭到劫难?” 和珅点头,小眼睛里折射亮光,回忆的表情道,“最可怕的一次,大约是几十年前吧!我们在黄河上游,遭遇最恐怖的一次围堵,对面领头的自称是五雷天师,带领一众弟子,简直是势不可挡,就连多尔衮大人几乎喋血身亡,重伤后,听说一直养伤到现在。” 五雷天师? 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号,不会是奇门某一个流系的门主吧? 又聊了一些,让我很奇怪的是,和珅对于我的问题,知无不言? 我们比较是一人,一鬼。 这世上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按照揣测,我还是开口道,“和总管,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有求于我?” 和珅笑了笑,眼睛眯成一条缝,“林三,我和某人就不拐弯抹角了,的确有两件事,想你帮一帮忙。” 我道,“请言。” 和珅道,“第一件事,希望你也帮我扎一套朝凤、白鸟的服饰,免得我阴寿临终时,彻底化成飞灰,第二件事……”和珅的目光,朝屋檐上望了望,更像是看着清朝死城外的世界。 我道,“第一件好办,这第二件就难了。” 和珅举杯敬茶,和和气气的表情,道,“林兄,你有这份心就好了。” 说话不说破,留了一线,不愧是和珅。 “咚咚咚!” 突然间,屋楼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好像军队在急行军。 除了刀戈铁器碰撞声。 还有一头头烈马的嘶鸣声。 声音传进来时,外边也亮起阵阵光芒,一阵风刮入,木门被推开。 好几个身披甲胄,悬剑持枪的清朝死兵凭空出现,阵列屋里门外。 “好大的阵仗?”我不禁念道,这时,和珅已经站起身,慌忙朝外奔走出去,“林三,快走,这时多尔衮大人亲临,出去跪接。” 原本死气沉沉的死城,现在焕然一边,变成一处富丽堂皇的宫宇。 原本长满荆棘鬼草的幽道,现在铺满各种各样姹紫嫣红的花物。 原本坍塌的长廊,如今精雕玉龙。 原本干涸的池塘,现在水面波澜,闪烁亮光,还有鱼类在当中穿梭。 …… 一切都变了样,前一刻还是死城,现在可以算是一片鬼乐园了。 正道上,清朝死兵列阵。 一群太监宫女簇拥前后。 许多清朝“惨死”的重臣也到了,年羹尧、索额图,还有好些位将军、臣官,一个个面色肃穆,跟着队伍行进,沉默不言,他们在清朝的历史上应该很有名,只是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号。 中央缓缓走来一辆黄金色泽的马车,八匹马拉车,高三米,遍体雕刻古代皇纹,车尾,更有龙雕冲天的形态,看着巍峨大气,上边端坐一个高瘦的古代将军,感觉与御驾亲征的皇帝无异。 披一套白甲胄的男子。 此时成为场域的中心,受千鬼簇拥,估计就是一代恶人多尔衮了。 多尔衮端坐豪华马车上,看着有一种天威皇颜,不过身材消瘦,面色惨白,如患有风疾,给人一种迟暮病态? 曾有古人评多尔衮是「有病无福」之人,说多尔衮壮年猝死,大抵跟纵欲有关。 嗜色与嗜杀,是早期满清贵族的特色。 清廷统治者从努尔哈赤、皇太极到多尔衮,都以凶悍残暴着称,终有清一朝,满汉之间的矛盾始终无法根除,所以辛亥革命时革命党人仍是在高喊“驱除鞑奴,恢复中华”。 多尔衮到达时,附近的空间,也越发森寒。 巨大的阵仗前,一脸恭敬的和珅在跪地接礼,嘴里还碎碎叨叨念着一些话,我没有跪拜,毕竟只有人叩坟,人跪墓,没有人拜鬼的先例。 “混账!” 一身红雾腾腾的年羹尧,面色赤红,怒斥道,“林三,为何不跪?” 我简单道,“心里有诚心即可。” 生前为正白旗旗主的多尔衮,穿白色战甲,不怒自威,“你就是扎纸匠林三?” 我不卑不亢道,“是!” 此时,年迈衰老的索额图,拄着拐杖,居然是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 或许,索额图不想我死,不想我惹怒多尔衮,一着不慎惨死。 “咳咳!” 多尔衮咳嗽两声,脸色更是发白,加上湛湛发光的白色甲胄,凝视过去,如一个白色幽灵王坐在马车上,“救了鳌拜,你算有几分本事。”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清朝旧史 “林三,你似乎对吾有偏见?”端坐高位,拂动一块白玉扳指,多尔衮又在开口。 他说话时,没有人发出声音。 他不说话时,全场亦噤若寒蝉,也没人敢肆意开口,这是天生的一种威严,他的存在,对其余人来说就是一种无上禁忌。 如同一个只能仰视的鬼王。 哪怕是和珅,没有得到多尔衮的指令,也不敢起身,只能战战兢兢一直在地跪拜。 “历史的事!”我简单道,没有提及“扬州十日屠”的血腥历史。 身披正白旗战甲的多尔衮,目光一横,看似病重消瘦,依旧透着无穷无尽的可怕煞潮,随即,他叹了口气,抬头望天一脸感慨念道; “既如此,吾就与你一谈历史!” “曾子曰:可以托六尺之孤,可以寄百里之命,临大节而不可夺也,君子人与?君子人也。” “吾拥立幼主,定鼎中原,大位不惑吾心,大利不夺吾志,君子人也!” “帝位易取,江山难求,二者必择其一,吾选择了后者。” “皇太极走时,大志未竞,那时吾可以称帝,但吾退求其次拥立了年幼的福临,自己为辅政王。吾之箭只有射向敌人,不会为了帝位射向自己亲族,无他,无爱江山,不能使父兄的基业毁于一旦。于是降三桂、破山海、克北京,最后力排众议,迁都北京,以图进取,吾完成了统一大业的第一步。入主北京后吾大刀阔斧地推行仁政:礼葬崇祯、招扶明臣、解放军卒、废除弊政、整顿吏治、祭拜孔子、开科取士……吾小心翼翼地试图驾驭汉族,像驯服我的烈马一样,吾恩威并施地驯服了汉族,千秋功业比帝位来得更痛快、更实在,更能满足我的抱负。” …… 字字铿锵重音,如磨盘坠地。 清朝死城,异常光亮,周围似乎安置很多发光夜明珠?多尔衮滔滔不绝说了很多,在我听来,更像是要洗白自己身世的话。 我道,“皇太极殡天,九五之尊唾手可得,你为何不夺帝位?” 这个问题,历史多有争议,有说多尔衮兵力欠缺,无力争帝,有人说多尔衮取了孝庄皇太后,取了自己的嫂子,爱江山更爱美人。 多尔衮脑袋一沉,白色的眸子,看着诡异,道,“林三,你心里有此惑?” 我点头道,“是!” 多尔衮没有直答,白色眸子蕴藏杀戮怒意,望向跪在地的和珅,道,“和总管,你生前官盛一时,此事,你该有什么见解吧?” 不知为何,多尔衮似乎对和珅怀有极大的恨意? 他们两个,虽在一个朝代,可是不在一个时期,怎么会有牵扯呢? 和珅一个奴才的懦弱本性,连忙道,“奴才……不敢擅自妄测。”! 哼! 多尔衮一个冷哼,平地起惊雷一般。 吓得和珅浑身颤栗,像筛糠一样哆嗦起来,他牙齿咬紧了,张大的瞳孔中充满恐怖。 多尔衮脸色更沉,一字字念道,“和总管,答不上来?”要大开杀戒的字音。 不止是和珅,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尤其是那些鬼太监,一个个吓得两腿像弹棉花似地不住打颤,距离马车最近的,甚至有一个惊慌得犹如冷水浇身,瘫软在地上。 索额图、年羹尧等人,没有替和珅求情的。 他们也不敢。 这里毕竟是鬼的世界,没有什么禁忌。 “狱卒级”的多尔衮,想杀谁就杀谁,而且不过一个眼神的时间。 “能……能答!”和珅诚惶诚恐的表情,一会的时间,他全身都是冷汗,“多大人没有称帝,是因为他心怀天下,满洲整体的利益和清朝的统治与帝王这个虚名孰轻孰重,他能分清。作为统治者,这种胸襟实为罕见。他知道大清还没有坐稳江山,如果急于名位造成族内分裂、内耗,从而给李自成等人可乘之机,必然引起社会动荡、人心不定、江山不稳……” “滚!” 多尔衮表情更甚,如一头欲要吃人的猎豹,“和总管,没让你阿谀奉承!” 是! 是! 和珅如履薄冰的紧张表情,只得继续道,“当时清朝虽然占据北京,但南有朱由崧,西有李自成,川有张献忠,不算各地不断出现的小范围兵变,累加起来的兵力也有二,三百万,而清军倾全国之力也不超过二十万,满族总人口只占全国人口的1%。这时的清朝统治极不稳定,鹿死谁手,尚未可知。江山重于帝位,唯有齐心协力方能成就千古大业。反观南明各个朱姓朝廷还在争夺正统,为了残破的政权打内战,李自成、张献忠之辈更不会想到联合起来抗击外族,他们的鄙俗在多尔衮浩瀚的胸怀面前无地自容,以致被清军以风卷残云之势逐个击破最终统一了天下。多大人没有称帝,但他是爱新觉罗家族真正君临天下的第一人!” 和珅这溜须拍马的功夫,语言的组织,游刃有余,我只能望其项背了。 听到此,多尔衮的表情才阴冷下来,“和总管,说得不错,起身吧!” 如释重负的和珅,千谢万谢站起身,退到了一旁。 这时,我才开口道,“多尔衮,你有事?” 做了这么多,说了这么多,这多尔衮肯定是有事,毕竟这不是一个无聊的古人。 即便成鬼,也有生前威严。 多尔衮道,“走!” 一抹刺眼的白光闪过,狂风呼号,地面上一派人仰马翻,百鬼痛苦哀嚎的慌乱场景。 随即,只感觉身体被狂风卷上半空,剧烈晃动,然后极速在空中横移。 落地时,已经离开原先的位置。 八方空荡荡的。 “清朝死城的城头?”我四周望去,数百年不散的黑雾腾腾流转,是站在了城墙之上,除了一身白甲白袍的多尔衮,大黑狗也在旁边,只不过大黑狗一副眼冒金星的表情,龇牙咧嘴的,还在眩晕中。 近距离注视,身体消瘦的多尔衮,脸如石灰,迟暮病态更重。 他年纪不大,也就四十出头的模样,与死前一致。 “林三,你可知,我为何对和珅那般怨气?”多尔衮开口道。 “和珅,愚弄朝廷,毁了基业,是葬送清朝的导火索?”我答道,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了,多尔衮打下清朝江山,和珅毁了清朝江山。 “正是!”多尔衮又道,“不杀他,已算恩赐。” “多尔衮,你我一鬼一人,阴阳两界,究竟有什么事?”我疑惑问道。 至始至终,多尔衮似乎没有对我有什么杀生神情? “需要你……替吾……扎一具生前骨身!”多尔衮念道。 我直接摇头道,“多尔衮,你要重返阳间?” 章节目录 第145章 通往阳间的路碑 生前骨,鬼灵唯一遗留在世的东西,一些道行高深的亡灵,特殊情况下,据说可借骨还魂。 多尔衮就是这种特殊的亡灵。 因为数百年的时间,不断鬼修,超脱一般小白鬼,他已经达到了“狱卒级”的道行,堪比九幽地府下的阴兵鬼卒。 站在黑雾沉沉的死城高处,我说道,“多尔衮,现在不是你的时代了,何必垂足留恋?”一身白色甲胄的多尔衮没有说话,只是望向远处。 忐忑不安站着,我再说道,“一生一身骨,回头路已埋,你的骨安葬在皇陵,以我的扎纸术本事,无法给你再塑造一具。” 一代奇人张扎纸在世的话,或许可以。 身材高瘦,低着病态的多尔衮开口,“林三,你没得选择,如扎不出生前骨,吾只能上你身!”他的话,份量很重,不像是开玩笑。 被多尔衮上身,绝对是十死无生的结局。 我皱着眉头道,“多尔衮,你漂泊时间数百年了,怎么偏偏盯上我?” 不得不说,最近真是霉运临头。 多尔衮道,“几十年前,我达到狱卒级,与鬼府阴兵鬼卒一个等级,刚有出世的谋划,就被道行高深的五雷天师寻上门,一战过后我被重创,余伤犹在,不过此时,风云有变,我等不及了!” 为了活命,我只得道,“需要一段时间!”大黑狗待在一旁,现在的它也帮不上什么忙。 目级。 狱卒级。 差距太大了,我真不知道怎么脱身? 多尔衮口吐鬼话,森冷异常道,“多少时日?” 考虑了好一会,我才开口道,“这种牵扯到生前、死后的事情,不是易事,短则三日,多则七日。”多尔衮的表情,让我不敢太过拖延时间。 多尔衮斩钉截铁道,“五日为限!” “呼呼呼!” 刺骨冷风在城头上刮动,坠落地面时,周围空荡荡的,人去楼空的场景,原本光鲜亮丽的各处,也恢复死气沉沉的枯败画面。 放眼望去,就剩下满脸冷汗的和珅,鬼无泪,没想到却能冒出这么多汗? “林三!”大黑狗突然急促道,“大事不好了!” 我诧异道,“干嘛?” 大黑狗道,“天……准备亮了……” 我道,“这有什么问题?” 愚蠢! 大黑狗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道,“鸡鸣天亮,这座清朝死城会没入黄土,遁入黑暗,我们两个活物呢?也要随着死城掩埋在黄土里了。” 我惊道,“不会吧?” 旁边的和珅,却是说道,“林三,无需担忧,多尔衮大人有言嘱咐,白昼降临时,你们只会晕倒在当中而已,不会有性命之忧。” 一昼,飞逝流过。 没有一点印象,醒来时,还是昏沉沉的夜幕。 就连一向灵醒的大黑狗,也是一脸懵逼,“林三,我们着多尔衮的道了。” 我点头道,“昨夜,在城头上,他肯定动了什么手脚。” 可惜的是,现在察觉,还是无法发觉。 和珅叹了口气道,“林三,你们入此城,想安然无恙走出去,难如登天!” 我道,“多尔衮有过吩咐了?” 和珅道,“你需要的东西,由我全力配合,不等怠慢,否则我们一人一鬼一狗皆要命陨。” 这一夜,我找全了东西,扎一副生前骨,却只完成了百分之一,根本无从下手,以往,师父也没有传授过“生前骨”的扎纸术啊? 碌碌无为,又过了一天。 大黑狗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第三天后半夜,大黑狗终于回来了。 这家伙过来时,狗嘴几乎咧到耳朵,一脸奸笑。 我调侃道,“大黑,吃狗屎了,这么兴奋?” 大黑狗难得不介意我的戏虐话语,“林三,狗爷我千寻万找,终于嗅到一条出去的生路。” 我立即道,“真的?” “一个狗洞!” 听到这话,我不禁闹了脑后脑勺,无语道,“好端端的一个死城,怎么会有狗洞?” 大黑狗一乐,回道,“狗爷刨出来的!” 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出去,这是一个难题,毕竟周围一些看不见的阴暗角落,躲藏着一些监视小鬼。 商议了一个多小时,才想出法子。 利用扎纸替身,瞒过和珅,至于那些小鬼,大黑则去一个个解决。 准备到天亮了,和珅也要回屋休息,我在扎纸的屋子,安置好纸人,利用阴烛火照亮,折射影子,证明我一直待在当中。 差半个小时,即将天亮。 大黑狗总算回来了,随即,我们一人一狗沿着偏僻道路急行军,路上,我问道,“大黑,你把路途上的小鬼,都一一解决了?” 越走越冷,仿佛漆黑森然的角落里,潜伏着看不见的幽灵。 情况,有些不妙啊? 为了保险,我掏出好几个小纸人,藏在沿路的一些隐蔽处,上边沾着我的鲜血。 幸运的是,我们钻出了清朝死城,踏在了真实的土地上。 才走了几十米,后边的死城内,此时,已经爆发一片骚乱动静。 黑乎乎的死城里,闪烁各种鬼火,照亮黑暗。 我和大黑狗连忙疾走,却不敢往镇子回去,冲到了石桥湖,一到湖边,不管三七二十一,便一头扎进异常冰凉的湖里,潜水避难。 鬼阴水寒。 只有躲在这湖里,以极阴水气隔绝活人气息,鬼才寻不到踪迹,否则漫山遍野狂奔,不用五分钟就会被飘空的亡灵发现。 躲在湖水里,一动不敢动。 “咚咚!” 先是一阵烈马踏动的可怕声响,紧接着,又是“呜呜呜”的呼啸声。 各种杂乱搜山的声音,不绝于耳。 “可恶!”是年羹尧在发火,“找不回有一人一狗,我们皆难逃鬼难。” “他们的脚程,走不远,就在附近!”声音苍老,带着一股悲凉,是老鬼索额图在说话,这时候,即便潜在水底里,我也觉得头顶上一阵冒凉气,仿佛脑袋上,被人倒插了一枚棺材钉,全身森寒。 似乎……被发现了! “咕噜咕噜!”周围湖水在猛然转动,一阵阵幽绿光芒铺落,肯定是索额图在行驶鬼力,这位康熙时期的大学士,是投水溺亡,相当于水鬼。 确实避不开他的耳目。 “多大人有令!” “杀无赦!” 挂了半身淤烂水草,我刚钻出水面,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十几米的石桥上,突然响起一阵鬼太监的话语,一听令,杀戮成性的年羹尧眉宇一横,“正合我意,隆科多的仇,可报了!” “不能出水面!” 我正不知所措时,大黑狗喊了一句话,一口咬住我的胳膊,水花飞溅,随即猛力将我往湖底里钻去,石桥湖,深不见底,没有一丝光线。 我想挣扎,不过此时的大黑狗,力壮如牛,根本挣脱不开。 十秒钟后,上边的湖水,开始被一层层墨绿光芒遮掩,能看清楚一些,往下的湖底,空荡荡的呈灰黄色,根本看不到底部淤泥。 湖水开始翻滚,一层层积压过来,同时,还有鬼音入耳,“林三,你逃不走的!” 往下大约二十米时,突兀间,我后脑勺一疼,余光一看,竟是被一只巨大的绿手掌死死拽住了,老鬼索额图跟了下来,想要将我往上拉扯。 不过大黑狗不为所动,奋力游动。 回到水面,必死无疑。 往下走,可能有一线生机。 慌乱中,我取出扎刀,往上胡乱扎刺,几秒钟后,总算隔绝了绿手掌的纠缠,随即我和大黑狗拼尽全力往下,又潜了二十米,还是一片漆黑。 此时,氧气几乎耗尽,加上阴冷湖水,整个人开始麻木。 大黑狗发了疯一般,不管不顾,摇着我的肩膀不松开,十多秒过去,极度缺氧,憋得通红的脸,也变成了死灰色,我已经到达极限,脑袋昏沉,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一口口湖水不断灌进喉咙…… 索额图没有穷追不舍,肯定是猜测我们必死无疑了。 脑袋里,只剩下绝望两个字。 就在这时,突然感觉身体一松,脱离了湖水,然后“嘭嘭”两声重音,我和大黑狗摔倒在坚固石块上,我也开始大口大口喘着气。 虽然有空气,只是氧气很稀薄? 好一会后,我爬起身,才发现我们刚才砸在一块巨大石碑上,黑碑血字,字体缭乱,凿刻着三个触目惊心的鬼文字。 “通阳碑” 通向阳间的路碑? 身子骨一阵抖索,我猛然瞪大眸子,扯了扯还在吐舌头喘气的大黑狗,“天啊!我们不会到了鬼怪离奇的地府了吧?” 大黑狗翻着白眼,有气无力道,“林三,你想多了!” 章节目录 第146章 猪脸人 阴冥立幽碑,阴兵通阳路。 石桥湖深不可测的湖底,传说中,不是贯穿九幽下的世界吗? 听完我的诧异,大黑狗死死瘫倒地上,无力扭动头颅,急喘气道,“林三,别狐疑了,这里真不是什么地府,只是一片遗弃地带,也叫遗弃角落。” 这里空间,存在氧气。 确实也不像是酆都城之地,我说道,“怎么会有这么一片地方?” 看向远处,没有建筑,没有草树,一片空荡荡的光秃地域,东西南北都无法分辨。 大黑狗没好气道,“天知道!” 休息了好一会,大黑狗才骨碌起身,绕着“通阳碑”走了好几圈,狗鼻子不断在那嗅气味,晃动粗壮狗尾巴,“林三,这里,似乎真有阴兵走动的气息?” 我道,“石桥村附近,有这一个说法,应该不会有错。” 头顶上,还可见波澜的湖水,悬挂半空,却没有沉落,简直违反水往低处流的物理。 透过湖水,往上观望,还能看到点点绿光。 老鬼索额图肯定还没有退走,好在的是,距离天亮不远了,我们可以潜水回去。 “吼吼!” 就在惊异不定时,黑幽幽的通阳碑后,大概三十米的方位,传来一阵低沉兽吼音,扭头看去,就见一头一米多高的怪物,从泥土里钻出,它全身毛绒绒的,头顶上的尖角冲天,形如一只强壮的黑色牦牛,一对眼睛却是赤红的。 爬上地面,这头怪物抖了抖身体,口鼻喷出黑色烟雾。 “獉牛?” 我近乎一声,“这不是……只在山海经等史料中,记载的一种动物吗?” 大黑狗道,“这片遗弃角落,什么鬼都能遇到的。” “咚咚!” 大地震颤,一阵阵黑色尘土飞扬,体型粗狂的獉牛横冲而来,堪比一台遇山开山的推土机,凶猛异常,第一时间,我们连忙跳开原地。 “大黑,怎么办?”我心惊胆颤问道。 因为本该坚固不灭的“通阳碑”一角,被这头恐怖獉牛撞碎了? “搏一搏!”大黑狗侥幸回道。 不过这头獉牛的皮毛,扎纸刀都刺不破,大黑狗的利爪,也对它没有丝毫伤害,几分钟后,我们两个已经气喘吁吁,疲惫得不行。 主要是这里氧气太稀薄了。 獉牛适应了环境,我们两个却不行,没办法,只能往深处冲去。 身后,烟尘滚滚,如鬼王在肆虐。 獉牛的速度,比人还快,只能一边跑一边闪躲,好几次,我都差点被獉牛顶穿胸膛,凶险异常,好在的是,大黑狗疯狂犬吠,吸引獉牛注意力。 大约奔走两百米,獉牛突然止步,站在后边一个劲吐着重气,露出些许畏惧表情,踌躇不前。 “吼吼!” 发出几声雷霆怒吼,暴跳如雷的獉牛往回走,消失在黑暗夜色里。 我和大黑狗皆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林三,这什么情况?”大黑冒出一句。 “是不是,附近有什么凶险?”我说话时,只觉得周围,阴煞寒潮席卷上身,连忙往前看去,前边是一条小河,河底躺着很浅的水渍。 “怪水牛害怕河水?头一回听说?”大黑狗念道。 不对! 我仔细观察了一分多钟,然后道,“大黑,这不是普通小河,是一条小河墓地。” “什么小河墓地?”大黑狗龇牙,皱着黝黑狗脸狐疑道,“林三,你不是脑子有问题吧?这寸草不生的附近,没有人生活的痕迹,怎么能冒出一座小河墓地?” 我指了指对面,“你看,那些是什么?” 小河后边,像是一片沙山,上密密麻麻簇立着许多的胡杨木柱,数了一下发现有190多根,一些呈多棱形的上粗下细的木柱;上部涂红色,缠绕毛绳,固定草束;则立一外形似木桨的立木,大、小差别很大。 我又解释道,“上粗下细的木柱象征男根,木桨形立柱象征女阴,配上昏昏沉沉的阴森黄金,这成了小河墓地神秘而惊世骇俗的生殖崇拜文化景观。” 大黑狗问道,“没见有棺材啊?” 我蹲下身,利用匕首掘土,还没等我挖出一口棺材,整个小河里的水突然冒涌气泡,往下冲刷,底下的沙泥居然是干燥的,往上翻滚。 我和大黑狗连忙后移。 不多时,一片及其古老的小河墓地,高大的墓葬建筑已经呈现眼前。 平地起楼一般,看得人目瞪口呆。 大黑狗也是一副震惊万分的表情。 小河墓地是一种累层叠加的墓葬形式,上下一共五层。木棺像倒扣在岸上的木船,将死者罩在其中,两根胡杨树干被加工成一对比人体稍长一些的“括号”形,这是棺木的侧板,“括号”两头对接在一起,将挡板楔入“括号”状棺板两端的凹槽中固定,没有棺底,棺盖是十多块宽度依棺木弧形而截取的小挡板。 据我猜测,当时应该是入葬时活牛被当场宰杀,立即剥皮,整个棺木被新鲜的牛皮包裹。牛皮在干燥的过程中不断收缩,这里干旱的气候会蒸发牛皮中所有的水份,最后牛皮紧紧地、严密地将棺木包裹。 只是,为何这样建造像艘船一样的棺木,让人不得其解。 大黑狗低声道,“那些牛皮,很相似獉牛的吧?” 我道,“这也难怪,同类惨死在此,獉牛如此惧怕这片地带了。” 大黑头又道,“林三,这是葬人的吗?” 我道,“应该是吧?”或许是像人的种类,毕竟极度崇拜生殖器的种类,不可能是人。 “咯吱咯吱!” 小河墓葬出现摇曳,漆黑中,一股又一股的红烟往外喷吐,那些红烟飘起时,肆意搅动,幻化出一片片狰狞画像,及其诡异的景象。 又是“哐”的一声重音,一块棺盖飞起,砸落我们脚底下。 随即,一个红毛怪人起身,近三米高,形似一个血肉膨胀的丧尸,皮毛修长,披头散发的状态,他的脸,不是人脸,像是一种穷凶极恶的猪脸。 猪脸人? 我皱着眉道,“世上,有这种东西吗?” 大黑狗拔腿就跑,“獉牛都能杀死的东西,不是我们能抗衡的,快跑!” 这里的环境,说不清东西南北,没有方向感,只能一个劲奔走。 百多米后,我们遇到一堆乱石,像是一个石窟山。 身后的披头散发的猪脸人,喘着急气,手持一把宰牛刀,大步冲来。 “猪脸人,不知天高地厚,你冒入我地盘了!”我们刚绕过乱石,杂乱的石碓里突然冒出一阵沙哑声音,随即,一个浑身青火腾腾的怪物,从石缝里钻出。 是一只不会飞的青色怪鸟,因为脊背上没有翅膀,可它的后边却拖着一条两米多长的逆鳞蛇尾,不伦不类的一种鸟物。 “蛇鸟,这伙人我吃定了!”恶煞缠身的猪脸人,丝毫不惧。 “嘶嘶……” 蛇鸟立在石块顶端,居高临下,一副贪婪的可怕表情,“滚……他们身上的肉,他们身体的血,都是我的,没你的份,再不识趣离开,我连你一块吞食了!” 章节目录 第147章 ?烛兽 小河墓地,不藏人,葬恶物。 体毛冗长的猪脸人,身宽体壮,手上的刀,漆黑森然中望去,是一把沾血的宰牛刀,没干涸的血迹,居然还冒着热气,死在他手下的怪物獉牛,不知多少头了。 “臭蛇鸟,与我争活人血,你还不够资格!”猪脸人脸皮一翻,露出两枚锋利獠牙,湛湛发妖异红光的牙齿,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乱石堆上,没有翅膀的瘦弱蛇鸟,虽是秃鹫鸟头,却在一个劲吐蛇信子,垂涎三尺的贪婪表情,溢于言表,“死猪脸,闯我地盘,还敢大言不惭,你真是活够了。” 面相丑陋的猪脸人,鼻孔毛红烟,“不挡道,我饶你一命。” 滚! 蛇鸟瘆瘆念道,“这活人的血肉,都是我的美餐。”说话时,蛇鸟扭动长长的脖子,朝我这边扫视过来,猪脸人已经够狰狞的,这蛇鸟的半米长脖颈,密布死人斑点,仿佛挂着一个个肿胀血瘤? “找死!”咄咄逼人的猪脸人几个大跨步,如丧尸踏屋檐,惊起阵阵杂乱声。 “铿铿!” 蛇鸟摆动巨大尾巴,扫下一块岩石,也是一副气势汹汹的表情,顷刻间,红色鬼火、青色鬼火交织在一起,两个冰冷的死物开始搏杀。 尘烟滚滚。 凶狠的凄厉叫声不绝于耳。 昏暗的土地,被妖异鬼火照破,仿佛是两头棕熊在肆意残杀的恐怖景象, 我和大黑狗没有一秒逗留,绕过乱石堆,急忙奔走。 大黑狗悔恨表情道,“林三,要是你能达到《狱卒级》的道行就好了。” 我道,“大黑,你怎么知道,石桥湖底下,有这一片遗迹角落?” 大黑狗不以为常念道,“很多科学解释不了的地方,往下深究,都是这种鬼地方。” 我道,“还有这回事?” 这片寸草不生的地方,不是阳间,也不是阴间,似乎真是被遗弃的陆地。 我道,“这里边,究竟还生活什么死物?” 大黑狗道,“什么都存在,不少是早已灭绝的种族,或者是阳间的人犯,甚至是阴间的鬼犯……你能想象到的,估计这里都有。” 我道,“遗弃角落的……面积呢?” 大黑狗道,“不清楚,可能只有道行高深的五雷天师,或者道教龙虎山的老道士才清楚。” 我总有一种感觉,这大黑狗知晓很多东西,只是对我瞒着罢了。 大黑狗,极有可能是一条从地狱里逃出的“恶犬”? “咚咚!” “嘭嘭!” 身后,光芒忽明忽暗,一红一清两团火光尾随冲来,正是猪脸人与蛇鸟,一边闯来,他们还一边在争吵不已; “死猪脸,那颗人头是我的。” “死蛇鸟,他的一堆内脏归我。” “滚,心脏我要,那条狗的心脏可以给你。” …… 最后,这两个贪婪怪物,还是在喋喋不休中达成共识,先将我和大黑狗杀了,当着尸体再“搏斗”、“分赃”! 一股股的残暴杀念,从身后冒涌上来,我和大黑狗的表情,面如死灰,没办法抗衡,此时只能一个劲在黑暗中亡命奔跑,仓皇逃窜着。 往前走着,是类似一片沼泽地。 干涸的泥地。 地形褶皱,在一些地方还堆积着杂草,看着死寂枯败,不过很多年前,可能是一片生机勃勃的绿洲。 “人,你逃不走的,别浪费时间。” “始终一死,你人命吧!” “这是我们的地盘,没有人能救你。” 身后两个怪物,速度奇快,不断逼近,鬼火气浪一圈又一圈刮上来。 大黑狗冒出一句,“臭猪、死鸟,真当狗爷是吃素的吗?你们再不滚蛋,等一下剥了你们的皮,抽你们的筋,嚼你们的骨,再将你们的魂魄挫骨扬灰……” 一语出,身后怪物震怒,更是吼音震天。 愤怒的兽吼,无限传播出去,空气里弥漫的雾气都随之一颤一颤。 大黑狗还在发出挑衅话语。 正在干枯沼泽地疾走,突然间,我心中一恸,仿佛前边看不见的坑洼里,盘踞着什么更可怕的怪物? 正在狐疑时,大黑狗连忙一个横移,我也横走方位。 “嘭!” 一团昏黄烛火,自旁边一侧的凹坑升腾,是一头体型更大的怪物,形似烈虎,却有着一颗“蛟龙”的硕大头颅,最诡异的是,它的头顶上,闪烁几串昏黄火苗,像是几支蜡烛定在天灵盖上,火焰腾腾。 这只头顶“烛火”的怪物一出,猪脸人与蛇鸟立即露出万分惊恐的表情,顾不上我和大黑狗,连忙转身,朝自己的巢穴逃跑回去。 “呼呼呼!” 烛火摇曳,冲起四米多高,恐怖森然。 下一刻,阴风中,一团剧烈的烛火划过大地,就听到“咔咔”两声骨骼破碎的声音,回头看去时,发现猪脸人与蛇鸟倒在地面,脖子被扯断,死的不能再死了。 威武不凡的?烛兽,高抬头颅,几支昏黄烛火燃烧得更猛烈了。 “这……太猛了吧?” “这么可怕?” 我和大黑狗念叨一句,来不及离开,那团昏黄的烛火已经铺面而来。 这一下,才是真正的绝望。 “?烛兽?”大黑狗胆颤心惊念道,“碰着亡,沾着死的怪物,怎么今天被我们一不小心碰上了,这概率太准了?还是我们命太衰?” “轰!” 没等我和大黑狗反应,突然间身前火光四射,硕大恐怖的?烛兽倒退十几米,回过神来,才发现一个男子立在我们身前,他穿得很朴素,不过体型强壮,透着一种粗狂力感。 “吴大同?” 我连忙惊道,“吴大叔,怎么是你?” 居然是吴涂飞的大伯,一位江边捞尸人。 吴大同转过身,他的脸没有皱纹,只是一半幽黑,一半发白,好像唱戏剧画的装,望着他的脸,大黑狗一对狗眼瞳孔收缩,惊道,“你的魂魄……半人半鬼?” “林三,等我驱除这?烛兽再说!”吴大同的手上,多了一条锁链,像是困尸索。 大黑狗问道,“他是谁?” 我道,“小镇子的江边,捞尸人。” 师父曾经嘱咐过,让我远离捞尸人,免得不详缠身,所以这些岁月来,我都没有去江边。 大黑狗又道,“捞尸人?怎么他的道行这么凶猛?” 我摇头道,“不清楚!” 十多分钟后,满脸怨愤的?烛兽一步步不甘心远离,走前,还顺势叼走了猪脸人、蛇鸟的尸体。 这片干枯无水的沼泽地,是?烛兽的地盘。 “林三,跟我离开!”吴大同显得很着急,一语后,朝一个方向大步走去,我和大黑狗连忙跟随身后,出去的位置,依旧是从石桥湖潜上岸。 新一天的白昼降临,清朝老鬼索额图早就离开。 那座清朝死城也不见踪迹,没入黄土深处避阳了,走上岸,吴大同立即披上一套斗笠大衣,将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字露出半张沧桑黑脸。 劫后余生,我也难得松了口气。 四周望了望,吴大同念道,“林三,你招惹那座清朝死城了?” 我点头道,“吴大叔,你怎么知道?” 吴大同道,“看你身后!” 大黑狗也望过来,不由一阵犬吠声,我连忙道,“身后有什么东西?” 吴大同解释道,“一种鬼纹,” 我惊道,“索命纹?”这是很歹毒的一种鬼咒,无论活人藏何方,都会被亡灵纠缠,据说是人不亡,咒文不消。 吴大同皱着眉头,忧心说道,“林三,你的情况麻烦了。” 章节目录 第148章 绿色的鹰 索命纹。 纹附人皮,鬼缠人命。 站在石桥湖岸,我担忧道,“吴大叔,这怎么办?”几分钟时间,我不断用手捻揉,可就是擦不掉身上的鬼咒,不用想,肯定是清朝多尔衮暗中留下的。 在我和大黑头逃出死城,一头扎进石桥湖时。 多尔衮有令,对我杀无赦,仿佛是看穿了什么东西?或者是,我对他有是威胁? 大黑狗咧嘴,“林三,今晚,恐怕会有清朝死兵来找你?”这家伙的表情,居然带着笑意,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我给了它一脑瓜子。 吴大同往外走,说道,“这种咒,沾着鬼血,不容易驱除,即便驱除了,还会遗留气息,那些清朝鬼物一样会找到你,毕竟人命不埋亡,恶鬼不止步。” 我道,“岂不是要躲起来?” 吴大同道,“除非能躲到某一处庙宇。” 小镇附近,就有一座小庙,并不远,开车的话半个小时就能到。 听完我的想法,吴大同摇头道,“不行,庙小香火轻,保不了你的命。” 我又道,“吴大叔,可不可以扎纸衣,穿戴身上驱邪?” 吴大同还是摇头,“多尔衮是《狱卒级》的鬼道行,除非是一件真正的百鸟衣,否则效果不大。” 大黑狗丝毫不为我担心,坐着鬼脸,“林三,狗爷有个好办法。” 我道,“什么法子?” 大黑狗道,“做口好棺材,没到夜幕降临,你就穿寿衣躺进去,再打上棺材钉,证明你是已死之人,这样一来,清朝死物肯定饶过你,毕竟鬼物,一般不会做开棺鞭尸的举动,可以逃过一劫了。” 靠! 我无语道,“大黑,再敢胡说,我就扒了你的皮,用你的黑狗血祛煞。” “有了!” 吴大同恍然大悟的表情,一只眼睛直勾勾看相大黑狗,说道,“就用黑狗血,狗血衣,说不定能隔绝你的气息,让鬼物寻不到踪迹。” 我脚步一凝直接道,“宰狗吧!” 汪汪! 大黑狗连忙逃走,到了远处一阵犬吠,惹得我和吴大同一阵大笑。 回到寿衣铺,听完我说的情况,火气上头的师父,不免训斥了我一顿,不过说罢,拉上吴大同走了出去,要去镇子上寻黑狗血。 吃过午饭,师父已经在忙起来。 我则上二楼睡觉,这三天多时间,待在鬼气沉沉的清朝死城,根本无心睡好觉。 一觉醒来,临近黄昏。 吃过晚饭,我和师父出发了,今夜,将有鬼上门,肯定不能待在寿衣铺,否则的话,寿衣铺非被毁了不可,开车到达江边,接上吴大同,和我同辈的吴涂飞也上车了。 一路疾驰走向附近的小庙。 白天时,吴涂飞已经去过一趟,提前做好了准备,我们到达时,小庙附近静悄悄的,唯有鼎、炉上装有烛火长香,没有念经声。 走进小庙,吴大同的表情很怪。 他是一个“半人半鬼”的姿态,自然惧怕此地香火,所以会避开一些庙宇辟邪之物,比如大鼎、香炉、木鱼、雕像……整个人好像一直没在黑暗中。 进来后,师父和吴大同开始布置,拉红绳,悬铜钱,立铜镜等等。 大黑狗懒洋洋趴在门口,他今天还没睡够。 “吴涂飞呢?”我四处走动,绕过一根圆柱,却发现吴涂飞莫名消失了,连忙四处找人,半分钟后,在一堵墙内,发现了正站定的吴涂飞。 此时的吴涂飞,动作僵硬,比他大伯吴大同还要诡异几分? 捞尸人,似乎都不正常? 吴涂飞抬着头,有些木讷望向砖墙之外,是几株枝繁叶茂的榆树,寺庙附近,榆树经常可见,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我一步步走进,念道,“涂飞,你搞什么鬼?” “嘘!” 吴涂飞一点点扭动脖子,瞪大了瞳孔,对我做出一个虚声动作,我看得真切,吴涂飞的眼睛涣散无光,空洞洞的,好像眼球被人挖走一般? 我不敢大声呼救,生怕惹到什么禁忌,而是说道,“涂飞,你在看什么?” “咯吱咯吱”脖颈扭动的声音,吴涂飞继续抬起头颅,看相榆树,望向外边密不透风的昏暗树杈,顺着光线看去,这一次,我总算发现了端倪。 猫头鹰? 在枝繁叶茂的树杈上,的确站着一只鹰,诡异的是,是一只绿色的鹰,它羽毛发绿,一种不详的幽绿色泽,个头不算很高,加上榆树枝叶的遮挡,所以刚才我一时没有看见。 黑鸦如亡灵,绿鹰如厉鬼。 这世上真有这个种类的存在? 我看上去时,绿鹰的头颅不断摆动,也朝我目不转睛扫视下来,与之对视,刹那间,仿佛一股寒煞从我眼睛贯穿入体,透心冰凉。 “噗呲!” 绿鹰展开羽翼,一根根绿色的羽毛,在这黄昏下异常的炫目鲜艳,它没有离开,而是朝我俯冲而下,速度奇怪,鹰嘴还发出一串尖锐叫声。 “不好!”关键时刻,我连忙一个驴打滚,避开了可怕一击。 还没起身,就发现一抹白色亮光自刺面门,惊道,“吴涂飞,你发什么疯了?”居然是吴涂飞在对我出手,他握住一把匕首,斜刺而来。 “铿!”慌乱中,我快速抽出了扎纸刀,往上一横,极尽一身臂力,将吴涂飞的匕首掀翻出去,然后一个扫堂腿,将吴涂飞扫倒在地,吴涂飞惨叫一声,脑袋似乎磕碰到一旁的砖墙上,随即昏倒在地。 这家伙肯定是被鬼迷了。 另外一边,躯体轻盈,飘曳如幽灵的绿鹰回旋。 鹰脸。 变成了人脸? 那是一张浓妆艳抹的狰狞脸庞,带出瘆人笑容,昏昏暗暗的庙宇环境里,让人看得身子骨一阵直颤抖,头皮发麻。 居然是一个鬼太监的脸? 就在惊异不定时,一个黑影迅猛蹿出,跃起两米多高,饿虎扑羊的姿势,一阵杂乱声中,羽毛纷飞,不到五秒钟,狗嘴一松,绿鹰已经惨死在地上。 “呼呼!” 咒文刮起了阴风,一阵莫名黑烟从绿鹰死尸身体飘出,快速往上。 “拦住它!”庙宇里边,响起吴大同急切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49章 人鬼对峙 冰冷的地上,羽翼呈墨绿色的老鹰尸体,虽然被大黑狗一口咬死了,不过死而不僵。 庙宇里,光线昏暗间,惨绿色的尸体在地上疯狂抽搐,上下翻滚,无数绿色羽毛纷飞,一团黑烟也随之急促冒起。 “压黑烟,镇亡灵。” 捞尸人吴大同宠出来喊话时,腰缠困尸索,手上的束鬼绳也在第一时间飘曳出,不过已经迟了。 冷风中,黑烟几个往上盘旋,如幽灵在起舞的动作,划出一串串诡异弧度,然后没入庙宇砖墙外的茂密榆树,众目睽睽之下,很快消失无踪,耳旁,只有一阵阵枝叶猛力晃动的声响。 “诶呀!” 这时,被我一脚扫倒的吴涂飞,显出痛苦表情,摸着脑袋苏醒。 吴大同只露出半张脸,走过来时,带着一阵阴寒冷风,目透怒色,“涂飞,早告诉你要自守本心,不听话,现在被鬼迷遭殃了吧?” 师父望向外边,狐疑道,“不对啊?这应该不是清朝死物?毕竟数百年的阴物,极为凶顽。” 庙宇之地,多生鬼邪。 念经宝殿,多走罪灵。 吴大同则道,“老余,这就是清朝年代的怨鬼,不会有错。” 师父诧异道,“怎么看出?” 师父的道行,并不算高,勉强能算“目级”道行,甚至比我还差一些,不过胜在经验老道。 “现在是黄昏,接近夜幕降临!”身披黑衣,黑帽垂脸,显出几分神秘的吴大同,带着忧心表情继续说道,“黄昏鬼,百年飘尘世,除了清朝时期的死物,这一片庙宇附近,不会再有那种邪妄阴物了。” 吴大同是本地人,在这附近生活几十年了。 周围一切,了如指掌,他分析的话的确有道理。 师父走进,掏出一抓米,是糯米,往地上一撒,糯米洒在绿鹰尸体上,几秒钟,接着夕阳黄昏的余光观察,白色糯米发生变化。 白米变为红褐色。 呈现一种鬼血的颜色? 师父的眉头皱到了百会穴,忧心忡忡念道,“白米染惊鸿,的确是清朝死物。” 一般的鬼,只是一团雾气,不到一定时间,无法衍生鬼血,吴大同捡起一粒米,在指尖碾碎,他两个手指都泛着暗红色泽,看着有些怪异,然后说道,“老余,你有什么看法?” 气氛,稍显凝重。 站在原地,师父说道,“一鬼目,则百鬼齐聚,这座小庙也不安全了?” 这个夜色,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附近也没有什么道观,更没有什么隐士高人,再另外找一处宝地也来不及啊? 吴大同道,“躲庙九死一生,出庙可能十死无生,事到如今,我们两个老家伙只能尽力了。” 随即,师父和吴大同两个前辈,一个捞尸人,一个扎纸匠继续布置阵法。 大黑狗皱了皱黑脸,不看好的神情道,“不出自龙虎山,没有道教法阵,根本挡不了清朝大军。”不过这种时候,上哪去找龙虎山高人? 远水解不了近火。 啊? 刚骨碌爬起身的吴涂飞,目瞪口呆,一副白天见鬼的表情,连连后撤几步,眼珠子都要凸出来,震惊万分道,“狗……这黑狗……能……说人话……我在做梦吧?” 汪汪! 大黑狗故意发出低吼犬吠,猛力摇晃狗尾巴,露出尖牙利齿,虎视眈眈,朝吴涂飞一步步走去。 吴涂飞的表情,唰的一下面如死灰,连忙躲到我背后。 我无语道,“大黑狗,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玩弄人?” 大黑狗啐了一口,“没意思。” 大黑狗一步一晃,如小牛犊的体型,看上去俨如一条藏獒,往庙宇门外走去,继续睡自己的大觉了,这个点,距离九点钟还有一段时间。 吴涂飞心有余悸道,“林三,你怎么结识这一条狗?” 我道,“在坟里碰上的。” 吴涂飞搞笑道,“肉包子打狗,它就认你为主人了?” 我回道,“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之后,我们才共度患难的。” 聊了一会,吴大同走出来,“涂飞,今夜凶祸难料,你先回去,免得枉送性命。” 现在的情况,吉凶已明。 属于大凶存灾的日子,吴涂飞的确不应该呆在这,他不是戈坟,帮助不大。 吴涂飞表情闪烁,犹豫不定。 我先开口道,“回去吧!如果我能活下来,改天请你开怀饮酒。” “保重!”吴涂飞憋出两个字离开了。 等他走后,站在一旁的吴大同叹了口气,望着我道,“林三,我虽然继承了捞尸一行,不过走筏渡江,穿水困尸的捞尸人,到底比不上抓鬼伏妖的道士、苦僧,我的本事,对付不了数百年鬼道行的多尔衮。” 我只得念道,“生死有命吧!” 白天睡觉时,我醒来了一次,打过一个电话给白女无常,可惜的是,白女无常不在南方,而是到了北方执行任务,一时回不来。 我的情况,也就没有细说。 挂电话前,倒是说了一些情愫话语,也算表白吧! 可惜的是,白女无常以为我在开玩笑,还说我是不是吃错药了? 八点多钟,整座小庙焕然一新,被各种克煞器物遮掩,围拢得密不透风。 尤其是横跨的红绳铜钱。 有风拂过,铜钱磕碰,发出“叮叮叮”清脆的声音,听起来,更像是一曲诡异的葬曲。 “汪汪汪!” 不多时,小庙外的大黑狗,发出刺破山野的叫声,狂吼不止。 俨如虎啸龙吟。 第一次知道大黑狗能发出这种犬吠? 我们三人连忙走出去,站在门口外观望,小庙前,大约三十米的位置,有一条流水不息的“绕庙河”,此时在河对岸的一片低矮荒地里,出现了一些诡异光亮。 漆黑森然中,不见一座巍峨恐怖的清朝死城。 而是看到一些死物的影子。 清朝时代的死兵,表情严肃,脚不沾地,缠绕在一团团幽黑雾气里,正一步步踏空穿来,那些沉沉浮浮的黑气,是怨气,这些兵在死前,都是怀着巨大怨气而亡的。 为首的两个,一个浑身沸红的火焰,是杀人不眨眼的年羹尧。 一个年迈衰老,一圈又一圈的绿纹在扩散,是清朝大学士索额图。 多尔衮似乎没有来? 夜色里,年羹尧与索额图身上的官袍,湛湛发光,异常的显眼,仿佛有仙鹤在飞舞,有狮子在纵跳的画面,是他们官袍上绣着的图案。 怒视前方,大黑狗突然冒出了一句,“两个衣冠禽兽。” 话糙理不糙。 "衣冠禽兽"一语来源于明代官员的服饰。据史料记载,明朝规定,文官官服绣禽,武官官服绘兽。品级不同,所绣的禽和兽也不同; 文官一品绣仙鹤,二品乡绣锦鸡,三品绣孔雀,四品绣云雁,五品绣白鹇,六品绣鹭鸶,七品绣鸳鸯,八品绣黄鹂,九品绣鹌鹑。 武官一品、二品绘狮子,三品绘虎,四品绘豹,五品绘熊,六品、七品绘彪,八品绘犀牛,九品绘海马。 文武官员一品至四品穿红袍,五品至七品穿青袍,八品和九品穿绿袍。 所以,当时"衣冠禽兽"一语是赞语,颇有令人羡慕的味道。 到了明朝中晚期,宦官专权,政治腐败。"文死谏,武死战"的从政理念被贪官佞臣彻底颠覆。官场腐败,文官爱钱,武将怕死。文官武将欺压百姓无恶不作,声名狼藉,老百姓视其为匪盗瘟神,于是,"衣冠禽兽"一语开始有了贬义,老百姓对为非作歹、道德败坏的文武官员称其为"衣冠禽兽"。 自此,官员身上的“禽纹”、“兽图”成为了贬义词,一直沿用至今。 “哗啦啦!” 庙前小河,水贱泥翻,被鬼物踏过,河道有好几处甚至都发生了开裂。 鬼踏空,地震动,绝对恐怖的画面。 吴大同开口道,“林三,看着阵仗,他们非杀你不可啊?” 师父道,“什么深仇大恨啊?林三,你一个活人,到底怎么招惹上它们的?” 我露出无辜的表情,“师父,我真没有做出多大禁忌的事。” 相反,我这个活人还扎了一副“朝凤帽、百鸟衣”,让阴寿将尽的鳌拜,能多活三四个月。 我是有功无过的人。 现在,我也想不通怎么多尔衮偏偏要置我于死命? “咚!” 突兀的颤动,一一群清朝死物站到了近前,庙檐瓦砾坠落,让人一阵心惊肉跳。 小庙门前。 人鬼对峙。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庙小香轻 庙小香轻,地窄佛微。 一支严肃整齐的清朝死兵,凝重如乌云,一个个身披甲胄位列小庙前,他们都是厉鬼兵,缠绕阴煞,所以可怕的寒潮一股股往外扩散横推,整座小庙摇摇欲裂,砖墙晃动,屋檐落瓦,木门咯吱咯吱发响,黑夜里,杂音混乱。 和“捞尸人”吴大伯说得的一样,小庙,藏不住活人命。 鬼火忽暗忽明中,师父表情严肃,开口道,“你等为百年前人,骨葬高位坟,盛名钉史碑,何故在这里拨弄乱风,乱阴阳秩序,寻活人夺命?” 师父的质问,说得也太文雅古词了吧? 这些缠绕在重重黑雾中的清朝鬼物,身穿清朝官服,一个个面目可憎,怨气腾腾,青脸、红脸、绿脸、白脸、紫脸等等皆有,看着就不是善茬,怎么可能听得进去? “呼呼!” 一阵沸红烟雾逆空卷起,是年羹尧在震怒,“隆科多死,活人亦要陪葬。” 鬼话浮屠,我的心神差点镇守不了。 鬼话迷心,就真的难以活命了。 拄着拐杖的老鬼索额图,佝偻身子骨,面相干枯墨绿,“林三,等你变为鬼物,与我等为伍,入主清朝城,肯定可成为多尔衮大人的得力干将!”说话时,索额图脸上有笑容,死人斑、皱纹堆积的一张脸,宛如刚从土里刨出来的一具腐尸。 说完后,他的手上,多了一块令牌,木牌,泛绿,上边刻着很奇怪的纹路,正面上,是一个湛湛发光的“鬼字”,木牌一出,周围几十米内的环境都被照亮! 卒? 狱卒令牌? 站在庙门口,我们三个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吴大同直接喝怒道,“阴冥之物,代表鬼狱威严,乃是一宗无上阴器,怎么会在你手上?” 师父则是震惊万分道,“阴差令,掌在野鬼手,不可能发生的怪事啊?” 嘿嘿! 老鬼索额图露出瘆人的笑容,老态龙钟移动了一步,“世上,没有绝对的事情,什么都可能发生。” 狱卒令,是阴间重令,代表着太多东西。 “叮叮!” 本就光亮的环境,越发刺眼炫目,清脆音传出,年羹尧的手上也多了一把剑,红色的剑,上边依旧散着一个触目惊心的……卒字,年羹尧鬼眸凌厉,愤恨道,“狱卒剑,可裂阴间石,也能碎阳间命,杀你们太轻松不过了。” 《目级》,使用“目级器”,指一般的木剑、铜剑、困尸索等等。 《狱卒级》,使用的是“狱卒器”,阳间少有,一般是阴间物。 难以想象,这些清朝死物居然会拥有这些东西? “杀!” 年羹尧重口一开,脸庞上的七窍喷吐红色鬼火,整个人凭空消失,下一刻,巨大的鬼影出现在庙门头顶上,火光如虹,狱卒剑往下劈落。 狂风呼号,山摇地动一般。 “轰!” 吴大伯倒退,口中吐血,困尸索被斩为两截,庙门上的红绳在剧烈颤动,铜钱碰撞,一下被撕裂十几条,师父辛辛苦苦做的布置,根本挡不了。 “退回去!”师父开口。 我们几个连忙后撤,关上门,吴大伯迅速将好几张白符贴在门后。 不过门外,不断有阴风自门缝贯入,白符根本贴不稳,手一松开,白符立即掉落地上,白符相当于镇棺符,压棺材亡灵的符箓。 吴大伯一脸惊恐道,“白符坠地,棺开千裂。” 我连忙道,“吴大伯,这什么意思?” 吴大伯的表情越发凝重,回道,“这座小庙,就相当于一座棺材。”我心头一跳,岂不是说我们三人一狗,被封在了棺椁里?成为鬼的刀俎鱼肉? “滋滋滋!” 就在心神不宁时,脚下的土地发生摇曳,左右剧颤,往地面一看,吃惊发现土地居然真的开裂了,好像无数毒蛇爬过一般,地面不断崩裂。 “轰隆隆!” 外边的庙宇门楼,猛然坍塌,瓦砾纷飞,泥砖落地。 很快变为断壁残垣的景象。 吴大伯立即喝怒道,“索额图,你真是肆意妄为,这是佛庙重地,你一个区区的鬼灵,居然敢毁佛之经所,你以后绝对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嘿嘿!老鬼索额图走进来,一步一笑,“万劫不复?我不能入轮回,注定在外漂泊,与万劫不复有什么区别?佛所塌了,佛也不敢现身。” 身后,小庙里的佛像在倒塌,供奉神台在破碎。 的确没有“佛”降临。 大黑狗一脸气氛道,“那些秃驴,太不可靠了,活该一辈子长不出头发。” 这里不是大寺庙,只是偏僻小庙,很正常。 为了给“隆科多”报仇的年羹尧,二话不说,已经斜冲过来,犹如一团炽热的火球。他浑身缠绕的是阴火,可以烧死鬼魄,但是活人不会感到很炙热的热浪。 关键时刻,吴大伯洒出一些粉末,气势汹汹的年羹尧居然后撤避开了? “走!” 吴大伯一把拽起我的手臂,出乎意料,然后朝着庙宇外冲出去,他的力量很重,我几乎是被拖着走的。 四分五裂的小庙里,师父没有走。 扭头看回去,师父正在力拼十几个甲胄森森的清朝死兵,大黑狗也在那上蹿下咬。 我连忙道,“吴大伯,我师父……” 冷风黑夜中,任由我一个劲吼叫,捞尸人吴大同都置若罔闻,拖着我疯狂疾走,根本不给我喘气的时间,好在的是,最凶悍的年羹尧、索额图也尾随出来了。 活人腿,怎么走得过鬼影步? 没有多少米,就被年羹尧当前截住了去路,吴大伯随手又洒出一些金漆粉末。 诡异的是,金漆粉末飘空,年羹尧如临大敌,直接闪躲了。 我问道,“这是克煞的桃木粉?” 吴大伯回道,“骨粉。” 我又一脸骇然道,“人的骨粉?” 吴大伯说道,“不是人的骨粉,鬼煞怎么会惧怕?”吴大伯是捞尸人,相当于继承祖业,做这一行很多年了,难道有时将一些无人认领的死尸,进行焚烧,利用死者的骨灰来制作一些东西? 捞尸,焚尸,践踏亡骨粉。 这应该是犯了禁忌啊? 来不及解释,满腔怒火的年羹尧又扑杀过来,眨眼时间已经到达身旁,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我只觉得眼前全是缭乱的红影,扑面而来的,只有绝望的气息。 “噗!” 锋利无比的狱卒剑,刺破衣衫,一下钻破吴大伯的左胸,没有肉裂骨碎的声音,因为吴大伯的左半躯体,也是鬼躯,穷凶极恶表情的年羹尧不由一愣。 啊! 下一刻,凄厉的鬼叫声骤起。 年羹尧的红戾鬼躯上,飞溅一串串火星,好像触电了一般? 稍慢一些的老鬼索额图,也赶了过来,呼啸的风里,夹杂着很沉重的水气。 “咔咔!”吴大伯直接将手上的一条困尸索扭碎,如抛出佛珠的动作,全部朝索额图丢了过去,困尸索,常年沾尸气,算是一方凶煞之物,老鬼索额图也显得手忙脚乱,随即,我和吴大伯没有一刻逗留,继续在黑夜里赶路。 算是亡命奔逃。 突然间,接着灰蒙蒙的月色,我看到一些熟悉的地形,脱口而出道,“石桥湖附近?” 这时才意识到,小庙,距离石桥湖并不算远。 又走了几百米,吴大伯才开口,“钻入石桥湖,进入死气沉沉的遗弃角落,或许有生的希望,这是我和你师父早就做好的决定。” 一路上,吴大伯不断以“亡骨粉”开路。 愤怒至极的年羹尧,不断发出刺破耳膜的森然鬼叫,传遍山岭。 “到达石桥湖了!”我激动念道,仿佛看到了逃生希望。 我们连忙冲过去。 “噗!” 一不留神,黑漆漆的湖水里,突然冒起两只形如骷髅的鬼爪,朝我们面门撕裂而来,是老鬼索额图在作祟,我避让不及,肩膀被划破一道口子,血流不止。 没等我又反应,已经被一股大力拽进冰冷的湖里。 “往下潜!” 水浪翻滚中,就听到吴大伯急促的声音,忍着肩膀剧痛,深吸一口气后扎进水底,奋力往看不见的阴森湖底游下去,而旁边不远处,影子纠缠,死得一股股水流在肆意搅动。 顾不上吴大伯的危险,我只能一心冲向“遗弃角落”! 往下十几米时,突然脊背一颤,仿佛一块大石头压落一般,心里莫名卷起一阵恐慌,以为是年羹尧追下来了,手上的扎纸刀就要往后。 下一秒,就见到一张黑黝黝的大狗脸。 大黑狗不是在寺庙吗? 随后,大黑狗又和上一次一样,咬住我的肩膀衣衫,将我带入湖底。 活人游,似乎下不到底? “轰!” “轰!” 氧气耗尽时,我们坠落下去,又是摔了个够呛,和上次一样,依旧是倒在漆黑森然的一块“通阳碑”上,黑碑红字,每一个字极尽狰狞。 头顶上的湖水,一圈圈波澜着,看不到捞尸人吴大伯的身影? 大黑狗起身,连忙道,“林三,还不快走!” 此时,上边的湖水有妖绿光芒折射下来。 是索额图追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151章 鸟类骨架 石桥湖底深处,更像是一个光怪陆离的“地心世界”,一片常年黑暗笼罩的神秘区域,阴物、活物、变异物汇聚于此,生活着许多在世界上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怪物,比如之前遭遇的獉牛、猪脸人、蛇鸟、?烛兽等等。 小庙里,师父的命是保下了。 石桥湖里,捞尸人吴大伯的命,生死未知,却也有心无力顾及,老鬼索尔图的一方狱卒令,如一团黑云压城城欲摧的乌云,就压在头顶。 浑身湿漉漉走着,忍着肩头伤口的痛苦,我道,“?烛兽,该不会还在附近吧?” 乌鸦嘴! 大黑狗龇牙瞪了我一眼,硕大的一张狗脸,显出很“丰富”的表情,简直成精了。 我只得缄口不言,远离小河墓地,远离乱石窟,更绕着一片干涸阴森的沼泽行走,为的就是不招惹那些古老怪物。 “咳咳!” 身后,幽绿鬼火在飘曳,骨瘦如柴的老鬼索额图还真跑下来了? “林三!” “你走不了了,随我入清朝重城吧?”索尔图在暗处说鬼话,声音飘飘渺渺,回头张望,却已经看不到他的影子,大黑狗嗔怒道,“老东西,要不是有个破狱卒令,狗爷我一定将你千刀万剐……”大黑狗也就能逞一逞口舌。 “嘭!” 原本就天昏地沉的环境,更加漆黑,刹那间,就见一团乌云翻滚的巨大蘑菇云,当头罩下,虽然前冲几步,我们一人一狗还是被定在原地。 身体僵硬,无法动弹。 呼啸风中,一块绿幽幽的令牌垂悬头顶,压得人三魂七魄直欲破碎。 “阴司下的狱卒令,能镇鬼的一魂三魄,也可压人的三魂七魄!”索额图一点点显现影子,拄着拐杖走来,漆黑森然中,好像从地狱里爬出的一个清朝老鬼,“狱卒阴令出,不杀生不归,这点道理你该懂。” 我只是《目级》道行,真抗衡不了《狱卒级》的阴司牌。 此刻,是三魂七魄被锁。 我艰难道,“索额图,多尔衮为什么一定要诛杀我?有何原因?” 索额图摇头道,“老朽只尊令,不问缘由。” 我道,“你还真是一条听话的狗。” 听到这话,我旁边的大黑狗不乐意了,一个劲对我干瞪眼,发出低吼。 索额图并不生气,只是叹了口气,颇有感慨道,“大清朝,老朽虽是重臣,立百官首,权倾朝野,到底是跪拜帝王脚下,与犬无异。” 这老家伙,居然露出一脸心酸样? “嘭!” 此时,索额图的一条干枯枯的手掌,压在我肩头上,一股股刺骨鬼气涌入身体,我浑身血液在一寸寸凝固,呼吸更加急促,死亡临头。 “拼了!” 我的左手上,一点点金漆粉末在坠地,随着风飘起,一到空中,巨大的蘑菇云立即瓦解,带给人无限压力的狱卒令牌也飘曳出去。 “汪汪!” 大黑狗一蹿而起,扬起狗爪,朝着索额图撕咬而去。 索额图手上的拐杖一点,鬼躯刹那消失,大黑狗扑了一个空,然后虎视眈眈扫视前边,狱卒令牌的位置,索额图出现,将令牌重新掌控手心。 索额图带着戒备道,“林三,那是什么粉末?” 我夸大其词说道,“一位得道高僧,圆寂后留下的骨粉,也称佛粉。” 佛骨磨粉,不可小觑。 露出狐疑表情的索额图在自言自语,“林三,你的身上,又有多少呢?” 我捏紧左手,道,“你可以试试?” “吼吼!” 不远处的黑暗地域,突然响起可怕兽吼声,下一刻,就见两支近一米高的烛火,照亮了昏暗,两支昏黄的烛火升腾,火焰光亮,异常显眼。 ?烛兽? 头颅上长出两支烛火的怪物! 没等人有反应,体型硕大的?烛兽,已经如一头犀牛闯了过来,带起猛烈飓风,同时有怪异声音骤起,“狱卒令,从今日起归我了。” 啊! 索额图虽然极力避退,还是被穷凶极恶的?烛兽硬生生咬下一条手臂,鬼血滴落,手臂很快被?烛兽一口吞食,昏黄烛火更盛,?烛兽露出更贪婪的垂涎表情。 索额图顾不上我们,仓皇逃窜。 不过奇怪的是,身为鬼物的索额图,居然无法彻底散去,变为一团黑雾? 我道,“?烛兽头顶上的烛火,好像很邪异啊?” 大黑狗道,“那是它吃饭的工具!” 索额图虽然有狱卒令牌,可是对付不了一头?烛兽,好在他鬼步跑得够快。 怪物、老鬼的追逐战升起时,我和大黑狗已经快速在逃离此地。 这一片,是?烛兽的地盘,很不安全。 没有捞尸人吴大同带路,我们一人一狗也没有方向,大约跑了一个小时,就在我们气喘如牛时,终于在前方,看到了一处显眼的建筑物。 一座古代的古堡。 不算大,下宽上尖的葫芦形状,孤零零簇立在冰冷的土地上,附近寸草不生,堆垒的墙壁,都是以这里的阴间土浇筑。 古堡周围萦绕着一层又一层的雾气,远远看去,仿佛是建造在一条黄泉路上的森然鬼堡。 兽掘洞,人建屋。 在我看来,这里应该是住着人吧?我道,“大黑,要不要去借宿一晚?” 大黑狗皱着鬼脸,嫌弃道,“去送死?” 我道,“一路跑过来,我身上不时有血滴落,?烛兽恐怕会嗅着气味追来啊?” 大黑狗望了望四周,丧气道,“走了这么久,还是寸草不生的荒地,怎么就没有荒山野岭呢?” 我道,“走吧!” 越靠近古堡,就越发阴冷。 到达粗糙的门口,观察十秒钟,我忍着恐惧开始一点点推开泥门。 “咯吱咯吱!” 死寂一般的黑暗里,声音很是刺耳,门被推开,我觉得自己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好在的是,没有什么恶物跳出来,也没有阴风贯冲出,一切显得寂静,死气沉沉的安静。 刚跨过门槛,脚底下却“咔咔”发响,似乎是什么东西被踩碎了? 是几截枯骨。 脚一落,枯骨成粉。 突然间,我和大黑狗止住脚步,因为正前方的屋檐前,歪歪扭扭挂着一具具鸟类枯骨,好像野人吃剩下后遗弃的,骨冒黑烟,及其恐怖的一副画面。 等待好一会,没有发生不详。 我们开始走动,四处找寻怪物。 没有发现活物,也没有发现死物,只有满地苍夷的清脆枯骨散落。 大黑狗吐了口气道,“这里,看来真是一个被遗弃的破败古堡了?” 紧接着,我们又走出古堡转了一圈,在附近,没有见到?烛兽遗留的脚印,才安下心。 往回走,关上一扇泥门,我说道,“就在这里等着吧!” 吴大同如果能摆脱年羹尧的纠缠,相信再过不久,便会下来找我们的。 诶? 大黑狗忽然露出疑惑表情,说道,“林三,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有些怪?” 我不以为意说道,“这座鬼堡,四处阴森,有那个角落不怪吗?” 大黑狗摇晃着脑袋,指了指上边道,“那些吊着的鸟类骨架,你不觉得少了点什么?” “有吗?”我开始往屋檐上凝视,不一会,我又道,“确实有些怪,却一时说不上来?”这底下的世界,常年黑暗,使得人视线模糊。 要不是我有《目级》道行,双目可破鬼煞,在这里简直就是净眼瞎了。 大黑狗的狗眼里,却突然折射一丝丝光亮,“少了一具鸟类骨架!” 少了一具? 在最左边的屋檐下,确实有一具骨骼怪异的鸟类骨架不翼而飞了? 我连忙道,“它……就是鬼堡主人?” 章节目录 第152章 鸤鸠 古堡屋檐,悬挂的七八具鸟类骨架,呈红褐色泽,长而宽大,骨骼粗壮,与一般生活在森林里的鸟类差别很大,仿佛一种会飞的古代鸵鸟? 它们的尸体被吊挂屋檐,随风摇曳。 站在黑暗里,却无缘无故少了一具,如幽灵般消失了,并且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大黑狗浑身的皮毛微微竖起,紧张的表情道,“林三,这小古堡有古怪,看着很不详,要不我们退出去,另找宿营地吧?” 我却是道,“恐怕……走不了了!” “啾啾!” 诡异的双节叫音骤起,本就阴森森的古堡,看着越发骇然听闻。 突然间,旁边砖墙角落里,突然扑出一具红褐湛湛的死亡骷髅,我手上扎纸刀连忙横向划去,“铿”的一声,出乎意料,怪鸟头颅轻易被我砍碎了? “哗啦啦!” 鸟头一碎,整具两米多长的怪鸟尸骸立即分崩离析,骨碎散落一地。 大黑狗目瞪口呆说道,“林三,你这么猛?” 站在原地,我也一脸诧异道,“不是我猛,是它似乎太弱不禁风,实在太弱了吧?不应该发生有这种事啊?” 我的扎纸刀,也不是什么鬼头刀,怎么有那么大的威力? 这时候,刚才怪鸟尸骸冲出来的位置,阴暗角落里,突然焕发一阵绿光,扭头一看,点点幽绿越发刺眼,居然是一些拳头大的虫子,大约有几十只,密密麻麻匍匐挤在一起,它们动作不算快,缓慢在蠕动,朝着古堡内部钻去。 像是一种变异的七星瓢虫,只是体型、色泽都差异很大。 我咽了一口唾液,道,“大黑,这是什么虫物?” 大黑狗摇头,“没见过。” 还没转身,不远处的泥壁上,又多了一个不速之客,红褐怪鸟,身体宽大,羽翼窄小,很短的脑袋,却长着一张家猪般的鸟嘴? 鸤鸠? 不是一般的鸤鸠,绝对是血脉返祖,激活数百万年前祖先的原始血腥本性了。 乌鸦啼叫,预示不详。 鸤鸠现身,代表死亡。 脸色一变,我和大黑狗连忙移动脚步后退,随时准备夺门而逃。 这头面相丑陋的鸤鸠,盎然立于墙头,似乎对我们没有兴趣,脑袋望向黑森森的古堡,它全身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鬼雕像立在阴风中。 鸤鸠的到来,让古堡温度骤降。 怪异的安静,让大黑狗忍不住开口,“鸤鸠,这古堡是我们先到,你该不想坏规矩吧?” 鸤鸠开口,喉咙里卡着图钉一般,回道,“你们……坏规矩了。” 大黑狗道,“你想开战?” 鸤鸠沉默如死神幽灵,站在墙头高处,投落下一片怪异影子,威严开口道,“这是我的古堡,我才是这里的主人,你们两个不请自入,还不离开?” 古堡远处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重三轻,是一种四蹄动物在奔跑。 遥望远端,死气沉沉的荒地上,一片昏黄的光芒在闪烁,如烛火瀑布逆空倒流,景象骇然,不用想,肯定是凶悍恐怖的?烛兽追来了。 我只得道,“鸤鸠,我们两个能否在这避一避祸?” ?烛兽的动静,鸤鸠也察觉到了,却没有对我们赶尽杀绝,“算你们好命!” 古堡门封闭,鸤鸠依旧一动不动站在墙头。 “鸤鸠,你什么意思?”古堡外,响起?烛兽的暴戾声音。 “你闯来我地盘,还质问我?”鸤鸠的话,一如既往的森冷,不带丝毫生命波动。 “将一人一狗叼出来,我立刻退走。”?烛兽低沉道。 “他们的命,是我的!”鸤鸠回道。 “你想开战?”?烛兽说话时,有森森利爪在使劲刨泥的声音。 “滚!”鸤鸠瘆瘆念道。 嘿嘿! 诡笑惊起,?烛兽又开口道,“狱卒令在手,我将横扫周围千百里土地,你将是,第一个葬在我手上的领主。”?烛兽的声音很尖锐,如跳动的昏黄烛火,越升越高。 此时,站在古堡里,我心中一时五味杂瓶,清朝索额图真被杀了? 否则的话,狱卒令怎么到了?烛兽手上? “狱卒令?”出乎意料的是,鸤鸠并没有恐慌,异常冷静道,“鸡肋之物,不过是阴冥世界淘汰的东西,也就你这种货,才奉为珍宝。” “狂妄!” “送你去阎王爷那里报道。” 大地震颤,刺眼的光芒一闪,就见一头庞然大物冲上泥墙,直接朝鸤鸠凶猛扑咬。 “哗啦啦!” 整座古堡泥壁一下坍塌,被压碎为几截断壁残垣,顿时间,鸤鸠与?烛兽纠缠在一起,它们所过之处,烟尘滚滚,肆意压塌一切,本就很小的古堡,一片片在快速坍塌崩碎,不多时已经化为废墟。 破裂的泥壁,当中沾着一串串血丝。 接着阴火看去,除了血丝,甚至还有一些恶性的肠子搅碎当中?我惊道,“这些建筑,居然是用血水和泥,然后一点点浇筑起来的?” 大黑狗无心看我,而是道,“林三,去给鸤鸠帮忙。” 大黑狗顷刻间冲入战局,协助鸤鸠,应对如撼地貔貅般凶猛的?烛兽。 它们动作太快,我一个活人根本无法入局。 “轰隆隆!” 古堡大门顷刻间化为飞灰,三头比人凶猛的兽物,还在一起纠缠厮杀,不死不休的场面,大黑狗受了不小的伤,?烛兽也是伤痕累累的状态。 唯独那只鸤鸠鸟,完好无损,浑身金铜铁骨一般,连?烛兽的利爪都无法开裂半毫? “鸤鸠,你这副皮囊?”?烛兽总算发现了异常。 “狱卒级的极致状态,彻底激活了祖先原始血脉,皮肉超脱,你认命吧!”鸤鸠面无表情道,举止间的抓、叮、咬等动作更迅速了。 “可恶!”?烛兽几下凶猛低吼,然后几个跳步脱离战局,终于取出了狱卒令。 “鸡肋令牌!”鸤鸠横冲而去,一副肆无忌惮的状态。 大黑狗没有跟随,狗腿发软,吐着长舌急喘气,它与鸤鸠的战力差距还是很大的。 “咔咔!” 看似代表阴冥威严的狱卒令牌,顷刻间寸裂,?烛兽也被鸤鸠脊背皱巴巴的干枯羽翼,一巴掌扇飞了出去,?烛兽还没起身,鸤鸠的利爪已经将它的脑袋猛力抓住。 体型巨大的?烛兽,顷刻间战战兢兢,匍匐在地,“饶命……饶命……” 前一刻恶狠凶戾的?烛兽,难得有认怂的时候。 “吼吼!”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惊起,?烛兽的背部,被鸤鸠的利爪抓穿几道窟窿,血水冒涌,让痛不欲生的?烛兽不断在地上挣扎,惨叫连连。 鸤鸠开口道,“鸤毒入体,没有我的解毒方法,你活不过十天。” 这种怪物也会用毒,超乎人的想象。 过了很久,?烛兽才平静一些,不甘心晃动脑袋,低语念道,“鸤鸠,你不杀我?” 鸤鸠道,“在我古堡当奴。” 说话时,鸤鸠的目光,望向“遗弃角落”的更深处,一向森冷的它,居然露出一种很奇怪的表情……夹杂着焦虑、担忧、恐慌、忌惮!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升腾。 ?烛兽似乎看穿了什么,立即道,“该死的鸤鸠,你到底惹了谁?” 鸤鸠回道,“野林里的王。” 盘踞在地上的?烛兽,脸色刷的一下惊变,简直就是恐慌到极点的神情,“野林里那位恶王,你居然招惹它了?” 我和大黑狗则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它们口中忌惮的那位“王”,究竟是什么离奇怪物。 附近,没有看到恶林,或许距离古堡很遥远吧?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恶驎 断壁残垣的古堡外,阴火汹汹,极大的忌惮心,让原本躯体森冷无比的鸤鸠,通体散发剧烈恶火,此时的它,俨如一副皱巴巴的鸟尸骨架,代表着死亡。 就是这种皮骨之躯,坚韧如铁。 我问道,“远处,有一片野林?” ?烛兽盘踞在一旁,依旧对我投来暴戾的冷冽目光,随时要吃人一般。 大黑狗也拉开架势,不服输的表情。 鸤鸠说道,“王……准备要到了!” ?烛兽不甘心道,“鸤鸠,你为何要招惹他?嫌命长吗?” 鸤鸠答道,“前段时间,我打探到一条重要信息,说它冒入万瘎潭,我选择附近蹲守,果不其然它回来时受了重伤,原本我有机会将他撕裂吞食,自立为王,可惜运气差了一点。” 此时,我才突然想起来。 估计那些如“七星瓢虫”的虫物,就是鸤鸠的秘密通讯兵? ?烛兽低语道,“鸤鸠,你野心很大!” 鸤鸠伸展巨大鸟尸般的怪异躯体,双眸发着红褐色泽,冷冷道,“?烛,你的野心更不小,听说最近有一支走阳的阴兵,被你半道截杀,乱了阴阳秩序?” 大黑狗立即道,“那个交易,就是你搅乱的?” ?烛兽笼罩在一片片昏黄的烛火下,舔了舔嘴唇,沙哑道,“阴兵的手上,可是有好东西的,可惜,上天不眷顾,没能把它抢到手。” 我疑惑道,“阴冥下的大人物,不来找你麻烦?” 嘿嘿! ?烛兽发出狡猾笑容,“不过是一些偷偷摸摸的阴兵,此事,他们不敢让阴冥世界的大人物知道,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肚里咽。” 清朝死城的多尔衮、索额图等鬼灵,与阴冥世界的阴兵做交易。 交换阴寿。 欺瞒阎王爷,的确只能暗中进行。 “咚咚咚!” 黑漆漆的深处,莫名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声响?遥望过去,就见一阵阵可怕的紫气冲天,逆空而起,肆意拨弄风云。 鸤鸠道,“王……来了!” 我问道,“究竟是谁?” 鸤鸠道,“恶驎王!” 驎? 我说道,“传说中,《驎》代表古代一种骏马,形态类似麒麟,可以算是一种祥兽,据说它们形似鹿,独角,全身有鳞甲,衍于密林中。” “人分好坏,鬼有善恶。” ?烛兽继续说道,“恶驎王,虽然还是《狱卒级》,不过底蕴太厚,也是返祖的一个,凭我们几个简直是送死。” 大黑狗依旧做出姿势,防范?烛兽,“走为上策!” 刚跑了两步,便被全身散着冰冷气息的鸤鸠拦截,“恶驎王受伤了,是一个好机会。” 我道,“你们两个就够了。” 哼! 一脸面目狰狞的?烛兽,盘踞地面,高抬硕大头颅,立即愤恨道,“既然如此,你们一人一狗只是废物,帮不上忙,留着无用,我就先杀了你们。” 鸤鸠再次拦截,脊背上很小的翅膀在煽动,道,“恶驎王的巢穴里,有不少宝贝,你们出力,可以取走三成!” 鸤鸠这种“返祖”的鸟怪,居然这么好说话? 在我看来,这简直是“与虎谋皮”的做法,鸤鸠就是那头虎,最后可能人、皮皆收。 鸤鸠又道,“你们没得选择!” 紫气冲天,犹如一片紫血飘在空中,不多时,已经看到那头野林中的王。 不像瑞兽。 形如狰狞可怕的看门鬼兽。 大黑狗惊道,“好家伙,这简直就是一头撼地貔貅啊?” 我皱着眉头,没有说话,因为一股股臭气熏天的恶臭气息,已经扑面而来,令人发呕,感觉这恶驎王是从粪坑刚爬出来的,散发腐烂怪味。 “杀!” 鸤鸠一马当先冲过去,?烛兽双目透着狠厉,气势汹汹盯着我们,“走吧?” 没办法,我和大黑狗只能尾随,?烛兽垫后。 “吼吼!” 恶驎王的确是受了重伤,巨大的躯体上,满是银勾般的可怕裂痕,后腿上,更是被扯裂下一大块皮,血肉极尽腐烂,化成浓水往下滴落,可见当中一截灰黑色的骨骼。 “乌合之众,死!” 恶驎王势不可挡,独角一顶,将鸤鸠猛力掀翻出去,鸤鸠的一只利爪差点折断,它连忙喊道,“不要靠近,在周围拉扯,把它耗死。” 智取,这也是我心里的想法。 随即,鸤鸠、?烛兽、大黑狗在周围疯狂奔跑,围拢成圈,故意惹出动静,荡起漫天灰尘,发出震耳欲聋的尖锐叫声。 恶驎王左冲右突,不过收效不大。 我稍稍远离战局,这恶驎王不是鬼兽,是古老的怪物,我一纸落阴冥、双鬼拍门、三鬼拱月的扎纸术,并没有什么大作用,而且我一个活人,双腿难敌四蹄,论速度也处在绝对的下风。 大黑狗显得很兴奋,双眸发红,犬吠不止。 这种场面,无形中,也不断激活了大黑狗血液里的原始嗜血本性。 十几分钟后,还是一副“虎落平阳被犬欺”的画面。 不过恶驎王战力犹在,一时倒不下。 正在僵持中,鸤鸠对我发声,“活人,用你的刀……”它没说完,差点被恶驎王一个扑咬亡命。 我的身上,只有一把扎纸刀。 不能过去,只能伺机当飞镖甩出,“目级”道行,开始感应体内那一股微弱的“气”。 “噗!” 幸运的是,扎纸刀不偏不倚,正好贯穿了恶驎王的一个眼球,让它嗷叫不已。 第一时间,大黑狗溜了过去,一口扯住恶驎王血流不止的右腿,猛力往后撕扯,?烛兽也咬住恶驎王一只后蹄,就听“轰”的一声,恶驎王摔倒了。 鸤鸠也冲上恶驎王的脊背,鸟爪撕皮,鸟嘴叮咬。 因为剧烈疼痛,恶驎王不断翻滚,惨叫惊天,全身更是飘出了恐怖的紫色火焰。 “汪汪!” 大黑狗一个不慎,被恶驎王的厚重躯体死死压在了底下,只有一颗狗头露出来,相隔不远,能听到大黑狗身上骨头折断的声响。 “不好!”顾不上危险,我箭步冲上去,一抬手拔出扎纸刀,一起一落,又将恶驎王的第二只眼球扎裂,带着恶臭的血液溅了我半身。 恶驎王又几个翻滚,将地面都染成了血色,大黑狗总算是脱离危险,我连忙过去,“大黑,你没事吧?”大黑狗皱着脸,好一会才憋出一句,“死不了!” 随即,我们再次冲向那处战局。 恶驎王已经起身,虽然双目失明,靠着鼻子嗅气息,依旧是一头恐怖的大杀器。 它想逃了。 “恶驎沾血,不杀生不为王。”?烛兽气急败坏道,“一定要把它杀了,否则我们几个一定会死,死得很惨。”它头顶上的两支“烛火”,没有多少光亮了。 像是油尽灯枯? 形如一具奇怪鸟尸的鸤鸠,浑身也是挂了不少彩,皮开骨裂的伤痕。 此时,拖着残腿的恶驎王,如暴躁的犀牛,闯向远处黑暗。 简直是千里杀怪物。 一路上,碰到不少离奇古怪的种族,尤其是一种不知名的野猪,体如水牛,皮毛如刺,嘴边是四条外凸的獠牙,看着无比凶猛恐怖。 也不知道跑了多少里,前方,看到一片植物稀疏的野林,地面潮湿泥泞,寸草不生,一株株幽暗树木,都会相隔十几米,让这里显得很空旷。 一进入,除了刺骨的阴冷,更有呛人口鼻的腐烂怪味扑面而来。 仿佛走入一篇堆满烂肉的乱葬沟。 群攻围杀下,单枪匹马的恶驎王伤势越来越重,步伐沉重,速度很慢了,不过让它彻底倒下,还需要一段时间。 不多时,已经深入野林两百多米时,鸤鸠忽然惊道,“大事不妙,在其他的《王》发现前,必须把它杀了。” 他娘的。 还有其他的王? 半个小时后,就在恶驎王的巢穴前,相距三十米的淤泥地面上,战斗终于落幕,好在的是,鸤鸠担忧的事情没有发生。 恶驎王所住的巢穴,就是一堆形如枯槁的朽木,胡乱堆积形成的木堆,高有十多米,也算一个简陋的居所了。 唯一的入口,漆黑中,闪烁点点白光。 “可恶,谁捷足先登了?”站在木堆入口处,凶眸迸发的鸤鸠愤怒道,声音异常尖锐,在这死亡的野林里无比刺耳。 木堆巢穴里,的确传出一阵怪音。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坟小碑大 腐朽的槁木,阴森的洞窟,恶驎王所居住的地方,弥漫着及其恶心的怪味。 点点白光,开始在洞穴里折射飘出。 杀了野林里的“王”,似乎又惹上了什么邪妄怪物? 站在恶驎尸体旁,我们没有妄动,尤其是浑身透红褐色则的鸤鸠,抬高沾血的头颅,表情由愤怒转为忌惮,“你到底是谁?半道劫财,是不是太侥幸了?” 没有回音,白色光点却更密集了。 “呼噜噜!”突然间,伴随着沉闷的声响,一颗硕大的惨白色脑袋,从木堆洞窟内部探了出来,长满白毛尖刺的脑袋,有瓦缸一般大,白面獠牙的猪脸,带着蔑视望出来,“鸤鸠,你真长本事了?” 啊! 鸤鸠惊退,刀枪不入的干皱怪鸟躯体,居然在发抖? “野林里的《王》,就这么惨死,实在可惜!”那头惨白色泽的怪物缓缓走出,形如一头浑身布满一块块强壮肌肉的野猪,白毛如刺。 它一步步走过来,身后遗留一串凹陷的蹄印,如死亡野林里的“王者”! 我们只能避退,不敢挫其锋芒。 我低头看了几眼,才发现恶驎后腿上的伤口,是被獠牙横拉一道血口。 看来,先前与恶驎搏杀的怪物,就是这一头野猪王了。 “呼噜噜!” 野猪声再起,紧接着,这头体长近三米的白毛野猪,开始有滋有味吞食地上的尸体,猪獠牙几个横扯,就见一堆恶心内脏滑溜到地面。 “猪鬣王,您请饶命!”一旁的鸤鸠匍匐在地上,发出哀求。 “鸤鸠,你已经杀了恶驎,下一个也该轮到我了吧?”猪鬣王一字字说道。 “不敢!不敢!”鸤鸠当真恐惧到了极点,噤若寒蝉,完全没有先前那般杀伐果断,全身染着血迹的?烛兽也一样,而我和大黑狗呆愣原地,木讷看着这一切,一时不知道怎样应对? “哗啦啦!” 突兀间,鸤鸠所在的位置发生惊乱,淤泥四溅,等望过去时,鸤鸠已经被大卸八块惨死了,各种干皱的鸟类尸骸,散落一地,落在烂泥间。 ?烛兽回过神来,转身就往野林往逃出去。 不过?烛兽才跨走十多米,阴风刮过脸皮,猎猎发疼,随即“轰”的一声重音,强壮的猪鬣王直接踩踏在?烛兽的身上,?烛兽的脑袋开瓢了,颅骨裂成几块,如西瓜被砖块重力砸开的画面,脑浆染了一地。 ?烛兽只是一种古老兽物,不是鬼灵。 脑袋破,即刻亡。 我咽了一口唾液,站在原地,身子骨在一个劲发颤,嘴巴在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猪鬣王扭过头颅,布满一根根尖刺白毛的脑袋,一对凶眸显得极其可怕,“一个活人,来到这个暗无天日的遗弃地方,还真是少见。” 四肢在不由自主发颤,咬着牙,我还是说道,“你……也要……杀我?” 猪鬣王裂开一张獠牙大嘴,喷吐诡异白烟,却是开口道,“你会看风水?” 我一头雾水道,“会!” 猪鬣王道,“有价值的话,你可以活,接下来就看你的本事了。” 我道,“这里有什么风水?” 猪鬣王道,“死人风水。” 任由三具尸体丢弃野林,我和大黑狗跟着猪鬣王离开,走入野林更深处。 大约一公里外,这里树木更加稀疏,也更潮湿了。 这里的确有死人。 因为看到了一座坟墓。 不是石头坟,不是木坟,而是一座有相当规模,也很常见的泥土坟,并且坟前有碑。 “王五?” 看了一眼,这坟墓葬着的人叫做“王五”,很普通的名字,一时间,我也想不起来在古代,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人? 猪鬣王绕着坟墓走了几圈,獠牙猪嘴,不时在地上拱泥,只是每拱一次,都会露出厌恶表情,更奇怪的是,以猪鬣王能拱碎岩石的力量,居然无法拱穿这一座泥坟? 它无功而返走回来,丑陋的脑袋左右剧烈晃动,甩飞淤泥,然后道,“看完死人风水,然后掘坟。” 我道,“都是死人了,掘坟干嘛?” 随意挖人坟墓,这可是行内最大禁忌,轻则小灾缠身,重则大祸临头的啊! 猪鬣王冷哼一声,“想活命,就照办。” 这座坟,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不在蛇头龙脉,也不在狼地虎穴,说明所葬的人不是皇帝,也不是朝廷大官,坟高不到一丈三,说明不是商贾富贵人。 其实就是普通平民的坟墓风水。 “林三,你不会什么都看不出吧?”大黑狗蜷缩地上,舔着爪子说道。猪鬣王懒洋洋趴在一旁,只是随意的一眼,凶眸骇然,令人头皮发麻。 我道,“等一等!” 以猪鬣王的本事,掘一支坟,简直是轻而易举,但是它在绕坟走时,却处处显得小心谨慎,说明这支坟一定带着不知名的诡异。 “十不葬的禁忌,也挨不上边啊?”我疑惑自言自语道,阴宅定生死,堪舆墓葬学有言; 一不葬粗顽块石,二不葬急水滩头; 三不葬沟源绝境;四不葬孤独山头, 五不葬神前庙后;六不葬左右休囚; 七不葬山冈缭乱;八不葬风水悲愁; 九不葬坐下低小;十不葬龙虎尖头。 一条条对应说的是粗顽块石者,地多恶气。急水滩头,水煞直冲穴场而气随水泄,为空亡绝灭之地。沟源绝境,水脉到头而绝,气亦随变为死。孤独山头,四顾不应,缺依少凭,主生人孤苦。无依无靠。神前庙后,与神抵先灵争地气,多凶多熬。左右休囚者,形狭局促,穴受逼迫而不安。山冈缭乱者,主客不分,真应莫辨,有喧宾夺主之嫌。风水悲愁者,风啸水鸣,如泣如诉,主多惨痛之事。坐下低小者,如坐井观天,气象无尊严之意而多卑微之态,主子嗣下作贱事。龙虎尖头者,四应桀骜不驯,于主不利。 随即,我又对照一些坟墓禁忌,可是毫无头绪。 昏暗中,猪鬣王开口了,“活人,再无结果定论,你的命将不长久。” 我深吐了一口气,这黑幽野林的环境,太过压抑了。 “王五?” 我蹲在墓碑前,望着上边凿刻的文字,突然间,我站起身来,终于发现了端倪。 墓碑。 问题就在墓碑上,近距离观察,才发现墓碑不仅是黑暗色泽,还依稀泛着一种诡异的青色,如有牢狱青光在闪烁,墓碑的尺寸也很怪。 碑身太大了。 墓小碑大,很多人认为墓碑越大越好,毕竟墓碑的作用乃是以纳气为主,所以越大的墓碑纳气效果越好。但事实上,墓碑的尺寸要考虑到逝者生前的成就,成就大能够承载的气运才会大,如果没什么成就只是普通百姓,自身没有大气运,使用较大的墓碑,根本无法承载这样的大气运,最终反而会对风水不利。 碑大压坟,碑面即是牢口。 我刚想说话,已经站起身的猪鬣王念道,“墓碑能动,早被我撞碎了。” 面相丑陋的猪鬣王显得不耐烦了,它的戾眸里,已经散出恐怖的杀气。 感应到异样,大黑狗连忙起身。 站在坟前,我不紧不慢说道,“牢门坚固,不开锁,自然开不了。”咬破手指,将血滴落在碑顶,顿时间,墓碑发出一阵“滋滋”沸腾的声音。 紧接着,我奋力横向推动墓碑。 三秒钟后,就听“哗啦啦”一阵泥土掀翻响音,前边,整座泥坟凹陷沉沦,一口样式奇怪的棺材映入眼帘,普通棺方正四角,这口棺却是棱状五角。 章节目录 第155章 王五 碑大坟小,五角棺,坐落在阴森森的野林中,看起来很不寻常。 暴戾恣睢的猪鬣王,踱步走来,獠牙猪脸上的凶眸扫视下去,发出低沉骇然的声音,“活人,能掘开这一支死人坟,你算有本事。” 此时,心里边依旧是七上八下,我发出颤音道,“现在,我可以离开了吧?” 潮湿泥泞的野林,遍布瘴气,我实在不想多待,尤其还有这一头白毛野猪。 “开棺!” 如虎似狼的猪鬣王,得寸进尺低沉道,“不开,就死。” 我和大黑狗对视一眼,万般不情愿下,我还是只能走下去,五角木棺,埋葬有一些年份了,濒临腐朽,不用工具就能抽离出棺材钉。 “不行!”棺材钉全部拔出,我立即道,“白年棺,不可妄开!”说话时,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笼上心头,我连忙后撤走出墓坑。 猪鬣王一副吃人的丑陋表情,白眸充斥戾气,“为什么?” 我道,“这是自古以来默认的规矩,一定要开,也要行一场法事,祭奠亡骨。” 百年,一具亡骨如果不朽化,那就会生出灵性了。 即便亡灵已经渡轮回,遗留下的亡骨,也需要后来者诚心祭拜。 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 “呼噜噜!”沉闷的猪鼻骇音响起,猪鬣王一脸凶相喊道,“少废话,开棺见骨,你们一人一狗速速离开,否则就成为我的美餐。” 它嘴角的两颗獠牙,昏暗中,散着预示死亡的青光。 猪鬣王杀死鸤鸠、?烛兽时,也就眨眼的时间,这家伙太可怕了。 非《狱卒级》的老道士不可匹敌。 “好!” 随即,我让大黑狗贡献了一些狗血,防备棺材内的危机,在推开棺盖前,立足墓碑前,我还是诚惶诚恐念了几句祭奠词,身上的纸物,在石桥湖时都湿透了,无法用上场,硬着头皮,我开始侧身一点点横推棺盖。 坟难掘,棺易开。 好在的是,一切都显得平静,整个棺盖坠地,除了一阵呛人腐朽怪味传出,没有发生鬼变、尸变、骨变的离奇怪事,我也连忙走上“岸”! 五角木棺,躺着一具高大的人类骨架。 隔着不远,能感觉到这是一具冰冷的尸骨,透着刺骨寒气。 “好东西!” 猪鬣王目露贪婪光芒,浑身一块块肌肉的躯体,绽放惨白亮光,几步矫健冲了下去,獠牙拱破棺身木板,猪嘴低沉,居然想要一口口吞食亡骨。 丧尽天良的做法。 大黑狗无语道,“它……疯了吗?” 这片“活人不进、阴鬼不入”的黑暗世界,常年死气沉沉,土地也极为贫瘠,所生活的动物,为了生存,或多或少会发生异变,它们的习性不能以常理揣测。 我则是道,“恐怕,没有那么容易。”棺材内的亡骨,头低脚高,定然有变。 “咔咔!” 灰暗色泽的亡骨,看似腐朽,却异常坚韧,猪鬣王无法啃裂。 “呼噜噜!”愤怒之下,这头三米长的白毛野猪彻底发怒,獠牙抖动,想将亡骨从坟坑掀翻上来,出乎意料,亡骨重达千斤一般,猪鬣王无法撼动。 “活人,只能用你的血祭骨了!” 猪鬣王目光一横,浑身一根根白毛倒刺,大跨步冲了上来,地面震动。 “猪鬣王,你言而无信!” “死猪,失信违约,你不得好死!”我和大黑狗连忙夺步逃窜。 “呼噜噜……生死法则前,一切都微不足道!”猪鬣王速度奇快,如开足马力的推土机,所过之处,一株株古老野树被轻易撞碎,树干折断,木屑纷飞,溅起一片片潮湿淤泥。 “噗!” 大黑狗最先遭重,被猪鬣王的獠牙顶穿前爪,凄厉的狗叫声中,被抛飞上七八米,然后重重摔下,关键时刻,我反向行进,几个箭步,一下跳进黑幽幽的墓坑里,慌乱中,脚步趔趄,跌进破破烂烂的棺材里。 人血、狗血也飞快抹在尸体的面门上,血入颅,亡灵生,这是唯一活命的机会了。 上边,白光湛湛,体型巨大的猪鬣王,肆无忌惮重重踩踏而下。 “不好!”我连忙侧身,滚出棺材。 “轰!” 仿佛一块数千斤的岩石砸落下来,势大力沉,墓坑一下往下直线沉沦,巨大的冲击力,将我往外掀翻,而猪鬣王与尸骨往下沉了近两米。 “林三,你没事吧?”大黑狗瘸着腿走来。 “肩头骨折断了!”我忍着痛站起身,此时墓坑下方惊叫声连连,是无恶不作的猪鬣王发出,鬼怪的是,猪鬣王的声音带着巨大的恐慌,如预见了死亡。 “嘎嘣!” 墓坑里,还传出骨骼一截截蹦直的怪音,探头看下去,那具尸骨“起身”了。 他很高大,身前定然是一个七尺男儿。 此时,尸骨的一只泛黑掌骨,一举击穿猪鬣王的脖颈,杀猪声中,一股股白色猪血疯狂往外喷涌,流淌坑道,森冷的尸骨在移动手臂,拎小鸡仔一般,将猪鬣王抬离地面, 血溅、皮开、肉裂、骨碎……种种残忍的声音混杂。 原本丧心病狂的猪鬣王,高大尸骨面前,简直就是一头任人宰割的家猪,即便挣扎,扭动丑陋猪脸,依旧无法挣脱,在快速陷入死亡。 重达数百斤的猪鬣王,在尸骨的手上轻得像一根稻草。 骇然听闻的一个画面。 “王五,究竟是谁?”我狐疑道,墓碑上凿刻“死者王五”的墓铭。 “管他是谁,能杀死猪就行!”大黑狗冒出一句。 几分钟后,猪鬣王还没断气,它口中不断喷吐白烟,侵满了墓坑。 “可恶啊!” 就在我们惊异不定时,脖子都被击穿的猪鬣王,拖着一身血水,居然强行冲了上来。 高大尸骨动作稍显缓慢,扒拉着泥土,举步维艰往上攀爬,他没有血肉,只是一具骷髅骨,动作僵硬,从上往下看,仿佛觉得他是从地狱深处爬上来的可怕阴兵。 “铿!” 墓碑倒塌,石块粉碎,当中居然封着一口刀。 一口短柄鬼头单刀。 刀背宽厚刃薄,绝对有百斤的重量,尸骨猛力抽起鬼头单刀,一言不发,朝着猪鬣王的方向追杀过去。 猪鬣王的伤太重,跑了一百多米,四肢瘫软,已经倒在血泊中。 面对抽搐的白毛猪鬣王,高大尸骨没有手下留情,鬼头单刀一落,血溅五米,猪鬣王的脑袋被砍断了,不过它到底是阴煞怪物,染血的头颅还在喘气,带着不甘心喝怒道,“你……到底……是……是谁……” “王五!” 高大尸骨上下颚合动,却是发出了一段声音。 猪鬣王断气了,死得很彻底,因为它被“王五”开膛破肚了,一颗心脏被抽搐,在我和大黑狗的恐惧目光下,“王五”居然将猪鬣王的心脏,塞进自己的胸腔内? 大黑狗低声道,“他想复活不成?” 啊! 突兀间,高大尸骨朝我们这边扫视一眼,没有动,好像在思考? “咚咚!” 高大尸骨离开了,拽着一口鬼头单刀,缓步进入幽暗野林深处。 我咽了一口唾液说道,“大黑,要不要去看看?” 大黑狗说道,“野林外,听说是更恐怖的万瘎潭,他不会去大开杀戒吧?” 此时,看不见的远处,响起一阵杀戮声。 我和大黑狗连忙赶过去,到达时,战局已经落幕,几只形态怪异的恶狼死于非命,一匹狼被砍断头颅,两匹血肉模糊的狼倒在血泊里,树杈上,甚至还倒挂着一匹被腰斩的狼,狼尸吊挂在树端,血液不断滴落,死状惨烈。 章节目录 第156章 阴兵开路 万瘎潭。 野林之外,更加深处的一片地域。 据说那里有无数个水潭,大小不一,而统治那片区域的怪物,名为……瘎。 似乎是一只古老瘎猫。 手提鬼头单刀的王五,虽然只是一副没有血肉的骷髅,高大的尸骨,森寒异常,令人望而却步,一个多时辰后,闯过一片片漆黑幽暗的夜里,适应了环境,他的速度越来越快。 一路上,惨死在鬼头刀下的怪物,不计其数。 处于好奇,我和大黑狗尾随后边,树底下,横死遍野的惨状,几乎是走在泥泞的血泊中;即便是堪比恶驎、猪鬣等等的野林王,逃避不及,只能是命丧黄泉的结局。 除了瘴气林子。 前边波光粼粼,一眼望去,犹如看到一个湛湛发光的海洋,头顶没有月亮,水里却折射光亮,很奇怪的一片景象,我们到达时,王五已经进入万瘎潭。 水潭接连处,是一条条勉强能走的小路。 忽暗忽明的诡异环境里,那具染血的骷髅,就独自走在小路上。 “哗啦啦!” 几十米外,一片片水花飞溅,王五所在位置,左右两边的水潭忽然搅动起来,潭水翻滚,一圈圈波纹在扩散,还没看清,就见十几条手臂粗大的黑鱼,从潭底蹿出,蜂拥冲撞,王五几个趔趄后跌入了水潭里。 顿时间,原本就不平静的水潭,水浪四溅,好像突然游梭一群暴戾嗜血的食人鱼? 那具尸骨,没入水中,很快消失无踪。 我惊道,“万瘎潭,不可冒入啊?” 大黑狗也道,“恐怕不用一分钟,活物就会变成光秃秃的枯骨了!” 正当我们惊异时,那具尸骨爬上了岸。 它的动作僵硬缓慢,因为一截截骨骼上,挂了好几条恶怪黑鱼,一条条黑鱼在疯狂摆动尾巴,啃咬着不松嘴,尸骨一站上泥土,开始将它们拽下,以鬼头刀砍杀。 随即,尸骨王五没事一般,昏暗的环境里,继续朝着万瘎潭走去。 万瘎潭,一眼看去无边无际,可能不止一万个死亡水潭。 我和大黑狗望而却步,前方,实在凶险,不是我们能够闯过去的。 站在一株幽树下,我问道,“大黑,万瘎潭的深处,究竟是什么地方?” 大黑狗道,“听说,有一座罪恶城,古往今来,大部分大罪大恶者,皆汇流一处的神秘城池。” 古往今来? 大部分的罪恶人? 我问道,“历史上能有谁?” 大黑狗道,“听说两千年前的白起,就坑杀几十万士兵的将军,据说就在罪恶城。” 我道,“孤魂野鬼的形态?” 大黑狗摇头道,“不清楚,其实白起能活两千年,也不是什么怪事。” 呃? 我道,“为什么?” 千年树,万年龟。 这些都是稀有之物了,一个人的阳寿,绝不可能达到那种地步。 “如果是半人半鬼的状态,可以活那么长。”大黑狗想了一下,又道,“这暗无天日的地底世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我还听说阎王爷的生前骨,就遗留在某个角落……” 大黑狗的话,感觉很不靠谱。 不多时,我们开始往回走,速度不快,大黑狗瘸着腿,而我则左肩伤到筋骨。 站在一片狼藉的坟前,我又看了一下“王五坟墓”的风水,奇怪的是,泥土翻涌,墓坑消失,这支坍塌的坟居然在一点点聚拢,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大黑狗道,“林三,怎么了?” 我道,“可能一段时间后,尸骨王五,会再次回到这片野林,继续埋葬自己。”坟墓自己愈合,代表亡者的意志,只有这一种解释了。 大黑狗道,“这么邪乎?” 紧接着,我们又到达恶驎王的巢穴前,巨大的木堆,依旧散发阵阵恶臭。 昏暗中,三具尸体倒在冰冷的地上,尤其是猪鬣王,猪头分离,被开膛破肚后,又被鬼头单刀大卸八块,就连一颗跳动的心脏,都被尸骨王五带走了。 “咔咔!” 正准备离开,稀疏的野林中,突然响起一阵诡异声音。 四处张望,也看不到什么恶物? “林三,是这鸤鸠在蠕动!”大黑狗惊讶喊道,顺着方向看去,被扭断脖子的鸤鸠,确实在动弹,连忙大步走过去,我目瞪口呆道,“断了头颅,还能接续?” 鸤鸠的鼻孔,有点点红褐气体往外喷吐,死而不僵的表情。 大黑狗皱了皱黑脸,感慨道,“鸤鸠,你的生命里太顽强了吧?” “鸤鸠,本名尸鸠鸟!”鸤鸠的声音很小,瞳孔泛白,说得很艰难,“所以我……勉强没死!” 我拽紧了扎纸刀,本想了解鸤鸠性命,却又下不了狠心,问道,“大黑,怎么办?” 大黑狗的一对狗眼,突然折射出光亮,兴奋道,“林三,要不把它带出去?” 我道,“带到地上?” 大黑狗道,“它在地下猛如虎,到了地上,可就大打折扣了?” 我问道,“带鸤鸠去上边世界,这有什么用?”鸤鸠,与丧尸无异,对于普通人来说,终究是一个祸患,不得不谨慎。 大黑狗回道,“起码,它能替我们抗衡清朝死物。” “饶我,我保你的命!”鸤鸠倒是先说话了。 犹豫了好一会,我说道,“好吧!” 我从背袋逃出一些绳子,帮鸤鸠暂时固定头颅,它缓慢起身,然后我们三个往野林外走出去。 再次回到那座鸤鸠的古堡,四周静悄悄的,吴大伯并没有都来。 也只能等待。 大半天后,我已经是饥肠辘辘,口干舌燥,顾不上清朝死物的威胁,走向“通阳碑”,要从石桥湖底离开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 毕竟算起来,外边也该鸡鸣天亮了。 “咚咚!” “哗哗!” “呜呜!” “铿铿!” …… 距离“通阳碑”几十米时,前边突然响起一阵阵可怕的声响,如阴兵走路,鬼旗飘曳、厉鬼哀嚎、鬼器碰撞的种种不详声音,每一种传来,都让人不禁一阵头皮发麻。 大黑狗居然在瑟瑟发抖,“阴兵开路,百鬼退避!” 章节目录 第157章 阴兵岳 黑漆漆的夜里,没有光亮。 站在“通阳碑”旁,耳朵里只有呼啸的阴风,以及那似乎来自九幽世界的地狱葬音。 尤其类似鬼旗飘曳的可怕声响,迎面卷来,欲要将人的脸皮刮掉,要将人的三魂七魄坠进深渊。 “阴兵开路,诸鬼避退?” 我狐疑道,“大黑,你确定这不是一场阴险的交易?” 清朝的鳌拜,阴寿将尽,要与九幽下的人交易,换取阴寿活命。 大黑狗露出前所未有的恐慌,匍匐在地,四肢颤抖,浑身每一根骨骼都在抖动,“是阴兵无疑,林三,我们速速退让,免得惹上无妄之灾。” 一向冷眸入刀的鸤鸠,此时也瞳孔涣散,“不能招惹阴兵。” “好!” 往回走,刚移动几步,头顶上忽然飘来一阵浓重死雾,避让不及,看似搅动的雾气,却重如岩石,一落到身上,我们三个径直跌倒地面。 巨大的压抑,萦绕不散。 大黑狗脸色难看道,“我们犯了禁忌……触怒阴兵了?” 巨大鸟尸一般的鸤鸠,原本就寸裂的脖颈,此刻更是耸拉下来,呈头、身分离的惨状,“不在通路碑,未拦阴阳路,怎么会惹到它们?” “有人过来了!” 我惊恐念道,阴兵、狱卒、鬼差等存在,对于普通人来说,属于只可仰望的存在。 鬼门兵,狱卒力。 立刀山,掌油锅。 阳间魂,胆惧裂。 每一个都是恐怖到极点的存在,惊异不定时,一团雾气汇聚身前,朦胧中,一张青面獠牙的鬼脸从雾里探了出来,四目对视,全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这张脸,似人似兽,又像人带上一副鬼面具,异常森然。 “哼!” 平地起惊雷的一声冷哼,炸裂耳膜,青面獠牙的鬼脸开口,“你等三者,为何在此鬼祟议论?”声音忽高忽低,充斥一种神秘。 因为恐慌,大黑狗与鸤鸠的脸,几乎埋进了泥土里。 我咬着牙,想要开口,嘴巴在努力动弹,却发现憋不出一个字。 青面獠牙的脸,闪烁异样光芒,对我投来一种吃人的目光,重音道,“说!” 鬼音一出,雾气惊退。 此时,我才看清了怒目圆睁的阴兵,高有七尺,体态高瘦,浑身披一件黑色鬼袍,没有被衣服覆盖的皮肤,密布一条条狰狞的纹路,昏暗中看去,仿佛一条条毒蛇在它身上爬动,说不出的骇然。 他一条干皱发黑的手臂,拖着一条锁链。 沸气腾腾的红色锁链,上边居然还有未干涸的鬼血?有风拂过,锁链纹丝不动,只是上边似乎挂有一些破碎的魂魄,随风摇曳? “说!” 青面獠牙的阴兵,极尽可怕怒道。 “扎纸匠林三,遭数百年前的清朝死物纠缠,尤其是年羹尧、索额图等道行老鬼,为了保命,四处仓皇逃走,最后不得不钻入此处。”我额头满是冷哼,却不得不继续念道,“现欲回归地上……” 没说完,却被面目狰狞的青面阴兵重语打断,“林三,私带鸤鸠回阳,犯下禁忌,你该当何罪?” 这不是阴冥事,这阴兵管得太宽了吧? 我道,“知错退改,没有大概吧?” “态度恶劣!” 青面阴兵的眸子,黑色眼球在转动,里边有诡异的画面在飞快闪烁,“林三,你拦住阴兵路,这是罪一,议论阴冥事,这是罪二,鸤鸠乱阳,这是罪三!” 鬼音荡荡,极尽威严。 让人仿佛置身传说中的森森阎罗殿。 我,“……” 无话可说,这青面阴兵简直是在胡乱逆行法度,违反秩序。 活人命,天数定。 从古至今,由不得一个阴兵小卒鬼判。 “剥你三魂,留你七魄,以示惩戒!”青面阴兵一字字吐出鬼音,此时,他缓缓抬起手上锁链,狂风呼号间,就听“哗啦啦”的铁器声,下一刻,我的脖颈突然遭重力挤压,窒息的感觉疯狂涌上心头。 三魂被夺,当于命不复存。 这青面阴兵行事狠厉、果断,不留余地。 “滚!”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我左手一扬,金漆骨粉朝阴兵甩了过去,噼里啪啦星火涟漪中,锁链退去,青面阴兵依旧纹丝不动站着,没有一点伤,“林三,区区一个《目级》道行的扎纸匠,挣扎有何用?” 我怒道,“该死的,你叫什么名?” “我叫……岳!”青面阴兵扭了扭脖子,凶眸折射青光,朝我激射而来。 阴兵鬼差,一般是单名,没有姓,据说名由阎王赐予。 我连忙横移避退,“岳,你个杂碎,谁给你权利擅自对活人鬼判?”就算是判官,也没有那等权利,毕竟不在两个世界,定有秩序。 阴兵岳在发出诡笑,獠牙森然,青面狰狞,“我自己定的规矩!” 我道,“你不怕阴司法度?” 阴兵岳有恃无恐道,“瞒天过海,谁人可知?” “铿!” 鬼魅身影移动,下一刻,一个冷冰冰的手掌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抬里地面,近两米高的阴兵岳,简直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人形凶器,“林三,你的三魂,算是孝敬我了。” 我右手的扎纸刀,往下一刺。 阴兵岳头也不挪,反而讽笑,“能扎纸葬品的刀,我也收下了。” “噗!” 扎纸刀不偏不倚刺穿阴兵岳的脑袋,诡异的是,他的头颅里莫名衍生一股怪力,反而将扎纸刀吸了进去,刀柄脱手,阴兵岳很得意,“今天,未跨通阳碑,未走人间路,已有收获,真是大吉大利啊!” 啊啊啊! 我仰天悲吼,口吐鲜血,全身都绷直了,一阵阵恐怖的鬼力开始在我身体里肆虐,要将我的灵魂搅碎,简直是撕心裂肺的惨痛。 “拼了!”此时,一直战战兢兢的大黑狗,见我性命危在旦夕,龇牙扑咬过来。 “滚!”阴兵岳一脚踹出,大黑狗倒退滚出十几米远。 此时,我全身血棺爆裂了一般,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不安的跳动。 “扎纸刀?” 魂魄将碎时,突然脖子一松,我跌倒冰冷的地面。 再望去时,阴兵岳一个劲后撤,穷凶极恶的青面鬼脸,升起了不安表情,他双手抱住脑袋,口中自言自语,“扎纸刀,赶快滚出我身体,居然被阴了一招……” 事情出乎意料。 就连惶恐不安的鸤鸠,也抬起头观望。 “嘭嘭!” 阴兵岳的头顶冒起青烟,脑袋开瓢,一柄扎纸刀倒插在他天灵盖,他开始倒地翻滚,发出尖锐凄厉的叫声,不过无法拔出扎纸刀。 巨大的阴风,也自阴兵岳身体迸发出,周围鼓起巨大的烟尘,模糊中,看到巨大鸟尸的鸤鸠都被狂风吹飞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尘土还在漫天飞扬。 恐怖的阴风,却是消失无踪。 一个东西却甩到我身上,低头一看,是一个小纸人。 青面獠牙的小纸人。 赫然是阴兵岳,一个缩小版的阴兵,揉了揉眼睛,小纸人却消失了,在我身前只剩下一把扎纸刀,我诧异道,“怎么回事,眼花了?” 四周望去,却看不到阴兵岳的影子。 只剩下一条沸红鬼索,散落地上,阴兵岳似乎是逃离了? 我弯腰,捡起扎纸刀,可是手掌接触的瞬间,却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波动,吓得我立即扔了扎纸刀,“阴兵岳,真被封在扎纸刀里了?” 观察好一会,没有不详。 昏暗中,我再次弯腰捡起,扎纸刀捧在手心,隔着刀身,隐隐约约间,我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鬼叫声,自刀身波动出来。 一代奇人张扎纸遗留的这把刀,还真是透着诡异。 章节目录 第158章 一鬼落幽 青面獠牙的阴兵岳,《狱卒级》的道行,莫名其妙下,被锁在扎纸刀内,此刻,站在冰冷的地面,我在左瞧右看观察着扎纸刀。 奇人张扎纸留下的遗物,我一直以为,只是普普通通的扎纸刀具。 没想到,能有这般不凡力量。 “叮叮!” 突然间,刀背上显现一阵清脆声音,如纸折,没等我反应,一股青黑光影蹿出,夹带着呼啸的冷风,一起一沉,半空急坠落地,搅动黑雾,周围引起一阵剧烈的轩然大波。 被青黑光影猛力砸落的地面,冥冥中,形成一个凹陷,居然沉沦了十多公分? “一鬼落幽?” 站在原地,我瞪大眼睛惊异自言自语道,这不是我刚学没多久的一套扎纸法术吗?刀背上,又浮现一些文字。 “双鬼拍门。” “三鬼拱月。” “四鬼抬棺。” “五鬼运命。” …… 一闪一消,扎纸刀很快恢复古朴无光的常态,此时,大黑狗一瘸一拐走过来,“林三,那个恐怖的阴兵岳呢?被你一个人杀退了?” 我摇头道,撒谎道,“可能逃跑了!” 阴兵岳,被封在扎纸刀的事,不能泄露,否则我会引来更大的灾祸。 大黑狗在张望,“鸤鸠鸟呢?” 我道,“它跑了!” 鸤鸠,终究是一只鸟尸恶物,不宜带上地面,所以我没有第一时间去截住它。 庆幸的是,通阳碑前,那支阴兵队伍已经离开,休息几分钟后,踏上缭绕刺骨寒气的石碑,我和大黑狗开始跳上冰寒刺骨的湖水,湖里黑幽无光,凭感觉往前快速潜游,不多时从石桥湖探出头颅,外边,还没有天亮,是凌晨四点多的夜色。 石桥湖里,不见吴大伯的身影,也不见清朝年羹尧、索额图两个鬼物。 走上岸,坐在石桥上休息,拧干衣服。 我问道,“大黑,你狗爪的伤不碍事吧?” 大黑狗皱着一张表情异样的狗脸,明显忍着痛苦道,“死不了!” 我道,“去找师父。” 石桥湖,距离那座偏僻小庙并不远,荒山野岭里,一路还算平静,不过走到半道,前边绿光湛湛,一团妖绿色泽的鬼火在漂浮,上下跳动,照破黑暗,鬼物拦活人道,正是冤魂不散的清朝索额图,死了不下三百年的一个老鬼。 先前阴兵开路,百鬼退避,估计索额图躲到了此处。 我立即质问道,“捞尸人吴大同呢?” 索额图佝偻站着,一张鬼脸布满死人斑,没有笑容,只有怒容,“林三,你可真是命大,在地底下的那种环境,都能侥幸活下来。” 我道,“吴大同在哪?” “被年羹尧杀了。”索额图口吐缥缈鬼音,沙哑道,“林三,你也去陪他吧!” 绿火丛丛,索额图变化为一个丑陋厉鬼的狰狞神情,朝我撕裂而来。 “扎纸术,一鬼落幽。” 我握紧扎纸刀,举火烧天的动作,就听“轰”的一声,索额图被扫飞,它半边鬼躯顷刻间粉碎,无法重塑,不过还是被它捡回一条命,索额图僵硬扭动脸庞,瞳孔收缩,万分震惊道,“林三,这是什么术?” 箭步冲去,我道,“杀你的术。” 还没第二次出手,绿雾冲天,索额图已经仓皇逃走了。 “林三,你别得意,多尔衮大人会让你命丧黄泉的!你的命,终将归清朝城”离开前,索额图还传回一段鬼话。 鬼音飘摇,回荡了好久。 我没有去追,而是疾步赶向远处黑暗中的小庙,大黑狗跟在身后,铜铃大的狗眼,炯炯有神,不可思议问道,“林三,你的扎纸术,怎么变得这么炉火纯青了?刚才的一击,仿佛有一个《狱卒级》的纸鬼从天而降出世?” 纸鬼,其实就是阴兵岳。 我入门《目级》道行没多久,无法调动阴兵岳更多的鬼力。 我没有明说,模糊道,“领悟更多一些了。” 大黑狗表情更丰富,挤眉弄眼,激动喊道,“林三,你现在能在《目级》道行内,横着走了?” 我无语道,“碰上清朝多尔衮,也是死路一条!” 半个小时后,跨过一条流水不息的小河,走进了断壁残垣的小庙,庙小香轻,也不知道师父怎样了? “林三!”庙堂里边,师父走了出来。 师父安然无恙,我也算松了口气,问道,“师父,吴大伯没回来吗?” 师父侧低着头,左手捂着胸口,露出痛苦表情,“没回来!” 依稀间,师父的眼睛里,似乎折射出点点绿光? 微弱的月光下,师父的身后,居然没有影子? 天折人影,地消鬼影。 我顿了一下,扎纸刀割破指头,刀头沾血,随即我一步步走过去,距离三米时,扎纸刀猛然朝“师父”的胸膛刺去,“噗”的一声,扎纸刀贯穿“师父”的胸口,没有血流出,只有一阵绿雾飘起。 绿雾的形态,好像是一只鹰鹫? “努尔鬼?”我抬头看去,又说道,“这鬼东西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此时,大黑狗才冲进来,见到了阴森一幕。 努尔鬼,来历久远神秘,传说中,它是清朝第一祖先“清太祖爱新觉罗·努尔哈赤”当年饲养的一只鹰鹫,死后护主,先前吴涂飞被鬼迷,就是这努尔鬼作祟。 找遍小庙,在一尊雕像后,发现了昏迷的师父。 此时的师父,倒在佛像后,昏迷不醒,身上披着一件白色孝衣,隐如一个出殡送葬人。 正是这件白色孝衣,救了师父一命。 不多时天亮了,师父醒过来,还是不见捞尸人吴大伯的踪迹,吃了点供奉的东西果腹,吴涂飞也赶过来了,我们三个再次进山找人。 大黑狗瘸腿,留在小庙。 翻山越岭半天后,一无所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辗转又到了石桥湖。 站在湖边,师父皱着眉头说道,“老吴究竟去哪了?周围百里都找遍,不见人。” 我问道,“涂飞,你大伯还有什么去处?” 吴涂飞摇头道,“除了捞尸河边的据说,我大伯一向深居简出,一年到头,也就离开几次,他的情况特殊,我们做晚辈也不知他的行踪。” 吴大同,半人半鬼,确实不会经常外出走动。 如果不在石桥湖底的地下世界。 很有可能在清朝死城。 我道,“先回去!” 小庙坍塌的门楼外,大黑狗正专心致志舔着狗爪子,情况看着好了不少。 随即,大黑狗嗅着狗鼻子领路,停在一处山涧小溪旁。 “吴大同,就在附近了!”大黑狗说道。 “哪有人?”吴涂飞一头雾水问道,附近是荒山野岭,没有村寨,没有人烟。 这条溪流我来过,当时和戈坟进山寻墓,在这里搭了一条鬼船。 大黑狗的鼻子不断开合,说道,“清朝死城,属于阴城,自然是没入泥土下,白天是看不到的,只有到了夜晚,死城才会露面。” 我道,“大黑,你确定?” 大黑狗摇摆尾巴,道,“千真万确。” 进死气沉沉的“清朝死城”救人,形如羊入虎口,九死一生的举动。 师父叹了口气道,“林三,涂飞,你们回去,老吴由我来救。” “不行!” 我直接反驳道,“师父,你年纪大了,不能在这里折腾。” 吴涂飞也道,“余师傅,我们再另想办法。” 回到小镇,已经是黄昏时分。 寿衣铺的门口,来了一位风尘仆仆的不速之客,我心头一喜,连忙走过去,“你……来了?” “怎么不欢迎?”身材姣好,腰肢柔软的女孩说道。 “热烈欢迎!”我激动说道。 正是多日不见的白女无常,她没什么变化,皮肤很好,非常白,脸色和五官非常精致和清纯,气质如玉,脸上隐约能感到一股媚意,“林三,我千里迢迢从北方赶来,今晚,你可要请我吃一顿大餐。” 我道,“必须的!” 对于白女无常,师父带有意见,加上吴大伯失踪的事,整个人显得怏怏不乐,没多久便回房睡觉了,我吩咐道,“大黑,师父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汪汪!” 大黑狗不吐人话,只是犬吠两声,而且稍稍远离了白女无常。 白女无常带着一股狡猾笑容,“林三,你这条大黑狗,好像很有灵性啊?” 大黑狗一惊,浑身毛都要竖起来,显得很惊恐。 “能听懂人话,果然不赖。”白女无常笑得更灿烂了,“能钝一锅狗肉,肯定是大补。” 我,“……” 大黑狗憋出一句,“白女无常,你很危险!”随即它转身跑进了寿衣铺。 放好行李,我和白女无常离开,去小镇唯一的一家酒楼吃饭。 餐桌上,我将最近糟糕的经历说了一下。 “阴兵岳”的事,倒是刻意隐瞒了。 听完,白女无常感慨道,“林三,你这十多天的见闻,胜过了很多人一辈子。” 我道,“吴大同被捉进一座清朝死城,生死未卜,你说以我们两个人,能救他出来吗?” 白女无常直勾勾盯着我,轻描淡写道,“可以,不过需要付不少代价?”白女无常的心思,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揣测的。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水鬼夫妻 救捞尸人吴大伯的代价,不用猜量,轻则侥幸脱身,重则命丧其中。 我道,“这次还是你一个人过来?”特殊部门诡局的人,还有戈殇、大头等人,不过白女无常似乎一般都是形单影只办事? 白女无常举起茶水,道,“世上的离奇古怪事,千千百百,他们都有各自任务。” 我又问道,“能请《厉局》的眼镜佬、黑子过来帮忙吗?” “越界!” 白女无常很直接拒绝道,“林三,现在是非常时期,而且本身我也没有权力擅调。” 随后,又商议了一些办法,吃饱喝足,走出小酒楼,往寿衣铺回去,白女无常冒出一句,“林三,上次电话,你好像表白了?” 我闪烁其词道,“有吗?” 白女无常道,“算了!” 最近一段时间,我实在倒霉透顶,四处遭殃,现在不是考虑儿女情长的时候。 顺着宁静的街道走着,吹着夜风。 我们两个,很像一对情侣在散步,只是同路不多言。 到了寿衣铺,我还是道,“多谢这次你能赶来!” 白女无常淡笑,道,“知道就好!”看着她的笑容,就感觉一股沁人香味飘来。 一夜过后,第二天,我们带上大黑狗进山了。 回到山涧小溪,湍急的流水,没有再见到那艘鬼船,路上,察言观色,我知道白女无常已经有了办法,问道,“怎样暗中潜入清朝死城?” 白女无常道,“外来商人。” 我惊道,“鬼交易?” 白女无常望向溪流上游,道,“我们,扮作两个外来鬼,进去后再打探消息。” “搭乘那艘鬼船,扮作旅途客商?”我继续说道,“可我们身上,没有阴货?” 鬼与鬼,交易的自然是阴货。 白女无常道,“这个简单。” 大黑狗趴在水边,正在喝水,“一般的外来鬼,容易被怀疑,你们两个最好假扮水鬼,而且,最好是一对水鬼夫妻,那样才不会惹人疑。” 水鬼夫妻? 也亏大黑狗能想出来。 白女无常立即道,“大黑,你这是个好办法,不过你要掘好洞,随时策应。” 夜幕很快降临,山野里昏暗得很快,今天晚上,又一轮皎洁皓月,淼淼月光,能让人驱散一些心中不安,我和白女无常也披好了水草衣,浑身湿漉,月色下,一身浸湿的白女无常,凹凸有致,显出一种诱惑的曼妙曲线,引人遐想。 “呜呜呜!” 没过多久,溪流的上游传出悲鸣鬼音,紧接着,一座黑幽幽的阴森城池,在拔地而起,耸立起三十米高,城头上,影子接踵,仿佛是一个个死兵在巡逻。 没有灯光的一座古代死城。 充斥着死气,让人看着就一阵心惊肉跳。 见我有些心神不宁,白女无常表情淡然念道,“林三,以后你见多了诸多离奇事,在死亡线上挣扎几次,对于此种环境,就能见怪不怪了。” 我道,“但愿吧!” 夜色阴森,又等待了近半个小时,一艘小木船才晃晃悠悠划水而来。 还是那个穿蓑衣、戴草帽的老船夫。 “小伙子,又是你啊?”老船夫依旧显得热情,“这一次,又要入深山不成?” 不是人话,是鬼语。 我道,“带我们两个去上游。”白女无常的手上冒烟,然后递过去一搭钱,冥钱,老船夫兴高采烈接过去,感慨道,“今天,总算是开张了。” 鬼与人不一样。 鬼有钱,能轻易前往可购买阴货的地方,比如一些只在夜里冒出的鬼集市。 白女无常问道,“你的木舟,能逆水前往上游?” 老船夫回道,“容易。” 没有柴油机的小木舟,靠一个木浆,逆水行舟,依然能在水面上健步如飞,令人惊叹;只是老船夫使劲时,身上若隐若现会冒起一些黑雾,稍显怪异。 有风拂过,老船夫的草帽飘曳。 这时我才发现,老船夫是没有头发的,看他的体型,居然像一个老和尚? “到了!” 在我观察时,老船夫口吐鬼话,他的表情没有先前那般激动,多了几分忌惮,“年轻人,你们两位不会……要进入那座城池吧?” 近前,清朝死城显得无比威压高大,仿佛一座九幽下的酆都城,横在心头,无比的窒息压抑。 我道,“为了救人,没办法。” 老船夫一个劲摇头,面色如死灰,落寞道,“好端端的两个小年轻,年轻有为,如果枉送性命,真是替你们不值啊?”居然有鬼船夫替我们惋惜,有些奇怪。 木船转动,掀起一阵水花,带着神秘的老船夫离开时,又冒出一句,“万不得已下,你们两个可以跳进水中,老朽我能帮就帮。” 木船远处,消失在下游方向。 我道,“这位老船夫,是一个好鬼。” 白女无常也道,“摆渡摆渡,摆人生渡……摆渡人,自古以来都不是大恶之辈,没有善心,做不了这行。”还是白女无常懂得多。 我牵起白女无常的手,然后朝清朝死城走去。 我们两个身上挂着不少水草,遮挡样貌,夜色里走去,其实与孤魂野股无异,死气沉沉的清朝死城,原本寂静如坟场,我们到达城门口时,却多了不少杂乱声音。 鬼话喧嚣。 城门,一扇门闭,一扇门开,这叫人走阳关道,鬼渡独木门。 半扇门内,缠绕黑雾,可见八个清朝死兵在镇守,一个个傀儡般站定,一动不动,唯有他们的眼眸里,不时折射出红、绿鬼光,令人心惊。 “止步!” 阴森森的冷风刮出,下一刻,一个悬剑持枪的死兵已经站在身前,发出质问,“清城重地,尔等孤魂野鬼者,速速离开,否则杀无赦。” 白女无常道,“大人,您请息怒,我们两个水鬼夫妻,是做小买卖的,带了点家乡土特产,希望能进城做交易。”说话时,白女无常暗中递过去一叠冥钱纸币。 死兵队长接了钱,却依旧一副狰狞表情,“水中鬼,去水中集市交易即可,来我清城作甚?” 白女无常道,“大人,最近买卖不好做,您就让我们进一趟吧?” 哼! 死兵队长冷冷道,“再不走,休怪我无情了。” 骤然间,白女无常手一抬,一张指头大的“迷你型”符箓贴在死兵队长的额头,死兵队长晃了晃脑袋,他的瞳孔在涣散,严肃的表情显出浑噩,然后转过身木讷走去。 “林三,走了!”白女无常低声道。 进入清朝死城,在里边,没有再受到什么盘问,因为这里有不少形形色色的鬼物,我们一对“水鬼夫妻”,没有引起什么注意。 我担忧道,“那张符箓,不会引起变乱吧?” 白女无常道,“放心,时间一到,符箓会自燃,那些死兵没有那么深的智慧。” 阴煞寒潮的街道,一眼望去,最为显目的是两旁高高悬挂的白色灯笼。 白灯笼,散鬼火。 这里并不阴暗,相反,让人觉得光线很刺眼,白女无常连忙道,“林三,我们不能在这里多逗留,白色鬼火,映射眼睛太长时间,我们的神智会陷入迷惘。” 我道,“鬼话不能多听,鬼火也不能多看?” 白女无常道,“这座清朝城的底蕴,少说有百年以上历史了,一年年的阴煞沉淀,如果我们没有目级道行,走进来一步,就会横尸地面。” 凭借记忆,我开始带路,往“清朝官员”所在地走去。 一路上,与鬼擦肩而过,不时有阵阵恶寒卷上身体,令身子骨不禁发颤。 走曲径幽路,又跨过好些个丈宽门楼,到达一个熟悉的地方。 白女无常问道,“这是哪?” 昏暗中,我指了指前边,说道,“清朝财务总管所在地,里边安置有不少古代陪葬品,历史上,在乾隆年间,据说是第一贪官的和珅,就住在里边。” 这边区域,远离集市,气氛显得阴森凝重。 白女无常道,“失踪的吴大同,应该被关押在鬼牢,你知道在哪?” 我道,“跟我来。” 鬼牢里,锁着一个曾经权倾朝野的鳌拜,说实在话,我很不愿涉足那里。 “你们是谁?”刚到鬼牢口,立即有三十多死兵围拢上来,说话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将军,虎背熊腰,露出一脸恶相,看他的打扮,类似清朝时期的副都统官职,大踏步走来,“小小水鬼,岂敢冒进我达福都统镇守的牢狱?” 达福? 这不是鳌拜的儿子吗? 我和白女无常对视一眼,知道难以善了,历史上,鳌拜的儿子并不是一个善辈,属于杀人如麻的恶徒,被他怀疑的人,从来是有死无生的惨局。 这达福做了鬼灵,现在是怨气杀戮更盛。 “死!” 白女无常率先动了,她杀向其他的小喽啰,而我只能对付达福。 “噗噗!” 一鬼落幽,达福顷刻间粉身碎骨,化为一缕缕鬼影碎片。 这边结束,挥舞一口木剑的白女无常,也斩尽二十多个死兵,我们两个立即冲进地下鬼牢。 路上,白女无常说道,“林三,想不到你那把扎纸刀,居然能释放那般可怕的鬼力?”“阴兵岳”的事,白女无常不知晓,不过她肯定猜测出了什么。 鬼牢内,关押着上千个罪徒。 不像古代封建王朝的天牢,这里边没有狱卒,也不需要。 紧接着,我们开始一个个牢房查探,寻找吴大伯的踪迹,不过走了一圈,一无所获,只能往外出去另想办法,我道,“白女无常,要不要趁机,杀了死物鳌拜?”鳌拜的阴寿将尽,靠着一件百鸟衣勉强渡日,是杀他的好时机。 白女无常拦住,“不能动手,免得多生瓜葛。” “咯吱!” 黑夜中,我们推开和珅所住的屋门,里边,和珅正对着一些账本写写画画。 “林三……是你?” 和珅刚开口,一柄木剑已经横在他脖颈上。 克煞木剑,让满脸油光的和珅噤若寒蝉,白女无常抽出一截红绳,迅速将和珅束缚,吴大同的消息,只能通过和珅问出蛛丝马迹。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救人 和珅,清朝一位响当当的历史名人,乾隆时得权,嘉庆时丢势,君主更迭,三尺白绫赏赐,一朝绝命。 生前,和珅的家财不是大风刮来的,所以他沾的因果罪不少,死后无法入轮回,成为孤魂野鬼,后被多尔衮“招募”进清朝死城。 和珅这个人,眉目清秀,性情还算和善。 不过他这种性情,也注定死后,会被其他鬼灵欺压,无帮无亲,偏居在这陪葬品之地,领略了鬼世界的世情冷暖。 合上门,昏黄的阴火烛在飘摇。 短短三分钟,这位和总管已经哀求了几十句,都是对他手下留情的话。 “和总管,我没有打算杀你!”我说道,“这趟过来,想让你帮个忙。” 和珅立即道,“但说无妨。” 我道,“一位行内人叫吴大同的,被关押进这座死城,我找遍地牢不见人影,被多尔衮下令关押在其他地方,想让你帮忙打探行踪。” 白女无常眉头紧锁,说道,“林三,找鬼帮忙,是不是欠妥?” 我道,“为什么?” 白女无常道,“鬼的形态,注定他们变化无常,言而无信。” 我道,“很多人,比鬼还言而无信。” 恶人。 恶鬼。 很多时候,人比鬼还可怕,这是师父教导时说的。 白女无常不说话了,不过看向和珅时,目光如炬,明显带着质疑。 和珅显得坐立不安,开口,“林三,我绝不会泄漏你们行踪,如果不相信,可以在我身上使用鬼咒,一旦我违反约定,咒毒而亡……” 白女无常道,“这还差不多。” 一番商议后,和总管走出外边,去帮忙打探消息。 坐在灯光昏黄的屋里,我说道,“白女无常,你说有没有可能,将这位清朝第一贪官带出去?” 白女无常道,“干嘛?” 我道,“以他的才智,应该能在商海里闯出一片事业吧?” 白女无常道,“林三,你很缺钱?” 我道,“这是为了中华复兴的大业,假如和珅能创办一个大品牌,走出海外,名动全球,席卷其他国家的财富,这能长一长国人的志气吧?” 白女无常无情打击道,“和珅,是封建旧时代的人,老黄历的那一套敛财方法,在现如今的科技信息时代,不一定能有前途。” 我道,“可以试一试。” 死党罗胖子的生意,最近是一落千丈,我给他的资金败得差不多了。 罗胖子要东山再起,必须要有高人指点。 和珅就是那位高人。 一番说道后,白女无常总算同意我的请求。 “咚咚!” 屋门外,突然响起了脚步声,不是和珅,另有其人,我和白女无常连忙闪躲起来。 “咯吱!”门被推开,一个年迈官员走了进来,“和总管,和总管,在不在?” 和珅出去打探消息,没人回应。 叫唤几声后,年迈官员走了出去,我和白女无常走出大厅,正以为危险过去,突兀间,却觉得脊背一阵发寒,我连忙扭动身体,一转身,就发现在桌子后边,直愣愣站着一个人。 我惊道,“你没离开?” 这身穿清朝老旧官袍的官员,花甲之年,年老色衰,皱纹堆积的老脸,露出肃穆,开口质问,“两个小小的水鬼,居然偷摸到内务府,你们该当何罪?” 白女无常却道,“无罪。” 说话间,白女无常已经出手,木剑一刺,年迈官员顷刻间魂飞魄散。 望着四处飘散的“残魂碎魄”,我说道,“白女无常,你的道行晋升了?” 白女无常收回木剑,道,“《目级》道行往前半步,距离狱卒级还有一段差距。” 不多时,和珅急匆匆回来,一进门就说道,“打听到情况了,捞尸人吴大同,被押在多尔衮大人的府邸,现在,由努尔鹰专门把守。” 努尔鹰。 正是努尔哈赤当年饲养的一只鹰鹫。 时过境迁,鹰鹫,已经变成一个幽灵绿鹰。 我问道,“能闯吗?” 和珅摇头道,“一有动静,会立刻惊动多尔衮大人,他可是《狱卒级》道行的存在,有力拼五雷天师手段,你们两个斗不过,最好不要涉险,就算救人,也要商议一个万全之策方可。” 白女无常径直道,“和总管,想要离开,你帮我们想一个法子。” 话里有话,不是戴罪立功,而要积攒功德。 最后,和珅还真想出一个办法,在鬼集市上制造混乱,趁机汝府救人。 其实,这也是唯一的办法。 “嘭嘭!” 白女无常利用一张符箓,收走和珅,又将符箓放在一个瓷瓶,交给我说道,“林三,人看鬼相,总有差池,但愿你的眼光是对的,如果和珅在外祸害他人,所有的因果,都会附加在你身上。” 将瓶子放好,我道,“他会老实的!” 我和白女无常分开,各走一道。 半个小时后,外边挂满白灯笼的集市,冒起一阵阴火,当真是火烧连天的场景。 火光冲天,烟尘滚滚。 汹汹烈焰,不断朝官员府邸这边蔓延,虽然是阴火少阴物,不过还是有一股股炙热的火浪四处扩散,席卷每一个角落,引起巨大的轰鸣声。 呼喊、惨叫、哀嚎、痛苦……种种喧嚣鬼影在升腾。 当中的清朝死兵也在快速出动。 又等了好一会,按照和珅说给的线路提示,我暗中潜入多尔衮的府邸。 “努尔鬼鹰在,不好瞒天过海啊?”抬头看去,一只巨大的绿色鹰鹫,正盎然立于屋檐上,居高而立,俯视八方,昏暗中,犹如一头古老翼龙复生的景象。 一咬牙,我点燃了多尔衮的府邸。 果不其然,府邸一片大乱,各种鬼奴、鬼太监、鬼奴婢、贵妇人仓皇奔走,欲要扑灭大火。 就连那头气势汹汹的“努尔鬼鹰”也动了。 看准机会,我冲到多尔衮府邸后边,一片小庭院中,这边一片相对狭窄,只是一些储藏物的布置,不敢惊叫,只能一件件门推开找人。 “吼吼!” 推开第一扇门,一股恐怖的阴风扑面而来,带着巨大恶臭味,里边是一个铁笼,当中锁着一头披头散发的巨大怪物,是一只充满戾气的地懒。 地懒,树懒的祖先,恐龙时代后,曾经是大陆上的霸主。 早就灭绝的一个种族。 铁牢里关押的,只是兽魂,没有实体。 此刻,地懒闪烁白光的利爪,伸出铁牢,不断使劲朝我抓裂出来。 近五米多高的地懒,不能招惹。 第二扇门,同样关押一只怪物,古代的一种貈鼠,体型如鳄鱼的一种鼠类,背部很奇特,两边高,中间凹陷,脊椎在蠕动时,仿佛一种木舟在水中穿梭的形态。 第三扇门,一只暴躁如雷的独角野牛,不知道什么品种。 …… 一直到第九扇门,才发现了吴大伯,他也被锁在铁牢里,浑身被铁链贯穿肩胛骨,躺在冰冷铁牢中人事不省,喊了几声,吴大伯才逐渐苏醒。 “啾啾!” 就在此时,屋檐之上,尖锐的鹰鹫叫声骤起。 两道绿芒往下折射。 一瞬间,如毒蛇缠身,身子骨直感觉一阵恶寒,还是被发现了。 “不死不休……豁出去了!”我几步到达第八扇门,扎纸刀手起刀落,割裂铁牢,释放出当中一只形如穿山甲的怪物,紧接着,二十三头庞然怪物闯了出来,周围的房子,纸糊的一般,顷刻间大片坍塌。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地底白骨 披头散发,散着恶臭怪味的地懒,体型足有两层楼高,史前怪物的恐怖形态,利爪之下,周围屋檐在一片片覆灭。 脊背如葬木船的貈鼠,散发不详戾气,将前来查看的几个鬼奴,顷刻间咬破头颅,开膛破肚。 暴躁如雷的独角牛,横冲直撞,一面面鬼墙阴壁化为乌有,荡起一股又一股的尘土。 …… 刚从铁牢挣脱的二十多头古老怪物,肆意发泄怒火,清朝多尔衮的府邸,不到十分钟,已经有大半变成废墟,鬼奴、死兵伤亡无数。 一片狼藉中,唯有一只努尔鬼鹰在奋战,却也寡不敌众,受了重伤后逃之夭夭。 “吱吱吱!”形如葬船的巨大貈鼠,浑身黑毛丛丛,散发瘟疫一般的不详气息,扭过一颗长满黑毛的头颅,朝我扑咬过来。 “轰!” 扎纸术,一鬼落幽,头顶上一沉,刹那间一个青面獠牙的鬼影,重压地面,动作敏捷的貈鼠避开了,否则必然是粉身碎骨的结局。 “可恶啊,居然被你一个小小的扎纸匠控制。”青面獠牙的鬼,正是鬼门关的阴兵岳,一个出自地府里的阴兵。 我直接道,“阴兵岳,少废话,护住外边,如果挡不了,你就等着飞灰湮灭吧!” 扎纸刀在手,阴兵也要抖。 说罢,我开始割破铁牢解救吴大伯。 阴兵岳显出莫大不甘心,咬牙切齿的表情,却不敢忤逆我的意思,只能站在铁牢外,防备戾气腾腾的貈鼠,阴兵岳一出,其他怪物显然感觉到危险,都稍稍远离附近,只有恐怖貈鼠在四周徘徊。 多尔衮的府邸,在一头头怪物的肆虐下,成片倒塌,不断遭受毁灭。 虽然是“鬼宅”,却也损失惨重。 “放肆!” 一句重音,从天而降,犹如洪钟大吕在敲动,震撼人心,原本血腥残暴的二十三头怪物,安静下来,一头头喷吐急气,凶眸凝视扫向一个方向。 一身白甲白袍的多尔衮现身了。 他的到来,犹如带来一场冰封三尺暴风雪,封冻一切,令所有怪物不敢妄动。 清朝死城异常森寒。 多尔衮一对炯炯白火迸发的眼眸,朝我扫视而来,“林三,是你在作祟?” 我道,“有意见?” 站在我身前的阴兵岳,一脸恶相,“多尔衮,别来无恙了?” 啊? 多尔衮惊道,“岳大人,你怎会在此?” 阴兵岳道,“多尔衮,今日起,林三的命,你不可妄动,否则休怪我无情无义了。” 听到他们对话,我有些感慨,早知道阴兵岳的面子那么大,先前,直接可以光明正大闯进这座清朝死城了。 多尔衮思虑的表情,“岳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阴兵岳只是道,“多来话长!” 说完后,阴兵岳凭空消失,没入我手上扎纸刀,随即,任凭我如何施展扎纸术,这家伙都不出现了。 “林三,你的命可真大?”多尔衮的表情,虽然杀气不减,不过不可能再杀我了。 “多尔衮,我们的账还没算呢?”我扶起吴大伯回道,打不过他,怼几句是没问题的。 “吼吼!” “啾啾!” “吱吱!” 二十多头跃跃欲试的庞然怪物,血盘大口,肆意低吼尖叫,喷吐一阵阵骇然鬼火,气势惊人,周围数百米的地面都颤动不已,仿佛对多尔衮有着杀身之仇?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这些怪物仿佛还能见到自己被封在鬼牢百年千年的悲惨命运。 “鳌拜,何在?” 多尔衮没有亲自动手,而是朝远处鬼牢发出质问声。 “嘭嘭嘭!” 一阵尖锐的破空声响起时,一个身穿清朝官袍的男子踏空赶到,正是不可一世的鳌拜,号称清朝第一勇士的男人,黑幽如铁,站在多尔衮旁边,仿佛簇立的一座铁塔,带给人高不可攀的压抑感。 满脸络腮胡子的鳌拜,行古代将军礼数,“鳌拜,拜见多尔衮大人。” 多尔衮目光凌厉,“全部镇压!” 鳌拜浑身缠绕凶恶气息,如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屠夫,沉重粗音道,“小事一桩,当年,我能将它们一一收拢,今日也一样收无遗漏。” 我惊道,“鳌拜,你不是阴寿将尽吗?” 鳌拜对我投来一个吃人的可怕目光,“我的阴寿,可齐平判官,怎会阴寿临终?” 这就奇怪了? 那天在鬼牢,我明明看到鳌拜在一点点化散天地,是“魂灭鬼亡”的结局啊? “咚咚!” 顷刻间,怪物蹿动,一群鬼火丛丛的古老兽物,饿虎扑羊一般,全部朝多尔衮、鳌拜冲杀而去。 “铿!” 凶悍异常的独角牛,原本能开裂岩石的独角,却被鳌拜一掌拍碎了,牛躯翻倒,挣扎惨叫。 “噗!” 一头穿山甲怪物被鳌拜一脚踹飞,脑袋都开裂成十几块。 “轰!” 原本最恐怖的古代地懒,硬撼之下,依旧被鳌拜一拳掀翻出去。 顷刻间,一头头怪物被扫推,黑幽如铁的鳌拜立在中央,一力遮天,无人可敌。 我瞪大眼睛,震惊万分道,“鳌拜,太猛了吧?” 鳌拜的道行,撑死了,也不是“狱卒级”道行,不该有这般鬼力? 吴大伯恢复了一些气色,说道,“世上,就有这么一种鬼物,号称战鬼,道行不高,但是能力拼山岳,鳌拜就是那一种很难见的战鬼。” 二十多头怪物前仆后继,并不惧死。 几分钟后,就算是清朝第一勇士的鳌拜,也显得很吃力,落于下风。 不过在鳌拜身后,还站着一个更可怕的多尔衮。 多尔衮不倒,这座清朝死城不会灭绝。 远处,大火烧天,阴火在席卷每一片角落,黑烟滚滚中,白女无常赶过来了。 一见到白女无常,多尔衮惨白色的脸庞,第一次露出愤恨,脸色狰狞道,“你是五雷天师的后人?” 白女无常道,“多尔衮,你的死期将至。” 多尔衮目探死城外,“他到了?” 唯一能让多尔衮忌惮的,当属五雷天师,五雷天师是哪位高人,我并不清楚,只知道这一个名。 白女无常不明说,只是道,“可能吧!” 多尔衮动手前,我横走一步,拦在白女无常身前,质问道,“你敢动手?” 多尔衮抬起的手缓缓放下,投鼠忌器的表情,我有“阴兵岳”保命,他不敢妄动。 白女无常不知道缘由,吃惊道,“林三,能让多尔衮不敢出手,难不成,你的身上有一道阎王法旨?”阎王法旨没有,阎王任命的一个小卒倒是封于扎纸刀内。 我道,“怎么对付他?” 阴兵岳不肯出手了,眼下,没有其他的手段,能对付狱卒级的多尔衮。 白女无常道,“有办法!” 我立即道,“什么办法?” 白女无常道,“阎王法旨没有,不过五雷天师令,我身上倒是有一块!” 呃! 我无语道,“一块令牌,能有什么用?” 白女无常意味深长道,“请神。” 白女无常的手上,多了一块令牌,木牌,两边挂有红布,牌面刻有“五雷天师令”几个字,白女无常双手捧令牌,口中念念有词。 周围,莫名刮起阵阵骇然冷风。 “滋滋滋!” 突兀间,就见一道光从远处闪烁,一下没入白女无常的头颅,星火涟漪。 “多尔衮,别来无恙!”白女无常站得笔直,表情肃穆,说的话也很怪,仿佛她的体内,是另外一道魂在控制? “五雷天师,你死了?”多尔衮目露锐芒。 “生死轮回前,想带你走!”白女无常一字字说道,明显是五雷天师在说话。 站在一旁,我心中五味杂瓶,一代五雷天师已经过世了? 吴大伯则是叹了口气。 “你生前,尚无法镇我,死后,又能有何作为?”多尔衮看清局势,并不显得慌张。 “最后余热,照耀世间,让你魂飞魄散足够了!”白女无常念道,一阵“哗啦啦”的风呼声,白女无常动了,步伐走风,左手木剑,右手是天师令。 “送你第二次归天!” 白袍猎猎作响的多尔衮,体型高瘦,虽然脸庞有病态,不过依旧猛如虎。 瞬息间,开辟了第二处战场。 狱卒级的道行,高人一等,他们的速度快到极致,令人眼花缭乱。 我道,“吴大伯,你说白女无常的《请神》,斗得过清朝多尔衮吗?” 吴大伯回道,“很难!” 我想去帮忙,可是却被吴大伯拦住了,“林三,先不要妄动,静观其变。” “鳌拜大人!” “我等助战!” “乱清城者,杀无赦!” “一个都不可留。” …… 多尔衮的府邸外,半空飘来一些亡魂,一个个身穿甲胄,怨气缠身,是死了很多年的清朝兵将,估计都是鳌拜身前的旧将,当年鳌拜一倒,失去权势,跟随他的诸多亲信部将肯定被康熙屠杀殆尽。 怨死亡灵,恐怖至极。 我连忙道,“吴大伯,要出手吗?” 吴大伯道,“林三,你注意白女无常的战局,一旦情况不对,你要出手。” 吴大伯从地面上,抽起一截铁棍,冲进了混乱局面里。 “汪汪!” 此时,堆放陪葬品的内务府楼宇那边,蹿出一条大黑狗,它嘴里叼着一个古代的神龛,褐红色的神龛,出自古人手艺,做得很精致。 神龛里,似乎还有一个死人牌位? 估计刚从供奉神台叼走的。 大黑狗的后边,追着几个面相怪异的鬼太监,太监嘴里喋喋不休,似乎要追回牌位神龛? 我无语道,“大黑,你怎么抢死人的东西?” “好东西!”大黑狗口齿不清喊道,随即,它冲进旁边一堆废墟里。 几个鬼太监也化为几团雾气,没入断壁残垣的破坏瓦砾内。 大黑狗的能力,对付几个鬼太监绰绰有余。 我专心关注白女无常与多尔衮的斗杀。 “林三,救命!” “地底下有古怪。” “全是白骨。” “是一座骨山。” 一分钟后,大黑狗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旁边的废墟晃动,我只是看到,“大黑,自己解决!” 大黑狗的声音立即传出,“林三,狗爷我被卡主了,救命,救命!” 无奈之下,只能住过去,扒拉掉上边一些碎砖烂瓦,往下一米,看到了大黑狗,同时,也见到它口中的那些“森森白骨”? 此时,大黑狗趴在一些骨骼上,头颅往下,撅着屁股,硕大的狗头被卡在骨缝里,我忍俊不禁笑道,“狗吃骨头,你却被骨头卡头,难得一见啊?” “林三,快拉我上去,底下似乎封着什么可怕怪物。”大黑狗的表情显得诚惶诚恐,一对铜铃大的狗眼,瞳孔收缩,不像是开玩笑? 章节目录 第162章 螭 低头,撅臀的大黑狗,硕大的脑袋被卡在一堆森森白骨里,不断发着狗叫哀嚎,从上往下看,场面显得很滑稽搞笑。 “林三,你还笑?”大黑狗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一对狗眼折射诡异的亮光。 我这才确信,这地底白骨下,真锁着什么恐怖的东西?随即,拽着大黑狗的尾巴,将它拉扯上来,问道,“几个打扮得花里花哨的清朝鬼太监呢?” 大黑狗远离那个深坑,心有余悸道,“跌进骨缝深处,似乎被怪物吃了?” 我诧异道,“什么怪物?” 大黑狗回道,“一条没有角的龙?” 呃? 我无语道,“大黑,世上有那种东西吗?你不是狗眼眼花了吧?” 大黑狗晃动着脑袋,身子骨发抖,还显得站立不安,“林三,不信的话,你可以清理一下废墟,自己去瞧一瞧。” “好!” 大开大合,横推周围残渣,不多时,站在一截截粗大骨骼上,脚底下,似乎真是一座骨山? “吼吼吼!” 突兀间,一股震耳欲聋的怒吼从地底发出,伴随腥臭恶风,透过一截截森森白骨,真看到了一头灰白色的怪物,和大黑狗说得一样,术真是一头没角的龙? “林三,将他放出来!”远处,一边斗杀的白女无常喊出一声。 “放出来?”我惊异道。 白袍飞舞的多尔衮,脸色大变,“林三,你敢妄动,我多尔衮不惜任何代价第一个杀你!” 我有恃无恐道,“你来!” 有地府“阴兵岳”的保护,多尔衮杀不了我。 多尔衮咬牙,白眸凌厉道,“林三,放出它,所有人都要死,你要做千古罪人?” 我道,“多尔衮,少吓唬人了!” 四处看了一下,发现这是一座骨阵,不想一点点寻找破阵,我直接割破掌心,让鲜血往下滴落,活人血,破鬼阵,这是最简单有效的做法。 此时,我才问道,“这是什么怪物?” 白女无常道,“古代的……螭!” 螭? 不知道是什么怪物,正在疑惑时,脚底下,突然剧烈晃动,无数白骨往上翻滚,我和大黑狗连忙后撤远离,顷刻间,犹如火山喷涌一般,无穷尽的亡骨四处飞散。 忽暗忽明的天,仿佛下了一场恐怖白骨雨。 “哗啦啦!” 铁链晃动的巨大铿锵音响起,后方的地面,在一丈丈往下坍塌,地面沉沦,几秒钟时间,已经往下沉降了几十米,粗大的铁链,猛力甩向天空。 一阵又一阵的阴风,呼啸迸发。 所有人不寒而栗,神色惊变,两处战场暂时止戈,都在观望地底深坑下的森然景象。 白袍百家的多尔衮,咳嗽声后,怒不可遏道,“林三,你真是千古罪人。” “多尔衮!” “多尔衮!” “多尔衮!” 三声充斥杀戮的恐怖叫音,自白骨深坑下一字字传出,还是没见到怪物影子,不过可怕的啸音,穿金裂石一般,震破耳膜,让多尔衮承受不住,半跪地面,猛的喷出一口大血,脸色越发难看。 怪物啸音,回荡不断。 整座清朝死城,被凄厉魔音遮掩,形如一片人间炼狱。 没有谁能承受,另外一边的白女无常,也忍不住吐了一口血,一股光亮自她头顶穿出,飘向远方,是五雷天师林的“神”离开了。 我扶住白女无常,道,“你没事吧?” 白女无常忍着痛苦,虚弱道,“可惜,没能让多尔衮丧魂丧魄。” 我道,“会有机会的!” “轰!” 地面震颤,一个森然利爪出现,随即,一颗灰白色的头颅也探了出来。 一颗狰狞的龙头,没有角,却更像是蛇。 硕大的头颅上,抖动时,浮起阵阵晦涩尘土。 而后,屋子一般大的怪物爬上地面,不知道被白骨压多少年了,它全身显得很精瘦,不见血肉,露出瘦骨嶙峋、饥肠辘辘的姿态,盘踞在冰冷的地面,好像一副骨架上,披着一张宽大的兽皮。 高高抬起的头颅,蕴含怒火,直勾勾扫视着多尔衮。 一头灰白色的庞然大物。 不生尖刺皮毛,长有一片片厚重鳞片,喘息如雷,很像《山海经》中的一种恶物,“多尔衮,敢压我螭百年,这笔账,用你的鬼命偿还。” “可恶!” “鳌拜,走!” 多尔衮一声愤恨,整个人化为一团耀眼白烟,升起半空,往清朝死城外飘去,面相犯恶的鳌拜,捏了捏拳掌,恶狠狠扫视诸多怪物,也化为一团黑烟离开。 “多尔衮,你走不了!”巨大灰白色的螭,锯齿当空,直接蹿上空中追逐而去。 白女无常连忙道,“大黑,快去尾随,回来报告情况!” 大黑狗显得很不情愿,不过还是去了。 这种情况,只有大黑那个很灵的狗鼻子,才能百里追踪,大黑狗离开时,不忘回头嘱咐我一句,“林三,这个神龛帮狗爷我收好了。” 多尔衮、鳌拜的离去,清朝死城算是独木难支了。 整座城遭到肆意毁灭,不断分崩离析,当中生活的诸多亡灵,遭到了无情血洗。 就连索额图、年羹尧等百年鬼,也被恐怖怪物撕碎,第二世陨灭。 他们生前,犯下诸多恶。 现在,也算偿还欠下的因果了。 屠死城后,一头头怪物没有离去,盘踞在四面八方,却是对我们虎视眈眈。 我道,“白女无常,他们不会对活人动手吧?” 白女无常道,“一定会。” 我道,“算起来,他们都是目级道行,属于清朝时期的鬼物,应该还能对付。” 咳咳! 吴大伯咳血,脸色而越发苍白,他是寒煞入体,侵染全身生了恶寒,“林三,请出那尊阴兵吧!” “阴兵?” 白女无常眼睛一下亮了,连忙道,“什么阴兵?” 我道,“地府的阴兵……岳!” 一阵寒风惊起,青面獠牙的阴兵岳出现,站在我们身前,没什么好脸色,一现身,又是对我投来杀人目光,“林三,放我回地府,你我不再产生因果,否则的话,阴司法度下,你一样会受到惨痛制裁。” 我道,“岳,当日你杀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阴司法度?” 阴兵岳的表情很怪,阴晴不定,嘴里塞榴莲一样,好一会才道,“你一个阳间小小的扎纸匠,居心叵测,无端压制阴冥地府的兵卒,他日判官有事宣我,不见我身,以鬼名册定位,肯定会找你,林三,你不想被判官定罪,就速速放我回去。” “放屁!” 我走过去,手上扎纸刀一横,阴兵岳突然被千斤磨盘压身一般,僵硬在原地,“嘭”的一声,阴兵岳被我踹飞出去,摔倒在废墟上。 “林三……你大胆……”阴兵岳面目可憎怒道。 “岳,就算是判官前来,也是我有理,天理昭昭,当日你欲杀我命,已经乱了阴司法度,这一条罪,足够你在十八层地狱走一遭了!”站定原地,迎着冷风,我强硬说道,“想活下去,就听我的命令。” 不多时,阴兵岳还是服软了。 我算看透他这个“地府阴兵”了,其实就是一个虚张声势的主。 “走!” 披头散发的地懒,浑身长毛散发黑幽幽的雾气,发出撤退信号。 随即,它们一窝蜂逃离了此地。 二十多头恐怖怪物,能摧毁楼宇的存在,也不敢面对一名地府鬼卒,实属正常,要不怎么会有阴兵开道,百鬼避退的古老说法。 鬼力恐怖的阴兵岳速度很快,半个小时后,已经将诸多怪物一一镇压回来,白女无常不说什么,直接封入符箓中,我问道,“白女无常,它们怎么处理?” 白女无常道,“诡局部门,有特殊的前辈,处理这些特殊怪物。” 也不知道渡化兽魂,还是饲养。 反正特殊部门“诡局”里,尤其是在总部,据说生活着很多离奇古怪的生物,活的有,死的有,而且有许多是普通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种类。 这是大头透露的一点消息。 望向远处,吴大伯担忧道,“无论多尔衮、鳌拜,还是那头恐怖的螭,任何一方活下来,对于周围村寨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必须想办法才行。” 白女无常道,“赶到石桥湖底下的阴暗世界吧!” 这有用? 看到我诧异的表情,白女无常继续道,“通阳碑,不是一块普通的路碑,按照以前老辈们的说法,安置在阴阳路上,也叫做《限阴碑》,只要将鬼物的一点血洒在通阳碑上,它们一辈子都逃不出。” 站在原地,我惊道,“这么邪乎,不会是阎王定法度,判官竖阴碑吧?” 白女无常点头道,“正是!” 黑漆漆的山野,走出这片区域。 一回头,昏暗夜色里,一阵阵雾气冲天,似乎卷入高空的乌云里,眨眼间,整个清朝死城莫名消失得无影无踪,很奇怪的画面。 吴大伯解释道,“一座死城,自此烟消云散了。” “哗啦啦!” 旁边流水湍急的山涧溪流,水流激荡,一艘形状奇特的木船,犹如一艘幽灵鬼船,从下游一路溺水而来,行驶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 远远望去,犹如一口棺材在行进。 那位摆渡的老船夫,在外奔波一夜,这个时候,似乎准备收工了? “是你?”吴大伯近乎道,似乎认识这位老船夫? “小子,难得你还认得我!”老船夫乐呵呵道,如果不是全身若隐若现飘散一些黑气,肯定会认为这是一位淳朴老实的摆渡人。 “冯叔,你怎么在这?”吴大伯显得很吃惊。 “小子,我那间棺材铺,还没倒闭吧?”老船夫轻描淡写问道。 “老冯还在做事。”吴大伯回道。 “那就好,千万让他恪守规矩,不要学我,触了禁忌,从此只能在这深山野林中,做一个孤苦的老船夫!”小木船继续冲向上游。 等木船消失,我问道,“吴大伯,这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冯二爷?” 小镇上,有一家棺材铺。 棺匠冯华,是一个很好说话的好人,与我师父有些交情,刚才那位老船夫,似乎就是棺匠冯华的二叔?好些年前,据说冯二爷惹了禁忌导致枉死,死前,油尽灯枯的他,千叮万嘱侄子冯华,他的棺材不可盖棺,也不能打棺钉,否则日后坟墓会有尸变,败坏风水。 所以冯二爷下葬时,第一次出现不盖棺出殡,那时传得沸沸扬扬。 白女无常道,“怪不得,那艘木船,看着像一口棺。” 以棺当船,黑夜摆渡。 可能冯二爷在赎罪吧! 章节目录 第163章 笑面尸 没多久,大黑狗总算回来了,不过这家伙一脸悻悻不乐的表情,明显是跟丢了多尔衮、鳌拜、螭。 我无语道,“你的狗鼻子太不灵了吧?” 大黑狗露出“委屈”的表情,气喘吁吁趴在地上,有气无力道,“林三,你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你去跑一跑,保证也累得你跟孙子似的!而且狗爷的腿伤,还没好利索!” 我,“……” 白女无常却是说道,“此事,我上报诡局,让上边人处理吧!” 狱卒级的道行,确实不好招惹。 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 我升了一堆篝火,和白女无常坐在火旁,捞尸人吴大伯,属于半人半鬼的体质,不能靠近阳火,在远处休息,大黑狗去追多尔衮、鳌拜、螭等亡灵,此刻疲惫不堪,呼噜噜睡着了。 望着飘曳的篝火,白女无常道,“林三,你打算怎么处理阴兵岳?” 我道,“封着吧!” 白女无常道,“阴兵岳,属于地府鬼卒,与他交集多了,你会缠身一些莫名的因果。” 我道,“这是扎纸刀封的,我不知道怎么释放。”事情确实怪异,没有生命的一把刀,却能封存地府阴兵,白女无常道,“那应该是奇人张扎纸遗留的手段,或许过一段时间,你就能透彻玄妙,到时,就放阴兵岳回去。” 我道,“当时,差点被阴兵岳吞了魂魄,便宜他了。” 白女无常道,“不会,阴司自有法度,这段时间他失踪,恐怕已经被判官调查了。” 我问道,“白女无常,你说地府判官,能知道阴兵岳在我手上吗?” 白女无常道,“一定知道。” 我只能悻悻一笑,转移话题道,“清朝死城,你说会不会有其他朝代的死城?” 白女无常道,“这个自然有,太远的不可考究,不过明朝死城是真实存在的,而且,诡局一位老前辈,当年还无意中走了一遭。” 我惊道,“明朝,六七百年前的朝代,距离现今很遥远,那时候的亡魂,一直活到现在,那是多么恐怖的存在?诡局那位老前辈,居然能活着走出明朝死城?” “就因为明朝距离现代远,所以才能活。” 白女无常继续说道,“洗涤七百年,即便大罪大恶者,也会收拢心性,或者是洗尽铅华,与正常人无异了。” 我问道,“明朝死城在哪里?” 白女无常道,“东海之畔!” 按照白女无常的说法,鬼墙可移,居无定所,没有办法找到踪迹了。 那座明朝死城里,据说还有很多历史名人。 施耐庵。 李时珍。 罗贯中。 吴承恩。 …… 四大名着的三个文学巨匠,都在那座明朝死城,并没有去入轮回。 “诡局”的老前辈,曾经研究过此事,可能与他们所写的着作内容有关,至于更详细的,白女无常也不知晓。 一夜过后,我们返回小镇。 本想去处理小庙的后续,不过接连两天都在下雨,而且是暴雨。 一直到第四天,我和白女无常才出发。 我们进村的时候天还在下着雨,不过淅淅沥沥的不是很大,这也没办法,自古以来,木鱼佛经渡,庙宇多恶鬼,如果不及时处理,殃及活人。 半道时,猛烈雨水中,却看到一个送葬的队伍。 农村出殡,和城里人不一样,西装革履还打着伞的那种。不过我们同样也没看到戴孝的人。 农村出殡不戴孝,估计只有一种情况,死者是个辈分很低的孩子,因为附近也有这种习俗,都是晚辈给长辈戴孝,从没听说过长辈给晚辈戴孝的。 撑着雨伞,我和白女无常走到一旁,给送葬队伍让路。 只是,此时出现了意外,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太太,赤着脚,好像一个厉鬼从人群中冲了出来,直接冲上了拉棺材的三轮车,对着司机就拳打脚踢。 穿着雨衣的司机满脸皱纹,也不敢还手,赶紧下车踩在了泥水里。 那个老太太把农用三轮车熄火,头一歪,然后趴在棺材上就哭。 雨幕里,送葬的队伍全都停下来了,男人们唉声叹气的站在雨中不说话,一些妇女们走上三轮车拽着老太太,想要拉她起来,结果老太太趴着棺材只是哭,谁拉的急了,老太太还会打人。 等待了一会,我也是看出来了。 死的孩子,是老太太的孙女,白发人送黑发人,实在是人生惨事,难怪人家老太太趴着棺材哭的死去活来。 送葬日,变成这种情况,自然不行。 一个穿着考究的老者,正是是一村之长,走到三轮车后,语重心长说着些什么,距离有些远,加上雨天声音杂,我和白女无常听不到。 “呜呜!” 老泪纵横的老太太,深黑的眼窝里,瞳孔忽然变得暗红,脸色越来越激动,一爪子就抓向老者的眼睛,猝不及防,老者被扇了一巴掌,脸颊都发红了。 随即,那个披头散发的老太太疯了一样对人群又抓又挠,护着棺材不让人们靠近,因为辈分礼数问题,一些中年男子也不敢贸然上前。 僵持中,三轮车上的棺材,在雨水滴落时,似乎颤动了一下? 白女无常道,“林三,你看出什么了?” 我道,“棺材有古怪。” 白女无常道,“棺材冒着黑气,可能已经发生尸变,我们过去问一问。” “孙老太太,你节哀顺变吧!” “阿珍确实死得离奇,不过人死不能复生,还是出殡要紧,免得死了也不安心。” “在这样下去,可就误了吉时。” “孙老太太,您昨晚已经哭了一夜,别太伤心了。” …… 村民们一句句好言相劝,不过全身湿漉漉的孙老太太,无动于衷,踩着泥水,张牙舞爪护在棺材前,不让任何人靠近,此时的孙老太太,嘴里还神神叨叨说着些什么,表情显得狰狞,像是丧尸,不像活人。 即便伤心过度,也不该有这种行径? 从三轮车走过去时,一瞬间,只觉得有刺骨寒意卷上身体,往左边一看,听到些离奇古怪的声音,棺材里,那个叫阿珍的小女孩,似乎在对我们发笑? 我是本地人,也是附近为数不多的扎纸匠,村民都认得我。 我问道,“村长,这是怎么回事?” 老村长一脸无奈道,“前天,下着大雨,电闪雷鸣的,阿珍一夜没有回家,孙老太太火急火燎去找人,顾不上下雨,我们村民也帮忙四处找人,最后在一个小水塘里发现了阿珍的尸体,孙老太太的命真悲惨,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外出打工的儿子、儿媳了。” 我问道,“老村长,前天出事,怎么今天才出殡?” 老村长道,“昨天雨下的实在是太大了,所以大家伙只是在附近找了个棺材装殓了爱怎的尸体,然后就在孙老太家里停留了一夜。” 按照习俗,只有老人去世了,小辈才会守灵。而小辈去世了,长辈们却不能守灵的,于是棺材就那样放了一夜。 我又问道,“昨晚发生什么怪事吗?” 这时,一个妇女争先说话了,“昨天晚上电闪雷鸣,霹雳阵阵,大雨下的那个大啊,就像是天漏了个窟窿一样!隐约间,我们听到了王老太撕心裂肺的哭声,一个晚上,我们一家子都是在战战兢兢中度过的。” 我无语道,“其他反常的事?” 老村长道,“有的,天亮的时候,眼看着雨也变得小了点,大家伙就赶紧去了孙老太家,只不过刚开门的时候差点没吓死,因为开门的时候,孙老太披头散发,脸色惨白,眼皮幽黑,犹如厉鬼一样,而且她口口声声说,小孩还没死,还没死,说我们不能埋了她……” 听到这话,大白天,也觉得冰冻刺骨,村民显得噤若寒蝉,站在雨水里,大气都不敢喘。 我道,“少年人夭折,是不能留在家里过夜的,必须当天下葬。” 白女无常冒出一句,“少年恋家。” 老村长看了一眼三轮车,瞳孔收缩,身子骨抖了抖,连忙道,“这可怎么办?” 白女无常道,“我来试试,大家没问题吧?” 这个时候,村民们一个个六神无主,也没有反对的,白女无常走到三轮车前,孙老太一见生人靠近,张开嘴,发出凄厉怪叫声,就朝白女无常抓裂上来。 白女无常动作很快,一个闪身前移,站在棺材、孙老太的中央。 左手一张符一沉,压在棺材板上。 右手双指一点,印在孙老太的额头上,原本形如厉鬼的孙老太,身体一软昏倒地上,两眼闭上,好像是昏过去了,白女无常对几个妇女说道,“孙老太累了,你们扶她去一旁休息。” 随即,白女无常朝使了一个眼色,示意我上前。 “开棺!” 一到近前,白女无常就冒出两个字,我心里一惊,道,“符箓压棺,黄泥下葬,应该就能结束了吧?”不仅是我,其他村民也是目瞪口呆的表情。 毕竟已经盖棺,再开棺是为不详。 白女无常道,“如果不开棺,即便埋坟,这个阿珍的女孩亡魂,怨气不消,恋家哭泣,今晚也会钻出坟墓回家,你想村子闹得血雨腥风吗?” 这句话,明显是说给村民听的。 偏僻村子,继承古代的老规矩,封建迷信越重,没有人反对。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够时间长了,可能会死人,我选了几个壮汉,他们拿着工具过来,开始撬开棺材板。 “轰!” 棺材盖刚移开,乌云密布的天上,忽然劈下一个闷雷,仿佛炸在耳旁,让人一阵头皮发麻。 “哐!” 还没回魂,身前沾水的棺材又晃动了一下,几个壮汉往里看了一眼,顿时吓得鬼哭狼嗷,顾不上手里的工具,喊着见鬼了,失魂落魄逃离。 有一个从三轮车上跌落,倒在泥水里,显得狼狈不堪。 淅沥沥的小雨天,此时,也忽然变成了倾盆大雨,望着半开半合的棺材,所有人的表情都诚惶诚恐,站立不安。 “嘿嘿!” 雨声中,有小女孩发冷笑的怪音,从棺材里传出的。 一时间,送葬的村民全部乱了,都往后退了十几米,不敢靠近。 我和白女无常连忙走过去,往棺材里望去,只是一眼,我们两个都倒吸一口冷气,那个十四岁的女孩阿珍,脸部肌肉僵硬,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笑,似哭似笑,她一手持着哭丧棒,另一只手已经扬了起来,做出了推棺材板的动作。 笑面尸? 俗话说民间有四大凶,赤衣凶,笑面尸,青铜椁,竖葬坟。 当时与戈坟进山寻穴,见识过青铜棺椁和竖葬坟,都是吉凶布局。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半空中的竖棺 做扎纸匠一行有年岁了,从未听说过,出殡时会将丧魂棒放在棺材里。 毕竟丧魂棒,不是陪葬品。 棺材内,抱着白色丧棒的小女孩,因为惨死在水塘,面色没有发黑,而是发白发肿,此时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冷笑。 白女无常匆忙喊道,“林三,别楞了,先拿走她手上的丧魂棒。” 大雨磅礴中,我将手伸入棺材,就去拽手里的哭丧棒,可是连续拽了两下都没拽下来,身体单薄的小女孩阿珍,死了后,没想到有这种力道? 旁边,白女无常取出一些红绳,一圈又一圈将棺材缠绕,每一圈红绳,都沾上一张白符,白色符箓,一般都是镇棺符,不过现在,似乎并不管用? 因为女孩阿珍挣扎着,要坐起身。 更诡异的是,小女孩的眼睛里,居然有两个瞳孔,一目双孔,异常森然,而且都折射出一种死气沉沉的目光,近距离对视下,令人心惊。 我取出扎纸刀,割破指头,沾阳血的扎纸刀,刺向小女孩的额头,小女孩死了两天,按理说是腐烂的节点,不过她的皮肤紧绷,韧如牛皮,刺破的额头,没有血流出。 “嗷嗷!” 女孩阿珍的表情变了,眉毛一挑,露出愤怒面相,嘴里也发出叫声,宁听鬼哭,不闻鬼笑,因为能笑的鬼,基本上都属于是厉鬼。 此时,我也一把夺过丧魂棒,身体连忙后撤。 “哐哐!” 还没有下一步动作,却发现三轮车动了,车身歪歪扭扭,顺着泥泞小路往远处快速冲去,我和白女无常站在狭窄的三轮车上,跟着趔趄晃动。 扶着棺材,才不至于跌下车。 侧头一看,一个身披雨衣的大叔正在开车,不管不顾,驾车行驶在一个个烂泥坑,污水飞溅,朝葬地那边冲去。 昏暗中,白女无连忙喊道,“停车!” 雨声太大了,也不知道大叔听没听到,反正三轮车飞奔往前,身后,那些出殡的村民也在尾随。 “糟糕!” 我和白女无常异口同声喊了一句,雨天关系,符箓被冲湿,缠绕棺材的红绳,在一寸寸变黑,棺材里,冒起的黑气更加猛烈,又是“咚”的一声,湿哒哒的小女孩猛力坐了起身。 她的两只干瘪小手,使劲扒拉着棺材板,显然要站起身。 关键时刻,白女无常掐了一道决,一指印在女孩阿珍的额头,随即,她躺回了棺材里。 看到死去的女孩阿珍,从棺材坐起身,后边送葬的村民,一个个都被吓破胆了,大部分连滚带爬往家回去,只有几个壮汉跟来,他们都扛着铁铲。 “轰” 乌云密布的天,炸雷一个接着一个,每响一下,女孩阿珍的身体变颤抖一下,仿佛丧尸在发出恐惧表情,看得人浑身汗毛都竖立起来。 三轮车的剧烈晃动,白女无常的指印不时脱离。 忽然间红绳陡然一松,小女孩身上的怨气竟然硬生生的冲断了红绳符纸,没有了红绳符纸的束缚,黄小丫身子一窜,在棺头位置,直接就站了起来。 啊? 车子猛然停下,开车男子的脑袋往后,顶着棺材板,仰天发出痛苦惊叫,他的脖子被女孩阿珍掐住,脑袋不断晃动,极力想要下车。 “放肆,敢在我面前害人!”白女无常怒了,踩着棺顶走两步,一掌拍在阿珍的背部,将她打下三轮车,随即朝中年男子喊道,“赶快跑!” 脸色涨红的男子,失魂落魄逃跑了。 身后小路那些扛着铁铲追来的壮汉,见势不妙,哪里还敢鲁莽过来,心惊胆颤发出惊叫声,丢下铁铲一窝蜂全跑了。 “小心!” 我连忙开口,跌下泥水里的阿珍,匍匐在地上,形如一个吃人蜥蜴的动作,就见她双腿一蹬,踹飞大片泥水,整个人贴着车底穿到路的另外一边,还想杀开车的中年男子。 我和白女无常,属于行内人,阳气比常人弱不少,所以阿珍无视我们去捉村民,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阿珍不想立即被人掩埋下葬,要杀死开车人。 白女无常一个翻身下车,不偏不倚,将阿珍压在路边草丛里。 她的指印压在阿珍的天灵盖,果不其然,阿珍平静了很多,不过她嘴里长到最大,脸庞狰狞发出沙哑叫音,还是怨气不消。 白女无常很吃力喊道,“林三,将她抬回棺材。” 费了很大劲,才把动作僵硬的阿珍放回棺材,我问道,“继续出殡吗?” 白女无常摇头,道,“去她惨死的那个水塘。” “等等!” 我往回跑了几十米,问了老村长关于阿珍死亡的水塘,紧接着,我开车往水塘走去,天上的雷,不再急促,却也一个接着一个劈落。 每次雷鸣一响,三轮车就会剧颤几下。 是棺材里的阿珍在发抖。 天雷霆,辟万邪。 “林三,还没到嘛?”十多分钟后,雨势小了一些,白女无常着急喊道。 “还有一段路!”余光往后看去,却发现阿珍又坐了起身,白女无常则挥舞着木剑,每次阿珍一起身,木剑都会横拍在她额头,这时,阿珍会发出痛苦惨叫声,仰头后栽,并且发出死尸的怪叫,像是一条疯狗在犬吠,就响在我脑后跟,听得浑身一阵阵发冷。 “水塘?” “榆树?” “这不是那座荒废的小庙吗?”车停下,我自言自语说道,所谓的小水塘,就在断壁残垣的小庙前不到百米的位置,河水流过,这里形成一个小水坑。 车子停在一株榆树下。 有风拂过,一株株树在剧烈摇晃,发出鬼拍手的声响,沙哑刺耳。 我转身跳上后座,道,“现在怎么办?” 坐在棺材上,白女无常说道,“水塘里有水鬼,阿珍就是被水鬼给弄死的。这小孩子怨气不散,其实就是有心愿未了,咱们把水鬼一并收拾了,再用雷击木镇压棺材,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葬了她就是了。” 我道,“下水……捉水鬼?” 这种雨天下水,不是死路一条? 望着小水潭,我不禁抖了抖身体,衣衫湿透滴着雨水,感觉更冷了。 “我有办法!” 白女无常盯着阿珍,带着狠劲道,“阿珍,你的尸没入土,我知道你能听懂我的话,你在附近玩耍,被水鬼害死,所谓冤有头债有主,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自己去报仇,了却生前事,然后就去投胎吧!” 让鬼去自己报仇? 我反对道,“万一她杀了水鬼,却躲在水里不肯出来,到时怎么办?” 白女无常道,“阿珍,就给你十分钟时间,如果敢躲水不出,欺瞒活人,我会用法术轰了这小水潭。”说完这话,白女无常猛地松开木剑,用手指的鲜血点在了阿珍额头上,依稀间,能看到一股“气”蹿进阿珍的脑袋里,似乎是一道咒力?白女无常高音说道,“去吧!” 话音刚落,阿珍已经飞快的窜了出去,冒着雨就钻进了水塘里面。 我疑惑道,“这样靠谱吗?” 白女无常道,“放心,让她自己去捉水鬼,相当于了却诈尸的因果,以后她到了阴曹地府,不至于遭罪,从而能安全的转世投胎。” 我感慨道,“好端端的一个女孩,却在这里横死,真是可惜了。” 白女无常道,“林三,她的死,与你也带有因果。” 啊? 我惊道,“怎么会?” 白女无常指了指上边的小庙,说道,“那天夜里,你们在这避祸,惹来了清朝死物,导致庙破佛裂,烛灭香断,那些原本应该要被渡化的恶鬼,没有佛渡,都留在人世间,才四处游荡害人……” 我只得道,“我确实有罪。” 白女无常又道,“阿珍的本性不坏,如果在昨天就下葬,估计这些事都不会发生,偏偏昨天也是大雨,棺材还是停留了一天,她没能按时下葬,再加上又是横死,怨气滋生,如果不泄了这股怨气,村民就得倒霉。” 望着流水翻滚的小水塘,站在边上,其实看不到底下的情况,我皱眉问道,“阿珍,才死去两天的亡魂,能对付的了一个水鬼吗?” 白女无常自信道,“绰绰有余!” 我们站在大雨里只等了三分钟,一个满是泥水的女孩从水里爬上来,大雨倾盆下,将她全身都冲洗干净,她穿着殓服,身上怨气已经消散了很多,白女无常连忙道,“成了!” 可是下一秒,她表情立即变了,悔恨道,“好狠,竟然直接把水鬼给吞了,吞人魂魄,十八层地狱免不了要走一遭,千算万算,还是漏了这一点。” “归!” 白女无常挥了挥手木剑,阿珍木讷走过来,上车自己钻进棺材里。 我们两个合上棺盖,重打棺钉,为了预防万一,白女无常又在棺材前后,用朱砂写了一些祭奠文,直到这时候,我们才松了一口大气。 半个小时后,总算有村民过来了。 我说了一下情况,他们带上棺材去下葬,我和白女无常没有跟去,也没有必要了。 我们两个穿过榆树,进入荒废残破的小庙。 风吹雨刮,让这里添加了几分幽寒,简直就像走入了一个阴森鬼庙。 一进入,白女无常立即道,“夜幕降临,这里必成鬼乐园。” 佛庙,变鬼园。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随即,我们两个四处走动查看情况。 最后,在里边发现了一处密室。 不见天日的密室,异常幽暗,找了两支烛火照明,一前一后顺着阶梯走下,下边空间不大,晦涩气息很重,最中央的位置,发现了一口竖棺,十几条粗大的铁索吊在半空,离地一丈。 “不是大罪大恶的人,不至于遭受这种刑罚吧?”我吃惊说道,亡骨不接天,不连地,无论什么时候开棺,都会发生尸变。 因为这口被吊着的竖棺,相当于一个“人间炼狱”,每时每刻折磨着亡骨亡灵。 章节目录 第165章 鬼饭店 悬空竖直棺,铁链锁空中。 意味着亡者这辈子,不能入地府,也不能出人间,只能一辈子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庙宇底下,日夜煎熬在炼狱中, 白女无常诧异道,“这究竟锁着什么人?和尚不去诵经超度,反而藏在地底。” 我道,“可能棺葬者大凶,和尚无法渡。” 和尚也是人,力有不逮是很正常的。 举着一直蜡烛,查看四周,并不大的地室,周围墙壁竖着一杆杆佛旗,有些年岁了,佛旗铺满灰尘,我用脚在地上踩了踩,果不其然,地上凿刻着一些梵文。 “不是灰尘?”我手指摄起地上一些灰尘,仔细观察,随即脸色一变,“是人的骨灰!” 地面上,积压了厚厚一层骨灰,也不知道当年死了多少人? “林三,你过来!”白女无常站在另外一侧的墙壁,上边有一些印记,好像是人手掌压落出来的,掌印很大,痕迹却很轻,我瞪大眼睛道,“亡灵留下的!” 只有鬼手压墙,才会出现的这种奇特痕迹。 白女无常点头道,“也就是这几天的事,看来小庙真闹鬼了,而且,根源就在那口铁链拉扯的竖棺上。”进来有一段时间,竖棺纹丝不动,没有发生异常。 我道,“今晚观察情况,再做定夺吧!” 要开一口古老的竖棺,并不容易,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想涉险。 离开这片偏僻地域,走回小镇。 随即,我们联系了小庙的几个僧人,他们已经入门另一家想活更鼎盛的庙宇,找人询问,对于地下室那口诡异竖棺,僧人们一个个矢口否认,说不知情。 白走一遭。 正要离开时,一个年纪稍大的和尚说道,沙哑说道,“年轻人,那口离奇古怪的棺,很有可能是上一任老主持留下的。” 白女无常立即问道,“怎么回事?” 坐在蒲团上,老僧叹了口气,道,“很多年前了,在一个阴森森的夜里,庙宇渡鬼,却发生了不详,为救寺庙其他僧人,老主持承受了所有因果,整个人变得异常消瘦,不到几日,已经是油尽灯枯。” 白女无常又道,“老主持坐化时,可有遗言?” “有!”老僧继续说道,“临终前,老支持千嘱咐万嘱咐,让我们一定看好寺庙,一夜过后,老主持过世了,可是佛身却不翼而飞……” 我们再追问细则,老僧却不闭口不言了。 没办法,我和白女无常只能驾车离开,路上,我们商议了许久,最后一致认可。 那口竖棺里,可能捆着一只鬼物。 为今之计,只能开棺一看究竟了。 夜里八点时,带上一些照明的设备,我和白女无常再次出发了,没有让大黑狗跟随,大黑狗属于极阳生物,一旦出现,很容易惊动亡灵。 到达庙宇前,关了照明,穿过一片榆树林,徒步走向断壁残垣的小庙。 啊? 望向前方,第一时间,我和白女无常露出惊愕表情。 小庙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装饰得怪里怪气的饭店,没有匾额的饭店,就簇立在原来庙宇的旧址上,夜风拂过,高高悬挂的了两个大红灯笼,左右摇曳。 饭店,笼罩在一阵阵黑红的光亮中。 更诡异的是,此时,饭店门口处,有人不时出入,当中也传来议论声响。 我揉了揉眼睛,低语道,“这什么情况?” 白女无常也疑惑道,“没走错道啊?” 我道,“一天时间,怎么就升起一座鬼店了。” 佛庙起鬼楼,头一次听说这种情况。 白女无常显得比较淡然,往前走说道,“林三,等一下别大惊小怪,见机行事,我们也去吃饭。”活人进鬼店,吃的自然是阴食。 跨过门口时,我抬头看了头顶两个高挂的红灯笼,昏暗中,这不是灯笼,更像是两个森然的鬼头颅,被灯笼红光映射,整个人如坠冰窖。 一瞬间,我全身血液凝固了,被莫名的寒煞钉在原地,无法动弹。 “走了!”白女无常赶紧拽了我一把。 随即白女无常挽着我的胳膊,扮作一对年轻恋人,一步步走进稍显黑暗的饭店,里边的环境,无比的压抑,宛如一口倒扣的棺材。 十多张桌,几乎都坐满了,形形色色的人都都有。 店里空间显得比较急促。 三个店员。 一个女收银员,脸色发白,眼睛却是泛白的死鱼眼,正在那无精打采坐在柜台前。 一个女服务员,穿着很老套的服务装,与正常人无异。 一个男服务员,是负责端菜的,此刻,他正靠着一个黑暗角落站着,整个人好像缩入黑暗里?一张狰狞的脸庞,闪烁暗红光,也不知道是生病了,还是天生如此。 三十多个客人,各做各桌,一个个都在低头吃饭。 狼吞虎咽的场景。 每个人的表情,显得神色匆匆,不多说一句话,埋头动筷子,似乎这些没有影子的“客人”,都想快些吃完了,快点乘着夜色离开。 没有点菜。 这是鬼店的规矩。 我和白女无常坐下,只能用眼神交流,没有说话,不想打破这里怪异的气氛。 “哐!” 下一刻,那个躲在阴暗角落的男服务员,突然出现桌旁,哐当一声中,已有几碟菜肴端了上来,种种砸在餐桌上,引起剧震,男服务员一话不说,转身就离开了。 低头看了看菜品,发现还算是正常的。 “吃吧!”白女无常使了一个眼神,自己先执起筷子夹菜,一口放入嘴里咀嚼,说实话,我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在鬼店吃过饭! 冷。 阴冷。 没有一点热度的菜,一进入嘴里,仿佛在咀嚼一个冰块,让人刹那间全身冰冷,吞咽下时,更是难受,我连忙运转体内微弱的“气”,驱除寒冷。 这就是晋升《目级》道行好处。 普通人吃上这么一口鬼食。 无法承受鬼食阴寒,估计几分钟内全身血液凝固,甚至死于非命。 才咽下几口冷冰冰的饭菜,已经觉得肚子鼓胀,有吃撑的感觉。 正吃着饭,白女无常突然低声道,口吐鬼话,“林三,注意门口那个胖子。” 我道,“他……好像是活人?”进来时我就注意到了,满脸油光的胖子,命火微弱一些,是人不是鬼,他独自坐一桌,不过他的桌子挡了半边门口,仿佛在故意挡道? 活人挡鬼道。 不是狠人,绝对做不出这种“作死”行径。 而且那些结过账,外出离开饭店的阴灵,每一个在过门槛时,显得战战兢兢,面带一种畏惧,若隐若离下,都会尽量避开那个胖子。 亡灵怕恶人。 这肠满脑肥的胖子很不简单。 白女无常只是道,“有时候,人比鬼还可怕。” 我道,“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你说这家店幕后的主人,会不会是这胖子?” 白女无常道,“有可能!” “诶呀……”正吃饭时,红黑光亮忽暗忽明的门外,忽然响起一阵磕碰声,看出去,一个瘦巴巴的老乞丐倒在了门槛上,外边还下着雨,浑身湿漉漉的老头,仰头倒着,有气无力发出呻吟声,看着凄惨可怜。 感觉这像是一个饿死鬼。 负责收银台工作的女服务员大步走了出来,带起一阵冷风,眉毛一挑,目光凌厉斥责道,“老乞丐,哪来滚哪去,别玷污我这店的环境。” 老头骨碌缓爬起身,虚弱道,“老头饿了,能给口饭吃吗?” 女服务员没好气道,“你有钱?” 老乞丐摇摇头,哀求的表情道,“没有,不过能不能赊账?等明儿个有钱了,一定尽快补上。” 女服务员恶狠道,“没钱滚蛋。” 整个店里,虽然有人张望,却没有人说话,全然一片世态炎凉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166章 三更到了 泛着一对死鱼眼的女服务员,双手叉腰站在门里,浑身不时散出一丝丝白雾,混黑的环境里,显得无比的诡异,她一脸嫌弃道,“老乞丐,没钱不准入店,这规矩你不懂,再不走,影响我店里生意,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鬼店欺鬼客。 形如一个饿死鬼的老乞丐,从雨天外走来,估计这会是真饿了,干枯的手掌捂着肚子,面黄肌瘦的脸庞,干喘气,突显一副可怜表情。 站在红灯笼下,老头往里探望,徘徊不走。 “小姑娘,你就可怜可怜我这孤苦老人吧?给我一顿饭吃,我好些天没有进食了。”浑身乌糟糟的老乞丐说道。 “世上可怜人多了去了,难道我们都要一个个施舍?没钱去找个山疙瘩趴着,别出来丢人现眼……”女服务员说着往前一步,抬起手,就要对门口的老乞丐动粗。 “等等!”一身正襟危坐的白女无常说话了,“请他进来,他的饭钱我付了。”在这里吃饭,付的是冥钱纸笔,不用担心钱财,我之所以没有开口,是担心染上什么因果。 饿死鬼缠身,百灾不断。 没想到白女无常不怕这一层牵扯,却是先说话解围了。 哼!身材高挑的女服务员扫视过来,一对死鱼眼炯炯发光,面相如一只死去半年的怪鱼,看着异常恐怖,“你说什么?” 白女无常道,“难道我不能替他付钱?” 女服务员意见很大,却只能咬着牙,一字字道,“可以!”说罢,她扭着翘臀往回走,不时有怒脸扫视过来。 挡了半边门口的胖子,当老头慢悠悠走进来时,他才第一次抬头望了一眼,因为是背对,加上环境光线昏暗,看不出胖子是什么表情。 “这年头,还是有好人啊!”浑身湿漉漉的老头,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 奇怪的是,老头一步一步走进来时,直走正门道,不偏不倚,不像其他阴灵的表情,没有半分畏惧胖子的姿态。 我低声道,“白女无常,这似乎是一个高人啊?” 白女无常点头道,“高人中的高人。” 坐着,头低到桌子上,我再次低语问道,“你怎么知道?” 白女无常同样小声解释道,“老头的一双拖鞋样式不同,颜色不一样,但是一黑一白,明显是道教里阴阳太极的样子,而且刚才他从外边雨天走来,全身都是水,偏偏进来之后脚印上一点雨水都没沾,说明他比我们两个可厉害多了。” 呃? 这种压抑黑暗的环境,白女无常能观察这么仔细? 白女无常又道,“还有他手里的一根棍子,你仔细看那跟棍子,一头有个圆球,另一头是个弯月的模样,这在圈子里有个说法,叫脚踏阴阳,手持日月,这样的人如果不是高手,我可以把眼珠子扣下来扔了!” 按照白女无常的说法,这个老乞丐是道教的高人! 我偷偷打量了一下乞丐老头,他正蹲在角落里啃馒头,乞丐的头发稀稀疏疏跟杂草一样,全身黝黑,身上雨水淋漓,一点也不像道家的高人。 我特意注意了一下他脚下的鞋子,两只不一样的鞋子果然是一黑一白,而且外面全是泥水,鞋子上却一点也不脏。 老头估计是察觉到我看他了,冲我咧嘴一笑,然后说,“小伙子,有点犯噎,给一杯水喝好不好?” 我拿起水杯就要走过去,可是谁知道这个时候墙上的挂钟陡然响起。 咣当, 咣当, 原来十二点钟到了。 扣人心弦的钟声,好像是鬼磨牙,一股冷气瞬间就从屋子里蔓延起来,尤其是通往“厨房”的位置,那里传出一阵阵鬼哭狼嗷的声响? 我心里一惊,自言自语道,“该不会……在屠宰鬼做餐吧?” 一想到这点,就觉得胃里翻腾,令人作呕。 白女无常立即道,“林三,做你该做的事,别大惊小怪。” 我也开始冷静下来,绕过几张餐桌,带着心神不宁的表情,给那个老头递过去一杯水。 “多谢!”老头很有礼貌道。 “不客气!”我身子骨抖了抖,急匆匆转身走回座位。 往回走时,却和门口的胖子对视了一眼,这个胖子四十岁的年纪,穿着很普通,浓眉小眼,看着不像是恶人? 过了十二点,远处“厨房”的方向显得嘈杂不堪,刀砍在砧板上的重音,鬼头颅被斩断的撕裂声,开膛破肚的滋滋声……各种怪音不断交织着,谱成一断光怪离奇的死亡葬音,鬼音迷耳,只能以“气”隔绝。 店里的三十多个客人,仍旧无动于衷,自顾吃着自己的饭菜。 对于一切置若罔闻。 白女无常突然冒出一句,“鬼厨房的位置,似乎有些熟悉?好像是那个放着一口竖棺的地下室?” 我心神不宁道,“我们走吧!” 在这里待久了,人都会变疯,原本想着制服附近一片的孤魂野鬼,让他们不再害人,只是,以我们两个人的能力,想要撼动这家暗流涌动的饭店,不现实。 眼下,最好是暂时离开,明日白天再想办法。 白女无常的表情显得很怪,道,“活人进鬼店,不落下一魂三魄,是走不掉的!” 啊? 我惊道,“有这规矩?” 白女无常意味深长道,“三更时分,估计暴风雨就要来了。” 等待。 枯燥漫长的等待。 饭店里的温度骤降,越来越阴寒,二更时,店里的人陆陆续续都走了,寥寥无几,店里也显得空旷不少,看去时,老乞丐并没有走,蹲在黑暗角落,还在不紧不慢啃着包子。 虽然是“阴火”蒸煮出笼的“鬼包子”,老头也吃得有滋有味。 门口的胖子也没走。 “呼呼呼!” 三更到了,屋外边的环境简直就是狂风呼号,门口的两个大红灯笼摇摇欲坠,余光看去,简直就是两个身旁红袍的野鬼在那悬吊着。 饭店的屋檐,似乎经受不住这般狂风? 白女无常的脸色变了,严肃而凝重,大事不妙的表情道,“林三,情况一变,我们立即冲去老头那边方位,一定不能迟疑,只有他能救我们的命。” 章节目录 第167章 鬼屠夫 三更时到,地府门开。 地狱风刮,卷人魂魄。 坐在光线忽暗忽明的鬼店里,此刻,四面八方有恐怖阴风席卷,加上黑雾涌动,仿佛真让人置身在九幽世界下,到达了万劫不复的地狱里。 饭店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了? 回头一看,三个表情怪异的女服务员,好像空气般消失在店里,白女无常突然站起身,“不好,鬼厨房里的屠夫出来了,快走!” 一直闷声不响拦在门口的胖子,此刻也消失无踪。 我连忙起身,心神不宁跑离桌位。 那个看着衣衫褴褛的老乞丐,倒是还坐在角落,不过因为光线问题,此刻的老乞丐,仿佛只剩下了一颗头颅,他的身体宛如被黑暗吞噬了? “哗啦啦!” 距离几步到达老乞丐身旁,昏暗中,周围突然刮起更猛烈的阴风,风吹拂,带起一股股灰尘,让人仿佛走在龙卷风重,无法睁开眼。 揉了揉眼睛,四处扫视。 原本古色古香的桌椅不见了。 周围的柱子也不见了。 整个饭店全被黑暗笼罩着,头顶上的布置,乌云密布,死气沉沉,真如一口倒挂的恐怖棺材,正一寸寸往下压落,要将人彻底掩埋。 “嘶嘶!” “嘭嘭!” 惊魂不定时,原本一张张桌椅的位置,突然升起怪异亮光,阴风搅动,一头头形态奇特的蜥蜴出现,它们吞吐着半米长的绿色舌头,脑袋冒绿烟,每一只古怪蜥蜴的眼睛,如幽灵一般,直勾勾朝我盯来。 还没反应的时间,几十只怪异蜥蜴已经朝我扑来。 “快到角落里!”我握紧扎纸刀,刚要反击,就听到老乞丐的喊声。 顾不上多想,健步如飞冲了过去。 奇怪的是,那些几乎扑到我脊背的怪异蜥蜴,却没有一只伤到我。 它们似乎被钉在了原地? 角落里,没有那么阴寒,刚站定,发现白女无常也到达了,她刚刚似乎经历了一场恶战?长发凌乱,气息不稳,我连忙道,“那个胖子出手了?” 白女无常道,“是他。” 白女无常都斗不过的胖子,估计那胖子真是“狱卒级”的道行。 左右环视,却看不到老乞丐的影子,前边黑绿交错的环境里,不时传出打斗声。 “嘶嘶!” 几秒种后,怪异蜥蜴恢复了自由,它们的头颅很僵硬,一动不动扫视,躯体却很灵活,如蠕动的一条条毒蛇,急速爬了过来,带起阵阵绿色烟雾。 “动手!” 白女无常动作很快,我还没插手,就见一只只怪异蜥蜴崩碎在身前。 它们没有血液,每次粉碎,都是飞灰湮灭的场面。 我在一旁掠阵,白女无常动用了法术,近距离看着,她真像是地府走出一位白无常,她开口道,“林三,别发愣,当心身后墙壁。” 饭店里,已经乱成一片。 前中央处,不时爆发阵阵鬼火,借着光芒观察,老乞丐在应对两个影子,一个赫然是肠满脑肥、色厉内荏的胖子,另外一个浑身缠绕凶煞,举着一把闪烁摄人心魄光亮的屠宰刀,名副其实的一个鬼屠夫。 老乞丐似乎真是道教的,站地自成阴阳,举手拨动日月,有四两拨千斤的柔力,也有撼动山岳的猛力,透着一种玄而又玄的神秘感。 “老家伙,你究竟是谁?”黑暗中,目透杀意的胖子质问道。 “胖子,你又是谁?”老头反问道。 “与我为敌,你知不知道后果?”胖子声音很低沉。 “你作恶多端,早该万劫不复。”老头的话显得斩钉截铁,没有先前的有气无力。 “老家伙,你太乐观了,等那位主一出,必让你死无葬身,出自龙虎山又怎样,照杀不误。”胖子彻底发狠了,与他一起的鬼屠夫,挥舞锋利屠刀大开大合,至始至终一言不发,只是如一个恐怖至极的人形凶器。 “世上,没有谁能一手遮天。”老头简单道。 “等死吧你!”胖子咬着牙恶狠道。 …… 门口角落这边,战斗趋于落幕。 “头顶?” 我惊呼一声,本能的反应,扎纸刀一个举火烧天的动作,施展出“一鬼落幽”的扎纸术,顷刻间,一道青影当空浮现,从上往下踏落,正是青面獠牙的阴兵岳。 这家伙终于现身了。 先前,我“召唤”了他几次,可是这家伙都无动于衷,关键时刻,还是出现了。 啊啊……凄厉的鬼叫声骤起,低头一看,在阴兵岳的脚底下,何人踩着两个阴灵,正是两个身穿服务装的女服务员,她们被阴兵岳重力踏着,挣扎着,发出痛不欲生的鬼叫。 不远处,看到阴兵岳的现身,那个鬼屠夫明显停顿了一下,扭头看过来,原本一副血腥残暴的表情,此时瞳孔长大,居然露出三分恐惧? 这也正常吧! 阴兵岳,身上带着地府威严,死物见到他,自然会有一种天生的畏惧。 “敢尔!” 不怒自威的阴兵岳,没有转身,手臂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完后猛然伸长,鬼手直接贯穿后边一堵墙壁,阴煞寒潮滚滚涌动,就听“铿”的一声,另一个男服务员被阴兵岳一手掐住脖子拽出,然后重重摔倒地面。 男服务员的手上,握着一把尖刀。 尖刀不断前刺,可是割在阴兵岳的双腿,犹如砍在一块坚固的铁板上,没有效果。 “死!” 面相突显丑陋的阴兵岳没有动作,只是发出一个鬼音,音穿金裂石一般,地上的三个亡灵,刹那间变成一些飘散空中的灰烬,死得很彻底。 白女无常惊道,“岳,你好狠?你可是代表地府身份,代表地府威严,竟然在阳间滥杀无辜,就不怕以后回了地府,被判官审查,从而遭受大罪?” 阴兵岳有恃无恐道,“杀了就杀了,有何惧罪。” 这绝对是一个地府里另类的阴兵。 敢夺活人命,敢碎亡灵魄。 估计找不出第二个人了,白女无常诧异道,“岳,你这时候出现,是嗅到什么怪异气息了吧?” 阴兵岳扫视一个方位,舔了舔舌头,面露贪婪表情道,“我不出现,你们都要死,那口竖棺很不平凡嘛?值得我去看一看。” “嘭嘭!” 刺骨的阴风升起,阴兵岳凭空消失了,不知道它去了哪里?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开棺 阴兵岳消失前,带起的一阵刺骨寒风,拂动之处,那些怪异蜥蜴悉数惨死。 “噗!” 鬼屠夫的胸膛,也被击穿一道手掌大的窟窿,猩黑色的血水,如墨般喷涌而出,体内能衍生鬼血,说明这个如暴熊般强壮的屠夫道行不浅。 “噗!” 目光凌厉的胖子,一个趔趄,脊背被扯出一条血痕,鲜血渗透,很快燃亮半身,因痛苦而脸色狰狞的胖子发出嘶吼,“该死的阴兵……” 此刻,我也算见识“阴兵岳”的厉害。 简直是伤人于无形。 不过下一刻,却杳无音信了,阴兵岳没有先镇压鬼屠夫,应该去找那口吊在空中的竖棺。 脚踏黑白鞋子的老头,露出笑容,“胖子,你所说的正主,怕是斗不过一个地府阴兵吧?” 胖子怒不可遏道,“老家伙,半路拦我财道,我鲁胖子发誓,一定会将你这老东西大卸八块。”动作停顿的鬼屠夫,浑浑噩噩站在原地,胸膛喷出的鬼血,染亮了周围七八米。 诡异的是,那些流淌在地的鬼血,好像是汽油一般,猛的燃烧起来。 汹汹鬼火,往上升腾。 整个鬼饭店遭受了灭顶之灾,所有的一切开始被引燃,这是阴火,并不觉得炽热。 “叮叮!” 一支二十公分长的铁笔,破空,猛然贯穿鬼屠夫的脑门,铁笔从鬼屠夫额头入,后脑勺出,不过鬼屠夫并没有被爆碎脑袋,铁笔在后边落地,他依旧僵硬站着。 “可恶的阴兵岳!” 胖子手一抬,透过汹汹烈焰,将一颗珠子压入鬼屠夫的胸膛。 “人心珠?” “鲁胖子,居然以鲜活的心脏,炼制这种邪妄东西,你这辈子必定要遭天谴。”老头第一次露出愤怒表情,他不顾漫天起火的饭店,朝鲁胖子诛杀而去。 “轰轰轰!” 鬼饭店彻底坍塌了。 夜色中,一重又一重的鬼火还在流离,化不散的黑雾,依旧在肆意搅动。 鬼饭店消失。 这里恢复本来的面貌,断壁残垣的小庙,满地是碎石瓦砾,各种坍塌的木梁,以及随处到底的佛像,说不出的枯寂破败场面。 “女娃子,不要妄动。”老头喊道。 白女无常止住身体,她原本想上前帮忙,又听老头惊喊,“速退五十米!躲进榆树林。” 我们两个刚转身,原本残破的寺庙,突然冲出一股邪妄气息,随即,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干尸从地底钻了出来,骨瘦如柴,一头惨白头发,皱巴巴的嘴里,不断干呕出一些生硬的字符。 老干尸仿佛刚从泥堆里钻出,浑身恶臭。 不是干尸。 只是一道亡灵,去也足够可怕。 “呜呜呜!” 满嘴喷吐黑烟的老干尸,犹如一堆黑白色的铁水,朝我们这边冲来。 “阴兵岳呢?” 顾不上多想,我和白女无常连忙往外跑,一头钻进茂密的榆树中,腥臭怪风,从身后一阵又一阵波动而来,几乎吹垮粗大的榆树。 落叶纷飞,飘飞的叶子,都染上一层黑气。 邪妄缠身的一个老干尸,简直是横冲直撞,一下撞倒了几株榆树。 “哐!” 白女无常被老干尸一掌扫推,木剑折断,无法阻挡。 “噗!” 下一刻,我的胸膛也被老干尸一击拍碎,仰头后栽,跌进一个小水坑,浑身都是泥水,跌倒在泥坑里,想要挣扎起身,却发现浑身散架了一般。 面无表情的老干尸,指甲锋利,立即朝我脑袋撕裂来。 “林三!”白女无常惊喊一声,侧身冲来,不过以她的法力,却无法撼动老干尸,倒是自己再一次往后甩出七八米,跌在冰冷地上。 “嘭嘭!” 突兀间,似乎有两道亡灵冲入我的身体,另外一道,赫然是阴兵岳的影子,一个身体,三个魂在搅动,仿佛有无数虫蚁在身体里啃食,撕咬…… 两眼昏黑,我晕倒了过去,一下人事不省。 等我醒过来时,已经天亮了。 躺在小庙一堵墙壁后,坐起身,今天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前些天的昏暗阴霾一扫而空,白女无常正在旁边休息,四处看了看,除了满目苍夷的废墟,见不到其他活人。 “白女无常,老头离开了?”我忍痛说道,全身骨骼好像被人打碎,再用浆糊沾上一般,每动一下,都会发出“嘎巴”骨节脆响的声音。 白女无常睁开眼,道,“老头受伤,我叫人送医院了。” 我道,“鲁胖子、鬼屠夫以及老干尸呢?” 白女无常道,“林三,你晕倒后,老头大发神威,施展一种龙虎山的奇门秘术,将鲁胖子鬼屠夫重伤,不过也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无力镇压,最后被鲁胖子带着鬼屠夫仓皇逃走,老干尸没入了地底下。” 我又问道,“这鲁胖子究竟是什么人?” 白女无常道,“一个旧军阀的后代,靠一些邪术四处作恶,妄图在深山里,建造一支自己的恶鬼部队,小庙底下竖棺的老干尸,就是他要拉拢的目标。” 昨夜那个老干尸,穿的一副很奇怪,像是旧时代的地主老财。 可能是被批斗,惨死后怨气不小,小庙僧人无法渡化,才锁在地下室里。 铁索竖棺吊空,无法化解老干尸的怨气。 只会让他魂魄里的“怨”,越积越重,我拿起扎纸刀看了看,说道,“阴兵岳好像受了重伤?”扎纸刀内,气息微弱,隐约间,能听到一些痛苦鬼叫。 白女无常道,“阴兵岳,为了救你,几乎与老干尸玉石俱焚。” 此时,我才发现在白女无常的旁边,放着不少东西,都是一些克煞物件。 “汪汪汪!” 外边,响起一阵狗叫声,是大黑狗赶来了。 大黑狗的嘴里,还叼着一口木箱,放下说道,“白女无常,你真要去开棺?” 白女无常道,“白天开棺,这是最好的时辰。” 地下室位于地底,不见天日,其实白天和晚上都差不多,白天相对好一些,即便发生意外,不至于祸害附近村寨的活人。 吃着一些干粮时,我问道,“那个地主老财,死了不少年,估计都能变成僵尸王了吧?” 白女无常道,“我这里,有一些特制的棺材钉,钉不住他,就一把火烧了。” 她倒是很干脆直接。 “这一桶是什么?”不多时,我提着一个装满液体的塑料桶,足有七八十斤重。 “朱砂!”白女无常也带上一堆东西。 大黑狗神经兮兮跟在后边,嘴里叼着木箱。 顺着台阶,进入黑幽幽的地下室,这里,昨夜本是一个“鬼厨房”。 进入后,还能嗅到一种“鬼食菜肴”的怪味,我说道,“鲁胖子也是下血本了,专门在这开小灶,供奉一个不人不鬼的地主老财。” 竖棺,已经不在半空。 而是坠在冰冷的地面,一条条铁链也散落地上,让本就拥挤的空间,显得更杂乱压抑了,白女无常放下东西,直接道,“林三,把整个空间都用朱砂涂染。” 我惊愕道,“全部?” 白女无常道,“这是老头教的办法。” 随即,花费一些时间,我先把朱砂均匀的摊在了房间里,一百斤朱砂很多,几乎整个屋子的地面墙壁都变成了红色。完事后白女无常又用三阳酒调了一碗紫朱砂,我们两个一人站一边,用墨线在棺材周围弹出了一个网格。 汽油就放在一旁,如果真搞不定了,就火烧竖棺,也不能被老干尸咬到。 忙完了这一切,白女无常又给了我一把铜钱剑,说道,“林三,这是从道教龙虎山老头那里借来的,对付浑身僵硬的僵尸,很好用。” 我恩了一声,“现在就开棺?” 白女无常又掏出一面铜镜,说道,“这是大黑,在小庙废墟找到的,等下你一开棺,棺开一角,我立即将它丢进去。” 克煞铜镜,在我看来,估计用处不大。 棺材是用钢钉钉死的,我用工具挨个把钢钉撬出来,然后冲白女无常点了点头,白女无常拿着铜镜示意没问题,我就手上用力,缓缓的推开棺材盖。 大黑狗做出盘踞状,铜铃大眼炯炯发光,随时提防情况。 棺材盖推开之后,就出现了一股腥臭的味道,我紧紧的盯着棺材缝,当棺材盖出现足够的空隙的时候,白女无常急忙把手里的铜镜给塞了进去。 我也停止了开棺,侧耳倾听棺材里的动静,听了半天也没声音,就说,“怎么没动静?难不成咱们太高看了这地主老财?” “确实不对劲!”白女无常一脸疑惑道,“按理来说棺材里面的僵尸王会趁着棺材盖开启的时候冲出来,但是怎么这么安静?难不成里面的僵尸王被憋死了?” 我,“……” 亏她想得出这种可能? 我说道,“要不要撒点黑狗血进去?”旁边的大黑狗不乐意了,龇牙朝我投来恶狠目光。 白女无常却是道,“黑狗血很珍贵,不能乱用,林三,你再将棺材开大一些!” 应了一声,我手上力道加重,却忽略了这是竖棺,力道一大,整个棺材盖不受控制倒了下来,那股臭味更大了,但是我仍然硬着头皮朝里面看了一眼,发现一个包裹在黑衣里的瘦弱老人。 黑衣,是死者所穿的祭奠衣。 不知什么原因,老干尸没有腐烂,身体看上去硬邦邦的,铜镜就仍在这家伙的怀里,可能是因为铜镜的原因,这具不腐烂的僵尸静静地躺在里面,根本就没有蹦跶起来的意思。 我低声道,“昨夜,他与阴兵岳厮杀,会不会伤得太重,陷入鬼死状态了?” 人有七情六欲,鬼有生老病死。 即便是鬼物,也一样会受伤,一样会病死。 “坏了!” 一瞬间,大黑狗浑身的毛都在竖立起来,狗眼一眨不眨盯着竖着的棺材,再看进去,就看到这具僵尸的手指甲在飞快的生长,嘴巴里的牙齿也伸展了出来,分明是尸变的迹象! 白女无常早就做好了准备,手里的棺材钉直接就朝老干尸的心窝里扎去。 但是还没扎进去,这老干尸突兀睁开眼,浑浊的眼球,居然有粘稠液体滴落出来,随即,老干尸就一巴掌拍了过来,恶臭味更重。 章节目录 第169章 一毛不拔铁公鸡 竖棺摇曳,前后摆动。 脸庞满是死人纹的老干尸,指甲疯长,牙齿外凸,“咻”的一声睁开眼,朝白女无常抓来。 白女无常眼疾手快躲开了,没有被打中,“林三,黑狗血快点!” 没有多少份量的黑狗血,洒在老干尸身上,效果并不明显,老干尸一下蹿出,脑颅上冒烟,狭窄的地下室里,简直是臭气熏天。 老干尸的身体,异常坚韧,铜线剑根本不起作用,短短三秒,白女无常使出了好几样手段,无法阻止老干尸,趁这时间,我连忙跑到出口处,抬起地上汽油。 “汪汪汪……” 尖锐的犬吠声,从阶梯上边骤起,十多只疯狗一起乱叫的杂音。 距离很近,我连忙横移位置。 下一刻,一群疯狗从上头冲了下来,这些狗皮毛不整,色泽不一,带有伤痕,都是一些四处流浪的野狗,眨眼家,它们一窝蜂冲到了地下暗室。 这里边,被一百斤朱砂侵染,狗爪很快染红。 奇怪的是,这眼睛发红的野狗,全部朝老干尸撕咬而去,每一头都异常凶猛。 我惊异道,“这是怎么回事?” 白女无常趁机退回,说道,“应该有人,暗中助我们一道。” 顺着台阶看去,却没有发现“驱狗人”,就在此时,老干尸将一只野狗举起,“噗”的一声撕裂音,野狗被老干尸凶悍拉扯成两半。 不过大量的野狗血,倾盆而下,将老干尸淋了个狗血淋头。 大量的狗血,让老干尸步伐趔趄,差点倒在血腥味地上,其他野狗不要命的窜起,朝老干尸啃咬而去,更有一头獠牙森森的野狗,一下跳到老干尸背上,狗嘴一开,老干尸的半个脑袋,都被残忍咬穿,我不禁抖了抖身子骨,只觉得头皮发麻。 “嗷呜!” 老干尸挣扎,还是倒在冰冷地上,七八条野狗继续将他开膛破肚,然后大卸八块。 鲜红狗血,妖红朱砂……让着拥挤的地下室,看起来诡异无比。 十分钟后,战斗才落幕。 老干尸被撕裂成碎片,硬邦邦的石块散落一地,不过那些野狗也损失惨重,没有一头能活下来,老干尸临死前,将它们的脑袋都拍碎了。 有两头野狗倒在血泊里,蹬着狗腿,但是它们的脑袋凹了一个窟窿,脑浆贱了一地,此时只有吐出的气,没有进去的气,永远也站不起来了。 低头一看,大黑狗的眼里居然淌着泪花,这些不要命的野狗,毕竟是他的同类。 我道,“老干尸的魂魄,似乎没见飘出来?” 白女无常道,“野狗血,世间极阳之物,它的一魂三魄,早被分化腐蚀。” 血腥味太重,空气混浊。 我们三个走上去,我道,“烧不烧?”这个暗室,如果这样荒废着,日后难免不会再次发生离奇怪事,白女无常点头道,“烧吧!” 灌下汽油,点燃,又将一些木梁物丢进去,顿时一股股黑烟往外喷涌。 望着一地的破旧废墟,我道,“小庙毁,一些野鬼得不到轮回的机会,夜幕降临,他们还是会毒害走夜路的活人,要不重建吧?” 白女无常简单道,“没有必要。” 我诧异道,“任由孤魂野鬼害人?” 白女无常道,“这里格局尽毁,它们已经远离了,估计前往其他鬼集市。” 往回走,大黑狗却不肯离开,趴在暗室入口旁,还显出一副感伤表情,不用想,他是要替那些野狗收尸埋葬,我和白女无常没说什么。 走到榆树林。 白女无常发现了好些块奇怪的石头,上边有字,“野狗山!”反面还有一些佛教梵文,应该是出自僧人之手,据我们推测,这些野狗之所以会聚集,肯定是上一任主持,去世前留下的布置。 “白女无常,那个老僧?”榆树林外,一公里外,我发现一个僧人身影。 正是原先小庙的主持。 白女无常道,“原来是他在暗中帮忙。” 这位主持老僧,已经带领几个小和尚,入门其他寺庙,此时,我们也没有追去。 返回小镇。 路上,白女无常道,“林三,这一下,你可以随我前往诡局总部了吧?” 我道,“合适?” 白女无常道,“你的档案资料,老辈们都看过了,没有异议。” 我只得道,“好吧!” 回到寿衣铺,里边却多了一个男人,衣服紧巴巴的男子,四十几岁,看着老实,正在寿衣铺里和师父说这些什么,他的表情焦虑,瞳孔不时收缩,仿佛白天见鬼的表情。 我们进来时,男人低头走出去了。 我问道,“师父,又有生意了?” 师父摇头,“疑难杂症。” 望着外边那道急匆匆离开的影子,我道,“这位主是谁?”男人的衣服很残旧,感觉是他年轻时的旧衣服,这年代,不至于买不起新衣服吧? 师父道,“一毛不拔铁公鸡。” 呃! 我惊道,“是那个闻名乡里,扣扣索索出了大名声的铁公鸡……胡铁?” 师父点头道,“胡铁的父亲,几天前过世了,今晚就是头七,不过胡铁说这段时间,没到夜里,就发现他的父亲站在窗外,纠缠活人,来这里寻求帮助的。” 我道,“这种疑难杂症,找阴阳先生行了,找我们寿衣店算什么?” 师父道,“这一次例外,因为胡铁多了一个不孝子的名声,据说他的老父亲,是被活生生饿死的,这种畜生不如的人,死了也就是吝啬鬼,没人帮他。” 坐下来,白女无常好奇问道,“这胡铁是怎样一个人?” 紧接着,师父说了一些关于“胡铁”的奇闻异事。 说胡铁是个斤斤计较,爱财如命的主,绝对不是委屈他,这人几乎小气到了极点,拿个真实的事情来说,胡铁在几年前跟人女孩约会的时候,大夏天的热的汗流浃背,他愣是为了省点钱,在烈阳底下领着女孩走了两公里。 气人的是,一路上,连一瓶水都没给人家买,而且还说这样锻炼身体。 就因为小气,胡铁三十多岁了才娶了个老婆,要说王八看绿豆,胡铁娶的媳妇儿也是爱钱如命,两口子简直是天生一对,一天到晚只知道攒钱,而且穷尽心思,平时炒个菜连油都舍不得多放,还整天去他的老父亲家蹭吃蹭喝。 后来他老父亲病了,本来就是一场小病,及时送去医院治疗就没事了,他们两口子为了省钱,就胡乱学着中医的样子给老胡扎了两针。 结果两针下去,老胡就瘫痪了,半身不遂了。 老铁苦熬了一辈子,最后却被自己的儿子因为小气给弄的半身不遂,心里要说没憋着气那是不可能的,可瘫痪后他连话都说不出来,吃喝拉撒都得儿子照顾。 胡铁后来就嫌烦了,于是也懒得去管,据说老胡瘫痪之后的一个月,吃喝拉撒几乎都没人管。 胡铁只每天送一碗稀粥,弄一根吸管直接塞老胡嘴里就赶紧跑出去了。 没办法,因为不能动弹,老胡的屎尿都是拉在床上的,胡铁两口子又不管,弄的屋子里臭气熏天,谁也不敢进去。 就这样折腾了一个多月,老铁死了。 据说老胡死之前,曾经发出了一声跟野兽一样的咆哮,死的那天晚上平地炸雷,愁云惨淡,当地的人们都说老胡心里憋着一口气,临死之前才回光返照,怒吼出声。 老胡死了,胡铁就像是丢下了一个大包袱,没有去购买一点出殡用品,没有买一张冥钱,用木头钉了个棺材,准备办理丧事,就这样,老胡的棺材就是那种用烂木板打上钉,弄成了一个极其简陋的木头盒子。 可是当天晚上守灵的时候,就出现了一件怪事。 胡铁听到棺材里老胡的尸体在哭。 深更半夜,听到棺材里有哭声,而且还像极了老父亲,所以把胡铁给吓的不轻,他没胆子去掀开棺材,也没胆子撒腿就跑,只好用被子捂着脑袋硬生生的熬。 那一晚上哭声哭了一夜,胡铁也哆嗦了一夜。 第二天,天一亮他就匆匆的跑去找了当地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 老头听了铁公鸡的话,就说,你爹这是怨气不散啊!胡铁,你最好找个大师看看,不然有怨气的话,就算是你把你爹埋了,估摸着也能从坟里爬出来弄死你。 胡铁当场就吓尿了,说,“我爹还会害我?” 那个老头说,“你爹恨啊!你也知道,做人的时候你爹老实巴交了一辈子,可是现在做鬼了,一个鬼能跟你有血缘关系吗?你赶紧找大师来驱邪,不然出了什么事我可管不了。” 都这种危急时刻,胡铁还是舍不得钱,一咬牙,没叫一个村里人,自己抬棺,胡乱烧了几张不要钱的白纸,就匆匆的把他老爹给埋了,连丧事都没正常举行。可埋了的当天晚上,胡铁就听到有人在拍自己家窗户,他吓得都快尿裤子了,战战兢兢的往窗户外面一看,看到自己老爹正站在外面,满脸泥土的看着他。 胡铁当场就嗷了一声,吓得晕过去了。 醒来后才发现自己家门口的门神冒烟了,他这才反应过来,应该是自己家门神挡住了自己的老爹。 第二天人们发现,胡铁的姓坟多了一个大洞,从洞口上留下的痕迹来看,应该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硬生生爬出来了;因为场景实在是太恐怖,加上老胡似乎只针对胡铁一人,所以村民们很快就一哄而散,留着胡铁瘫倒在坟前。 胡铁这下真的害怕了,昨晚上有门神,可今晚上怎么办? 所以连忙四处找人,可是“饿死老父亲”不孝子的名声,其他的阴阳先生,没有一个肯替他帮忙,走投无路下,就来到寿衣铺求救。 因为今夜,就是胡铁老父亲的头七。 索命头七。 我问道,“师父,你当真要帮忙?”这种不孝子,死了也是多余。 师父道,“毕竟是一个活人,不过现在,想帮也帮不上忙。” “咚咚!” 外边,穿着补丁衣服的胡铁,有走了进来,“余师傅,不是我不肯花钱,实在是我家钱都存了死期啊,要是取出来给您,那得损失好好多好多的利息啊……您看这样行不行,来的时候我就准备了五十块钱,剩下的,以后再慢慢付?” 他拿着五十块钱,满脸都是心疼的样子,似乎根本就舍不得给我俩。 师父气得鼻子都气歪了,师父直接道,“胡铁,跟你明说了,刚才是一万块,现在要两万块,不二价,钱不到,你就自求多福吧!”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悲惨的胡铁 寿衣铺门口,胡铁愣住了,“两万块钱?” 师父没好气道,“胡铁,今晚上就是你爹的回魂夜,今晚上之前是两万,你要是侥幸活过了今晚,你爹就会化作厉鬼,等那时候你再找我出面,就是四万了,你自己看着办。” 胡铁吓得瑟瑟发抖,“四万块钱,够我花一辈子了。” 胡铁的表情很怪,不知道是被他死去的老爹惊吓的?还是因为吃惊这“两万块”的大钱? 这也正餐吧,就算是胡铁前几年结婚时,一共也不过花了五百块钱,后来听说,为了这几百块钱,他和新过门的媳妇节约节食,一个月内,愣是不出家门买东西,天天都是稀饭了事。 师父道,“那是你的事。” 铁公鸡的心思真难琢磨,难道费劲心思存的这点钱,死了后,还能带去地府不成? 胡铁一脸踌躇,他纠结了半天,也没拿出两万块钱来,我们三个也理解,对一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来说,要他两万块钱,还不如要他的命。 最后,胡铁却只是支吾说道,“余师傅……这……这事……我要回去跟女人商量。” 胡铁离开寿衣店,师父感慨说道,“胡铁是拿得出这笔钱的,这些年,为了钱省吃俭用不说,还拼命的干活,手头里最少有个十万八万,关键是他性子实在是太抠门了,有点钱就知道存死期。” 两万块钱,跟割他的肉,要他的命一样。 白女无常却是感慨道,“这种人渣,不帮也好,老胡的死就算不是他亲手害死,从本质上来说也他也是凶手,只不过法律上没法定罪而已。” 黄昏,胡铁再次过来了。 让人哭笑不得的是,这一次,他的手上多了一张皱巴巴的钱,很纠结道,“余师傅,这一百块钱,是我家里所有财产了,您就大发慈悲一次,救救我吧?” 敢情,他和媳妇商量半天,就得这么一个结果? 师父没好气道,“不救,人总得要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点代价。而且老胡有怨气,这股怨气不散,迟早就出事。” 胡铁气鼓鼓的走后,我就叹了口气,说道,“余师傅,真不救?” 师父吹胡子瞪眼,然后劈头盖脸喝问道,“胡铁,你扪心自问,这些年,你对得起自己的老父亲吗?” 胡铁脸色白一阵红一阵,然后闷头不言离开了。 我道,“胡铁真死了怎么办?” 胡铁这种不孝子,虽然说死有余辜,不过说到底,他找上门求救,与我们寿衣店或多或少产生了关系,我担心胡铁要是被害死,会找上门? 再一个,而且他如果死了,老胡会因果沾身,怕是连鬼都做不来。 要知道阴魂是不能害人的,害人了就会化作厉鬼。 这一对胡家父子的命运,不得不说很是凶祸难测。 “倒霉了,怎么就遇上这种爱钱如命的人。”师父一脸丧气道,“我去给他扎个护心镜,免得这狗东西真惨死。”扎好了一枚护心镜,师父又用毛笔沾着金漆在上边画了一个符号,说道,“胡铁不能死,死了后咱们心中有愧。” 死人一了百了,活人多受罪。 师父这种老人,不容易过心坎这一关,实属正常,吃饭前,师父出去了一趟。 我和白女无常吃过饭,带上一个神龛,去找罗胖子,离开这座小镇前,还要处理一些尾巴。 和珅和总管的事,还要交代。 半年时间,我给罗胖子的一笔创业钱,早已逆流入江,石沉大海。 外出创业,罗胖子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没有人脉,没有资源,的确举步维艰。 这一次,让“和珅”充当罗胖子背后的高人,指点迷津,以和珅的经营之道,在这个新科技时代,或许能帮罗胖子闯出一片事业吧! “和珅?” “和总管?” “清朝的那位第一大贪官,历史上的大人物?”说明来意后,罗胖子显得目瞪口呆。 我只得道,“老罗,别大惊小怪的,那是他生前的辉煌,死后就落魄了。” 昏暗的房间里,罗胖子直勾勾盯着神龛,不可思议道,“老林,这位和总管,真在这小地方睡觉?”这宗神龛,是大黑狗犯险,从清朝死城的陪葬室叼出来的,是个好宝贝。 “和总管,出来吧!” 一阵阴风骤起,黑雾缭绕,一道鬼影现身屋子里,和珅穿的还是一套款式老旧的清朝官袍,这几天忙忙碌碌,还没时间给他烧一件现代衣服过去。 人,鬼,到底是阴阳两隔。 没有一点道行,无法沟通,罗胖子与和珅沟通是个大问题,白女无常倒是给出意见了,“林三,可以给和珅造一具假身,让他呈半人半鬼的姿态,就能驰骋商海了。” 随即,我和罗胖子乘着夜色外出一趟。 挖了些阴间土回来,也就是棺坑泥,忙活了一个时辰,才塑造一具泥身。 紧接着,白女无常以符箓为桥,给泥身添上一缕灵蕴。 和珅附上,泥身复活,而且还能口吐人话,就是动作很是僵硬。 做完这一切,白女无常脸色郑重道,“和珅,你到底是亡灵人,与活人为伍,多少会损他人阴德,一个月中,你只能在初一、十五现身。” 和珅只得道,“谨记。” 白女无常看向罗胖子,神色依旧严肃,又道,“以后所得钱财,不可全部贪恋,每次需要捐出去一半,否则的话,你这辈子将无寿终。” 凌晨时,我和白女无常离开。 第二天,我们两个离开小镇,去打听一下胡铁的消息,要是铁公鸡还活着就这样算了,要是铁公鸡死了,那就算他命不好。其实这个世界上最是讲究因果的,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有些事情强行干涉反而不好,不孝子胡铁舍不得钱,害的自己老爹临死之前受那么多罪,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 情况出乎我们意料。 铁公鸡疯了,一整天嘻嘻哈哈的,傻愣傻愣的表情,逮住人就叫爹,而且还经常拉屎拉尿在自己裤子里,简直就是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 才半天时间,他那个同样一毛不拔的媳妇,算计精明,和胡铁离了婚,已经签了手续,就带着胡铁辛辛苦苦积攒的钱回娘家了。 不过有村民说,他媳妇在半道上,遭遇了贼人,一辈子的积蓄化为乌有。 这样的结果没死人,所以对我们来说也算是省了麻烦。 但是其实我心里挺难受的,好好一家庭,却弄成了这副模样。 却不知道我们如果当时收了一百块钱出手帮忙,又会变成怎样。 白女无常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说道,“林三,很多时候人力是无法改变的,我们如果只收一百块钱就去帮胡铁,其实是对老胡的不公平,毕竟人家死的够冤枉的。” 只是胡铁舍不得两万块钱,落到这个下场也怪不得谁。 中午,我们去了一趟老胡的坟墓,带去一些祭奠品。 原本开裂的洞窟,泥土已经完全覆盖,看周围的脚印,老胡的尸体已经回坟。 尸变在墓,坟土暗红。 厉鬼当坟,墓泥晦幽。 这座坟的泥土色泽没有变化,说明老胡并没有变成厉鬼,还是有投胎的可能。 拜祭,尽人事,也算了却胡家与寿衣店的牵连。 下午,告别了师父,我和白女无常开车离开了小镇,大黑狗也蹿上后座。 路上,我不时打量白女无常,差异道,“白女无常,你和白池是兄妹,但是你们两个的外貌,一个南,一个北,好像相差十万八千里啊?” 白女无常道,“随父随母,这有什么奇怪?” 后座的大黑狗,睡得很香,呼噜声此起彼伏,白女无常往后瞄了一眼,道,“林三,你知不知道这大黑的来历?” 我摇头,道,“在奇人张扎纸的沉底墓里遇上,只知道这不是一条家狗。” 白女无常道,“它……是一条家狗。” 我道,“不会吧?”大黑狗的体型,实在太大了,与狼王有的一拼。 白女无常又一字字念道,“只是它的魂,确实从阴间跑出来的。” 我惊道,“地狱里逃出来的恶狗?” 白女无常道,“十有八九,否则的话,它不可能口吐人话,还能说鬼话,估计附在野狗身上,后来四处游荡时得某位神秘高人指点,退去了恶性。” 没多久,已经到了市里。 直接驱车到白池所经营的一家古玩店,因为那位道教老头,被白池接到这里来了。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搭档老鬼 市里的楼价,真是贵啊! 前几个月,四处奔波,我有钱的时候,当时就想要在市里买一套房,不过有心无力,毕竟做这一行,收入不稳定,而且每次我将钱给师父,师父立即捐出去一半。 一捐给那些抗战老兵,说能给我增加什么阳运,小鬼不敢靠近。 二是捐给寺庙道观,增加个人功德。 三是捐给一些贫苦人,能积攒阴德。 大部分时候,还要购买一些昂贵的克煞物品,手头上真没几个钱了。 白池的这家古玩店,相当于普通五个店面的面积,位置也很正,附近都是一栋栋高楼大厦,周围人流密集,能当上这种店面老板,对我来说,这才是真正的成功人士,上楼,一个身材曲线玲珑的女经理领路,见到了白池、道教老头。 老头的表情显得神清气爽,就是穿的那套“苦行”衣服,让人不敢恭维。 见了面,老头没有多逗留,只说去找“鲁胖子”、“鬼屠夫”,防止它们作恶多端。 白池、白女无常兄妹,见了面,就像见很平常的朋友。 可能是白池这个人真是太不苟言笑,太过冷板了。 气氛一直显得比较尴尬,吃过午饭,又来了一个人,是诡局的队员,他走进来的时候,还带着一股很重的酒气,是一个嗜酒如命的酒鬼。 不是戈殇,不是大头。 名叫老鬼。 老鬼,并不老,也不是鬼,只是面容衰老的一个年轻人,二十五六岁的年纪,没名没姓,只是知道是一脉驱魔人,信息保密,加入诡局半年时间。 估计,这又是白女无常挖的一个“人才”。 按照白女无常的说法,接下来,我会和老鬼一组,处理诡局派下来的任务。 完成任务,积攒酬劳,到时候,可以靠酬劳点前往“诡局总部”兑换相应的东西,能兑换的东西,五花八门,符箓、道士服、铜镜、镇魂幡……据说连人的“阳寿”也能兑换,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交代清楚后,白女无常坐车就离开了,据说东海蓬岛那边,出了一宗力气怪事,需要白女无常亲自去处理,我和老鬼等待任务。 发配任务的,名叫“影子”! 据说是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下午时候,我接到了一个电话,对面是一个声音清脆,婉转好听的女孩声音,全程我只说了一句话,女孩则在电话里简洁说明了任务,地点,姓名,立刻就挂机了。 告别白池,我和老鬼驱车前往了“黎左市”,也在广省境内,只是相距有五百多公里,老鬼也不会开车,走走停停,第二天凌晨才到达地点。 黎左市郊区,一栋五层楼的洋房,见到了委托人秦留香,一个三十岁的少妇,她白皙的脸上,始终挂着一缕化不散的悲伤,显人怜惜。 出事的是她的丈夫黄四。 黄四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平时在挺远的工地上上班,还是一个包工头,因为一直不醒,与植物人无异,在医院也查不出所以然,一直在家躺着。 “他的魂不见了!”只往床上看了一眼,老鬼便冒出一句。 “他……还有救吗?”秦留香眼眸泪花闪烁,伤心欲绝的表情,黄四是他们家的顶梁柱,家里头还有三个小孩,丈夫一倒,家就算塌了,人之常情吧! “秦女士,我们会尽力的!” 说完走到床头,取出一些特制的“地狱水”,点在黄四的印堂,地狱水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没有变黑,也没有变红,这种情况预示着不是说那种丢了几魂几魄,而是整个人的灵魂都不见了。 这事情有些诡异啊? 我问道,“秦女士,能简单说一下情况吗?” 秦女士泪眼婆娑道,“四天前,我丈夫被发现晕在荒野上,昏迷了整整一夜,拉回来的时候就一直醒不了。” 啊? 突然间,我往后退了一步,“黄四……在笑!” 看过去,成植物人的黄四,正躺床上,枯黄的脸庞,嘴角弧度,脸颊肉在颤,发出一种似哭似笑的诡异笑容,他全身没动,就是脸上发生变化。 没有魂的人,与一具空壳无异,怎么能笑呢? “啪”的一声,房间里的灯被摁灭,里边一下变得昏昏暗暗的,老鬼说道,“老林,你看黄四的眼睛?”说话时,老鬼伸出手,掰开黄四的眼皮。 两个眼球,好像是野猫站在夜里的瞳孔,闪烁着蓝绿的光芒,更可怕的是,还有一些粘稠液体在眼眶里打转,恍如一些交错的血丝。 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在房间弥漫起。 老鬼站起身,道,“黄四,应该是看到了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 只有被鬼迷,眼睛才会产生这种变化。 几分钟后,黄四依旧如迟暮病人躺着,脸上再无变化,只是脸颊多了一些粘稠液体。 我道,“老鬼,这样下去,即便我们成功帮他招魂归来,恐怕黄四的眼睛也保不住了?”煞气入眼,破坏眼部神经,情况定然是每况愈下,不用几天,黄四的眼睛就会腐烂,变为俗话说的“僵尸眼”! 老鬼转身,对着还有恐慌的秦留香道,“你找一些童子尿,沾湿毛巾,帮他敷眼,每次间隔一个时辰,等他的瞳孔恢复成黑白色就行了。” 随即,老鬼又取出两张符,黄纸符,一张压在黄四的枕头底下,一张贴在门后,一张贴在窗后,又嘱咐道,“魂离人体,容易被其他孤魂野鬼入侵,晚上,千万不能开窗。” 对于我们的话,秦留香一个普通人家的女人,只能点头应允。 询问了黄四出事地点,我们赶过去查看情况。 那地方挺远的,属于乡下地带,我们从黎左市出发,开车足足两个多小时才赶到。 这地方就是一片荒地,距离公路挺远,大概有四五百米的样子,黄四被人发现的时候,他的摩托车就扔在那,从痕迹上来判断,黄四是自己骑着摩托车跑这来的,黄四的老婆秦留香说,他是在工地上忙到了半夜,才准备骑摩托车回来。 结果路上就出了这事。 我目测了一下距离,说,“老鬼,不对劲啊,一个人深更半夜的回家,肯定会顺着公路走,他跑这里来干什么?荒山野岭的,这里又没有金子。” 老鬼道,“不好说,不过现在是白天,也看不出什么古怪来。这样,今晚上留在这给黄四招魂,如果他的魂魄还在,估计还有救回来的余地。” 我点了点头,然后对秦留香说道,“秦女士,我们先把你送回去,等明天天亮后就知道结果了,你放心,老鬼的本事大着呢,如果黄四真的是在这丢了魂,肯定能给你找回来。” 秦留香疑惑道,“招魂,不是要亲人喊魂吗?” 我解释道,“一般的招魂,是用亲人呼喊,那是因为没有更高级的手段,才会用亲人来作为吸引力,我们用的手段比较高级,如果黄四的魂魄真的在这,就肯定能把他带回来。” 这一片地方,白天看着都有些阴森。 秦留香一个体制偏阴的女人,如果夜里留下来,很有可能发生不测。 松秦留香回去后,又在黎左市买了一些招魂用的东西,为了打发时间,老鬼还买了一些啤酒、花生,老鬼很喜欢喝酒,酒量也大得惊人。 这条公路是县道,白天的时候还不时有车辆经过,可是到了晚上就一辆车也没了,我们俩一边喝啤酒一边唠嗑,到了晚上的时候,又拿出阴阳罗盘来测了一下,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着急也没用。 夕阳刚落,现在天才刚刚黑下来,阳气尚未消散,像黄四这样的阴魂是不敢在前半夜出现的。所以我俩仍然在这耐心的等着。 荒山野岭的,周围气温也有点低,眼看着阳气消退,阴气扩散,我们也该动手了。 人走活路,鬼走阴道。 人、鬼在平时走路时,或多或少会留下痕迹,并且会在两条不同的道路,乘着夜色,我们两个开始在一些杂草间行进。 夜幕下,用烛火照明,站在草丛里的我惊道,“老鬼,这里的草,似乎有些古怪啊?” 风吹草低。 只是这一片的草,看着很不正常,底下的草根全部被压弯了,上边的草叶却没事,不是被人脚踩的痕迹,而是被鬼走过的现象。 还不止一只鬼。 “不好,误入了鬼集市,我们快逃!”老鬼似乎预测出了什么,第一次见他脸色惊变,随即,我们两个拔腿就跑,烛火也不要了,快速逃离这片荒草地。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活人走鬼集市 风吹草叶低。 鬼踩草根折。 没想到,在黄四丢魂的这片荒岭地域,见到了这种让人觉得一派诡异的森然画面。 没有冷风刮起,我和老鬼一个劲仓皇奔逃时,却觉得脊背阵阵发寒,身后,黑暗褪去,还闪烁起一阵又一阵忽暗忽明的亮光? 附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怎么会有人家? 跑了两百多米,气喘吁吁的我们才停下,转身望去,原先那片地势稍高的杂草地带,已经是灯火辉煌、人影闪烁的热闹场景,好像一个喧嚣夜市。 我倒吸一口冷气,道,“真是一处鬼集市。” 没错!的确是坐落在人世间的“鬼集市!” 那地方距离我们两百多米,在一个小山坡上。从我们现在的位置看去,还能看到很多类似民国时期的酒楼市场,还有来来往往的鬼影,数量不下几百个! 现在,我和老鬼已经彻底明白,为什么黄四会在这里丢魂了。 黄四前天晚上从工地上骑着摩托车往回走,结果路过这的时候,也看到了山坡上的鬼市。结果黄四不知道这是鬼市,正好又累又饿,就骑着摩托车过去买点吃的。 结果可想而知,活人进入鬼市,哪里还能回得来? 等天亮之后,鬼集市散去,他的人躺在了山坡上,魂魄却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鬼集市,活人回避,不得不说黄四也是一个倒霉人,不偏不倚被他撞上了。 老鬼皱着眉头,道,“这个可不好闯啊?” 遥望那片既真实又虚幻的地方,我说道,“鬼集市里,应该没有鬼差吧?”这毕竟只是阳间上的集市,不属地府管辖。 老鬼道,“没有鬼差,却也有很可怕的厉鬼守卫,这样的规模,估计不止两个。” 这种情况,招魂是没用了,强行招魂,触及阴阳禁忌,一旦惹怒那些暴戾凶狠的厉鬼,我和老鬼两个人,恐怕都吃不了兜着走。 一走了之也不现实。 毕竟我们两个,代表着“诡局”的脸面,不能砸了招牌。 我道,“老鬼,现在怎么办?黄四的魂魄,可能正在鬼集市里花天酒地呢?” 犹豫徘徊了许久,老鬼一咬牙,说道,“好歹是一条人命,黄四的阳寿未终,要是真去了地府,肯定会遭大罪,这一次,又是我们两个搭档的第一件案子,上刀山下油锅也要完成。” 我牢骚道,“黄四也是够蠢的,看见鬼集市也敢往里闯,脑子不是秀逗了吧?”这次大黑狗没有跟来,留在白池古玩店那边,否则的话,直接进去明抢就好了。 老鬼道,“关灯熄火,我们假扮野鬼去招魂。” 老鬼拿出一些化阳水,喷洒在身上,能最大限度遮掩活人的阳气,又拍灭了我们身上的三盏阳火,末了,还拿出一张符纸贴在了身上,他这一切打扮都是让我俩变得更像阴魂一些。 上一次,我和白女无常假扮鬼夫妻。 这一次,只能假扮失魂落魄的野鬼兄弟。 我担忧道,“要是不小心露陷,被厉鬼守卫发现,我们怎么办?”这个鬼集市规模不小,不但有来自地府的阴魂做生意,还能吸引周围的孤魂野鬼。 老鬼斩钉截铁道,“豁出去了,一定要杀出来。” 我道,“那就要留一条后路了?” 老鬼道,“朱砂铺路,红绳拦鬼,后路是一定要留的。” 又商议几分钟,我们开始走过去,所走的道,周围红绳连接,还用朱砂铺路,为了预防万一,老鬼还在一些节点,插上一种涂染有特殊图案的五色旗。 五色旗,蕴藏金木水火土的属性。 至于怎么使用,我倒是不清楚,看老鬼的表情,显然将五色旗当做了看家宝贝。 四五百米的距离很快就走到了,走的越近,就越能感受到鬼市的热闹,怎么说呢,光幕里面,摆摊的,喝酒的,吃饭的,卖东西的,应有尽有,如果不是来来往往的全都是身体虚幻的阴魂,我都以为这的确是阳世中的一个集市了。 因为没有坚固巍峨城墙,所以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宛如一个小乡镇的热闹圩日。 乡镇圩日白天热闹,鬼集市则是晚上喧哗,一个白昼,一个黑夜。 距离很近时,老鬼又低声嘱咐道,“老林,等一下看到厉鬼守卫,前往不要和他们对视,否则会被发现。”为了预防万一,他用的是鬼话。 我道,“知道了。” 这一点,白女无常先前对我有谈及。 鬼市的门口有两个戴帽子的守卫,很像是古代的官府家丁,手里还拎着一把类似拐杖的鬼头刀,想要仔细看看,可老鬼却拽着我赶紧离开,他跟我比划了个手势,意思是不要看这些守卫,那群家伙贼精贼精的,有时候你看他一眼,他就能知道你是人是鬼。 连忙和老鬼走进去,周围小鬼来来往往,都是来自各地的孤魂野鬼和不知道哪里来的小摊小贩,只有两个厉鬼守卫,放任自流,我们很快随着鬼群走入了当中。 我们身上没冥币,也不会去吃这里的东西。所以我俩只匆匆的从集市上走过,想要找到黄四,黄四这种人,相貌普通,没什么显着的外貌特征,属于丢到人群认不出的那种,不好认。 进去后,总算松了口气。 走在络绎不绝的人流中,我说道,“老鬼,黄四在这里呆了两天,觉得此地是温柔乡,太过留恋,不肯随我们离开,那该怎么办?” 因为走了不到百米,我看到了一些装饰得古典古色的妓院,一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笑脸相迎,浑身飘散沁人芳香,正站在大红灯笼下,热情“拉客”! 这种外表仙姿佚貌的“鬼女”,婀娜多姿,一颦一笑间风光无限,比活着的美女有吸引力多了。 普通人,哪里能挡得住诱惑? 老鬼道,“如果不能好歹哄骗出来,就把他打怕了,再拖出去。” 我道,“还是好言相劝吧!” 一般来说,鬼集市应该只是一条街道,不过这个鬼集市规模很大,呈一个圆形,当中有十几条街道,大约有上千数量的野鬼、鬼贩。 不少都是饿死鬼,估计以前闹饥荒时留下的。 “老鬼,看到了!”我止步,朝着右手一家店楼里望去,是一家棋牌室,黄四正坐在一个麻将桌前,与几个满脸皱纹的老鬼在打牌。 看进去,当中乌烟瘴气的,吵闹声最为刺耳。 我道,“鬼集市,还能开一家赌场吗?” 老鬼回道,“别说赌场,就算你想开一家三星级浴室都行。” 我无语道,“鬼,还会去花钱洗澡不成?”毕竟有一句老话说鬼皮如棉,越沾越重。 老鬼犹豫了一下,道,“鬼应该也洗澡吧?” 反正我是没听过,也没见过。 赌场的门只有一扇,勉强够一个人进入,我们一前一后走进去,只不过他刚进来就脸色一变,急忙拉着我要退出去。可这个时候两个面色青郁郁的阴魂已经走了过来,一左一右的拽住了我的胳膊。 两股冷冰冰的煞气,顺着手臂,很快席卷全身。 现在的我们,遮掩阳气,和外边野鬼差不多,两个面色瘆人的阴魂,没有发现异常,不过却也依旧拽住我们的手臂,死不松手。 老鬼怒道,“你们什么意思?” 一个脸皮皱得和橘子皮一般的阴魂,嘴巴张开,吐出如毒蛇的红信子,“两位,刚进来,就急着倒退出去,好像不懂得我们这里的规矩?” 老鬼道,“什么规矩?” 另一个鬼皮衰老的丑陋阴魂,声音如铁钉在滚动的声音,“看两位的打扮,似乎是外来客嘛?” 老鬼道,“到底什么规矩?” 丑陋阴魂的鬼脸上,浮现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道,“入场,要交一万块的抽水钱。” 屁! 老鬼有些火气道,“我们还没赌,抽什么水钱?”确实,看这两个外貌丑陋的阴魂,不像是什么这里的赌场主人,顶多是两个恶魂而已。 长舌阴魂瘆瘆说道,“要命还是要钱,你们自己选择。” 老鬼直接道,“没钱。” 这一趟帮黄四招魂,不知道会发生“鬼集市”,我们的手头上,没有带有冥钱。 丑陋阴魂的嘴里,居然是一口染血的红牙,“找死!” “噗!” 一颗面容狰狞的鬼头颅滚地。 “噗!” 又是一颗长舌头颅飞起,顷刻间,老鬼把两个惹事的阴魂斩首了。 这是鬼物,断头,死不了。 老鬼怒目圆瞪道,“滚!”此时的老鬼,因为特殊的装扮,不像是一个驱魔人,与恶鬼无异。 知道碰上硬茬子,两个阴魂连忙往外逃了,他们的鬼头、鬼身是分开飘着走。 “不好,怎么有巡逻的厉鬼守卫?”站在狭窄门口,老鬼诧异说道,我们两个转身,大步冲进乌烟瘴气的棋牌室,混迹在打麻将、推牌九的人群中。 那个厉鬼守卫,额头有三道伤疤,不怒自威的恐怖表情,紧紧拽着一把弯曲鬼头刀,摄人心魄的眸光扫视各处,一步走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173章 臭名昭着的鬼湖 巡逻的厉鬼守卫,提着鬼头刀,走入了乌烟瘴气的棋牌室,伴随着一阵刺骨阴寒,他只是咳嗽一声,一个音符,刺破耳膜,几乎要将头顶上的整个瓦砾屋檐掀翻。 房屋摇曳,趔趄不稳。 引起一片恐怖的轩然大波。 原本喧嚣不已的赌场,瞬间鸦雀无声,没有一个赌鬼敢随便开口说话,噤若寒蝉站着,大气都不敢喘,所有鬼脸露出骇然目光,都看向狭窄的鬼门口。 这是可怕的厉鬼卫,没有谁敢触霉头。 站定不动,他的一对鬼眼,好像带钩带刺,闪烁鬼火,湛湛发光,似乎看穿了所有人。 “耇大人,您怎么大驾光临了,我苏老三有失远迎,您请恕罪!”气氛压抑到极点时,一个穿得还算体面的中年人走出,不过他卑躬屈膝,装出一副孙子的滑稽表情,一个劲点头哈腰谄媚说道,名副其实一个鬼奴才的嘴脸。 棋牌室的老板,也不得不低头,看来在这鬼集市里,厉鬼守卫的地位还真不是一般的高,简直像是一个土皇帝了。 厉鬼、鬼差、阴兵……因为特殊的原因,大部队无名无姓,一般都是单字。 “免了!”厉鬼耇站得笔直,浑身缠绕令人心惊胆颤的恶煞气息,厉声道,“苏老三,你这里似乎走入了不法之徒?” 苏老三一惊,连忙道,“耇大人,您发现什么不寻异常了?” 厉鬼耇还在直勾勾地扫视着,说道,“刚才,在你这店里,感受到很离奇的气息,我似乎看到两个不该出现在集市的活人?” 苏老三满脸笑容道,“耇大人,您开玩笑吧?” 说话时,苏老三似乎偷偷塞了一沓钱过去,厉鬼耇没有拒收,不过看他的表情,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没办法,我和老鬼只能偷偷转移。 现在,还没救出黄四,不宜与厉鬼耇撕破脸皮。 好在的是,在角落里又发现一扇门,通往后院。 是苏老三居住的地方,当中的走廊、假山、花草、亭子等物,都是按照旧时代的风格建造,如果我们不是有些道行,还真难以辨认出,这些都是阴物。 “喂……你们是谁?”正走着,转角处,突然冒出一张鬼脸,他捧着茶具,穿着奴仆衣服。 我心里一慌,正慌神时,老鬼却是很镇定开口了,“你过来!” 仆人走过来,带着好奇目光,他没有什么怨气恶脸,我低声道,“老鬼,打算怎么办?” “埋了再说!”老鬼干脆道,这时,他手上在摩挲着,正往手心涂抹一些化阳水,化阳水,喷在活人身上能遮掩阳气,但是沾在死物身上,则是会化散亡灵魂魄。 “嘭!” 一巴掌,仆人昏倒对面,老鬼一把拖起仆人手臂,道,“老林,走了!” 离开曲幽小道,绕过一片假山,要找地方埋了仆人,这边环境昏暗,隐约中,只看到前边有一座小亭,我疑惑道,“老鬼,亭子里是不是站着个女人?” 那个女人,穿得花花绿绿的,依靠在栏杆上,背部对着我们,她的衣服上,嗅着很多离奇古怪的花物,好像是一排排的鱼鳞卷? 冷风吹过,那些花“绽放”了,闪烁出猩红色亮光,远远望去,犹如无数食人花在夜里开花的场景,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花”每一次蠕动时,还会喷吐出一些红烟。 不是女人。 像是一个站立的怪物? 老鬼伸长了脖子,随即摇摇头道,“看不清楚。” “咚!” “咚!” 刚想绕路,突然脚下一滑,水花四溅,我们两个跌进了冰冷的水里,是一个小湖,亭子就在湖泊中央,我们一落水,亭子上站着的东西,也第一时间动了。 它一头扎进水里,迅猛如雷,掀起一阵大浪,好像是一条布满猩红鳞片的鱼蛇怪物? 让人头皮发麻的诡异叫声,从水里波动开来。 黑漆漆的湖面开始剧烈沸腾了。 “老鬼,小心!”我手上扎纸刀一出,一条半米长的凶魔黄鳝,被我斩断在水面上,黄鳝断头,那一嘴的红牙却让人心里发毛,周围的湖底,开始闪烁一阵又一阵的妖异光亮。 红的刺眼,绿的发幽。 “这是臭名昭着的吃人鬼湖,快点冲上岸,否则死无葬身!”老鬼惊恐喊道,不用他说,我已经大力拨开一层层水浪,往岸边爬去,只是脚底下一紧,好像是被水草缠住了脚踝。 低头一看,却是两条昏黄色泽的黄鳝。 “嘭嘭嘭!” 后方几米的地方,湖水突然肆意翻腾,一种种狰狞的鬼鱼、鬼蛇在当中上下蹿动,它们正在疯狂撕咬,啃食那个昏迷不醒的仆人。 “啊!” 老鬼距离岸边就半米,突然惨叫一声,扭头看去,他的背后多了一张嘴,一张裂开有半米宽的鱼嘴,正是那只“站在”亭子上的怪物。 此时,总算看清楚它的模样,是一条布满鳞片的红恐龙鱼,背部长着三排横刺,昏暗光线中,仿佛十几条红色蠕虫在上边爬动。 红恐龙鱼的一张森然巨口,弯钩锯齿,几乎将老鬼整个吞下了。 我一把扯住老鬼的手臂,想要将他往岸上拽,没想到红恐龙鱼力量很大,我再次跌进水里,气泡冒涌,老鬼则被红恐龙鱼拖入了水底。 正当大事不妙时,老鬼又从几米外探出了头,他的周围,那些长相丑陋怪异的鬼鱼、鬼蛇显得更加疯狂,不断朝他身上扑咬,残忍血腥的画面。 “嘭嘭!” 水花四溅中,湖面突然燃起一阵烈焰,大火腾腾,顺着湖面扩散,很快笼罩了周围十几米的湖面,紧接着,浑身湿漉漉的老鬼慢慢朝岸边走来,一脸丧气相道,“这么珍贵的佛门灯油,就浪费在这些鬼宠物身上,太不值当了。” 阴火烧湖。 噼里啪啦声不绝于耳,那些狰狞嗜血的鬼鱼、鬼蛇遭到了灭顶之灾,很快变成尸横遍野的景象,一阵阵风吹过,浮在水面的尸体,化为灰烬飞散了。 我们两个走上岸,顾不上休息,连忙往远处昏暗跑去,因为另外一边,响起了急促的“鬼步”声。 这里的动静,显然惊动了其他人。 绕了一个圈,发现无路可走,没有办法,我们只能又走回赌场。 厉鬼耇已经离开,这里恢复嘈杂喧嚣的场面。 “黄四呢?” 这时候,却发现麻将桌前的黄四已经离开了。 往外去找人,我牢骚道,“真是个麻烦的主!” 老鬼抹去脸上汗水,道,“老林,我们要加紧速度了,那个鬼湖的事很快传出来,死得不彻底的红恐龙鱼怪,肯定将我们的信息说出。” 我道,“佛门灯油,烧不死一只恐龙鱼怪?” 老鬼摇头道,“湖底下,有一个阴冷无比的洞窟,像是冰窖口,它绝对死不了。” 离开棋牌室没多久,身后的街道上,已经是议论纷纷,“活人入鬼市”的消息,一下传得沸沸扬扬,简直就是炸开了锅,场面混乱。 “老鬼,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分头找人吧?”我开口道,一般的鬼集市,只有一条街道,这里的规模却有不下十条,店铺太多了。 “好,半个小时后,无论找不找得到黄四,我们都在出口汇合!”老鬼赞同道。 分开走,我一路低着头,看到穿黄衣的男子才抬头看几眼。 因为“活人事件”的影响,有好几个面目可憎的厉鬼守卫,悬着鬼头刀,不断在附近徘徊巡逻,为了避免被发现,我也走不快。 几分钟后,相隔二十几米远,我总算再一次发现了黄四。 应该说是黄四的魂。 这家伙精神有些萎靡,在街道上漫无目的走着,挤过络绎不绝的人流,我连忙走过去。 “靠!” “人呢?”站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我左右扫视,刚才明明在这的黄四,一转眼却消失无踪了?我无语道,“这也太邪门了吧?” 突然间,在远处街口,再一次见到了黄四,只不过这一次他似乎被绑架了。 鬼抢鬼。 又是那两个瘆人的阴魂,长舌阴魂与丑陋阴魂,先前被老鬼砍了脖子的家伙,此时,他们一左一右“挟持”了黄四,急匆匆往另外街道走去。 我连忙追上去。 “好消息,特大好消息。” “耇大人……已经发现了一个活人!” “扮作野鬼的活人,还算有几分道行,正在和耇大人拼得你死我活。” “有好戏看了,快走!” “这个活人太大胆了吧?我们这种地方,他也敢闯进来,简直是送命来了。” “活人鲜血鲜肉的大餐,看来要上演了,真是期待。” …… 我正追着黄四时,街道上更是乱成一片,各种小鬼、鬼贩一窝蜂朝另外的街道涌动去,争先恐后要去看热闹。 不用想,肯定是老鬼被发现了,犹豫了三秒,我还是决定先收了黄四,再去救人。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朱砂路犯险 鬼集市,没有一处地方是偏僻的,各种各样的鬼贩,四处摆摊买卖。 只是此时,老鬼的行踪被发现,与厉鬼耇发生争斗,引起鬼集市区域大乱,大部分的鬼贩收摊,都争先恐后去瞧热闹了,所以这边稍显安静。 黄四的魂,被两个恶人挟持,显然是抢财。 躲在一个阴暗昏黑的角落,长舌阴魂,脸也耸拉得很长,瘆瘆说道,“兄弟,把钱都拿出来吧!”一把锋利的匕首,还顶在黄四的脖颈。 靠墙而站,蜷缩着身体,黄四显得战战兢兢,“我的钱……都输光了!” 丑陋阴魂,脸皮好像干皱的橘子皮,看着狰狞而诡异,“敢骗我们,你是不是活腻了?” 匕首,一半已经刺入黄四的脖子,没有血彪出,不过黄四却被割伤喉咙一般,挣扎着发出惨痛的嗷叫,“两位兄弟,我黄四真不骗你们,刚才在棋牌室,我的钱,都被三个老千骗走了,现在我也是走投无路,你们就饶了我吧!” 紧接着,就是一阵搜身。 “可恶!”长舌阴魂气急败坏道,“一张钱都没有,真是够衰的。” 丑陋阴魂眸里闪烁狠厉目光,“怎么办?” 长舌阴魂恶狠狠道,“今天真够倒霉的,先是被一个家伙割了脑袋,现在又遇上一个身无分文的穷鬼,不行,必须要杀人止损衰运。” 他的想法够绝的,不去做善事提升气运。 反而杀人夺运。 “双鬼拍门!” 顷刻间,两个面目极恶的小纸人,携带阴风,猛然撞击在前方角落。 凄厉叫声中,两个阴魂被爆碎躯体,化为了一阵烟雾,这次没有手下留情,借用扎纸刀内“阴兵岳”的一步鬼力,极限道行,诛杀了两个恶贯满盈的阴魂。 捡起纸人,黄四还缩在角落,露出一副瑟瑟发抖的惊恐表情。 我走近一步,黄四手舞足蹈的喊饶命,我只得道,“黄四,别吵,我是来救你的。” 黄四一愣,“救我?” 我道,“你的老婆是不是叫秦留香?” 黄四有些浑噩的点点头,“你是谁?怎么认识我老婆?” 我道,“黄四,你骑摩托车夜走黑路,遇上鬼集市,魂魄离体,身体变成一具空壳,在外边成为了一睡不醒的植物人,你的老婆秦留香哭成泪人,四处找驱魔人,最后,她委托我们前来招魂……” 我说得很快,同时取出一个空瓷瓶,瓶口画有符文。 黄四半信半疑的表情,显然他流离在鬼集市时,遭遇了形形色色的人。 我又道,“黄四,想要回去和你妻儿团聚,就立即钻进瓶子,我带你出去。” 黄四惊道,“这是鬼集市?我变成鬼了?” 我解释道,“鬼集市不假,不过你阳寿未尽,只是无意中魂魄离体,还不是鬼,要是七天内,灵魂回不到身体,这辈子彻底成为孤魂野鬼了。” 七天时间,魂魄沾染鬼煞受到污染,无法还魂。 黄四捂着脑袋,显得心烦意乱,说道,“你真是一个有本事的驱魔人?”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我身后,不过现在的他,阴煞迷眼,看不到我影子的。 我道,“再给你一次机会,不想出去的话,以后就与鬼为伍吧!” “我跟你出去!”黄四连忙道,“可是,我怎么进瓶子?” 我道,“闭上眼,你在心里执念进来,就能进来了!”不多时,收了黄四魂魄,收好瓶子,我快速赶去鬼集市出事的那条街道。 这边一片,已经被各种小鬼、鬼贩、鬼商围拢得水泄不通。 其他地方人去楼空,都聚集到了这片地方。 人挤人,鬼挤鬼。 打斗声还在继续,好几件鬼屋坍塌了,场面看着几位火爆震撼。 “不是老鬼?” 伸长脖子望进去,却发现与三个厉鬼守卫斗杀的,是另外一个男子,下一秒,我目瞪口呆道,“周八经?这个算命的家伙,怎么也跑到鬼集市了?” 周八经,看着与街头骗人神棍无异。 其实是一个有大本事的相命高手,就连白女无常,都想找他算一卦。 “看相算命,怎么跑到鬼集市来了?”我正狐疑时,肩膀被人搭了一把,扭头看去,却发现是老鬼,我刚想来看,老鬼却做了一个嘘声动作,并且示意我往外出去。 离开熙熙攘攘的人群,往出口快步出去。 我连忙将老鬼拦住,道,“老鬼,那个是周八经,我们真要见死不救?” 老鬼道,“救他?我们能自己保命就不错了。” 我道,“为什么?” 老鬼道,“这周八经来头很大,本事也很大,能与三个厉鬼守卫,缠斗几分钟依旧不落下风,我估计他想走,没有一个鬼能拦得住。” 我道,“周八经本领这么强?” 老鬼道,“算命的,都有几斤几两,我们先离开,在外边等他就行了。” 离开鬼集市街道,不多时走到了出口处,只是这里,依旧有一个厉鬼在镇守! “闯吗?”我有些心神不宁道。 “闯!”老鬼道,“老林,等一下我去拖住他,你趁机跑出去,在朱砂路等我。” “嘿嘿!” “有意思,居然还有两个活人!”持鬼头刀的厉鬼守卫,转身看来,一脸戏谑的表情,昏昏暗暗中,他还舔了舔舌头,眼中透着贪婪念道,“今天的活血大餐,人肉大餐,看来又要丰富得多了!” 老鬼抽出一根铁棍,上边缠着金布,很像传说中佛门的“密宗铁棍”,健步如飞冲了过去,我脚步稍慢一些,举起扎纸刀,也施展“双鬼拍门”的扎纸术。 “小把戏!”厉鬼守卫右手一横,狂风呼号,两个纸人被他一掌扫碎了。 “嘭嘭!” 鬼集市门口处,突然升起昏黄火焰,照破黑暗,老鬼直接引燃了佛门灯油,厉鬼守卫一时不察,双腿被油火缠上,我们两个趁机跑了出去。 “还想跑?”厉鬼守卫够狠,面不改色中,直接用鬼头刀刮掉腿上的一层层油火,发出戾啸,然后化为一团可怕厉鬼黑雾追来。 “五色掌旗,听我号令,起!” 三十米外,两支五色旗拔地而起,一头传进空中的黑雾,就听惨叫一声,厉鬼守卫跌落地面,他的胸膛出现两个窟窿,一个像被火烧,一个像被木刺,前后透亮,“两个小角色,我非把你们宰了不可。” “铿!” “铿!” “铿!” 随后的一支支五色旗,没能发挥作用,被厉鬼守卫全部挡下了,此时,我们也进入了“朱砂路”,周围横拉着不少红绳,这是我们的退路。 一入朱砂路,厉鬼也不敢靠近。 他飘在低空上,一圈又一圈盘旋着,荡起阵阵骇然冷风,同时鬼话连篇。 老鬼急忙道,“老林,你的扎纸刀内,不是封着一个阴兵岳吗?赶快找它出来帮忙啊?” 这事,估计是白女无常告知他的。 站在恐怖的夜风中,我一脸无奈道,“上次,在鬼饭店里的地下室里,阴兵岳与一只成精的老干尸厮杀,受了重伤,我无法唤醒他。” 我与阴兵岳的关系,有些奇特,不能完全号令它。 汹汹黑雾,不断往下铺落。 周围的红绳,一根根变成了黑色,老鬼连忙丢出一些铜钱止煞,可是杯水车薪,就连我们脚底下的朱砂,也在一寸寸发黑晦暗。 百米外的鬼集市,依旧热闹非凡,灯火辉煌的场景。 “林三,怎么不等等我?”就在此时,周八经好像火烧尾巴蹿了出来,让人惶恐不安的是,它的身后,还追逐着三个面目挣扎的厉鬼守卫。 厉鬼耇也在当中。 靠! 老鬼连忙着急喊道,“周八经,你把他们引到别处,我这里已经火烧眉毛了。”一个厉鬼卫已经够呛,又多了三个,简直就是黑云压城城欲摧啊! 周八经继续朝这边跑来,和鬼厮杀,他受了一些伤,衣服都破破烂烂的,身上好像披上几个拖把在疾走,冒出了一句,“人多力量大。” 不多时,周八经一个驴打滚的动作,也“滚进”了这条朱砂路,四个面目可憎的厉鬼卫,各持一柄摄人心魄的鬼头刀,气势汹汹站在周边。 无路可退。 老鬼喊道,“周八经,你身上,还有什么克煞的东西?” “没有了,在鬼集市已经挥霍一空!”周八经低头,却发牢骚道,“你们两个出来办行内事,就带这么点朱砂?也太穷了吧?” 老鬼,“……” 朱砂还在一寸寸发黑,草丛里,不断冒起黑烟,此时,勉强够我们三人的立锥之地,而四个厉鬼守卫不断逼迫过来,和我们就隔三米的距离。 一对对可怕的鬼眸,直勾勾盯着,让人浑身汗毛炸起,充满不安。 朱砂一退,就是厉鬼发难的时候。 周八经道,“用血!” 没办法,我们三个开始割破掌心,往地上淌血,维持最后的保命地面。 厉鬼耇冷哼道,“距离天亮还有不少时间,我看你们能有多少血流?” 看了看时间,现在才刚凌晨。 “呜呜呜!” 其他三个厉鬼一齐张口呼喊,不说鬼话,只是不断喷吐腥臭恶风。 忍着掌心疼痛,我道,“周八经,你有那般算命的本事,怎么制服不了几个厉鬼?” 周八经道,“算命,又不是搏命。” 天空上,一轮皓月从乌云探出来,月光洒落大地,一瞬间,这片荒草地似乎更冷了? 夜煞月寒。 这种月光对于厉鬼来说,就是最好的补品,会助长他们的恐怖气焰,果不其然,厉鬼耇深吐几口大气,眼神更加狠厉,“你们三个,别困兽犹斗了,乖乖随我们回去吧?” “有了!” 周八斤看向天空,兴奋道,“北斗七星,可以用星宿保全性命了!” 我道,“你会星宿师的手段?” “不会!”周八斤回答得很干脆,又道,“多放一倍的血,我用血点星辰。” 老鬼一脸质疑道,“靠谱吗?” 周八斤倒是很洒脱道,“试一试吧!” 虽然很无奈,却只能照做,不多时,周八斤用手在地上涂涂画画,没看到什么完整图案,只是见到一团糟的血迹,周八斤起身,“好了!” 我看向周围,疑惑道,“没见什么七斗光罩升起来啊?” 周八斤露出一副自豪的表情,回道,“能做到这步,已经很了不起了。” 此时,鬼集市那边走出了不少鬼物,聚拢而来看热闹。 章节目录 第175章 第二个案子 厉鬼耇,一口红牙,脚不沾地站在前方,浑身缠绕一股又一股的恶煞。 他额头斜着三道触目惊心的刀疤,最长的一道,延伸到了脑后根,裂开的伤疤,没有愈合,仿佛要将整个头颅的皮给掀裂下来。 死后魂,生前影。 这厉鬼耇死前,肯定遭受了难以想象的痛苦,所以在这第二世,才会这般凶戾,此时,他冲不进“朱砂路”,不断在外边口吐狠话。 其他三个厉鬼守卫,喷阴火,吐鬼物,甚至鬼爪、鬼口都用上派场,不断各种鬼手段,每一次的冲击,都会掀起刺骨冷风,让人处在心惊胆颤的绝望处境。 周八经的表情倒是显得洒脱,神经大条道,“不怕,我们脚踏朱砂,手染鲜血,头顶一尺阳魂灯,害怕这些只会张牙舞爪的死物干嘛?” 之前的周八经,四处漂泊,脸上带着一种忧郁感。 和现在变若两人。 估计周八经参悟什么玄妙,有了突破,性情才变了吧?百米外的鬼集市,恢复了吵闹喧嚣,灯火辉煌的场景,鬼贩吆喝声此起彼伏。 要看戏的鬼贩,鬼商,都被一一驱赶回去。 这一夜,异常煎熬,正是心神疲惫时,总算天亮了,第一缕晨曦投射大地,周围四个厉鬼守卫凭空消失,再往前看去时,那座鬼集市也如空气般蒸发了。 “呼呼!” “累死老子了!” “被鬼围在笼子里,简直是度日如年,生不如死的折磨,这种滋味真不好受。” 我们三个一屁股端坐地上,总算松了口大气,原地睡了一个时辰,忍着浑身酸痛,我艰难爬起身,望着东边方向道,“老鬼,我们该回去了,准备烈阳当空,天地阳盛阴衰,黄四的魂恐怕保不住。” 老鬼道,“确实该走了。” 周八经也站起身,问道,“林三,这个鬼集市你们不管不顾了?” 我道,“怎么管?” 昨天夜里,可是被厉鬼“守候”了一晚,能活下来就要烧高香了。 老鬼问道,“周八经,你不去找人算命,跑来鬼集市干嘛?” 周八经道,“自然是找鬼算命。” 老鬼惊道,“能算鬼命?” 周八经又露出一副志得意满的表情,道,“这是自然,人有面相,鬼有鬼相,给鬼算阴命,这可是我最近最为得意的杰作,放眼世上,没有几个人能做到。” 老鬼冒出一句,道,“无聊至极的神棍。” 开始收拾东西,老鬼一一捡回五色旗,我将白女无常的意愿说了一下,周八经却是摇头,回道,“白女无常的命格,不好算,即便算对了,一定会有可怕的天谴加身,活着不详凶祸缠身,我周八经还想多活几年。” 我再次追问,可惜周八经跨起背袋,扛着一杆“算命旗子”离开了。 各走东西,我们和周八经也不在一条阳关道。 车上,我问道,“老鬼,你怎么认识周八经?” 老鬼坐在副驾驶,望着一旁的村寨发呆,回道,“一年前,在东边沿海处理一宗灵异案子时,见过一面,周八经出自神算门,是个人才。” 我道,“听师父说过,相命师,一般都难得善终?” 老鬼道,“看相算命,预测他人命途,说白了,就是泄露天机,自然会有不详加身。” 回到黎左市,车子停在黄四的家,秦留香做了一顿午饭,我和老鬼在车上休息,等待夜幕。 黄四的魂找到了,让魂魄回归身体,其实很简单。 九点一过,我和老鬼就走了,白天睡了觉,此时很有精神,找了个饭店吃饭,时间还早,又去烧烤摊吃了一顿,短短一个小时,老鬼已经灌下整整十二瓶啤酒。 看他的表情,面不改色,我道,“老鬼,你喝酒就像河水,似乎没什么意义啊?” 这段时间,他也跑了几趟厕所。 老鬼举起酒杯,道,“喝酒,这是我唯一剩下的乐趣了。” 我只得道,“好吧?” 十一点多,酒足饭饱,几乎吃撑了肚皮,我们才结账要离开,付完钱,远处昏暗的街道上,走来了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黑发黑衣,似乎一张脸也是黑色的? 带了一个黑面罩。 只有一对黑色眸子露出外边,老鬼有些诧异道,“林三,你是不是也觉得不对劲?” 我皱着眉头道,“但是说不上来。” 明明很怪的画面,却一时说不清楚,究竟哪里奇怪? 没多久,几乎是擦肩而过,女人往另外一侧昏暗的街道走远了,这一片烧烤摊,人声鼎沸,一桌桌的划拳声、呼喊声震耳欲聋,对这一切,黑衣女人熟视无睹,自顾走自己的路,没有一秒扭头。 “她的腿有问题。” “她走路的姿势有问题,”从背后看去,我和老鬼发现了离奇异常。 黑衣女人走得很慢,不过一步踏出,刹那间,好像已经连续跨出了三、四步,快到肉眼无法察觉,简直就是一步行两米,与夜里飘荡的幽灵无异。 此时,仍然看不出这个黑衣女子,是人是鬼。 我道,“老鬼,要去追吗?” 老鬼道,“犯不上,城市里路过个孤魂野鬼,太正常不过了,凭我们两个人,哪能都管得来?”城里的车祸不少,惨死冤死的自然不少。 回到车上,在座位发现了一页纸张。 黑纸红字,捡起读了一下,是接下来的一个任务,老鬼直接道,“是影子留下的。” “影子?” 我道,“不会是那个黑衣女人吧?因为黑衣女人在经过我们的车子时,好像停顿了两秒?” 老鬼道,“不用猜,肯定是她。” 我疑惑道,“车窗都锁死了,两秒钟,她怎么将东西送进车里?”这种手段,简直是神不知鬼不觉。 老鬼道,“影子的手段,你还是别揣测了,跌破脑袋你都想不明白。” 我只得道,“好吧!” 在酒店睡了一晚,第二天,我和老鬼赶去下一个任务地点,开车六个小时,才到那个乡镇,出事的地方,在乡镇不远的一处山头上。 山头被一个商人承包了。 不种桉树,不种果树,而是推平整个山头,用来建造一处养猪场,规模还不小。 正在兴建期,原本应该是热火朝天的施工景象,只是这里显得太过安静了? 地基已经打好,钢筋水泥,各种建筑材料堆砌的到处都是。 却没有机器启动的轰鸣声。 这里的老板姓武,单名一个德字,叫做武德,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就想到“无德”,说还真有人起这种名字。 在等待时,老鬼说道,“老林,起名字的行家,不会管你的名字到底是无德还是断德,人家不看谐音的,只要符合本身的命格,就算你叫一坨屎,也会注定一帆风水,大发其财,人家既然能做到这么大的生意,说明当时这个名字起的真没错!” 武德的这家猪场,起码也是千万以上的生意,说明他混得风生水起。 不过这位武老板却最近的工地上却没法动工了。 工人们纷纷逃离,说是工地上闹鬼,这活没法干了。 周围,有五个正在晒太阳的民工,一个个似乎有心事,也没有正眼看我们一眼,四周看去,诺达的养猪场,好像也只剩下他们几个人。 他们议论的话,我和老鬼听得很清楚。 说的都是工地上闹鬼的事。 大概意思是,发生闹鬼事情后,武老板以为是他们的工人无理取闹,变相加钱,却是误会了工人,在一个晚上后,真的觉察到不寻常的东西,武老板才确信是闹鬼了,也就四处托关系找人,最后我和老鬼到了这边。 不多时,车子开进来,武老板到了。 老鬼低声道,“老林,你可得记住了,这做生意的都比较迷信,到时候,价钱可不能谈低了!” 我道,“清楚。” 昨天处理黄四丢魂的案子,我们收了三万起步价,没有多要,因为黄四看着是个小包工头,除了养家糊口,一年到头剩不下多少钱。 这武老板就不同了。 几千万身价,随便掉几根毛,就是一笔大数目了。 “两位高人,你们可算是来了!”武老板走过来,一脸释然的表情道,“这盼星星盼月亮的,可把你们盼来了,我这工地再不能开工的话,我连投江自杀的心思都有了。” 我问道,“武老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武老板指了指远处,一栋正在兴建的楼房,心有余悸的表情道,“那里,一到了晚上,就会传出头皮发麻的哭声,而且最近工地里,接二连三发生了怪事情。” 哭声。 肯定是鬼在哭泣了。 老鬼问道,“什么怪事?”几个民工走了过来,听到问话,一个劲在那七嘴八舌开口了。 “怪事太多了,游天早晨,大楼里的工人们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外面。” “有人梦见有人在索命,然后跟梦游似的迷迷糊糊站起来,拿着绳子就要上吊。” “是啊……幸亏那时候人多,不然弄不好还真出人命了。” “最让人恐惧的一次,是有一个小青年半夜里去撒尿,从外边夜里回来,可刚进工棚,大家伙就发现了不对劲,那青年的背后,多了一张人脸。那人脸诡异的冲我们工棚里的所有人笑了一下,然后飞快的冲出了工棚。” “当天晚上,娃子就发起了高烧,胡言乱语不说,还老是拿着东西打人。” 看几个民工的表情,显然不像是撒谎,而是确有其事。 我问道,“没有死人?” 一个年纪稍大的老民工道,“这个……倒还没发生。” 气氛冷了一会,武老板道,“两位高人,这件事就拜托你们了。” 老鬼道,“我们的价钱可不低。” 武老板顿了一下,道,“多少钱?” 老鬼伸出三根手指头,道,“三十万,如果你答应了,我们马上干活,不然的话,你另找高明吧!” 三十万? 不止是武老板和几个民工愣住,我也有些错愕,觉得老鬼狮子大开口了。 老鬼倒是显得镇定,一副过了这村就没这店的表情。武德到底是几千万身价的人,不多犹豫,还是开口答应了。 随即,让养猪场里的人都离开,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问道,“老鬼,这个价,似乎离谱了一点?” 老鬼不以为意道,“价高,说明我们本事大。” 这个养猪场,虽然发生了诡异事,可没有死人,就代表不是厉鬼作祟。 处理起来不会很难。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沙堆下的坟 怨鬼闹人,厉鬼害人。 也有说怨鬼吓人,厉鬼吃人,武老板这处养猪场工地发生的诡异,虽然频频有离奇怪事发生,不过目前没有死人,代表不是厉鬼作祟。 一般的阴魂,以我和搭档老鬼的能力,还是能手到擒来。 走向出事的地点,我问道,“老鬼,你说这片山头,能有什么鬼物走漂?” 走飘,行内话,就是脚不沾地的意思。 “可能是一些没有人祭拜的荒废遗坟吧!常年累月,得不到供奉,又被活人占道,故而心生不满。”老鬼说话时,取出一个罗盘,直接塞给我,又道,“老林,你懂得堪舆墓葬学,这可得交给你了。” 我无语道,“不一定是遗坟,可能是无意漂泊到此的野鬼。” 即便是大白天,罗盘上的指针,也在飞快圈转,晒在太阳底下,好像在我旁边站着一个鬼物,伸出皱巴巴的鬼手,在拨弄罗盘指针。 我将罗盘递过去,道,“还是用原始的方法吧!” 肉眼观察地势。 猪场楼的尽头这边,是一片半开发的地方,地势有斜度,杂草、沙料、木板四处堆积着,望着上坡下,我奇怪道,“怎么会有一处破房子?” 正对面,东边方位,一座泥木结构的老房子,可能有几十年历史了,挂满蜘蛛网,周围长满一米高的杂草,看得出,有很多年没人住了。 左边西面,有一截折断的大树木,右边南面,还有一块石碑。 我们站着的后边,是北面,是刚刚兴建地基的一栋养猪场。 东西南北四个方位,一目了然。 老鬼朝西面走去,贯穿了几秒,说动,“老林,这是桑树。” “桑树?你没看错吧?”炎炎烈日下,我大步走过去,“有这么大的一截桑树根?老鬼,你不会看眼花了吧?”南方,有人养蚕会种植桑树,在我的印象中,桑树最高的也就两米,树杈细柔有韧性,而地面上的树根,直径近乎有半米,倒像是粗大的榆树树根。 我们捣鼓了一会,发现还真是桑树根。 站在烈日下半个小时,我们两个已经是大汗淋漓,连忙走到阴暗处休息。 老鬼道,“老林,看出什么端倪了?” 我说道,“桑树同丧字音,在堪舆学上属于鬼木一支,石碑能藏魂,破房子有几十年历史了,活人不住,无人修缮,这种年久失修的荒废老房子,也会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住进去。” 老鬼道,“桑树只剩下一截树根,就是鬼木,也没有什么意义。” 我道,“三十年木最凶,还不好说,必须要挖开后,才能看出端倪。” 老鬼道,“那块石碑,是一块抬棺指路的出殡石,我刚才用手触摸了一下,却发现石碑微微发凉。”这种炎热天气,什么都被晒得滚烫。 石碑却阴凉,说明底下有东西。 老鬼又说道,“看来处理了这三样,我们就能将三十万拿到手了。” 望着前边区域,不知为何,我总觉得缺少了点什么东西? 只是一时说不上来。 我道,“老鬼,你觉得事情就这么简单吗?” “不然呢?”老鬼继续道,“工地发生闹鬼,近半个月时间,吓人不死人,没有发生血灾命事,说明那些阴魂只是小鬼,没有多大本事。” 我摇头,反驳道,“如果只是一般小鬼,按理说,不可能去吓唬工人的?” 老鬼诧异道,“为什么?” 我解释道,“一般工人们开工,都是要按照规矩祭拜祖师爷,然后再祭拜天地,这也是动土之前的标准流程;就算是本地有什么孤魂野鬼,遇到这种情况也会主动退避三舍,可工地上的孤魂野鬼既然还存在,不给活人让地方,估计还有什么其他东西在作怪。” 养猪场,做的是买卖生意,武老板在开工前,最起码也会祭拜财神,周围会有一缕看不见的“财气”在飘曳,一般的野鬼是不敢靠近的。 老鬼道,“会不会,是武老板省略了这个环节?” 我道,“他那种生意人绝对不会。” 老鬼道,“等黄昏时分,我们再好好查看一番,确定那个作怪的东西。” 走出去,开车下山,在镇子上见到了武老板,简单说了情况。 武老板一脸心烦意乱的表情,道,“两位高人,那是什么鬼东西我不管了,你们尽快处理就行,再不开工的话,我就损失大了。” 提前吃了完饭,又打包一些干粮放在车里,我们回到养猪场工地时,也已经是下午六点,天气没有凉爽,反而更加的闷热。 “老林,你说那里会不会有一座坟?”老鬼下车后,拎着一件啤酒说道。 “看不见的坟?”隐约中,我捉到了一丝灵感,连忙道,“快走,估计就是它!” 东边是老房子。 西面是桑树根。 南面是石碑。 唯一缺少的是北面,怪不得原先我觉得怪怪的,原来是出在这里。 到达一看,我却是傻了,北面这边正是新建的猪场楼房,一片狼藉,堆满了砂粒、木板、绳索、铁枝……哪里还能看出什么坟墓的踪影? 老鬼道,“就算有坟,早就被推平了。” 我道,“必须找出坟的位置。” 老鬼望着满目苍夷的地面,道,“垃圾堆里找坟,不可能的事。” 我道,“有办法。” 走回悍马车,拿过来一个背袋,取出一叠特殊的纸张,随即开始扎一些东西,看着我快速干活,老鬼疑惑问道,“老林,你用什么方法?” 我道,“灵鬼探路,纸人寻物。” 老鬼道,“扎纸匠,确实还有这一手绝活。” 天完全昏暗下来时,我很快找到了“坟”的位置,就在一处沙堆的下方,夜幕降临,为了防止发生不测,我和老鬼做了一些简单布置,在沙堆周围拉起一圈红绳,红绳上悬挂一枚枚铜钱。 还在沙堆正上方,贴上一张白符。 白符压棺,虽然现在触及不到棺,压在坟顶上方,也是有作用的。 “老林,我去方便一下!”老鬼去小便,还不忘拿起一瓶啤酒,边喝酒便拉尿,只有外号“老鬼”的他能做得出来了。 “老鬼,这么快回来了?”身后有脚步声,我在地上收拾东西问道,为了照明,旁边点着两支烛火。 恩! 老鬼应了一声,一屁股坐在我身后,“今晚,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怪事呢?” 老鬼的语气,显得有些阴暗怪气。 “呼呼!” 很燥热沉闷的空间,不知怎么的,突然刮来一阵风,我旁边的蜡烛摇晃后还是熄灭了,我转过身道,“老鬼,打火机拿过来。” 黑暗中,老鬼摸了摸口袋,却道,“不在我这。” 我皱了一下眉头,道,“你不是去小便吗?怎么换了身衣服?” 没有灯光,虽然隔得很近,却也看不出老鬼的表情,只听得他道,“老林,我没换衣服啊,你眼花了。” 他开口说话时,喷吐出一股森寒的冷气,嘴里的牙齿,居然发着猩红色泽,一嘴染血的牙齿,而且很尖锐,好像嘴里边铺满了带刺的小刀。 这个不是老鬼。 我连忙后退三步,道,“你是谁?” “你是第一个,没被我吓破胆的窝囊废。”老鬼也缓缓站起身,整个人笼罩在黑暗里,只能看到一张森然口齿,“我住在这里,你说我是谁?你们两个速速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是住在破房子里的阴魂。 我道,“我没拆你房子,没让你无家可归,没仇没怨,何必跟我过不去?” 扎纸刀在手,要粉碎这个阴魂,并不难。 红齿阴魂带着怒气道,“明天,可能就拆我房子了,我决不允许。”漆黑森然中,勉强能看到那张怒目圆睁的“鬼脸”,他除了一嘴诡异牙齿,其他倒还算正常,没有那种惨状狰狞的鬼脸。 我道,“会给你新房子……” 话还没说完,一阵风迎面扑来,红齿阴魂三位一团黑雾,散发着“呜呜呜”的鬼叫声,在头顶几个盘旋后,消失在重重夜幕下,拿着酒瓶子的老鬼,有些不甘道,“还是被它跑了。” 随即点燃蜡烛,聚火四处看了看,我说道,“你本来也没想杀他。” 老鬼道,“随意粉碎阴魂,会折阳寿,我才不做那种傻缺事。” 我道,“这片地方迟早要动工,还是让他们搬迁吧!” 鬼搬迁,也要有新房子。 刚才我想说的就是这事,却被老鬼半道杀出搅黄了,坐在诺大的养猪场里,我开始扎一座纸鬼屋,不知道附近有多少阴魂,就尽量做大一些,能住上个几十号鬼的那种。 到了这时,老鬼反而有些心神不宁道,“老林,今晚,真要放火烧房?让阴魂搬迁他地?” 我还在赶工干活,道,“不行?” 老鬼道,“你没有注意,我们先前悬全的红绳,莫名少了一半,那些铜钱也不翼而飞了。” 我心里一惊,下意识朝旁边的沙堆望去,烛火忽暗忽明中,尤其是在光亮很暗的时候,总觉得这沙堆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洞窟坟 “淅沥沥!” 夜幕笼罩的黑暗大地,身前的沙粒在不安的滑动,无形中,似乎有一条毒蛇在沙堆坟里钻来钻去,让人心惊。 点点悚然红光,更是从沙堆折射出,照破黑暗,让附近染上一层骇然听闻的恐怖色泽。 我连忙道,“老鬼,压顶的那张白符呢?”我记得沙堆上,有一张白色符箓,是老鬼亲自放上去的,还用五枚铜钱镇符,此时却不翼而飞了? 老鬼脸色很凝重,“克煞的白符、红绳、铜钱,都遭到毁坏,沙堆下的墓,真不知道埋葬着什么亡骨?” 我表情严肃道,“埋的不是死人。” 老鬼一惊,连忙问道,“老林,你这不是葬人坟?难道是葬鬼墓不成?” 这支坟,一个月前,已经被武老板的施工队推平了,并且上边堆放着杂七杂八的东西。 “独山,难成墓,”我道,“如果是要在山上建坟墓的话,那么一定要在山腰的地方建而不是山顶,而且还要在山腰选择一块相对平坦的地方建造坟墓,这样对于坟墓的风水才会有所帮助,你看这附近地势,八方来风,风呼萧条,不藏风不纳水,亡者葬在这,恐怕不用三年,就会尸变爬出坟。” 八方吹风,坟墓萧条,亡灵也受不了这种风寒。 老鬼若有所思道,“不埋人,不葬鬼,坟里是什么?” 我道,“衣冠冢一类的葬法。” 老鬼是某一族的驱魔人,知道不少行内隐秘,说道,“葬物……”他的话没说完,旁边被黑暗笼罩的沙堆,沙粒在快速往两边流动,好像漏斗里的沙流出来一般,一分钟时间,整座沙堆被分开,伸长脖子看过去,看到了地底下的“坟”。 “无底坟?” “窟窿坟?” 我和老鬼各自惊道,在原本的沙堆底下,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窟,往下延伸好几米,幽黑森然,此时还有一缕缕诡异雾气往上漂浮。 “咔咔咔!” 低沉的声音飘出,尖锐苦涩,像是鬼口磨牙发出的,听着让人浑身发寒。 我和老鬼不得不远离十多米,老鬼道,“事情不妙,要不一把火烧了?” 可怕响动的声音,还在持续,简直是鬼牙齿啃咬骨头,让活人发疯的场景,一般人觉得承受不了的压抑,我道,“火烧吧!” 如果是衣冠冢,发生这种异象,预示不祥,周老曾说过,最好的办法是火烧连墓。 随即,老鬼找来一些干枯木材,用破布点燃,昏黄大火照亮黑暗,我们两个拿起一块块燃火木条,隔着四、五米,猛力丢进那个阴森森的洞窟下。 “火灭了?”老鬼疑惑道。 几根汹汹燃烧的木条,一进洞窟坑,火光瞬间熄灭,唯有呛人的黑烟往外冒涌,我道,“老鬼,全部丢进去再说!”结果还是一样,木材烧不了坟。 老鬼狐疑道,“是不是埋的年代太久,地底沼气太重,导致缺氧的缘故?” 我无语道,“周围空气对流,如果真有太浓度的沼气,早发生爆炸了。” 老鬼道,“用汽油!” 捣鼓了一个小时,还是烧不了这座坟。 最后,我们从养猪场工地,招来好几块大木板,引燃后,丢在四周沙堆上,眼下,不能烧坟,只能用这种方法暂时驱除煞气了。 我做好一座纸鬼屋,说道,“老鬼,给桑树、石碑、破房子贴上符,帮她们迁坟了。” 纸鬼屋,烧给那些住在此处的阴魂,让他们迁移出此地。 阴魂一走,养猪场做事的工人,不会再遭受什么离奇古怪的事情。 烧了纸鬼屋后,我就打电话给武老板,打算让他派遣几个工人过来,电话那头,武老板骇然道,“高人,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还让我的工人做事?他们早被脏东西吓破了胆,躲在屋里都瑟瑟发抖,怎么肯做事?” 我道,“武老板,脏东西被我送走了,不过他们住的地方,需要连根拔除,否则会有另外的孤魂野鬼住进来,如果今晚不拆除,过一两天,你这工地还是会发生不详。” 武老板的声音,显得有些心浮气躁,“高人,白天行不行?”可能是白天时,他被工人缠得头大了。 我语气强硬道,“必须晚上开工。” 武老板为难道,“高人,就算我付两倍薪水,恐怕工人也不敢出工啊?” 我道,“就付三倍薪水,哪怕是十倍薪水,你都要请他们过来。” 白天拆阳宅。 夜晚毁鬼屋。 这是做事的规则,不能逆反,如果晚上拆阳宅,阳宅倒塌,会变得与鬼宅无异,就会有鬼物住进去。 相同的是,如果白天毁鬼屋,即便烈阳暴晒下杀死了阴魂,可是怨气散不走,夜里还是会纠缠活人。 最后,武老板还是答应了,接近十一点钟,他开车拉着五个工人过来,现在,没有那么闷热了,毕竟是山上,空气已经很凉爽。 只是他们几个下车时,一个个浑身冷汗,好像刚从水里爬出来。 老鬼道,“有我们两个在,你们就放一百个心吧!” 啊! 突然间,一个工人发出惊叫声,划破宁静,脸色也刷的一下惨白,失魂落魄指向“洞窟坟”,支支吾吾念道,“沙堆中间……刚……刚才……冒出一张脸……是鬼脸……” 年纪稍大的老工人,也颤音道,“一定是鬼脸,没有笑,在龇牙咧嘴发怒了。” 我扭头看去,那里的厚木板还在烧着,哪有什么鬼脸? 他们几个准备一窝蜂逃离了,老鬼连忙喝怒道,“鬼脸有怎样?我们两个待半个晚上,也没见他吃人,我说你们堂堂男儿怕什么?” 一番话,震耳欲聋,算是稳住了局面。 一头冷汗的武老板,咳嗽一声,他的瞳孔里还折射着恐惧,故作震惊道,“师傅,这两位是我高价请的捉鬼专家,有他们在,你们会没事的,按他们说的做。” “手电筒都关了!”我继续道,“一个师傅开勾机过来,把这树根挖了,两个用铁锤砸了破房子,另外两个,用铁铲挖出石碑。” 为了安全起见,老鬼给了他们五张符箓,示意挂在胸口,能够挡煞。 武老板连忙道,“高人,我也想要一个符。” 老鬼没好气道,“武老板,你就不用了。” 武老板道,“为什么?” 老鬼道,“你胸口那个特殊的吊坠,是个护身玉坠,比这符好多了。” 夜色下,五个工人开始行动。 人比较多,加上柴油机的轰鸣声,气氛倒也没有那么压抑了。 桑树根挖出,底下的泥,呈现一种暗红色,工人在勾机上,显得有些坐立不安,“高人,怎么会有血色的泥?” 我道,“无头鬼住的。” 老鬼往里丢入一张黄纸,黄纸落地,没有变暗色,也没有发生飘曳画面,证明里边的无头鬼已经离开了。 破房子那边,倒塌声此起彼伏,两把大锤挥舞得飞快,各种瓦砾、木梁、泥砖四处倒落,漫起阵阵尘烟,走过去,踩在废墟上,老鬼洒了一些朱砂。 朱砂洒在泥堆上,持续冒起一些气泡,几秒钟还不退去。 “咚!” “咚!” “咚!” 老鬼重力踩了三次地面,又掏出一把米,撒向远处外的杂草中,一脸严肃道,“纸屋迁移,百米引道,你再敢逗留,休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他说的是鬼话,在工人听起来,好像非洲的某种部落预言。 脚踩三步,老鬼的一部分“气”渗入地底,相当于敲山震虎,惊退阴魂。 我道,“他们走了!” 扭回头一看,石碑那边,火光在忽暗忽明,厚木板烧得差不多了,左右环视,只剩下一个工人在石碑前铲土,我问道,“武老板,还有一个人呢?” 武老板道,“高人,我一直跟着你们两个,不清楚啊!” 正在铲泥的工人,动作僵硬。 而且他低着头,侧面看去,他嘴角里似乎还流出一些粘稠唾液? “坏事了!” 我和老鬼异口同声一句,大步冲向石碑,一左一右,一看之下,我们两个立即倒吸一口冷气,铲泥工人的脸,猪肝脸,瞳孔也在涣散,眼睛里空荡荡的,几乎看不到眼珠子,蒙蒙雾气缭绕不散,宛如披上一层狰狞厚重鬼面皮? 近距离情况下,看得恐怖悚然。 “嘭嘭!” 一阵灰烬飘起半空,我往前北边方向一看,就看到两条腿,猛力踹在沙粒上,“老鬼,去救人!” “啪”的一声,老鬼一巴掌打在工人脸上,力道很重,铲泥工人往后仰倒,脸上多了一个血手印,随即,我们两个冲上沙堆,顾不上滚红的炭火,直接冲到窟窿坟旁。 始终的工人,脚上头下,身体正一寸寸往黑乎乎的坑里滑落。 最底下,黑幽无光,看不出有什么鬼东西。 只是觉得,一股股刺骨的阴冷,不断往地面上翻滚,扑面而来,让人不禁发寒,即便站在炭火上,整个人的内心还是觉得冰天雪地。 “拖住他!” 我和老鬼蹲下,把手伸下洞窟黑坑,一人捉住工人一条腿,然后猛力往上拽。 这个工人很瘦,体重也就一百斤,相当于一袋水泥的重量,只是此刻,以我和老鬼两人的力道,却无法把他一下拉扯起来,反而要被他拖入不见底的洞窟下,脚下松动,我和老鬼几乎跌下去。 感觉手上在拉扯一个石磨盘。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我脊椎弯曲艰难道,武老板几人,呆愣在后边,没有一个人上来帮忙。 “把能克煞的东西,全部丢进去!”老鬼已经在行动,符箓、朱砂、五色旗、铜镜一咕噜全往下扔,就连罗盘都一把往下边扔了。 罗盘,定方向,指鬼位,还能压鬼不成? 我身上的几个小纸人,慌乱中,也往下飘落,却石沉大海,经不起一点波澜。 “救……救救我……我不想死啊……”精瘦工人在呼喊,身体不断挣扎,害得我和老鬼一阵不稳,他的头在底下,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 我连忙问道,“你看出什么了?” “鬼……鬼……有鬼……”精瘦工人一遍遍在凄厉惊叫,语无伦次。 精瘦工人实在“太重”了,手一松开,他如沙包往下沉降,一下消失无踪。 “他不能死!”老鬼火急火燎道,顾不上多说一句话,纵身就往黑暗下跳入。 看着很狭窄的洞窟,两个活人,居然还没填平? 估计是内有乾坤。 “豁出去了!”一咬牙,我也跳了下去,耳旁,只听到上边武老板等人的呼喊声。 章节目录 第178章 鬼跳板 洞窟坟,冒着缕缕悚然雾气,好像沼泽地中一个小水潭,看着就三米深度。 只是,三个活人,依旧填不完这个离奇古怪的“坟坑”。 往下坠了三米左右,“嘭”的一声,重重摔在一块板上,底下是欲要将人魂魄都吞食得一干二净的黑暗环境,头不见光,伸手不见五指,我坐起身,旁边有急促的喘息声,看向黑暗中,我连忙道,“老鬼,是你在吗?” “老林,千万不要移动。”老鬼突然冒出胡一句。 “为什么?”我诧异道。 “老林,我们遭遇更恶劣的情况了,我们的两旁,都是深不见底的空气,踩的也不是泥土。”老鬼又在说话。 “那个工人呢?”黑暗中,除了我们两个的动静,听不到第三个人的声响,有些奇怪。 明明是三个前后往下跌落的。 “老林,我们好像坐在一块鬼跳板上?”老鬼说话时,点燃一支蜡烛,昏黄的光,迅速褪去一重重阴暗,第一时间,我目瞪口呆坐着。 身下,是一块灰暗色浮板,一米来场,宽就五十公分,两头尖,好像一张叶子形状。 诡异的是,这块浮板是飘在空中的,底下黑漆漆一片,看不到地面。 四周,也没有铁链拉扯。 浮板,就凭空悬浮着,而且还加上一个活人的重量,实在骇然。 我道,“鬼跳板?” 第一次听说这种词,老鬼回道,“传说中的一种浮板,也叫做浮板路,专门为鬼修建,可以跳上阳间,也能跳下阴狱,没想到被我们碰上了。” 看不到鬼,确实看到了鬼脸。 就在我们身下,浮板面上绘画着一张张形态万千的脸,都是女人脸的表情,有的浓妆艳抹,有的淡妆惨白,有的五官不齐,有的美若鬼仙。 先前精瘦工人看到的脸,估计就是它们了。 “嘭嘭!” 我站起身,整块浮板左右摆动,一个趔趄,往旁边摔了下去,一秒后,又跌在下一块鬼跳板,成百上千的浮板,高低错落铺满了空间。 “老林,往下走,找到工人要紧。”老鬼拿着蜡烛,小心翼翼跳了下来。 往旁边俯瞰,俨如万丈深渊,看得人心惊胆颤。 小心翼翼跳到下一块浮板,每下降一米,周围的空气就阴寒一分。 半个小时后,摇摇晃晃的,还没有落到地面,按照距离估计,我和老鬼已经往下几十米了。 即便是皇帝陵墓,也没有埋葬得这么深的啊? 没有结冰,温度却堪比零下摄氏度,我们穿的是单衣,浑身直哆嗦,此时,不敢再往下了,否则的话,非被冻成冰雕不可,老鬼着急道,“老林,你看到那个工人了吗?” 我摇头,牙齿都在哆嗦,“没有看到!” 老鬼疑惑道,“几乎是同时掉下来的,怎么他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我道,“会不会找错方向了?” 突然间,老鬼的眼里有亮光,“肯定错了,应该在我们跌落浮板的那一层高度。” 随即,开始往上攀爬。 每走上一米,温度就会升高一分,开始是温暖,可是到最后,确实恐怖的灼烧热感,感觉像是来到了最炎热时期的非洲大陆上。 我无语道,“老鬼,这些浮板是怎么回事?” “上跳阳间,下跳阴狱!”老鬼又道,“对于鬼物来说,上边烈阳炎热,下边冰天雪地,就形成这样迥然不同的奇特环境了。” “咿咿呀呀!” 就在浑身冒火时,旁边一侧,传来有人痛苦的声音,我和老鬼莫名一喜,声音正是精瘦工人发出的,攀爬过去,终于登上了坚实土地。 很冰凉的地面。 是一间墓室,墓口处, 散落着很多东西,是先前我们丢下的铜镜、符箓、纸人,摔断腿的精瘦工人,正躺在地上痛苦呻吟,他的身上,还缠绕着一种东西?像是一条“开叉”的红褐色毒蛇? 近前一看,确实一株花物。 中央的花朵,扁平状,横乱的花丝,犹如人的五官在轻动,看得人心里发毛。 “老林,不要妄动,这是魅唳花,有剧毒。”老鬼止住我的动作,抽出一把匕首,又捡起地上一个瓶子,将少量的朱砂摸上去,然后一点点挑开魅唳花。 “呜呜呜!” 魅唳花的花朵,在急剧收缩,折叠起来,好像纸布棍一般越拧越紧,匕首都无法割裂,老鬼割破指头,在往匕首染血,几分钟后,总算弄开了魅唳花。 昏暗中,我问道,“谁会种这种鬼花?” 啊? 老鬼突然蹲下身,掰开精瘦工人的嘴,大事不妙的表情道,“种花的东西,可能在他喉咙里了。” 我道,“怎么办?” 老鬼道,“找木条过来。” 往前走了走,里边空荡荡的,哪有木条,靠着岩壁,倒是发现不少木桩? “腰斩木?” 我一下目瞪口呆,站在原地不敢移动,怔怔看向四周黑幽幽的岩壁,因为“腰斩木”在行内的名声太过恐怖了。 远远看去,好像有无数被残忍腰斩的鬼物,正被人遗弃吊在上边? 看不见死人骨,却嗅到了一股令人发晕的的骨粉幽香。 章节目录 第179章 一页生死簿 世人只知“降龙木”,少知“腰斩木”。 能解毒辟邪的降龙树,据说大地上只有一株活株,当今市场价格已超过黄金,为极少部分人士所拥有,用于驱凶、避邪、镇宅、收藏、传世等。 而腰斩树,历史传说也只有一株,并且是长在遥不可及的九幽地府。 降龙树辟邪,腰斩树染凶。 一些悬疑野史记载,腰斩树出自阴间,树高有九丈,枝叶宽六丈,树干横三丈,树根延一丈,从上往下,每一处都有及其独特的尺寸。 借助仅有的一点光亮行进,握紧扎纸刀,硬着头皮走向一截腰斩木。 这里的空气晦涩而浑浊。 “呜呜!”走在死气沉沉的墓室,耳朵旁,冥冥中似乎传来断断续续的凄厉鬼音,靠近腰斩木半米时,“咔”的一声,什么东西动弹?往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源头,诡异的声响,还在持续,吓得我浑身血液都瞬间冰冷了。 “老林,快点!这工人生命迹象越来越虚弱了。”入口处,老鬼在着急说话。 鬼音,人话,吓得我身子骨莫名发抖。 “好!”深吐一口呼气,平稳心绪,我简单回一句。 伸出扎纸刀,要割裂一截木头下来,手触及腰斩木,好像摸到一具百年枯骨,腰斩木的温度异常阴寒,所幸的是,暂时没发生不详现象。 割裂的树体,没有血色,散着一股淡淡的血味幽香。 短短半分钟,度日如年的感觉,我额头已经沾满汗水,脊背上的衣衫都湿透了,终于完成,我转身就要往外走。 “啪!” 无形中,我的左手被人一把拉住。 莫名的一吓,我身上的三仗阳魂灯都灭了两盏,扭头一看,腰斩木上,多了一道垂死挣扎的影子,他的肢体被裂斩成两半,上下分离,此时他横趴蠕动在阴寒木块上,两颗泛绿的眼珠子都几乎掉出眼眶,嘴里上下合动,油尽灯枯的衰老表情。 不过他的一只鬼手,极具力道,我一下甩动无法挣脱开。 “咔咔咔!” 悚然骇闻的动静此起彼伏,四周看去,每一截腰斩木上,都多了一具惨不忍睹的鬼影,它们都在蠕动着,挣扎着,似乎要极力脱离苦海? 有一些鬼物,张开獠口,甚至在大口大口啃咬木头。 扎纸刀一划,割裂在空气上。 “嘭!” 运“气”在左手上,总算震开那只皱巴巴的鬼手,如释重负,随即,我大步逃离这片昏暗地域,身后一股股阴煞寒潮卷上脊背,如鲠在喉,芒刺在背的恐惧,始终萦绕不散。 “老鬼,传说中长在地狱底下的腰斩木,行不行?”我说道。 不断痛苦呻吟的精瘦工人,脸色越发晦暗,仿佛染上一层泥浆,昏黄烛火照亮下,他的胸膛在剧烈跳动,一起一沉,几乎能看到他的一颗心脏了。 “管他娘了,死马当活马医!”老鬼接过腰斩木,将几滴血染上上边,一把掰开精瘦工人的嘴,木条一横,让工人咬住,吩咐道,“老林,把他扶坐起来,定住他的双臂。” “轰!” 出乎意料,老鬼势大力沉的一拳,直接砸在工人胸膛,这一击,即便是普通人,恐怕都要吐血,工人的表情也变得扭曲了,脸上血管一条条浮现,看着森然恐怖。 紧接着,又是十几记重拳砸出,小身板的工人,已经被拆散架了。 木条落地,伴随几口大血。 我疑惑道,“老鬼,不成功?没见有鬼东西吐出来呢?”这工人被魅唳花缠上,驱使魅唳花的东西,应当在工人体内。 老鬼朝地上凝视,好一会才道,“出来了,已经隐在木头里面。” 说话间,木条上的血发生变化,滋滋作响,老鬼连忙用手指当笔,以活人血当墨,在木条上快速写上一道符咒。 “啊!” 一声惊呼,老鬼往后跌落,不够他动作很快,一把将染血的腰斩木往外边丢了出去,昏暗中,木条砸在那些浮板上,引起一串动静。 我连忙问道,“老鬼,你没事吧?” 老鬼咬紧牙关,一分钟后,才心有余悸开口,“腰斩木,不愧是出自地狱的树木,比阎王树还要可怕,那种反噬力,差点涌入我身体。” 我道,“这里太诡异了,我们要快点出去。” 老鬼站起身,往里边看了一眼,“老林,没看见棺材吗?” 我摇头道,“没见到。” 老鬼道,“不应该啊?地狱腰斩树木所在地,必有不详,怎么会不见棺材?” 我眉宇一皱道,“老鬼,你想去开棺?” 老鬼回道,“就想见识一下,究竟是什么东西埋在了这里。” 我道,“可能是地狱里的某位大人物,当年在阳间遗留的物件,以我们的能力,还是算了吧!”腰斩木上吊死的那上百鬼物,就够让人站立不安,真碰上衣冠冢,恐怕活人难以善了。 老鬼问道,“老林,不去走走,我们两个无法完成武老板交代的任务?砸了《诡局》部门招牌,我们两个可够呛?” 扫视一眼里边黑幽无光的环境,我道,“送他上去再说!” 沉思了一下,老鬼点头道,“也好,这种阴煞环境,普通人待久了,煞气入体,以后非痴即呆。” 原路的位置,老鬼暗中做有标志,拖拽着昏迷不醒的工人,重新回到那块浮板,往上发出大吼,半个小时后,终于得到了回音,顺着一条粗绳往外跑。 除了洞窟,呼吸着新鲜空气,当真是劫后余生的感觉。 武老板和四个工人,等待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个个焦虑不安,显然担心我们三个一命呜呼。 上了地面,老鬼连忙道,“清水。” 随即一口水喷在工人脸上,他总算醒了,脸色也很快好转,没有性命之忧。 武老板焦虑问道,“两位高人,你们在这窟窿底下,究竟遇到了什么?” 老鬼干脆道,“浮在空中的鬼跳板,吞人魂魄的魅唳花,食人心脏的种花鬼……”听完后,武老板沉默了,几个工人早就是惊弓之鸟,他们早就想离开此地。 我说道,“你们先走。” 五个工人没有逗留,乘着夜色大步离开了,也没有与武老板告别一声。 他们远离,武老板才道,“高人,这事还能解决吗?” 老鬼脸色凝重道,“武老板,实话实说,这次我们哥俩只能用命搏了。” 武老板连忙道,“两位高人,你们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人命关天,谁都知道这个道理。 老鬼道,“不会让你白付三十万的!” 做好准备,往下放了十几根粗绳,另外一头,绑在勾机上,我和老鬼再次走下去。 难得的是,武老板这次没有走,留在地面上等待。 重新登入墓室,入口处,魅唳花的尸体,已经消失不见,看来是被那个“种花鬼”拿走了,地底种花,黑暗浇灌,也是少见的情况。 准备进去时,我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老鬼,你可别太贪心那件宝贝,适当即可。” 老鬼的心思,在衣冠冢棺材内的东西。 “嘭嘭!” 才走入几步,我手上的扎纸刀一晃,差点跌落地上,莫名的惊动,吓得我和老鬼魂不附体。 是“阴兵岳”出现了。 上一次与老干尸拼杀,阴兵岳受了伤,一直自封在扎纸刀内,现在,自己跑出来了。 青面獠牙的阴兵岳,比腰斩木上蠕动的鬼物更可怕,他一落地,死气沉沉的墓室里,顿时刮起一阵森寒冷风,风过,鬼物消失。 阴兵岳,身上流离有一种地府威严。 一般鬼物见他自然恐惧。 我好奇问道,“阴兵岳,你怎么出来?” 阴兵岳扫视前方,没好气道,“我不出现,不用十分钟,你们都要陪葬在这。” 我一惊问道,“你知道这里葬着什么?” 青脸,獠牙在嘴外,天生看着就丑陋狰狞的阴兵岳道,“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应该是……一页残缺的生死簿。” 站在原地,我和老鬼两人立即显出目瞪口呆的表情,艰难眼下一口唾液,我颤音道,“这一笔一划定人性命的生死簿,还能撕扯下来一页不成?” 阴兵岳只是道,“有何不可?” 老鬼也五味杂瓶的表情,问道,“埋着一页生死簿,怎么会出现这么多腰斩木?” 阴兵岳道,“不是腰斩木,是你们阳间常见的屍树,只是他们的死法,让你们产生的错觉罢了,如果真是如此多的腰斩木,恐怕……” 阴兵岳没有继续说下去,后果可以在心里揣测。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死里逃生 死气沉沉的墓室,数百年不化的晦涩雾气,始终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可怕压抑。 让活人徘徊不敢鲁莽冒进,即便是地府的阴兵“岳”,此刻,青面獠牙的丑陋脸庞上,绿焰缭绕,也露出忧心忡忡的表情。 一页生死。 从地府“生死簿”撕裂下来的一页纸张,代表了太多。 往墓室内看去,仍旧看不到所谓的衣冠冢,看不到那口棺材,我问道,“阴兵岳,可以进去了吧?” 我和老鬼第二次下来,就是为了彻底解决诡异事,不能半途而废。 脚不沾地的阴兵岳,扭过头,两颗外凸獠牙森森道,“林三,这种是非之地,你们最好不要掺和,否则的话,会有不详厄运缠身。” 我道,“不开棺,这养猪场建筑工地的不详难以化解?” 这种衣冠冢,属于“聚鬼地”,即便掩埋了,一段岁月后,阴煞越积压越重,以后也会有其他的孤魂野鬼汇集。 阴兵岳道,“既然如此,走吧!” 我们两人一鬼走进去,那些身体“支离破碎”的死物,摄于阴兵岳的威压,消失一空,不知道躲藏在何处了? 墓室不大,被黑暗笼罩的一个区域,看见了那口棺材。 “叮叮!” 近前三米,我手上的扎纸刀,突然在不安的晃动,欲要脱离手心,连忙握紧刀柄,老鬼则目瞪口呆道,“这是……难见……的磁铁棺?” 阴兵岳没有那么惊讶,他到底是“狱卒级”的道行,比我和老鬼的“目级”高一个层次,说道,“阳间说磁铁棺,阴冥世界称之为……《鬼磁棺》,可聚集游离的魂魄碎片,林三,先前你看到的那些近百数量的腰斩鬼,正是被它吸引到此的。” 鬼磁棺? 具有磁性的一口阴棺? 我惊异道,“为什么用它装一页生死簿?” 阴兵岳回道,“开棺就知道了。” 这个“岳”,论职位,在地府里,只是一个小小的阴兵,应该也不知道“生死簿”代表的意义,不明白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离奇古怪事。 走过去,我和老鬼转了三圈,低头观察,仔细查探了十多分钟,还是没有发现开启的办法,这个鬼磁棺俨然是一个整体,通体严丝合缝,没有棺钉,找不到一个撬棺的点,倒是我和老鬼身上的铁器,不受控制要往鬼磁棺上冲去。 “嘭嘭!” 外边,那些一片片悬浮的“鬼跳板”中,出现了惊响,冥冥中,好像无数藤蔓在疯长的声音? “不好!”老鬼震惊道,“是魅唳花。” 我道,“种花鬼发怒了?” 种花鬼道行不高,不过它种的鬼花,却足够恐怖。 顷刻间,已有几株黑绿色泽的魅唳花探了进来,每一株都高大无比,堪比《丧》树,疯狂朝墓室里延伸过来,黑暗褪去,这里被忽暗忽明的墨绿光泽照亮。 “滋滋……”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在魅唳花上,还爬着无数赤红的蚂蚁,花生一般大的红蚁,绝对是肉食主义者,顺着魅唳花的花叶,快速冲地面爬来。 成群结队的红蚁,一层叠着一层,疯狂蠕动,不到一分钟,已经将出去的墓口完全堵住。 它们的口里,持续喷吐红雾,看得人头皮发麻,被上万蚁虫啃咬一般浑身难受。 食人红蚁绝对是一种变异的虫物。 老鬼连忙道,“老林,那是毒烟,快找东西堵住口鼻。”我们两个连忙撕扯下两块布条,此时,阴兵岳出手了,拍出一掌刺骨阴寒的狂风,不过对面的红蚁成千上万,只是往后退了一下,一阵骚乱后,继续前仆后继冲了过来。 要是被红蚁爬上身,估计不用一分钟,会变为一具枯骨。 “找出口!” 阴兵岳拍出一掌掌阴风,只是减缓红蚁冲上来的速度,治标不治本。 恐怖的尖锐声响中,我和老鬼连忙四处摸索,不多时,斜着往上,发现一个狭窄通道。 是一个气孔口。 仓皇搬来一些屍树木条,往上搭建,爬上两米高,然后用匕首掘土,此时,已有一些红蚁钻了过来,无比压抑的空间,我和老鬼满身是汗水。 “金色的鬼花?”正在忙着挖泥时,墓口的顶部,一阵阵泥尘掉落,惊起尘烟,突然爬进来一株金色的花物,花叶、花径如黄金水浇筑一般,透着炫目光亮,就听阴兵岳骇然道,“魅唳花王?不可思议……阳间泥土,怎么能长出这等恐怖死物?” 阴兵岳飘空起,阻拦魅唳花王。 嘿嘿! 惊心动魄的诡笑声,在这狭小空间骤起,低头一看,在鬼磁棺的棺头上,蹦跶着一个小人,确切说,是一个穿着红色肚兜的小婴儿,他咧着嘴,朝我们发出狰狞笑容。 我身体一抖,颤音道,“这就是那个种花鬼?” 老鬼还在快速挖泥,“是他。” 底下,无数的食人红蚁,顺着屍树木条往上爬,本就腐朽的木头,无法承受重量,摇摇晃晃欲要坍塌,站在上边的我们,差点跌下地面。 “老林,站过来!”老鬼喊道,贴着冰冷岩壁站定,老鬼一脚踹出去,屍树木架立即分崩离析,上边上千的红蚁随着跌落,暂时解决了危机。 “呜呜呜!”穿肚兜的小孩,不甘心的发出尖锐叫声,他的皮肤红肿,好像在水里泡了三天的死尸,浑身散发着一种呛人的恶臭味。 靠! 爬上来了! 我们两个惊呼时,红蚁爬岩壁,如倒挂的红色瀑布,快速往上涌来。 “老鬼,用火烧,我来掘土!”带下来的汽油全在老鬼身上,说话后,我加快手上匕首的速度,顺着斜向的通道,疯狂挖掘泥土,这些泥土有些坚硬,很不好凿。 我们的手上,也没有铁杵。 “嘭嘭!” 老鬼直接脱下一件衣裳,卷在刀身上,沾上汽油点燃,临时做成一个火把开始左右挥舞,顷刻间,率先爬上来的几十只红蚁被烧成焦炭,红烟滚滚。 红蚁太多了,有一些绕路,从左右冲来。 老鬼将剩下的汽油,泼在旁边岩壁上,点燃,形成三面火墙,暂时阻拦红蚁的脚步。 “咿咿呀呀!”那个肚兜鬼婴急了,在棺头上跳动,一副颐指气使的动作,似乎在示意红蚁不惜一切代价杀死我们?果不其然,在鬼婴的叫声后,不怕死的红蚁,直闯汽油火墙,前面的被烧成炭灰,不过一层层重叠,让火势小了不少。 另外一边,阴兵岳还在与魅唳花王纠缠,无法分身帮助我们。 阴兵岳是鬼物,游魂无形,他随时都能离开。 “老林,好了没有?”老鬼火急火燎喊道。 “快了!”距离七孔口还有一米左右,此时,却挖到了一些红砖,速度更是缓慢。 十几秒后,老鬼往上退走,缩在狭窄的锥形通道里。 往下望去,简直是一片妖异红色海洋。 老鬼手上的“火把”,已经难以阻止,好几只钻了过来,躲避不及,脚踝上中招,连忙把脚在泥壁上摩擦,老鬼又喊道,“老林,挡不住了。” 低头一看,他的双腿几乎爬满了红蚁,每一次抖动,都会有十几只红蚁掉落,我顾不上担心他,快速撬动头顶上的红砖,突然间,头顶上大片泥层松动。 “不好!” “老鬼,上边要塌了,赶快拽住我的腿!”我刚说完,进两米厚的泥层往下滚落,当中,还夹杂着无数的瓦砾、泥砖、烂木……我们所在的位置,赫然是那个破房子下。 关键时刻,我扯住一截粗大的木梁,悬在空中。 “老林,撑住!”老鬼顺着我的身体,开始快速往上爬,一分钟后,我们总算死里逃生艰难爬上了地面,原本被夷为平地的破房子旧址,泥层凹陷,出现一个两米宽的坑洞,黑红色泽在闪烁,无数的食人红蚁,还在顺着岩壁往上钻。 “汽油!” “在这!” 回头一看,一头汗水的武老板,正扛着两桶汽油走来,我和老鬼连忙接过来,汽油倒入坑洞,顷刻间,汹汹烈焰攒起五六米高,黑烟滚滚。 噼里啪啦的火烧中,似乎还听到肚兜鬼婴的惨叫? 突然间,老鬼想到了什么,瞪大眼睛道,“老林,大事不妙,那位阴兵岳还没跑出来呢?他不会被烧死了吧?” 呃? 站在原地,我心里发虚道,“应该不会吧?” 要是我们两个活人,真一个不小心,烧死了地府阴兵岳,罪过可就大了,老鬼不安道,“这点火,还是不够。” 随即,我们三个又去搬运几桶汽油,一咕噜倒下去,这场大火足足烧了半个晚上。 持续的恶臭味,疯狂从地底涌上来。 周围几十米的地面,都炽热发烫,难以想象,究竟烧死了多少红蚁虫物。 天亮后,始终不见阴兵岳回归,生死不明。 “武老板,你的这三十万,可真难挣,我们哥俩的命都差点搭建去!”在一旁休息的老鬼发牢骚道,他的双腿伤痕累累,简直是千仓百孔的残忍画面。 武老板心有余悸的表情,问道,“高人,这地底下究竟隐藏什么?” 我一脸疲惫道,“离奇古怪的东西都有。”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借运 让人不安的黄昏,再一次降临大地。 一阵夜风刮起,紧接着,天已经被蒙蒙黑暗笼罩,此时,我和老鬼还守在这片独山上。 阴兵岳生死不明,必须要等他。 鬼磁棺所在的地底,一天的时间都很安静,大部分的红蚁、魅唳花等等鬼东西,就算没死,估计也退到了最底下,它们一辈子活在暗无天日的地底,不会上到地面。 “埋了!” 我和老鬼做了决定,示意开勾机的工人,将两个窟窿坑洞彻底掩埋。 忧心忡忡等到了后半夜,青面獠牙的阴兵岳终于出现,从泥层钻出,一副疲惫不堪的表情。 我连忙问道,“岳,底下是什么情况?” 阴兵岳道,“魅唳花王死了,那口鬼磁棺被我推下浮板深渊,那肚兜鬼婴也压在棺底,十年内,这片地方不会再发生诡异。” 我问道,“十年后呢?” 阴兵岳道,“穿肚兜的鬼婴,期间会推棺翻身,继续种植魅唳花。” 老鬼问道,“鬼婴,是被封在鬼磁棺内的厉鬼吧?” 阴兵岳道,“生死簿的一页,永世压着他,掀不起多大浪的,你们就放心吧!” 说完,阴兵岳化为一股雾气,没入扎纸刀内。 望着扎纸刀,老鬼说道,“老林,这可是地府阴兵,你真打算带他一辈子?” 我无奈道,“我也想让他离开,可不懂方法。”与阴兵岳发生牵连,阴阳重叠,因果太重,活人八字很难承受。 收了钱,第二天我和老鬼驱车离开。 还没好好休息。 第三个案子已经秘密传递过来,不是什么悚然鬼事,是一个有关身价上亿工厂老板的案子。 韦老板,绝对的一个成功人士,前些年,似乎还得到过十大杰出企业家的称号。 印象中,这种人西装革履,目光深邃,走路都带着风。 可是见面时,却是一个面容衰老,头发发白的老头,堆满皱纹的脸庞,两只眼睛没有深邃,而是涣散无光,望着这位憔悴不堪的老汉,我和老鬼都以为找错人了。 毕竟资料上显示,韦老板今年不过四十六岁,不该是这种状态? 我狐疑道,“你就是韦老板?” 老头点点头,面容憔悴说,“我想请大师帮我驱邪,最近半年,每到夜里,经常有奇怪的鬼东西缠着我。” 坐在他对面,我开始仔细的看着韦老板,说道,“百鬼缠身,命不久矣,我们可以帮忙,不过事先你要告诉我们,在你青年时期,有没有接触到什么旁门左道的东西?” 老鬼还加了一句,“韦老板,你这情况不容乐观啊?属于大半身子埋土的人。” 说句实在话,在我们眼里,韦老板与行尸走肉的活死人无异了。 韦老板脸色一变,然后摇头说,“没有!” 我说道,“韦老板,你放心,我们不是追究你之前的恶事,明说了,你的身上已经没任何《运》了,一个没运势的人,轻则小病小灾,重则横祸临头,世间任何倒霉的事情还都会落在你身上。” 韦老板浑浊的眼睛立刻就亮了一下,他说道,“大师,你是说,我只是没了运气,才被鬼缠身的?” 我解释道,“一个人没了运气,就跟这个世界本末倒置,格格不入,没运气的活人,最直观的一个体现就是倒霉!而且是接二连三的霉运降临。” 比如走在路上有可能被车撞,吃饭,有可能会吃到死老鼠,喝水会塞牙缝,就算是呆在家里不出门,也有可能房子失火,或者干脆就是大楼倒塌。 人一旦倒霉了,各种脏东西也会乘虚而入,所以韦老板才会被鬼缠身。 老鬼直勾勾盯着韦老板,说道,“有人少年辉煌,老来凄惨,有人少年贫苦,老来转运,总是属于那种符合天地规矩的,不会发生不详事……可韦老板的情况有点不一样,你年轻的时候这么意气风华,是不是做过什么?你要是不肯说,我们可没办法帮你。” 周老曾经说过;运气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用最科学的方法也计算不出来。运气来了,你挡都挡不住,运气不来,你求也求不来。 换句话说,你信或不信,它就在那里,不离不弃。 人的运气其实有一个恒量,而且每个人和每个人的数量都各自不同,唐朝初年一个叫袁天罡的术士,发明了称骨算命之法,将每一个人的运势都计算了出来,这种方法窥破天机,因为一些其他原因,没能真正传承下来。 后人根据流传下来的一鳞半爪还原了称骨算命,副作用却很大。 韦老板听到我们这么说,顿时就叹了口气,说道,“你们两位才是真正的大师,先前我请的人,都是坑蒙拐骗的骗子!” 然后他才将一件积压在心底很年前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我们。 那时候韦老板才二十三岁,身高一般,长相一般,头脑一般,家庭条件也一般,没有一项是出类拔萃的,属于那种丢进城市力就谁也记不得的人。 按照韦老板当时的《命理》历程,他这一辈子应该平平庸庸的工作,娶一个普通的媳妇儿,然后过完这平淡无奇的一生。 不过转折点是,有一年,他救了一个即将饿死的乞丐,没想到,乞丐不是一般人,是一个落魄的卦师,为了感恩韦老板,就说帮韦老板改运,乞丐教用白纸扎成纸人,又用韦老板的鲜血将纸人染成红色,再在纸人背后写上秘符和生辰八字。 在一个夜里,把那个纸人烧了,灰烬让韦老板一半吞掉,一半埋在祖坟里。乞丐帮完他之后就说,二十年内,你的运气会好到爆棚,好好抓住机会,但是二十年后…… 二十年后怎样,韦老板当时也没在意。毕竟二十年太过漫长了。 乞丐走后,韦老板的好运气开始来了。 毕业后他抓住机会走入商海,简直得上天垂怜,好运连连,很快就得到人生的第一桶金,有了资金后,他开始投资建厂,财源广进,简直是平步青云。 不知不觉,韦老板也到了四十岁的时候,不知不觉间,韦老板忽然间就觉得日子过的艰难起来了。 首先是国家政策的突然调整,他的厂子利润大大缩水,变得举步维艰,其次又是一场无端的大火,足足烧了半边厂房,损失惨重。 再后来妻子死于疾病,儿子被绑架勒索,虽然救回来整个人却和痴呆无异了。 这些事情都是在短短一年内发生的,继而连三的打击,使得韦老板日渐衰颓,一年老了十多岁,更严重的是,这个时候,每当夜幕降临,他总会时而遇到恐怖的阴魂纠缠。 那些鬼就在他的房子里徘徊,烧香驱鬼都没用,虽说没有对韦老板下手,可也让韦老板烦不胜烦,后来韦老板请了一个抓鬼的大师,结果那大师在屋子里弄的乌烟瘴气,烧了几张符后就拿着到手的二十万跑了。 而当天晚上,无数鬼魂仍然出现了。 韦老板这时候才知道自己遇到了骗子,还没等他去找骗子算账,路上还被车给撞了,养了好几个月才缓过劲来…… 听完后,我和老鬼都比较感慨,韦老板近几年来还真是倒霉,难怪四十多岁的样子,看起来倒像是六十岁了,这人倒霉成这样,也算是一宗奇闻。 韦老板问道,“大师,这一切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道,“韦老板,所有事情的根源,其实就出在二十年前你做的那件事身上,落魄的乞丐是一个很高明的卦师,懂得怎样帮人改运,但是改运,并不代表是增加运气,而是把你的运气提前借过来,放在你的前半生。” 增加运气,不是这种做法,而是应该去多积善行德,积累阳善阴德。 老鬼接话道,“戴老板,原本你的人生应该是平平无奇的一辈子,可是自从你烧了那个血纸人之后,后二十年的运气基本上就全集中在你年轻时候了……凭借这些运气,你的前半生如鱼得水,风生水起,但是你想啊,运气这东西就那么点,你拿走了后二十年的运气,你的后二十年该怎么办?你现在风光也风光过了,逍遥也逍遥过了,现在你倒霉成这样,那是必然的。” 韦老板急了,说道,“大师,我来找你们就是要你们帮忙的,你们说多少钱,我就算是把公司卖了也要给你们!” 我摇头道,“韦老板,你身上已经没有半点运势,就算是最高明的算命师,也是无能为力。” 韦老板要改命,难如登天。 他以后的生活只能在糟糕中度过,走路栽跟头,出门丢钱包,做生意被人坑,过马路被车撞,或许他能躲过一时,可他绝对不可能躲过一世,这种霉运伴随的日子,会直接跟到他死。 这宗案子接不了。 我和老鬼站起身,往外走出去,韦老板连忙拦住,一个劲发出哀嚎声,“大师,大师,现在能帮我的只有你们了,你们大发慈悲……” 我叹了口气,道,“世上有一些旁门左道,叫借运,能从其他活人身上借来运势。但是这种方法后遗症更重,即便能一时得利,可最后必定会惨遭横祸,算得上是害人害己的手段,也是没有意义,韦老板,你另找他人吧!” 韦老板抓住我的手臂,“大师,你们本事囊啊哦,能帮我驱除恶鬼吧?” 我道,“就算驱散了一批野鬼,还是会有其他东西找上门。” 现在韦老板的身体,好像一块“招魂幡”,一到夜里,随时会有脏东西往他身上纠缠。 韦老板惨然一笑,道,“真没有办法?” 随即,我和老鬼走了出去,韦老板颓废走在沙发上,一个劲的唉声叹气。 他离大限不远了。 离开后,我们走上车,不过座位上,莫名多了一个文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影子”留下,这种特殊的纸,带着重影,是影子特有的, 老鬼问道,“老林,什么指示?” 我道,“影子,让我们务必处理好韦老板的事,不能半途离开。” 老鬼皱着眉道,“难道……让我们去借运?” 我摇头道,“天知道。”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女人烧香拜佛 坐在车里,老鬼正在喝闷酒,每次抿一小口,偶尔看看窗外风景,显得心不在焉,“老林,你说韦老板的事,我们该怎么处理?” 韦老板的“运”,在前半生都透支了,真要找人“借运”,使用旁门左道的方法,会遭雷劈的。 我道,“不听《影子》的命令,有什么后果?” 老鬼眉头一紧,苦瓜脸的表情道,“后果很麻烦,来去无踪的影子,据说她的手段高超,防不胜防,作为《诡局》部门的资历高手,可是能把人整得很惨的。” 我下车道,“走吧!” 老鬼问道,“去哪?” 我道,“保下韦老板的命,完成任务。” 韦老板住的地方,是一个小别墅,并不大,坐在大厅里,足足想了一个多小时,突然想到师父以前说的,我问道,“韦老板,你现在还有多少资产?” 坐在对面,唉声叹气的韦老板说道,“公司快倒闭了,但是清盘出售,估摸着还能有个几百万,家里的房子还一辆车也能值点钱。” 我倒吸一口冷气,心说一个上亿资产的大老板,没想到就剩下这么点东西了。 当真是霉运来了谁也挡不住啊。 老鬼道,“老林,你有法子了?” 韦老板涣散的瞳孔,也升起一丝光亮,急切道,“林大师,您一定要救救我啊?” 我一脸严肃道,“韦老板,你马上变卖你的公司,房产,还有车子,拿出一部分来在山区援建小学,记住一定要用你的名字来命名学校。” 韦老板狐疑道,“这样就行了?” “自然不行!”我继续道,“第二,用一部分钱救助越战老兵,这样的老兵有很多,因为年纪大了,也生活在温饱线上;第三是再用一笔钱布施给苦行僧,我给你介绍几个寺庙,都是真正的苦行僧,而不是那些打着寺庙牌子骗门票费的。” 韦老板若有所思点头,道,“林大师,这样做法能有效吗?” 以前,我经常走各种鬼地,遭遇危险。 担心性命安危,师父就是这样帮我积善的,加固我的本名八字。 第一个修建学校,是给韦老板累积福报, 第二个援助老兵,是借助老兵的煞气来冲走孤魂野鬼。 第三个给僧人布施,则是给韦老板积攒阴德。 我能做只有这些了,相信韦老板听从我的话,有了福报,起码能让他寿终正寝,有老兵煞气,能让他驱散邪魔。但是即便如此,他的下半生也定然会穷困潦倒,诸事不顺,可这样却能保住他的命。 这是散尽家财的做法,韦老板陷入思考,并没有马上同意。 这也正常,前一年,还是身价上亿的老板,眼下,让他变成一无所有的穷光蛋,人生的落差太大,换做是我也不可能一下做出抉择。 留下电话,又交代好一些事情,我和老鬼离开,韦老板这次没有阻拦,刚走到门口,坐在大厅的韦老板喊道,“林大师,这事可以延迟吗?” 我道,“拖得越久,你的命衰亡越快。” 老鬼补充一句狠话道,“韦老板,你的印堂发黑,五天内必死无疑。” 离开后,第三天,我们接到韦老板的电话,他说公司已经清盘变卖了,房子也挂牌出售了,他已经联系了相关的援助组织,下半辈子会致力于公益事业。 就算是倒霉透顶,也要坚持下去。 而且他跟我们说,当他联系了老兵的援助事情之后,头一次晚上没有孤魂野鬼来纠缠…… 我简单回道,“这样也好,就算是倒霉透顶,可你的人生起码有了指望!” 其实这几天他的行踪,我和老鬼了如指掌,这个案子也才算了解。 第三个案子,已经悄无声息传递过来,拿起文件的时候,我无语道,“老鬼,这诡局部门也太忙了吧?难道这一年到头,都不给人休息的假日?” 在我看来,就算是国家公务人员,一年也有周末、公休、法假日等休息的时候。 我们这些特殊部门的人才,怎么也要比他们假日多啊? 老鬼倒是看得开,道,“老林,别发牢骚了,听说最近情况有变,事件比往常多了几倍。” 牢骚几句后,我开始看文件资料,大概看了一眼后,说道,“又是一个倒霉人。” 老鬼道,“什么案子?” 我道,“一个女人,据说去寺庙烧香拜佛后,回来就精神萎靡,举止异于常人,有可能是什么鬼物上身了。” 老鬼道,“别让我们去什么恐怖死人村就行。” 我和老鬼一组搭档,目前,主要是在南方一片区域走动,影子发布的任务,距离我们的位置都不算远,开车三个时辰,我们到达了罗兰珍的家。 罗兰珍的丈夫梁小军,三十出头的年纪,见到我们时,一副心急如焚的焦虑表情。 他们的两个孩子去上学了,屋里显得比较安静。 寒暄后进去,卧室里,刚吃完药的罗兰珍正在睡觉,她的脸色很差,眼圈很重,显然最近睡眠质量很差,看了几下后,老鬼道,“不是鬼缠身,不算严重。” 我道,“出去再说。” 坐在外边,我问道,“梁先生,我看你们家里都没有挂一副画像,不是信佛之人,而且最近不是什么寺庙祭拜礼佛的节日,怎么跑去寺庙上香了?” 诶! 梁小军叹了口气道,“大师,事情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我们夫妻都遇上一些倒霉事,阿珍是个会计,做账时搞错了,被老板克扣工资,我在开车时出了小事故,赔了一些钱,所以阿珍就去了一趟寺庙,平时,我们的确不信佛。” 很多人倒霉的时候确实会上寺庙,求神佛保佑。 我道,“烧香拜佛后,家里情况有好转?” 梁小军一脸的愁眉苦脸道,“情况更糟了。” 我问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梁小军道,“大师,烧香拜佛后,不是应该得到护佑吗?怎么我们家反而一落千丈了?” 我解释道,“因为寺庙阴气重!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人阴气重很自然地就与阴气重的事物“类聚”……人是温血的生物,人阳气旺体就温走好运,阴气旺体就寒遇倒霉,人阴气旺最常见的是会产生病,所以病人的温度一般较常人低……除此之外,寺庙是阴气特别重的地方,所以最能吸引阴气旺的人与其“类聚”,人阴气旺时就倒霉,倒霉时就阴气旺,人倒霉的时候往往会跑到阴气重的地方去,如寺庙、医院、坟场、历史博物馆等。” 坐在对面,梁小军听得似懂非懂。 可能我说得有些太玄了。 我只得道,“你去过寺庙吧?” 梁小军道,“去过。” 我道,“你一定会感到寺庙阴森森、寒沉沉,凉溲溲……那就是阴气重的表现!若果你去过医院、火葬场、坟场之类的鬼地方,你会发现,那种感觉跟寺庙差不多!因为这些地方亦是阴气特重的。” 老鬼补充道,“女人体质偏阴,又在阴气重的地方逗留,肯定会发生病症。” 梁小军道,“大师,那现在怎么办?” 我道,“罗女士去烧香时,有没有什么异常?” 梁小军想了一下,道,“好像那几天,她来月经例假了?” 啊! 我和老鬼同时发生惊呼声,一般来说,生理期间的女子,是很忌讳跑去寺庙的。 因为鬼神怕见血污,容易见血发嗔。 而且鬼神嗜血食,见血起贪,生理的经血,不是鲜血,是更容易惹起事端的污血。 梁小军连忙道,“大师,现在怎么办?我们这一家子的安危,全靠你们帮忙了。” 老鬼道,“我试一试,不行的话,再去一趟寺庙。” 生理期的女子,如果一定要进寺庙,必须要遵守一些禁忌,估计罗兰珍没有按照禁忌上香拜佛,才惹出一些脏东西上身。 进入卧室,老鬼取出三阳酒,手指沾酒,点在罗兰珍的额头,口中念念有词,能看到有一股微弱的“气”,淌入罗兰珍的额头内。 紧接着,老鬼顺着她的脸庞,手指快速划动,在画一些驱鬼符。 “老林,那一缕污秽气不肯走啊!”老鬼转身道。 “试一其他办法!”我道。 忙活一个时辰后,没有效果,老鬼在收拾东西,说道,“从哪来送哪去,只能再让罗兰珍去一趟寺庙烧香拜佛了。” 章节目录 第183章 烧香禁忌 站在光线昏暗的卧房,因为最近家中倒霉而去了一趟“烧香拜佛”,回来后惹上麻烦的罗兰珍,并没有苏醒。 我道,“老鬼,她身上是什么脏东西?” 老鬼道,“估计是一点阴魂碎片。” 我道,“能看清在哪吗?” 老鬼道,“可以!”说罢,他从背袋抽出两支蜡烛,点燃后,并排置在一旁衣柜前,又取出一面铜镜,前后透亮的铜镜,用黄纸封住一面,立铜镜在两支蜡烛后。 折射的昏黄暗光,照射在床上。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现身!”老鬼双手掐诀,烛火在不安跳动,一阵浑厚的光亮投射出,刹那间,罗兰珍所躺睡的大床被炫目光芒笼罩,铜光湛湛,照破虚妄,这种借铜镜法会让一般的脏东西无所遁形。 隐约间,看到一小团浑浊的雾气,快速没入床底。 “指头鬼?” 我问道,“老鬼,这个小东西你真没法驱除?” 老鬼挠了挠头,道,“难,它在寺庙待久了,虽然不是厉鬼,只是普通的小鬼,但是长年累月染上了佛息,狡猾无比,还是放回寺庙吧!” 随即,老鬼交给梁小军一张符,说道,“把符压在她枕头底下,明天精气神会好一些。” 第二天中午,我们赶过来,梁小军和罗兰珍刚吃过午饭,罗兰珍脸色依旧憔悴,不过整个人处在清醒状态,可以出发去“南山寺”了。 “大师,去寺庙前,还要在家祭神吗?”罗兰珍问道。 “不用,到达南山寺后,一切听我们吩咐即可!”我回道,今天不是初一,不是十五,没必要在家烧香拜神。 “大师,寺庙整天有僧人念经送佛,而且香火不断,怎么会阴气重呢?”罗兰珍又问道。 “问题就出在这个香火上!据传神佛是不受香火的,鬼怪才受香火。俗语有云“不食人间烟火”指的是神佛而非鬼怪,鬼怪是食人间烟火的,鬼怪之物大概均是以“风”、“气”的形式存在,香火最终化成“风”、“气”之物,鬼怪要以形补形,是故鬼怪吸食烟火以存。寺庙是供神佛,但神佛不受香火,于是鬼怪来吃,鬼怪性特别阴寒,鬼怪一来其地必阴气重重,这就是寺庙阴气极重之原因。”我耐心解释道。 紧接着,让罗兰珍洗澡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我们四人驾车离开,前往南山寺,南山寺在附近算是数一数二的大寺庙,规模很大,常年香火鼎盛,香客每日间络绎不绝,寺庙里边也有许多位佛法高深的老僧。 下了车,开始进庙,我道,“这进庙的规矩,你们两个知晓吗?” 梁小军道,“这也有规矩?” 我道,“无论什么寺庙建筑,一般都有许多道门,从哪一道门进入都有讲究的,只有开了光的寺庙才有资格修十三道门,正中间的三道门,才是供人出入的,普通游客,进门只能走右边的这道门,中间这道门叫空门,只有出家人才可以出入的。” 罗兰珍说道,“大师,好像你说的禁忌,没什么人遵守?寺庙僧人也不告知各位香客?” 出出入入的人,的确走什么门都有。 我道,“懂佛者自懂,其他人也就图个吉利平安而已,没必要强制。” 走进去,我又提醒一句,“进门时,女客先迈右脚,男客先迈左脚,一定不能踩在门槛上,而且这步子,需迈得越大对人越好。” 梁小军无奈道,“大师,这门槛也是一道规矩?” 我解释道,“古老传说,门槛是神的肩膀,踩了就是不敬。” 进去后,虽然是有阳光的白天,光线充足,不过走在一些光照射不到的走廊下,整个人还是感觉阴森森、寒沉沉,凉溲溲的,不时觉得身子骨发冷。 进了这里,罗兰珍的精气神更好了,话也多了不少,这种现象其实不好。 好比阴魂进鬼窟,才会觉得兴奋。 要走去前边佛殿烧香拜佛,分开前,我又嘱咐他们夫妻一些规矩; 第一,切忌勿用杀生手点香(右手,左撇子相反) 第二,除佛经、佛像及供物之外,其余不可带入。 第三,进殿之前当先净身心,洗净双手,进入时不可东张西望、到处观览,礼拜后方能瞻仰圣容,默念偈云:若得见佛,当愿众生,得无碍眼,见一切佛。 第四,左右两侧而入,不可行走正中央,以示恭敬。若靠门左侧行,则先以左脚入,右侧行则右脚先入。 第五,于佛殿内只能右绕,不可左旋,以示正道。大众共修绕佛时,注意转角处,不须住脚问讯,只要向上齐眉即可。 第六,烧香拜佛,香的数量也是有讲究的。三炷为自己祈福,六炷为两辈人祈福,九炷为三代人祈福。而十三是一个极致,十三炷香就是功德圆满的高香。是烧香再叩头。这也是最高的规格,一般寻常拜佛三炷香就为好。 第七点,磕头的话要注意步骤,不能一阵猛磕头。而要是要注意姿势,首先需要双膝跪在蒲团上,双手合什,这个双掌合什要注意手心处呈空心状,高举过头顶,向下至嘴边停顿,可许愿,再向下至心口,默念,再摊开双掌,掌心向上,上身拜倒,头往下磕,来回三次便可。 第八点,在烧香拜佛时,信众取香三枝,在灯火中点燃,拿在手里,走到佛前,心要恭敬诚恳。面对佛像,恭敬站立,两手举香,用一颗纯净的心向佛,心中可默念所求,望佛能够听到。举香时,手如问讯状。两手之食指及中指夹着香脚,两大拇指抵住香脚之尾端。香要拖稳。将香平举至眉间,与眉平齐,双目净观佛像庄严,眼观鼻,鼻观心。诚信想你心中所求。将香放下,右手拿香脚,左手插香,两香间距离为五分。注意上香的时候不要跨过面前的蒲团,不然被视为不敬。 …… 对于我的一句句嘱咐,两人默记于心,我和老鬼没有跟去,准备四处在南山寺里边走一走,查看一些孤魂野鬼的落脚地。 来往寺庙的人,上香的年轻人很少,年老的多;男人很少,女人很多,最多的是过年纪的老太婆。 年轻人阳气旺故少去阴气重的地,老人阴气旺,尤其年老女人阴气更旺,因为女人先天阴气就重老了阴气更重也,寺庙最吸引老太婆去。 呃? 老鬼惊道,“他们夫妻俩出来了!” 望过去,梁小军和罗兰珍的确已经走出外边,我云里雾里道,“什么情况?” 到了近前,梁小军道,“大师,按照你们嘱咐的禁忌,已经做好了。” 我问道,“你们拜好佛了?” 梁小军道,“是!” 老鬼汗颜道,“我说兄台,这么大个南山寺,你不会只拜了一间主殿吧?” 梁小军道,“还不行吗?” 俗云:“入庙拜神,入屋叫人。” 这是一种尊重及礼貌入庙拜神要供香但并不代表神祗会吸这些香这是一种与神灵打招呼的方式。 我道,“所有包括福德、天地、门神或其他神祗,你们都要一一诚心礼拜。” 他们夫妻俩再次离开,我和老鬼顺着“阴冷重”的地方走去,发现是在寺庙旁边的一片林子里,这里挂有不少佛幡,地面偶尔能见到铜钱,走到中央,还发现一块佛碑,上边布满佛纹,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佛家的其他物品。 站在阴凉的树荫底下,老鬼左右看了看,说道,“估计罗兰珍那天,来过这里了。” 章节目录 第184章 第一鬼村的任务 阴嗖嗖的一片树林子,昏暗而安静,与一旁巍峨建筑的寺楼,高低错落,光暗分明,形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光景。 一边光明,一边是黑暗,仿佛一边是极乐土,一边是阴鬼园。 走在当中,不免时而感觉寒意沁人,我说道,“老鬼,罗兰珍身上纠缠的指头鬼,单凭烧香拜佛恐怕无法祛除?” 站在林子里,能听到寺庙念经送佛的声音。 长年累月,即便是指头小鬼,也会发生蜕变,或者说有了灵性。 老鬼道,“无碍,等一下让罗兰珍来这一趟,我施一些本事,指头鬼应该会哪来回哪去,它要是敢再纠缠活人不放,直接用三阳酒火烧了。” 我道,“万不得已,不要滥杀无辜。” 指头鬼,顾名思义,与手指头一般大的鬼物。 产生这种鬼物,都需要及其特殊的情况,至于细则,我也不是很清楚。 不过小时候,我倒是遭遇过一个“红指头鬼”,小时候读书的小学是那种不知道有多少年的,类似四合院样子的年代老屋,地基是石头,但是墙体是土垒起来的,房子里面是两层,木板楼梯在外面,上面就是普通的瓦,一到晚上很大一个学校一个人也没有,老学校也没有灯,感觉很阴森恐怖。 那会就流传一个鬼故事,我们每天放学以都不敢在学校呆,因为那教室光线不怎么好,稍微傍晚里面就会很阴暗,大家都说学校有红指头鬼,我昨晚或是今天一大早我看见了等等,我们那会上学特别早,天摸黑的就要起床去学校,我比较幸运,和师父住的地方,背后就是学校,所以每天到学校时学校都没什么人,所以我也会编一些自己看见红指头鬼的故事吓同学们,其实我每天到学校都不敢进教室,只敢在学校场院的大树下等,直到有同学来了才敢进去。 大家都说的红指头鬼,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真见到过,也不知道是怎么流传起来的,每次到我打扫卫生都害怕,急急忙忙的胡乱扫了就朝学校大门跑,其实我是不知道红指头鬼长什么样的,只听他们说红指头鬼只有两个指头,会跑,是红色的,它会等天黑以后等留在学校写作业的学生睡着了,就偷偷跑出来吓人,因为爷爷是扎纸匠的缘故,夜半死人敲门,我经常白天在学校睡觉,时不时的一睁眼发现同学们早就都放学回家了,外面天抹黑的就自己一个人在教室里睡着,每到这时我就就马上背上书包朝外面跑,但总感觉背后冷冷的有人跟在背后。 有一天,在厕所门口出现了一碗生鸡血,一堆烧过黄表纸的纸灰,还有两柱香,都说是某某家昨天晚上半夜三更撵鬼,把鬼撵到了这个厕所里面,所以要放上这些镇着,这样,这个鬼就出不来了。 我那会为了逞胆子大,就会用脚把那装鸡血的碗踢翻,把拿石头把碗也砸烂,却也惹了禁忌,就在那天傍晚,我最后一个离开,周围刮着刺骨的冷风,外边大树疯狂摇晃,准备出学校门口时,却在黑漆漆的横梁上,看到了一个红色发光的东西,好像两个手指头在站着。 我立即止步,胆颤心惊站在阴森森的院子里,正对门楼,不敢动弹。 好在的是,红指头鬼没有害我,没过多久,师父过来找我,红指头鬼没入门楼消失了。 回去后,诚惶诚恐把事情跟师父说了,当晚,师父怒骂了我一顿,第二天,在我书包放了一把小扎纸刀,从那晚以后,红指头鬼没再来纠缠。 ……………………………………………… 往外走出去,看着络绎不绝的香客,许多人面带虔诚,口中默念佛语。 我感慨道,“老鬼,你说烧香拜佛真能改变命运吗?” 老鬼直接道,“不能!” 我疑惑道,“你又不是吃斋念佛的高僧,怎么下那么死的定论?” 几秒钟后,老鬼才道,“我以前帮人处理过一宗麻烦事。” 我道,“什么事?” 老鬼回忆说道;几年前,我为一位姓人家看风水,女主人不停地向我诉说她家的运气如何不好,经营小本生意又如何倒闭,家人和自己的身体又如何多病,大儿子在外面又如何结交坏朋友,回到家里又如何忤逆……我耐心听完了她的一连串诉苦之后,正色劝她要多行善事,才能根本消除宿孽。” 谁知她听了我的话,大声回驳说:“你说我没有行善?我天天拜菩萨,拜了五六年了,买香买衣纸都花了不少钱,做了那么多善事,怎么没有好报?” 我问她:“你拜菩萨五六年,有没有学菩萨那样帮助过贫病之人?” 她说:“我自己都没有钱,怎么帮人?” 我说:“你既然没有出过钱帮人,有没有出过力去帮人?” 她想了想,说:“也没有。” 我又问她:“你有没有买过鸡、鸭、鱼来杀过?” 她说:“当然有啦,难道我不能吃?” 我说“你有钱可以买鸡鸭鱼杀来吃,但你有没有买过鸟雀鱼来放生?” 她说:“没有。” 我说:“出钱的善事你没有做过,出力的善事你也没有做过,你有善念吗?那你想得到什么好报?” 她说“我天天求菩萨,烧香拜佛呀!求菩萨当然会得到好报的,善有善报嘛!” 我说:“你没有善念、做过善事,光烧香拜佛是没有,这样并不能根本上改变你的命运。” 她说:“我烧香拜菩萨不是行善事?我是非常诚心的。” 我说:“积德行善是做对人对众生有利益的事,你烧香拜佛只是求保佑自己家人,无论如何诚心都不算是行善,而且你的福田在你心里面面,你烧香拜佛向外求,从不反省改变自身,也不积德行善,光烧香拜佛,根本就不会起作用!即使哪天真的灵验了,也是命里本该有的,即使不求也会得到,你不要天真的以为是佛祖菩萨赐给你的,甚至认为神佛对他特别恩惠!” 听完他的话,我对老鬼刮目相看了,没想到他对“佛”字了解这么深? 我道,“老鬼,你不会是佛门的俗家弟子吧?” 老鬼道,“不是,以前犯过大错,到寺庙忏悔了一段时间,整天听高僧念叨。” 又等了一会,梁小军和罗兰珍出来了。 我和老鬼检查后发现,罗兰珍身上的指头鬼,已经消失无踪,不知去向。 我问道,“你们找一位高僧解签了?” 罗兰珍点头道,还拿出一个小佛像,道,“这是高僧免费赠送的,说我与佛门有缘,赠我佛像,能消灾解祸,而且还嘱咐我回去后,诚心供奉,并且每次供奉时,都要念一段佛经,以示虔诚。” 老鬼无语道,“活人拜鬼佛,也亏那高僧能想出这种办法。” 指头鬼,的确被封印在佛像里。 我道,“就按高僧的做法吧!”那段佛经,可以超度指头鬼,也算是给罗兰珍积攒功德,从而改变目前的“霉运”! 这次的任务,属于是“免费”帮忙。 估计是“影子”路过时,看到罗兰珍一家的情况,于心不忍,便临时派给我和老鬼任务。 告别后,梁小军和罗兰珍自己搭车离开。 刚走出南山寺大门,老鬼突然近乎一声,引来其他香客一阵注视,我道,“老鬼,这可是佛门重地,你大惊小怪什么?” 老鬼道,“老林,我们两个可能也要遭霉运了?” 呃? 我一头雾水道,“你要说什么?” 老鬼说道,“一般来说,简单任务后,就会有一个重磅灵异事件降临,恐怕我们的第四个任务,要面对什么厉鬼、僵尸王、变异怪物等事件了。” 我道,“瞎说吧?” 我们才是“目级”道行,哪能对付那些“狱卒级”的死物? 老鬼连忙道,“上车!” 一到车上,我们两个瞬间傻了,老鬼猜测果然没错,确实是一宗恐怖的案件。 “幽怪谷!” “封门村!” “第一鬼村!” 见到这几个字眼时,坐在车里,我和老鬼都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幽怪谷其中有个村庄“封门村”封门决户之意,即男人娶不得媳妇、女人不生孩子,相传那里边沟沟有遗骨、弯弯有阴魂。 而且入口处,甚至还有一些血字,比如此去封门无人村,野鬼孤魂漫天飞。 封门村发生有不少的诡异事件,比如奇怪的脸,神秘的棺材,指南针失灵等等。 老鬼正看着文件,我问道,“叫我们去第一鬼村干嘛?” 老鬼道,“去找一具尸。” 章节目录 第185章 鬼村找尸 “前往第一眼鬼村,找一具尸?”坐在车上,我心中有些翻江倒海,《诡异》部门的影子,怎么会发派这种怪异的任务? 简直是让我们前往阴曹地府,找一个死鬼。 在车子后座,我发现了一张地图,拿过来一翘,是一张前往封门村的路线图,上边标注有不少东西。 “一具吊井尸!”老鬼还在盯着资料细看,继续道,“老林,最近成都那边出了一宗奇怪的死亡案子,你有没有听说?” 我道,“什么案子?” 老鬼道,“大概意思就是成都有个十三岁的男孩被吊死了,死的时候他身穿红色的裤子,套着泳衣,脚上一左一右坠着两个好几斤重的大秤砣,额头上还有针扎的窟窿,男孩双手被绑着吊死在一座井口上,身子被秤砣坠的很长,鲜血在脚下凝聚成了一个血泊,染红了那口井水。” 回想一下,我才说道,“前段时间,好像报纸又过消息报道,据警方所说,男孩是自己上吊自杀的?” 屁! 坐在副驾驶室,老鬼一脸愤怒的表情,道,“那群尸位素餐的愚蠢警察,真该投去长江里淹了,你让他们用这种方法试一试,看他们能不能自个儿惨死?” 我只得道,“老鬼,你对这案子有见解?” “脚趾头都猜得出来,小男孩肯定是被邪术害死的!”老鬼继续说道,“秤砣是金,上吊的井梁属木,穿着泳衣暗合了水,红色又代表火,人死之后,又会被土葬,这样一来,金木水火土都占全了,这样的死法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不对劲。” 老鬼的意思,其实就是五行凶死。 这种死法,无论葬在何处,就算是龙脉中的皇陵,也会发生尸变,称之为五行凶尸。 与厉鬼一般恐怖的僵尸。 我问道,“老鬼,我们这次的案子,跟那个成都男孩存在关联?” 老鬼道,“小男孩下葬后,第一天晚上,坟墓出现一个洞窟,第二天尸体就不翼而飞了,按照文件上的说法,极有可能被转移去封门村,让我们两个去找到,不得已时,如果小男孩真变成了五行凶尸,可以一烧了之。” 我道,“害死小男孩的人物,不是也在哪里?” 老鬼道,“十有八九。” 我道,“这一趟是够凶险的,不过封门村所在地,属于北方了,按照地域划分,不应该由我们跑一趟处理的吧?” 老鬼道,“惨死的小男孩,却属于南方人。” 我,“……” 心想这也行?说多了也没用,把车停在白池的古玩店外边,再购置一些东西,便乘坐飞机赶了过去。 会口吐人话的大黑狗没有跟来。 毕竟大黑狗要坐飞机,手续太麻烦,什么免疫证,检疫证和消毒证一堆东西都要办理,有那时间,我和老鬼可能都找到“尸体”回来了。 从南方赶到了河南,顺着地图一路走,在深山里也不知道绕了多少圈子,才总算是找到了这个破败的村子,没有什么村子的面容,倒像是一个遗弃百年的破村,废墟横立,断壁残垣的各处,爬满了各种藤蔓,一路上老鬼不停的用阴阳罗盘测算什么,还不时的拿出一面五色旗插在地上。 我问道,“老鬼,你在干嘛?” 就算留一条后路,也不至于这样啊? 老鬼反问道,“老林,你相信封门村真有鬼吗?” “废话!”我道,“虽然关于第一鬼村的说法,虽然大都子虚乌有,不过既然传出了许多灵异事件,不少人亲身经历,说明并非空穴来风。” 其实有鬼并不可怕,对我们来说,一些不入流的孤魂野鬼根本算不得什么,估计连靠近我们都不敢。 老鬼道,“这里的一切,肯定是有人暗中布置的。” 一路走着,其实也没有什么路,我道,“老鬼,这里的房子朝向有些鬼怪啊?” 老鬼道,“深山里,地形有限,没什么异常吧?” 我道,“北方的房屋建筑大部分都是南北朝向,也有东西朝向的。可封门村不一样,房子胡乱修建,方向横七竖八,甚至其中还有坐南朝北,终日不见阳光的房屋建筑。” 老鬼道,“坐南朝北,奇怪吗?” 我道,“周老曾经说过,只有养鬼的人家,才会把房子修建成坐南朝北,不见阳光的建筑格局。” 因为不熟悉路,又没有向导,所以进村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多了。这个时候太阳已经隐没在大山后面,虽然天还没黑,可是村子处于大山的阴影下面,已经有了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我们走在荒废的小路上,偶尔还能看到一些乱七八糟的矿泉水瓶和素食包装。不远处还有一个红色的半圆形东西,走近一看才发现是一顶破烂的帐篷。也不知道是哪个驴友扔在这的。 老鬼把最后一面小旗子插在了进村的路上,带着我就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老鬼跟我说,咱们先检查一下这里的屋子,必要的时候,可以在上面贴上镇邪的符文。 我道,“我们只有两个人力,这也太费劲了吧?” 老鬼道,“费劲,总好过丧命,想要安全走出去,在这里千万不能大意。” 路过一栋早已支离破碎的房子,老鬼道,“老林,那是什么?” 顺着方向望去,发现了第二顶帐篷,帐篷隐没在两堵墙角后面,又有一棵大树遮掩,加上周围的杂草,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军绿色的帐篷,并不残旧,估计是最近有人在这里宿营。 我诧异道,“那个地方,地势偏低,而且阴暗潮湿,谁脑子秀逗了,在那里扎营?” 老鬼道,“去看看!” “喂?” “喂?” “有人在吗?”喊了三声,没人搭理,我们小心翼翼掀起膨胀,没有人,只看到一个鼓胀起来的背包,打开背包看了一眼,差点没吓着我。 因为背包里面厚厚的一摞全都是冥钞。 望着帐篷,总感觉弥漫着一股邪崇的阴森感觉。 “我进去找找!”老鬼胆子不小,一咕噜爬了进去,四下翻找,真被他在角落里,找出了两样东西,是两个秤砣,两个红色的,材质跟塑料似的女子套裙。 “吊死在井口上的小男孩,他脚踝下垂着的,就是这样东西吧?”我颤音说道。 “一模一样,我看过报纸!”老鬼走出来,秤砣没有带走,放在了远处,又说道,“老林,估计这个帐篷,就是那个背后作祟的家伙所住了。” 我道,“周围没有明显痕迹,恐怕他不在村子?” 老鬼道,“活人不在,尸体在就行了。” 我们这一趟的人物,其实也就是带走那具小男孩的尸体,或者说,消除隐患。 只有作祟人,能不招惹就尽量不招惹。 毕竟能够做出“五行凶尸”的人,来头绝不小。 离开了帐篷,天差不多昏暗下来了,山路崎岖,藤蔓疯长的地方很不好走,捉紧时间,开始挨个检查房间,这里的房子大部分都残破了,带着一股腐烂的发霉味道,老鬼拿着阴阳罗盘,一边走一边看。 没有收获。 山里静悄悄的,就连虫鸣声都听不到,阴森森的一个村子,透着诡异。 “老鬼,我们先找个地方过夜吧?”我说道。 “老林,在这里过夜?你没事吧?”老鬼回道,“只有死人才睡在封门村,活人睡夜,身体尸凉,我可不想第二天变成一具暴晒荒野的尸。” “熬一晚上?”我无语道。 “千万不能睡。”老鬼郑重道。 章节目录 第186章 红色脚印 第一鬼村最大的禁忌,按照老鬼的说法,似乎是不能在这里过夜? 流传有活人身体,隔夜发凉的说法。 不能睡觉,我和老鬼只能继续做事了,开始一家一户去查看情况,在这些比鬼屋还要森然的地方,寻找小男孩的尸体。 这里的房子大部分都残破了,带着一股腐烂的发霉味道 正在走着,老鬼突然抬起头,望着斜向高处的几株树发怔,天彻底暗下来了,没有光亮,那边黑森森的,哪有什么东西可看?老鬼说话了,“老林,夜煞更重了,我们不能再用手电筒照光,必须使用佛油灯,否则被鬼上身就不妙了。” 佛油,是从南山寺购买。 活人走阴路,容易被鬼上身。 光线昏黄的佛灯,一圈一圈往外涟漪,能把我们守护在当中。 这是我们身上最好的一种克煞护佑手段了,佛灯照亮,没有暖和,在这阴煞寒潮笼罩的封门村里,幽幽阴煞,身子骨反而觉得更加冰冷。 “咯吱!” “咯吱!” 前边几座破房子里,冷不丁的声音骤起,吓了我们一大跳,好像是绳索摇晃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无比的刺耳,抬头看去,却没有见到什么悚然骇闻的景象。 “走!” 老鬼走在前,借助佛油灯照明,大步往前。 隐约间,在一截三米多高的腐朽槁木上,我们见到了那条耸拉的绳索,不知什么年代的绳索,还有水珠滑落地面。 上边空荡荡的,没有人悬颈自杀。 周围也不见死物游曳,老鬼念道,“破绳子,把老子吓了一大跳。” 站在布满荆棘的道路上,我道,“老鬼,这条绳索,似乎有些奇怪?” 明明没有风,绳索却会摇晃? 老鬼又瞧了几眼,然后一边走近,一边说道,“老林,你不是眼花了吧?就是一条近乎腐烂的绳子,能有什么奇怪地方?”此时,他站在了槁木下边,往上抬头,右手举起佛油灯,左手开始往上触摸,想要吧绳索扯断下来。 “什么鬼?” “好滑!” 突兀间,老鬼闪电般把手缩回来,脸色也变了,昏黄的灯火中,就见老鬼一个劲甩手,一些粘稠液体四处飞溅。 站在几米外,我正狐疑时,那条原本松松垮垮的绳索,突然紧绷起来。 快速在树上碾压、缠绕,仿佛是一条毒蛇猛兽。 一秒钟后,它迅速往树下移动,碾压着腐烂木头,“嘶嘶”的吐舌声中,一头蹿向老鬼的头顶。 “老鬼,有危险,快退开!”大声喊话时,我箭步冲了上去,来不及抽出扎纸刀,从口袋抓出一把桃木粉,快速抛了上去,却没有作用? 刹那间,蛇头已经钻入老鬼的颅骨?一时间,老鬼直勾勾的站着,浑身一动不动,好像一尊泥塑雕像。 “坏了!”我连忙跑向老鬼旁边。 “噗!” 刚到近前,两米多长的蛇,径直被砍成几段,鲜血溅飞一地,腥臭味弥漫起,一颗狰狞开合大嘴的舌头,被捏在老鬼手心,就听他发牢骚道,“好狡诈的蛇,居然来这么阴险一招,换做普通人,早被它一口咬死了。” 我道,“这是什么蛇?” 老鬼道,“有可怕毒性的一条泥蛇!” 我道,“泥蛇?这东西成精了?”小时候的泥塘里,尤其在冬天,水塘干涸的时候,经常能见到泥蛇,这种蛇没有毒性,味道还不错。 老鬼回道,“生活在第一鬼村里,常年沾染阴气,与死物为伍,就算不成精,也会发生变异,估计是吃多了死尸,才驯出这种天性。” 继续前进,在路过一栋残破不堪的泥房子时,听到了奇怪的动静。 小心翼翼走进去,房子的门口,被一对瓦砾覆盖,又缠上藤蔓,没有口子进去。 “奇怪了,明明听到声音的?”我开口道。 “有声音!”老鬼把耳朵贴近墙壁,小心听着,“是女人声。” 才一下子,就看到老鬼脸色发红,出现浪潮,耳根子都红完了,好像夜里躲在被子里偷偷看色情刊物的那种表情,我也靠墙倾听。 “啊……啊……死鬼……快……快点……” “喔……好爽……别停……快……啊……”传进耳朵里的,是一个女人兴奋的呻吟声,妩媚到极点,几乎要酥到骨子里,让人听得血压飙升,不能压制。 老鬼道,“老林,你听到什么了?” 我道,“女人叫。” 说实话,我们两个都面红耳赤,好在一离开墙壁,女人娇喘声立即消失。 老鬼道,“算了,别打扰人家了。” 离开这栋破房子,我疑惑问道,“老鬼,死物也会做那种事?而且……还有……快感?”头一次听说这种怪事,鬼物是虚体,居然还能做那种事! 老鬼的心绪,还没彻底平静,道,“这不正常吗?” 紧接着,老鬼据悉一手佛油灯照路,一手罗盘引路,走在废墟连连,弥漫恶臭味道的封门村中,一边走一边看,忽然间一指前面的一动房子,说,“老林,我们去那边。” 那个房子保存相对完好,从朝向上来看,标准的鬼宅。坐南朝北的朝向让这栋房子即便是白天也变得阴森森的,更何况现在天已经黑了。 宅子四周都是破烂的土坯墙,还有一个破烂的铁栅栏门,老鬼推开破门正要进去,我一把拽住了他,我指着院子里说,“等等,那是什么东西?” 院子里有一串红色的脚印,夜色下,不免让人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而且那些脚印,只有进去的,没有出来的。 那些人走进去后似乎就没有出来?第一时间,我联想到害死成都小男孩的作祟人,低声道,“老鬼,这些脚印,会不会是帐篷主人留下的?” 老鬼摇头,道,“是鬼不是人。” 呃? 我惊道,“这是鬼留下的脚印?” 阳间土,阴魂脚,是留不下脚印的啊? 老鬼又道,“你看看这院子有什么不同?” 我也不怕惊动里面的人,拿着手电一照,果然发现院子里的颜色有点不对,竟然是土白色的,我蹲下身子摸了一下,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 我道,“老鬼,这是什么东西?” 老鬼皆是道,“石灰粉混合了人骨碾成的粉末,好像还混合了某种草药,人踩上去不要紧,但是鬼踩上去会留下脚印的,那血脚印,就是鬼踩上去留下的,那只鬼还在里面,但是这石灰粉肯定是人撒的。” 人弄死了鬼? 还是鬼弄死了人? 站在外边,说不清个所以然,我道,“我们要现在进去吗?” 夜闯鬼屋,绝对不是吉利事。 章节目录 第187章 鬼物聚鬼屋 地面上,一阵又一阵刺鼻的气味扩散,石灰粉混合骨粉、草药的东西,上边遗留一个个的红脚印,有进无出,看得人心里发毛。 还算保存完好的屋子,没有一点声响。 周围死气沉沉的环境也寂静到了极点,波澜不惊,因为煞气太重的缘故,第一鬼村中,似乎真没有正常的虫鸣鸟兽停驻? “老林,你跟在我后面!”老鬼收起罗盘,取出一把匕首,又嘱咐道,“拿出朱砂,等一下开门,你就往里边洒进去,先给它们来一盅。” 我应了一声,道,“老鬼,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 老鬼道,“速战速决,快些这次诡局派发的任务,我不想在这封鬼村待第二晚了。” 推开锈迹斑驳的铁栏,抬脚往院子走去。 踩上去的时候我还看了一眼,果然没发现自己留下的脚印。看样子老鬼没有骗我,鬼走留脚印,人走没有痕迹,好像走在坚固水泥路上。 就是一股股森冷气息,缠上脚踝,让人忍不住寒颤。 我手里抓着扎纸刀,速度走的也挺慢。一边走还一边听屋子里的动静,结果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不多时,老鬼对我做了个手势,说他要进去了。 正屋有门,不过却早已经腐烂的差不多了,昏黄灯光中,老鬼深吸一口气,一脚踢掉房门,几乎同时间,我顺手就一把朱砂扔了进去。 朱砂扔进去后,泥牛入海一般,没有一点鬼叫声传出,老鬼往前一步,站在门口,将佛油灯伸进去照明,黑暗褪去,所见到的画面,却让我们两个同时惊叫起来。 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孩,吊死在房梁上。 十三四岁的小男孩,却穿一件女孩的大红裙子,裙子里面则是淡蓝色的泳衣。脚下还坠着一个秤砣,秤砣的样式跟我们在帐篷里发现的一模一样! 这个……似乎就是我们要找的“尸体”? 只是这个场景,也太过骇然了。 我们当场呆住,不过我身后,莫名冲来一阵诡异怨气,回头一看,我连忙跳进屋子,然后关上破烂大门,老鬼被我推了一把,差点亲吻上吊死男孩的脚,气恼喊道,“老林,你搞什么鬼?” 我瞪大瞳孔,指了指方向,道,“你看外边!” 昏暗灯光望去,因为刚才还白蒙蒙的院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好几双血色的脚印,那些脚印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还在不停的朝院子里走。 看不见人,看不见鬼影,却看到会“移动”的脚印。 “老鬼,堵住窗户!”我喊了一声,急忙抓着旁边破烂的木板,急忙挡住了门口,顺手还贴了一张符纸,老鬼那边也没闲着,手忙脚乱的在窗户上贴着符文,还拿出了一把朱砂,绕着正屋勾勒了一个圈子。 我百忙中叫了一声,“老鬼,我怎么看不见这些阴魂啊?这不应该啊?” 身上阳魂灯灭了两盏,按理说,我能看见鬼物的。 老鬼急忙说,“确实很怪异,应该是房子风水有问题!我也看不见!” “咔咔!” 屋子里,突然响起骨骼折断的声音,抬头一看,却不见吊死小男孩移动。 老鬼声音发颤道,“他的脖子,好像往上扭动了一个方向?” 吊死的人,头低着,脸几乎朝地面。 至少我们进来时是那样,不过现在,小男孩狰狞的脸庞,那对死气沉沉的眼眸,充斥猩红血丝,却是一眨不眨朝我们两个望来,与一张缭绕尸气的死人脸四目相对,站在原地,我觉得脊背莫名一阵发冷,双腿都在不控制发抖。 我惊道,“他……不会发生尸变吧?” 老鬼一看,道,“活人气息被嗅到,他一定会尸变,赶紧用红绳困尸。” 我急忙拿出红绳,在小男孩尸体上缠绕了好几圈,想了想,又拿出了一张镇尸符绑在了红绳上面,我做这一切的时候小男孩身上的鲜血一直在往下滴? 尸冒血? 死亡的时间定然不长啊? 我忽然反应过来,据文件上信息所说,这程度小男孩已经死亡了一月有余了?身体里的血,按理说早就结成血块,怎么还会有血滴落? “老林,快过来帮忙,我顶不住了,这里的鬼真凶。”老鬼着急上火喊道。 顾不上多想,我急忙转头去看,发现门子窗户上的符纸竟然都变成了黑色,而周围的血脚印也越来越多,四面八方,密密麻麻,怕不是有几十只! 这些鬼刚才藏哪里了?怎么连阴阳罗盘都测不出来? 桌子上的两盏佛油灯,忽暗忽明,几乎要被鬼气压灭,我连忙打开背包,往里边加入灯油,可是效果不大,灯火依旧左右摇晃。 好在的是,地上发现一个破碗,我捡起来,直接将所有灯油倒了进去,扯下一块布条,拧紧后当做灯芯,这一下,整个屋子被照亮。 木门、木窗的动静才小一些。 老鬼连忙将一张张符纸,贴满了木门、墙壁等各处,可以看到,老鬼脸上全是冷汗。 “老鬼,灯油坚持不了一个钟,我们要找办法离开!”我着急说道。 “咔咔!” 身后,又是骨头脆裂的诡异声,看过去,那个吊死的小男孩,死尸身上的红绳,似乎越绷越紧?一张如从地狱里雕刻的脸庞,沾着一道道血迹,转了九十度,再次直勾勾朝我看过来。 没有风,却觉得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尤其是头顶,好像压着一个冰块。 “老林,刚才似乎有漏网之鱼跑进来了?”老鬼走过来,突然冒出一句。 我想到之前的那个血脚印,瞬间毛骨悚然,下意识的就朝房梁上看去,黑黝黝的房梁,在最里边角落位置,居然趴着着一只鬼影,好像毒蛇蜷缩在那,怪不得刚才我头顶上一阵阴寒,原来是鬼物站在顶上。 可能是发现我看见它了,身子一窜,已经朝我扑了过来。 我说了一声,找死!扎纸刀直接当成棍子一样就抡了过去,那黑影当场被我打成了一团黑气,黑气卷过来的时候,我觉得全身都冰冷无比。 扎纸刀,一代奇人张扎纸遗留的器物,不是至阳至刚的东西,而是至阴至煞,一般的鬼物,不可能挨一下而毫发无损的? “嘿嘿!”被红绳困住的尸体,裂开一嘴红牙,突然发出瘆人冷笑声,肉眼可见,他身上的红绳在一寸寸变黑,然后脓水一般滴落。 镇尸纸也化为一张湿纸张,没了效果。 “嘭”的一声,一盏佛灯被动作僵硬的小男孩拍碎,灯油洒了一地。 “阴魂入死尸?” “保住佛灯!”老鬼连忙道,“快压制他!”老鬼已经扑上去了,将浑身冷冰冰的小男孩压倒地上,我也快速跟上,可是红绳已经没用了。 外边,木门和木船一个劲晃动,缝隙处,不断有风刮进来。 满脸血迹的小男孩疯狂挣扎,以我们两个大人的力道,无法压制。 “把他头颅砍了!”老鬼咬牙喊道。 小男孩早就是一具死尸,脖子也早就折断了,扎纸刀一落,老鬼往后跌倒,他的怀里也抱住了一颗头颅,他没有起身,嘴里已经喷出一口血。 血淋淋的一颗头颅,看得人心里发毛。 “可恶,凶鬼躲在那身体上!”老鬼说话时,我动作慢了一步,两只长满尖刺的手臂,伴随一股恶臭味,突然从小男孩胸膛穿出,猛力扼住我的脖子,使劲拖向地上,要让我脑袋撞地身亡,关键时刻,我体内的“气”发挥作用,及时震开了鬼手臂。 “嘭嘭!” 老鬼拖着一颗头颅刚冲来,地面上升起雾气,荡起尘土,就见一道瘦长的黑影贴地闪了出去,本就腐朽不堪的木门,顷刻间粉碎了。 门户大开。 更猛烈的鬼风往里边扫来。 能感觉到几十只鬼物在外边,可是,却看不到它们的鬼影,无形的恐惧笼上心头,让人彻底绝望。 破碗里的佛灯还亮着,但灯光摇摇欲坠,马上就能熄灭。这里的厉鬼当真是厉害,佛灯无法被鬼吹灭,可它们仗着数量多,竟然试图用阴气压灭。 “跑!” 老鬼带着染血头颅就往黑暗角落冲出去,“老林,带上半边尸体!”地面上的无头尸体,还在挣扎,都头身分离了,还在做出撕裂动作,生命力不是一般顽强啊? “轰”的一声,角落里的一堵墙塌,我和老鬼带上尸体,火急火燎冲出去,我肩膀上小男孩的下半身,双腿乱踹,双手不断抓裂我的头发。 黑暗中,老鬼手里的一颗“头颅”,也在转动,像电风扇在旋转,小男孩的一对充斥血丝的眼睛,瞳孔张得很开,呈现一种死不瞑目的表情。 背后阴气冲天,血脚印的速度也在加快。 突然间,脚底下硌得慌,我和老鬼一下止住脚步,异口同声道,“惨了,跑进这条死人骨道。”脚底下,全是密密麻麻的骨骼。 人的尸骨。 我也想起关于第一鬼村的传说,沟沟有遗骨、弯弯有阴魂。 被骨刺扎破脚踝,老鬼疼得龇牙咧嘴,牢骚喊道,“封鬼村的人都有病吧?死人不去用黄土埋,非要乱扔亲人骨骸吗?”四面八方,黑夜、白骨交织的悚然光线中,无数的红色脚印在快速逼近,莫名的雾气也在萦绕不散。 “白骨拦路,人过留魂!”老鬼手里抱着的小男孩头颅,冷不丁冒出一句,此时,小男孩的脸庞在笑,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的头颅在老鬼怀里,“断头”的身体却还在我肩膀上,场面说不出的瘆人。 章节目录 第188章 血皮衣服 白骨拦道,人过留魂。 死去将近一个月的尸体,并且一颗头颅被割下,没有身体的头,居然能口吐人话,并且发出阴森笑容,在这封门村的黑夜里,不免让人心中发毛。 站在密密麻麻的死人骨上,周围,红色脚印越来越多,都是凭空出现的脚印,阴风席卷,我和老鬼只能一步步后撤,“老鬼,现在怎么办?” “这座房子附近的风水有问题,必须远离百米外才行!”老鬼声音发颤。 “能走吗?”我胆颤心惊道。 这些不是普通阴魂,都是恐怖凶鬼,不好对付。 “拼了!”老鬼咬牙道。 顷刻间,就觉得半边身子一阵冰冷,无数寒潮气息从毛孔贯入,丢下小男孩的尸体,我横起扎纸刀阻挡,几团看不见的雾气粉碎,去也全部卷上我的身体。 “呜呜!” “啊啊!” 几个凶鬼要上我身,却惨叫着被掀翻了,倒在一旁,紧接着当场惨死化为灰烬,情况出乎意料,老鬼抱着一颗染血头颅,奋力拼杀,还是喊了一句,“老林,深藏不露,你什么时候有这么高深道行?” 我莫名其妙无辜道,“不是我杀死的。” 随即,两个鬼物扑上来后,也顷刻间死于非命。 “老鬼,先离开白骨路。”我抱起小男孩的尸身,踩着凹凸不平的骨骼,冲向没有光线的昏暗远处,似乎是忌惮我身上的情况,那些凶鬼对我敬而远之,都缠上了老鬼。 离开那座房子大约三十米,凶鬼都往后退走十几米,踌躇不前,在我们两个活人周围徘徊,没有离去,也没有上前害人,看那些凌乱的红脚印,似乎遇上了什么天敌? 没有夺路而逃动,老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了,脸上越发凝重几分,道,“老林,这一次,我们真难逃出去了!” 我道,“为什么?” 我顺着老鬼指着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件大红色的裙子正飘荡在空中,而且就拦在我们面前。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可不是普通的大红色裙子,而是一件血衣,用人皮制作成的衣服,和小男孩身上穿的几乎一模一样,现在我总算知道小男孩的死因了,他就是被凶服给套上了身子,魂魄被凶服代替,自己给自己吊死了。 那件凶服飘飘荡荡,也不上升也不下降,就站在原地等我们过去。 往后是鬼屋,往前是唯一的路。 佛油灯都不在身上,从背袋抽出两个火把,火把是用桃木枝扎成,涂抹有烈阳酒,手柄处还缠绕着符文,与烧鬼火差不多,点燃后,周围阴森森的冷搜寒意减少了一些。 一些影影绰绰的黑影簇拥着不敢过来,但是却也一直随着我们的移动而移动。我担忧道,“好像它们只是缠住我们,这间人皮裙子才是要害我们的罪魁祸首?” 老鬼道,“烧了它!” 我和老鬼硬着头皮走过去,结果刚刚靠近,两件衣服就像是被一阵风吹了一下,劈头盖脸的就笼罩了过来。 扑面而来的不是风,而是熏人的恶臭怪味,我急忙和老鬼急忙要用火把去烧,没想到这个时候忽然间一个黑影从旁边窜了出来,一手抓住了我,一手抓住了张扎纸,硬生生的就拽着我俩往后退。 那件人皮凶服顺势追了过来,那黑影却扬手扔出了两个红色的圆球。圆球钻进了黑暗中,引的凶服急忙去追,他则趁机拽着我们拐进了一条小路里。 那黑影力气极大,我被拽着竟然挣脱不得,但是我反应也很快,火把毫不犹豫的就捅了过去,管他是人是鬼,先让他放手再说! 结果火把刚刚捅过去,就被那人给劈手夺了过来,他一脚踩灭火把,声音沙哑道,“你们两个小娃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跑来这里送死吗?” 借着老鬼手里的火把光芒,我看到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正在瞪着我,我问道,“你是谁?” 老头道,“终南山,段道人。” 段道人? 没听说过这个名号,不过据说,在终南山深处,有上千的隐士高人,老鬼也是一脸疑惑,道,“段道人,你怎么在封门村?” 段道人没好气道,“我本来就在这里住着。” 呃? 我惊道,“你独自一个住在鬼村?”火把光亮吓,段道人有影子,是人不是鬼。 段道人撇嘴道,“有问题吗?” 后边,一片废墟野林里,突然刮起恐怖的大风,伴随一股腐烂腥臭味,段道人喊道,“那个人皮衣发怒,我们要暂时离开村子。” 段道人道行很高,原先见他一跺脚,周围那些红脚印的鬼物,好像浮萍一般被扫飞,看来先前我被几个凶鬼缠身,凶鬼莫名其妙死亡,也是段道人暗中帮忙解围。 我和老鬼的身上,还扛着两段尸体,段道人捂着口鼻道,“小娃子,你们脑子有病?” 老鬼道,“没病。” 段道人又道,“那你们搬运死尸干嘛?” 老鬼道,“为了完成任务。” 封门村外,有一片乱石地,点燃一团篝火,我们就在当中休息,有段老道在,似乎没有那么恐惧了? 小男孩的尸体,在火堆旁,难得安静下来。 老鬼取出红绳,将他的头颅缝了回去,让小男孩变回一个“完整”的尸体。 段道人一脸惋惜道,“这么好的小孩子被害死,真是天理难容啊!” 老鬼问道,“段道人,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段道人道,“他死的时候,是什么情形,你给老朽说说,也好安排他的身后事。” 老鬼将从报纸上看到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毕竟现在,尸体是带出来了,但是不好处理,一把火烧了又于心不忍,带回去重新安葬,又怕尸变。 事情始末;11月5日中午12时许,54岁的农民工匡纪绿从江北赶回巴南区东泉镇双星村高石坎,为上住读的儿子送钱。家里正门、侧门紧闭,平时从来不开的后门却虚掩着,从后门进去,眼前一幕让他大惊失色:儿子身穿红色的花裙子,双手、双脚被绳子结结实实地捆着,脚上还吊着一个大秤砣,双手被挂在井梁上,早已死亡。 男孩家中离奇死亡。 匡志均是匡纪绿的独子,是东泉中学七年级二班的学生,死时刚13岁零13天。 匡纪绿说,警方和法医已在5日晚对儿子进行了解剖,因此,孩子从头部到腹部,都被线缝着。匡志均遗体额头前有一个小孔和不重的外伤,大腿、双手、两肋、双脚裸部上方,都有极深的勒痕,此外没有任何伤口。 重庆红衣男孩死亡的三大谜团;1、男孩为何穿着红裙子、游泳衣?2、死者额头前的小针孔从何而来?3、死者双手、双脚有非常专业的打结。 听完后,段老道直接道,“其子嗣穿红衣上梁死,这是将魂打散,永不超生的死法,死者死时身现“金木水火土”五行迹象,再选属阴的数字13岁零13天,按理说,作案时间也应该是阴时,亥时可能最大,这样狠毒的做法就是想既让对方家断后,且让死者永不超生,死后魂魄尽散,不会找凶手麻烦。” 段道人的说法,其实有些自相矛盾。 我疑惑道,“既给男孩穿上红裙,又在头顶用分魂针,是为了散魂。但又在脚上用上坠魂拓,胸前用引魂白花,如果只是与其家里有深仇大恨,想将其魂魄打散,则又何需要加上坠魂拓和引魂白花呢,如果要想散其魂不再找凶手麻烦,那将其变成厉鬼不是自找麻烦?” 这一定个法术极为精深的人! 段道人沉思了一会,又道,“那这就只有一种解释:如果是想提炼一个至阴的精魄,应该选一个命格纯阴的女孩。但他选的却是一个13岁零13天的男孩,所以只有一个可能性比较大,那就是如果这个男孩是一个八字纯阳的人,那他可能是想提炼一个至阳的精魄,如果这个男孩是一个八字纯阴的人,选一个八字纯阴的13岁零13个月的男孩,是为了提取一个至阴至阳的极品精魄,因为这样的精魄极为罕有,有些修炼精深的人为了达到某种目的,会花上几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去寻找这样一个精魄。所以他给男孩穿上红裙散魂,为免魂魄飘散无法提炼,所以在脚上加上坠魂拓,秤砣铁制,铁不透阴阳,坠在脚上魂魄无法远游,只能在死处附近徘徊,再用分魂针从额前分散这个男孩的其他魂魄,只将其至阳精魄或者至阴至阳的精魄从胸前的引魂花中引出,这样才能解释他这些自相矛盾的做法。” 商议一番后,我们得出结论,不是仇家杀人。 如果是仇杀的话,毕竟是套麻烦了,从道术上来说,不至于这么麻烦,所以为了取魂的可能性大点! 以段老道看来,很可能是某位年长者!目的是为了延续他自己的生命,而且段老道猜测,这人应该是修炼得走火入魔了,小男孩家乡那地方的人要万分注意了! 我问道,“地方作案,怎么牵扯到第一鬼村了?” 段老道回道,“作案后,自然要找一个地方隐居,对于死物而言,封门村是最好的风水。” 老鬼问道,“那个作祟者,在封门村吗?” 段老道摇头,“绝对不在,估计返回了小男孩家乡。” 我惊道,“岂不是意味着,又会有其他阴命格的小孩子惨死?”为了续命,那个人与亡命之徒无异,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段老道说,“这事我就管不了了。” 说完,段老头起身,往封门村走回去,“没事别跑进来,惊扰老朽我静修。” 活人在鬼地修行,也是一个奇葩。 我和老鬼犯难了,带上一具“支离破碎”的尸体,该怎么回去? 总不能让尸体坐飞机、火车吧? 章节目录 第189章 狼谷寺 夜色里,坐在村口一堆乱石上,我和老鬼还在一个劲发愁,互相商议着,这一趟该怎么把小男孩的尸体运回去。 货运尸体,要是被发现了,我和老鬼罪名可不小啊? 我们不是赶尸人,没有那种特制的赶尸符,也没有特殊开光的铃铛,没办法走夜赶尸。 正在眉头紧锁时,废墟的鬼村中,喧嚣嘈杂,突然响起一阵凌乱的声音。 一扭头,就看到穿着一身朴素的段道人,屁股着火一般冲了出来,口中还叫叫嚷嚷,“你们两个小娃子还没走?正好,陪我去一趟狼谷寺。” “呼呼!”终南山段道人的背后,一条布满荆棘的杂草小路上,刮起了一阵阵诡异风浪,好几面本就摇摇欲坠的泥墙,承受不住在一一坍塌。 不是夜风,是尸臭气息。 抬头一望,就看到一件血红色的人皮裙子,猎猎作响横漂空中,一抹血色炫目刺眼,绕过即可树木灌丛后,快速“扑杀”过来。 在人皮裙子后边,无数血脚印再次浮现。 “段道人,这怎么回事?”我浑身一个抖擞,连忙站起身,这时,老鬼已经扛起脚下小男孩跑路了,一边跑一边叫道,“老林,别愣着了。” 人皮裙子,空荡荡的,没有披在人身上,却能上下浮动,看着很怪异。 啊! 黑暗中,段道人惨叫一声跌倒,狗吃泥的动作,倒在杂草丛里,人皮裙子贴着他头顶飞了过去,没有停止,继续快速朝我和老鬼追来。 “铿铿!” 关键时刻,我横起扎纸刀往上一刺,没有破开人皮衣服,反而被血衣一下罩住上半身,疯狂蠕动的人皮,好像是无数蛆虫在爬动,令人窒息。 黑暗被照亮,老鬼举着火把,往前吐了一口三阳酒,酒火蔓延,大火腾腾。 巨大的热浪,连我也烧在当中,人皮裙子一阵扭动后,脱离我的身体,缠上旁边灌木丛,狐疑时,被段道人一把拽着,往封门村外边走去。 “我的天啊!”夺路而逃时,我惊道,“不止一件人皮血衣?” 封门村深处,似乎是铺满白骨的幽道中,又冲出第二件血衣,只不过,它套在一个女人身上,一个充满魅惑的性感女人,秀发飞舞,身材曼丽,散着一种原始而狂野的气息。 离地而走,这女人的身体好像是面粉揉成的,可以随意弯曲折叠。 鬼女,比仙女还要魅惑。 “啊……哦……”这前凸后翘的鬼女飘来时,嘴里还不时发出娇喘,让人心生颤动。 黑暗中,我和老鬼对视一眼,这个女人,绝对是在那件破烂屋子的女人,当时,我们没有打扰她,没想到,居然是一个穿着“人皮”的女鬼。 段道人眉头紧锁,道,“这女人有古怪。” 确实怪异,一个女鬼,背后又没有其他人,却在那一个劲发浪! 我问道,“附近,怎么会有狼谷寺?” 段道人回道,“就是因为封门村诡异太多,所以以前,附近建了不少道观、寺庙,镇压此地阴煞,阻挡死物,不让阴魂出外边害人。” 我问道,“我们过来时,怎么没看到狼谷寺?” 一个火把照路,乘着夜色一路奔逃,段道人叹了口气,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恐怖的鬼气年月累积,一重重加深,将寺庙都压塌了。” 明明是终南山道人,说的否是佛寺。 我怀疑这是一个佛、道都研究的奇怪老人。 “嘭嘭!” 脊背一阵发冷时,老鬼又往后吐了两口三阳酒,火烧酒,酒火异常猛烈,驱赶走人皮衣和女鬼,以及那些蠢蠢欲动的红色脚印。 转过两个曲径小路,穿过十几株古树,我们冲进了一座小寺庙,狼谷寺,地势很低,规模很小,就是一个院子,一个佛殿,连僧人睡觉的厢房都没有。 外边草木疯长,小庙里边,却是不见一点绿色? 地面被人打扫得还算干净,看来最近一段时间,段道人在这里住过。 “咔咔!” 两边的围墙,出现颤动,好像几百斤石头压落的声响,一扭头,已经看到许多触目惊心的红脚印。 我哑然道,“这些鬼东西,还真是纠缠不放啊?” 狼谷寺,也是庙小香轻,地窄佛微,看来难以护佑我们三个活人命。 “进殿!” 段道人一走入,夺过火把,直接丢进一个中央大鼎里,下一刻,火焰冲起两米高,几乎要烧到上边的瓦砾,侧身一看,大鼎里漂浮着不少灯油。 不过这些灯油,漂浮着一片片黑紫色泡沫,不像是佛油,更像是尸油? 一种尸体烧焦的怪味,瞬间笼罩整个狭小的佛殿。 殿外,一个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率先落地,紧接着,一张猎猎作响的人皮衣也飘落,没有人说话,也没有鬼说话,穿着大红衣服的女人,脸上弥漫魅惑笑容,直接冲了进来。 “找死!”段道人掐了一个决,双指一点大鼎,往前一个灵犀一指的动作,顿时家,一串火苗蹿出,就听“嘭”的一声,女人倒摔出去,胸膛只是冒起黑烟,没有被洞穿伤口。 老鬼将小男孩放置在神台下,说道,“人皮衣必须烧了,否则上边缠绕的怨气,追踪活人,会追我们到天涯海角。” “还用你提醒!”段道人皱着老脸道。 “咔咔咔!” 头顶上的瓦砾在松动,飘落一阵又一阵的尘烟,呛人口鼻,抬头望去,透过裂缝,能见到一些飘影的影子,有凶鬼跳上屋脊,仿佛在强拆佛殿。 凶鬼拆佛殿,这是我第二次遇上了。 段道人立即道,“你们两个,对付其他鬼物,我负责灭了这人皮衣。” 进入佛殿后,那些原本隐迹无形的凶鬼,一个个都显露出影子,显然是因为大鼎火焰照耀的缘故,能看到鬼物,反而没有那么害怕了。 呃? 我惊道,“怎么没有一尊佛雕像?” 神台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布条凌乱挂着,墙角处也借了不少蜘蛛网。 与外边人皮血衣对峙,段道人道,“在封门村这种地方,佛像,不用三年时间,也会被鬼上身变为戾气鬼雕像,早就被人打碎了。” “哗啦啦!” 整个屋顶被掀翻了,大片瓦砾往下坠落。 我和老鬼连忙躲避,段道人则蹲下身子,用那口大鼎做挡箭牌,不过人皮衣与女鬼也齐齐冲了进来,我连忙喊道,“段道人,你小心。” 稀疏的房梁,贯冲下一道道黑色雾气。 我和老鬼匆忙应对,一时间,佛殿里陷入纷乱,这些凶鬼的状态很奇特,明明被扎纸刀割裂了,但化为一团团冷冰冰的气流,造成不良杀伤。 “老林,你那把扎纸刀内的阴兵岳,还不能出来帮忙?”我们两个退到了大鼎,老鬼着急喊道。 “阴兵岳,在承受因果,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哪力能帮忙?”我回道。 最近一段时间,阴兵岳帮了我几次,不过他本属地府,代表阴冥威严,不能过久逗留在阳间,所以每隔一段时间,他都要化去沾染的因果。 至于怎么化散? 阴兵岳对我说过……好比一个活人,拿着一把锋利小刀,在自己身上一遍遍刮着自己的人皮,刮掉半层皮,才能算是祛除因果。 与剥皮无异,及其残忍的做法。 “嘭嘭!” 正在奋战时,段道人将一件人皮裙子丢入大鼎,顿时间,大火冲天,冒起恐怖的黑烟,人皮裙子在挣扎,粗糙的红色人皮还是一寸寸发黑,变成焦炭,翻滚在灯油下,仿佛一个活人被丢进油锅的景象。 不到五分钟,第二件人皮衣也被段道人扯进大鼎。 套着人皮衣的鬼女,发出尖锐叫声,关键时刻溜走了,惊慌失措往外逃了出去,其他鬼物见势不妙,也化为一团团雾气冲出狼谷寺,我们三个走出去,离开烟尘滚滚的佛殿,老鬼望着远处问道,“要去追吗?” “追不了!”段道人一屁股蹲坐地上,大口喘着急气。 身后的佛殿,鬼哭狼嚎的,与充斥死亡血腥的地狱没什么两样。 好一会,段道人才感慨道,“封门村的鬼,杀是杀不完的。” 老鬼道,“这村子的底下,是一个养鬼地?” 段道人道,“岂止是养鬼地,而是万鬼脉。” 万鬼脉? 不是与“真龙脉”对立的一种地势吗? 我震惊道,“段道人,真是那种地形?” 段道人道,“古代,好像在这里死了太多人,千年的沉淀,就变成这副人间炼狱的景象了。” 章节目录 第190章 钻出坟墓的人 第一鬼村的问题,属于历史遗留问题,也不是我和老鬼能够解决的。 告别了终南山段道人,我和老鬼抬着一具“缝缝补补”的小男孩尸体离开,因为恶臭味,我们只能租了一辆车,全程走高速路回去,好在的是,一路还算顺利,可能是因为租豪车原因,畅通无阻,全程也没有一个交通警察盘问。 按照文件上的信息,我们赶到了小男孩匡志均的家乡。 双星村。 “儿子”的回家,让匡纪绿一家人再次陷入悲恸的往事,尤其是小男孩的母亲,哭得昏天暗地,一整天与泪人无异,那种凄厉的哀嚎声,终日笼罩在双星村的上空,让人看着感同身受,我和老鬼主持复葬法事,匡家人没有意见。 不过始终找不到杀死小男孩的作祟者。 小男孩的尸体,一天不火烧,就一天是隐患,尸变是迟早的事,毕竟五行凶尸的怨气,不是那么简单能够化解,最起码我和老鬼没有那种道行。 夜幕降临,干燥无风的夜,我和老鬼偷偷趴在一处灌木丛里。 在我们前方,铺满各种白纸、花圈的坟墓,埋葬的正是小男孩匡志均。 双星村,这里没有“少年亡、不发丧”的习俗,能竖坟,能入棺,可是坟前不能立碑,也不能进家族的祖坟,匡志均的墓就安葬在村头外的一片荒地。 地是我选的,不是风水宝地,属于一块“阴脉”格局,毕竟有凶尸不葬宝地的说法。 傍晚十分,凄凄惨惨拜祭的人都走了,那片区域,只剩下满地的苍夷。 “老鬼,你说这样苦等,真能等到那个背后作祟者?”趴在灌木丛里,不到一个小时,我已经全身发痒,很多小虫子都爬上身了。 “老林,耐心点!”老鬼的表情,因为虫蚁叮咬,同样显得龇牙咧嘴的,又回道,“我们大老远把尸体带回来,不就是为了引蛇出洞,然后将害人的家伙绳之以法吗?” “白天,我在做法事时,你真没瞧出水可疑?”我问道。 “看不出,那家伙隐藏得太好了,不漏一点蛛丝马迹。”老鬼回道。 “但愿段老道的猜测靠谱,不然就白喂一晚上蚊虫了。”我有些不耐烦道。 主要是现在的天气,虽然是傍晚,可依旧闷热。 好像头顶上扣着一个焖锅炉,要把人蒸熟煮烂了?眼睛四处张望,透过灌木丛观察情况,老鬼说道,“他奶奶的,都九点钟了,按理说《蛇》应该出动了啊?” 我道,“那是一条聪明的蛇。” 白天,为了迷惑那个害人的家伙,我和老鬼特意驱车离开,前往另外一个小镇,然后才神不知鬼不觉折返双星村,按理说,那个作祟者不应该知道的! 十点钟,空无一人。 十一点,耳旁是持续不断的虫鸣声,尖锐刺耳,脑袋嗡嗡响。 十二点钟,漫天都是阴森黑暗,没有其他色泽。 死气沉沉的鬼地方,除了热,就是闷热,我和老鬼全身都湿透了,也不见个人影。 熬到了夜里一点,眼皮子越来越重,我已经在昏昏欲睡,毕竟从北方过来,一路上都是我在开车,我正睡得香甜时,旁边的老鬼推了推,“老林,醒醒,那条蛇出来了。” 揉了揉眼睛,看向老鬼指示的地方,在村口的竹林里,不紧不慢走出一个人,照着一盏手电筒,走的是村道,不是这边方向,我道,“老鬼,你别听风就是雨,人家可能有紧急事出村一趟而已。” “不是我大惊小怪!” 老鬼还是直勾勾望过去,脸色凝重道,“绝对是他,如果是光明正大出双星村,干嘛不从村口走,而要绕路走那么阴森的竹林?” 观察了一会,我道,“他走得很慢,像是一个老人?” 老鬼道,“这家伙走路时,和鬼魂一样,脚底下都不发声的……”老鬼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因为那个笼罩在黑夜中的人,距离我们不过四十米。 手电筒的反光,加上方向不好,一时间,我们也看不清楚他究竟是谁。 二十米。 独自走夜路的人,还是没发出一点声响,明明双脚踏地,却如脚不沾地的阴魂,看得我们一阵诧异,这人的确是往匡志均的坟墓而来,只不过故意饶了一段路。 他每走一步,头颅就左右扭头,必会四处张望,表情也显得紧张万分,一副惊弓之鸟的诚恐神情。 不多时,神经兮兮的男人走到小男孩的坟前。 “痞子六?” 躲在密不透风的灌木丛中,我和老鬼一下瞪大了眼睛,瞳孔收缩,这不对啊?痞子六在年初的时候就已经病死了!白天出殡的时候,路边,我还见过痞子六的墓碑,上边挂有一张相片,明显就是眼前这个人。 虽然一眨不眨望着,可是还是无法分辨这痞子六是人还是鬼? 不多时,痞子六从腰间掏出一些东西,小铁铲、墨斗、黄纸、木剑等等乱七八糟的,一言不发,痞子六就开始蹲下来挖坟。 因为是少年坟,所以埋得很浅。 不到十分钟,一口薄棺已经显露在夜色里,浑身沾满泥土的痞子六拿着手电筒,在棺材上照了照,露出疑惑的表情,呆站一会,他捡起一个瓶子,往棺材板倒入一些液体,红色液体,是一些鸡血,开始撬钉开棺了。 大半夜的,一个活人在坟当中开棺,场面看着的确很瘆人。 此时,老鬼推了推我,示意可以动手了。 “啊!” 老鬼蹿出去时,发出一声鬼叫,划破夜里宁静,正站在棺材上的痞子六,脸色一变,径直一屁股跌倒地上,看他的表情被吓得够呛。 “你……你们……没走?”痞子六大惊失色颤音道。 “等你!”老鬼拿着匕首,一步步毕竟,我也带上扎纸刀围拢上前。 这是个人,却也不是人。 说他是鬼,却也不是鬼。 属于一种活死人。 我道,“痞子六,你可真够狡猾的,为了自己活下去,居然从自己的坟里钻出来,夺取别人的魂魄来给自己续命,这种遭雷劈的邪术,亏你能做出来。” 我的话,其实是坟上的人要分心。 “噗!” 痞子六没起身,胸口上已经中了一刀,随即老鬼扑了上去,一个棕熊锁骨的动作,将痞子六制服在地,我立即拿起准备好的粗绳,将痞子六捆绑起来。 痞子六的身上,晦涩气息很重,还夹杂着一股很重的棺材味,明显是刚从棺材坟墓钻出来的。 “你们……都知道了……”痞子六一脸丧气念道,他有五十多的年岁,我在捆绑他时,发现他的骨头不硬,而是如小孩子般柔软,显然也用了什么“换血”的旁门左道。 老鬼没有多说废话,干脆道,“痞子六,还有什么遗言?” 痞子六叹了口气,瞳孔里只剩下绝望,不过没有忏悔,“两位大师,我自知罪孽深重,不过看在我一辈子孤苦无依的份上,能不能饶我一命,以后我远离双星村,不再回来,也不再用邪术害人。” 老鬼道,“鬼都不信你。” 我拦住老鬼,道,“冤有头,债有主,让小男孩了解他的性命吧!” 小男孩之所以死不瞑目,就是那口怨气未消。 “哐!” “哐!” “哐!” 没有撬开棺钉的棺材,已经在不安的颤动,我和老鬼连忙帮忙,不多时,穿着一身孝衣的小男孩站起身,摇摇晃晃,动作僵硬走到痞子六的旁边。 小男孩的眼睛,犹如丛林野兽,散着绿光。 “噗”的一声,痞子六的半边脑袋,当场被小男孩咬下来,鲜血飞溅,脑浆染了一地,及其血腥残忍的画面,小男孩的嘴里,还啃咬着半块残缺颅骨,有滋有味的咀嚼,没有吞咽,而是嫌弃的吐了出来…… 半个小时时间,动作僵硬的小男孩,趴在地上,肆意的将尸体大卸八块、开膛破肚,这样泄愤似乎还不够?连痞子六的骨头都被他一寸寸啃咬撕碎。 新坟周围十米,全是恶心的内脏、碎骨、烂血! 不忍直视的恶心场景。 不用我们出手,小男孩又自己爬回棺材里,自己合上了盖子,重新睡回坟墓,周围一切才安静下来。 老鬼惋惜道,“一切的根源,都在封门村深处,那个传授痞子六邪术的死物,才是罪魁祸首!可惜了这么一位正在茁壮成长的少年。” 三更时分,我们处理好了现场,然后驱车离开。 两天时间,我和老鬼都咽不下饭,那晚的场景,每次在看到食物时总会产生联想,将菜肴当做那些支离破碎的内脏碎片,无法下咽。 章节目录 第191章 空坟祸事 封鬼村后,难得有好些天的休息时间。 这段时间,我尝试联系其他人,不过一个个电话都拨不通,白女无常、戈坟等都很忙。 我和老鬼的第五个任务,又一次神不知鬼不觉“降临”,还是影子派发的文件。 按照《诡局》部门的制度,每处理一个案件,都能获得20个积分点,用这些积分,年终时,能在《诡局总部》换取一些东西,据说连最稀缺的“阳寿”都能换。 算起来,我和老鬼一人也有40积分点。 我问过老鬼,40积分点能兑换什么,老鬼直接回了一句,“换仓库里边最为鸡肋没用的东西,比如几条红绳,比如破木剑……”听得我一阵无语,还没开口发牢骚,老鬼又说道,“老林,该知足了,每一次任务都能有一笔奖金,我们可算是高收入人群了。” 用命博的钱。 在我看来,这种血汗钱很不好挣啊? 第五个任务的人名叫罗小河,说嘱托的案件,与“空坟”有关的祸事。 罗小河爷爷有个大哥,血缘上是表哥,但家谱上是过继给罗小河太爷爷做儿子的,按辈分罗小河叫他大伯公。 大伯公年轻的时候加入GMD,跟着去了TW,直到七十岁左右,两岸正常通邮了才恢复联系,他在TW混的不错,有钱有名望,虽然回不来,也想为家乡做点事。后来他组织了一个侨胞基金会,给老家的村里修路,给学校捐款,做了不少好事。这边的亲戚也得到他的接济,他走的时候丢下一个女儿,恢复联系之后给了一大笔钱。还有几个表兄弟,靠着他的帮助,生活有了很大的改善。(罗小河老家那个村不算穷,也没有特别富裕,就是普通的农村) 后来大伯公在TW去世,享年90多岁,老家这些亲戚想给他立坟,包括他女儿,还有他的两个表兄弟,特别积极地在筹划,一方面是纪念他为家乡作出的贡献,另一方面也是出于私心,希望他在TW的后人不要和老家断了联系,有空还要来祭拜,顺便继续接济他们。 当时罗小河的爷爷全村辈分最大,资历最老,话语权最重,名义上又是大伯公的弟弟,要他拿主意,但是罗小河爷爷不迷信,觉得这是多此一举,也知道那些人的私心,就表示不干涉,只要大伯公在TW的亲人同意,他们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 大伯公在TW有两个儿子,而且骨灰已经安葬了,那些亲戚想要一些他生前的衣物,建一个衣冠冢,他两个儿子一开始同意了,后来因为种种原因,衣物没有寄来。可是那些亲戚已经在祖坟里给大伯公定下了位置,还算了个立坟的日子,不能等,然后不知道谁想出个昏招,买来一套新衣服,埋在了坟里,还立了块碑。 新坟。 新衣裳。 新的葬礼。 不过平静没持续多久,诡异的事情就一件接着一件发生了,从这个新坟建起来以后,短短一年的时间,村里连续死了五个人,其中包括大伯公的女儿,两个表兄弟,还有两个表侄子,而且全都是意外死亡。 先说大伯公的女儿吧,这个女人命比较苦,WG时期因为亲爹的问题受到牵连,遭了很多罪,后来嫁了个脾气暴躁的男人,经常打骂她,生了个儿子,从小就调皮捣蛋,不干正事。和亲爹恢复联系的时候,她已经快五十岁了,大伯公和原配是包办婚姻,感情不深,又分离这么多年,并不是很重视这个女儿,后来连面都没有见,但是给了她一笔钱,帮她家盖了新房,资助她儿子做生意和结婚,大伯公去世之后,她又分到一小笔遗产,准备给儿子在市里买房,没想到被儿子赌钱输掉一大半,又因为家务事和丈夫吵架,夜里就有点想不开,找到瓶农药喝了一口,一个小时后被丈夫发现,人已经凉了。 第二个死的,是大伯公的大表弟,立坟的事儿就是他提出来的,这个老头儿七十多岁,身体一直很好,每年都下地干活。他家有个院墙,时间长了,一直往东歪,怕哪天倒了砸着人,就想叫了两个年轻人来帮忙,把院墙扒掉重盖。两个小伙子站在东面,用大铁锤先把墙敲松,按理说这样要倒也是往东倒的,所以老头儿就在西面,把墙根下的一些东西搬走,没想到两个小伙子砸了一阵子,放下锤子歇口气,墙就朝西面塌下去了,砖头全部砸在老头儿身上,当时就休克了,送去医院,发现他脑血管有个瘤,被砸破了,没救了。后来家人把一地砖头清理掉,才发现院墙西面的地是松的,底下有一个好几米的大窟窿,所以墙忽然朝西边倒过去了,至于为什么有这个大窟窿,谁也不知道。 老头儿死了不到2个月,又死了两个小伙子。 这俩小伙子,是大伯公的亲侄子,兄弟俩在村里盖大棚养鸭子,为了防盗,在鸭棚旁边盖了一间小屋子用来守夜,冬天冷,屋子里烧着炉子,某天兄弟俩去邻村喝喜酒,回来已经是半夜了,哥哥要去鸭棚守夜,弟弟怕半夜回家招媳妇骂,就跟着哥哥去小屋里凑合一晚上。第二天有人去敲门,发现两人都死了,炉子已经熄了,上面还放着半壶水。推测是他俩烧水想喝或者洗脚,但是人喝醉了,没等水开就睡着了,水沸出来浇熄了炉火,导致一氧化碳中毒而死。 然后是大伯公的小表弟,六十多岁的老头儿,据说往坟里埋新衣服的主意就是他想出来的,那时候是腊月初,老头儿想进城买东西,去村口搭车。出门的时候是下午一点多,大路上车很少,老头儿碰到一个村民,还聊了几句,抱怨车太少,等不到,要去路对面坐公交。刚走没多久,村民就听到一声闷响,老头儿在马路中间被车撞飞了,肇事司机是邻村的,驾驶新手,据他事后说,吃过午饭有点犯困,看路上车少,就开快了点,没想到迷糊了,猛然睁眼才发现前面有个人,然后一慌张,想踩刹车踩了油门。 老头儿死后不久,罗小河去天津办事,找了当地一个着名的算命先生,没说算家事,而是算生意,可是算命的张口就说“你家有老人去世,而且不是寿终正寝,是祖坟出了问题”。 罗小河回来以后,没跟其他人说,先来找他爷爷,他爷爷也觉得有点蹊跷,但是他爷爷信了一辈子无神论,没这么快转过来,就叫罗小河回去找人给看看,需要凑钱的话,就叫大家凑钱。 回到村里一说,大家都有点害怕,但是一时拿不出主意。有人认为,这事儿就是冲着立坟的那几个人去的,过去就没事了。但是立坟这事儿呢,村里其他人也有围观或者帮忙,所以还有人说,谁知道接下来的祸事,会不会缠上其他人? 罗小河辗转之后,就找到了处理特殊案件的《诡局》部门。 说实话,空坟新衣,也只有不懂灵异一行的村民能够做出,毕竟那种做法,不属于衣冠冢。 竖起的坟,估计是被其他野鬼鸠占鹊巢。 野鬼作祟,才引发了不详命案。 我和老鬼赶到了村子,罗小河在村外接待,接着一行人坐在罗家祠堂里,地方宽阔,不过气氛总是显得有些压抑。 祠堂,本就是阴寒之地。 “林大师,既然是其他野鬼作祟,那么他们住在里边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害人?”罗小河声音发颤问道,其他人表情显得很怪异。 与“鬼”沾边,正常人都会心惊胆颤。 我反问道,“那座坟,你们没有再动土吧?” 罗小河的爷爷,头发霜白,拄着一根拐杖坐着,咳嗽一声后,道,“昨天,已经把空坟掘了,下葬的衣服焚烧,那片地的泥土也重新移平。” 啊! 我惊道,“你们无缘无故把空坟掘了?” 没想到,还是来迟了一天,既然竖了空坟,就不能随便掘坟,这是大忌。 罗小河爷爷道,“林大师,村里发生这几件怪事,人心惶惶,这是大家伙商议后的结果,应该没事吧?” 我道,“大事不妙。” 罗小河连忙问道,“林大师,那只是一座空坟,就算填平了,也没有惹到什么东西啊?” 我道,“惹上那孤魂野鬼了!” 祠堂里,十几个村民皆是脸色一变,目瞪口呆站在一旁,显得不知所措的模样。 罗小河道,“那会怎么样?” “野鬼索命!”我继续道,“昨天参加掘坟的人都有谁,你让他们全部聚集过来,要一个不漏,我要查看情况,假如不来,今晚发生命案惨死的话,就怪不得我了。” 说白了,相当于村民挖了野鬼的阴宅,肯定会遭到报复,而且一定会在今天晚上,算得上事态紧急。 老鬼第一次开口,“我们来迟一步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罗小河立即起身,道,“我连忙去找人。”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打不开的棺材 罗村祠堂,终日有特定的守祠人轮流看护,可以说这里昼夜香火不断,一个祭拜祖先之地。 所以这里的温度比外边低很多,让人感觉阴嗖嗖的。 四点多,罗小河从村子疾步走回来了,另外还有四个青年跟来,都是二十六七岁的年纪,常年田间干活,他们的皮肤都显得比较深色黝黑,这四个就是“掘空坟”的参与者了。 我问道,“昨天前往空坟的,就四个人?” 罗小河看了看,道,“因为不是大事,加上最近村子不太平,就我们五个扛锄头、铲子去而已。” 罗小河的爷爷,年过古稀的罗爷子沙哑开口,“林大师,我们村子里,今晚真会发生野鬼索命的怪事?”一时间,其他村民齐刷刷望过来,每一张脸几乎都透着站立不安的表情,这也正常吧,越偏僻地域,当地风俗的迷信越重,我道,“一定会发生,好比一个活人的宅子,被别人夜里强拆了,等到天亮,你说那个活人能不去拼命吗?” 人有怒,鬼有戾。 人怒血溅五步,鬼戾命丧百丈,这些民间流传的老话不是耸人听闻,自古以来,也出现过不少类似的惨烈案例。 今天晚上,首当其冲死亡的,绝对是罗小河他们五个掘坟的人,此刻站在冷飕飕的祠堂里,昏黄烛火照耀下,能清楚看到,罗小河五个人脸上正中央的印堂,也就是命宫穴位,始终流离一股无法散去的黑痕,属灾难临头的征兆。 罗小河道,“林大师,现在怎么办?” 我道,“去看一看那座坟。” 罗小河瞪大瞳孔,道,“可是坟都被推平了?棺材和衣服也都被烧毁了!这时候去还有有意义吗?” 我道,“夷为平地,但底下依旧是一个阴坑,不信就过去看看。”其实我总觉得疑惑,夜里掘坟,按理说那个野鬼应该出来吓人的? 紧接着,我们一行人赶了过去,到达葬空坟的地点,景象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阳光照射下,那里透着一种阴森怪异的光景。 “啊……会这样?” “这些松软的泥土,是黄泥,怎么变成暗红色了?好像有血在上边洒过?” “你们看这四周,还长了好些带刺的野草。” “不对啊?昨晚我们过来,这里的泥翻了两遍,怎么一夜的时间,就长出新草了?” “这是荆棘草,传说中,好像是在黄泉路上的一种鬼草?” “难不成,里边真睡着孤魂野鬼?” …… 议论声此起彼伏,交头接耳谈论着,站在原本空坟的前边,我和老鬼的表情都不容乐观,因为黄泥变红、荆棘鬼草预示着大祸的征兆,好一会,村民的喧嚣声才安静一些,我说道,“罗小河,你们昨晚过来时,难道没有觉察到什么变故?” 罗小河摇头,道,“一切都很顺利。” 这时,他身后一个黑衫青年,十指发颤,露出一种心有余悸的表情道,“在离开的时候,大约走了二十米,好像身后,有人呼喊我们的名字?” 我连忙道,“你听清楚了?” 黑衫青年努力在回忆,然后道,“昨天晚上,刮着风,周围风吹草动,声音很嘈杂,听得不是很清楚。” 另外一个青年也道,“确实有人叫我们,而且喊的是我们名字,不会有错。”他说得很斩钉截铁,在场的人都沉默了,三更半夜,难道有人恶作剧? “嘭嘭!” 突然间,一股刺骨的凉意冒起,顺着脚后跟卷上全身,同时,空气里还有一股腥臭味,罗小河五人决策不妙,连忙往后退,一个胆小的妇女发出尖叫,“鬼,这地底下里睡着鬼,我们村子要倒大霉了!” 德高望重的罗爷子怒目圆瞪望了妇女一眼,其他人立即噤若寒蝉。 随即罗爷子着急问道,“林大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解释道,“昨天晚上,他们五个被鬼迷了,并没有真正成功掘坟。”听到我的话,罗小河五个青年,站在旁边,显出惊异不定的心悸表情。 罗爷子往地上看了看,诧异道,“林大师,这泥土都被铲平了,怎么会被鬼迷?” 其他村民带着好奇目光,挤成一团,不敢靠近,一个个只是伸长脖子看过来。 我道,“他们只是扫平了上边的泥土,底下却没有动,不信的话,现在就可以掘土。”罗小河声音发颤问道,“林大师,现在还能动土?不怕再惹怒那位野鬼?” 我道,“有我在,随时都可以。” 亡骨葬浅。 空坟埋深。 半个小时后,一座埋葬得比较深的坟坑被清理出来,底下是一具完好无损的棺材,没有棺钉的棺椁,静静躺在黑红色的泥土中,显得有些怪异。 “这是什么?”还在清理的罗小河,发出鬼叫声,一把扔开铁铲,从底下仓皇跳上来,突然的惊变,吓了所有人一跳,其他四个青年也大惊失色快速骨碌爬上来。 一个个瞳孔收缩,白天见鬼的表情。 “大白天,鬼东西就敢出现?”带着疑惑,我和老鬼连忙跳下去,在棺材一侧,发现是一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不是人骨,是一头体内流干血液的猫尸。 老鬼拽起来,尸臭味更重了,连忙丢向旁边,“找点柴火烧了!” 黑烟滚滚,猫尸被焚烧。 看了看西边天际,我担忧道,“老鬼,没多久天黑,我们要捉紧时间了。”开始查看坟坑下的棺材,不多时,却发现一个鬼怪事实,木棺,比石棺还要坚固,即便用铁锤砸下去,也撞不碎这口棺材。 “砸不破的棺材,这是怎么回事?”罗爷子靠近空坟问道。 “难不成,棺材内部,野鬼在里边用一对鬼手拉扯?”罗小河冒出一句吓人话,不由又引起一阵恐慌议论,一些胆小的村民开始离开,估计他们回去后,渲染这座空坟祸事,会引起整个村子人心惶惶了? 老鬼道,“必须要开棺。” 想了一下,我道,“罗小河,回去带一碗生糯米、一碗公鸡血,必须快。” 棺材里阴气太重,必须要用“红绳走阴”的办法。 我和老鬼用铁铲清理一条沟渠,从空坟出发,引到十几米外地势较低的地方,罗小河带来东西后,老鬼开始在地上洒糯米,我牵引三条红绳。 罗小河问道,“公鸡血怎么用?” 我道,“淋在棺头。” 公鸡血克煞,可以逼走阴气,十多分钟后,夕阳折射的光线下,我和老鬼开始合力掀开棺材盖,棺板移动,一股晦涩暗重的气息立即从里边升起,呛人口鼻。 “啾啾……” 附近草树间,一群鸟兽发出不安惊叫,快速飞离。 百鸟惊恐,不祥之兆。 低头看下去,黑糊糊的棺材板底部,一套老人衣衫,凌乱散在里边,呈人状。 好像有人穿过了? 罗爷子瞪大了浑浊老眼,不可思议道,“怎么回事?当时空坟下葬的衣服,明明叠得很整齐?” 鬼穿活人衣,我也是第一次碰到。 “老林,这是什么?”老鬼蹲下身子捡起一个东西,是一个破碎牌位,只剩下半边,上边的字迹也模糊不清,看不出是谁的徘徊,老鬼递上去,道,“罗爷子你能看出是谁?” 罗爷子接到手心,道,“不清楚,附近民俗,死者守灵用的都是这种牌位。” 我捉过一把糯米,洒在棺材的四个角落,不到三秒钟,白色糯米全部发黑,我和老鬼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鬼东西,居然藏到了棺底!” “哐!” 话音刚落,坟坑里的棺材动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没有影子的人 夕阳西坠,刺眼的黄昏光线斜射大地,站在墓坑里,好像被一种阴惨惨的死亡光芒笼罩,尤其靠着棺材站立,浑身都冷飕飕的。 其他村民,都已远离这处“空坟祸事”地域。 “抬棺!” 我和老鬼对视一眼,手上染朱砂,各站棺头、棺尾,开始双手猛力抬棺板。 本以为很轻松,可是出乎意料,薄棺仿佛重如千斤,第一下居然纹丝不动? “好沉,这口薄棺撑死就一百斤,现在的重量,怕是不止几百斤了吧?”弓着脊背,老鬼脸色涨红喊道,不过这时棺材也一点点离地三寸,底下黑糊糊一片,看不到任何东西,我咬牙道,“怕不是遇到可怕的鬼坠棺吧?” 常见的是鬼压棺,也就是阴魂趴在棺材盖上,阻止活人抬棺。 不过眼下,棺材盖上空荡荡的,并没有死物作祟。 老鬼依旧在使尽全力,“天没彻底黑,这鬼物没那个豹子胆,肯定不敢在我们面前造次。” “两位,我能帮上忙吗?”故作镇定的罗小河跑过来,站在边上说道,其他村民离得很远,都站在了百米开外,显然不想阴灾缠身。 “那半碗公鸡血,洒到棺底下!”我喊道。 “滋滋!” 突兀间,气泡翻滚,棺材底下惊起一阵滋啦响声,紧接着手上薄棺一轻,棺材被我们抬出了墓坑,底下的泥土,黝黑锃亮,仿佛涂了一层折射亮光的尸油?而且脚底下的泥土,也散着一种怪味,一种死尸弥漫出的特异幽香。 公鸡血洒落的位置,泥土都被腐蚀了,往下凹陷一个窟窿。 公鸡血又不是高浓度的硫酸,情况出乎我和老鬼的意料,“罗小河,弄把铁铲下来。” 我问道,“老鬼,你要干嘛?” 老鬼接过铁铲,道,“阴间土下,绝对另有玄机,可能埋着什么东西。”从泥土窟窿开始铲泥,没有几铲子,就听“铿”的一声,涟漪一串火星,铁铲碰到什么奇怪硬物? 拨开一些烂泥,老鬼立即道,“是墓碑。” 几分钟后,石碑被清理出,刮干净上边淤泥,却是一块无字石碑,没有墓志铭,与此同时,大汗淋漓的老鬼也刨出了更令人心惊的东西。 脚底下,居然还埋着第二口棺材? 这一口棺材腐烂得很严重了,埋得更深,看周围泥土的色泽,估计是二十年前的旧棺了。 还想继续挖土,西边天际最后一缕霞光坠落,夕阳一沉,天地就彻底昏暗下来,半轮月亮钻出云层,并不亮,仿佛半张充斥雾气的鬼脸遥挂高空。 这种情况,不能再动土了。 将一部分泥土回填,我和老鬼走上来,我连忙点燃一炷香,撞在墓前,老鬼诧异道,“老林,难不成你还要祭拜一番?让那个害人的野鬼享受香火供奉?” 我道,“看凶险。” 人怕三长两短。 鬼怕一长两短。 一炷香三根,就看烧成什么样子了,老鬼没有闲着,取出一些朱砂,绕着葬坟洒了一圈,似乎觉得不保险,又绕上三圈红绳,贴上符纸。 一炷香烧得很快,果不其然,是“一长两短”的形状,站在原地,我皱着眉头道,“一长鬼命,两短活人命,恐怕今夜会有人遭殃啊?” 罗小河一直没离开,知道底下的情况,问道,“林大师,为什么泥土里,还有第二口棺?” 我反问道,“这件事就要问你们了!” 罗小河哑然道,“问我?” 我道,“问罗爷子,这个地方,在二十多年前,怎么会葬着一个人?” 棺压棺,堪舆大忌,罗小河他们在选择墓地的时候,居然将一座空棺压在了亡骨棺上,让阴魂翻不了身,难怪会引起那么多的不详祸事了。 走出去,问了罗爷子,可惜的是,罗爷子也将往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其他村民,更是一问三不知。 村子不算大,总共就一支族人在这里繁衍生息,二十多年前,埋下一座坟,居然没人知晓? 最后,每家每户都亲口确认,那口棺不是他们死去的亲人。 没办法,我和老鬼商议后决定,明天再去彻底掘土,看看第二口棺是谁。 村民离开时,我再三嘱咐了,晚上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千万不要出门。 夜里,我们两个只能在祠堂凑合过夜。 守堂人罗老伯也在,罗老伯是个残疾人,左腿有毛病,一辈子没有娶妻生子,因为身体的原因,没有其他收入,只能将祠堂当家。 与祖先为伍,这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最起码,罗老伯的生辰八字很硬,命硬,否则很难在这整日阴冷的祠堂渡日。 入夜之后,村子一下就安静了下来,平常还时有蛙鸣狗叫,今晚听不到半点响动,很多住户都早早关了灯睡觉,小孩子都没有哭泣声。 隔着窗户向外一看,漆黑一片,只剩下一点惨淡的月光。 院子里的几棵树被风吹得左摇右晃,枝条的倒影借着月光映衬在地面上,仿佛张牙舞爪的鬼影一样,显得格外渗人。 因为心里担心野鬼索命,在凉席上辗转反侧许久,我才慢慢的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突然感觉脖子有些发冷,迷迷糊糊还能听到有个人在叫我。 我睁眼一看,窗户不知何时已经被风吹开,冷风直往屋里灌。 老鬼还在一旁睡觉。 正当我准备关窗时,我突然注意到院子里站着一个人,正是这次委托灵异任务的罗小河!看了一下时间,这都夜里十一点多了,这家伙跑过来干嘛? 难道是出事了? 我心里一颤,瞬间清醒了很多。 “林……大师……林大师……” 罗小河站在院子里的一棵树下,身体绷得很直,不停的对我招手,因为天太黑的原因,加上树的阴影遮挡,他的脸显得格外模糊。 我连忙打开门,问道,“罗小河,是不是哪里出事了?” 罗小河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两条腿好像两根腐朽的槁木,表情很是僵硬道,“大师,村口有户人家遭殃了,事态紧急,我现在带你过去。” 我道,“等等,我叫上老鬼。” 罗小河的语气突然急促起来,“赶不及了,必须立刻过去,迟一秒钟,可能就闹出人命。” 一听这话,我以为真遇到“野鬼索命”的事,顾不上叫醒老鬼,连忙往院子外走去,可当我刚踏出门口时,一阵阴风刮来,吹得我浑身一颤,那一刻,树枝摇晃,带动着月下阴影左摇右摆,移动了方位。 而在那惨淡的月光中,没了树枝阴影的遮挡的地方,我突然注意到,罗小河的身体竟然没有影子!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吊死窗下 惨淡的月光中,没有树枝阴影遮挡的地方,我突然注意到,罗小河的身体竟然没有影子! 又一阵阴风刮来,树枝开始不安摇曳,发出“砂砂”怪音。 站在阴森森的树荫下,立在风中,身体笔直如丧尸傀儡的罗小河,表情更加难看了!跨过祠堂门口,夜色昏暗中,我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说道,“罗小河,你没事吧?”与他距离走得越近,周围的空气温度就莫名越低。 罗小河摇头,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往村口外边疾步走去。 他走路的姿势很怪,一轻一重,偶尔还垫着脚,完全不像是一个正常人。 “嘎嘎!” “汪汪!” 路过几户家庭时,周围突然升起一种鸡飞狗跳的场景,明显是一种危险的预兆,我心里也忐忑的不行,早就听人说过,很多家禽家畜能感应到常人不能看见的东西。 每一户村民的家门前,地上闪烁点点的暗红色泽,那些是狗血,入夜前我特意嘱咐的,凡是今天去过《空坟》的人,每家每户都要撒上一些,能防止邪祟进门。 罗小河走路的时候,都在避开那些狗血。 他的脸色越来越沉,比猪肝色还要难看,我没有说话,继续跟着他往前走着。 却是走到外边村口。 不过这里哪有人家? 只有一栋破破烂烂的小泥房,杂草丛生,荒无人烟,是一栋二十年没人居住的地方,夜色里,我开口道,“罗小河,哪有野鬼索命的怪事?” 罗小河贴着一堵墙壁站定,望过去好像一具干尸竖立,突显毛骨悚然的阴森,此时,罗小河僵硬扭过头颅,声音沙哑道,“林大师,就在这屋子里。” 居然示意我进去? 这栋荒废屋子,与鬼屋无异。 我皱着眉头道,“这是谁的家?” 罗小河木讷站在屋檐下,踩着一堆残破瓦砾,说道,“我的家!” 我诧异道,“你的家我去过,不在这里的啊?” 罗小河突然裂开嘴,露出一嘴白牙,脸色笑容邪异而僵硬,“林大师,我们村子的事,不劳你一个外来人插手,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免得惹了祸灾,对大家都不好?” 一个音符发出,我就感觉头顶有一股凉意灌入。 我道,“你是谁?” 罗小河指了指身后破败房子,一字字咬牙切齿念道,“好多年前,我住在这里。” “呼呼呼!” 风刮得越来越猛烈,再望去时,罗小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络腮胡子大汉,他身材高瘦,与皮包骨头无异,穿着一件旧社会的破烂衣裳,不是祭奠衣,不是孝衣,形如街边乞丐的褴褛衣服,这大汉的表情变得狰狞而愤怒,“他们好狠啊?将我折磨饿死就算了,还要把我的棺材,埋进地底三丈,要让我永不翻身……” 这次说的是鬼话,戾气鬼话。 看起来,这就是那第二口棺的主人。 我又问道,“你究竟是谁?” 络腮大汉目露绿光,瞳孔里,闪烁着极为可怕的死人画面,“我是恶名昭彰的罗程子,警告你们,再不离开村子,明晚就轮到你们丧命!” 一团雾气飘起,面目可憎的罗程子消失了,破房子前,依旧缭绕着化不开的怨气。 “罗程子?” 他这一趟,只是警告我而已吗? “不好!祠堂那边有危险!”我突然想起事情,连忙往回大步跑去,天空上漆黑一片,只剩下一点惨淡的月光,鸡飞狗叫还在持续,四处嘈杂,在村里幽静的道路独自跑着,让人不免心中难安。 院子里的几棵树被风吹得左摇右晃,枝条的倒影借着月光映衬在地面上,仿佛张牙舞爪的鬼影一样,显得格外渗人。 走进去,发现谁在地上老鬼不见了?也没有留下纸条,我喃喃道,“这家伙不会跑去空坟那边找我了吧?”老鬼出自驱魔人家庭,本事不小,不用我担心。 我突然感觉脖子有些发冷,扭头一看,发现屋门已经被打开了,冷风直往屋里灌,冻得我直哆嗦,发现门口似乎站在一个人? 因为天太黑,我看不太清,不过从背影来看,好像是守堂人张老婆。 大半夜的,他不去睡觉站在门口干嘛? 心下奇怪,我就喊了他一声,没想到张老伯完全没反应,背对着我站在门口,嘴里小声嘀咕着什么,似乎在和什么人说话,时不时还会发生‘呵呵’的笑声。 我感觉有点不对劲,又喊了罗老伯几声,他头也没回,仿佛没听到一样,对着院子里不停的招手,像是和人打招呼。 我轻手轻脚的站了起来,透过窗户向外一看,院子里也是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只剩下几棵树在随风摆动,罗老伯依旧‘呵呵’的笑声,喉咙里发出一些奇怪的音节,看到这里,我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如果院子里没人,那他又在和谁说话? 正当我惊疑不定时,罗老伯突然转过了身。 在惨淡月光的照射下,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跟涂了粉一样,一双眼睛往上翻着,只能看到眼白,模样着实有些渗人,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罗老伯对我诡异的一笑,直接走出了门。 当时我已经被吓住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等我再次向外看去时,院子里,街道外,早已经空无一人,原本脚上有残疾的罗老伯,怎么走得那么快? “被鬼迷了?”我暗叫不好连忙追出去,夜色太暗,找了十几分钟也不见人,整个人都身心疲惫了,回来时,发现老鬼也刚从外边进来,“老林,你跑哪去了?” 我道,“被那位野鬼请走了。” 老鬼道,“还以为你跑去空坟查看情况,害得我去了一趟,走错道,误入罗村祖坟,被罗家祖先捉弄了一番,好在福大命大闯出来。” 我道,“罗老伯好像被鬼迷,刚从一个人诡异消失了。”将情况大概说了一下,眼下这种情况,也不可能动员罗村其他人出来找人。 只能等天亮再说。 被守祠堂人罗老伯一折腾,我一晚上都没睡觉,心里格外的不安,总感觉要出事。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就接到了罗小河传来的消息。 罗老伯死了!上吊自杀! 虽然早有预料,但当我赶到那栋破破烂烂的荒废房子,看到他的尸体时,依旧吓得头皮发麻,不止是我,所有人都处在惶恐不安的境地中。 农村的老式木门上,有个插着钢筋的小窗户,而张木匠则用一条麻绳,吊死在了门窗上,正常来讲,以门窗的高度,加上绳子的长度,不可能吊死人。 但诡异的是,罗老伯是跪着死的。 他只要伸直双脚,就能够到门槛,但他却一直悬空跪着,活生生把自己吊死了,这种诡异的死法,已经完全打破了我的认知。 罗老伯死状很可怕,枯瘦的脸一片青紫,表情狰狞,双眼暴突……明明是自杀,可他的嘴角却挂着诡异的笑容。 我从没想过,死人居然能有这么可怕,光是看着都让我全身发麻。 老鬼开口道,“这屋子的主人,以前叫做罗程子?” 罗小河答道,“是的,当年罗程子名声很臭,是一个人见人厌的地痞恶霸,很多年前,罗程子在外犯了命案,逃回村子时,受了很重的刀伤,不过没有人可怜他,几天后,被人发现上吊死在了自己的小屋里!” 我惊道,“也是这种死法?” 罗小河点头,“也是吊死在门窗上,那时候的罗程子,骨瘦如柴,其实是被饿死的。” 老鬼又问道,“罗程子和这位大伯,是什么关系?” 罗小河道,“他们是亲兄弟。” 啊? 我和老鬼同时发出惊呼,问道,“他们两个真是一对血脉亲兄弟?” 罗小河又答道,“当年罗程子受伤,濒临死亡,作为大哥的六伯选择了袖手旁观,没有出手救命,罗程子死后,六伯才亲自收尸。” 现在,这位死去的罗大伯没有子嗣,没人收尸。 罗小河的爷爷,只能亲自主持各项事宜,经过商议决定,罗大伯的葬礼,就选择在这间挂满灰尘的破房子,守灵开始,原本杂草丛生的地面,很快被人收拾得干干净净。 罗爷子一脸忧愁,“两位大师,村子不能再死人了,你们要想想办法啊?” 老鬼道,“放心,今晚让罗程子有来无回。” 罗爷子惊道,“死了二十几年的程子,今晚会过来?” 老鬼道,“把他的生前骨弄来,他一定找上门。” 罗爷子道,“那守孝的人岂不是有危险?” 老鬼道,“今晚,我们两个留下来即可,其他村民都各自回家,半夜不能出门。” 随即,我和老鬼又去了一趟空坟,要将罗程子的尸骨挖出来带走,本来要让一些青年帮忙做事的,不过因为罗老伯的惨死,他们一个个都选择避讳。 路上,我感慨说道,“罗村的人,当年也是够狠心的,眼睁睁看着自己一位族人病死、饿死,却依旧选择袖手旁观!” 老鬼道,“那时候的环境,每家每户还挣扎在贫困线上,饭都吃不饱,又知道罗程子杀人犯事,他们置之不理也是人之常情。”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枯井诡事 二十几年前,恶名昭彰的罗程子,在外犯人命,回到村子避难,却硬生生饿死在自己的老房子,死前,吊死在木窗下,双腿跪地而亡。 怨死的人,不能接地,否则容易发生尸变。 跪地上吊断气的尸,因为头悬绳,膝跪地的原因,当天夜里绝对会发生诡异怪事,处理起来,更是让人头皮发麻。 当年的村子,能避过那次的灾难,应该是恰巧有一位道行高深的高人路过,那位高人的方法偏、绝、狠,没有焚尸,而是将罗程子的亡骨,埋到了一丈地深,所谓一丈阴土,亡灵作古……让罗程子死后永不翻身,即便是阴魂也终日埋在泥土里。 守堂人罗大伯的葬礼在继续。 我和老鬼扛着工具,走到了“空坟”地方,今天,必须要将“罗程子”的棺材刨出来。 用罗程子的亡骨做鱼饵,引诱亡魂上钩。 满身大汗在烈日底下忙活,花了两个时辰,一口棺材才浮出水面,年代很久远,近二十年的埋葬时间,棺材却没有完全腐烂,可见是阴煞缠绕的结果,打开棺板,当年的克煞布置,比如三面铜镜、十几条幡旗、半斤糯米等等,早已是物是人非。 没有任何遮阴,就让尸骨暴晒在太阳底下。 骨烧魂疼。 这是让罗程子的阴魂尝一尝灼烧痛觉。 “老林,这家伙昨夜害死了自己的大哥,阴魂不散,肯定会再作恶,你说我们还要再使用一些特殊手段吗?”望着地上的尸骨,老鬼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狡诈表情。 “什么特殊手段?”我诧异问道,不明白老鬼的话里话。 “折磨亡骨手段!”老鬼一字字念道。 “算了吧!好歹也是一具亡骨,手法太过残忍,我们哥俩以后难得善终。”站在满目苍夷的坟坑前,我开口回道。 去! 老鬼眨了眨眼,说道,“老林,你太乐观了,做我们这行,从没听说过能得善终的,一年四季与死物为伍,走在不归路上,与生死因果牵扯,死前不遭受百鬼啃咬就是幸运的了!善终,想都别想!” 我无语道,“《诡局》部门的高层,那些老辈人物不是得善终了?” 老鬼一个劲摇头,道,“他们常年窝在一个地方,不敢现身,不敢出门,担心遇到祸事,恐怕每天都在度日如年的不安中生活。” 难怪,这么久的时间,从未见过《诡局》的高层。 原来都躲在暗无天日的地方,惶恐渡日。 “裹尸布?” 我望着正在忙活的老鬼,惊讶道,“老鬼,你也太狠了吧?居然弄这么一个裹尸布?”正所谓《马革裹尸》,自古以来,与“裹尸布”有关的词,几乎都是与不详大凶有牵连。 凶死,裹布,遮骨,滴血! 不多时,一张滴落着凄惨血水的裹尸布完成,老鬼丝毫不客气,直接将亡骨丢到中间,缠绕三圈,又用红绳捆绑,最后还贴上九张符纸。 两幅棺材开始焚烧,黑烟滚滚,这一片坟墓的风水算是彻底毁了。 不知道为什么,站在火前,嗅着那一阵阵焦炭味道,我这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而且右眼皮一直再跳。 “林大师,大事不好了,村西井那边出事了!”刚离开,村里小道上,气喘吁吁的罗小河冲过来,他指了指西边位置,一脸恐慌道,“井……井里有东西!快跟我去看看!” 我疑惑道,“什么井?” 罗小河火急火燎道,“就是罗程子家破房子后边,荒废了很多年的井。” “不好!”我连忙道,“罗老伯的棺柩还在那里,我们马上回去。” 赶回到破房子,这里空无一人,没有人守灵,没有人做事,一个个都远离百米外。 十几株粗大树木底下,聚集着很多村民,人头攒动的景象,响起一阵又一阵喧嚣的议论声,很显然,枯井里的诡异事,引起了巨大恐慌。 “老林,你先过去,我先处理这具尸骨!”老鬼提着闪烁凄惨猩红色泽的裹尸布道。 罗老伯家的这口井,路上,罗小河说了一下情况,相当于是是他们村的一口母井,几十年前兵荒马乱、灾难横行的时候,养活了整个村的人。 不过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现在这口母井早已经荒废。 听说以前有个小孩淹死在了里面,从那以后,这口井就被人封了起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直没人动过这口井。 可当我们几个赶到村口时才发现,封着的枯井已经被人打开,在井口的边缘,还站着一个人,正是罗小河的爷爷,这个村子最有威信,德高望重的老人,拄着拐杖站在井口旁,陷入沉思的表情。 看到枯井开了封,罗小河脸色一变,“爷爷,你把井口打开干嘛?” 我说道,“罗小河,别心浮气躁,不是你爷爷搬开的!”那个压井石少说也有几百斤重,罗爷子年过古稀的一个老人,怎么可能搬得动? 我皱着眉头问道,“罗爷子,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罗爷子解释说:“今天早上我带着大黄出门散步,快到村口的时候,大黄突然乱叫了起来,之后跟发了疯似的往这边跑。等我追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井口已经被打开,而我家大黄就直接跳了进去!” 狗跳井? 时间少有的一种古怪事,我右眼皮又是一跳,心里莫名有股怪异的感觉。 走过去,我到井口往里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因为原本已经干枯的井,此刻竟然灌满了水。 最诡异的是,井里的水一片猩红,红得像是……血! 血一般的井水,倒映着我惊疑不定的脸,看着井中的自己,我突然感觉有些怪异,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老林,别往里边看!”身后,是老鬼的呐喊声。 我还没来得及转头,井水突然波动了一下。 那一刻,我倒影中的脸,竟然笑了! 我一脸惊骇,而他却在盯着我笑,像是我的面容,却又带着狰狞,暗红色的一张脸,在昏昏暗暗的井里边涟漪,笑得十分的诡异…… 章节目录 第196章 魄丢水井 长满杂草的一口石井,上边的压井石无缘无故被人移开,原本应该是干涸死寂的枯井,此时当中却水花涟漪。 诡异的倒影,简直是一张鬼面具在咧齿癫笑。 看到这幕,我头皮瞬间炸了,吓得连退几步,远离了井口。 怎么回事? 为什么水中的倒影会如此诡异? 那种感觉,就好像井水下,有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人在盯着我看似的。 “老林,你没事吧?”老鬼大步冲过来,“你的脸色好差,是不是遇上倒影鬼脸了?” 我道,“倒影鬼脸?” 老鬼解释道,“人在上,鬼在下,鬼仿人脸,严重的话可能是丢魂落魄的惨剧!”应该是死不瞑目的罗程子在底下作祟,祸乱人心。 转过身时,却发现罗小河也在伸长脖子,侧脸往水井下凝视,他一动不动站定,好像一截傀儡木偶,顷刻间,老鬼连忙喊道,“不妙!”他说话时,一把猛力将罗小河拽回来,情况已经不妙了,此时罗小河的表情异常吓人,眼睛放大,瞳孔却急剧收缩,脸颊上的肌肉绷直,嘴巴在缓慢蠕动要说话,却什么也喊不出,一副失魂的怪异表情。 中邪了? 老鬼连忙咬破手指,顺着罗小河的额头、鼻梁、脸颊、下巴快速画符,写了一个异常缭乱的古代“令”字,一脸是血的罗小河总算醒来。 只不过,罗小河依旧怔怔站着,一副木讷的痴呆表情? “阿河,阿河,你怎么了?”罗爷子身子骨发颤喊道,罗小河站在原地,显得茫然,并没有回话,空荡荡的目光在望着前边水井。 我惊道,“丢魄了?” 老鬼点头道,“罗程子那鬼东西够大胆的,光天化日下,居然敢夺人一魄。” 丢魂者,昏睡不醒。 丢魄者,站立不醒。 目光涣散的罗小河,此刻还能直挺挺站着,说明丢的是“魄”,前后扫视一眼,我道,“老鬼,我们必须下井一趟,帮他找回命魄。” 老鬼道,“我下去吧!” 随即,挂好绳子,老鬼开始踩着凹凸不平的井壁,一步步往下,罗爷子着急上火的表情,一个劲唉声叹气,“孩子,孩子,你醒醒啊,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于心不忍,我还是喊道,“老爷子,先别急着悲伤,你去找几个青年来,一旦找回罗小河的《魄》,要立即拉扯绳子带上来,迟了就无法还魂!” “村子不幸啊!”罗爷子还是跑去喊人了。 底下,并不光亮,老鬼已经到达水面,我问道,“老鬼,还没发现吗?” 老鬼抬头,回了一句,“看到了,溺在水里!” 接着就看到老鬼单手不断在水中翻腾,扭头看了一眼,身后,还是没有人过来,看来这水井的诡异景象,让村里人很是忌惮,不肯帮忙。 “老林,拉我上去!” 十多秒后,老鬼开口喊道,我直接站在井口上,左右踩着井口,往上猛力拉扯绳索,可是绳索不断震颤,老鬼似乎在与什么东西搏斗,很是费力。 “找回罗小河的魂魄了?”老鬼一探头,我连忙问道。 “老林,你没事吧?我没让你这时候拉绳子啊?”双手撑住井壁的老鬼疑惑说道,他的右手湿漉漉的,上边的水珠却不是猩红色? 啊! “刚才不是你说话?”我目光往黑乎乎的水井下扫视,那张带着笑容的鬼脸再一次浮现,与我一模一样的脸庞,倒影涟漪,看得人头皮发麻。 “我是让你多放一截绳子,你可倒好,闷头就拽绳!”老鬼说道。 没办法,老鬼只能再次下去,这一次,老鬼的半边身子都侵入水中,浑浊的井水在翻滚时,色泽变得更加妖异,更加赤红,感觉就像是一口黄泉井。 “老林,快……”急促的声音骤起。 绷直的粗绳往上几米,我手里一顿,只觉得脊背一阵发寒,因为老鬼的脚底下,冲上来一具怪物,湿漉漉的黄色怪物,只有半边头颅,破碎的头盖骨,不断有白色脑浆流淌出,更恐怖的是,这怪物的胸膛被击穿了,惊现好几个触目惊心的窟窿,肠子都往外挂着。 怪物的利爪抓裂在老鬼的双腿上,随着一起往上。 是罗爷子的那条大黄狗? 挣扎中,怪物被老鬼踹下水里,我加紧速度,老鬼总算是安全上岸。 来不及休息,“铿”的一声重音,两个闪烁赤光的利爪,猛力扣住井口边缘,随即,一阵猩红水花飞溅,全身浮肿的怪物挣扎着跳出水井。 在怪物的嘴里,还死死咬着一团雾气。 正是罗小河丢失的魂。 “嘭嘭!” 当着我们的面,躯体支离破碎的怪物,开始高高抬起头颅,直接咽下了那团雾气,显出滋滋有味的表情,老鬼直接冲上去,“狗东西,吃了也要让你完整吐出来!” 大黄狗变成的怪物,动作并不灵活,一个照面就被老鬼压在身下,我抽出一把匕首,直接去将它开膛破肚,匕首一划,各种黏糊糊的内脏哗哗流了出来,染了一地,熏人的腐烂臭气,让人无法呼吸,恶心至极的场面。 倒在地上,大黄狗还在龇牙咧嘴,一嘴獠牙疯狂吐气。 旁边的水井,水流搅动的声响越来越大,仿佛在涨潮的奇怪声音? “老林,别磨蹭了,把手伸进去找!”老鬼压制着还在拼命挣扎的大黄狗,十秒钟后,罗小河的“魄”总算找到,顾不上清洗,直接印入罗小河的额头。 老鬼也割下大黄狗的头颅,丢弃到远处空旷地方,离开树荫地,狗头被日光照射,一阵“滋滋”沸腾声音后,那只死不瞑目的狗头总算闭上眼睛。 “哗啦啦!” 转头看去,井水却是往外冒涌! 井水不是猩红色泽,而是异常浑浊的黑淤色,带着许多杂草、枯枝往外流淌,顺着周围地势较低的地方渗透出去,我们三个连忙后撤。 昨天还是一口枯井。 今天依旧井满水流,不得不让人联想这是罗程子的鬼魂在作祟? 恢复神智的罗小河,脸色涨红,上半身的皮肤还生出一粒粒的半点,无法退去,他的“魄”被污染了,导致身体产生这种不良反应,我道,“老鬼,让罗程子疯狂半天吧!罗小河的身体不去净化,可能挨不过今晚?” 老鬼叹气道,“只能这样了!” 离开诡异水井,走到正在祭奠罗老伯的小房子,这时,拄着拐杖的罗爷子才走过来,表情激动道,“阿河,你可算是醒过来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向你父母交代……” 老鬼打断他的话,道,“先不忙着团聚,罗小河的身体出现异常,必须烧一锅水立即泡进去,而且要浸泡七个小时,才能痊愈。” 水里边,老鬼加入好几种滋补阴性的材料。 最关键的,是三斤草灰,而且要供奉在神台香炉里的香灰,等罗小河泡在水里时,我和老鬼返回小房子,忙活大半天,我们两个也累得够呛。 身心疲惫坐在一口棺材旁。 我问道,“老鬼,罗程子的尸骨你放去哪了?” 老鬼指了指方向,道,“房梁上!” 我抬起头仰望,发现那块滴着血水的裹尸布,摇摇晃晃悬在木梁下,我震惊万分道,“老鬼,你这特殊手段太大胆了吧?”这种做法,相当于是房梁压骨,永世不得安生,即便是到了鬼门关,也会遭受持续不断的无边痛楚。 老鬼不以为意道,“管不了那么多,反正今晚,罗程子肯定要现身!” 章节目录 第197章 独齿鱼 小小的破房子,光线昏暗,整一个下午,我和老鬼都趴睡在一口棺材旁。 因为水井诡事,村民们处在人心惶惶的不安中,罗老伯的葬礼,显得阴惨戚戚,没有人来悼香,没有人哭孝,就连先前做事的人,也将那些大锅、厨具、木柴搬到远处,不敢靠近充斥着死亡气息的老房子。 我和老鬼倒无所谓,照睡不误。 “咚……咚” 躺在冰冷的草席上,正睡得迷迷糊糊时,外边响起脚步声,一步重,一步轻,轻重缓急,突然间听得“嘭”的一声,走来的人跌倒了。 坐起身一看,来的是一个面容衰老的老头,村里的单身汉,头发乌糟糟的,身上每一寸皮肤黝黑发暗,好像结了一层淤泥,估计有好些天没洗澡了。 老汉没有走进来,站在门口四处观望,浑浊的老眼里,却显出一丝恐惧目光。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房梁上的裹尸布,摇摇头叹气道,“两位大师,你们怎能做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把罗程子的尸骨,吊在梁上,尸骨悬空,不接天不连地,被遗弃在人间,这样罗程子怨气更重,整个村子,从今以后都会鸡犬不宁啊?” 其貌不扬的老汉,懂得不少嘛? 我回道,“老伯这你放心,我们只有法子处理。” 诶! 老汉叹气道,“人,怎么与鬼斗?别你们丧命,我们这个村子也跟着遭殃啊?” 我无语道,“老汉,我们没有来前,村子已经笼罩在不详的氛围了。”再看出去时,衣服沾满污渍油烟的老汉转身走了,不多时,绕过几株茂密树木,消失在视线里。 “老林,你在跟谁说话?”此时,老鬼才睁开眼醒了。 “一个单身老汉。”我道。 “老汉?是村子里的人马?”老鬼坐起身问道。 “老汉的口音,带着本地很重的方言,应该是吧!”我并不确定,不过能在这个节点出现,有知道《罗程子》的名字,估计是村子里的人。 “不对!” 老鬼骨碌爬起身,连走出门口,蹲下观察,“老林,你过来!” 地上,是一些凌乱脚印,早上在举行祭奠事宜时,村子大部分人都来上香,人来人往,没有什么奇怪的?我问道,“老鬼,你多疑了吧?” 老鬼指着一个脚印道,“老林,这几个新脚印有问题,明明是成年人的鞋子,留下的印记却很浅,难道一个成年人,体重不到五十斤?” 人重鬼轻,难道那单身老汉被鬼附身了? “走!” 我连忙往外树林冲出去,顺着脚印一路寻找,不多时,到达一条布满灌木丛的小河,河水流淌,最后的几个脚印是在河边消失,没有发现老汉的身影。 四处环视,发现一条曲幽小水渠,另外一头赫然是连接那口诡异水井,不知不觉间,觉得这里的温度太低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骨的寒冷,站在河岸边,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吐,就在此时,小河的底部好像快速闪烁过一个黑影,揉了揉眼睛,却没有发现异常! 老鬼摇头,带着无奈说道,“惨了,村子又枉死了一个人。” 我道,“临近黄昏,罗程子的阴魂就敢出现害人,恐怕不好对付啊?”生前无恶不作的罗程子,死后也是个狠厉的主。 “咕噜!” 水位很浅的一条小河,我们身前两米外,突然冒起几个大气泡,惊异不定时,突然脚底下一滑,我和老鬼跌进水里,看似只有半米深的小河,人在乱踹时,却根本踩不到河底? 脚踝上,好像被水草缠住了,身体不断被往下拖拽。 短短几秒钟,我嘴里已经涌进几口浑浊河水,心里绝望时,就听到老鬼的声音,“老林,下去找他!”旁边流水翻滚的波浪越来越大。 深吸一口气,我也一头扎进水中,河底,黑乎乎一片,光线异常昏暗,勉强能看到一米外的视线,最浑浊的河底下,看见一个影子在快速穿梭,他的速度太快,不清楚是谁。 附近河水很浅,唯独这个地方,底下是一个三米多深的窟窿。 “独齿鱼?” 突兀间,河底简直在翻江倒海一般,我见到一群裂开锯齿的大鱼,从底下烂草堆冲出,它们摆动尾巴,快速朝我们撕咬过来,独齿鱼,顾名思义,头颅前,只有一枚死亡牙齿,要是被扎进皮肤,刺穿动脉,在水里的生物必死无疑。 通常来说,它们只生活在泥沼水潭,怎么跑来这里了? 慌乱间,我连忙抽出扎纸刀,隔断脚上水草,然后转身往上边游去,刚转身,眼前一黑,一个庞然大物直撞脑袋而来,两个冷冰冰的手掌,猛力恰在我脖子上,挣扎间,我看清楚了水里生物,赫然是那个单身老汉。 此时的老汉,不再是油尽灯枯的表情,变得异常凶猛,不断将我往水里沉压,更可怕的是,几条独齿鱼从下往上,一冲而过,割破了我的腿上皮肤。 鲜血一出,这些臭名昭着的独齿鱼更加疯狂了。 好像是闻血杀戮的海中恶物。 它们的嘴张开到最大,上下合动,居然传出一阵“呜呜”的鬼叫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噗!” “铿!” 垂死挣扎间,老汉的脖子被我一刀刺穿,锋利的扎纸刀,连老汉的脊椎骨都割裂了,顿时间,那些凶狠暴戾的独齿鱼,一窝蜂缠上了老汉尸骨,肆意啃咬、撕扯。 几分钟后,浑身湿漉漉的我,和满身伤痕的老鬼总算艰难爬上岸。 身后的小河流,猩红色一片,那个惨死的老汉被分尸,不到十分钟,只剩下一具亡骨飘在水面上,然后顺着浑浊河水,一点点往下游荡去。 我心有余悸道,“这些独齿鱼太疯了!” 老鬼也有气无力道,“确实恐怖,它们不仅吃人肉,连人的三魂七魄都快速撕碎吞食,吃下阴魂碎片,体内沉积寒煞,与鬼鱼无异,算得上是一批出自恶鬼地狱的鱼类。” 抬头看天,夕阳西下,接近傍晚了。 坐在小河旁,周围生长着无数原始草树,光线更是幽暗,仿佛夜里七点的光景。 站起身,往小房子走去,突然间,觉得脊背一阵阴寒,回头望了一眼,发现在十多米外的灌木丛后,站着一个矮小黑影,他的脸上布满诡笑的影子,他直勾勾看过来,水珠顺着他额头不断留下,简直是活生生的一个水鬼,我道,“这罗程子的手段,真是让活人胆颤。” 人鬼相遇。 非死即伤。 老鬼也察觉到了,没有出手,道,“今夜,让他有来无回!” 我们身上受伤了,不宜出手。 回到小房子,里边的棺材还竖在当中,抬头一看,却发现上边的裹尸布,发生了大变化,老鬼连忙招来一条竹竿,将裹尸布聊下,摇摇晃晃中,裹尸布居然在颤动? 似乎当中的亡骨在挣扎? 可恶! 老鬼有些恼怒道,“刚才,谁大胆跑进来了?”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尸体怨气 老鬼有些恼怒道,“刚才,谁大胆跑进来了?” 昨夜死人的房子,加上今天早上的枯井诡事,附近一片成为了禁区,生人躲避,没有一个村民赶来上香悼拜,是谁动了裹尸布? “老林,快找个桌子出来!”老鬼表情显得很着急,房子门前左侧,放好一张烂桌子,老鬼将沾血的裹尸布放下,此时裹尸布还在不安颤动! 仿佛有几只癞蛤蟆在里边爬动的动静,看得人心头一震剧跳。 掩埋二十几年的尸骨,怎么会动弹呢? 心神不宁中,一一解开裹尸布的符纸、红绳等物,借着夕阳余晖观察,近乎腐朽的尸骸却没有异样,我和老鬼面面相觑,不知所以然。 老鬼皱着眉头,说道,“什么情况?” 站在桌前,望着支离破碎的骨骸,我狐疑道,“刚才是不是风吹的缘故,让我们两个产生错觉?”老鬼给了我一个白眼,开口道,“老林,你别睁眼说瞎话,打开裹尸布时,明显有一股很重的怨气扩散,肯定是有人暗中作祟!” 怨气? 我扭过头一看,指了指房子里的一口棺材,“难道与他有关?” 棺材里躺尸的是守堂人罗老伯,昨夜被厉鬼害死,吊死窗台下,一晚上时间,即便枉死冤死,也不可能淤积那么恐怖的尸气啊? “开棺!” 老鬼铿锵两个字符,让我嘴角一抽,三分钟后,点上几炷香,我和老鬼开始搬动棺材盖,明天才出殡,棺材钉没上,接着掀开几张衣被,看到了穿着一身死人黑衣裳的罗老伯。 那张死人脸依旧突显恐怖。 这是没发现异常,老鬼却是一脸疑惑,开口道,“不应该啊?尸体、亡骨安置一屋,同属死物,无论如何都会发生一些牵连的?” 我道,“别疑神疑鬼了,今晚厉鬼上门,我们还要做准备。” 老鬼却道,“肃内清外,如果罗老伯的尸体发生尸变,我们就更被动了!”说完话,老鬼走到棺材前的祭奠桌子,重新点了一炷香,走回来,道,“老林,你去把门、窗都关上,防止阴风吹进屋。” 呃? 我道,“老鬼,这时候关门关窗,不是要把阴魂锁屋?” 老鬼道,“顾不上那么多了!” 不多时,屋子里陷入黑暗,我连忙点燃几支蜡烛照光,问道,“老鬼,你接下来怎么办?”老鬼站在棺头,香雾一阵又一阵飘起,回道,“我手上的烟,第一道是活人抽,第二道是死人抽!” 说着,老鬼深吐几口大气,长香立即烧了一半,看着很是奇妙,老鬼很快就变得严肃起来……他绕着尸体走了几圈,然后用力吸了一口,猛地喷在罗老伯的脸上。那一刻,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白色的烟圈,在撞击在张老伯脸上后,开始迅速变黑。 短短几秒钟,白色烟圈竟然变成了一团黑雾! 更加诡异的是,烟圈变黑后,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灌进了张老伯的口鼻中。 给人的感觉,就好像罗老伯的尸体在用力吸气一样! 看到这幕,我整个人都傻了,难道死人也能吸烟? 正当我惊疑不定时,老鬼又吸了一口烟,然后猛地喷在罗老伯的脸上。 同样的情况的发生,在烟雾碰到尸体的同时,开始迅速变黑,最后全都灌进罗老伯的口鼻中。 老鬼一连喷了三口,每喷一口,他的脸色就会凝重一分。 当他准备喷第四口时,罗老伯原本微张的嘴突然一颤,接着猛地拉开,成了一副惊恐大叫的模样。 那嘴张开的程度格外吓人,连下巴都碰到了锁骨。 尸体突然张嘴,把我吓了一跳。 紧接着,一股浓郁的黑烟,从罗老伯的口中急速喷涌而出。 黑烟带着一股恶臭,熏得我们连连后退。 诡异的是,在黑烟喷出来后,并没有迅速消散,而是在罗老伯的尸体前凝聚成团,一点点的翻滚涌动。 几个呼吸后,这团黑烟竟然变成了一张脸的轮廓! 虽然五官很模糊,但依旧能判断出,这张脸在尖叫,而且嘴张得格外的夸张。 “好重的怨气!”看到这幕,就连老鬼的脸色都变了,黑烟形成的人脸,大概持续了十秒钟,最后才慢慢变淡,消失,而罗老伯的嘴也逐渐恢复了正常,只不过那张死人脸比之前黑了不少。 我实在没想到,普通的一炷长香,竟然能演变出如此恐怖的一幕,随即,我们两个盖上棺材,老鬼说道,“天要黑了,我们要想办法压制尸变。” 我道,“上棺材钉,墨斗弹线吧?” 老鬼道,“只能暂时这么做了,老林,你再画一些镇棺符,但愿今天夜里吴老伯能安静一些。”忙活了半个小时后,夕阳褪去,霞光不再,天地昏暗一片,尤其是在这偏僻的山野村寨,更是显出一派凄凄惨惨的气氛。 老鬼出去一趟,吩咐村民晚上不可外出。 吃了两碗丧饭,坐在灵堂里,一左一右,我和老鬼静等“罗程子”上门。 十点钟,气氛越发压抑,不过始终不见恶鬼登门。 老鬼站起身,道,“老林,你守在这里,我去村里转一转,免得发生灾难事。” 我道,“你小心点!” 老鬼带上背袋走了,香烛摇曳的屋子,此刻只剩下我一个人,与一口棺材为伴,在这冷飕飕的夜里,确实让人生出胆颤心惊的不安心里。 老鬼走后不久,屋外角落,突然响起一阵杂乱声。 有风吹过,树叶晃动的声音。 不过也让我心头一跳,带着疑惑,开始往外走出去,转弯处,“啪”的一声剧颤,下一刻,一张枯黄干皱的脸庞就出现在我面前,与我距离不足二十公分,能清晰感觉到他口鼻喷出来的阴冷气息。 “罗程子?” 我几步后撤,连忙退回屋子,在拧身看去,罗程子的阴魂消失了。 “哐!” 祭奠的神台突然掀翻,上边的香炉倒塌,香烛、碗筷、茶酒杯全部摔落地面,更让人惶恐不安的是,那口贴满镇棺符的棺材居然在晃动,罗老伯还真诈尸了?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尸斗鬼 安置罗老伯棺材的老房子,为了防鬼,我和老鬼暗中做了很多克煞手段,门口摆着五块铜镜,墙角洒了白糯米,墙壁贴满符纸,就连屋檐上的每一块瓦砾,都用朱砂浇灌了一遍,极尽所能。 这罗程子的阴魂,怎么还能闯进来作祟? “呜呜呜!” 凄凄惨惨的叫声在回荡,狭小的屋子里,开始充斥一阵阵黑雾。 空气越来越浑浊。 抬头一看,一截铺满灰尘的木梁上,直挺挺站着一道黑影,昏黄烛火映衬,赫然是罗程子的阴魂,他的一对红绿鬼眸朝我扫视而来。 “哐!” 地面都颤动了一下,弹满横竖墨线的木棺,受到恐怖重力毁坏,突然四分五裂,棺材盖都裂成十几块,下一刻,几件死人衣被飞起,棉絮纷飞,就见身着寿衣,老脸深黑的罗老伯,晃晃悠悠站起身。 阴魂在上。 死尸在下。 两个死物上下站定,让这间本就阴森森的房子,显得更加诡异。 接下来的事情,出乎我的意料,就见身体僵硬的吴老伯,往前走了几步,诈尸行步,遇墙则倒,一面墙壁瞬间坍塌,整个房子摇摇晃晃,惊起阵阵尘土。 “咔咔!” 横贯的十几根木梁,出现折断,整个房子在快速倒塌,我连忙往外跑出去,余光看向后边,罗程子的阴魂,张牙舞爪的姿势,却是扑向地上的罗老伯。 “嗷嗷!”罗老伯的喉咙在蠕动,发出野兽一般恐怖的声音,高高抬起双臂,与罗程子搏杀,一场尸斗鬼的森然画面! 守堂人罗老伯,排行老四,是罗程子的亲大哥。 只是现在物是人非。 大哥变成了死尸,二弟变成凶鬼。 “轰隆隆!” 整个房子分崩离析,一下变为了废墟,满目疮痍的杂乱景象,当中所有的东西都遭到了掩埋,靠左边的地方,一堆瓦砾、烂砖、木头堆积下,底下还有东西在拼力挣扎。 不到三分钟,一切安静下来。 顺着漆黑夜色望去,月光洒落,就看到罗老伯的尸体,一动不动躺在废墟间,罗程子的阴魂消失了,不像是消失,倒像被诈尸的罗老伯吞食了? 因为罗老伯的身体,重影烁烁?不时有黑雾从皮肤渗出,散不开的雾气,带着极其浓烈的怨气、煞气、阴气,让人不敢随意靠近。 鬼附尸身? 百年难见的画面。 “程子,今天我们要同归于尽了!”是罗老伯在说话,字里行间,蕴藏深深的无奈。 “罗老四,你个阴险小人竟敢将我一军,昨夜故意死在我手上,几晚用回魂尸来反向镇压我,好卑鄙的手段啊!不过要让我消失,你还做不到,我会让你万劫不复……”看不到鬼影的罗程子,发出不甘心的呐喊,鬼话恶毒。 “程子,当年你恶贯满盈,横行乡里,我念在兄弟情义上,一直对你纵容,导致你最终惹出了人命祸事,我这个大哥做得很差劲,也愧对九泉之下的父母,所以这些年来,一直待在罗家祠堂,整日烧香祭拜,替你化解怨念,没想到你翻身后,变成了凶鬼,接连害死村里几个人,我不得不出此下策!”罗老伯的声音很沙哑,各种复杂情绪交织。 “放屁!罗老四,还念在兄弟情义?当年的你的兄弟饿死在这烂房子,怎么不见你可怜我送碗饭过来?你就是这样遵守死去父母的遗愿,眼睁睁看着我饿死?”罗程子怨气无比深重。 “程子,我对你确实有愧。”横在地上的尸体罗老伯,居然流泪了? “既然知道有愧,就放我出去!”罗程子鬼音尖锐喊道。 “你要害整个村子的人?”罗老伯语气低沉问道。 “是有怎样?当年一个个置身事外,他们要为当年的因果负责。”罗程子的声音显得很压抑,好像被关在一口密封棺材,听得瘆人。 “族里的兄弟,没有一个亏欠你的,倒是你程子,当年祸害了多少人,你心中有数!不会再给你害人的机会了!”罗老伯回道。 “反正他们都该死!”罗程子根本听不进去,变成了凶鬼,在思维、神智、处事等各方面,与普通人有很大的差别,这也很正常。 此时,扛着背袋的老鬼从村中大步冲了回来,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旁边看着,听着,不得不说,这一对罗家兄弟的恩怨还真是不小,罗老伯为了保全村子,不惜被弟弟亲手害死,从而反制一招,以回魂尸镇压了凶鬼弟弟。 从他们兄弟俩的对话得知,当年罗程子饿死后变成厉鬼索命,也是罗老伯出手压制,还想出一丈坟坑,阴魂永不翻身的做法。 算起来,罗老伯也是有一些道行的。 不然的话,这二十多年来,他很难在祠堂那种阴寒之地住下去。 茂密树林里,鬼音此起彼伏。 时而叹息,时而呐喊,整个村子都处在动荡不安的恐慌中,今天晚上,没有人能安心熟睡。 “烧!” 突然间,罗老伯的尸体上,一道黑影在挣扎起身,顾不上多想,我和老鬼连忙摔碎三坛高浓度白酒,点燃后,顿时大火腾腾,尸体、阴魂被烈焰包围,痛苦的凄厉鬼音疯狂传出,不过罗程子走不出火海了。 透过火焰望去,他的身体被罗老伯死死拽住,玉石俱焚的残忍画面。 裹尸布,也被老鬼丢到火焰中。 浓烈刺鼻的焦炭气味扩散。 站在废墟前,我感慨道,“没想到,最终是这么一种结局。” 老鬼道,“这样也好,省了很多麻烦。” 第二天,我吩咐罗家村民收拾骨灰,选了一个风水宝地安葬,待了两天,一方面是治疗罗小河的“丢魂”病,另一方敏,也要确认村子没有死物作祟,收取应得的酬劳后,我和老鬼告别村民,离开这个偏僻村子。 驱车离开,还没回到半路,又遇上了诡局部门的影子。 没见到影子的人,和先前一样,影子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往车里递进了一份文件,与此同时,我们见到了小牛犊般强壮的大黑狗。 大黑狗显得很兴奋,狗脸露出一种“丰富”表情,摇头摆尾跳上车。 我调侃一句,“大黑,今天吃错药了?” 大黑狗心情确实不错,难得没有对我发出恶狠狗话,“白池的古玩店,狗爷我再待下去,非变成一头红眼疯狗,还是出来透透气好,看一看大好江山。” 这大黑狗,活得比人还精明。 “营口坠龙事件?”旁边的老鬼翻阅着文件,脊背绷直,表情突然目瞪口呆说道。 章节目录 第200章 锁龙井 营口坠龙? 听到老鬼的话,二级道路上,转动方向盘,我一下踩死刹车路边停靠,熄火拔钥匙,震惊说道,“老鬼,你是说八十年前,发生在北方营口的坠龙事件?” 关系到“龙”一事,无论是谁,总是会激动万分。 毕竟大家都号称是“龙”的传人。 老鬼却是摇头,“文件上记载的信息,不在北方,而在南方地域的长江营口滩。” 我道,“这么巧,都在营口一个地名?” 后座上,刚才紧急刹车,而脑袋撞椅背,摔得七荤八素的大黑狗,此刻对我发出一阵龇牙咧嘴的犬吠咆哮,然后带着诧异表情问道,“林三,什么八十年前,什么营口坠龙事件?难道当年这片大地上,真有一头龙坠到地面?” 我道,“可能是吧!” 龙是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的神异动物,为鳞虫之长。常用来象征祥瑞,是中华民族最具代表性的传统文化之一,龙文化非常丰富。 龙的形象最基本的特点是“九似”,具体是哪九种动物尚有争议。 《本草纲目》则称“龙有九似”,为兼备各种动物之所长的异类……其能显能隐,能细能巨,能短能长,春分登天,秋分潜渊,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封建时代,龙是皇权的象征,皇宫使用器物也以龙为装饰。此外,龙在十二生肖中排第五,是其中唯一一种未明显论证实体存在的动物,而在《礼记·礼运第九》中,龙与凤、龟、麟一起并称“四灵”,道教信仰中也极为尊崇龙,人们供奉龙王,认为龙有着祛邪、避灾、祈福的作用。 不过“龙”这种生物,所有的传说皆虚无缥缈,距离现实太过遥远,没有人真正见过。 唯一见过的,绝对是及其着名的“营口”坠龙事件。 在《营口市志》第一卷中记述:“1934年8月8日午后,辽河北岸东小街一农民在附近苇塘发现一巨型动物白骨,长约10米,头部左右各有一角,长约1米余,脊骨共29节,伪营口第六警察署将其运至西海关码头附近空地陈列数日,前去参观的人络绎不绝。 当年的报纸记载有一篇;肖素芹回忆说,这个怪物曾经出现过两次,第一次出现在距离入海口20公里处。她当年9岁,当时很多人都说在田庄台上游发现一条“活龙”,于是赶到那里。爸爸就把她放在马背上,扶着她看。她所看见的“龙”方头方脑,眼睛很大,还一眨一眨的,而身体为灰白色,弯曲着蜷伏在地上,尾巴卷起来,腹部处有两个爪子伸着,而让她印象最深的就是感觉这条“龙”有气无力,眼半睁半闭,再加上眼睛有些发红。 当时,老百姓认为天降巨龙是吉祥之物,人们有的用苇席给怪兽塔凉棚,有的挑水往怪兽身上浇,为的是避免怪物身体发干。而在寺庙里许多百姓、僧侣每天都要为其作法、超度,此举一直持续到又一次的数日暴雨,这只怪物在一个雷雨天的夜晚神秘地消失了。 然而,连续二十多天大雨后,这个怪物第二次又奇异地出现了,这次出现是在距辽河入海口10公里处的芦苇丛中,此时它已不是活物,而是一具奇臭难闻的尸骸。 在发现“龙”骨之前,曾听说芦苇荡里总有噼里啪啦的响声,而且还有“呜…………”像牛一样的叫唤声,听起来很沉闷,还能听到挣扎的声响,后来就没有动静了。 其他老人回忆,光骨头不是原来的龙型,画的那个、描得那个不是那个型,就是挺长的,挺大的头,两个大角一米多长,不止一米三、四尺,长两根。趴在地上,身上弯弯曲曲的,能有十几米这么长,原营口市着名正骨医生马子臣(曾亲眼见过“龙”骨)的儿子马国祥记得父亲曾对他说过,骸骨被发现时,肉还没有完全腐烂,看上去特别像“龙”。 营口伪第六警察分署组织人力,将其尸骨分解后运到南岸,在西海关前空场上按原状摆放,任人参观。 当时的《盛京时报》派人采访,也称之为“龙”、“天降龙”、“营川坠龙”、“巨龙”等,同时还配以照片,图文并茂。营口市民争相观看,附近城市专程来参观者也络绎不绝,购买往返营口的火车票因此紧张起来。 后来时局动荡,兵荒马乱中,那具“龙尸”没能保存下来,不知所踪。 这是我知道的信息,能记下来,是因为小时候,师父整天说起这些千奇百怪的故事,听完我的话,大黑狗晃了晃硕大脑袋,不可思议道,“林三,你说得有些离谱,不像是真的!” 老鬼也道,“好像前些年,专门有人去查证,得出的结果,说是一头搁浅鲸鱼?” 我道,“我也看过新闻,不过那段争议很大,至今也没有一个结论。” 老鬼望着窗外,颇有感慨道,“老林,你说这世上,真有龙吗?” 我深信不疑道,“相信有。” 中国古籍有很多关于龙的记载,还把龙分为很多种类,有无角龙,独角龙,三爪龙,五爪龙,天龙,地龙,土龙,海龙,江龙,黄龙,青龙,白龙,黑龙,夔龙、烛龙......有鳞的叫蛟龙,有角的叫螭龙,无角的叫虬,有翅膀的叫应龙。蛟龙,螭龙,虬,应龙,都不是龙的正统。龙的正统叫做苍龙! 古人能将“龙”的名一代代传承下来,相信不是子虚乌有。 大黑狗好奇问道,“老鬼,这一次真有龙尸坠落了?” 老鬼回道,“是营口滩,一个及其古老的锁龙井发生了问题。” 大黑狗追问道,“什么问题?” 老鬼道,“那口发生怪事的锁龙井,拉动里面的铁链,铁链会非常的长,拉到一定程度,水便会翻滚,第二个就是拉的时候水里便会有腥味传来,第三个,铁链拉到一定程度上,里面会有牛鸣声传出,据当地人说,那种听着心惊胆颤的牛鸣声,像极龙发出的低沉声响。” 我皱着眉头道,“锁龙井,不会真锁着一头龙吧?” 老鬼道,“过去一看便知!”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江岸龙尸 驱车前往营口滩,我问道,“老鬼,影子给的这份文件上,就是一个有关营口滩锁龙井的怪事?没有其他了?” 那口历史悠久的锁龙井,有时血腥远飘,有时声如牛鸣,已经让人觉得很奇异了。 不过相比于“坠龙事件”,还是弱了不少。 坐在副驾驶,老鬼回道,“不止,据说有人发现了龙尸的痕迹,以及一些奇特骨骼,需要我们两个去甄别。” 后座上,大黑狗冒出一句,“龙能升天,如果能啃得一点龙骨,说不定我们能脱胎换骨?” 我无语道,“大黑,你真想得美。” 民间关于锁龙井的传说,一直以来被列为重大玄异事件。 传说有两个版本。一则说北新桥有口龙井,明初建成,井下用一条铁链子拴着一条龙,等北新桥变旧了,龙就会”升腾“出井。 另一则故事源于刘伯文和姚广孝两人,因建北京城,意外发现几口海眼,并且可直通大海。之所以将一条龙锁在海眼里,是为了防止水患,待桥修好之后,便将老龙放出来,但是人们并没有修桥,只是盖了一座庙而已,最终的结果便是将老龙永远的锁在了井里。在日伪时期,据老人讲,不信邪的日本人往往强迫老百姓拉锁龙井的铁链,不停的往外拉,致使井里往外冒黑水,井底还传出奇怪的声音,结果吓得小日本掉头就走,于是,村民们便把链子又续了回头,才恢复了锁龙井原来的模样。 三个时辰后,我们赶到了长江营口滩。 这片地域,可算一片绝地,周围满是陡峭绝壁,峰如刀削,下边怪石林立,有一些岩石足有千万斤,一半沉在水中,一半露在水面。 周围也密布着不少细小河道,地势复杂。 简直是“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的古代奇景,让人望而生畏,感叹自然伟力,跋山涉水后,按照地图指示,我们到达营口滩的位置。 这里,原本有几个渔村,不过因为国家的水利工程,都已经搬离出去了。 只有几户渔家还在这里生活。 锁龙井,就在他们生活的不远处,在一座古老的道观内,领路的是一个老渔民,名叫徐顺义,我们叫他老徐,老徐的子女都在外定居,他割舍不了这块故土,就和老伴留了下来,生活倒也过得平顺。 道观荒废很久了。 奇怪的是,即便无人打扫,这里边也是十分干净,没有积沉落叶,没有虫蚁痕迹,一切都显得很寂静,好像被封存的一片净土。 可能是时常传出的“龙吟”,震散一切尘土。 我问道,“老徐,这里的锁龙井,有什么古代传说吗?” “有的!”皮肤黝黑的老徐,陷入回忆道,“很古老年代的传说了,那时候盛传,有一恶龙兴风作浪,为害生灵,许逊施法术,斗恶龙,收妖孽,铸造铁柱将恶龙锁在一口深井里,铁柱高出井外几尺,下面安置八条铁索,钩锁地脉。从此风调雨顺,黎民安居。” 老鬼立即道,“这宗故事我也听说过,五代杜光庭编的道教着作《道教灵验记》,在卷二"洪州铁柱验"中更详细描述了南昌万寿宫的细节:"洪州铁柱,神仙许君所铸也。晋朝豫章有巨蛟、长蛇、水兽,肆害於人。许君与其师昊君,得正一斩邪三五飞步之卫,制御万精,自潭州井中,奋剑逐龙,出於此井。君出,谓昊君曰:此井之下,龙蛎所穴,若不镇之,每三百年一度为民之害,后来复何人制之。役鬼神运铁数百万斤,铸於井中,溢於井外数尺,屹若柱焉。於井之下,布巨索八条,以锁地脉。自是钟陵之境,无妖惑之事,无垫溺之灾。” 关系到“神仙”,是在太过虚无缥缈。 在道观深处,见到了那口“锁龙井”,井口不算大,两米多宽,砖石堆砌,像是一个古代泉眼的形状,边缘围拢十几根粗大的铁柱,离地五尺,下边安置着八条铁索,铁索一头往下延伸,浸入水中,看不到深浅,据老徐说,八根铁链,每一根足有百米长。 我伸长脖子往下凝视,这水的色泽很正常?问道,“老徐,拉动铁链,真的会有腥臭味飘出?” 个子不高的老徐,还带着一顶斗笠,回道,“是真的,铁链一动,假如在晚上,周围还会出现山摇地动的可怕景象。” 老鬼也问道,“什么时候,会有似龙的牛鸣声?” 老徐道,“一般是初一、十五,有时候暴风雨降临,也会有那种现象。” 初一。 十五. 锁龙井底下才有恐怖声响,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看到我的疑惑,老鬼开口了,“老林,你忘记初一十五是什么节气了吗?” 初一十五烧香,据说这两天是天地阴性最盛的时候,以香为媒介体,人通过上香的仪式可得阴性能量能帮助运势,当然,鬼物也能得到一些供奉。 我道,“难不成,底下那位有怨?” 老鬼说道,“明天就是十五了,但愿能听到真正似龙的牛鸣声。” 老徐离开前,又嘱咐了几件事,最主要的一件,让我们千万不能攀爬下井,否则会有性命血灾。 不会轻易下井。 不过这铁链倒是要动一动的,我和老鬼扯住两条粗链,脚步往后,猛力将铁链往上拽起,大黑狗则趴在井口,观察底下的情况。 “哗啦啦!” 铁链升起六七米米,原本波澜不惊的流水,突然急剧翻腾,就听大黑狗发出震惊声音,“好诡异,那些气泡,比盆口还大,而且都是红色的?好像水底下,有一只看不见的庞然大物在粗重吐气?” “娘的,这铁链究竟有多重啊?”老鬼满头大汗说道。 “老鬼,再加把力!”我咬着牙喊道,铁链越大沉重,往后举步维艰。 艰难将铁链拉起了十米,空气突然一变,一股浓烈的腥臭味飘出,手里一紧,铁链脱手,重新坠入锁龙井中,这时候,空气里弥漫的腥味越来越重了。 “大黑,看得见那头怪物吗?”我连忙问道。 “看不见,只是觉得它就在底下,而且距离地面并不深。”大黑狗惊异不定回道。 “出大事了。” “出大事了。” “营口滩对岸那边,发现有一具龙尸,你们赶紧去看看。”这时,离开不久的老徐,表情慌里慌张跑进来,头上的斗笠都跑飞了。 我和老鬼异口同声道,“真的?” 老徐脸色涨红,气喘吁吁道,“一定是真的,好几个人都看到了。” 顾不上锁龙井的怪异,我们离开道观。 走到江边,遥望对岸,在几处凹凸不平的石峰间,朦朦胧胧,的确看到一具长达十多米的尸体,因为草树遮挡的缘故,分辨不出究竟是什么物种。 “这艘船借给你们!”老徐显得很激动,不过没有随我们一同过去的意思? “老徐,不和我们同行?”我好奇问道。 “诶……我一个老头子,还是不要掺和了。”老徐说道,其他十来个渔民,也开口表示不会过去,他们祖祖辈辈生活在水边,敬畏水灵,这也正常吧! 两人一狗,坐上一艘渔船,开始往对岸驶去。 到达江中心时,在这具庞然尸体旁,比较高出的方位,我们又发现了一个人影,他在一步步往下,靠近十多米长的尸体,老鬼连忙道,“这家伙不要命了吗?” 眼睛一眨不眨望过去,我发现那个人的动作很僵硬? 好像他的手、脚、脑袋都不能弯曲?直来直去,看着犹如一具从墓坑跑出来的僵尸?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尸哥 渔船登岸,我们两人一狗连忙往上边爬去,至始至终,那个躯干、四肢僵硬的男子都没有离去,他落位到巨大尸体旁,站得笔直,似乎陷入了思考? 抬头望上去,我诧异道,“老鬼,你说这是活人,还是死尸?” 老鬼回道,“应该是活人,毕竟光天化日,阳气游天地,死尸不敢随意外出?” “汪汪!” 大黑狗咧嘴,露出一副厌恶表情,狗鼻子一个劲蜷缩,嫌弃说道,“臭死狗,这还是个正常人吗?怎么浑身散发一股鱼臭味?” 狗走千里吃屎。 我调侃道,“大黑,你这鼻子不是出问题了吧?” 大黑狗恶狠瞪了我一眼,“林三,别将狗爷当做一般家狗,我以后可是要做一代高高在上的狗仙。” 我去! 老鬼的眼睛里,闪烁起奇异的亮光,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开口问道,“大黑,你当真嗅到一种鱼臭味了?” 大黑狗一脸《正经》说道,“骗你们,不是好狗。” 一边往上攀登,老鬼一边显出眉头紧锁的表情,喃喃道,“难道是他?不会这么凑巧吧?传说他不是消失好几年了吗?” 我问道,“老鬼,你认识这位?” 老鬼没有明说,只是示意加快速度,不多时,我们已经登上这处险要的地势,也看到了横在石峰间的一具尸体,感觉像是一条巨大的蟒蛇,不过它布满鳞片,有些迥异,庞然大物的头颅,陷在泥石中,看不出是什么怪物。 那个身穿白色衣衫的男子,黑发长而遮脸,脸色枯黄,身体精瘦,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和木桩一般挺直,距离不到十米,我也嗅到了那种鱼臭味,好像一堆死鱼腐烂三四天的味道,正是从这男子身上散发出。 看着不正常的人,散着腐烂怪味。 男子的的目光直勾勾望过来,面无表情,也没有说话,与一尊泥塑无异。 气氛有些沉闷,大黑狗却不为所动,绕着地上巨大尸体走动,观察情况,老鬼总算是开口,“我们素未谋面,不过你的大名,我还是有所耳闻,猜测不错的话,你就是那位鼎鼎大名的诡局人才吧?” 男子干枯发黄的脸,没有血色,与丧尸无异的脸庞,目光却一下凌厉起来,“老鬼,你当真记得我?” 老鬼道,“尸哥?” 男子嘴角一撇,发出比哭还难看的笑,“不错,我都自埋好些年了,没想到,你还能记起。” 老鬼目光看向地上的庞大尸体,道,“尸哥,这是你杀死的恶物?” 尸哥僵硬点点头,四肢依旧没有一点弯曲,说道,“这畜生野心凶狠,想要蛇吃人,结果变成人杀蛇的悲剧!”蛇头的位置,大黑狗正在忙活着利爪刨泥,不多时,一颗血肉模糊的蛇头被拖出来,沾染泥土,看不出是什么品种。 老鬼说道,“这么大的南蛇,头一次看见。” 尸哥道,“带走它,用这南蛇作为鱼饵,我们走一趟锁龙井。” 我略带震惊问道,“现在,就要深入锁龙井?” 一开口,又觉得一阵又一阵鱼臭味扑面而来,连忙捂住口鼻,实在是受不了。 感觉这个尸哥身上散出的味道,比腐烂尸还要恐怖。 面无表情的尸哥,说话时,露出一嘴恶心的黄牙,道,“林三,你的命很金贵嘛?居然能让白女无常唤醒我,过来护佑你的命。” 我表情一愣,道,“白女无常安排的?” “我欠白女无常一条命,算还她一个恩情。”尸哥一字字重语说道,“速度麻利点,我去找一些保命东西,在对面道观的锁龙井等你们!” 关于这位“尸哥”,我闻所未闻。 尸哥一步步离去,周围空气总算好受一些,我连忙问道,“老鬼,这位身体不是有毛病吧?” 老鬼道,“据说他出生时患了一种怪病,叫做臭鱼症,无论洗多少澡,喷多少香水,都无法掩盖全身的臭味,可以说是常年走在鱼臭味中的男人。” 臭鱼症? 以前看新闻了解过,臭鱼症是一种非常罕见的代谢疾病,又基因突变引起,全球确诊的案例不到两百例。臭鱼症患者的身体无法代谢食物中含氯的化合物成分,这些含氯的化合物在身体中经过一系列化学反应会变成臭鱼味从患者的体液中散发出来。 臭鱼症的怪病,患者的身体会自动散发出一种类似死鱼的腥臭味,就连汗液尿液和呼出气体全都有这种腥臭味,当时新闻的那个患者,为此每天都会洗澡四次,但是这却一点效果也没有,香水也无法盖住她身上浓浓的死鱼味。 我感慨道,“全球只有两百个臭鱼症患者,就被我们遇上一位,还真是奇葩。” 老鬼道,“这尸哥的本事可不小,属于我们诡局部门的王牌,而且部门里最危险的任务,以前大部分都是尸哥完成的,算是一个奇人。” 我问道,“他师承何处?” 老鬼摇头,回道,“那属于机密,不可能得知。” “呸呸!” 一旁大大黑狗,还真咬了一口地上的南蛇尸体,不过它连忙吐了出来,“这南蛇很不普通,绝对是返祖了,身上的肉好苦涩,跟苦瓜一样……” 大自然中,生物千奇百怪,至今仍有很多不为人所知。 一条返祖的硕大南蛇,算不上太稀奇。 我道,“找绳子捆了,拖回对岸。” 花费了两个多小时,当真是筋疲力尽,太阳都西边下山了,我们才回到这边河岸,几个老渔民还在观望,当得知是蛇,不是龙的时候,一个个都松了口气。 将近十米长的返祖南蛇拖到道观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多,尸哥还没有到达,将返祖南蛇丢到一旁,我们三个去了老徐家吃完饭。 在小木屋吃饭,渔民老徐蹲坐门口,不断望着黑漆漆的天空,冒出一句感慨的话,“诶……凌晨准备到了!” 凌晨一到,就是月中十五。 那口锁龙井也要发出恐怖的声响了。 章节目录 第203章 跌下锁龙井 人有三魂,古称胎光、爽灵与幽精。 现称天魂,地魂与人魂。 天魂若有毛病,人就会痴呆。地魂若有毛病,人就会发疯,神经就会散乱,不知道羞耻,容易有乱伦之行。人魂若有毛病,人就容易生病。 来历神秘的尸哥,脸色枯黄,惨如丧尸。 在我看来,十有八九是“人魂”出了问题,导致身体变异,染上“臭鱼症”的怪病,否则不会有那一系列怪异的举动。 吃过晚饭,乘着一片阴森森的夜色,我和老鬼、大黑狗离开老徐的渔家木屋,进入那座古老寂静的道观。 荒废的道观,看不到一只虫物。 简直就是阴魂不走,活人不进的死亡禁区,我开口道,“老鬼,锁龙井的灵异任务,异常凶险,你说完成任务后,会不会得双倍积分点?” 老鬼头也不抬,道,“老林,你想多了。” 凹凸不平的石板地面上,血迹斑驳,一条硕大的返祖南蛇尸体,出乎我们的意料,此时却是没有死绝,血肉模糊的蛇头,竟然有了微弱呼吸?十多米长的鳞片蛇躯,也在缓慢蠕动,返祖南蛇被尸哥轰杀,它的脑袋遭受不可逆转的重创,这样还不死,生命力也是够顽强。 老鬼感慨道,“南蛇,谁让你那么倒霉,吃谁不好,非要惹上本性凶残的尸哥。” 我站在锁龙井旁,伸长脖子往下扫视,说道,“尸哥的胆子也太大了?竟然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准备下井寻龙,感觉这是一趟九死一生的旅程?” 大黑狗摇头,“狗爷我可不下去。” 老鬼苦笑道,“真有一头龙,我们几个,还不够它塞牙缝的。” 夜近凌晨,一股浓烈的鱼臭味飘入道观。 扭头一看,黑气盖脸的尸哥到了,他的走路姿势还是很怪,双腿几乎没有弯曲,直来直去,有些类似军人正步,双手也不摆动。 他手头多了一截染血的脊椎骨,像是一头凶恶野猪的脊椎,不用想,估计尸哥离开的这段时间,一个人跑去山中,猎杀了一头野猪,屠宰后放干血,再一点点抽离皮肉静脉,用以当做自己的武器。 尸哥的背后,还多了一个袋子,残旧的旅行袋。 旅行袋沾满泥尘,可能刚从泥土里挖出来,尸哥,还真是名如其人。 “月中十五!”尸哥抬头看天,冷冽的眼眸,让人看着有些心惊。 “尸哥,你真打算落位下锁龙井?”老鬼问道。 “有异议?”尸哥低音念道,他说话时,口中喷涂的臭鱼味更浓烈。 “不管是不是龙,这锁龙井看不见的深处,都肯定有一头恐怖怪物,还是不急冒进吧?”老鬼有理有据说道,白天时,我们拉动铁索,已经发现了异常。 提前在这片营口滩出现的尸哥,肯定已有察觉。 “有我在,你们死不了!”尸哥霸气侧漏说道,显出一个狂热分子的表情。 扭头一看,大黑狗已经夹着尾巴跑路了。 这狗东西越过一堵围墙,居高而立,夜色下摆动狗尾巴,还不忘回头喊上一句,“林三,狗爷在上边等你们,祝你们一路顺风。” “尸哥,现在就下去?”我问道。 井水深不可测,好在的是,这次知道涉及到水位,我们也带来一部分潜水装备。 “不急,等那头怪物发疯。”面色干瘦的尸哥,胸有成竹说道。 死气沉沉的道观里,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 “夜深,十五!”老鬼看着时间,往后退走,“老林,离开锁龙井!” “咕噜咕噜!” 锁龙井下,开始冒涌气泡,腥臭味远飘,紧接着,八根粗大的铁索开始晃动,每一根近乎手臂大的铁链,更是弥漫起一股暗红雾气? “吼吼!” 几分钟后,山摇地动的恐怖啸音,自锁龙井深处涌出,声音粗狂,蕴藏狂暴,简直就是来自地狱的魔音,让人心惊胆颤,不敢喘息。 方圆百里,皆被这种怪物声响震动。 “走!” 这时,尸哥移动了,朝我们投来一道狠厉锐光,肆意跟上他的脚步。 这时候攀下锁龙井。 只有疯子才做得出? 我和老鬼没有动了,不过是往后,要退出这片道观,那个怪物的吼音太过可怕,声音扫过,夹杂着一阵阵刺骨的阴浪,三魂七魄仿佛都要离体飘走。 “不下井,死路一条!”眨眼间,尸哥却鬼魅般站在我们身后,紧接着,我们被他拽住肩膀,一步步靠近啸音此起彼伏的锁龙井。 尸哥的力道大得惊人。 几乎将我们两个成年人举起空中,根本无法挣扎。 绳索都来不及布置,呼啸声中,尸哥又说道,“怕死,怎能在灵异行里混出名声?”下一刻,我和老鬼被尸哥残忍的丢下了井口,绝望之下,跌入七八米,我们只能一人抓住一根铁索,死不放手。 井里的空气,晦暗发霉,压抑得让人窒息。 底下怪物的腥臭气息,挥之不去。 好在的是,此时怪物的啸音越来越小,否则耳膜真要被震破? 这时才发现,尸哥将那条返祖南蛇的尸体,直接丢进了锁龙井。 难怪深处底下的怪物,吼音变小了? “十秒内,必须到达井底,否则就等死吧!”尸哥也纵身跳进来,自己扯住一个铁索,又道,“那种声响,会将人的魂魄震碎,你们两个还不快走?” 啊? 我和老鬼对视一眼,来不及说话,快速往下。 诡异的是,原本有半井水的锁龙井,我们往下三十米,却触碰不到水流? “还有三秒!”尸哥火急火燎喊了一声。 突兀间,就觉得肩膀被一股大力沉压,仿佛地面上,砸下一块大岩石。 手上一滑,失去铁链的拽力,整个人直接入深不可测的井底,耳旁是持续不断呼啸的冷风,欲要将人皮刮掉,疼痛难受,旁边的老鬼也是一样悲惨。 是尸哥在出手。 “你妹的,想要加速下井,不至于用这种跳楼蠢方法吧?”急速跌落时,老鬼在愤怒喊道。 “尸哥,被你害死了!”我也不甘心喊道。 “死不了!”尸哥只是回了一声。 “轰隆隆!” 我们重重摔在了一片淤泥里,眼冒金星,浑身发冷,好在没有惨死,艰难爬起身,抬头望去,黑乎乎一片,看不到上边的井口? 八根粗大铁链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果不其然,内蕴乾坤,我赌对了!”满身是烂泥的尸哥显得很兴奋,与疯子无异。 “那些井水,怎么消失了?”我诧异问道。 “没有井水!”尸哥道。 呃! “不可能吧?白天时,这锁龙井明明流淌着水流?”我一头雾水道。 “那是白天,此时是夜晚!”尸哥神秘回道。 “先走出这片淤泥吧!”老鬼脸上都沾满黑泥,手电筒照去,已经看不出他的面貌了。 过膝盖深的烂泥,让人举步维艰。 “咔咔!” 旁边昏昏暗暗中,突然传来一阵骨骼破碎,血肉撕裂的残忍声音,好像在看不见的黑暗里,有一头盘踞嗜血的怪物,在疯狂啃食猎物? 此时,我才想起来,那条返祖南蛇的尸体? “跟我来!”匆匆忙忙踏着与淤泥前进,尸哥第一次露出凝重的表情。 “那是什么?” “老天爷啊!这么大的脑袋?”我和老人一人震惊喊了一句,距离我们十米远,那片黑暗里,突然探出一颗头颅,近乎小屋子一般巨大,虎视眈眈凝望过来。 “愚蠢,不要和它对视!”尸哥连忙朝我们冲来,他手上一截骨刺在高高抬起。 章节目录 第204章 铁索断裂 暗无天日的锁龙井,压抑的空间,腥臭味挥之不散,从黑暗里一点点显露庞大身躯的怪物,足有一栋房屋大小,当真算得上是一头骇然凶物。 它身如夔牛,角如弯鹿,头似沧虎,眸比渊鹰! 有一点传说中“龙”的形,不过在我看来,它更像是一头活在地底世界的变异、返祖物种。 “噗!” “噗!” 站在半米深的淤泥里,尸哥疯狂一击,将我和老鬼扫飞出去,鲜血喷吐,人的精气神总算恢复,又听到尸哥的喊话,“别和这怪物对视,跟我来!” 心有余悸下,不敢侧脸观望。 生怕再次陷入神志不清的迷幻,又走了十多步,“哗哗哗”铁链抖动的声音惊起,尸哥连忙喊道,“前边有干燥土地,你们在上边等我。” 尸哥转身,一下消失在茫茫黑暗里。 余光扫视右侧,那头仿佛九幽地狱跑出来的怪物,也被幽幽黑暗淹没了? “锁龙井锁龙,跳井人跳命。” 我和老鬼早已经是丢魂落魄的表情,不多时,离开淤泥,爬上一片较为干燥坚固的地面,满身泥污,却也来不及擦拭,慌忙寻找尸哥所在方位。 搜索无果,老鬼一脸惊异道,“人呢?” 我道,“尸哥不会被恶物吞食了吧?” 在我看来,尸哥绝对是一个不要命的好战分子,癫狂、嗜血、杀性等种种习性都能在尸哥的脸庞上显现,老鬼不断扭动脖子,望着黑暗,“老林,你说刚才那头怪物,真是传说中的《龙》?” 我道,“看着不像。” 老鬼又道,“它确实像是诸多动物的组合体?而且你注意到了吗?在它的脊背上,似乎凿刻着一些古老图纹?感觉像是龙纹?” 我无语道,“老鬼,别说你知道什么是龙纹?” 老鬼道,“古代封建皇帝的袍子,你总该见到过吧?与皇袍差不多的纹路,就是色泽暗红,透着诡异。” 我,“……” “咚!” 正在此时,背后突然响起脚步声,回头一看,赫然是尸哥神不知鬼不觉出现了。 老鬼连忙问道,“尸哥,这是一头龙?” 尸哥摇头,面黄肌瘦的诡异脸庞,显出一丝疼痛感,他的手臂受伤了,那截骨锥武器也已折断,开口说道,“说不清楚,反正是一头凶狠恶物。” 我道,“它在哪里?” “嘭嘭嘭!” 黑暗褪去,被一阵又一阵昏黄的灯火照亮,周围出现好些个大鼎,鼎火升腾,随着黑烟往外扩散,一股呛人的怪味扑面而来。 居然是尸油在燃烧? “哗啦啦!” 紧接着,粗重的铁链在晃动,循着声音望去,在对面一个角落里,再次见到那头体积庞大,浑身布满鳞片的巨大怪物,它盘踞地上,利爪压着那条返祖南蛇,正在一口口撕肉而食,鲜血流淌了一地。 这锁龙井底部的布置,更像是一间牢狱? 啊? 老鬼发出惊呼声,震惊道,“八根铁索,贯穿了这怪物的脊椎?限制它的自由?” 从上往下飘曳的铁索,“八索拉棺”的残忍画面。 “吼吼!”恐怖的低沉声响,自那头怪物嘴中吐出,头顶上的岩壁,摇摇欲塌,怪物朝这边扫视了一眼,并无多大兴趣,盘踞在血泊里,再次低头吃肉。 尸哥猎杀的南蛇,蛇尸体所剩无几。 我道,“尸哥,现在怎么办?” 言外之意是我们该离开了,锁龙井下的怪物,逃离不出去,就让它一直困在这吧! 尸哥摇头,“铁链腐蚀,怪物即将脱困,必须击杀。” 老鬼立即道,“锁龙井,锁不住怪物了?” 尸哥回道,“年代太久远了,那些铁索被寒煞同化,已经到了寸碎边缘。” 怪物似乎能听懂人话? 利爪一抬一沉,重重拍在地面,显出怒不可遏的愤恨表情,让人骇然。 老鬼皱着眉宇,“这怎么杀?用命搏吗?” 尸哥道,“当年道观里的高人锁龙,必然也有困龙策,或者屠龙法。” 这里昏昏暗暗的空间,望尽秋水,除了好些个大鼎,别无其他啊? “咔咔!” 正在此时,阴风骤起,一截横空悬立的铁索忽然断裂,变成两截,十几米高的怪物站起身,晃动沾血的脑袋,然后一步步朝我们走来。 一对暗红色的眸子,透着摄人心魄的眸光。 “咔咔!” 又有一条铁链禁断,怪物恢复了更大自由,此时,剩余的六条铁链绷直了,随时可能被怪物猛力扯断,我连忙道,“尸哥,我们的命,可能填不完这个坑啊?” 直挺挺站定的尸哥,露出严肃、凝重的表情,深思几秒钟,开口道,“老鬼,林三,眼下只有火烧锁龙井的办法了,你们上去后,拆了整座道观,将九根镇观木聚在锁龙井边缘,点燃后等我通知。” 老鬼道,“现在呢?” 尸哥道,“废话,当然是你们两个逃命。” “呼呼!” 尸哥直接将我举起,往空中猛力一抛,“拽住一根铁索上去!” “吼吼!”怪物高高抬起头路,一口赤红的锯齿獠牙,喷出腥臭烟雾,欲要将我掀翻,不过匆忙间,我还是双手拉住了一条铁链,顾不上多想,快速往上攀爬。 “哐!” 一声重音,一口一米多高的大鼎,灼烧着烈焰,别尸哥丢了出去,重重砸在怪物的脑袋上,鼎碎火溅,诡异的是,这怪物毫发无损? 顿时间,底下陷入一片混乱,各种火苗纷飞,铁器碰撞。 周围的六个铁索,又被扯断三根,好在的是,老鬼也快速跟了上来。 “老鬼,尸哥能对付那头怪物?”爬上锁龙井口,我心有余悸道。 “或许吧!”老鬼也不确定。 外边,死气沉沉一片,大黑狗不知所踪,我和老鬼冲进一旁的道观楼,开始搬运镇观木,虽然年久失修,可这些古代建筑还是相当坚固。 折腾了十分钟,累如老牛,才勉强拖过来几根长木。 “嘭嘭!” 锁龙井如一口可怕的活火山,伴随着黑烟,疯狂往外冒涌火焰,空气里,那种令人作呕的“尸油香味”更加浓烈?不敢靠近过去。 尸哥还没逃出来! 章节目录 第205章 鬼祟之地 昏暗的古代道观,被锁龙井喷吐的昏黄火焰照亮,尸油香味浓烈。 不敢相信,这具有一定年代的道观下,为何《储存》了如此大量的尸油? 佛寺多幽魂。 道观多埋骨。 自古以来,这两种平民认为是圣地的地域,因为有光的地方,光暗相依,必然有阴影,显然多掺杂骇然听闻的鬼怪事件? “吼吼!”戾啸刺破宁静,一堆骨骸从锁龙井飘出,尸哥也被掀翻出来。 下一刻,窄小的锁龙井在坍塌,无底洞一般凹陷,随即一颗硕大狰狞的头颅探了出来,怪物的两个森森利爪,快速划动,挣扎往上。 尸哥冲过来,将正在燃烧的镇观木踢出去,一根根炽热的火木,不断砸在怪物头顶,星火涟漪,也只是减缓怪物上来的速度,无法阻止。 “汽油!” 老鬼喊话时,手上一瓶汽油丢了出去,我也连忙冲背包掏出,往锁龙井方位扔出去。 黑烟滚滚,大火迅速蔓延,越发凶骇。 “汪汪!”围墙外,大黑狗高高跃起冲了进来,狗嘴里还叼着一些东西,这家伙的狗脸上,灯光折射下,居然升起一种狡猾笑容,东西从他狗嘴丢出去,“炸药,快跑!” “狗东西。” “不早说。” “靠!” 我们三个骂了一声,连忙往外扑倒,顷刻间,地面开裂,一朵巨大的蘑菇云生天,可怕的气浪往四面八方波及,我们几个被不少碎屑割伤。 几秒后爬起身,我道,“怪物死了?” 锁龙井的方位,一片狼藉,无数道裂缝往外开裂,裂缝间,遗弃着许多焦炭血肉,以及破碎的鳞片,说不出的触目惊心。 老鬼问道,“大黑,你从哪叼来这一捆炸药?” 大黑狗往外使了使颜色,道,“路上捡的!” 呃? 我道,“路上,能捡到威力这么恐怖的一捆炸药?大黑,你没喝醉吧?” 大黑狗露出无辜的表情,“骗你们不是人,的确是在路上捡的。”这家伙,你本来就是一条狗,也不是人啊。 遍体伤痕累累的尸哥却不理会,踩着僵尸步伐,往狼藉的前边走去一步步。 啊! 惨叫声划破宁静,一块巨大泥土飞起,惊起大片黑色炭灰,就见那头死而不僵的怪物开合红口,恐怖的腥风里,一下将尸哥半边身子死死咬住。 这头怪物只剩下半边躯体。 这座肉山高足有七八丈,血肉模糊一片,绝对巨大森然的恶物,它仅有少半片身体,即便是头部也如此,上面仅有少半颗头颅,仅仅余一只眼睛,那半片身体上的巨大伤口血淋淋,仿佛刚刚被破开不久一般,然而,这是被刚性炸药毁灭的结果。 巨大可怕的怪物分外恐怕吓人,它怀着仇恨的光芒嘶吼道:“我终于重见天日,你们都要死,吼,吼……”可怕的声响,仿佛能穿金裂石。 一道道巨大的暗红雾气,不断从它口中喷射而出,像是它的血液,又像是它的血气? “找死!” 尸哥不是善茬,五指成爪,差点将怪物仅剩的一颗眼珠子撕裂,这时,我和老鬼已经冲了上去,人没到,一堆桃木粉、朱砂已经丢故去。 “吼……” “吼……” …… 怪物痛苦倒地挣扎,惊起一阵又一阵的灰烬,气息浑浊,尸哥被甩飞出去,紧接着,怪物转身冲向另外一边的黑暗地方,顷刻间,道观的几堵墙被踏平,老鬼惊道,“只剩下半边身体,居然还这么凶猛?这到底是活物?还是死物?” 我道,“被困在锁龙井上百年,躲在暗无天日的地底下,就算是活物,也与阴魂鬼祟无异了。” 尸哥爬起身,全身触目惊心的齿痕,对他而言似乎并不疼痛?“别愣着了,趁他病要他命!”随即第一个往黑暗里冲去,我和老鬼也只能尾随其后。 道观之外,相当一片深山野林。 地势复杂,崎岖难行,好在怪物逃离时,地上遗留有痕迹。 接近三更,阴煞最盛。 我和老鬼开口劝说,希望明天天亮再去追杀,尸哥置若罔闻。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前方是一个阴嗖嗖的山谷,大家都疲惫不堪时,尸哥终于停下。 不是休息的节奏。 而是陷入迷惘,因为这片山谷处处透着诡异,空间流离着恐怖的瘴气。 望不到的尽头,山谷内黑气涌动,一片漆黑,透过上空的滚滚瘴气照射进来的光线非常暗淡,勉强能够让人看清里面的景象,谷内是一副惨烈的画面,满地白骨森森,磷火幽幽,透发着一股浓重的死亡气息。 我感觉头皮一阵发麻,这里真的像是地狱的入口一般。 大黑狗浑身皮毛都近乎竖起来,紧张到极点喊道,“这……不是活物待的地方……我们离开吧!” 尸哥直勾勾望着前方,染血的脸庞,依旧透着锐芒,“死要见尸!” “自寻死路!”大黑狗牢骚一句,此时此刻它变的异常谨慎小心,一双大眼时时警惕的观察着四外的动静。 出乎意料,谷地非常广阔,我们已经走入一里多地,还未达到尽头,只是在这广阔的山谷内,每一寸地面都铺满了白骨,我越来越震撼,地面上不仅有许多见所未见的巨大怪兽的遗骨,还有许多类人的头骨,恐怖的画面,恐怖的景象! 类人的头骨,形似古代的“猿”,多半都是成堆放在一起,每颗头骨都比盆口还要大,成百上千人头骨堆放在一起如同一座小山一般,我们已经发现不下十座这样的人头骨山,此外还有许多由怪物的枯骨堆积成的怪骨上,这里当真是一处大凶大恶之地! 又前进了半里多地,地面上万千枯骨中传来点点光芒,我们的瞳孔一阵收缩,竟然发现了几具“野犀牛”的遗骨,几具犀牛骨被拆的七零八落,散落一地。 让人简直难以相信! 在宋朝就有用犀牛角的记载。由于犀牛数量稀少,因此越发显得珍贵。到了清朝,南方各省官员为了使犀牛角成为官府私有的财产,发出公告,不许民间乱捕犀牛,只许官方猎杀。这样,犀牛遭到了官兵的狂杀滥捕,他们打死犀牛,当场把犀牛角锯下,然后多数进贡给他们的上司和皇上,为自己以后升官发财铺平道路。当时最多出动上千官兵,一次能捕几十头犀牛,当时民间一些人为了发财也大量偷猎犀牛。 如此疯狂捕杀,到了公元20世纪初,犀牛在中国所剩无几。这时的犀牛角更显得珍贵,但据当时官方资料,在公元1900年到公元1910年,仅10年间,官方和民间进贡的犀牛角就有300多支,这还不包括偷运到国外的!而这之后,犀牛就很少能捕到了。 此动物已于1920年间灭绝。 距离最近的一具犀牛骨,还算完整,能预见它生前的形象,必然是异常粗笨的躯体,短柱般的四肢,庞大的头部,全身披以铠甲似的厚皮,吻部上面长有单角,还有生于头两侧的一对小眼睛。 生前凶猛,死后依旧存在强威。 老鬼却是揉了揉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老天爷,我们不是陷入幻觉了吧?”尸骨散落在骨堆中,透发着微弱的光芒,令这处死亡之地显得格外诡异。 尸哥回道,“山野之地,多有光怪陆离之事,不足为奇。” 我道,“你们说,这片山谷究竟是什么地方?” 那头似龙的怪物逃入了这里,按照路上的线路,不像是无头苍蝇。 “好香的气味!”大黑狗的鼻子动了动。 不等人反应,他已经冲了出去,尾巴一个劲晃动,仿佛见到了什么金山银山。 鬼祟之地,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株通体血红的奇花扎根于荧荧骨粉之上,血红色的花茎,血红色的叶片,血红色的花朵,在森森白骨山之上显得格外诡异。 血红色的花朵妖艳无比,传出阵阵清香,透发出一片红色的光芒,它周围三丈范围之内都充斥着淡淡的红。 我眉头大皱,想起了野史记载的一种邪物……死亡之花,传说这种罕见的邪物多生于万人坑内,专门吸食亡灵之气,长成之后虽然散发出浓郁的香气,但却是天下至邪至恶之物,无论人、畜、草木,触之即亡,端的是邪恶无比。 不祥之地,不详花物。 这里能够出现出现死亡之花,我一点也不觉得奇怪,无尽的白骨,浓重的死亡气息,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适合它生长呢。 大黑狗爪子磨蹭,一副不甘心的表情。 往前继续前进,到达更深处,前方如刀削一般的峭壁挡住了我的去路,突然间,我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危机感,一股难言的恐惧充斥在他的心底,此刻四周弥漫着浓重的死亡气息,三人一狗的表情,都足够凝重。 老鬼颤音道,“什么东西赶来……” 尸哥立即道,“虚……不要出声!” 黑气涌动,峭壁之下露出一个巨大的洞口,滚滚瘴气正是自那里间断着喷涌而出。 我心中骇然无比,瘴气的源头竟然源自这里。 黑乎乎洞口像是有着巨大的魔力一般,越观看,越感觉恐惧,整个人的灵魂仿佛被吸引进去了,感觉自己在沉沦、毁灭。 我想移开目光,但却发觉身体竟然不能动了,其他人也一样,惊恐无比。 正在挣扎时,尸哥开口了,“越陷越深,平静心绪,能够恢复自由。”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突然听到了若有若无的低唤:“快走……逃离这里……”我大惊失色,这是地府阴兵岳的鬼音,这时扎纸刀也突然颤动了一下。 阴兵岳现身的时候,前边黑幽幽的洞窟里,也爬出了一个人。 这是一个高大的男子,他右眼闭合,左半部连同左眼在内的少半颗头颅已经破碎。在完好的另一半头颅上是齐腰的血红色长发,似乎能够看到白色的脑浆沾染在了血发之上。 头上余下的一眼、两耳、一鼻、一嘴若不是沾染着点点血迹与脑浆则显得非常完美,这个人如果不是缺了少半个头颅,称的上一个绝世美男子。 他身上的破碎衣衫满是血迹,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样式显得很古老,属于是“明朝时期”的服饰,而且是明朝初期的样式。 这个男子的胸膛是一个血淋淋的大洞,心脏竟然被人掏了出去,可是他的胸部此时此刻竟然正在起伏,他居然还活着! 章节目录 第206章 阴人住错屋《一》 心脏被人摘去,浑身伤痕累累,似人似鬼的男子,血肉模糊的胸膛依旧此起彼伏,绝对诡异的一副画面。 阴嗖嗖的黑暗山谷,八方充斥着死亡气息。 人鬼对峙。 气氛冷凝。 站在萦绕不散的瘴气里,我低声道,“阴兵岳,这位是谁?” 男子穿的是明朝早期的服饰,绝对是几百年以上的死物,在我看来,活人应该抗衡不了,即便是《狱卒级》道行的阴兵岳,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因为阴兵岳的表情很怪,青面獠牙的脸庞,居然透出了深深的忌惮与恐惧。 阴兵岳对着前方,对峙着那个遍体鳞伤的红发男子,简单开口道,“这种头疼的存在,是阴冥地府都不想招惹的一种凶人。” 呃! 我惊道,“他有那么恐怖?” 老鬼也冒出一句,“他……不会达到崔判官的层次吧?” 阴兵岳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道,“在人间炼狱上,他活的时间足够长,待的地方足够阴寒,有绝对恐怖的力量。” 阴兵岳,在地府里算是有头有脸的小人物。 能让他忌惮的,确实不俗。 一直沉默的尸哥,枯黄的脸庞,流离出不甘心的表情,总算开口道,“有这个家伙拦路,此地闯不了,想要将那头锁龙井怪物斩草除根,有心无力了!” 锁龙井的那头怪物,眼下不知所踪,可能从那个黑幽幽的洞窟跳下去,逃到地底深处了吧? “呼呼!” 本就阴森森的山谷,突然刮起刺骨的阴风,周围的雾气被肆意搅动,再往前看去,那个站在洞窟前的男子消失了? 头顶上,突然有刺骨的可怕冷意沉降。 阴兵岳立即道,“快退,我拦住他!” 顾不上多想,我们两人一狗连忙退出山谷,尸哥没有走,他有一战的资本。 身后,铿锵鬼音不断,斗杀激烈。 离开山谷,站在茫茫昏暗中,我问道,“老鬼,你说那个黑幽幽的洞窟下,会不会隐藏着一个古老而神秘的《明朝死城》?” 老鬼点头道,“十有八九。” 《清朝死城》我们见过了,距离现今时代更久远的《明朝死城》,还没有踏足。 我道,“明朝死城的死物,都这般强悍凶猛?” 老鬼回道,“这个男子,很有可能是《明朝》史上的一个恶人。” 明朝恶鬼,远不是多尔衮、鳌拜能比的。 毕竟活得越久,凶力越可怕。 一直等到了天亮,大黑狗嗅到一股臭气熏天的臭鱼味时,才看到了尸哥的影子,他从山谷步履阑珊走出,走得很慢,显然受了更重的伤,到了近前,发现尸哥浑身支离破碎,好像用浆糊粘起来的一具烂尸,脖子上最重的一道伤,几乎让他人头落地。 阴兵岳也回来了。 不清楚他的情况,反正没入了扎纸刀内,很快石沉大海。 天亮后的山谷,依旧游离着浓烈的瘴气,阳光都照射不进林间,属于生人难进的一处禁区。 “没有狱将级,闯不了山谷!” 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尸哥拖着残缺躯体独自离开了,我和老鬼要送他去疗伤,却被尸哥一语拒绝,只能目送他离去,等尸哥的影子消失,我才开口道,“老鬼,你说他能去哪里?找个大医院治病?还是回诡局总部?” 老鬼说道,“尸哥这种命伤,应该要找一块墓地,把自己埋下疗伤!” 我问道,“埋下自己,睡在墓坑,能够恢复那种被鬼撕裂的重伤?” 老鬼回道,“他的体质特殊,半人半尸,据说那是他一套独特的方法。” 挖坑自埋,我只见过“坟头师”戈坟。 在营口滩逗留两天,处理“道观”的善后事情,我和老鬼也匆匆忙忙离开了。 回到小镇,月近中秋。 我和老鬼难得放了十天假,老鬼回家过节,我也在小镇与师父团聚。 人越老越唠叨,几天时间,师父一个劲催促我赶紧找老婆,希望我成家立业。 只是眼下这种情况,急也急不来,打了几个电话给白女无常,她还在东海那边处理案子,忙得天昏地暗,估计中秋节,也没有空过来。 罗胖子不在小镇,去首府市发展了。 清朝第一贪官的和珅,自然跟着罗胖子,正无聊至极时,接到周老一个电话,希望我帮忙处理一个案子,没有片刻犹豫,直接答应了。 卢老先生,是周老的老朋友,年纪稍大,晚年衷热爱风水,利用退休时光潜心学习周老的一本《堪舆之道》而受启发,怀疑其妻弟李氏家族凶祸不断,可能是阴阳宅不当造成的。卢老先生向小舅子推荐周老前去勘验,加上卢先生妻子积极支持,女儿又感恩当年外婆和舅舅的多年关爱,全家人倾力相助,促成其行。 只是周老行程安排的原因,无法及时过来,暂时让我帮忙看一看风水,以免再有人无辜丧命。 正值落叶缤纷的秋季,我驱车来到李氏祖地,大黑狗没有跟来,正在小镇四处耍疯,第一步,先考察李先生居住的阳宅,壬山丙向一院,改建于2003年,厨房安在左手第二间,东北角空缺一块,外有楼梯到厨房顶上露台。 仔细勘察后,我对李先生道,“灶位不为全吉,建议你改到东首第一间,我择吉日,你在动工。” 李先生问道,“林大师,我家里的接连发生的三桩祸事,是由灶位引起的?” 我道,“自然不是!” 厨房风水再大,也很难引起什么祸事。 站在这里,空气里弥漫着猪粪怪味,我望向一旁,道,“李先生,旁边的院子,那是你自己的养猪场?” 李先生道,“是的!” 我道,“过去看看!” 李家的三桩死人灾祸事情,不是出现在阳宅,只能在其他地方看看了。 随意看了几眼,可以预想李先生养猪的情形,我开口道,“这种设计,保本就算运气不错了,疾病防疫很难控制,会突然性死亡小猪造成亏损,是猪场规划忌讳的风水。” 人养六畜三方吉,旺处得安发久长。 五鬼毒火用若何,若养六畜疾病多。 面容沧桑的卢老先生,说道,“林大师你说得很不错,这里已经停养了,当年养猪费劲不小,三年两头坏!” 我道,“回头,我给你们改一改猪场风水,以后必然能一帆风顺。” 看完阳宅,我想李家发凶,绝非这些毛病就有如此风水力量,需详考其阴宅祖坟才能寻其根源、知其病症,说明了情况,我们三个来到李先生母亲坟地,穴场处在一个打谷场边边的土岗上,测量数据:亥山巳向,当堂出水。 皱着眉头,果然是阴宅出现了问题,我问道,“葬了多少年?” 李先生道,“葬于一九九八年。” 葬书里有一句话说:“水反当面流,下后退田牛”。 周老说过:吉凶验不验,主要看年限。 已经埋葬十多年了,可以大胆评判。就断言道:“立向东南水抽堂,时间一到伤二房”。 李先生说:“我就是老二”。 我再断言道:“破财事小,若不改良则伤丁,只留长房单传”。 说白了,就是李先生这一家子可能会断弦,失了香火,问题已经是很严重了。 李先生往前一指说:“人是伤了,我们并不以为是老坟的事,因为当年的风水师说这里是个蝙蝠地,就把向口特意对着路边那个疙瘩头”。 环顾四周,不但露胎,且从东到西根本无法收水立向,竟有如此大胆的风水师,用牵牛水,俗眼又当蝙蝠地。 风水有诀:众水顺流而散漫,不用劳神、、、、、、 我看了简直要骂娘,害人无商量啊! 我言:“这个假地,不迁走除了伤丁,后代媳妇还要遭殃,防止继续发凶啊!” 李先生说:“老师说的对,自从母亲下葬,已经接连走了3个亲人,简直跟死小鸡那么简单,我后来才考虑是祖坟风水问题,可是一直找不到懂得地人,你看还有救不”? 我道,“你说一说情况!” 李先生详细反馈其伤人之快:俺母亲葬完6年头,我小儿子上学前班,放学回来路上被小四轮车祸致死,没过一年,到了2004年,俺大哥正值年壮,脑梗塞突然去世;埋下大哥,刚到第二个6年头,2010年,大哥门下二侄子年方三十,猝不及防的休克晕倒,扑腾几下就又走了,连医院都没来得及去过,医生怀疑是脑溢血。 李先生站在坟地,一脸悲伤和无奈。 卢老先生一旁问道:“林大师有何良策?移祖坟能控制得住吗?” 一语猛惊! 今年又是一个六年,二房次子受祸,长房老二又是暴毙,简直不敢想象此凶地败穴是否马上发威?难怪周老在电话里,语气那么着急了? 章节目录 第207章 阴人住错屋《二》 “不识水神谈风水,喝形唤地害杀人。” 说白了,李家的三桩诡异命案,追本溯源,是源自于当时主持安葬事宜的那位“半桶水”地理先生。 堪舆不精,杀人犹如持刀见血。 李先生母亲的坟,露胎见八风,富贵一场空,意思是坟墓风水不但露胎,且从东到西根本无法收水立向,也就是老话说的……假龙无穴不堪安,莫作怪穴看。 六年一桩祸事,今天是第四个轮年了,不用猜测,假如我不过来,李家必然会有灾祸缠身,首当其冲的,绝对是李先生的大儿子。 按堪舆经验,如此夺命三刀,李先生父亲坟尚不在此,肯定也有推力,就要求到他父亲坟地去看看再说。 在村西的开阔地,远看李先生父亲葬地,近处平坦、远处环山,走至近前,小麦虚掩,杂树满坟,拨开树枝,问其所葬具体方位,李先生却只记得大概? 我问道,“李先生,当年风水师没说什么向口,脚蹬何处吗?” 脚蹬,也就是望着双脚所处方位。 一般来说,下葬时,亡者的姿势,基本上都是“脚蹬西南头枕东北”,也有因地制宜。 李先生摇摇头,表示不清楚,卢老先生开口道,“这里的风水师给别人点穴是不拿罗经的,老岳父葬坟的时候我在现场,是1983年,那个先生用手一指前面远处相连的山凹说,脚蹬那个宝山,又向后一看几里外说,头枕那个靠山就定下了!” 我,“……” 堪舆葬学,重中之重,有那么随随意意的吗? “风摇地户终须败,水破行痕不久安。”我继续说道,“没有好风水师的地方民众受苦啊!”如果周老在现场,估计也是念叨这一句话。 按卢先生记忆,复验测量数据:丑山未向,左侧高,远峰确实清秀为案,面前明堂至右侧一片渐低,未坤申庚并无一点关拦之意,错用无疑。 看完两处祖坟,真像是接了一个烫手的山芋,好在已经有挽救的办法……迁坟! 要想化凶为吉,必须改迁新地,只是不知道这李家人有无德缘找到地力快、风水吉的穴场!因为当地包干到户,即使别家有地,也不一定能协商好安葬,何况是迁坟。 午饭后,冒着日晒,将李家所有的三片责任地走了一个遍: 第一处,看似两水交汇,实则风吹无地……看似山水相关,富贵千般,其实左右相伤,必主灭亡,葬在这里,李家的香火断得更快。 第二处后有金星父母山,前有小河流水曲曲相顾,只是杂草齐腰深,定穴又要慎之又慎,暂且留用。 第三处看完,顺友反而来了精神;山坡地,明堂可用,内水可收,南方公路拦蓄,水向东南方而去。 风水知识懂得一鳞半爪的卢老先生,疑惑道,“林大师,葬在这里,真能改变目前家里的吉凶格局?” 我简单道,“水若朝坟,福荫子孙。” 说到具体的,那可就复杂了,这个等周老来再和他叙旧吧!估计是李氏磨难将尽,德缘所致,若迁坟至此,必定有救,要李先生统一家族意见,准备迁移祖坟。 算了一个吉日吉时。 要在三天后,卢老先生担忧道,“林大师,三天时间,再发生什么意外事,这家里可就家不成家了?你可得帮忙想个好办法?” 我道,“这是自然!” 挡煞的法子,铜镜为佳,让李先生购买了五个镜子,按照金木水火土的方位,一一布置在阳宅外,又吩咐道,“这两天时间,最好不要出远门,也不要去江边,如果可以,晚上七点钟以后,就不要出门了。” 对于我的话,李先生一个劲点头。 第二天中午,周老总算赶来了,迁坟的各项大小事宜,以及注意的规则禁忌,还是要由他来把关,毕竟我的经验太浅,大大小小的事情把控不全。 太阳当空,烈日炎炎,我们再次来到李先生母亲的坟头,我问师父:“别人说这里是蝙蝠地,有什么根据”? 周老说得很干脆,道:“不管什么,谁用错了就是瞎地,这个地方假如再偏一点,就不是六年死一人,那就是三年死两人了。” 谁敢葬错坟,三年死两人。 一句话,让卢老先生显得震惊不已,师父随机讲了两个自己断验过的类似阴穴立向和形势,并着重讲什么形法和水法会三年死两人,哪种情况会百天以内必伤人,听得别人心惊肉跳。 来到李先生父亲坟头,周老在坟头测量很细,环顾周边形势以后说:“灭族亡家,总是山飞水散……这地方虽然年久,仍然起劲儿,后代损少儿,媳妇不好怀孕。” 站在烈日下,李先生如实回答:“周老真是一言九鼎,我儿媳妇已经结婚几年,先是怀孕流产,此后几年就再也怀不上了。” 周老道:“你是老二,就被坑住了,不如和你母亲一道拔坟立祖,保你后代平安那才是正理儿” 望了望周围地势,我说道,“周老,似乎有些不对?” 周老道,“你说!” 我道,“前面一片低,上次有杂草看不太清楚,但媳妇流产有没有标识啊?” 周老看了看小罗盘说:“你到西侧那边看看有没有口子?”我从坟前绕半周沿低处寻找,果然在周老所指方向有一处明显出水口,半米不差。 其实,周老所站坟头西侧有很多树枝和叶子挡住视线,根本无法看到此处,况且我上一次并没发现:我大声喊:“在这里,确实走水”。 真是佩服周老啊!能从祖坟后代发生的事实反推山水情意,周老回道,“为人无嗣,只因水破,而且这一来一去,有福有灾啊!” 回去吃饭的路上,我问道,“周老,现在有一部分人吹嘘,不拿罗经就可以指穴安葬,并声称大地自有天然向,你说有道理吗?” 周老回答:“传说,那位地理祖师爷杨公救贫到晚年才有十二杖法,也是言山水形势定向的总结,并没有说不用罗经呀;眼下那些什么通灵、通仙、不带罗经给人葬坟看地的二把筢子我见得多了,不知道害了多少人,若出现这样吹牛逼的晚辈,必然要把他赶出这一行!” 第二天,将父母坟按时辰移过去,等覆土完毕,大雨就哗啦啦的接着下了一天,卢老先生感慨道,“老周,你这位弟子不错,点穴和选日子简直太神奇了!” 我想:也许是李家有此缘分,劫祸已过,命运将变,水神助力呀! 对此,周老早有总结;我辈祖上仙逝,后人将先辈安葬在山环水绕、气静神怡的地下,当是入土为安。一者尊重祖德、孝道之行;二者阴阳有序、方便祭祀;三者连通地理福慧之脉,龙脉连地脉,地脉延人脉,后代得祖上英灵庇护。 也说道,一阴二阳三是命,积德行善应后人,学风水当明阴阳宅互依互存;葬人祖者,当知技不精、杀人非持刀见血;明堪舆者,必然凭精技福慧众生而积厚德;除此非为正道! 接下来,周老与卢老先生两个老人交流的大理论,大道理,我倒是没有再听了。 他们叙旧了两天,周老才过寿衣店。 观察周老的一言一行,明着是找师父老友交情,暗着是还有事情要对我说。 果不其然,另外还有一宗“阴人住错屋”的诡异事情,需要我陪同过去,距离“诡局部门”休假的日子,还有两天,也没有拒绝,能让周老头疼的事情,估计那种诡事很不简单? 章节目录 第208章 阴人住错屋《三》 这次的案子,是有关一个地主老财家庭,主人叫杨白永,最近他居住的房子,据说在夜幕降临时,会看到一些脚不沾地的影子在飘曳? 那栋房子,还是以前地主老财住的一个老庄园。 庄园很大,三进三出,最后还有一个宽阔的花园,杨家没落了,庄园也显得很破旧,尤其是花园里,听说到处是枯叶乱草,无人修缮。 这是我第五次进这种老庄园,每一次,都感觉无比的压抑,实在是这里边太昏暗了,阴森森的,即便是干燥的秋季,地面上也很潮湿。 古代的墙壁青砖,甚至都长出了霉菌,散着晦涩的气味。 中午时分,走在庄园的走廊上,感觉和夜里六点一般,让人浑身不舒服,杨白永在前带路,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进入最后边的花园。 “杨先生,最近发生的怪事,都在这里?”周老问道。 “三次是在花园,两次在走廊,最近的一次,就在中央正厅,那是一个白色的影子,披头散发的,身体显得很干瘦,好像只剩下一具枯骨?”杨白永在说话时,瞳孔收缩,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花园……走廊……正厅…… 下一步就该是人居住的房间,树荫下看去,杨白永的脸色很差,尤其是两个眉毛中间,黑痕病一般,似乎有一条黑线在连接? 双眉连接,人必死无疑。 周老问道,“除了看到白色枯影,还听到什么奇特的声音吗?” “呜呜……呀呀……大概就是这种恐怖声响。”杨白永往外边看了看,继续说道,“周老,你说会不会是野鬼进家门?”杨白永是听信附近居民的谣传。 “不会!” 周老很干脆道,“这处古代的宅子,虽说没落了,但是底蕴还在,而且你的家门口,还有一条分界路的痕迹,人走阳关道,鬼渡独木桥,不相往来,阴阳分界洲,外边的野鬼不敢闯进来。” 站在阴森森的花园里,杨白永的表情变了,连忙道,“可是,那晚上的白影怎么回事?最近半个月,我没有一个晚上睡得着觉,惶恐不安,生怕鬼物索命,周老,你可得帮帮我,多少钱都无所谓。”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这位地主老财主的孙子,本事不小,有一定的身家资本。 我问道,“杨先生,既然发生了种种怪事,你干嘛不搬出去一段时间?” 诶! 杨白永叹气道,“这是组训,长子一脉必须住在这,否则祖宗不安。” 还有这种奇葩的组训? “杨先生,你带我走一趟祖坟,”周老又看向我,道,“林三,你暂时留在这观察情况,看看附近有没有鬼路、阴道、冥口!” 不多时,杨白永和周老离开了,诺达的庄园剩下我一个人,即便是白天,呆在这寒潮阴煞的地方,也让人不禁脊背阵阵发冷,自言自语牢骚道,“这杨白永也是太抠门的吧?明明手头有钱财,干嘛不找人翻修一下房子?” 阳宅阴森,百病缠身。 说实在话,杨白永身上毛病不少,深吐几口大气,踩着厚厚一层枯枝烂叶,我开始四处走动,西位靠墙有一口枯井,北面杂草丛生的地方,长了一簇犀牛草,回头一看,南位是一栋屋子,东边位置确实光秃秃的,打扫得很干净? “不对啊?” 我皱着眉头走着,那处罗盘看方位,踱步丈量,最后停留在东北方位,周围没有一株树,这里放着一堆泥土,半米高,上边长满草物,像是以前建造时多余的泥石材料? 奇怪的是,走进这堆泥土,周围的温度骤降? “难道是以前的一个冰窖口?”我随即否定了想法,南方之地,很少会做那种东西,再说这个方位,有阳光折射,不会是冰窖的好选择。 呃? 蹲下身,发现了一条“鬼道”踪迹,地上的草折了,不是人走的痕迹,而是鬼踏过留下的景象。 这对泥土,此时像是一座遭人遗弃的坟墓? 我连忙点上一炷香,插在泥堆前,果不其然,长香烧到了几分钟,是“三短两长”的画面,人怕三长两短,鬼则正好相反,证明杨家这处老庄园中的不详之地,正是这一个泥堆。 “奇怪了,李家怎么将亡者埋在自家门里了?”站起身,我顺着泥堆洒了一圈朱砂,朱砂上,再缠上三圈红绳,眼下的情况,只能等待周老、杨白永回来再说。 亡骨葬阳宅。 阴人住错屋。 这种情况自然是死者不安,惊扰活人,半个月的时间,杨白永家里没有发生命案,很显然,泥土里埋葬的是杨家的亲人。 阴魂、活人同屋檐,阴宅、阳宅难分,不得不说杨家也是够胆大? 两个小时后,周老两人回来了,听完我说的情况,周老连忙拿过罗盘,绕着这片泥堆走了三圈,然后道,“杨先生,你过来!” 周老在地上铺了三丈黄纸,又拿出一把小刀,杨白永脸色刷的一下惨白,连忙后退,万分紧张道,“周老,你要干什么?” 周老道,“给你放点掌纹血,看看你与亡者是何关系!” 杨白永这才走过去,刀走掌心,血滴黄纸,诡异的是,黄纸上的血开始流淌,居然出现了一些凌乱的图案,周老道,“杨先生,这是你奶奶的葬骨地。” 呃? 这一下,确是轮到我震惊了。 杨白永的脸色更难看,“周老,你不是在胡说吧?当年兵荒马乱时,据说我奶奶遭人遇害,连尸骨都找不到,怎么会在这里?” 周老道,“不会有错,起坟后,薄棺里应该有一些陪葬品,可以证明是你奶奶的亡骨。” “好!”杨白永连忙往外走出去,“我这就找人!” 一个时辰后,泥堆已经被挖开,底下确实是一口薄棺,因为材质的关系,薄棺的腐烂程度并不重,打开后,是一具女性亡骨,骨骼不是灰黑,而是发白,形如石灰色泽的惨败,看着有些怪异? 亡骨的白头发很长,很长。 站在一旁,杨白永似乎想到了什么,惊呼道,“晚上,我似乎就是见过……” 亡骨前,不宜谈鬼事,杨白永的反应还算及时。 周老捡起一本发黄的本子,递上来,“杨先生,这是你爷爷的笔记,自己好好看看吧!”几分钟后,杨白永跪在棺材前,哭成了一个泪人。 不多时,杨家的人也都赶来了,一个个哭得昏天暗地,凄凄惨惨的画面。 尤其是杨白永的母亲,因意外瞎了眼睛的老人,身子骨颤颤巍巍的,不断跪拜,口中念念有词,说的都是些子孙不孝的苦话。 走到一旁,我咔咔问道,“周老,杨白永母亲、兄弟,儿子三人眼睛出现盲瞎的原因,似乎不在这口薄棺里?” 自从发生不详后,先是杨白永母亲的眼睛无端看不见。 而后杨白永兄弟的眼睛也跟着出现问题,开始是视线模糊,然后看不见光,最后双目失明,但是检查瞳孔没有问题。 最后杨白永的儿子在玩沙子时,眼睛也失明了。 最离奇怪异的是,去医院检查后,他们三个的眼睛都没有结构性的损伤?眼睛没伤,但却失明,唯一的解释就是煞气入眼。 我又说道,“周老,杨家的其他祖坟,没有异样?” 周老道,“那些坟的风水都很好,不见异常,这也是让我头疼的问题。” 我道,“难道是这杨家的气运如此?” 章节目录 第209章 阴人住错屋《四》 杨家发生的事,其实也是够曲折的。 家里老人好好的眼看不见了,去医院看也检查不出了什么毛病,家里人领回家也只想老人上年龄了,说不准哪里有毛病伤了眼睛,于是想着就这样吧。 后来老人的二儿子出去打工了,有一次由于措施不到位从脚手架上掉了下来,当时送医院都想人估计是不行了,谁知道居然抢救回来了,人虽然活了下来,可是眼睛看不见了,医生给的说法是,摔下来伤着大脑的视网神经组织了。 老人家里人想人活下来就好,瞎就瞎把,总比人没了好,于是拿着赔偿金领着二儿子回家了,她二儿子当时已经结婚了,回家后和自己老婆拿着赔偿金开了一个小商店,于是日子就这么过着。 后来,老人的儿媳怀孕生了一个大胖小子,一家可是高兴坏了,由于他家里商店所以经常人比较多,人多总是有人逗孩子玩,慢慢的大人就发现不对了,他那个孙子看着很机灵,可是反应慢,老是感觉傻傻的,老人的儿媳也是感觉自己孩子呆呆的,叫孩子他知道扭头看大人,可是大人在面前逗他却没反应。于是抱着孩子去医院检查,到医院一检查,结果孩子眼睛看不见,也说不清原因,孩子视网膜都没问题,可是孩子就是看不见,算是个瞎子。 现在,杨白永的儿子也发生了意外。 老人一家都要傻了,怎么回事祖孙三代都是瞎子看不见,传回村里,村里人也是风言风语的说,于是有人提醒老人要不要找个风水的先看看自己家的风水,我和周老这才过来,其实也已经迟了。 煞气入眼,犹如阴魂上身。 说起来,事情可大可小,我和周老也不敢妄动,不敢动用“气”治疗,担心一个不慎,杨家三个人眼睛的问题,就真的彻底失明。 收敛杨白永奶奶的亡骨,已是傍晚,我和周老决定留下来,等待一夜。 不过渡过了无聊的一夜,一无所获。 看在这半个月在房子游荡的白色影子,那道萦绕不散的阴魂,正是那位杨白永奶奶。 骨走魂随,骨葬魂沉。 那位老人的魂魄,已经离开老庄园,随着亡骨而去了,望着天边夕阳,周老感慨道,“唯一的办法,只能将杨家所有的祖坟,一一开棺查看,辨清吉凶。”这太不现实了,即便杨家人同意,我们也不能这样做,群起诸坟,到时候引起的祸患难以想象。 我道,“周老,要不强行给三个眼疾病人治疗吧?” 昨天,在一口薄棺坟前,我仔细看过杨白永母亲的眼睛,瞳孔收缩,不断发灰,已经有流脓的症状,再不加紧治疗,祛除眼睛内的煞气,恐怕无能为力。 周老摇头,“我们不是医药大师,再等等!” 面容憔悴的杨白永走过来,几乎一夜未眠,让他的脊椎又弯曲几分,“周老,这次多谢你们了,否则的话,我奶奶的棺椁不可能被发现。” 周老叹息道,“可惜的是,你家里的不详事,还没能解决。” 杨白永露出无奈道,“尽人事,听天命吧!” 我问道,“杨先生,你家就一个坟地,有没有老坟了,还有没有没让我们看的坟?” 诶! 杨白永揉了揉发黑的眼睛,带着三分茫然道,“还真有一个老坟,那个老坟是老一辈活的时候经常去上坟,到我这辈就没再去上坟了。” 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情道,“杨先生,能带我们去走一遭吗?” 杨白永道,“可以,不过我奶奶亡骨的事?” 周老道,“这个无碍,今夜入葬祖坟即可。” 去到老坟一看,果然是这里出现了问题,没有半分犹豫,周老直接道,“起坟吧!你家出事就出在这个老坟上了!” 杨白永皱着眉头,道,“周老,能不能等几天,昨天刚起了一支坟,今天又掘土挖棺,好像不适合吧?我听老辈人说过,一天掘两坟,活人命断焚?” 无稽之谈。 周老脸色一变,几位严肃说道,“事关你们家族三代人的眼疾困苦,这件事刻不容缓。” 杨白永只得道,“我这就去安排!” 一天起两坟,杨白永作为家主也没有这个权利,被其他同族兄弟拒绝了,这事还闹到了杨家庄园,没办法,只能再等一段时间。 杨家又是请周老看新的坟地,看起坟日期,于是到那天起坟了,起坟那天挖开老坟一看:打开棺木一看都傻眼了,只见棺材里一副白骨,白骨两个黑洞洞眼睛那里长着两株草,杂草正好从眼窟窿哪里长出来,大家猜由于是老坟在加上以前穷,所以是一口薄棺材埋葬了先人,棺材薄在地里不经时间,于是杂草长进棺材里了,碰巧又从骷髅的眼里长出来了。 周老说“先人不宁眼看不见,他怎会保佑后人平安呢!”没多久老人的儿子的眼也不治而愈了,两个孙子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好了。 因为身体的原因,老人只能模糊看清一些,据说他们那里后来都开始上老坟了,原来也有人不去老坟,可是后来家家上坟都去老坟。 “林三,这件事我在电话里听时,觉得除了阴魂作祟,还以为会碰到僵尸之类的恶物,所以找你一起过来!没想到,确是这一个遭遇?”车站分开时,周老开口说道,周老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古稀之年,该到退休的年龄,其实不宜四处奔波。 人老,阳衰阴重,身子骨煞气重。 再常年与死物纠缠,更会缩减阳寿,现在处理一些事情,能看得出周老已经有心无力,不负年轻时的道行了。 我劝说道,“周老,晚辈还是觉得你该回去好好享福,颐养天年?” 周老摇头,脸色布满风霜,“我这辈子的命,就这样了,一旦停下脚步,人也就随风灭了!” 我道,“周老,世上灵异鬼事千千万,熄而又起,灭而不绝,您何必这么操劳?” 在我看来,后人事,自有后来人处理,比如特殊部门的诡局、厉局,以及其他游走江湖的道士、僧人、驱魔人等等,鬼物再戾,僵尸再恶,总会有人去对付。 周老道,“七十岁,或许我就该退休了。” 谈论了许久,无法改变周老的想法,也就不再苦口婆心,与周老分别后,老鬼也过来了,在坐车赶来的路上,手头还顺带多了一份文件。 章节目录 第210章 獀鱼村《一》 月光拨开了云层,露出半张蜡黄色的脸。 接着微弱的灯光,猫头鹰的胆子大了一些,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发出怪叫,审视着周围阴森森的黑夜。 一只瘦弱的影子突然闯入它的视线。 也闯入我和老鬼的视线。 影子鬼鬼祟祟走到水边,然后拿出了一张网。 撒网、收网…… 昏暗中,他把网到的鱼一条条装进桶里,动作快而便捷,没有多余动作,不浪费多余气力,附近也没有多余的灯光,这是一个轻车熟路的偷鱼贼。 躲在不远处树下,与黑暗融为一色,我们没有说话,生怕惊动这个矮瘦男子,毕竟放长线钓大鱼,捉到幕后的主使者才是重中之重。 “嘭嘭!” 隔着很远,也能听到那些鱼疯狂跳动的声音,没有灯光,矮瘦男子跌了一脚,水桶也翻倒了,那些鱼挣扎得更凶猛了,隐约中,似乎有一条跃上了半米多高? 一嘴锯齿白牙,闪烁亮光,在夜里异常的刺眼,看得人脊背发凉。 我低声道,“老鬼,你说这些是什么品种的鱼?” 老鬼道,“天晓得。” 等待了几分钟,奇怪的是,那个男子却没有站起身?依旧半坐办卧的姿势,死死趴倒在地,偶尔间,能见他的身体在一点点蠕动,可是后来,却是一动不动了? 老鬼狐疑道,“老林,你没有没有发现异常?好像这家伙的身体,比刚才瘦了一圈?” 我也带着诧异表情,开口道,“这一桶鱼都偷到手了,不离开跑路,趴在那冰冷的地面干嘛?难道他还想在这里过一夜不成?” 老鬼蹙眉道,“老林,你有没有闻到血腥味?” 我摇头道,“没有!” 我们站在地势较高的地方,靠近路边,属于上风处。 正在瞪大眼睛望着,矮瘦男子的头颅,“哐”的一声剧颤,突然滚落地上?伴随一阵夜风刮过,那颗脑袋往地处滚去,足足滑动了三四米。 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断头颅了? “坏了!” “大事不妙,难不成又死了一个?” 我和老鬼连忙打开手电筒,箭步冲了过去,哪里还有人,地上凹坑的血泊里,冒着一缕缕白烟热气,孤零零散着一具尸骸,猩红色的尸骸,上边还沾着新鲜的肉末。 仿佛被恶鬼啃食后的景象? 五脏六腑都被吃了个干干净净,短短几分钟,一个活人就变成骨骸,我和老鬼连忙戒备四周,没有见到鬼影,站在尸骨旁,望着四面八方的幽暗地域,我发出颤音道,“老鬼,这些年处理灵异案件,你听说过鬼吃人吗?” 老鬼摇头,“鬼怎么吃人?” 我道,“还有其他解释吗?” 老鬼低头,连忙跳开原地,也是吓了我一大跳,“老林,他捕捞上来的几十条鱼呢?” 一片狼藉的地面,原本茂密的杂草,现在草屑铺地,像是被鱼类咬食过的痕迹,而且每一处草根下,都沾着暗红血色,我瞪大眼睛道,“不是鬼吃人,而是鱼吃人?” “哗哗哗!” 突然间,旁边水塘里的水剧烈翻滚,黑暗中,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蹿上了岸? 一张张锯齿白口,异常吓人。 不断朝人身上扑来! “老林,快跑!”老鬼连忙喊道,他动作够快,一把拽起地上渔网,朝水塘方向扔去,依稀间,那张渔网顷刻间被大卸八块,恐怖的鱼,连坚韧的渔网都能撕裂?惶恐不安离开了,不敢待在岸边。 回道树底下,我心有余悸道,“老鬼,这附近不是有个疯鱼村吧?” “有可能!”老鬼道,“怪不得最近,这一片地方无缘无故死了不少人,十有八九,是池塘里的鱼作怪。”老鬼从背袋取出一份文件,又仔细看了看,然后道,“按照影子提供的信息,这是一种獀鱼,属于天性凶猛的杂交品种,目前只在本地一个龙凤酒楼有菜肴出售。” 獀鱼? 名字够怪的,估计也是一种品相丑陋的鱼类。 我道,“这獀鱼听着就很奇葩,能好吃吗?” 老鬼扭过头,道,“恰恰相反,这种鱼看似丑陋,味道却很甜美,据说很多人吃过后就会深深痴迷,再吃其他鱼,味如爵蜡。” 我道,“文件里,就没记载獀鱼吃人的信息?” 老鬼回道,“没有!” 望向远处岸边,盯着那具暗红惨白的尸骸,我道,“这就太奇怪了。” 接近天亮,在另外一边方向,我们又看到一个偷鱼贼。 这家伙速度更快,我们冲到岸边时,他已经捕捞了不少鱼,老鬼火急火燎道,“这下坏了,为了一点鱼,他要把命搭上。” 对着池塘另一边,顾不上多想,我大声喊道,“喂,快把水桶扔了,否则你有危险。” “呜呜呜!” 接近凌晨,风却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冷了。 “白痴!”那个男人蔑视喊了一句,被人发现,他顾不上没来得及收的渔网,拿着装满鱼的水桶沿原路逃走了。 突然传来了狗叫声,紧接着不远处的灯也亮了,传来人的呵斥声。 是池塘的主人老陈。 人喊声、犬吠声汇成一片,远处树端上的猫头鹰吓得闭上了大睁的眼睛。 “啊!” 这次是那个发出的惨叫声,撕心裂肺,尖锐刺耳,隔着水塘望去,他松开了装鱼的水桶,在地上一个劲蹦跳,原来他的手被一条鱼咬住了,他用力地甩着手,试图把那条鱼甩下去,只是鱼的牙齿,像钓鱼的鱼钩一样牢牢地咬进了他的皮肉。他把手放在地上,对着手上的鱼狠狠地踩下了一脚 他正想接着逃跑,那个水桶倒在地上,里边的三十多条鱼蜂拥蹿出,一条条凶神恶煞的,密布黑雾,好像是地狱里冲出的鬼鱼,挂满了男人的腰部、臀部、脖颈…… 一股股血往外喷溅,男人在哀嚎中倒地,我和老鬼连忙绕路冲过去。 还是迟了。 到达时,所有的獀鱼好像是躯体柔软的毒蛇,几个猛力摆动,发出“呼噜噜”的猪鼻怪声,在杂草地上速度奇快,一一跳回了池塘,地面上,只剩下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两个惨死的人,两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 遥望天上的月,更加阴沉了。 章节目录 第211章 獀渔村《二》 夜黑无边。 一声尖叫划破了夜的寂静,月亮又把脸缩了回去,像个窥觑到了惊天秘密的老妇人。 茫茫黑夜中,刚刚匆匆忙忙跑到河边的老陈,看到眼前这具血淋淋的尸体,望着狰狞的死人,他手一抖,手电筒掉落地上,身子骨一软瘫倒在地,嘴里一个劲喘着急气,就那样失魂落魄坐在死尸旁边,脸色是说不出的骇然恐惧。 “你……你们……杀人了……”饶命……不要杀我……” “我是无辜的……你们大慈大悲……” “饶我一命……” 老陈的脸色越发难看,昏暗中,简直就是一张猪肝色的死人脸。 哼! 老鬼冷哼道,“老陈,今晚的两条人命,都是你害死的,你还敢说自己无辜?池塘里饲养吃人的变异獀鱼,害人不浅,你这辈子就等着牢底坐穿吧!” 啊? 坐在冰冷地面,老陈露出一副无辜表情,又恐惧又茫然,“什么……鱼……吃人……你们在说什么……獀鱼……怎么会吃人?” 老鬼带着不满道,“老陈,你是真不清楚,还是装疯卖傻?” 老陈的脖子在一点点扭动,目光望向旁边的死尸,死尸的胸膛被咬破,五脏六腑流了一地,心脏也被獀鱼咬碎了,触目惊心的残忍画面,几秒钟后,他眼睛一瞪,瞳孔却在收缩,震惊万分道,“真……真是……獀鱼吃人?” 地上,有一具獀鱼尸体,是被这尸体临死前压碎的。 在獀鱼的嘴里,还有半块沾血的人皮。 有风刮过,水塘边就更冷了,刺骨的寒冷,携带着让人心毛骨悚然的冰冻。 我问道,“老陈,你是这个池塘的主人,究竟是从哪引进的变异鱼种?” 老陈声音发颤道,“大山里。” 我道,“哪片山?” 老陈如一个泄气的皮球,无力耸拉着脑袋,近乎绝望的表情道,“以前……獀渔村所居住的大山!大半年前,我进山找一些草药,无意中发现这种鱼,架火烧烤,发现味道出奇的甜美,就捕捞了一些回来,丢进水塘饲养,没想到它们的繁殖力惊人……” 我道,“现在供货去哪?” 老陈显得麻木不仁了的表情,回道,“因为没有国家相关机构检测,市场没有出现,担心会发生中毒现象,目前就供货给一家龙凤酒楼。” 老鬼捡起地上的獀鱼尸体,得不得说,獀鱼的外边异常丑陋,是一种神秘、独特的鱼,“老陈,这两宗命案,都与你脱不了干系,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你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天亮后,老鬼报警了,这处养鱼塘地处偏僻,附近没有人家。 警察处理起来,周围也是显得很安静。 水塘被封查,例外做了围栏,防止活物靠近。 尸体被运走,老陈也被带走了,我和老鬼也走了一趟警局说明情况。 坐在办公厅,我这心里总是隐隐不安,说道,“老鬼,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好像疏忽了什么?” 老鬼道,“什么疏忽?” 我道,“这獀鱼登上市场,已经有好几个月了,开始的时候,没有发生流血命案,可是最近十多天来,接连惨死了好几个人,你不觉得有问题?” “好像是!”老鬼陷入思考,回道,“老林,你说是不是这种变异的鱼,又发生什么恐怖进化了?” 我道,“獀鱼,似乎产生了一些灵智?” 老鬼也道,“有怨气的鱼!” 下一刻,我们大眼瞪小眼,随即异口同声道,“不好,龙凤酒楼那边有危险。” 顾不上警察的阻拦,我们飞奔走出去,坐上车,直奔酒楼方向,或者说,直奔龙凤酒楼的厨房。 因为昨天中午,老陈还送了一批獀鱼过去。 此时是午饭时间,龙凤酒楼没有发生变故,一切照常营业,客来客往,好不热闹。 坐下,我和老鬼想点一份獀鱼,却被告知没有资格点单,只有特殊预定的包厢,才供应那种獀鱼,索然无味吃过午饭,我们只能是悻悻离开。 想去后边厨房,也被工作人员阻拦了。 场面太过冗杂,人多嘴碎,我们没有强闯,以免落下话柄。 重新到达水塘边,这里拉起了警戒线,在旁边房子翻找,总算掀出一张渔网,在龙凤酒楼遇不上獀鱼,只能自己捕捞了,眼下是白天,烈日炎炎,不担心会遭到厄运。 本来我以为收网会很轻松,却不想那种鱼的力气大得出乎意料。 我和老鬼两个人费了不小的力气才把网拉上岸。 我们并不是第一次见到那种鱼,但我发现这次的鱼似乎跟昨天夜里的不一样,我仔细地看着落网的鱼,那些鱼同样瞪着微微发红的鱼眼看着我,我不禁打了个冷颤,鱼的眼睛怎么变红了?那些鱼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像是有天大的冤屈难以平复。 弯下身观察着这些鱼;那些鱼也一动不动地观察着我们,就像一条条死鱼。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我有些害怕了,因为那些鱼真的一动不动,按照常理,活鱼上岸的时候,它们的鱼鳃一定是会翕动的,因为它们呼吸不了,它们要做垂死的挣扎,但这些鱼的鱼鳃从它们被打捞上岸到现在,一直一动未动。可它们的的确确是活鱼啊。 怪了! 顶着炎炎烈日,老鬼无语道,“我们又不是送他去餐桌的恶人,也不是断送它们性命的使者,怎么一条条都狠狠地瞪我们?” 这些特殊品种的獀鱼,怨气很大。 好在现在是白天,到了岸上,它们没有活蹦乱跳,安静躺在渔网里,就像是一条条死了好些天的烂鱼,看久几秒,只觉得头皮发麻。 我道,“被渔网拖上岸,离开了水,就是代表死亡,它们怨气自然大。” 老鬼道,“獀渔村,究竟是什么村子?” 我道,“上网查了,没有这个村子,深藏大山,与世隔绝,近些年国家出台了不少扶贫政策,估计村子里的人早就搬离出来了。” 老鬼道,“今晚,去找老徐要个方向。” 老徐还呆在警局,它饲养的獀鱼害人,罪责肯定由他负责,估计这时候,已经被死者家属缠得头晕脑裂了。 “喂!” “你们怎么在这?”身后有人开口,来的不止一个人,有三个,两个西装革履,一个身穿警服,年纪都在四十岁左右,穿警服的是局长林东。 另外两个是龙凤酒楼的于老板和朱秘书。 我和老鬼的身份,还没有出示,此时,局长林东一副颐指气使的表情,“光天化日,你们两个小毛贼,竟敢在这里偷盗池塘鱼,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在他们身后,又来了几个人,都是一些工人。 脑满肠肥的于老板,声音尖而细,带着娘气道,“你们几个,捞三百斤獀鱼回去,速度麻利点。” 几个工人应声,就跑过来移开警戒线。 等等! 老鬼连忙道,“林局长,这里昨晚刚发生人吃鱼的惨事,地上的血泊痕迹还没有干涸,难道吃人肉的鱼,还能上餐桌不成?” 按理说,这池塘应该抽干,再将全部的獀鱼一一销毁。 人怨可谓。 鱼不能留。 “妖言惑众!”林东不怒自威的表情,呵斥道,“说是鱼吃人的?就是你们两个兔崽子吧?有证据吗?你们两个明显在胡说八道,说不定,昨夜害死两个偷鱼贼的,就是你们!” 于老板也附和道,“就是嘛!你们昨夜在这里鬼祟出现,今天又来偷鱼,人肯定是你们害死的。” 这两个家伙简直在颠倒黑白。 老鬼道,“林局长,你好大的本事,吃人的獀鱼不查,不务正业,而且和这些商场老板同流合污,利益勾搭,你也不过是个官场上的腐败分子……” “混账!” 林东眉宇一挑,眼里透着浓烈杀意,语气更盛,“阿勇、阿江,把他们拷了押回去,至于怎么审问,就是你们的事了,我只要结果。” “嘿嘿……知道怎么做了!” “局长放心,进了警局,由不得他们放肆,不用半天,他们就会乖乖认罪的!” 阿勇和阿江,是两个身体强壮的警察,他们的话语,算是赤裸裸要言行逼供了,一步步走来,带着逼人的气势,好像两头猛虎下山。 老鬼道,“林局长,你真要不分青红皂白捉人?” 林东不屑道,“现在证据确凿,你们两个,后半生就再牢狱里蹲着吧!” 老鬼道,“小小的警察局长,真能一手遮天不成?” “哐哐!” 眨眼间,阿勇和阿江就倒下了,他们的脑门被老鬼各自拍了一掌,两个口吐鲜血,应声倒下,不断在地上翻滚、抽搐,发出痛苦的哀嚎。 对面,几个人怔怔站着,一个个是目瞪口呆的吃惊表情。 擦了擦脸上汗水,林局长最先反应过来,“你们两个地痞流氓……竟敢公然袭警……而且暴力抗法,简直是罪加一等。” 章节目录 第212章 獀渔村《三》 獀鱼吃人。 人吃獀鱼。 虽说是轮回,不过死人的怨气难以散去,会在鱼肚子里纠缠不散,越积越深,到最后,龙凤酒楼里的那些顾客,恐怕或多或少会沾染厄运因果。 死人的因,活人的果,不是那么好承受的。 自古以来,吃人肉的恶人,又有谁能得善终,最为臭名昭着的,当属隋唐时代的麻叔谋。 史料记载,当年隋炀帝下诏开汴渠,麻叔谋被任命为开河督护,他到达宁陵后患病,卧床不起,求医诊治。医生说必须用肥嫩的羊肉蒸熟后加入药物,一起服食。麻叔谋让人找来几只羊羔,同杏酪、五味子一同蒸食,名为“含酥脔”。 乡村百姓前来献羊羔约有数千人,麻叔谋收下羊羔,给了他们优厚的报酬。宁陵县下马村有个叫陶榔儿的,家财万贯却为人凶暴,他家的祖坟靠近河道,害怕挖河时被发掘,就偷了别人家一个三四岁的男孩,杀死后砍掉头和脚,蒸熟装入食盒献给麻叔谋。麻叔谋吃着这肉,香美异常,和羊羔肉味道不同,十人满意,就下令让河道在经过陶家坟地时绕了个弯。陶榔儿兄弟感谢麻的恩德,继续偷盗小儿蒸熟献给麻叔谋来讨赏。其他百姓得知也效仿他们,偷盗了乡间小儿换取赏赐。当时,附近村庄接连丢失小儿达数百名,到处可以听见失去孩子的母亲的哭声。于是,当地凡是有小孩的人家,都特别制了一个大木柜子,用铁皮裹封,夜里就把小孩藏在柜中,用大锁锁牢,而且全家人点着蜡烛轮班看守。到天亮打开柜子若小孩还在,全家老幼一齐庆贺。即使如此,丢失小儿的事件仍不断发生。后来麻叔谋恶贯满盈,隋炀帝以“食之人子,受人之金,遣贼盗宝,擅易河道”等罪名惩治他,派大将把他逮捕处死,陶榔儿兄弟也同时正法。 近代,也有人吃人的残忍事情,师父就曾说过,前些年一个凶恶的盗墓贼,刨了一个古坟,疑有财宝,不想挖开后亲自探看时被阴气所喷,自此卧病,食无味,故做饭厨子都被杀了。有一个厨子知道必死,用死孩子肉蒸煮后给麻吃,不想觉得味道奇美,后开始吃食活孩子…… 这个盗墓贼下场很惨,被其他人捉住,受了千刀万剐的刑罚,身上掉下的肉,被一片片喂野狗,尸骨还被挂在高处暴晒一月有余。 龙凤酒楼的于老板,真是丧良心了,明知道獀鱼吃了人,还继续将獀鱼摆上餐桌。 更可恶的是,林东作为局长,居然腐败到助纣为虐,令人愤怒。 啊! 啊! 水塘岸边,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多时,于老板、林局长、秘书等人全部被老鬼撂倒,没有丝毫手软,也不需要手软。 我和老鬼是特殊部门“诡局”的人,身份特殊。 惩罚一个小地方的局长,绰绰有余。 烈日当空,大地越发闷热,我和老鬼捕捞上来的獀鱼,面相丑陋的獀鱼,还是一动不动,仔细一看,它们早已死亡,怪异的是,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它们身上居然散出了腐烂的臭味? 我道,“老鬼,这些鱼太不寻常了?” 说话时,我从地上捡起一把小刀,走回来,蹲在渔网前,开始剖开一条獀鱼的腹部,鱼肚被化开一条裂痕,“噗”的一声,一对内脏从里边爆了出来,臭气熏天,我都不得不退后两步,捂住口鼻。 这是一条母獀鱼,带着成百上千的鱼卵。 我说道,“老鬼,找到原因了,是鱼卵有问题!” 一般的鱼卵,都是呈淡黄,像是鸡蛋黄的色泽,不过獀鱼的鱼卵,却是暗红色,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此时那些鱼卵居然在动,好像无数蛆虫在蠕动? “滋滋!” 烈日照射,暗红色的鱼卵在分解,起了无数小气泡,不知为何,我心里突然一阵发毛,正在惊异时,老鬼突然冒出一句,“老林,快闪开!” “啾啾!” 好像子弹射出去的声音,一粒粒细小的鱼卵四处飞溅,好在我躲得快,不过于老板、林局长几人却是遭殃了,鱼卵如沙粒,洞穿他们的皮肤,直接融入血液里。 尤其是于老板的一张脸,被打成了筛子,血珠在疯狂冒涌,疼得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我惊道,“老鬼,你怎么知道有危险?” 老鬼道,“本能的直觉。” “可恶……”林局长捂着满是血水的脸,发狂的野兽般怒吼,“你们两个混账,我林东一定让你们入监狱,让你们这辈子生不如死!” “报应!” 老鬼发出冷笑道,“官场腐败,这就是你的报应了。” 我担心道,“老鬼,那些鱼卵融入他们的血管,这几个家伙,不会变成獀鱼一般的恶人吧?” 老鬼回道,“如果是晚上,倒是可能,现在是白天,这种烈阳天气,那点煞气早就蒸发了。” “大事不好,局长,龙凤酒楼那边死人了!”这时,跑来一个失魂落魄的警察,他的瞳孔涣散,动作僵硬,显然是预见了什么天大的血腥事情? 老鬼直接亮出身份,强硬道,“林东,想要继续当局长,就马上组织警力抽干这池塘里的水,再找来足够汽油,将所有獀鱼全部烧死,否则的话,你会被丢进水塘里喂鱼!” 随即,我们驱车冲向龙凤酒楼。 后来的警察叫阿文,我们让他带路,路上阿文断断续续说了一些情况。 问题,还是出现在酒楼的后厨。 真是待宰的獀鱼蹿出鱼缸,将厨师咬死,引发了巨大恐慌。 冲进腥臭味弥漫的厨房。 地面上,一个胖厨师躺在地上,全身上下盖满了鱼,就好像那些鱼正在吃人,但陈二并没有掉进鱼缸里,那些鱼自己跳到外边开始咬他——它们居然等不及了。 胖厨师用力地拽着脖颈上的一条鱼,试图把那条鱼从自己的脖颈上移开,但他的惨叫声告诉我们,他并没有成功,那条该死的鱼仍旧死死地咬着他的脖颈。 他的气管还没有被咬穿,还能活。 “上!” 老鬼抓起一把菜刀,提起咬在胖厨师脖子上的一条鱼的鱼尾,利落地把鱼砍成了两截。 鲜血四溅,空气中的鱼腥味更浓了。 来归利落地砍断了所有鱼身,那些鱼虽然死了,但它们的上半身仍旧咬在胖厨师的身上,胖厨师的一套衣服已经被鱼血染成了红色,像是一件红嫁衣,整个场面诡异至极。 我站在旁边,那些只剩半截的鱼身像是蓄谋已久,乱爬爬地游进我的眼里,我总觉得那些只剩下上半身的鱼会突然跃起来,跳到我的脸上,咬掉我观察它们的眼球。 凉意犹如千万条小蛇,顺着我的每一个毛孔钻进我的体内,啃食我的内脏。 全身血液都冷了下来,头顶都冒着凉意。 “老林,别愣着了,搭把手!”老鬼的话,让我醒了过来,顾不上多想,我们将浑身是血的胖厨师抗出外边,这时,救护车也到了。 看到胖厨师的刹那,或者说,看到那些还依旧啃咬在胖厨师身上的獀鱼头颅,几个年轻的护士脸色大变,月容失色,被吓得不轻。 老鬼却是道,“这些鱼头一旦拔出,他会失血过多而亡,快把他送去医院。” 一阵慌乱后,救护车驶离。 我和老鬼也算叹了口气,站在人去楼空的一楼大厅,阿文站在门口喊道,“两位高人,还有一个死人呢?” 还有一个? 不是就这个胖厨师遭殃吗? 我问道,“还有谁?” 阿文着急回道,“还有一个比较瘦弱的厨师,他负责切菜,据其他服务员说,他最先遭到獀鱼攻击,而且是几十条獀鱼扑咬,喉咙都被咬穿……” 没听完,我和老鬼转身大步走进厨房。 一地恶臭味的血水地板。 没有人。 原本浑浊的大鱼缸,此时,里边的水变得很红,很红? 我道,“难道我们刚才冲进来时,那个瘦厨师跌倒,身体泡在鱼缸里?” 老鬼道,“都是死尸了,还能跑路不成?” 走到后门,在地面上,发现一条沾水的脚印痕迹,歪歪扭扭的脚步。 追踪了十分钟,一无所获。 那个气管都被咬破的瘦厨师,就这样悄无声息消失了。 走回来,开始清理现场,还没死绝的几条獀鱼,也被我们砍杀,剩下的事情,就让阿文去主持了,毕竟他也是一个警察队长。 水塘这边,喧嚣的机器声轰隆隆作响,抽水机已经在工作,看来我们亮出“诡局”的身份,效果还是很明显的,否则的话,林东不可能有这效率。 于老板等人被送去医院,林东却没有走,带着几个部下在蹲守,他强忍着痛苦,还在等待我们。 这一次,他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一副讨好上司的表情。 不过我和老鬼对他不感冒。 他的腐败问题,也不该我们处理,临近傍晚时,还没抽干水,不过等不及了,二十多桶汽油倒下来,接着就是大火冲天的景象。 烈焰中,那些绝望的獀鱼在疯狂跳动,不少还冲上了岸。 森森锯齿,挣扎中,连一些石块都被它们咬碎,看得人一阵心惊肉跳。 生命力绝对顽强的一种变异鱼。 这个时候,林东也算是觉察出了大问题,心有余悸道,“两位高人,这种火,能彻底烧死它们吗?” 老鬼道,“不行,肯定会有一小部分钻进泥层深处,躲过一劫。” 林东连忙道,“那怎么办?” 我调侃道,“林局长,到时候,你可以带着你十几个警员,扛上铁锹下去挖泥啊?” 站在旁边,满头汗水的林东,汽油火光映衬下,脸色越发难看,恐慌的望着前边水塘,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老鬼开口道,“找勾机挖泥,掘泥三丈,也要将所有的獀鱼杀死,如果被一两只逃脱,到了其他水域,那可是灾难性的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林东只得道,“好,我现在就去安排。” 在林东看来,让机械去挖泥,好过他亲自扛铁铲动手。 现在,我和老鬼唯一的担心,就死那个“失踪”的瘦厨师,不出意外,他身上应该是皮开肉绽的血腥画面,而且身上的每一寸皮肤,包括脑颅,也挂满了一条条生性贪婪凶恶的獀鱼。 人无法追踪,只能找大黑狗。 章节目录 第213章 獀渔村《四》 老鬼留在水塘。 我独自开车去接大黑狗,天在逐渐昏暗,四处朦胧,周围的干枯的草树,给人一派死气沉沉的景象,“獀鱼吃人”的事传遍方圆数百里,人心惶惶,此时临近黑夜,每家每户都不敢出门? 正在开着车,右眼一个劲惊跳。 心神不宁时,前方路上,我突然看见远处有一个人摇摇晃晃地往前走,就像是腿脚不方便一样,我稍微加速了一下,很快我就看清了来人,这人身披一件衣衫褴褛的白衣,衣服上出现很多个窟窿,好像是被锯齿老鼠咬破的? 破衣服如一件祭奠寿衣。 让我奇怪的是,这人的脸色很白,惨白,不带一点血色。 白色车灯照射上去,他脸上的人皮,简直就像是一张刚刚蜕下的蛇皮,看得人心头发毛,落下窗,有风拂过,一阵强烈的腥味飘进来,像是风干的鱼血味道。 事有蹊跷,我皱了皱鼻子,猛力踩上几脚油门,随即我把车停了下来,看着那个奇怪的人摇摇晃晃地往前走,“哥们,干什么呢?”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那人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我,没吱声。 “哥们,你身上腥味好重,该去洗个澡,换身衣服,还有最近晚上不要四处走动了!”见对方沉默不语,坐在车里,我又喊了一句。 那人看了我一会儿,突然说:“我见过你。”声音沙哑而低沉。 简直像一条毒蛇在口吐人话。 “什么?你在哪儿见过我?” “你再想想,嘿嘿。” “我想不起来,你直接告诉我吧。” “太平间,嘿嘿……”那人说完就转过身接着一步一晃地朝前走。 “装神弄鬼!”快速开门下车,我向那人走去,把手搭上了那人的肩膀,把那人的半个身子都扳了过来,说:“你等会儿再走。你啥意思?” 那人阴森森地说:“因为我是死人,你也是。嘿嘿……” “看你是何方神圣。”心里默念一语,我手离开他的肩膀,随即扯住他肩头的衣衫,猛力一扯,出乎意料,那人的皮肤一下子就被我扯破了,碎步片连着那块血红皮肤,鲜血流了出来。 那人嘿嘿笑着,好像根本感觉不到疼痛,“我们以后会再遇的!”他转过身,步伐一高一低,瘸着腿,一步一晃地接着往前走。 像一个死人在走夜路。 我怔在原地,心中五味杂瓶,站在茫茫夜色里,自言自语道,“这家伙是谁?该不是被一条獀鱼摇到了吧?”再望去时,那人却不在路上了? 摇了摇头,我走上车继续行进,不知为何,这心里越发不安宁。 接回大黑狗,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 老鬼已离开水塘,到了龙凤酒楼,此时,正在观察着监控。 “老鬼,看什么?”心神疲惫坐下。 “找那个瘦厨师的映像,要找人,总要知道对方的面相。”老鬼一副百无聊赖的表情。 “哪个是他?”我凑到电脑前。 “穿白色厨师服的!”老鬼指了指。 “是他?”我表情怔住了,眼睛瞪得很大,一字字哑然道,“老鬼,两个小时前,天刚刚昏暗下来,在一条荒无人烟的村路上,我遇到他了,那家伙,看着像一个死人,而且浑身散发一股鱼干血味!” 老鬼扭过头,立即道,“老林,怎么回事?” 我将事情大概说了一下,然后道,“我以为他是某个灵异势力的高人,就没有太在意,没想到,居然是我们要找的瘦厨师。” 我将那个已经惨死的瘦厨师,当做“坟头师”对待了。 老鬼道,“老林,你说他会去哪?” 我道,“我看一看他遭到獀鱼攻击的画面。” 电脑上,监控里的视频从头播放,时间是昨天下午四点,龙凤酒楼的厨房; 清晰的画面里,两个工人将一口铁皮箱抬进厨房,瘦厨师在指挥,两个铁皮箱子被抬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不会惹人注意。 过了一会儿,箱子里突然传出“咔嚓咔嚓”的声音,继而铁皮出现了一条缝隙,缝隙处有一排白森森的牙齿在咬着铁皮,看得人倒吸冷气。 不一会儿,铁皮就被咬开了一个圆窟窿,浑浊的水流了出来,继而一条獀鱼从窟窿处跳了出来,它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在观察陌生的地形,又似乎是在嗅着水塘的味道,接着它朝着一个方向跳了出去。 然后是第二条、第三条…… 它们排成了一排,秘密地朝着那个方向跳走了,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鱼类军队,队形整齐。 它们去的那个方向有一个大鱼缸。 这时候的厨房,空无一人,厨师、服务员等都在外边吃饭,没人注意到里边诡异的画面,不得不说,这些獀鱼挑选了绝佳的时间。 不多时,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画面里,瘦厨师耷拉着脑袋去捞鱼,当他打开装鱼的铁箱子时惊呆了——箱子里一条鱼都没有了,他又打开了另一个箱子,箱子里只剩一条猴鱼了,瘦厨师愣在地上,四处张望,还在开口和其他人说着什么? 就在这时,那条仅剩的鱼突然一跃而起,一口咬在了他的脖颈上,瘦厨师嚎叫了一声,摇晃了几下倒了下去,过了大约五秒左右,他又站起来了,他很平静走向鱼缸,脖子上还挂着那条獀鱼。 随即,厨房沸腾了。 因为一条条獀鱼蹿出鱼缸,水花四溅,扑咬向其他厨师,画面里乱成一团,惨叫声、惊叫声此起彼伏,还有各种碗碟砸落地面的破碎声。 我皱着眉,仔细观察电脑上边画面,“老鬼,这瘦厨师怎么不见了?” 老鬼一字字说道,“他躺进了鱼缸。” 我道,“咬中他脖子的那条獀鱼,似乎有些不一样?”反复看了几次,发现那条獀鱼个头虽然比较小,可一对鱼眼却是惨绿色,好像被一具僵尸咬过,发生了污染变异的形象? 老鬼道,“这可能是獀鱼王。” 我道,“被咬中脖子的瘦厨师,呆若木鸡,立即陷入浑浑噩噩的中邪表情,也只有这种诡异的解释了。”这时,大黑狗吐着长舌走进来,道,“林三,气息都锁定,可以出去找那个被獀鱼咬死的倒霉虫。” 没有开车,徒步走着。 十分钟后,我奇怪道,“老鬼,这段路好像很熟悉啊?” 老鬼也道,“似乎是?” 又走几十米,我们这才发现,大黑狗带的路,居然是去老陈养鱼的水塘。 那个饲养獀鱼的恐怖池塘。 我问道,“大黑狗,你不会搞错了吧?” 大黑狗给了我一个白眼,铜铃大眼炯炯有神,道,“我狗爷的本事,不容活人质疑,他一定就在前边,我依旧嗅到那种鱼腥味了。” 加快速度冲向水塘边的房子,距离百米,水塘旁边的屋子,却传出求救声。 “汪汪汪!” 随即,是一阵刺破宁静的犬吠声。 “你是谁?再过来我就放狗了!”是警察队长阿文的声音,放眼望去,在屋子后边,直挺挺站着一个白衣影子,正是死了七八个小时的瘦厨师。 瘦厨师不为所动,依旧一瘸一拐朝阿文走去。 紧急之下,阿文解开了拴狗的链子,两条凶猛的狗犹如离弦之箭蹿了出去,裂开锯齿,一举把瘦厨师扑倒在地,一顿撕咬。 我松了口气,道,“这下完结了。” “不对!”老鬼脸色严肃道,“老林,你不觉得事情很蹊跷?单凭普通家庭饲养的两条家狗,就能咬死一具荫尸?” 我下意识道,“好像也对!” 昏暗中,那两条狗突然不咬了,它们回过头来贪婪地看着阿文,眼睛赫然变成了红色……在这夜里,赤红的狗眼,是那样的刺眼。 “大黑,快过去救人!”我连忙喊道。 “汪汪!”如小牛犊体型的大黑狗,迅猛如电,几个纵跳,直接扑向两条“中邪”的狗,尘土漫起,犬吠声此起彼伏,狗咬狗的可怕画面。 我和老鬼也及时赶到,老鬼喊道,“逃进你的车,能跑多远跑多远。”失魂落魄的阿文,额头全是冷汗,点头应了一声,慌里慌张跳上警车。 “在我狗爷面前,你们就乖乖呆着吧!”此时,大黑狗解决了战斗,舔着长舌,露出一个“胜利者”的表情,将两条龇牙咧嘴的狗压在身下,两个厚重狗爪,将它们的脑袋重重压进了泥土。 两条狗虽然奋力挣扎,可是徒劳无功。 对面,瘦厨师没有慌张,干枯惨白的脸庞,始终流离一股诡笑,此时直勾勾朝我望来,“又见面了,你距离死人已经不远了。” 忽高忽低的音符,语字也很僵硬。 不像一个人说话。 他的喉咙,确实有一个触目惊心的伤口,一个很深的窟窿,瘦厨师在说话时,伤口有白色泡沫往上冒涌,那条失踪的獀鱼王,似乎就藏在瘦厨师的胸膛里? “区区的獀鱼,敢在我面前放肆,活腻了你!”老鬼开始动手了,脚步移动,一把匕首已经飞离手心,“噗”的一声,瘦厨师的胸膛被洞穿,血流如注。 不是红血,而是白色的血。 并不粘稠,更像是浑浊的河水往外喷涌? “快退!” 我和老鬼异口同声一句,迅速往后退了几米,因为那些人血有毒。“咔咔!”残忍的骨裂声骤起,大黑股迅速拍碎两条家狗的脑袋,也跳开原地。 嘿嘿…… 瘦厨师仰天发笑,他的眼睛在发绿,好像一对怀孕母猫的眼睛,带着狠厉,“你们……都跟我陪葬……随我去太平间吧!” 章节目录 第214章 獀渔村《五》 幽幽夜色里,衣衫破破烂烂的瘦厨师,身体倾斜如丧尸一般走着,他胸膛里起伏不定,不是心在跳动,而是一条可怕的獀鱼在挣扎,“噗”的一声,他胸膛一块盆口大的血皮掉落。 望过去,能看到他两排胸骨,骨头连着一些支离破碎的血管,残忍而恶心。 老鬼的匕首也跌落冰冷地面,被血燃亮的匕首,黑幽逞亮,折射着令人头皮发麻的亮光。 瘦厨师捡起匕首,一步一扭走来,他身上的血还在流淌,走来时,身后是一条血泊道路,这些血有毒,活人皮肤一旦沾到,必死无疑。 我和老鬼不敢妄动,只能一个劲退后。 “太平间……太平间……陪我……进去……” “太平间!”癫狂一般的瘦厨师,简直就是一个恶鬼姿态,口中发出僵硬音符,真不知道,他为什么一个劲念叨“太平间”三字? “汪!” 一声犬吠,大黑狗从瘦厨师侧边一冲而过,瘦厨师的脸被抓碎,又掉下一块黑皮,他的半边脸显得更加狰狞,不过他的速度更快了。 腥风呼号。 “割他的头!”我和老鬼一左一右将他缠住,避开毒血,伺机砍头。 “哐!” 大黑狗如一块黑磐石,从后边一举压塌了瘦厨师,老鬼眼疾手快,手上匕首一划,瘦厨师的头颅滚落出去,血肉模糊的脖颈,变成血色喷泉。 “滋滋!” 鱼吐泡沫的诡异声,下一刻眼前一绿,一条巴掌大的丑陋獀鱼,咧着一口诡异绿牙,钻出人皮,从瘦厨师的胸口猛然窜起,咬下我的脖颈,模糊间,这条獀鱼的脸庞,好像涤荡一种森森笑容? 我连忙脑袋一低,侧身躲过了。 又听“噗”的一声,老鬼的第二把匕首,将獀鱼王死死钉在地上。 脑袋都被刺穿的鱼,死而不僵,在冰冷地上疯狂摆动尾巴,旁边的瘦厨师,仿佛一滩烂泥倒塌在地,他两眼发白,瞳孔都消失了。 獀鱼王的嘴里,不断吐出白色泡沫,它一嘴的绿牙上,似乎还沾着什么东西,我从旁边捡起一截枯木,压住獀鱼王的躯体,道,“老鬼,那好像是一张符?” 一分钟后,黏糊糊的东西被抽离出,确实是一张细小的符,绿色符纸,因为被水浸泡太长时间,已经无法辨认,只知道是一张“邪符”。 老鬼道,“我们可能要走一趟真正的獀渔村了?” 我道,“会是谁暗中作祟?” 老鬼没有回话,还在专心致志看着符纸,好一会才道,“能使用绿色符纸的人,并不多,该不会是北方的鲁家吧?” 鲁家? 我道,“他们能画出绿色符箓?” 传说中,绿色符箓是一种极其特殊的符,相当于一种“生命符”,比如说一具傀儡木人,贴上绿色符箓,就能像正常活人一样走动做事,还有一些死气沉沉的机关,贴上绿色符箓后,也能有灵性一般,很是神奇。 老鬼道,“据说,现在的鲁家,曾是鲁班一脉的传人,底蕴很深。” 我道,“鲁班一脉,应该是正非邪吧?” 老鬼道,“总有一两个害群之马,它们天性贪婪,具有大野心,不甘屈服鲁家压制,从而跳出家族自立门户,四处走动中自修一些邪异的旁门左道。” 鲁胖子? 不知为何,我心里突然冒出这个人,当日在阴森恐怖的“鬼饭店”,那个暴雨夜晚,色厉内荏的鲁胖子与凶神恶煞的鬼屠夫逃走了,从那天后一直不知所踪,出自白云道观的乞丐老头,好像还在去追捕? 第二天,我们去警察局见了池塘主人老陈,找到“獀渔村”的地址。 带上一张简单标志的地图,我们出发了。 翻山越岭,大半天时间,进入曾经獀渔村的旧址。 这里早已大变样,完全看不出村落的风貌,所能见到的,皆是山山水水,以及漫山遍野的草树,大黑的狗鼻子很灵,天黑前,带我们进入了一个“窑洞”! 古代獀渔村居住的房子,都是凿壁做房,难怪我们看不到村落影子。 “老鬼,这里的虫鸟,似乎都不寻常?”坐在篝火前,我开口说道,手上的树杈押着一只螳螂,一只暗红色的螳螂,个头很大。 第一次见红色螳螂。 感觉这是中了血毒的螳螂,丢入火中,红色螳螂顷刻间烧成焦炭,传出的味道,居然带着一股单单的鱼腥味?老鬼说道,“恐怕是它吃的东西有古怪?或许附近某一片山涧,躺着一些腐烂尸体。” 螳螂,也吃腐肉? 反正我是闻所未闻。 大黑狗懒散趴在地上,两个耳朵耸拉着,有气无力的表情。 我道,“大黑,你没有嗅到什么古怪气息?” 大黑狗频临“垂死”的状态,“林三,我们走了一天,能不能明天再去?” 话里有话。 我道,“半个小时后去。” 如果真是手段残忍、心计狠毒的鲁胖子作祟,我们两人一狗进山的行踪极有可能已经被他发现,夜里,待在这口窑洞里太危险了。 老鬼也道,“最好今天晚上,能找到獀鱼生活的居所,截断源头。” 这趟进山,我们带了一部分炸药,是有备而来。 熄灭火堆,没有开灯,乘着冷飕飕的夜色,我们开始在崎岖山野里行进,大黑狗带路,十多分钟后,我们到达一处地势还算平坦的地方,只是地面,爬满了各种疯长的藤蔓,没有人踩踏的痕迹。 我道,“大黑,这是什么鬼地方?” 大黑道,“不清楚,只是里边的气息很怪。” 老鬼却是道,“像是獀渔村的祖祠?” 我掏出一个瓷瓶,到处里边白色粉末,粉末落在藤蔓丛间,一下变黑了,这是特制的猫骨粉,可以指示阴阳,预示阴煞死物的效果。 小心翼翼走进去,里边,不是祖祠。 是一片宽大的储物窑洞。 空间很大,空气却也透着压抑,靠着干燥泥壁的位置,摆放着一些木制品,木鳄鱼、木蜥蜴、木恶鱼、木树人……各种奇奇怪怪的木制品。 存放有一段时间了,那些木头出现不少裂痕。 “啾啾……” 外边,死气沉沉的山间,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鸟叫声,紧接着,一股森森冷风灌入摇动,随即一只黑色巨鸟飞了进来,不是活鸟,也是木头打造的。 黑色巨鸟,更像是一种清道夫秃鹫。 “咔咔咔!”黑色木鸟在动弹时,浑身出现机械摩擦的怪音,它高昂着头颅,一步步朝里边走进来,我们两个连忙让路,不多时,黑色木鸟收拢翅膀,趴在一处泥壁下,然后一动不动,陷入了“睡眠”? “那是什么?”大黑狗说道,还伸出狗爪指了指。 顺着方向看去,在黑色木鸟的背部,湛湛发绿,似乎是一张符纸? “摘了吧?”我开口道。 “可以!”老鬼继续说道,“这些绿色符箓,不能直接用人手接触,要用阳气极盛的狗血腐蚀。”克煞的狗血,我们带了不少。 一切都很顺利,然后我们走出窑洞。 望着一片平静的山野,我低声道,“这绝对是一只巡逻的木鸟,看来我们来的时机刚刚好,背后作祟的人,已经离开,不在山中。” 老鬼道,“加快速度。” 半个小时后,我们到达站在一条湍急的山河岸边,臭气熏天的空气,岸边密布着一具具水中生物的腐烂尸体,比屠宰场还要恐怖几分。 多数是体型庞大的鳄鱼。 它们的脑袋、腹部被咬穿,肠子都被神秘生物啃食了。 距离最近的一具,脑袋开裂,白色的脑浆正在往外溢出,绝对的瘆人。 刺骨的黑夜里,身前的山涧河水在翻滚,往下游流淌,水流一阵阵往岸上波澜,脚底下的尸体也随着一颤一颤,看着头皮发麻。 冥冥中,还有几具死不瞑目的尸体,趴在烂泥里,浑身浮肿,它们的眼睛散着淡青光,显得怨气极深,只留下一具具触目惊心的鳄鱼尸体,遗弃在岸边,老鬼蹲下身体,左手捂着鼻子,正在检查一头湿漉漉的鳄鱼尸体,“老林,看上边的齿痕,好像是獀鱼撕咬的?” 前边的河流,虽然有湍急水流。 却见不到什么水中活物的痕迹? 我道,“以尸养怪?” 老鬼道,“很有可能,不然的话,没必要杀死这么多的古老活化石。” 大黑狗望向一个方位,道,“林三,獀鱼的源头,应该在上游。” 鸟巢? 昏暗中看去,上游水流转角的位置,一些巨大岩石中挂满了枯枝烂叶,椭圆形,看着像是一个巨大鸟兽的巢穴,周围还长着几株茂密大树,遮阴挡阳,让那里更添加几分幽暗阴森。 “呼呼!” 刚走了几步,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喘息声,距离我们很近,很近…… 仿佛有东西在我们脚边呼吸? “脑袋溢出白浆的鳄鱼……是活的……”大黑狗喊话时,浑身黑毛都一根根竖立起来,它跳开的同时,一阵黑影猛的扑了上来。 本能的反应,我和老鬼高高跳起。 “轰!” “轰!” 下一刻,我们连忙用双手死死压住这只巨大鳄鱼的脑袋,身体则重重砸在它身体上,这具鳄鱼看似血肉模糊,却并没有死,因为它身上的肉还很僵硬,没有黏糊糊的腐烂液体,居然残存着一口气? 裂开的鳄鱼巨口,疯狂喷吐出腥臭味,它想要翻滚脱离,一番拼斗后,还是被我和老鬼两人活活压制了,动弹不得。 “靠,差点被它阴了!”老鬼气氛念道。 我们拔出刀,将鳄鱼的脑袋彻底割下,这一下,它总算是变成了尸体。 “哗啦啦!” 鳄鱼一死,鲜血流入河中,似乎是血味多招怪的原因,周围十多米的河域一下沸腾了,气泡冒涌,河水剧烈翻滚,黑暗中,能见到很多鱼类在当中肆意穿梭…… “靠!” “那是什么?”我和老鬼惊呼道,因为在河对岸,一只黑幽幽的庞然大物钻进了水中,引起了更加骇然听闻的浪花,简直是蛟龙如水的动静。 声音越发嘈杂,空气也更加阴寒了。 章节目录 第215章 獀渔村《六》 “哗哗!”并不宽的河流,像是被一把大刀硬生生割成了两半,水浪一圈又一圈往外扩散。 河道中央处,那头幽黑瘆人的怪物正在潜水游来,看不到头颅,只是它的背部很奇特,长着一根根可怕的倒刺,每一根近半米长,犹如宰牛的尖刀。 原本疯狂穿梭的鱼类,遇到天敌了,开始亡命般四处游走。 这简直是能堪比传说中“天池水怪”的生物,一时间,望着黑乎乎的河流,我们两人一狗怔在岸边,竟然忘记了逃命。 气泡翻滚,怪物总算露出了一颗硕大的脑袋,布满肿瘤疙瘩的一颗怪头? 它的脑袋很尖,像是一种古老的蜥蜴种类? 却比陆地上体型最大最凶猛的科莫多巨蜥还要硕大,不断吞吐长舌,没有张开一副巨口,却已经能见到它嘴边几颗獠牙,阴煞月光一样的色泽,透着死亡。 “跑!” 老鬼最先回过神,紧接着,我们三个拔腿就跑,跳过几块乱石,绕过一处茂密的灌木丛,仓皇远离铺满生物尸体的岸边。 “呜呜呜!” 那头脊背带刺的黑色怪物,破开冰冷河水,快速登上这边河岸,高高抬起的头颅,在持续发出低吼,仿佛一只厉鬼在急喘,听得人脊背发冷。 它一嘴的红牙,锯齿间悬挂着一条条恶心的粘稠唾液。 岸边散落在泥土里的几具生物尸体,被它无情踩裂,肉烂骨碎的脆音涌入耳朵,这鬼东西的速度极快,肆无忌惮冲上来,所过之处,乱石块被掀翻,灌木丛被压碎,几株大叔折断…… “这麻烦了!”老鬼心神不宁喊道。 “老鬼,你看出是什么怪物没有?”我说道,感觉那是一条古老的蜥蜴,只是两栖动物中,似乎很少见脊背簇立一根根可怕的芒刺? “山野中,什么鬼都有。”老鬼心悸回道。 身后下边的山坡,四五米长的怪物还在紧追不舍,这家伙简直就是一台黑色的推土机,横冲直撞,肆意踏毁一切,在它面前,什么东西都是纸糊的一般,大黑摆动着狗尾巴,发牢骚道,“它XX的……究竟吃什么的,能长成这副大体格,太没天理了。” “老林,你说正面和怪物搏斗,我们能有胜算吗?”老鬼喊道。 “估计只有两层胜算……生活在尸体丛林,天天吃腐肉,它嘴里的唾液肯定有毒,还是保守点吧?”我说道。 “炸药?”老鬼表情带着一些不舍。 “用吧!”我回道,这种时候还是不要轻易涉险,这里是偏僻大山深处,距离外边城镇的医院太远了,万一感染病毒没办法抢救。 “轰!” 平地一声雷,巨大的声响划破夜里的宁静,那头怪物当场粉碎,地面都被炸出一个深坑。 血糊糊的肉块散了一地。 踏着碎肉,并没有发现异常,大黑狗一脸嫌弃的表情,“这家伙真是贪得无厌,明明岸边排列上百具尸体,不吃腐肉,非要生吃活人……” 我道,“去上游吧!” 沿着河边行走,夜色昏暗,那处漂泊在河面上的巨大“鸟巢”越发巍峨高大,俨如一座可怕的悚然鬼窟,隐隐中,那里似乎有什么生物在走动? 越靠近,这边气温越低了。 一侧的水流冒着白雾,阴煞寒潮顺着毛孔涌上身体,令人忍不住打颤。 正走着,老鬼冒出一句,“这里……不会是……丧尸瘦厨口中所说的……太平间吧?” “活死人?” 枯枝烂叶上,那个呈人形的东西在走动,他低着头,双手无力垂在两侧,两条如腐烂槁木的细腿,正浑噩僵硬地一步步来回走着。 直到靠近十多米,似乎听到脚步声,他止步一点点抬起头,动作很慢,好像一个木偶人,被细线控制着,朝我们这边望了一眼。 黑暗中,他的眼睛居然是青色? “青光眼?”我惊道,“但愿……这……不是一只青光戾鬼?” 没想到,青眼人看了我们一眼,随即继续低着头,走自己的路,将我们置若罔闻无视了,一时间,我们三个愣在原地,不知道什么情况。 密密麻麻的枯枝堆积,一部分沉在水中,一部分露出水面。 水底下,绝对隐藏着一些东西。 我道,“老鬼,我们上去看看!” 老鬼皱眉道,“下解决他吧!”此时,我们还不知道这个“巡逻”的人影是人是鬼。 半碗黑狗血泼上去,不偏不倚,洒在人影身上。 “啊!” 一声尖锐的痛苦声,骤然升起,再次撕裂黑暗里的平静,他瘫倒在地,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发出杀猪般的嗷叫,最里边还喷出了恐怖的黑烟? 他的魂,似乎被锁在自己的身体里? 几秒钟后,这人的脸庞、脖颈、胸膛出现一些青色的纹路,缭乱的线条,在快速凭空浮现,不断染红那张人皮,像是一种邪异的符号? “青纹画皮,阴魂锁骨。” 我震惊道,“这鲁胖子太恶毒了吧?居然将原本该去投胎的魂魄,强行压在烂骨内,让他们充当一个听话的傀儡,镇守这片茫茫大山。” 老鬼也道,“一辈子不得解脱,的确残忍。” 踏着松软的枯枝,我们开始走上去,老鬼在这人的额头划破一道口子,掐诀念咒,不多时,阴风骤起,一阵黑烟从这人的天灵穴冲出,飘向高空。 这道阴魂,黑体青眼,在低空盘旋一阵后,露出张牙舞爪的狰狞姿态,俯冲而下,朝我们索命而来,鬼与人终究不同,没有清醒的神智。 我们救了他。 他还是将我们当做了仇人。 “破!” 老鬼灵犀一指的动作,指尖一滴朱砂飘起,“嘭”的一声,鬼雾散去,一阵冰凉刺骨的寒意还在沉降,仿佛冬天的第一道霜来临了? “底下有棺材!”大黑狗移动狗爪,正在扒拉开地上的树枝树杈。 透过细缝,见到了十几具棺椁,白色的棺椁。 我道,“石头棺?” 石棺沉水,万劫不复! 亡灵落阴,天沉地禁! 即便布置的人,也会沾上及其可怕的因果厄运,没想到,那个城府极深的鲁胖子,连这种禁忌都敢招惹?老鬼道,“獀鱼变异的原因,估计就在这了。” 枯枝下流淌的河水,黑得瘆人,仿佛有一层诡异的石油飘在水面上。 “水里……这是……一张……脸……”突兀间,正往下观看的大黑狗,浑身黑毛炸立,背部弓起,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惊骇表情。 黑水下,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一张惨白色的脸。 这张脸很怪,虽然带着五官,却是一种锥形,仿佛被铁锤砸得变形的脸。 脸上的五官依稀可见,那对眼睛最为奇特,是一种鱼眼。 “不好!” “这是獀鱼在作怪!”老鬼在喊话时,底下的黑水发生剧烈变化,无数白色的鱼浮现,一条条的鱼,黑暗中,居然披上了可怕的人脸? 鱼身人脸。 说不清楚是人皮被剥下,还是鱼头被撕裂? 啊! 一声惨叫,大黑狗最先遭重,两条獀鱼穿出水面,一下咬住它的后狗腿,因为腾腾,大黑狗几乎跳起两米多高,我连忙挥出扎纸刀,砍断了两条獀鱼。 底下的獀鱼,犹如箭雨往上飙冲。 原本密不透风的枯枝烂叶,被水沾湿,被鱼头射穿,惊现一个个拳头大的窟窿。 这一个黑幽幽的烂树堆沸腾了。 更可怕的是,那十几口白色的石棺,上边的棺盖在一点点打开,黑乎乎的棺材内,没有躺尸,而是流淌出一些离奇古怪的绿色液体? “嘭嘭!” 脚下猛然窜出可怕的绿火,还来不及跳出树堆,我们已经被绿火围困,一条条绿焰在飘曳,黑暗被照亮,有风刮过,绿焰发生扭曲变形,仿佛一个个摄青鬼在跳舞的森然画面? 好在的是,这些不是阳火,只是能烧死鬼物的阴火。 阴火烧阳身,并不疼痛。 只是有一阵阵的发麻,数不清的獀鱼,还在疯狂往上跳跃,要撕裂侵入者。 我身上也挂彩了,腿上被咬穿两道口子,如果没有裤子的阻挡,恐怕腿骨都被咬穿,让人无语的是,皮糙肉厚的大黑狗,上蹿下跳,简直疯子一般…… “轰隆隆!” 整个树堆发生了沉降,一寸寸往河底坠落,不知为何,湍急的河水越发凶猛了? 天空,也飘起了雨水。 不是小雨,而是让人眼睛睁不开的磅礴大雨,几秒钟,我们浑身都湿透了。 “靠,怎么屋漏偏逢连夜雨了?”天昏地暗中,老鬼一边拼命搏斗,一边着急喊道。 “再不上岸,我们三个都要完蛋!”大黑狗火急火燎吐出人话。 雨势中,绿火反而更加猛烈了,我们的动作受到更大的影响,变得举步维艰。 尤其是双腿,灌铅了一般沉重,使不出劲。 “强冲登岸!”说话时,我利用背包做遮掩,翻滚着逃离这里。 几分钟后,带着一身的伤痕,我们三个总算闯上岸,不过河里的獀鱼,还在拼死冲上来,又听“轰”的一声雷响,老鬼引爆了一捆炸药包,河水瞬间冲起几十米高。 数不清的獀鱼被爆碎,被炸飞,有的掀翻到更高地势的灌木丛。 那十几口棺椁也破碎了,化为石块沉落河底,浑身湿漉漉的我们,顾不上这里的惨状,快速离开河岸,十几分钟后,疲惫不堪的我们进入一个窑洞。 还没坐下,老鬼冒出一句,“老林,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我道,“好像是……” 说实在话,我额头除了雨水,更多的是冷汗,站在破破烂烂的洞窟里,没有灯光,看不见的地方,虽然没有传来呼吸声,但是朦朦胧胧能看到有人站着。 而且那人,还在直勾勾望着我? 黑暗的窑洞里,大黑狗也冒出声音,“你们别吓唬狗爷,有什么不对劲?” 老鬼又道,“好像……我们在离开河岸的时候……多了一个人?” 我道,“不止一个人。” 刚才在大雨中奔走,脚步声很杂乱,要知道我们才两人一狗,不可能发出那么凌乱的脚步声,而且在路上,不时会撞到旁边的人。 老鬼道,“老林,现在我们慢慢退出去。” 窑洞外,风雨交加,各种草树摇曳,声音异常的嘈杂。 “嘭!” 刚退了两步,一个冰冷的手,忽然搭在我肩膀上,我刚要划动扎纸刀,却被这个手压制了,“老林,是我!”是老鬼发出的声音。 我扭头一看,狐疑道,“老鬼,你怎么变高了?” “老林,你在跟谁说话,我都到后边了!”身后,又响起《老鬼》的声音? 那我旁边这个是谁? 章节目录 第216章 獀渔村《七》 阴嗖嗖的窑洞里,没有一点光线,仿佛让人置身在地狱里,旁边的“老鬼”站得很高,简直比我高了一个头,令人窒息的压迫,让我全身的神经都绷直了。,此时,他一个冷冰冰的手掌,还压在我肩头,力道很重,无形中,还有一阵恶臭味扑入口鼻。 身后,窑洞的出入口,老鬼又喊道,“老林,你别乱动,一点点退出来。” 我扭动肩膀,要挣脱如丧尸一般的手掌,右侧站定的人影,却直接五指成爪,猛力摁住我的肩膀,同时有声音飘来,“老林,你干什么?” 我没有说话,而是吓得不敢开口。 究竟谁才是真的?现在我懵逼了,深吐一口气,我还是一个猛力转身,往窑洞外冲出去,毕竟我旁边的人影太高了,比老鬼的个头高出太多。 身后,站在洞里的老鬼,急切发出声音喊道,“老林,别往外边跑,有危险。” 我没有听他的话。 心里在想,跟你这个死物站在一起才是真的有危险。 窑洞外,黑幽幽一片,完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风雨交加的嘈杂声中,老鬼直挺挺站在门口,见到我跑出来,老鬼脸上出现了笑容,说道,“老林,我没看错你,关键时刻,懂得驱凶避害……” 他说的……居然是…… 鬼话? 黑漆漆的山野外,有风扑面刮来,本就阴冷的天地,显得更加的刺骨冰冷,站在原地,我支支吾吾道,“你……真是……老鬼……” 窑洞外的人,模糊的脸庞轮廓,多了一丝狰狞,“老林,别神神叨叨了,我们赶快走!” “哐!” “铿!” “噗!” 身后的窑洞里,看不见的角落,突然惊起一阵凌乱嘈杂的搏斗声。 突兀间,脖子一凉,一种恐怖危险笼罩心头,本能的反应,我往一旁横移两步,扭头一看,那个自称是“老鬼”的人,手上一把锋利短剑正刺在我刚才所站立位置。 我喊道,“你究竟是谁?” 嘿嘿! 阴险的惨笑声,一对惨白色的灯笼,在缓缓升起,能清楚看到,是一个小鬼在高举灯笼,此时,有光照亮窑洞,一副“熟悉”的脸庞浮现,这人身宽体胖,堆积肥肉的脸庞,一对小眼睛透着狠厉光芒,正是当日在“鬼饭店”碰到的鲁胖子,“林三……你们好大胆子,敢毁坏我处心积虑准备好几年的计划……这一次……没有人庇护……你也该死了……你的尸体……正好是稀缺的傀儡材料!” 阴风阵阵,鲁胖子宽大的体型,一半沉在黑暗,一半闪烁昏黄光芒,看着更加瘆人。 我道,“鲁胖子,身为一个传承千年文化渊源的鲁家人,你却修炼邪术,荼害活人,走旁门左道,总有一日厄运缠身,让你万劫不复。” 鲁胖子在狰狞发笑,“我……就代表厄运……” 我步子趔趄往后,身体却贴到了泥壁,无路可退了,咬牙切齿道,“鲁胖子,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这种人,死后连地府都不收!” 鲁胖子语气阴里怪气说道,“死前,就给你逞一下最后的口舌之威!” “汪汪!” 消失在昏暗间的大黑,关键时刻冲出,从鲁胖子身后扑出,狗嘴啃咬、利爪撕抓,如小牛犊的强壮体型,将鲁胖子一下压倒在地,我连忙冲上去。 “嘭嘭!” 这鲁胖子的力量,出乎意料,我和大黑狗皆被甩飞出去,摔在冰冷地面,刚站起身,又被一股庞然大力撞击,胸口一疼,再次往后瘫倒好几米,一口大血喷吐。 窑洞里,与老鬼搏杀的,正是那个穷凶极恶的鬼屠夫。 除此之外,在周围岩壁上,还飘着一团团黑雾,都是鲁胖子收拢的阴魂部下。 “扎纸术,双鬼拍门!” 两个小纸人飞离出,一左一右,压向鲁胖子的脑袋,要将他的魂魄拍碎。 “邪妄镜,破!”鲁胖子动作更快,一阵铜光闪烁,镜面上似有血雾蒸腾?两个小纸人粉碎,化为一地碎片,昏黄的灯笼光芒中,鲁胖子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 “扎纸术,三鬼拱月!” 三个一米多高的纸片人,薄如蝉翼,画着扭曲五官,露出三幅凶恶姿态,伴随着冰冷煞风,从三个方位朝鲁胖子一齐围杀而去。 纸片人,身上每一个部位,锋利如剑刃。 寻常木器被触及,会顷刻间被割裂粉碎,不过对面的鲁胖子,根本没有将我当成对手。 鲁胖子以铜镜当兵刃,“铿铿”几声碰撞音后,三个纸片人被扫推,他自身安然无恙,“林三,你也就这点小道行了,能掀起什么大浪?” 随即,他一步步紧逼而来。 窑洞内,老鬼被当成一个沙包,被力大无穷的鬼屠夫追杀得上天无门、下地无路,处境比我还要凶险。 “死胖子,你太横了!”大黑狗缠了上去,不过没有用,几秒钟,被鲁胖子一脚踹飞,死狗的惨叫声中,跌倒出窑洞外十几米。 “林三,还有遗言?”鲁胖子站在面前两米,语气沉闷如雷。 正在此时,手上的扎纸刀颤动了一下,一段鬼话传入耳旁,是阴兵岳在发话,“林三,使用你掌握最好的术,我暗中助你一臂之力。” 上次与明朝男子一战后,阴兵岳陷入无限期的沉睡,躲在扎纸刀内,日夜磨灭阳间的因果,现在应该是觉察到我有生死难,这才苏醒。 “扎纸术,四鬼抬棺!” 四个小纸人在地上划动,荡起阵阵冷风,鲁胖子如黑幽铁塔站着,不动如松,四个小纸人并没有能撼动他,“林三,你不过是《目级》的道行,比我差太多了,别再困兽犹斗,现在送你上路。” “抬棺!” 我倾尽体内最后一点“气”,灌入四个小纸人内。 “哐”的一声震动,近两百斤体重的鲁胖子狼狈倒地,四个小纸人被押在身下,诡异的是,看似脆裂的小纸人,却坚韧如钢铁,一下将鲁胖子抬了起来。 纸人抬棺,蝼蚁搬树的动作。 看得我一阵目瞪口呆。 “你……怎么会有这等法力……你已经是《狱卒级》的道行?”鲁胖子惊叫声中,身子横着被抬出窑洞,外边还下着大雨,纸人在鲁胖子身下,并没有沾湿。 隐隐中,四个小纸人散出及其猛烈的黑雾。 “噗!” 浑身缠绕雾气的鲁胖子,被四个纸人甩向下边山谷,“噗”的一声,第一下的触地,鲁胖子重重摔在一块岩石上,脊椎骨都似乎折断了? 惨叫声中,鲁胖子一路滚下山河! 我没空去追她,转身重回窑洞,此时的老鬼伤势很重,扎纸刀内又飘出一句鬼话,“林三,这个鬼屠夫身上的煞气很重,让我将他拖走!” 我道,“怎么拖走?” 阴兵岳道,“一鬼落阴!” 没有片刻犹豫,我举起了扎纸刀,举火烧天的动作,扎纸刀脱离手心,一起一沉,一下钻透鬼屠夫的脑袋,恐怖的鬼雾飘散,再望去时,鬼屠夫已经消失了,地面上,只剩下被雾气缭绕的扎纸刀。 老鬼倒在地上,半边身体都染了血迹,“老林,你再迟个一分钟,明天,就只能给我上坟烧纸钱了。” 我诧异问道,“老鬼,怎么你刚才的身体,比我高一个头?” “倒霉!” 老鬼一脸丧气道,“我被鬼屠夫扼住脖子,被他硬生生拽起地面,你说会不高吗?” 我道,“好在阴兵岳及时出现,我们算逃过一劫了。” 老鬼看向窑洞外,问道,“鲁胖子呢?死了没有?” 我摇头道,“大黑狗追过去了。” 几分钟后,正在帮老鬼治疗伤势,拖着一身雨水的大黑狗走进来了,“这胖子够幸运的,掉下河流时,刚好被他抓住一条木头,飘向下游了。” 天亮后,雨势变小,我们走出窑洞外。 这外边,已经是一片浑浊的红色世界。 獀鱼的踪迹,消失得干干净净,不知道窜向下游那个方位。 昨夜突降大雨,爆发了山洪,原本横死遍野的岸边,此时水位暴涨,淹没了一切,我和老鬼染上了獀鱼毒素,不敢都逗留,离开这片偏僻山野。 修养了十天时间,身体才勉强恢复。 不过老鬼还是显得面容憔悴,毕竟那个鬼屠夫太过凶猛,还是有一部分煞气,在他体内血流流淌,没来得及祛除,只能往后一天天恢复了。 出了医院,才休息一天,新一个任务又传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217章 诡异门楼《一》 八塘镇,一个在地图上默默无闻的小城镇。 人口不多,没有商业,没有历史,也没有夜生活,我和老鬼赶到这里时,才不过五点多钟,可是街道上冷冷清清的,见不到几个人。 街边的商铺早已关门,因为刚下了一场小雨,地面潮湿,坑坑洼洼里,漂浮着一些还没来得及清理的垃圾,给这个小镇添加了一缕萧条。 现在是秋季,昼短夜长,奇怪的是,那些已经吃过晚饭的人,也没有说出来走走散步的?形单影只的街道,唯一能看到的,就是匆匆而过的电车,在市里打工的人,神色着急回家,他们在路过一处地方时,车速明显加快,而且一个个低着头,不敢望旁边一个古代建筑,所有人都如此。 我和老鬼在街边站了半个小时,发现没有一个人,刚从那个建筑底下出入? 人们对于这个建筑,视如一扇敞开的,恐怖的……地狱鬼门? 观察了好一会,发现这不过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门楼”,高有六米多,接近两层楼的高度,宽是四米,刚好架在一条主要商铺出入口的位置,属于民国时候建造的“门楼”,历史不算悠久,也没有名人雕刻山水古迹。 唯一让人眼前一亮的,就是门楼的旁边,长着一株及其挺拔的柳树。 葱葱郁郁的柳树,树杈横长,一部分树枝蔓延到了门楼顶部,光线昏暗中,那些细小的树杈,犹如一个个长满绿毛的手掌,抚摸着湿冷的门楼顶子,带给人一丝丝阴森的气息。 “咳咳!” 正看得出神时,背后突然响起咳嗽声,吓了我们两个一大跳,转身一看,是一个穿着朴素的老阿婆,年纪估计有七十岁了,不过老阿婆身子骨还很硬朗,就是脊背有些弯曲,一副慈祥表情道,“小伙子,天要黑了,赶紧回家吧!晚上这里气比较重,早点走吧!” 至始至终,阿婆的眼睛,都没有往旁边看上一眼。 显然很忌惮门楼上的东西? 老鬼问道,“阿婆,听说镇子重新规划道路,这个门楼要拆了?” 诶! 老阿婆叹了口气,道,“门楼有神,拆不得,拆不得,一拆准闹出人命。”没有多停留,老阿婆离开回家了,我和老鬼对视一眼,再看向门楼下边的地面时,发现那里,真有两处还没消失的血迹,我开口道,“资料上说,这里已经接连死了两个人,两个工人,真有这么诡异?” 老鬼道,“据说他们都是在登上门楼,还没来得及动手,就惨死了。” 第一个工人,踩着一把木梯子上去,刚撬开一块砖,据说一阵风刮过,整个人就和那块砖坠了下来,六米多高,工人直接横尸在门楼下,头上戴的安全头盔,都变成碎片,血溅一地,当时很多人亲眼目睹,流言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第二个工人更可怜,掀了两片瓦,这次没有风,却是他一个趔趄,身体后仰,随即整个人挂在柳树上,一截槁木刺破他的胸膛,被活生生吊死在树杈间,死的时候,他的眼睛一直没有闭上,仍旧直勾勾盯着旁边陈旧的门楼,死不瞑目。 有人传言,第二个工人死的时候,见到了其他人看不见的阴魂鬼物,因而这段日子,在小镇里引起了巨大恐慌。 从那天起,就没人敢动这个门楼了,而且一到傍晚,甚至没人敢靠近,生怕遭遇厄运。 我和老鬼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解决这里的诡事。 天空,夜色越渐昏暗,抬头时,下起了迷蒙小雨,走到门楼下,在右侧的门墙旁边,发现一个人工挖掘的窟窿,半米深,老鬼蹲下身望了望,道,“看来刘老板得到的盒子,就是从这刨出的!” 刘老板正是拆除门楼公司的老板。 据说他从这里得到一个古代的盒子,费劲千辛打开盒子后,得到一张人皮面具,因此惹上了大麻烦。 “哗啦啦!” 就在此时,劲风呼号,刺骨的寒风,一阵又一阵从另一边街道尽头吹过来,头顶上的柳树,飘飘曳曳,无数枝叶在不安的摆动。 隐约间,四处这个“门楼”颤动了一下? “哐!” “哐!” 下一刻,两块分有份量的砖头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我和老鬼的脚边,只差二十公分,就让我们两个脑袋开瓢了。 连忙往外走,回头再看过去,此时的门楼,多了几分巍峨气势。 也多了几分阴森森的诡异。 人活一口气,神吸一炷香。 我还是给这“门楼”上了一炷香,以谢它的不杀之恩,老鬼则无语道,“老林,刚才你没有感觉到一股很重的怨气吗?你这是拜鬼不拜神。” 我道,“即便是鬼,它也不算坏。” 簇立了百年的“门楼”,或许有了灵性,因而要被人拆除时,显出了强威。 离开后,往刘老板家走去,老鬼道,“无论如何,它终究害死了两条活生生的性命,惹了因果,即便有怨,恐怕最后避不开倒塌的结局。” 我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刘老板,是八塘镇上的有名人物,平时喜欢收集稀奇古怪的东西,他的病也很奇怪,因为他的额头上忽然有一天,就出现了一个肉瘤。 那个肉瘤是长条形,以刘老板的额头为中心,逐渐向下蔓延,只用了半天时间,肉瘤就覆盖住了他的眼睛,紧接着是鼻子。 这东西就像是一个面具一样,有自己的鼻子和眼,而且跟人的相貌毫不相同。最主要的是,这东西不能碰,一碰,刘老板就疼的跟杀猪似的,送去医院,就算是打麻醉针,似乎也半点作用都没有。 医院里从来都没见过这种古怪的病情,毕竟谁会闲的没事,在自己脸上长出一个肉质的面具来?而且还没办法进行手术切除,因为面具跟刘老板的脸紧密的贴合在一起,想要切除面具,就相当于切除了刘老板的脸。 后来一个见多识广的老中医听说了这件事,特意从中医处跑来看了看,只看了一眼就脸色大变,悄悄的跟刘老板的家属说,这恐怕不是病,是一种诅咒,你们最好找一些懂这行的人看看,医院怕是治不了。 于是刘老板的家属多方面打听,最后找到了诡局部门。 这时候刘老板已经从医院里回来了,躺在床上疼的杀猪一般惨叫,我们过去的时候,别墅里灯火辉煌,人来人往的很热闹,还有十几个男男女女焦急的等待着,他们全都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看到我俩这么年轻,就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老鬼让大家散开,然后站在了刘老板面前,他看到那张诡异的人脸后就皱了皱眉头,说道,“刘老板,还能开口说话吗?” 我也眉头深锁的表情,这刘老板的“怪病”,比想象中的严重。 刘老板的声音都有气无力了,他说道,“能说话,你们大师,快来帮我搞定这个该死的东西!你们谁能帮我……我给他一百万!” 这时候刘老板疼的要死要活,不要说要他一百万了,就算是要他老婆估计也会让人扒光了给人送床上去。 “有些麻烦!” 脸色凝重的老鬼取出一把小刀,缠上一块黄布,又在黄布上沾上一些三阳酒,就轻轻的去触碰刘老板脸上的面具,面具被触碰后,脸上的表情就出现了一种厌恶,不满的样子,看的我直呼神奇,因为这面具竟然像是活的一样。 老鬼将黄布解下来覆盖在刘老板身上,说道,“刘老板,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黄布敷在脸上,刘老板的表情没有那么痛苦了,显然对我们有了信心,道,“大师,你但说无妨。” 老鬼道,“你这不是病,是招惹了一个很厉害的阴魂。” 刘老板表情一下错愕,随即露出了深深的惊恐与畏惧,支支吾吾道,“是……门楼底下……挖出的那张人皮……作祟……” 老鬼点了点头,道,“门楼,相当于阴户,墙根之物多蕴藏煞气。” 刘老板连忙道,“大师,现在怎么办?” 老鬼道,“那张人皮面具在哪,拿出来,我要先看过,才能想办法救你。” 章节目录 第218章 诡异门楼《二》 老鬼道,“那张人皮面具在哪,拿出来,我要先看过,才能想办法救你。” 门楼,有别于家门。 是一种通阳走阴,复杂特殊的门户,活人能行,死物能跨,在们楼下挖出的“人皮面具”,定然不会是吉祥之物,人的皮,鬼的面。 刘锦发带在自己的脸上,自然会发生不详。 刘锦发的脸被一块沾酒的黄布盖着,但是却能说话,所以赶紧让他儿子去收藏室里去拿东西,就那个红色的带花纹的盒子。 刘老板的儿子匆匆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就捧着一个古色古香的盒子,盒子是木头的,材质有点像乌木,他捧着盒子就像是捧着一个炸弹,估计也觉得里面的东西太邪门了。 老鬼倒是没觉得什么,走过去,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布满了咒文的红布,红布有点年月了,破旧腐朽,看着如一张裹尸布,但是里面的面具却细腻光滑,一点都不像是陈旧的东西。 而且面具的模样跟刘老板脸上长出来的东西一模一样。 我惊道,“怨气好重。” 隔着一米,都能清楚感受到上边扩撒出来及其阴冷的气息。 刘老板近乎哀嚎的绝望表情,“高人,问题究竟出在哪?我应该怎么办?” 老鬼道,“刘老板,你脸上沾染的东西,想要取走,只能在白天!” 说完,老鬼从背袋取出一瓶特制三阳酒,倒出几滴落在暗红色则的丝布上,顿时间,好像是几滴高浓度,带有强烈腐蚀性的硫酸,一阵暗红血雾飘起…… 缕缕雾气升腾,最后在盒子上方,形成一个扭曲狰狞的图形。 一张更大的“鬼脸”浮现,骇然听闻。 所有人惊退,胆小一些的,更是仓皇跑了出去,老鬼出去一支五色旗,一阵摆动,雾气开始散去,老鬼道,“没想到,还真是一个人脸上的人皮,真真实实的人皮。” 我道,“老鬼,这太不正常了,按理说,即便一个活人被剥下脸皮,这张脸皮不应该有那么重的怨气?难道,有阴魂封在里边?” 老鬼开始解释道,说在西域有一种刑罚,具体的实施办法就是用一种带着咒文的剥皮刀,将人的脸皮活生生的剥下来,剥皮刀上的咒文分为两面,两面各自不同,在剥皮的时候,一面咒文印在人的脸上,另一面咒文则印在剥下来的人皮上。 这种咒文带有诅咒性质,一旦用这种剥皮刀割掉了脸皮,会连同人的灵魂一起剥离人体。 所以虽说名字叫剥皮刀,其实应该叫剥魂刀。 因为剥脸皮的时候会带着魂魄一起剥离,所以那种魂魄分离的痛苦简直无人能承受,毕竟这种疼痛是作用在灵魂上而不是作用在人身上。 等脸皮剥下来之后,受刑的人也会从极大的痛苦中死亡。 而蕴含了三魂七魄的脸皮,则会被人用特殊秘法硝制,做成一个人皮面具,传说这种人皮面具因为蕴含了灵魂,所以戴上面具后,就会跟人脸融为一体,甚至得到被剥皮人的残余寿数。 这种制作人皮面具的方法已经失传了,但是只要用这种方法被剥掉脸皮的人,终其一生也无法转世投胎,灵魂会被困在面具里面,永远哭嚎。 我也听得头皮一阵发麻,没想到,世上还有这么恶毒的旁门左道。 老鬼望向刘老板,继续道,“刘老板,你如果稍微懂得一些禁忌,就不应该鲁莽披带上身,现在,你无法得到被剥皮人的残余寿元,相反,你的寿元会每时每刻流失,最后油尽灯枯,身体被这张人皮面具控制,彻底成为一具带着冲天怨气的杀人傀儡!” 刘老板眼泪都彪了出来,就差没有跪地哀求,“两位大师,你们可一定要救救我,多少钱都无所谓,只要能活下去,这栋别墅送给你们都行……” 老鬼道,“现在天地煞气太重,等天亮再说!” 对此,刘老板虽然无奈,却只能听我和老鬼的话,吩咐收好人皮面具,我们两个往外走出去,还要再看一看那栋诡异的门楼。 路上,我问道,“老鬼,你打算用什么办法救治?” 刘锦发的这种疑难杂症,我没有计策,只能靠出身“驱魔人”家族的老鬼。 老鬼道,“用引魂香,配合聚魂符,也许能引出这东西来,不过你得扎个纸人当傀儡。” 我道,“可以试试,不过细节上我们还要商议。” 一路说着,借助街边路灯走路,我们到达了“门楼”,没有什么离奇古怪的现象,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地上的一炷香还没烧完。 此时,一缕缕的香雾,往上漂浮,最后都聚集在门楼顶部的“匾额”位置。 笼罩在“八塘古镇”四个字迹上。 抬头望去,那四个大字仿佛有灵性一般,在不断吸食香火? 我道,“老鬼,要不要上去一趟?” 老鬼摇头,道,“先处理刘老板的事情,反正门楼也跑不了,随时可以查看。” “嘶嘶!” 我们刚转身,后边的高处,突然传来一阵吐舌的诡异声响,扭头一望,只看到一抹白色闪过,顺着门楼顶部很快消失,像是一个白色的幽林,又像是一条硕大的白蛇? “我们走吧!白天再来!”我开口道,隐隐中,只觉得看不见的黑暗角落,有眼睛盯着我们,让人如鲠在喉,如芒在背的森冷感觉。 早上七点多,第一缕晨曦普照大地时,我和老鬼来到刘老板的家。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俩就开始做准备,先是让人弄来了一张供桌,又点燃一炷引魂香,备好聚魂符,最后我又扎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纸人,老鬼用刘老板的心头血染红额头,然后用镇魂符贴在刘老板的心口,压制他体内魂魄,好让怨气阴魂放弃他。 然后老鬼将人皮面具放在小纸人面前,跟刘老板说道,“待会我会用绳子把你绑起来,固定在床上,过程有点痛苦,你得忍住。” 痛不欲生的刘老板道,“放心,我能顶得住。” 挨过去,平安无灾。 顶不过,日后厄难缠身,不死不散。 那张触目惊心的面具,跟刘老板的脸皮已经融合在了一起,想要剥离,那种疼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来的,偏偏脸上的面具连麻醉都没效果,毕竟疼痛作用在灵魂上,又不是作用在人身上。 生死一线他只能忍着。 我们做好一切后,老鬼道,“老林,你先动手!”我点点头就拿出了一张符纸,微微一晃,符纸上就冒出了一缕火焰,他用火焰在人皮面具上盘旋了一圈,然后指着桌子上的纸人,说,“摄!” 火焰落在小纸人身上,然后开始冒火,就在小纸人冒火的时候,整铺床剧烈晃动,惨叫骤起,刘老板发出了一声类似野兽一样的吼叫。 老鬼严肃道,“忍着。” 好在有绳子绑着,刘老板疼的就算是再厉害也无法挣扎。 老鬼在旁边也没闲着,聚魂符陡然燃烧,跟纸人化作了一团灰烬,不过奇怪的是,纸人全身都被烧成灰了,可那张脸在却愣是烧不掉。 老鬼从灰烬中取出纸人的脸,用诛魔刺一点,那张脸的颜色就开始变了。 紧接着我发现刘老板脸上的面具也开始消退了,以前是覆盖住了鼻子,还在继续覆盖嘴巴,现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退去。 刘老板嚎叫的嗓子都哑了,换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个别墅里面在杀猪呢。疼痛足足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刘老板的叫声才缓过劲来。 并不是因为他晕过去了,而是他脸上的面具消失了。 “大功告成!”老鬼用一把木剑压住纸人的人脸,然后点了一滴三阳酒,阳气浸染了那张人脸,连同里面的怨气,他将纸人的人脸和人皮面具关进盒子里,盖好盖子,又用浸透朱砂的红绳密密麻麻的包了起来。 我问道,“老鬼,这东西怎么处理?要不要一把火烧了?” “人皮怨气,不是普通火能烧掉的,我们带走,下次遇上个大寺庙,带去给那些高僧渡化了。”老鬼看向旁边,道,“刘老板,人皮面具我们带走,你没有意见吧?” 刘老板正在洗脸,瞳孔一张,心有余悸道,“带走,带走,我一秒也不想看它。” 其他刘家的人,也没有敢靠近盒子,将之当做了瘟疫源。 随后,刘老板死活留我们下来吃午饭,无法推辞,这刘老板是个商人,唯利是图,属于无利不起早的主,也不是单纯待客,这点我和老鬼心知肚明。 吃饭时,刘老板果然说道,“两位大师,其实我……还有一位不情之请。” 老鬼平静道,“说吧!” 刘老板道,“关于那扇《门楼》的事情,想必两位大师有所耳闻?” 老鬼道,“听说一些消息,据说你派去拆除门楼的工人,在短短一天时间内,就惨死了两个?” 刘老板垂头丧气的表情,道,“是,现在小镇上,人人都说门楼有神,拆除门楼,就相当于与神为难,会受到惩罚,两位怎么看这件事?” 我道,“那就暂时不要动门楼了?” 刘老板带着着急道,“这可不行,我与政府签订有工程协议,文件上清楚写明了,如果不能按时改造镇子,我的损失可就大了。” 老鬼道,“刘老板,你有什么高招?” “不敢!” “不敢!” 刘老板将姿态摆低,道,“就是想在开工时,请两位高人帮忙镇场,这毕竟是关系到民生的大事?相信两位高人不会推辞吧?” 话里有话。 刘老板花了一百万治病,估计心里有怨,想让我们免费多帮他做件事,其他事好说,这件诡异事确是不能答应。 坐得很稳的老鬼,直接了当道,“我们可没有那个义务。” 气氛有些尴尬,刘老板眉头动了动,还是道,“高人,你有什么条件尽管说?” 老鬼道,“我们也不要你的钱,不过事成后,你要捐一笔钱给本地一个小学,这不过分吧?”拆除古物,有损阴德,老鬼相当于变相给刘老板积善行德了。 依稀间,能听到对面刘老板“心里滴血”的声音。 “聪明”的刘老板脸上浮起“慈祥”的笑容,还是巧妙转移了话题,吃完饭都没有提及此事,不想再损失钱财了。 离开前,我问道,“这个门楼有何历史吗?” 刘老板显得有些不耐烦,道,“镇子西边,卖墓碑的奎子知道,你们可以去问他。” 章节目录 第219章 诡异门楼《三》 镇子西边。 卖墓碑的奎子? 没等我多问一句,刘老板已经强行“送客”了,走出去,我发牢骚道,“这刘锦发还真是现实主义的商人,有难时哭天喊地,病好了忘恩负义,下次他再遭厄运缠身,我们袖手旁观,让他一个人去自生自灭吧。” 老鬼也有些火气,道,“总有他哭的时候。” 有“墓碑”出售的,在小镇只此一家,很容易就找到了奎子,出乎意料,这“奎子”已经七十岁的高龄,头发霜白,脸庞布满沧桑,我们以“老奎”称呼。 毕竟做墓碑一行,与我们有些渊源,属于行内人,老奎也没有计较什么。 一番客套话后,得知房子只有老奎两口子居住,他们的孩子,都在市里成家立业,只有周末放假才偶尔回来一趟,原本子女让老奎安享晚年的。 只是老奎是个倔脾气,死活不肯去市里生活,一定留在这里过活。 我们到来,老奎也放下手头工作,热情欢迎我们在屋里坐,还吩咐他老伴去买菜,今晚热情款待,喝了几杯茶,老鬼开口道,“老奎,我们这次来,其实想向你打听一件事。” 身子骨硬朗的老奎,道,“打听什么?” 老鬼道,“听说那个即将要拆除的门楼,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历史?而整个八塘镇里,只有您老奎能说得清楚?” 老奎连忙道,“你们……也是来拆门楼的……” 老鬼道,“不是,主要是不明不白死了两个人,上边要求调查清楚,所以委派我们过来,如果是阴魂作祟,我们肯定不能置之不理。” “门楼,早就该拆了!” 老奎接下来的这句话,让我和老鬼表情一怔,原本以为,老奎会拼命保全那扇“门楼”,他继续道,“早在十多年前,我就想把它连根拔除拆了,可惜无能为力,一拖再拖,就到了这个节点,不幸的是,还搭上两条无辜的性命。” 我问道,“老奎,这门楼真有什么诡异事件?” 老奎点头道,“那是老头子我年轻时候发生的事情了,至今历历在目。” 江南一带,过去古庙很多,什么蛤蟆庙、蝗虫庙都有,祭祀的方式也各不相同,有些简直匪夷所思。 老奎年轻的时候,当时这里还不是镇,只是一个小乡村,当中有座破庙,传说叫六蜡庙,六蜡是六种小虫,过去每年秋收后,乡民总是把谷物肉类送到庙里上供,以求来年害虫少一些。 当时处于解放前夕的时期,还有一些国民党残兵四处流浪,当时就有一支几百人的国民党残兵逃到了这里,他们的头目姓王,旁人便叫他王团长。 这王团长人长得精瘦,尖嘴猴腮,是一个精明过头的人,能在乱世中,仍然活了这么久,说明他有自己的一套手段,虽但这王团长手头的兵也就是几百个,当时流传还说王团长原先当过茅山道士,有点法术,因此能斡旋到现在,不过终究是一群散兵,主力部队一到,他便顶不住了,结果被围在这六蜡庙里,他们困兽犹斗,正义部队虽然得胜,却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而王团长居然不翼而飞。 这场恶战后,当地的善人施了些蒲包,让人把这些尸首埋到一片冢地,也被叫去收拾残尸,而年轻时候的老奎,也被人选中了。 老奎到六蜡庙时,场面一片狼藉,看到那里的尸首大多支离破碎,死状极惨,有些尸首甚至前胸都被打得稀烂,手脚也被砍断。 内内外外都被鲜血染过一般,让人作呕。 老奎拉着一车尸首到了坟冢地,正在埋的时候,忽然听到死尸堆里发出了声音,他吓得转身要跑,却隐约听见那声音在叫自己,壮着胆子一看,原来死人堆里有个老兵还有一口气。老奎动了恻隐之心,就把那老兵拖到一边,埋完尸首后,每天拿剩饭剩菜给他吃,又买了刀伤药给他敷上。 过了两天,老兵缓过来了,告诉老奎说他是广东人,被卷进国民党之后打到了这里,一直想逃都逃不掉,这老兵体质倒很好,半个月后就能走动了,那时兵荒马乱,还有不少人流离失所,他对外人自称是逃难来的,因为不少人还挣扎在贫困线上,也没人怀疑。 又过了些日子,到了“双抢”的时候。六蜡庙因为死过这么多人,平时人们都绕着走,六蜡庙边上几块地都没人敢来耕种,当地的地主急坏了,出了高价请人种,老奎贪图这份力钱,仗着年轻胆子大,每天起早摸黑地做事,他平时每天都回家去睡,有一天见天气不好,第二天可能要下雨,于是连夜多干了些,做完后天色已晚回不去了。 以前碰到这种情形,他就在六蜡庙里将就一夜,可是老奎来六蜡庙收拾过残尸,至今仍心有余悸,因此不敢进庙,顾不得外面露水大,睡在了门口。睡到后半夜,夜露太重,根本没办法睡着,老奎便大着胆子睡到了六蜡庙墙边上。 开始睡得很熟,但睡梦中总觉得背上痒痒的,老奎也没当一回事,突然间肩头一痛,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肩胛骨,他以为是谁在和自己开玩笑,正打着哈哈,那只手不住地把他往里拖。这时,他才猛然想起自己是贴墙睡的,身后根本藏不住人,吓得大叫起来。 惊叫声划破宁静,可是六蜡庙离村子还有一两里路,半夜谁会听得到?正在魂飞魄散时,庙外突然闯进一个壮汉,手里握着根木棍,健步如飞冲进来,猛地向他当头砸来,老奎吓得晕了过去,等他醒过来,自己已睡在了外面的草地上,旁边正是那个老兵。 原来老兵被救之后,一直在附近要饭渡日,听说王团长仍没抓住,便想起这事来了。 他一直想来看个究竟,但又没这个胆量,直到那天傍晚,喝了半斤白酒,才壮着胆来看了看。 本来没发现什么,老兵正有些失望,回头时,突然看见后墙那幅壁画上的诡异的脸,竟是王团长的模样,这个巧合让他感到害怕,本想马上就走,但发现恩人老奎睡到了六蜡庙前,于是就守了一晚,等听到老奎的惨叫,他顾不得害怕就冲进来,却见墙里竟伸出一只手抓住了老奎往里拖,这才出手救了老奎。 说到这里,老兵小声说王团长仍不会死心,还是尽快将那壁画铲了,老奎问他为什么自己不铲,那老兵凄然说,当兵久了,积威之下,终是不敢。第二天老兵便不见踪影,也不知去哪里了。老奎叫了同村几个小伙子拿了瓦刀来六蜡庙,只说六蜡庙闹鬼,大家一块儿去除害。 到了六蜡庙,却见画上的王团长一脸凶相,左手却捂住了右臂,双眼像是恶狠狠地瞪着老奎,但又动不了,老奎纵然害怕,但想起如果不铲掉他,只怕别人仍会遭殃,于是拿起瓦刀用力铲向墙壁。 虽然铲下来的全是泥灰,可是从中竟流出血来,见此情景,旁人都觉得确实有鬼,索性将整堵壁画都铲了,铲完后发现别处没有异样,只是血迹在墙上留下的是一个左手捂住右臂的人形,人们将泥灰抛进河里扔了,平静了很多年后,六蜡庙早就分崩离析,只剩下一扇门楼簇立,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每当大雨磅礴时,偶尔能听到门楼上传下呜咽之声。 喝下一杯茶润嗓子,老奎感慨道,“其实早些年,我去政府几次反映过,要求拆除门楼,以免发生不详祸事,不过被拒绝了,他们说残存的门楼,有一定的历史价值,不能毁坏,还需要保护起来,因此作罢。” 老鬼问道,“铲除怪异墙壁时,没有发现王团长的尸体?” 老奎道,“没有,连人皮都没有。” 我道,“人皮是有的,刘老板就在门楼底下挖出一个神秘盒子,从中得到一张布满不详的人皮面具。” 不翼而飞的尸体。 当时那种情况,王团长肯定是逃不了,只是不知道躲在何处而已。 老鬼问道,“老林,你说王团长的尸体,会不会埋在门楼下?” 我道,“这就难说了。” 沉思了一会,老奎说道,“年轻人,前段时间,有人说在当时埋死尸的那片坟地,半夜看到一团漂浮鬼火,而且在鬼火后,还有一个身穿团长衣服的高瘦男人,要不你们去看看究竟?” 老鬼连忙道,“难道……当年王团长换了一身衣服,混入那堆死尸里躲过一命?” 老奎摇头道,“不可能,当时的尸体,有人专门用画像比对过,其中没有王团长。” 老鬼道,“如果换脸了呢?” 听到这话,我这心头忽然一跳,只觉得脊背发寒,惊讶得难以言语。 我道,“老奎,当时那位老兵说起过,在战斗结束前,王团长受伤了吗?” 老奎回道,“好像说过,他的团长胸膛中了一枪,当时已经危在旦夕。” 这一下,我和老鬼心里有数了。 王团长的尸体,十有八九在那片坟冢地,至于门楼为何会那般诡异,可能是当时死人太多了,怨气聚而不散,凝聚在门楼顶端,加上柳树遮阴,才延伸这般情况。 夜幕降临,老奎的屋子菜肴飘香,很丰富的一桌晚饭,我和老鬼一个劲答谢。 正吃得高兴,外边走来一个身材发福的中年人,两撇山羊胡很有特点,衣服穿得很讲究,头发也竖理得一丝不苟,是个表情很严肃的男子,他胸口挂着三枚符箓,腰间还悬着一串铜钱,看来是一个本地的阴阳先生。 老奎连忙起身,道,“李先生,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李先生不苟言笑,一字字沉音道,“听说我们这地方来了两位高人,特意过来一见。” 我起身客套话道,“过奖了,我们哪是什么高人……” 哼! 话没说完,这趾高气扬的李先生径直道,“原来是两个毛头小子,让我李某人太失望了,不过今天晚上,我要去一趟坟冢地,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捉鬼伏妖的手段,你们敢不敢去?” 这什么东西啊? 在我看来,明明是他不敢一个人在夜里闯坟地吧? 老鬼没有驳他的面子,道,“本来我们也要去一趟,正好结个伴吧!” 李先生没好气道,“事先说明,去那里后,一切都要听我的,否则出了事故,我可没空一个个救你们。” 老鬼强颜欢笑道,“好吧!” 章节目录 第220章 诡异门楼《四》 李学章,镇里一个还算有名的地理先生,婚娶、丧葬、满月、搬迁……基本上镇子上的人都会找他帮忙算一个黄道吉日良辰,算有些本事。 只是这个人性情太孤傲,从心底看不起其他人,名声不算特别好。 李学章以为比别人高人一等,言语间,从不留一线,蔑视表情溢于言表,短短十几分钟说的话,能让人气炸肺。 此时,我和老鬼就是一肚子的窝囊火。 只是碍于老奎在场,没有发飙,否则的话,真想痛扁一顿出出气。 说好汇合的时间、地点,这位李先生背手而立离开了,他的身子骨挺得很直,从背影看去,简直就是一个封建守旧的老顽固。 老奎有些不好意思道,“你们别和他一般见识,早年,李学章传承祖上一些妙术,掌握了一鳞半爪,加上这些年,在这一行里赚了不少,为人越发清高。” 老鬼道,“恐怕不是清高,而是看不到天的井底之蛙。” 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 这李学章的本事,在我们看来也就是花拳绣腿,算个吉日、择个良辰倒不是问题,如果真见到那些狰狞森然僵尸,恐怕会吓得屁股尿流逃窜。 夜里九点,阴沉沉的十字路口,我们三个汇合。 李学章也扛着一个背袋,估计将吃饭事都带齐了,捋了捋两撇山羊胡,狗眼看人低的表情道,“你们两个毛头小子,跟我进入藏尸岭,算你们这辈子的福气,记住了,一切要按我的吩咐行事。” 真把自己当做不世高人了。 随即,一路上抹黑前进,那地方相当于一片乱葬岗,在解放前,其实是兵荒马乱时抛尸的地方,后来一直在传言闹鬼,还有僵尸出没,所以当地人都叫藏尸岭。 尸多煞重。 那地方地处偏僻,人迹罕至,就连当地人都很少涉足过去,偶尔有壮着胆子过去的人,一夜之后,也从来没有再回来过。 十点多的时候,我们到了藏尸岭,崎岖的山路到这就算是到了尽头,继续徒步走进去,一路上都是李学章带头引路,这家伙手里拿个罗盘,时而低头,时而抬头,似乎知道“王团长”的埋尸方位? 没有多久,前边的李学章骤然停下来,我们抬头看去,手电筒扫过,正好看到无数隆起的坟茔,还有一块块残破的墓碑。 李学章低声道,“这地方不太平,我们快点赶路。” 我问道,“李先生,哪里才是王团长的埋葬之地?” 李学章显得有些紧张,回道,“过去之后,会有一个峡谷,峡谷里面有一个墓葬群,大概二三十个,就是王团长和他的部下的安息的地方。” 乱葬岗没有路,所以我们直接就踩着坟茔往前走,其实这样走是很忌讳的,因为踩人家的坟头,就相当于踩着人家的脑袋,是个鬼就受不了。 很快我们周围就聚集起了一群鬼影,这些影子藏在灯光照射不到的地方随着我们的步伐一直往前,手电筒照射过去,鬼影就消失,光芒扫过之后,它们再借助黑暗继续前行。 虽然看不见鬼影,可是那股被人跟随的压力却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 我说道,“真是一群难缠的家伙,要不要赶走?” 李学章置若罔闻,脚步却是加快了,显然一心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来!” 老鬼取出一面铜镜,手指沾朱砂,在铜镜上快速写下一段符文,然后五指掐诀敲铜镜,铜镜每晃动一下,符文不停的颤抖,散发出去的音波听起来还带着一股颤音,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音波一出,那些藏在坟茔之中的鬼影纷纷逃窜,再也不敢靠近了。 这是老鬼的驱鬼手段。 我道,“老鬼,可以啊,比先前长进多了。” 李学章却是不屑冷哼了一声,并没有将这些东西放在眼里,他的眼光很高。 我们很快就穿过了目的地,进了李学章所说的那座狭窄峡谷,在进去山谷之前,我看到两座坟茔就守在入口处,就像是卫兵一样,只不过两座坟茔上面都插着一根类似竹竿一样的东西,仔细看去,竹竿是用桃木制成的,上面还有古怪的符号。 “定尸棍?” 我惊道,“这个鬼地方,怎么会有如此好东西?” 老鬼的眼睛里,也冒起了亮光,“却是是好东西,有了它在手,还怕什么僵尸。” 定尸棍,顾名思义,为了防备它们起尸才用的。 李学章没好气道,“大惊小怪。” 站在这里,其实尸气很重,我们身上的阳气在尸气中就像是明灯,一进去就会引发僵尸诈尸。 老鬼道,“先熄灭身上阳魂灯吧!”他出去一瓶地狱水,洒在手心,先在我额头点了一下,然后在我双肩各拍下一掌,扑灭我身上阳火,说道,“李先生,你也过来吧!” 李学章确是哼了一声,道,“王团长那具尸,我一人可以搞掂,你们压制他那些死部下,别来碍事就行了。” 我反驳一句,“你怎么不说一个人搞掂藏尸岭的所有鬼祟死物?” 李学章被我呛了一句,显得很不乐,道,“尸气最重的地点,估计就是王团长的埋尸之地,我们先分开寻找。”说完便自顾离开了。 老鬼无语道,“这家伙太能装了,真以为他是茅山下来的弟子?” 我取出两条丧魂棒,递过去一根道,“算了,找坟墓要紧。” 山谷里面尸气冲天,味道呛人。最主要的是还有一层薄雾,老鬼从包里拿出了口罩,又在口罩里塞了一个药丸分给我,说道,“老林,把它带好,别被尸气冲了身体。” 此时,李学章也没跟我们两个要口罩,自顾自的就走远了。 老鬼又取出一些铜钱,道,“老林,这些都是经过开光的,常年压在香炉底下,不比定尸棍弱,等一下只要见到坟,我们就把三枚铜钱压到坟顶。” 我道,“再加一张镇棺符吧!” 很快二十六个坟头就都插满了,但是薄雾一样的尸气中却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我和老鬼脸上豁然变色,我说道,“卧槽!棺材还没找到,这家伙鬼叫个什么劲啊!” 望着看不到的黑暗区域,老鬼皱着眉道,“这声音不对劲啊?” 确实不对劲,只有疯子才会发出的嗷叫。 章节目录 第221章 诡异门楼《五》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在我和老鬼看来,一向趾高气昂、目中无人的李学章,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猪队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 在这尸气浓烈的鬼地方,他居然敢昂首阔步,在这里横着走,愚蠢无比。 只是猪队友到底是一条活生生的命,不能不顾,扛着丧魂棒,照着手电筒,踏过一片片触目惊心的黑泥烂坑,我们顺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寻去。 不到三十步,我们看到一个长满荆棘草的坟丘。 椭圆形的坟丘,比其他枯坟破墓高大得多,唯一奇怪的是,没有立碑。 望着坟丘上的影子,我惊道,“这……什么情况……他……怎么趴在上边……吃草……” 坟丘经过了几十年的风吹雨打,零零散散的坟泥,加上野外动物的掘洞,早已经变得千疮百孔,李学章就爬在荆棘草上,低着头,跟疯子一样的抓着荒草往嘴里塞。 宛如一个饥肠辘辘的乞丐,看到了美味菜肴? 他一边咀嚼,偶尔朝我们望来,那张脸庞上,没有了志得意满,只剩下萧条的可怜神态,显然在向我们两个求救,那种场景极其诡异,一个衣着考究的人爬在坟头上吃草,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毛骨悚然,于是我急忙说,“老鬼,我们合力把他拽下来!” 坟丘上,飘着一缕缕雾气。 李学章肯定是被煞气迷乱神智,才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 “呼呼呼!” 周围起风了,尘土迷眼,刺骨的阴冷扑上脊髓,令人发寒,脚底下的烂泥,居然有诡异的颤音传上来,“咔咔咔”的声音,似乎有人地底下“推棺”? 见势不妙,我和老鬼一左一右就冲了过去,结果李学章听到动静,转过头来冲我们看了一眼,撒腿就跑。 我注意到他的眼睛没有瞳孔,竟然全都是白色的。就像是白内障患者一样。 不止是神智迷乱那么简单了! 老鬼从腰间解下了一根红绳,在半空中抡了个圈,直接就套住了企图逃跑的李学章,我连忙扑了过去,用丧魂棒压住李学章的后背,可李学章还在拼命挣扎,草屑纷飞,关键时刻,老鬼冲上来就是一个闷棍,重击在李学章的后脑勺上,李学章顿时口吐白沫…… 我惊道,“老鬼,你这太狠了吧?” 老鬼咧嘴一笑,“我下手有轻重,死不了!” 老鬼顺势将红绳有缠绕几圈,不一会,李学章已经被困得结结实实,像是一个粽子被我们拖下坟丘,不过浑身是淤泥的李学章,还在冰冷地面嗷嗷嗷的怪叫,嘴里还流着黑色的汁液,就像是中毒了一样。 我道,“靠,阴阳先生就这点本事?棺材都还没看到,就搞成这副鬼模样。” 老鬼道,“他嘴里吐出的是草汁液,怎么是黑色的?” 扭头一看,刹那间,我只觉得头顶一阵阴寒,坟丘上的荒草居然全是黑色的? 坟头长草,并不奇怪,从草物上,堪舆师可以判断地底下埋骨的情况。 比如说,坟头草是鲜嫩青色的,坟墓里葬着的必定是夭折的年轻人。 如果坟头草是黄不拉几,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那么坟下的死者必定是生病而死的,而且还是那种慢性病。 有时候坟头草还会是枯草,说明里面的死者是老人,也有的坟头草会结出果实,代表下面的死者是教授或者老师,不但有很多学生,而且还出类拔萃。 但是这里的坟头草竟然是黑色的,而且生命力旺盛,长得肆无忌惮,我还是第一次见。 老鬼问道,“老宋,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草吧?” 我道,“叫失魂草,属于一种剧毒草,散出的气息虽然无色无味,却能悄悄迷惑人的神智,人如果咽下去……”突然间,我愣在原地,连忙蹲下身检查李学章的身体情况。 老鬼问道,“人咽失魂草,会有什么后果?” 我一字字道,“吐出来的汁液,会冗杂着他们的魂魄碎片,从而失魂。” 老鬼跺了一脚地面,气急败坏道,“这家伙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如果他真变成没有魂魄的植物人,我们两个也要承受无形中的因果。” “哐!” 丧魂棒一落,我直接撬开李学章的嘴巴,道,“老鬼,将那些草抽离出来。” 紧接着,又将李学章反转身体,我取出几张黄纸,用三阳酒将黄纸浸湿,然后压住李学章的嘴巴,吩咐道,“老鬼,我堵住那些要离体的魂,你猛力击打他的背部,让他快点吐出毒汁。” 几分钟后,李学章总算恢复了神智,不过脸色很难看,比猪肝色还要诡异几分,老鬼露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不客气咒骂道,“李先生,你可真是一个大草包,进入尸坟重地,口罩不带,什么措施也没有,难怪趴在坟头啃草了。” 阴森森的夜,在这渺无人烟的藏尸岭。 加上老鬼此刻的“狰狞”表情,李学章一时显得惊恐万分,生怕老鬼一怒把他当肥猪宰了。 虚弱的李学章骨碌缓慢站起身,脸不是脸,估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的身体抗揍是肯定的,因为刚才老鬼在他背部“杖刑”了十几下,每一下的力道都很重,我还听到骨骼折断的声音,眼下,李学章却没有察觉背部受伤? “先别吵了!”我道,“李先生,这个就是当年王团长的坟冢?” 李学章嘴里咬着血道,“这附近,只有这里煞气最重,肯定是他了。” 我径直道,“那就掘坟开棺。” 看看时间,接近凌晨,我们必须速战速决,然后离开这片鬼地方。 那扇诡异的门楼,想要解决当中诡异,也要在这里寻找答案,否则的话,我和老鬼不怎么想出入这种尸地,毕竟活人走坟,相当于百米走钢丝,不慎则亡。 当下我们从背后拿出折叠铲,找准了位置就开始动手。 这里的土质松软,挖起来很轻松。没多会儿就露出了一口巨大的棺材,李学章疑惑说道,“王团长好歹也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怎么连个墓室都没有?” 靠! 老鬼给了他一个白眼,道,“你知道这座坟丘是怎么堆垒起来的吗?” 李学章摇摇头,道,“你知道?” 老鬼也不客气说道,“这不是人葬坟,而是死物挖坑埋葬,你觉得一具行尸走肉的僵尸,能有本事,给自己建造一座豪华墓室?” 李学章低头,“这倒也是。” 我又解释道,“王团长生前虽然是个军人,可是懂得一些不俗的邪门歪术,当年如果他要将自己练成一具僵尸,必须要藏在地下吸收阴气才能滋养身体,如果不是担心蛇虫鼠蚁之类的东西破坏尸体,恐怕他连棺材都不想要。” 里面只有棺,没有椁。 装尸体的是棺,装棺的是椁。 让人诧异的是,这口棺材很大,足有两米五长,一米多宽。我们三个各站一边,用绳子将棺材扣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一起用力才硬生生的拖了出来。 棺材很沉重,而且拖上来的时候不知道是哪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就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挠棺材板一样,在这夜里让人一张悚然。 我们三个连忙停手,站在原地不敢大口喘气,结果“滋滋滋”的声音也停了下来。 李学章道,“是不是棺材摩擦地面的声音?” 老鬼却是看向我,瞳孔在一点点张开,昏黄的灯光中,能看到老鬼眼睛里的恐惧,他声音发颤道,“老林,你觉得?” 我道,“说不上来!还是先开棺吧?” 章节目录 第222章 诡异门楼《六》 满目苍夷的坟丘旁,乘着夜色,我们站在一口巨大棺材前,老鬼拿着钢钎准备撬开棺材,就在这个时候,我连忙说道,“情况不对!先别开棺!” 老鬼扭头望着我,道,“老林,发生了什么情况?” 僵硬站在原地,我往外使了使眼色,示意老鬼、李学章看周围野林,说道,“这些阴魂不散的鬼东西又过来了。”胆小的李学章倒吸一口凉气,在我们挖棺材的时候,已经有无数阴魂围拢过来,缠绕阴煞寒潮,冷冰冰的看着我们。 顾不上多想,我连忙点燃一盏佛油灯,一圈又一圈的昏黄光芒扩散出去,等光芒所到之处,无数黑影齐刷刷的后退了一步,阴风徐徐,枯草飘曳。 随即,我和老鬼在坟丘周围又点燃了好几盏灯。 这才开始撬棺,棺材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刚露出一角,我连忙向里边扔了一把朱砂,朱砂进去之后,棺材里面毫无反应。我凑过去说,“没有起尸,只有浓烈尸气,是不是咱们打开方式不对?” 老鬼无语道,“老林,我们就不能幸运一回吗?” “你们看……” “这……” 我和张扎纸转头一看,发现李学章脸色惨白,指着棺材骇然失色的说,“棺材里边是空的!没有我们要找的尸体!” 空的? 我和老鬼急忙趴在棺材边上去看,这一看不要紧,果然发现黑乎乎的棺材,里面空荡荡的,哪里有什么尸体啊? 老鬼说道,“卧槽!没尸体?被人截胡了?” 所谓被人截胡了的意思,就是被人捷足先登,抢先我们一步弄走了尸体。可是也不应该啊,先不说藏尸岭的地方很少有人知道,就算是有人知道,谁又敢跑过来挖尸体啊? 难不成天下还有恋尸癖的怪人? 我拿着丧魂棒在里面翻腾了一下,果然是空的,我稍稍沉吟了一下,就说道,“不行,事情太不对劲了,咱们先走,等天亮了再来看看!” 李学章发出颤音,“我也举得很诡异,先走为上策吧?” 这家伙的嘴角,胸膛处,还有一些失魂草的草汁液,脸色看着更奇怪。 结果话音刚落,我们在旁边点燃的佛灯就像是被人吹了一样,直接就熄灭了,这灯光一熄灭,周围的光线立刻就变得昏暗了起来。 “恶尸现身,我们都得死啊!”站在旁边的李学章,忽然冒出一句,我正想要他闭嘴,结果就看到李学章双眼的白色骤然扩大,然后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如敏捷的狒狒攀上一颗野树,使劲在树皮上摩擦自己的胸膛,嘴里还吐出黑色液体,场面怪异森然。 仿佛他的身上,骑着一个无形的阴魂? 我惊道,“这家伙胃里的失魂草,还没吐完吗?” 老鬼望了望四周,骇然道,“老林,我们要马上离开了,你没有没有看到,我们悬立在坟冢上的一枚枚铜钱,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铜钱压棺,白符镇魂。 此刻那些东西确实不见了?难道是几十年前埋在地底的恶尸冲出来了? “呜呜!” 李学章像是一头狼犬仰天呼啸,随即身体直挺挺倒地,七窍有血淌出,我和老鬼脸色骤变,箭步跑过去,探了探脖颈脉搏,只是晕过去,还好没死。 气氛实在是太诡异了,所以我们两个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快走!” 一人拖着李学章一条手臂,当下我们撒丫子就跑,可没跑两步就觉得不对劲了,一个身材高大的,举着大刀的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浓雾中钻了出来。 这家伙一步跨出,直接一刀就劈了过去,老鬼怪叫一声,丧魂棒陡然横在胸前,当场就咣当一声,被打的双臂酸麻,直接躺在了地上。 我眼看张扎纸被一刀劈的生死不知,当场就急了,扎纸刀直接就插了过去,躺在地上的老鬼开口,“我明白了,他并没有在棺材里面,而是在棺材下面吸收养尸地的阴气!这就是当年在六蜡庙逃过一死的王团长,他真将自己练成一具尸了。” “铿!” 虎口发麻,手上扎纸刀差点脱手,我被震退好几步,老鬼将红绳往王团长身上套去,不过这成尸的王团长动作很快,大刀两个挥舞,红绳被切碎。 趁着这个时候,我兜头就是一刺,诛魔刺从王团长的脖子里刺进去,从肩膀里探出来。 扎纸刀上面亮光闪烁,王团长的动作立刻被迟滞,而老鬼则拿出一把朱砂,劈头盖脸的就要塞王团长嘴里,只是还没塞进人家嘴里,就被一巴掌拍飞出去,当场就摔在了地上爬不起来。 “老鬼,镇尸符!”我大喊道,自己往后急忙撤了几步,同时一把桃木粉末洒了出去,再次限制王团长的动作,克煞的桃木心粉,落在王团长身上,顿时“噼里啪啦”骤起,涟漪起可怕的星火电火花。 “噗!” 眼前一黑,我的脖子被一只冷冰冰的大手扼住,随即又是一声惨叫,老鬼也被王团长拎小鸡仔般脱离地面,这家伙如一个地域恶魔,将我们两个活人硬生生捏立地面。 “老……林……接住……缠绕……”脸色涨红的老鬼,咬着牙喊道,他从怀里摸出一连串的符纸,全都是我们来之前精心选的镇尸符,镇尸符厚厚一摞,上面用一根细小的红绳缠着,这条红绳也是特制的,材料是从南山寺的袈裟拆散后搓成的,他一手扔出红绳符纸,我连忙接住,奋力挣扎间,就把王团长给缠绕了一圈。 老鬼手上也在动作,又缠绕三圈。 红绳虽然细,可却结实的很。而且上面的镇尸符还发出哧啦哧啦的声音,就像是硫酸泼在了上面一样。这下王团长就有点扛不住了,疯狂的开始挣扎。 王团长的嘴里,吐出的黑雾,带着更猛烈的尸气。 空间也愈发压抑,令人窒息。 差点亡命。 我和老鬼跌落地面,大口大口喘气,身后的李学章还是昏死在冰冷地面,我道,“这王团长的尸体,看来是拖不出去了?”毕竟还有李学章这个累赘! 老鬼道,“趁还有时间,我们先观察王团长,看他在门楼那里是否留下什么东西。” “呜呜!” “嗷嗷!” 身上被镇尸符困住的王团长,发出恶鬼般的低吼,在周围横冲直撞,浑身缠绕恐怖至极的尸气,并没有被彻底慑服,我道,“用棺材钉吧!” 丧命剑丧人。 棺材钉钉尸。 唯一的难题,是怕一不小心,王团长喉咙的一股怨气溃散,就彻底变成腐尸了。 “哐!” 第一枚棺材钉,击穿王团长的颅骨百会穴。 第二、第三枚,打在王团长的双肩胛骨,然后是他的掌心、双腿,唯独心脏部位不敢下手,此时,疯癫如魔的王团长才彻底横尸地上,不再挣扎。 我们也扒拉他的上衣军装,开始观察情况。 啊? 他的皮不见了? 王团长的身体触目惊心,没有皮肤,只剩下硬邦邦的肉、血管、骨头,此时没有衣服的包裹,看得人头皮发麻。 像是一具被剥皮的尸体。 老鬼道,“他的一身皮囊,可能留在门楼顶上了?” 我道,“也可能在门楼地底!” 古代的邪术,深不可测,难以想象王团长当时陷入绝境,为什么要将自己“蜕皮”? 这有什么深意? 商议了几分钟,得不出结果,我道,“老鬼,将他装回棺材埋了吧?” 与古代恶尸沾染因果,终究不是好事。 忙活半个小时,我们拖着一睡不醒的李学章,匆忙离开了藏尸岭。 章节目录 第223章 诡异门楼《七》 离开尸气缠绕的藏尸岭,看看时间,已经过了凌晨。 拖在冰冷脚底下前进的李学章,还处于昏死状态,嘴里里,不时淌出些黑色汁液,在烂泥中滚动,沾染坟丘淤泥,此时他全身也散着浓烈恶臭气息。 我道,“老鬼,你说这家伙不会不会丢魂?” 活人嚼失魂草,简直是喝农药自杀是一个下场,基本很少能得善终的。 四周有阴森森的冷风刮过,李学章嘴巴蠕动,发出咿咿呀呀的怪异音符,随即他的身体居然开始一颤一颤,到最后更是在猛烈抽搐? 鬼上身的诡异画面? 我们两个不得不停下,观察一阵,发现李学章不仅是脱水休克,掰开他的眼睛,发现里边的瞳孔都暗红了,如两只泛红的鱼眼,布满血丝。 蹲在地上,我又道,“失魂草的毒性,恐怕伤了他的脑部神经?” 老鬼不以为意道,“丢了魂,也怪不到我们身上,谁让他自以为是,趴在坟丘啃草,中了失魂毒是他自找的,怪不得别人……而且我们将它捞出藏尸岭,已经算他的大恩人。” 说罢,老鬼取出一瓶三阳酒,一咕噜全倒在李学章脸上,酒味扑鼻,火柴一划,顿时李学章的脸上升起火焰,我惊道,“老鬼,你别一不小把这家伙烧死了?” 老鬼道,“放心,这是帮他祛除煞气。” 果不其然,李学章的七窍中开始飘出一些雾气,在藏尸岭吸入的寒煞。 “热……疼……烧死我了!”不一会,李学章因为剧痛苏醒,瞳孔一阵阵放大,发出凄厉惨叫,在地上一个劲打滚,“你们两个……要害我?” 滚! 老鬼带着怒气道,“要不是我们,你早死在了藏尸岭。” 随即,我们两个离开,已经离开藏尸岭,这李学章的生死就不属于我们管了。 奔波了半夜,我们两个困得不行,回道八塘镇,我们钻上悍马车休息。 第二天,正睡得迷迷糊糊,车窗一阵急促敲响。 睁开眼一看,是老奎站在车旁敲窗,落下车窗,我打着哈欠道,“老奎,怎么慌里慌张的?发生什么事了?”老鬼也泪眼摩挲苏醒了。 “工程队,不停劝告又开始要拆除门楼,你们快点过去阻止,迟了,真会发生人命的!”老奎脸色涨红道,很显然,刚才他与人争吵了一架。 简单漱漱口,我和老鬼连忙赶过去。 到门楼这边时,已经是热烘烘一片,聚集的上百人嘈杂不堪,议论声纷起,在门楼前,还架着两把长行一字梯,门楼左侧,蹲着四个工人,两个待头盔,一个板寸头,一个披耳长发,聚拢一圈抖低着头,似乎发现了什么东西? 其他人都没有靠近门楼,远离十多米外,生怕染上不详。 老奎也在,他一副着急上火的表情,看到我们两个到来,算是松了一口气。 “大师来了。” “诶……这么年轻?他们的传承师父呢?” “真是他们治好刘老板的怪病?不可思议,估计门楼这次的悲剧又重新上演了。” “早说不要再动这扇门楼了,这些年轻人就是不听,等一下厄运缠身,想跑都跑不走。” …… 一对对充斥质疑的表情朝我们两个身上扫来,简直是走在聚光灯下,老鬼显得很不自然道,“我们两个幕后工作者,习惯了在夜里过活,白天反而不适应。” 我脸色凝重道,“门楼,不能再死人。” 走过去,一个板寸头的青年抬头,脸颊上的肉一跳,随即露出惊慌表情,他连忙挪了挪身位,与其他三人死死护住脚下的东西! 在刘老板的家,我们见过,他也知道我们是两个灵异高人。 站在身后,老鬼厉声道,“刘老板就是挖到一副人皮面具,差点死于非命,你们还敢贪死人财?” 我附和道,“不义之财,需要用命换,不想死的话,就让路。” 此话一出,四周围观的人群莫不发出惊呼,议论声更四处风起,四人脸色一变连忙站起身,板寸头青年支支吾吾道,“这东西……确实很邪气……让人看着心头发毛。” 这四个工人挖到的东西,似乎是一块金元宝? 拳头大的金元宝? 连我和老鬼眼睛都看直了,这金元宝虽然夹杂泥土,成色犹在,还是能看出价值不菲,如果拿到市场上变卖,绝对可以换取不少钱。 只是这金元宝的图案,显得有些奇怪? 像是一个“头颅”形状。 面目狰狞的脸庞,冥冥中,似乎有一对恶眸朝我们往上扫视,令人发寒。 我问道,“你们见到的时候,已经是这个形状?还是你们触碰后,变了形状?” 板寸头青年回道,“挖到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老鬼皱着眉道,“不对啊!一定是你们触摸了,然后发生形状改变,说真话!” 我说道,“这是鬼神之物,触及者,将有血光之灾!” “我!” 头发披耳的青年,皮肤很白,显得很有书生文气,有些颤音道,“我……我触碰了……它才变化……不过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 说话时,这青年不时抬头,眼睛里露出敬畏望向几米高的门楼。 板寸头青年也惊道,“阿宇,你真动手了?” 阿宇几乎要哭出来的难看表情,“勇哥,这不能怪我啊?我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 “这下麻烦了!”老鬼恼怒道,“还是来迟了一步。” 阿宇道,“两位高人,我真会有灾祸缠身吗?” 老鬼一字字道,“一定有!” “咚咚!” 一脸书生文气的阿宇,转身就往们楼外跑去。 此时,一阵猛风刮过,旁边葱葱郁郁的柳树摇曳,不知为何,刚跑了几步的阿宇,鬼使神差停下了脚步,他的脖子一寸寸往上凝视,无比怪异的动作? 好像头顶上的门楼,有一只幽灵俯身下来扼住他的颅骨? 原本就阴暗的天,此时又阴沉几分,柳树下显得冷飕飕的,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眼前一红。 “快退开!”老鬼箭步冲了过去,猛力一脚揣在阿宇背上,阿宇像是沙包滚出几米远,又听得“啊”的一声惨叫,一块砖头不偏不倚砸在老鬼大腿上。 也就是阿宇原先站立的位置。 如果不是老鬼,可怕阿宇已经横尸地面,其他三个工人刚想跑,被我喝止住了,“你们别妄动,不要移动,小心落得个惨死下场!” 老鬼露出一副剧痛表情,牢骚道,“真是邪门了!” “五鬼运财,恶尸分赃!” 我继续道,“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门楼,居然有这种禁忌不详的布置,当年那位王团长,看来道行不浅啊?” 老鬼诧异道,“五鬼运财?老林,你会不会搞错了?” 我道,“不会错,这里再往下三寸,肯定还会见到更多的金元宝,鬼运来的财富,现在被活人窥探,他们四个当然要遭殃了。” 五鬼运财,属于中国民间传说的五鬼运财术的五鬼,指的曹十,张四,李九,汪仁,朱光等五位阴魂,一般符咒中的五鬼搬运,即是驱使五鬼来运财,将别人家的财运到自己家。 五鬼搬运见于中国旧小说,说五个小鬼可以不启人门户,不破人箱笼而取人之财物。 可分为两种:一为风水局,一为法术。 皆以其大旺偏财、横财而着称,是救贫的秘法,五鬼运财:坐为山龙,向为水龙,山龙水龙各立一卦,并依法进行卦,依净阴净阳及三爻卦纳甲原理纳入二十四山,把山龙上廉贞所在之向位,将来水排于巨门位上……阳宅中,使山龙廉贞位开门、窗等气口,使水龙巨门位有水。此即为五鬼运财。 利用此法赢钱大至数亿,数仟数万,小至三五百万之人,实在不少,但到头来,真正能拥有的,只有小猫三数,为何呢?只因每一个来求术的人,往往忘记对神明鬼神之承诺,而招致最后一无所求之结果。 这诡异门楼,用的法极偏,说白了,就是以财养尸。 或者说,用“财气”滋养“人皮”。 老鬼道,“老林,要不要全挖出来?” 我道,“一定要,不过要做一个五鬼运财的术。” 呃? 老鬼一头雾水问道,“复制这种财路?” 我道,“让五鬼将财运走,从哪来回哪去,这样才能顺利拆除门楼。” 老鬼道,“这都几十年了,哪还能运回去?” 我道,“可以的,即便那些人过世了,总还有子嗣,如果断了香火者,则会就近分给最贫穷的人家。”这些都是听师父说的,至于真假就难辨。 “高人,我们可以走没有?”勇哥直挺挺站在原地,一头冷汗,四肢都不敢移动分毫。 其他两人也哀求说着。 “等等!”老鬼取出朱砂,在他们的额头上,分别画了一道符令,然后道,“回去后,你们上香祭拜祖先,说一些祈福的词就没事了。” 这天,越来越阴沉了? 头顶上的门楼,摇摇欲塌,似乎将要一场大事发生? 章节目录 第224章 诡异门楼《八》 表情僵硬的三个工人在一步步往外离开,额头泛红,整张散着惊恐不安的脸上,布满一个猩红色泽的“令”字,阴暗的柳树下,看上去突显一丝鬼怪狰狞。 他们三人往外走,那些围观的人惊退,唯恐染上不详的东西。 我和老鬼四处张望,在小心谨慎的蓄势待发,防备将出现的横祸灾难。 “咔咔!” 三人还没走出,上边突然有什么东西折断了?仰头一看,就见一截粗大的干枯柳木,贴着几米高的古代门楼,从上边横着往下滚落,估计有数百斤的柳木,投下更阴森森的黑影。 “跑!” 板寸头的勇哥脸色骤变,想要大步逃跑,不过又发生同样怪事,他们的脚灌铅般动不了,扎根在地上,仿佛冥冥中遭到了“鬼拖脚”的怪事? 巨大的干枯柳木,朝他们脊背势大力沉砸落。 枯萎落叶纷飞,如生命即将消逝。 “走!” 老鬼手上动作很快,五色旗一一插立地上,形成九宫格局,一脚重踏地面后,前边三个人能动了…… “轰!” 柳木砸落地面,粉身碎骨,最后时刻,勇哥三人险而又险逃过了一劫,望着一地木屑,我擦了擦额头汗水,心有余悸道,“差点一木惹出三命!千算万算,还是低估这里的危险。” 老鬼望着地上,道,“活人走进这里,怎么就被束缚了?” 我道,“煞气作祟!” 而且是难以化解的煞气,或许这地底下,除了那些金银财宝,还埋葬着什么? 我们两个也往门楼外走出去,几步后,脚踝处,也被一股刺骨森冷的“气”缠绕,不过身体一晃,便挣脱束缚走出去,余光看向身后地面,一片狼藉的碎木底下,微微暗红,好像是一颗血淋淋的腐烂心脏在跳动的森然画面? 逃过一劫的四个人,远离出三十米外,并没有离开,老鬼只得冷哼一声,“还不走,留在这里等着丧命吗?记得回去后,多给祖宗烧香磕头,祈求福顺。”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也走了大半。 我们走到老奎身旁,我道,“老奎,我需要几样东西,麻烦您老帮忙带过来!” 十几分钟后,铲子、黄布、酒罐、百米等等到了门楼旁,我和老鬼对众人说了一些话,让全部女人、小孩、老人回避,她们体质偏阴,容易阴物上身,不宜呆在这,这不是什么喜庆聚会,而是有一处死亡之地,人走了七七八八。 随即,我们再回到门楼底下,铺好黄布,将金元宝放进去,然后继续挖泥,往下三寸左右,又发现不少的财物,不止金元宝,还有不少老物件,都是比较小型的古物,比如小茶壶、扳指、耳环、手镯……没有盒子包裹,全是散在泥土里。 说明不是人藏物,而是鬼遗物。 一一包裹进黄布,然后放入酒罐中,盖好了盖子,我说道,“让这些财物消失,只能等夜幕降临,才能开坛让五鬼运财了。” 老鬼环视四周,道,“老林,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古怪声音?” 呃? 我诧异道,“什么声音?” 老鬼摇摇头,说道,“不清楚,声音很轻很脆,就在我们周围响起,好像是在地底下?”我确实没有听闻,不过看老鬼的脸色,不像是无中生有。 我一咬牙说道,“要不附近三丈都刨了吧?” 一拍即合,我们继续铲泥挖坑,其他镇子上的人,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了,对他们而言,平时路过这里都要绕着走,尤其晚上,更是不敢走这一条道。 而我们两个“不怕死”的年轻人,敢在门楼下东土,自然让他们吃惊,此时,刘老板也和几个属下到了,站在一旁,也没有敢上前。 “两位高人,你们在挖什么?”刘老板的目光,全在地上的酒罐,不言而喻,他是听到消息后奔着那些金元宝、首饰等物过来的。 “挖死物!”老鬼简单道。 “找死鬼!”我也吓唬回了一句。 “听说……有不少好东西?能不能给我看看?”刘老板指了指酒罐说道。 这家伙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前些天,被人皮面具缠得几乎丧命,刚好了两天,就惦记上诡异门楼下的其他宝贝了,老鬼喊道,“你不怕招惹鬼物,可以自己过来瞧瞧。” 刘老板谨慎跨出了两步,犹豫后,还是缩回脚步,“那些不义之财,还是交给政府吧!” 这话一出,就感觉大事不妙,我和老鬼立即对视一眼,心里边,已经在咒骂这白眼狼的刘老板,果不其然,又听刘老板开口,“两位高人,这宗事太扑朔迷离,我已经电话打给镇长,他会派人来给你们帮忙的。” 明着是帮忙,暗着是来夺这酒罐里的东西。 昏暗中,老鬼低声道,“老林,既然这刘锦发不仁义,那我们也别客气了,给他们点下马威,让他们知道灵异高人不可惹的禁忌。” 我赞同道,“最后,让这刘锦发倒大霉。” 老鬼诡异一笑,“这简单,有的是法子治他,我们护住的东西都敢夺,他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说罢,老鬼走到酒罐那边,拉开背袋,开始捣鼓一些东西,我没有理会他,继续在阴暗的门楼底下掘土。 不到两分钟,已经有政府人员过来,三男两女,西装革履的穿得很正式,精气神也显得很足,一看就是“无神论者”,过来后,他们先到刘锦发那边嘀咕了几句。 没有一个中年人,很显然,那些中年官员知道此地不详,不想趟这趟浑水,就派来几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年轻,到底是阅历不足啊! 与刘锦发说完后,他们才往门楼一步步走过来。 “怎么回事……这边怪冷的?难道真有鬼徘徊?”一个年轻女孩皱着秀眉念道,她的声音很好听。 像是白女无常的声音,放下铁铲,我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声音好听,人也长得很水灵。 “真颖,不要耸人听闻,树荫底下,温度低一点这不很正常?”一个身材魁梧的阳光青年说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秉公办事,代表的是政府,代表的是人民,有什么可怕的?” 这阳光青年底气倒是很足。 “两位,你们是什么人?”一个表情比较阴沉的青年严厉喊道。 “做事的人!”老鬼回道。 “你们不是施工公司的人,不过看在刘老板的面子上,就不怪罪你们擅自挖土的罪了,现在赶快离开!”脸色阴晴不定的青年再次开口,颐指气使说道。 “好!”老鬼也不反驳。 放下铁铲,带上自己的东西,我们便往外走出去,此时,他们站到了酒罐旁边,叫真颖的女孩,捂着口鼻道,“好重的酒气。” 一个青年揭开盖子,伸长脖子往酒罐望去。 “啊!” 顷刻间,惊叫声骤然响起,划破了宁静,那个青年像是见鬼了一般,后撤两步指向酒罐,“这里边……有鬼……”两个比较胆小的女孩,也不禁后退三步。 阳光青年无语道,“你没眼花吧?光天化日的,就算有鬼,它就敢现身不成?” 那个青年脸色突显一丝狰狞,“真的……那个鬼……还朝我笑了……那种笑容……太可怕……” 不用想,定然是老鬼做的手段。 我小声问道,“老鬼,你在酒罐里放什么东西了?那张人皮面具?” 老鬼站在原地,也是云雾雾里的表情道,“没有啊?我没有打开酒盖,做的布置都在酒罐底下,他们移动酒罐的时候,才会触动机关。” 我惊道,“那酒罐里的是?” 望着前方昏昏暗暗的门楼底下,不好的预感笼上心头,我连忙大声喊道,“你们合上盖子,赶快走出来,否则真有飞来横祸。” 脸色阴沉的青年,却是不屑道,“传播谣言,你们两个再散播让民众恐慌的话,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我道,“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啊! 又是一声惨叫,这次带着无边的凄厉,还是打开盖子的那个青年,突然跌倒在地,脑袋都磕破出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在青年的脚底下,折射出一阵又一阵异常妖艳的血红色。 一颗拳头大的心脏浮现,它拖着一条条如毒蛇般恐怖的血管,从地底钻出来,缠上青年的右腿,那些血管在飞快疯长,很快将青年的一条腿密密麻麻缠住。 隔着很远,都能见到青年撕心裂肺的痛苦表情。 章节目录 第225章 诡异门楼《九》 诡异的门楼,昏昏暗暗的地底深处,怎么会钻出一颗“心脏”? 那颗心脏暗黑透红,看着是腐烂了,却似乎还在一颤一颤的不安跳动?此刻一条条半米长的血管,犹如疯长的食人藤蔓,滴落着腐烂液体时,不断朝青年的腹部、胸膛缠绕。 “心脏”也变得越来越大了? 难不成,它还能通过不断的吸血膨胀壮大?让人想不通的一种鬼怪离奇事件。 “啊!” “救……命!” 凄厉的叫喊声撕裂宁静,即便是白天,也让人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他其余四个同事,诚惶诚恐的慌乱表情,没有了意气风华的锐气,没有来时的傲气,一个个呆若木鸡傻站着,只剩下满眼的万分惊恐,显然是被这残忍的场面镇住了,胆小的两个女孩,月容失色,更是捂着脸不敢再看。 我和老鬼冲过去,我连忙道,“老鬼,你去处理酒罐财宝的诡事,我救他!”一到近前,涂抹了朱砂的扎纸刀往血淋淋的心脏刺去,出乎意料,这“心脏”没有闪躲,只是一个劲往青年的胸膛移动,似乎要取而代之,要贯穿进青年血皮,成为青年的“新心脏”? “噗!” 扎纸刀刺穿了心脏,我猛力将它挑起,似乎受到疼痛,这颗“心脏”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大,隔着半米,仿佛是一头体型巨大怪的心跳声。 阴森森的门楼底下,我额头冷汗直飙,持刀的右手都不由在发颤。 与此同时,几条黏糊糊的奇怪血管,沾着血迹,朝我手臂快速爬上来。 我左手一抓,掌心的桃木粉发挥了效果,一把将它们扯断,站起身时,整颗心脏被丢出几米开外,眼疾手快,抽起旁边一把铁铲,“铿”的一声重音,“心脏”被铁铲劈成两半。 “滋滋滋!” 肉眼可见,那颗心脏在快速腐烂,不到五秒钟,已经化为一滩浓水,黑糊糊的恶心粘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臭气,顾不上多看,我转身走回青年旁边。 啊! 瘫倒在地上的青年,嘴里还在发出痛不欲生的哀嚎,他的一条左腿,裤子已经破烂,望去简直是一副皮开肉绽的画面,红肿发白,密布点点死人斑点,好像被吸血鬼吸干了腿部血液。 再迟一些,估计这条腿要变成一条枯骨了。 老鬼也走了过来,表情很不好看,说道,“血毒进入了他体内,难办了!” 青年在挣扎,看着与死亡很远,其实他的脸色在快速发黑发暗,尤其是额头印堂,黑痕病流离一般,整张脸加上痛苦扭曲而变得更加森然。 我道,“还有办法救治吗?” 老鬼道,“只能送去医院换血!此外别无他法!” 我道,“生死有命,是他们自己闯进来的,因果也加不到我们身上。” 此时,觉察到没有其他危险,其他四个政府青年才反应过来,一一围拢上前,发出关心问候,左腿伤痕累累的青年,几乎只有出的气,而没有进的气,虚弱到极点的表情。 老鬼道,“赶快把人送医院,迟了,医生也无能为力!” 往外边看出去,一处屋檐下,刘锦发那个老狐狸已经溜得无影无踪,肯定是见大事不妙,赶紧离开撇清关系了。 送他们走后,我望着门楼,开口道,“老鬼,在藏尸岭那里,你还记得一件事吗?” 老鬼道,“什么事?” 我道,“当年在六蜡庙全军覆没的王团长,他的胸口里,那颗心脏还在吗?” 人可以没有心脏。 僵尸却可以。 老鬼表情一个凝滞,一字字道,“全身没有血皮的王团长,似乎真没有心脏?” 我望着地面道,“看来化为浓水的心脏,就是他当年留下的。” “几十年前的王团长,他够狠的啊?”老鬼吃惊继续道,“能活着……将自己心脏硬生生挖出来……一般人……真做不出这等狠事。” 为了防止鬼物作祟,阴害活人。 我和老鬼用红绳围圈,再贴上一些白色符纸警示,接连发生不详事,差点惹出人命,尤其是那颗血淋淋的心脏,一浮现就骇然听闻,周围只剩下老奎了。 老奎是个卖墓碑的,见惯生死,并没有多少恐慌表情。 我们两个走出去,老奎立马问道,“年轻人,这门楼什么时候能拆除?” 我道,“可能今晚,可能明天!” 老奎又着急道,“你们两个的力量,有些单薄,要不要我再找人帮忙?” “不用了!”我回道,“这种事,人越多越乱。” 昏暗的天,还是下起了小雨,我和老鬼没有去老奎家吃饭,因为还需要购买一些东西,那个酒罐里的财物,眼下也不怕被人盗走。 买好东西,回到门楼这边,已经接近下午六点钟,街道上黑漆漆一片,几个早就损坏的路灯,也没人修理,附近的商铺很早就关门歇业,使得周围一片死气沉沉的景象。 原本是热闹的镇中心,却变得毫无生机,令人感慨。 老鬼道,“老鬼,时间还早,要不去走一趟刘老板家?” 我道,“算了,这老狐狸只是贪财,没有害人之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老鬼道,“被我们赚了一笔钱,老狐狸的心里还是很不甘心的!” 我道,“事不过三,他再有逾越规矩的举动,再让他知道灵异高人不可惹的禁忌。” 没有等多久,已经开始做法。 诡异的门楼底下,桌台、香炉、惊魂木、香烛等等一一摆好,又将买来的另一个密罐放在桌旁,与酒罐并排,烛火、长香燃起后,我在密罐前供上五碗米,立起五鬼神位,相当于一碗一个财鬼。 随后,再将我的一些指甲,毛发,以及生辰八字放入密罐内。 接着就是催咒烧符,这个过程需要耗上一个小时,野史上记载,需要七七四十九天才有效果,现在这种情况,不是在家里,自然没有那么多时辰。 站在开坛的桌前,烛火摇曳,香雾飘起,我开始全神贯注念咒; “天苍苍,地苍苍,五鬼在何方?太公押来五方鬼,押来五方生财鬼,拜请五方生财鬼,拜请东方生财鬼,拜请西方生财鬼,拜请南方生财鬼,拜请北方生财鬼,拜请中方生财鬼……” 念到一个“鬼”字时,身前发生惊变,三个酒杯倒了? 一时间,我心头一震剧跳,没有扶正酒杯,站得笔直继续口念咒语。 “鬼是鬼,门入门,神通大无比,威灵显五方,专管人间运财事,运来东西南北中方财,日日财,月月财,年年财,五路五方阴财……” “嘭嘭!”又是一阵急促的杂乱声。 五鬼神位歪倒之异状,我不动声色,调整好继续拜如常,倒是一旁的老鬼在干瞪眼着急。 开坛做法,最忌猜疑、口无遮拦。 心里有数就行了。 “有财来,无财去,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 刚念完最后一字,整个香炉突然起火了,火焰冲起,照破黑暗。 老鬼站在身后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话,担心惊扰法事。 “法成!” 放下手头的黄纸,我不紧不慢后撤三大步,顿时间,前边的桌台上发生各种奇异现象,桌子先是自动震动,香炉发火,米粒也自动跳来跳去…… 等异象消失,我和老鬼小心翼翼上前,酒罐的盖子已经坠地,往里一看,已经是空荡荡的,那些财物宝器消失得无影无踪,很是神奇。 五鬼运财。 不同凡人搬运,确实不能以肉眼渡量。 接下来,只剩下最后一步,就是亲自登上“诡异门楼”拆砖揭瓦了。 章节目录 第226章 诡异门楼《十》 地掘三寸,再无丧物。 当年王团长残忍剥下的那张人皮,极有可能在“门楼”顶端,尤其在葱郁柳叶覆盖的区域,夜里八点,我和老鬼决定趁早登门楼寻人皮。 因为“诡异门楼”的缘故,此时的八塘镇静悄悄一片,没有一点声响。 偶尔呼啸的冷风,在阴森森的黑夜里诉说着无情的萧条。 商议好应对策略,顺着一架本就不牢固的木梯往上,踩了几个阶梯,老鬼突然停下,我问道,“发现什么了?” 老鬼诧异问道,“老林,先前你说的五鬼运财,恶尸分赃是什么意思?” 剥下的人皮,几十年时间,积压在阴暗地带,可能衍生一丝灵性,布可裹银,皮可藏金,相当于是王团长日后的“自己”留一条生死路。 老鬼听得一知半解,道,“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有不好变故发生?” 我道,“那我上去,你在下边策应吧!” 老鬼摇头,道,“我身手比较敏捷,万一有危险,还能高处跳下求生。”说罢,老鬼手持一柄锋利铜剑,继续一步步往上走着,近乎两层楼的高度,此时看着凶险万分,门楼顶部也是黑压压一片,仿佛盘踞着什么穷凶极恶的鬼物? “呼呼!” 刺骨的寒潮风浪扫过,老鬼身体突然一颤,木梯子左右摆动,他差点跌落下来,我连忙扶住梯子,往上喊道,“老鬼,你没事吧?” “没事!” 老鬼简单回道,没有再开口,不一会,已经登到了最高处,就见他四处徘徊张望,“老林,你刚才看到什么东西飘过去了吗?” 我道,“没有!” 上边柳树太过葱郁,遮掩视线,从下往上确实看不见什么东西。 老鬼咦了一声,又道,“难不成见鬼了?” “嘭!” 一片瓦砾重重摔碎地面,引起一阵巨响,我冷不禁被吓了一跳,上边又有声音传下,“老林,我开始拆除最高的瓦顶,你帮忙观察情况。” 紧接着,一阵阵碎音持续不断。 四周虽然冷飕飕的,看不见的角落,尤其是一些屋檐下,时常有莫名的声响,不过站在高处的老鬼,还没有遭遇什么生死险境。 半个小时后,老鬼开始掰动一块块楼砖。 啊? 我抬头往上看时,发现原本黑糊糊的门楼上,突然闪烁起一阵妖艳红光,就在老鬼的脚底下升腾,一瞬间,老鬼的动作僵硬在原地,我连忙喊道,“老鬼……老鬼……怎么回事……找到人皮了?” “咔咔!” 墙壁破裂的声响传出,整个梯子也开始摇摇晃晃。 扭头看去,旁边的门楼壁在一寸寸开裂,激起尘埃,仿佛上边有数千斤的重物往下压塌,我大声喊道,“老鬼……赶快下来……要塌了……” 诡异的是,老鬼置若罔闻,还是呆若木鸡站在高处。 “靠!” 此时,老不及爬上去了,我捡起一个塑料瓶,猛力往上丢去,正好砸在老鬼的左侧脑门,他脚步一个趔趄,斜着身子骨就坠了下来。 “哗啦啦!” 整个六米高的门楼分崩离析,随着一阵凌乱声响,彻底崩塌,我也在关键时刻远离了十米外,烟尘滚滚中,再抬头看去,老鬼挂在了柳树上,没有性命危险。 “那张人皮呢?”老鬼居高俯视,眼珠子快速转动,灰尘太大了,加上满目苍夷的砖石,根本无法寻找,我道,“老鬼,你先下来!” 妖异的红光消失了。 死死握紧扎纸刀,我开始小心翼翼走上去,老鬼也开始逐步往树下攀登。 身后? 突然间,只觉得一股腥风从身后袭来,没有一点犹豫,扎纸刀往后一刺。 “呜呜呜!” 凄厉的鬼叫声惊起,一张宽大的人皮,脚不沾地飘在空中,它的心脏位置被我刺穿了,此时不断抖动着,往我身上扑头盖脸压来。 血淋淋的人皮,没有头颅,呈腐烂状,疯狂摇曳时还飘出一缕缕恶心粘液? 这些粘液极其可怕,简直就是高浓度的硫酸,只要有一滴落在衣服上,立即发生“滋滋”的灼烧声,衣衫被轻易腐蚀成一个窟窿。 为了活命,我不得不缩回手,然后一个侧身低头,险而又险避过这无头人皮的一击,还没起身,又听到“嘭”的一个碎音,那个酒罐粉碎了。 酒水飞溅,尸臭味、酒味夹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眩人的幽香。 “老林,快躲开!”老鬼喊话时,已经丢出一支在燃烧的蜡烛,顾不上砖块间的利角,我顺势两个驴打滚闯了出来,回头再看时,无头人皮身上燃起了汹汹火焰。 它飘在空中,带着一串火焰在四处冲撞。 同时,仍有“呜呜呜”的鬼音飘出,让人头皮发麻,最后,无头人皮撞碎在旁边的柳树上,顺势引燃了几截枯木,整株粗大的柳树也开始燃烧,噼里啪啦的声响不绝于耳。 这一夜,小镇被火光照亮了。 只是即便发生如此壮观的场景,附近的居民,还是没有一个敢随意走出家门的。 站在不远处,望着冲天的黑烟,我道,“这人皮能发鬼字音符,老鬼,你说是不是其他孤魂野鬼附身?” 老鬼回道,“看着不像,毕竟是几十年前的一张人皮,有邪术加持,加上在这种极阴之地滋养壮大,早有恐怖恶威,一般游荡的野鬼恐怕不敢靠近……” 我道,“难不成,是当年王团长留下的残魂?” 老鬼道,“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大火一直烧到后半夜,整株柳树变为了焦炭,恐怖的烈焰,也烧毁了不少电线,好在的是,大火没有蔓延出去,没有造成其他人伤亡。 那位躲在藏尸岭的王团长,生前属于一位绝对的狠人,临死前,将自己一身皮囊完整剥下,封在门楼顶上,此后更是将自己胸膛里的一颗心脏挖出,埋入地底。 上人皮,下心脏…… 我眼皮一跳,惊道,“老鬼,好像我们忽略最重要的一个东西了?” 老鬼问道,“什么事?” 我道,“上人皮,下心脏,阴魂挂中央……意味着怨气悬空,笼罩活镇……我们进入这处小镇开始,就没有见到王团长的阴魂,你不觉得奇怪?” 藏尸岭的地方,尸气太重,王团长的阴魂不可能留在那里。 而且当年在六蜡庙,王团长费劲了心思,绝不可能就是这种“普通”的布置? 悬在门楼半空的魂? 老鬼的眉毛动了动,连忙转过身,“不好,它……肯定跑去刘锦发的宅子。” 我道,“你怎么确定?” 老鬼道,“那张人脸皮!” 随即,顾不上这里满目苍夷,我们大步冲向刘锦发的家,距离他家门口十几米时,我们两个不得不停下脚步,因为在那扇门口上,飘曳着一个黑红色的影子,它吊在门上,随着风一左一右轻轻摆动着。 仿佛一个上吊自杀的人。 家门吊死鬼,晦气留千年。 从今天晚上起,刘锦发的家道看来要中落了,我道,“奇怪了,它好像没有自己的意识?” 老鬼也狐疑道,“难道那王团长当年施术时,出现偏差,才导致这种结果?” 我道,“那时兵荒马乱的,又是两军交战时,在枪林炮弹中施术,风险很大,一切肯定不会顺利。”我们一步步走上去,此时,我们熄灭了身上三盏阳魂灯,没有什么阳气外泄,所以那个吊在门上的阴魂,并没有逃走, 它浑浑噩噩随风飘,脚不沾地。 看着还是及其阴森恐怖的,来到门前,里边探出一颗头颅,是刘锦发的管家,老管家的头,正好在阴魂的脚底板下,差点就被鬼踏头。 不知为何,老管家的脸色很差,似乎遭遇了诡事? “两位高人,你们怎么来了?”老管家没有往常的赔笑,显得忧心忡忡。 “刘老板呢?”老鬼说道。 “他病了,正在房间休息,现在不方便接待两位,还是明天再来吧!”老管家如实道,被吊死鬼压住风水,主人不病才怪,尤其是刘锦发那种虚弱的体质。 “管家,你不觉得这宅子,今晚有什么异常吗?”老鬼意味深长道。 “有吗?”老管家语气不足回道。 “比如你家里的狼狗,今天晚上,即便是生人靠近,好像也不啼叫了?”老鬼继续说道,“你们在屋子里时,不觉得特别冷飕飕的?” “好像是……”老管家下意识道。 “收!” 老鬼一个箭步冲上去,一个“老兵搜山”的动作,手上黄纸一卷,收了吊在半空的阴魂,老管家看得目瞪口呆,在他看来,只是见老鬼抓了一把空气,“高人,你这是?” 老鬼道,“没什么,回去告诉刘老板,就说从明日起,刘家的生意开始一落千丈,想要安度晚年,最好是多做善事,给自己积攒功德,方可化解灾难厄运。” 没有进门,我和老鬼转身离开。 路上,我问道,“老鬼,我们当真不帮刘锦发改一改风水?”我有堪舆的本事,转化刘家盛阴的格局不是难事,只需要一块铜镜即可反煞。 “老林,你就是仁慈过头。” 老鬼继续道,“刘家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这些年肯定暗地做了不少恶贯勾当,我们灵异一行的人,没必要给那种奸商同情心。” 话糙理不糙。 这一夜后,镇子不再发生其他祸事,天亮后,我们去拜访了镇长、书记,出示特殊部门“诡局”的身份,他们一个个客气得几乎要卑躬屈膝了,简单说明情况,让他们派人处理后续,随即带着王团长的“阴魂”、“人脸皮”离开。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加油站闹鬼《一》 灵异到底是什么? 没有被人类发现的奇异的生命潜意识形态,把这种形态称其为人类的灵异现象(灵魂事件)。 灵异就是我们人类对未知现象的一种统称。某种现象的确发生了,但是以我们现有的科学知识并不能去解释的现象。往往这种现象以一种神秘的方式出现,有时候人们也会把它的神奇程度夸大,使其更难以得到合理的答案。 其实任何事物的发生都会有它的道理,只是我们并没有知晓它的科学面……依照我们常理的思维逻辑,去分析这些未知的事物时,我们经常会把自己对新奇事物惊异附加到这件事物上,使得这种未知变得更加神秘莫测。 比如古人对当时的“海市蜃楼”也称为灵异现象,我们现在的灵异现象也许在将来就能用科学解释。 诡异门楼后,我们将人皮脸、阴魂送去了南山寺,交给一位高僧处理,此后几天,我和老鬼百无聊赖等待着,奇怪的是,神出鬼没的“影子”并没有派发任务?不过看一些手机上的新闻,最近确实频出现一些加油站的诡异事情,而且不止一宗,接连好几个地方发生不详。 大部分都与“纸车加油”有关! 香河加油站闹鬼事件…… 晚10点一辆红色轿车来邵庄的瑞波加油站加油下车的是一个带尖帽子的女子拿100元加30块钱的俩个加油站的小姑娘就去屋里找钱结果一看是鬼钱就立刻跑了出去一看人车都没了地上都是油但是她们明明是加车辆了当时的监控录像上是两个人在对空气加油后来两个小姑娘就住院了,那个加油站的老板是很迷信的,当时那个加油站是出租的。 阳信加油站闹鬼…… 后半夜值班的三个女孩。其中一个看到外面有人叫加油,另外两个没看到说没有。那两个没看到的说你看到了你出去加啊,那个看到的女孩就出去加了。加完了回来仍在抽屉里三百块钱人民币。然后早上老板来了的时候看到地上一大滩油、打开抽屉,发现人民币变成冥纸。就问昨晚谁出去加的油,那两个都说是哪个看到的人加的,当时那个看到的女孩已经精神恍惚,然后说有人恶作剧,后来老板觉得蹊跷,就翻开录像带看。发现有一辆纸车停在那里没任何人,那个看到的女人就出去加油。 白沟加油站闹鬼…… 据说那天晚上后半夜,和往常一样,那个小姑娘值班,(一般晚上车少)不知什么时候来了辆红色轿车,就出来加油,当时给了小姑娘钱,她就看了看钱假不假加完油以后,她就回屋里,当她再看那刚刚给的钱,怎么是两张一百的冥币,她立刻跑出来想叫住那辆车,也许是当时眼前一目(导致她现在的精神失常)那辆红车飞天跑了,后来人发现时候她已经神志不清,在她给车加油的那个地上洒了好大一片汽油,而加油站的监控拍下了内幕,在监控里看到一辆纸糊的车从天而降,而不是地上跑来的。 又是新的一天。 一觉睡到自然醒。 中午,饥肠辘辘的我爬起床,正在找东西吃的时候,老鬼从外边火急火燎冲了进来,昨夜不知道跑哪去了,一回来就神秘兮兮道,“老林,就不远处那个红社加油站,昨晚也闹鬼了!” 呃? 睡眼朦胧的我无语道,“老鬼,人家地方发生闹鬼,你那么兴奋干嘛?” 老鬼眨了眨眉毛,眼睛里露出光亮,意味深长道,“可以偷偷捞一笔,作为私人财产!” 我道,“又是纸车加油?” 老鬼道,“昨晚半夜十二点,一个人要加油,三个人值班,其中一个人去了,加完后,那个人收了三百元钱,回去扔到了抽屉里,当今天早上老板来了的时候看到地上的油变成了血、打开抽屉,发现人民币变成了3张冥纸,老板问昨天谁加油来,那两个人指着那个人当时那个看到的女孩已经精神恍惚,然后说有人恶作剧,后来老板觉得蹊跷,就翻开录像带看,发现有一辆死气沉沉的纸车停在那里没任何人,那个看到的女人就出去加油,结果都加到地上,那个女孩看完录像之后就疯掉了,现在确实在第七医院,但是没人敢靠近。” 我道,“那么蹊跷?” 老鬼诧异道,“老林,你是扎纸匠行业出身,你们扎出的灵车,按照以往的经验,那些阴魂得到纸车后,真要去活人地方加油吗?” 死人车,不可能添加阳间油。 我道,“老鬼,这种事可不好处理,天晓得它们今晚会跑去哪个加油站?” 老鬼道,“我仔细勘探过了,今天晚上,纸车肯定还会在贵江市!” 我道,“怎么去找纸车?” 老鬼道,“当然……开着你的悍马车……四处巡逻……希望能遇上了。” 又商议了一番,才知道老鬼已经从一个加油站老板那里,领取了一笔钱,难怪这么上心,贵江市的加油站,几乎被一个叫“梁辛勤”的人资本垄断了。 发生加油闹鬼事情,搞得人心惶惶。 这梁老板自然要找人解决。 本来想带上大黑狗的,不过白池那边,先一步领着大黑狗去谈生意了。 白池古玩店的生意,很多是暗箱操作,与各式各样的人贸易往来,自然也伴随危险。 吃过晚饭,夜幕降临,我们开始在贵江市四处溜达。 老鬼拿着一张新地图,上边标注着一个个加油站的地点,我开车,他负责引导路线。 没有明确目的地,无比枯燥的一次寻找“纸车”。 夜里十一点,还是一无所获,看了看油表,我道,“老鬼,车快没油了,我们要在下一个地方加油。” 老鬼拿着一支笔,坐在副驾驶室比划着,“老林,一直沿环城路行驶,十公里的地方有个加油站。” 环城路,路宽车少,一路上都显得很安静。 两旁高大的树木,隐在黑暗中,给这个宁静的夜,增添了一缕莫名的阴森。 又往前三公里,却已经提前看到了一个加油站? 掉头后,右转缓慢驶入加油站,我问道,“老鬼,你这地图有问题吧?” 老鬼闹了脑后脑勺,有些疑惑道,“奇怪了,这地图我买的时候,那个老板可信誓旦旦说是目前最新最全的,距离怎么会差得那么大呢?” 我道,“太不靠谱,可能是图文店老板自己画的。” 老鬼道,“老林,先前我们路过这一段路,那时候,好像没有遇到这一个加油站呢?” 我道,“走的方向不同,疏漏很正常。” 毕竟我要专心开车,无心顾忌左右,老鬼又在一直在地图上写写点点的,遗漏了也不奇怪。 这个加油站,确实比较阴森。 尤其是它这里闪烁的灯,异常昏黄,四周的设计格局也比较原始。 走出来一个带尖帽子的女子,低着头,不怎么看清她的面相。 我递出去四张一百块,说道,“美女!” 女子走过来时,带着一股冷冰冰的夜风,她接过钱,只是简单应一声,全程气氛都显得很沉重,不多时加好油后,我们离开了。 路上,在环城路上行驶。 心里边,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老鬼先开口道,“老林,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女人……太不正常了?” 我一字字说道,“她接我过的钱……时……帽子底下……一张脸……似乎没有五官?” 老鬼连忙道,“回头!” 今晚,我们一直想找那辆死人开的“纸车”,不曾想,却遇到一个“阴魂加油”的诡事。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加油站闹鬼《二》 幽灵女子,神不知鬼不觉潜伏在小小的加油站,夜里十点钟,给我们活人的车辆加油,这宗事算得上是离奇古怪。 女鬼手,接阳钱。 按理说是不可能的事,除非厉鬼不可为! 道路上猛踩油门加速,轰鸣声显得让人烦躁,当掉头回去时,加油站昏黄的灯光依旧在闪烁,空荡荡的地域不闻一点声响,也见不到一个人,里边一个工作人员居住的小屋,视线模糊中,似乎趴睡着一个穿工作服的男子。 那个戴帽子,动作僵硬的神秘女子,却不见踪影? 下了车,老鬼眼睛开始四处张望,随后低声道,“老林,你说这里的一切,不会是假象吧?” 鬼遮眼? 老鬼拿出一瓶三阳酒,滴在指印,然后揉了揉眼,睁开眼说道,“是一处真实存在的加油站,不是幻觉!”随即,路过两道壁墙,踩着石板地面,我们两个小心翼翼走向屋子。 透过贴满广告的玻璃看去,狭窄的屋子出现黑白分明的画面,半边光亮,半边黑暗,一个昏昏欲睡的男子正趴在桌台休息,因为灯光的缘故,男子的头、双手有光照亮。 而他的脊背,则处在森森阴暗中,身后对着一堵墙。 我开口道,“老鬼,我们要不要去叫醒他……” 嘘! 老鬼做了一个嘘声动作,快速蹲下身,同时还拽了我一把,蹲下身往里看去,在那身穿工作服的男子背后,阴暗墙壁的位置,居然从黑暗中不紧不慢走出一个女人。 带一顶帽子的女人,身披黑衣,与先前一样,她始终低着头看不清脸。 不多时,她有些佝偻姿势站在男子的身后,她的动作五分人五分鬼。 啊! 正蹲在地上的我,差点发出惊呼声,因为这个女人抬起了头,通过侧脸望去,她的一张脸居然没有五官? 那是一张被烧过惨不忍睹的脸,皮开肉绽的恐怖画面,一缕缕烧焦的皮肉,蜷缩在那张狰狞扭曲的面庞上,没有眼睛,我们却能看到她在望出来。 不止是脸,她一对原本纤细的手臂,此刻与两截焦炭一般,说不出的森然诡异。 “走!” 老鬼箭步往里冲进去,不过走进门,那个女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位,你们要加油还是买东西?”昏睡的男子这才起身,他伸了伸懒腰,面色慵懒,丝毫没有察觉到,三秒钟前,在他背后长着一个火烧鬼。 火烧鬼,自然是指生前被大火焚烧致死的阴魂。 老鬼道,“先前我们开车加了油,你不在这里?” 男子诧异道,“不会啊……我一直都在这里……兄弟你记错了吧……我们这里目前只有现金加油……如果你们加油……我怎么会不知道?” 老鬼一字字道,“我们的车,的确是在这里加油的!” 啊! 男子往外看了一眼油枪,然后翻动收银台,下一刻,他忽然鬼叫了一声,“我这里,怎么会有四张冥币?”说话间,他从抽屉里那处几张纸钱,脸色说不出的震惊。 我开口道,“我们就是加了四百块的油,刚好四张钱币。” 男子脸颊上的肉一跳,“你们……用冥币付账?” 我道,“是有鬼趁你熟睡的时候,暗中将冥钱放进去的!” 男子双手发抖,声音发颤道,“这是怎么回事?” 老鬼走过去,道,“别大惊小怪,查看一下监控就能一目了然。” 电脑上的视频,在男子的鼠标操作下,开始显示我们悍马车辆进入加油站的画面。 车辆停在一个油枪旁边,此时,我们摇下玻璃,目光往小屋子这边看来,视线模糊间,老鬼似乎在与窗外的人说话?可是车辆外边空荡荡的,并没有人。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 原本静止不动的油枪,开始一点点移动,然后插入油箱孔的位置? 昏暗的视频,就好像一只无形的幽灵在漂浮! “真……真见鬼了……”男子一副胆颤心惊的表情,就想关掉监控录像,被老鬼阻止了,“别动,看完再说,你放心,我们两个是捉鬼大师,会保你平安的!” 视频里,我从里边递出四百块钱,没有人接,钱就飘在空中。 最后,这些钱突然变成几张冥币,在我们车辆开走后,四张冥钱离地一米在移动,没有人推门,外边屋子的这扇门在诡异般自动开合,钱财也一点点飘入这个小屋子? 看不见人,却能见到一个个物体在动,着实让人心头发毛。 看完了监控,才发现旁边的男子,全身都是汗水,好像刚从水里爬出来一般,而且他的四肢在发颤,坐在椅子上时,全身的骨头似乎都在颤动? 处于崩溃边缘人特有的绝望。 老鬼说道,“奇怪了,她跑来加油站干嘛?这里除了石油,也没有其他东西啊?” 我道,“是不是索命?” 老鬼摇头道,“不像,我们去而复返,中间有十来分钟,要是阴魂害命,他早就一命呜呼了,哪还有命在这里睡大觉?估计有其他原因?” 听到这话,男子的眉毛动了一下,整个瞳孔在快速放大,开始变得涣散无光,他嘴巴里也在僵硬蠕动,支支吾吾说这话,“鬼……索命……这里怎么……么……会有鬼……我要走了……要走了……”随即他开始挣扎,双手划动,推翻桌子上的东西,周围显得一片狼藉,不过他的身体就像一滩烂泥,怎么也站不起来。 老鬼指印一出,压在男子的额头上,道,“深吐几口气!”男子稍稍冷静下来,他想说话,却被老鬼瞪一个眼神,到嘴的话咽回去了。 我道,“最近加油站里,有没有出现什么意外事故?” 男子摇头,有些神志不清道,“没有!” 我道,“你再好好想一想,比如说加油站起火了,意外烧死了某个人?” “好像有!”男子擦了擦脸上冷汗,道,“是两个月前的事了,听说就是这个加油站发生大爆炸,那天晚上,大概也是这个时候,当时只有一个女员工在当班,附近没有人,导致她失去最佳救命的机会!是一个很可怜的女人。” 我立即道,“她死亡时候的样子,你听说了吗?” 男子艰难咽了一口唾液,低声道,“当时她在屋子里,大火蔓延,整个屋子变成了火海,据说尸体搬出去时,她五官都被烧毁,全身皮开肉绽……” 男子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屋子外,出现了一些鬼怪声音。 “铿铿……”好像一个酒瓶在地上滚动的声响,我们三个屏气凝神,带着恐惧看向外边,没有人,耳旁的声音仍在持续,听得人头皮发麻。 本就被吓破胆的男子,此时更是噤若寒蝉。 如果这时候,突然有一声尖锐而又凄厉的鬼叫声,恐怕他会当场昏死! “阴魂不散!” 老鬼道,“老林,你看住这胆小鬼,我去会一会她!” 我道,“你小心点!” 老鬼道,“两个月的时间,还化不成厉鬼,不用担心。” “呼呼呼!” 狭窄屋子的门一推开,一阵又一阵的刺骨冷风灌入,屋子里的东西被掀翻,各种纸张纷飞,物品坠地,顿时显出一片狼藉的画面。 旁边的男子捂着脑袋,嘴里发着些绝望音符。 再扭头看出去,已经不见老鬼的踪迹,外边只剩下昏黄瘆人的灯光,以及远处无边的阴暗,我喃喃道,“怎么没动静了?”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加油站闹鬼《三》 老鬼走出后,玻璃门已经合上。 加油站外边一片昏暗,尤其是马路上,死气沉沉的一派诡异光阴,屋子里的灯光更是忽暗忽明,充斥着难以言喻的压抑。 十几分钟过去,独自外出的老鬼还是没有回来,没有声响,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这栋狭窄的屋子,空气开始变得浑浊,人的喘息都变得及其艰难。 加上加油站特别的刺鼻怪味,这里简直不是活人待的地方,突然间,“啊”的一声惊叫划破宁静,浑身沾满冷汗的男子,因为过度的恐惧,从椅子上站起身,接着猛力推翻身前桌椅,嗷叫着,如一头发疯的野兽冲了出去。 “嘭!”的一声,玻璃门都被他撞了个粉碎。 不过他脸上皮肤也被一块块碎玻璃刺穿,上半身衣服被划破,几秒钟时间,他半边身子已经染红了,冲到冷飕飕的外边,他手里多了一个红色的东西。 一个打火机。 此时还打着了火,他疯子般冲向加油枪的位置,简直就是要引爆汽油的节奏。 “不好!”我连忙跑去阻止,不过还是慢了一步,男子猛力一甩,油枪被他连根拔掉,汽油飞出,刺鼻气味在迅速扩散,他手上的打火机,也在第一时间落地,他脸上的恐慌莫名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志得意满的鬼脸。 一张瘆人发笑的狰狞人脸,比鬼脸还要显得诡异几分。 “噗!” 突兀间,一道黑影从加油箱后冲出,正是消失许久的老鬼,老鬼一脚踹飞了男子,然后扑倒地上,在打火机落地前险而又险接住了,“老林,别愣着,火烧鬼正附身在他身上,赶紧封了他的十二宫位。” 回过神,我连忙掏出一些镇鬼符。 “呜呜呜!” 跌倒在地的男子,双手抓点,像一只变异的壁虎在爬动,他嘴巴也在快速长大,两排触目惊心的红牙,居然跳动着一串串细小的火苗。 凄厉的音符,就见一团红光从男子嘴里吐了出来,红光呈一个扭曲人形,一个支离破碎的女人身体,没有裹衣服,身无寸缕匍匐在地面。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庞,近距离凝视下,更是显得触目惊心。 “收!” 老鬼丢出一支五色旗,“嘭”的一声坠地,女人飘着横移两米。 一阵炫目的光焰后,女人顺着地面消失,只留下冉冉红雾在飘空。 我看得真切,她遁入了后边那栋小房子,老鬼有些不甘心道,“居然被她跑了!” 我道,“老鬼,你早知道她躲在屋子?” 老鬼道,“出去时察觉到的,当时推开门,有冷风灌入屋子,回头嘱咐你话的时候,余光扫到墙壁上隐隐发光,消失的这段时间,我在四周快速布局,整个加油站都有克煞阵法,这烧死鬼逃不走了。” 诶! 我道,“她也是个可怜鬼。” 老鬼道,“可怜鬼,不该害可怜人……她终究已经是一道阴灵,不该还在此地徘徊。” “哐!” “哐……” …… 震耳欲聋的声响划破宁静,那栋矮小屋子发生惊变,黑夜中,两个小门窗在前后摆动,上边瓦砾飞溅,整个屋子在飞快的分崩离析,一股股阴寒风浪从屋子刮出,令人骇然。 昏黄的灯泡熄灭,被硬生生的黑暗笼罩,随后又有莫名诡异的红光在一闪一闪。 说不出瘆人的红光里,能看到一个影子在横冲直撞? 屋子,变为一栋坚固的牢狱! 而且还是一栋鬼牢。 站在原地,我惊道,“老鬼,屋子的外围,你也暗中布置有手段了?”在墙角位置,发现贴有几张符纸,屋檐挂红绳,在出入门的左右,毫不起眼的位置,更是摆着两面闪闪发光的铜镜,铜镜的方位,刚好能照向鬼屋。 铜镜挡煞,躯阴存阳。 特殊的使用下,也可铜镜照阴冥,镜光破九幽,令一般的死物飞灰湮灭。 躲在屋子里的烧死鬼,不是厉鬼。 自然无法承受那种镜光,才会惹出这么大的动静。 老鬼道,“她确实可怜,惨死在加油站,魂魄回不了家,只能一直在附近徘徊,阴魂不散飘荡久了,就会暗生怨气,接下来怎么处置她才是大问题。” 烧死鬼,不宜佛经渡。 因为大火烧身时,连她的魂魄也受损,几乎没有一丝神智,梵文佛音渡不走。 我道,“老鬼,你能直接送她去鬼门关吗?” 靠! 站在原地,老鬼皱了皱脸,一副无语表情道,“老林,你太高看我了吧?”确实也是,就连白女无常那种道行都做不到,别说老鬼了。 我又道,“快方法不行,就用慢办法了。” 老鬼问道,“怎么样慢?” 我道,“给她再立一个牌位,供奉在香炉底下,人每日念经颂道,时间久了,她会自己离开的。” 老鬼道,“活人供鬼神?相当于头顶悬幽灵,你这不是又惹出其他是非吗?一般的人,绝对承受不了这种牌位因果,假如是地上这家伙,不用半个月,绝对小灾小病缠身。” 我道,“肯定不是他,我认识一位阴婆,可以找她帮忙。” 阴婆。 当年周老一位红颜知己。 我身上“占卜算卦”的本事,也是阴婆传授的,算起来,有师徒情分。 老鬼道,“这倒是可以,不过那些阴婆,一般都是性格古怪的老前辈,她会答应吗?” 我道,“你多捐点香火钱不就行了?” “呜呜!” 就在此时,一扇玻璃粉碎,尖锐的玻璃碎块四处横飞,里边伸出一颗暗红色的脑袋,这已经不能算是脑袋,因为上边裂痕太多了,每一道几乎烧穿了颅骨…… 隐约间,透过那缕缕红色雾气,甚至能看到颅骨上包裹的一条条血管? 阴风呼号,脑袋上的伤口还有一串串血丝在渗出来,烧死鬼倚靠在门窗,双手不断挣扎,想要离开屋子,动作看起来夸张至极。 我道,“她这是在哀求了!” 老鬼白了我一眼,说道,“老林,能将东看成是西,你眼睛没花吧?这是在哀求?这明明是要撕破铁牢,要跑出来害人的节奏。” 我简单道,“都一样!” 走过去,似乎察觉到危险,烧死鬼立即远离窗口,缩回了屋子里,那动作显得诚惶诚恐,老鬼念道,“这情形……我们两个倒像是恶人欺负好鬼了!” 我道,“收吧!” 我们推开门走进去,屋子里不再阴冷,有炙热灼烧的气浪铺面而来,周围的一些文件在燃烧,活物也燃起了火焰,看起来像是火烧宅子的情绪。 这些是阴火。 其实烧不着活物,只是特定场景下,尤其是阴森森的黑夜里,可以迷乱活人神智,对我们两个灵异高人却不奏效,此刻,烧死鬼飘在里边一堵黑暗墙壁上,如一只蝙蝠倒挂着,露出张牙舞爪的动作,要是她还有完整的五官,也一定会露出獠牙森森的恐怖面容。 几分钟后,我们收走了这可怜的烧死鬼。 走出乱糟糟的屋子,加油站的工作人员,那个被鬼上身的男子已经苏醒,他的表情呆若木鸡,一对眼睛,也透着浑浑噩噩的目光。 鬼上身,霉运缠三年。 老鬼没有可怜之心,自顾去收拾自己布置的东西,我蹲下身,叹了口气道,“兄台,算你遇上好人了!”咬破手指,掐了一段驱煞决印在男子脸上。 然后又取出一个三角符,绑在男子的脚踝上,我才说道,“这张符需要挂上三月,洗澡也不能扯下,如果不听我的话,日后霉运上身,就是你自作孽了。” 男子难得点了点头,满是一道道冷汗流淌的脸庞,始终没能回魂。 不多时,老鬼走了过来,手上还多了三辆豪华纸车,说道,“女孩的家属也是够情分,就是不懂禁忌,纸车不烧,阴魂难收,便将纸车当做他物,难怪会开着它们去四处加油作祟!” 现在烧也没有了意义。 “咚……咚!” 旁边一侧,突然响起脚步声,一轻一重,与颠着脚走路的鬼物相似。 我和老鬼连忙冲过去,没有遇上死物,倒是在车头的位置,多了一份文件,而且在文件旁边,还有一张小纸条,打开一开,是《影子》的笔迹,老鬼立即做出哭嚎表情,“真正阴魂不散的……是影子才对,不就赚点外快吗?还用得着上报诡局部门,那女人真是……” “啊!” 老鬼话没说话,直接发出惨叫,然后一头栽倒地上,头上多了一个破碎的西红柿,我调侃道,“背后议论人,也要等人走远了再说嘛?” “啊!” 眨眼间,我也栽了个跟头,被第二个西红柿不偏不倚砸中了脑袋。 这下轮到老鬼发笑了,“老林,你也中招了。” 不敢再多说,生怕下一刻砸来的是块砖头,我们立即上车离开,连夜将烧死鬼送到阴婆居住的屋子,没有多逗留,按照文件上指示的任务,一路往东边驾车而去。 章节目录 第230章 万人坑《一》 东海上,距离海岸线不遥远的一座“火山岛”上,居然出现一个神秘不为人知的……万人坑。 与以往不同,万人坑,并非万人同一坑。 一坑一人,埋下万数之众。 至于年代,无从考究,因为文件资料上记载,从古至今的埋葬着皆有,确实足够离奇古怪,而近一个月时间,白女无常一直在那处理此事。 据说事态紧急,还广邀全国各地的灵异高手,至于有谁,《影子》给的资料并没有提及,据老鬼估计,这次将会是鱼龙混杂的局面。 半道上,白女无常打来一个电话; “林三,你们到哪了?” “还要一天时间,估计明天中午能登岛,白女无常,万人坑那边情况怎样?” “又死了一人。” “啊……能去那里的不都是能人异士吗?不至于这么快喋血岛屿吧?” “总有鱼目混珠的家伙,你们入岛前,多购买一些黑狗血,在这里有大用处。” …… 具体情况白女无常没说明,不过听她的语气,这些时日,肯定疲惫得整个人心神憔悴了,老鬼开口道,“所谓的万人坑,也就与藏尸岭一样的地方吧?” 我道,“不是,白女无常有言,说那里白天风景如画,看不出一丝光怪离奇的诡异,夜里却恶魔成群,俨如一片被遗弃的地狱,昼夜交替,会衍生两种迥然不同的景象。” 老鬼道,“一处火山岛,有海隔绝陆地,就不该去多生是非。” 我道,“可能担心尸毒引发霍乱吧!” 我们国家的岛屿按其成因可分为大陆岛、冲积岛、火山岛和珊瑚岛四类。大陆岛原是大陆的一部分,后因地壳下沉或海面上升而形成,如旅游胜地的海南岛……冲积岛主要由于河流挟带泥沙在河口沉积而成,如崇明……火山岛由于海底火山爆发喷出的岩浆物质堆积而成,如火烧山、澎湖列岛……珊瑚岛由造礁珊瑚的骨骸及其他贝壳堆积而成,一般不超出海面,而且面积较小。 火山岩浆,蕴含丰富矿物质元素,适宜植被生长。 登上这处岛屿时,我们不得不感慨大自然的蓬勃生机。 我们登岛的时候是正午,一进入道上,大树遮阴,也显得异常凉爽。 没有人来接送。 按照地图指示,我们开始不行前往宿营地。 半道上,遇到一个骨瘦如柴的青年,穿着朴素,不过眼眶里透着一股锐芒,这是一个高手,他站在一块岩石上,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望着天上的太阳? 眼下是正午,一天最炎热的时候。 光线很刺眼,一般人不敢看,他却可以静静地看着不刺眼! 老鬼低声道,“这家伙不是在练什么术法?” 我道,“只听说过利用早晨、黄昏连心法,没听说过大中午也能修行的?”这青年是一个怪胎,至少在我们看来,是一个性情孤僻的男子。 走过去,气氛显得压抑,没有人说话。 那个青年至始至终都没有扭头,身子骨也是一动不动,在与天上太阳对视。 走过去几米,老鬼道,“白女无常请来的人,确实不是凡夫俗子!” “不对!” 我止步转身,然后瞪大眼睛贯穿站在地势高处的青年,一字字道,“他……不是炼术……而是……只有半年时间……可活的征兆……” 啊? 老鬼一头雾水道,“老林,你说什么?” 我重复道,“他会在半年内死亡……绝对不会有错!”当时在一代奇人张扎纸的沉底墓中,我得到一些宝贵的扎纸术传承,此外,也有一些古代生僻信息。 老鬼道,“他看着瘦弱,不过浑身皮肤精炼如铁,少说能活个四五十年,怎么只有半年寿命了?” “是啊!” “我吴铁也想听听……兄台你的道理!”面庞透着坚毅,棱角分明的青年一步落地,步伐生风,惊起一阵缤纷落叶,他的眼睛很奇怪,好像有两个小太阳在眼眶里打转? 他在看向我时,冷冽的一对眼睛,透着无形杀戮气息。 这个叫吴铁的驱魔人。 比老鬼厉害多了。 站在原地,我开口道,“吴兄弟,你真不知道自己处在大限将至的关口?” 我这句话,相当诅咒别人死亡,自然不会得到笑脸。 吴铁只是冷冷道,“不给我一个好的解释,你们两个的路,这里就是尽头了。” 我不为所动道,“吴铁,你呵气呵到手掌心,看看吐出来的这个气是不是凉的?” 吴铁照做了,依旧面无表情道,“是凉气又如何?常年走鬼穴、探尸洞,身上自然会染很重煞气,难道单凭这个,你就断言我只剩下半年的寿命?” 我们一般呵出的气是热的,只有身体出现大问题的人,才会口吐凉气。 放下背袋行礼,我一步步走上前,老鬼担心危险,也随我左边一齐走着,站在吴铁跟前,我眼睛瞪得很大,说道,“吴铁,你仔细看我的瞳孔!” 啊! 几秒钟后,发出惊呼声的吴铁猛后撤两步,表情终于变了,震惊万分道,“怎么回事?我在你的瞳孔里,为什么看不到我自己的影子?” 死字当头,人影成空。 我道,“你再看看你身后,你的影子已经很暗淡了。” 这一下,就是老鬼都倒吸一口冷气,愕然道,“吴铁,你的影子异于常人,好像随时都要被光亮照破,人、影两面,影子一旦消失,那你的命也到尽头……” 吴铁没有太大的惊慌,似乎联想到什么事情,表情恢复原先冷峻,道,“林兄弟,还有没有其他症状?” 我道,“有!” 人在半年内“临死前”的征兆,除了刚才说的两点,还有十三个表情能够推测; 第三个是四大衰减,四肢剧烈的疼痛。 第四个是大便变成白色。 第五个是牙齿变得很干燥,变黑了。 第六个是耳朵枯萎了,失去光泽了……一看这个耳朵突然一下子没有光泽,枯萎了,也差不多了,还有六个月。 第七个是鼻子它变歪斜了,鼻子都歪了。 第八个是大白天的时候,其他人看不到,自己就大白天可以看到天上的星星。 第九个是看太阳的时候觉得它不刺眼……正午的太阳看起来的时候呢,人家看起来,哎呀,很刺眼,不敢看,他就可以静静地看着不刺眼。 第十是小便变酸……有很大的酸气,酸味,。 第十一个是看不到自己的影子……无论是在太阳底下也好,还是在月亮底下也好,看不到自己的影子了,没有影子了。 第十二是额头上的纹会肿胀起来。 第十三是丹田会出现一个比较红的疙瘩。 第十四是两个脚心,脚底的涌泉穴和印堂好像针刺那样子的疼痛。 这个第十三、第十四如果有的话呢,就比较很危险了。 第十五是情绪反复无常……无缘无故非常的波动得很厉害,不能自控。 这些征兆出现,其中有一项就可能六个月之内就会要走了,特别是第十三、第十四两项有的话呢,寿命长则七日,断则三日,不是妄言。 听完后,吴铁没有什么疯狂举动,镇定自若的表情,道,“林兄弟,你所说也只是可能的预兆,人生在世嘛?每时每刻都会被《三长两短》伴随,算不得数。” 我回道,“你这种灾,如果能有高人出面,还是容易化解的!” 吴铁眉头一动,道,“多谢指教!” 吴铁离开了,走得很匆忙,简直是归心似箭的表情,在生死面前,本来就没人能够心如止水。 望着吴铁离开的背影,老鬼调侃道,“这家伙有些外强中干啊!看着是个油盐不进、铁骨铮铮的汉子,其实也和我们这些普通人一样……怕死!” 我道,“人在临死前,都差不多一个样子。” 继续往宿营地走去,老鬼又问道,“老林,这人死如灯灭,你还有研究?” 我道,“老鬼,你别说自己不知道?” 比如老人死前的征兆一:禁食: 吃不下去饭(包括流质食物),腿部有积水,言语困难。这时家主就会召集族人和亲友来看最后几眼。此时,家人做好两个杂面小馒头,俗话叫打狗馍,握在老人手里,过去人穷,安葬困难,希望野兽不要吃他(她)。 老人死前的征兆二:身发烧: 病人穿好寿衣躺在堂屋当中,如果五脏好点的,熬的时间就长点.小便不能自控.面部颜色变黑,眼无光。 老人死前的征兆三:指甲变黑: 乡间称这种征兆叫戴帽".十指从外往里颜色由黄变黑,变全黑,人就死了.也许是十指连心吧! 老人死前的征兆四:气跟不上: 呼吸极其费力且微弱.脉搏极其弱,基本摸不得.肌肉松弛,如土委地。此时面光发亮,所谓“回光返照”。此时,黑气入口,鼻子变形。 老人死前的征兆五:辞母泪流下: 人的生命走到最后也不忘父母之恩,此时,病人的肌肉松弛,面颜发亮(俗说回光返照),口角发黑,鼻子肌肉松弛而歪斜。 两滴老泪从内眼角挤出,他(她)有许多话要说,乡间老人说,这是辞母泪.也叫感恩泪.流泪就是生命的终结。孝子或他人往逝者口中装上白糖或白米,希望逝者到阴间不得饿着。(这个习俗已有三千年了)。 盖上草纸于脸上,一种认为,人一死到另一世界,不见阳光,同时,活着的人见死者也难受;一种认为,这个习俗据说来源宋朝末年,元朝初年,外族统治,有骨气的遗老遗少,临死嘱咐家人,遮脸,国亡,羞见先人于地下。 章节目录 第231章 万人坑《二》 火山岛,茂密树荫下,远离阳光的地方,却隐藏着另外一种令人寒栗的画面。 嶙峋之地,遍布凹坑,密密麻麻的怪石坑大小不一,浅至脚踝,深有十米不止。 当中流淌的水,发黑发暗,一些交汇流水处,更散着一阵又一阵刺鼻的腐烂怪味,伸长脖子四处张望,却又见不到一根白骨,很奇怪的画面。 自古以来,黑水所出,皆存死灾。 我和老鬼小心翼翼趟过一处处黑水坑,走了近半个小时,我喘着急气道,“老鬼,这地图是不是标错了?按照里程换算,早该到达宿营地了?” 先前我打了电话,白女无常那边却无人接听。 白天,不至于发生死人事件吧? “哗啦啦!” 突然间,前边一个水坑内,黑水飞溅,似乎有一只黑色怪物扎入水中引发的动静?贯穿几分钟,觉察没有什么危险,我们才一步步走过去,到达前,为了保险起见,老鬼还往里丢了一把朱砂,朱砂沉底,惊起一圈圈波纹,便再无什么奇怪动静,这是一个齐膝盖深的黑水坑,表面漂浮枯叶,此外没看到什么生物。 不过水边上飘着一张黑色布条,与黑水一体,不仔细看真难发现,像是一对挽联?捞出来铺地面捋平,上边的字迹依稀可辨…… 泪雨涤尘洗天路,悲声惊世动人间。 人间府第失慈爱,天宫仙班多善仁。 是两句不常用的丧事对联,黑色布条做底更不常见,老鬼疑惑道,“附近没有坟墓,怎么出现这东西了?”刚才这里发生动静,这布条似乎从树端飘下来? “头上!” 一瞬间,就觉得一股森寒冷意灌入颅骨,抬起头时,就见一个绿色影子蹿了下来,好在我反应及时,手上扎纸刀一横,“嗷嗷嗷!”一阵尖锐而又凄厉的叫音骤起,绿色怪猴在空中强行扭动身体,蹿向一旁地面,眨眼间又挂上树端,动作极其敏捷,我们两个活人只能干瞪眼看着。 我道,“这是变异的绿色猴子?” 皮毛成墨绿色的猴子,这还是我平生第一次遇见,不过猴子的面相没有英俊可言,那张似猩猩的怪异脸庞,透着狰狞,此时咧着大嘴,正一个劲朝我们发出咆哮。 老鬼道,“它中煞了,这不是绿猴,你看它的皮毛,其实是被一种绿色液体染亮的。” 四处张望,在十多米外,确实发现一个绿色死水坑。 当中铺满枯枝烂叶。 在枝叶更底下,肯定埋葬着什么离奇古怪的东西,不过我和老鬼不打算淌这趟浑水,不理会身后张牙舞爪的怪猴,继续往前行进。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看看时间,下午黄昏了。 我们两个很着急,在这火山岛上,夜里如果不在特殊布置的宿营地休息,绝对凶多吉少,此时,我们远离一个个水坑,走在地势崎岖不平的岩浆炭灰上,周围大树越发稀少,各种灌木、杂草丛反而蓬勃生长着。 松软的炭灰,总算看到一些人行走的脚印。 明明宿营地就在眼前,可是却一直寻找不到,天在快速昏暗,我们两个甚至怀疑,宿营地已经搬迁了方位。 啊! 那是什么? 正在冷飕飕的荒草地走着,我们两个猛的止步,因为前边出现一座三米多高的圆台,阴暗中,看不出是石头堆砌,还是泥土浇筑,高大的圆台,上边似乎坐着一个个人? 身穿白色衣衫的人? 他们一个个静静盘坐原地,没有一个人动弹,场面诡异而瘆人。 一番商议后,我们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白骨?”走到近前发现了端倪,哪里有人,只有一具具“端坐”地上的枯骨,坐着死的姿势,我又开口道,“老鬼,这似乎也是一种古老的下葬仪式?” “天葬!” 老鬼摇摇头,一脸诧异道,“这是海上,又不是漠北高原,怎么有这种出葬形式?” 天葬亦可谓之“鸟葬”,是藏地古老而独特的一种葬俗,用于一般农牧民和普通人。 藏语称天葬为“杜垂杰哇”意为“关(尸)到葬场”;又称“恰多”意为“喂鹫鹰”,文中“恰”是一种专门食尸肉秃鹰,谓之“哈桂”。 藏族佛教信徒们认为,天葬寄托着一种升上“天堂”的愿望。通过天葬将死者的尸体喂鹫鹰,鹫鹰食后飞上天空,藏族则认为死者顺利升天。 人死后把尸体卷曲起来,把头屈于膝部,合成坐的姿势,用白色藏被包裹,放置于门后右侧的土台上,请喇嘛诵超度经。择吉日在天亮前由背尸人将尸体背到天葬台,先点“桑”烟引起来秃鹫,喇嘛诵经完毕,天葬师随即将尸体衣服剥去,按一定程序肢解尸体,肉骨剥离。骨头用石头捣碎,并拌以糌粑,肉切成小块放置一旁。最后用哨声呼来鹫,按骨、肉顺序别喂食,直到吞食净尽,以吃光为吉利。 据说,在藏北比如县的达摩寺多多卡天葬台,是全西藏唯一保存头骨的天葬台,也是目前西藏最为着名的天葬台。庄严肃穆的天葬台,盘旋飞翔的鹰鹫,举世无双的天葬场面,形成一个神秘世界,吸引着无数有缘或无缘走上西藏高原的人。 眼前的一座“天葬台”,没有传说中的巍峨壮观,却也能带给人无限的视觉冲击。 我道,“初来乍到,还是别招惹它们了!” 老鬼甚至还虔诚行了一个礼数,“逝者安息,天归地纳,安利安利!” 绕过“天葬台”,此时周围已经是黑漆漆一片了,好在天上有月光洒落,勉强能照路前行。 “好臭啊!”没走多久,我和老鬼都捂住口鼻,及其浓烈的尸臭味飘来,感觉附近某一个地域,有一片堆满各种牲畜的废弃沟渠? “老林,你看那边树下,是不是吊着一个人?”老鬼眉头紧锁念道。 哪里是一个人。 分明就是一具死了好些天的尸体,因为无数的苍蝇蚊虫正在那嗡嗡惊叫着。 海风刮来,那具尸体开始一左一右轻轻晃动,一些粘稠液体在滴落,打开手电筒照去,发现是腐烂的肉水在渗到地面,成千上万的白色蛆虫,正在脓水中蠕动…… 虽然见惯了各种惨烈尸体现场。 此时,我还是忍不住一阵干呕,好在没有吃晚餐,否则的话,估计会吐得一丝不剩。 老鬼道,“这是树葬!” 不敢再去凝视那株挂着腐烂死尸的树木,我表情难受道,“树葬?有这种葬法?” 在我看来,这也就是树吊尸的画面。 老鬼解释道,“树葬,就是将死者的尸体悬挂在树上,待血肉腐烂后,再拣骨焚化的一种葬法。古代契丹族就是采用树葬的。其葬法是,人死后,亲人要将死者的尸体悬挂在树上,三年之后血肉腐烂,再收拾其遗骨,点燃树枝焚化。在这里,树是死者灵魂升天的阶梯,具有通天的功能,将尸体悬挂在高高的树上后,死者灵魂会通过树达到天界,表达了希望死者灵魂尽快升天的吉祥寓意。” 不多时,我们见到了正常的“土葬”。 土葬的文化内涵丰富,最基本的含义:一是古人认为:人死后,肉体和精神就要分离,精神部分也就是灵魂升入天空,肉体就应该归还大地。大地是人之所以为生的物质基础,归于地下等于是回归本源。 走到石碑前,我们蹲下身开始观摩上边的碑铭,老鬼开口念道,“众生必死,死必归土,此之谓鬼,骨肉毙于阴间为野土,其气发扬于上为昭明。” 不是墓志铭。 我也念出最后一句,“魂气归于天,形魄归于地!” 来不及观察土葬坟的格局,我们两个猛的站起身,第一时间,都觉察到危险的来临。 就在看不见的黑暗地带。 老鬼表情凝重道,“今晚,我们是赶不到宿营地了,只能找个地方呆一晚。”说话时,老鬼往身后一个方位望去,又道,“水里、地面、树上都不安全啊?” 我道,“天葬台?” 那座“坐满”枯骨的地方,离地三米,算是我们夜里唯一能够选择栖身的地方了! 章节目录 第232章 万人坑《三》 天葬,枯骨落高台,曝晒苍野。 树葬,腐尸悬树荫,蛆虫蠕动。 这些古代少数民族的葬法形式,或多或少,都带着令人感觉压抑窒息的森寒诡异,尤其是那种将尸体挂在树杈上的“树葬”,与一些吊死鬼无异,死者可能怨气成灾,说到底,还是中原正派的“土葬”最合天理、顺地形。 土葬体现古人“入土为安”的思想。 人死后,如果不能重归于土,灵魂就没有归宿,必然到处游荡,成为游魂或行鬼,这对死者来说就是没有“就其真宅”,魂魄无所寄托,便会骚扰生者,给生者带来不详……而且我们汉代人崇尚黄色,历代帝王都以黄色为显贵之色,最为尊崇。黄色实际是中原地带大地的颜色。在阴阳五行中,土又居中,是最稳定、最可靠的基础,人死后葬于土中,是人得以安息的最理想的处所……最后,在封建社会中,土葬作为一种丧葬方式长久不衰,还因为这种方式最适合于表现统治阶级的等级制度。 因为,只有土葬才方便于体现死者的身份。譬如,高大的墓冢、威严的神道,巨大的墓室等等。这是其他丧葬方式无法实现的。 “哗啦啦!” 往回走,我们似乎迷失方向了?原本怪石嶙峋的地形,前边突然多了一条河道,水流不算湍急,不过当中枯枝烂叶太多,使得声音嘈杂。 抬头望向远处,那座“天葬台”却也不远了。 天昏地沉,夜色越来越浓重,周围陷入无边昏暗,眼下只能涉水渡河,尽快赶到天葬台,否则的话,我和老鬼很难安全活过今晚。 咕噜! 到了小河岸边,水里突然冒起气泡,以为是怪物作祟,我们两个心里一阵七上八跳,下一刻,老鬼立即低声道,“老林,你看那上游位置,河道中央,是不是有几个人在游泳?” 大晚上的。 周围黑幽幽一片,简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阴森夜晚。 谁会在冰冷的河水游泳? 顺着流水望去,往上大概十几米的方位,河水里,确实有人在阴暗水里“游泳”,只不过,他们一个个都是身体仰着,如死尸漂浮在水面上? 清一色的白色衣服。 折射的惨败光亮,简直就是一件件孝衣? “后退!” 连忙往后挪了几步,此时,那几个人顺着水流往下,到近前时,发现更奇怪现象,几人的身体硬邦邦的,没一点舒展,一般身体在黑水里,一半浮在水面上,他们的脸,发蓝发白,好像用涂料画了一些诡异线条? 在他们的身上,还拖着一根根绳索…… 在绳索四周,泡沫翻腾,有一些离奇古怪的鱼在穿梭,巴掌大的鱼,通体昏黑,它们不啃咬尸体,只是伴随左右,好像在守护什么? 两分钟后,水里的“尸体”往下游飘去,消失在转角的位置。 老鬼问道,“老林,这什么情况?” 我道,“是水葬!” 白衣沉水,神鱼伴随,绳索拉尸,是水葬很明显的特点。 老鬼瞪大了眼眸,手电筒照了照下游位置,惊骇道,“老林,很古老的那种葬法,据说已经绝迹的埋葬方式?” 古代的“水葬”方式,如今的时代,的确很少能见到了。 基本上,已经被淘汰得不见踪迹。 所谓的“水葬”,就是将死者尸体抛于江河之中,任其漂流而去。这种葬法是居住在水边民族,如我国古代独龙族常采用的葬法。在藏文化边远区,特别是藏南深山峡谷地带,水葬是当地人的主要丧葬方式。同天葬相似,水葬也有专门的水葬师、约定俗成的水葬场。施葬过程中的监葬人以及一套与天葬相同的丧葬仪轨。请僧人念经超度,停尸三至五天,打卦选择出殡日期等。他们认为水葬同天葬一样尊崇,水中的鱼,被称为“神鱼”,同天葬中的神鹰一样是神灵。因而当地藏族仍保留着不吃鱼的习惯。 我道,“我们快渡河吧!” 四处走了一下,发现一个比较浅的位置。 这火山岛上的水,没有一处是清澈见底的,基本上都是黑水沉浮。 冰冷刺骨的河水,走进去,全身都不禁颤了一下。 “老鬼,加快速度!”我声音急促喊道。 “老林,有水鬼做怪?”老鬼诧异问道。 “上游,那几具白色水葬浮尸又回来了!”我开口道,眼睛一眨不眨望着上边,同时,脚下频率加快,惊起一阵又一阵的浪花。 浑浊的黑水,在周围翻腾,越发令人感觉阴森恐怖。 “明明去了下游,怎么又飘回来了?难道这些尸体还能在夜里爬行不成?”老鬼同样加快速度。 一登上岸,我们快速远离河边。 身后,水葬浮尸的数量又多了几具?一具又一具的尸体互相挤压着,加上周围穿梭伴随的“神鱼”,以及腐烂发臭的枯枝树叶,让这一切看着无比的毛骨悚然。 不敢再逗留,快速冲向“天葬台”。 疾步走着,我问道,“老鬼,今天晚上,我们真要和上边的枯骨睡一夜?” 活人在死人旁睡觉,相当人趴坟头,与鬼同眠,天亮后,可能会变成活死人啊? 老鬼感叹道,“找不到白女无常所在的宿营地,没办法了。” 我道,“这附近,居然没有洞穴,也太奇怪了?” 老鬼道,“往地底下延伸的洞窟,阴气太重,不适宜活人过夜。” 听不到虫鸣声,闻不到兽吼声,一切都是静悄悄的,也没有风。 死气沉沉的夜,散着难以言喻的压抑。 在当中步行,犹如在九幽阴冥世界跋涉。 总算回到了“天葬台”,四处看了看,在一些树冠间,有诡异的绿光折射? 感觉那是白天遇到的绿色怪猴? 身子骨颤了颤,头顶冒凉气,我开口道,“上去吧!” 三米高的天葬台,是石头堆砌,火山石,并不算坚固,脚踩上去,总觉得是踩在一种松软的豆腐渣上,让人忧心忡忡,担心整座天葬台会顷刻间分崩离析。 顺着阶梯往上,刚探出葬台面,老鬼莫名停下身体,表情显得凝重,“老林,这似乎不对劲?” 我在下边,问道,“不是九具枯骨吗?” 老鬼道,“多了一具!” 啊? 我道,“你没看错吧?” 老鬼又仔细点了点数,表情严肃道,“一共十具枯骨……不对……角落那边……又一具是活的……”断断续续说话时,老鬼的手电筒照去,又念道,“那是……刚死亡没多久的尸体……什么时候被人抬上来的?” “嗷嗷嗷!” 不远处树丛间,猛烈晃动,突然的怪猴叫声,吓了我们一大跳。 紧接着,周围有莫名的阴风刮来,是从上空沉降的? 老鬼连忙往下,“老林,是清道夫来了,我们快退!”抬头望去,乌云密布的天空,突然闪烁点点白光,光点越来越大,风也越来越猛烈。 是白色鹰鹫! 足有上百只一起划空飞来。 还没等我们下去,它们已经落在天葬台上,斜向望去,它们全都聚集在那具刚死不久的尸体旁边,其中一头最大的白色鹰鹫,利爪森寒,一把抓碎了死者的脑颅,快速叮咬着那些往外渗出的脑浆。 其他鹰鹫守在一旁,如地狱里巡逻的阴兵,环视四周。 转眼间,头皮、毛发、血管等等被那头鹰鹫吃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一颗血淋淋的骷髅头骨,无数的血顺着颅骨往上冒涌,看得人头皮发麻。 “啾啾啾!” 凄厉的鹰叫声划破宁静,上百只鹰鹫开始疯狂吞食尸体上的一切血肉。 场面血腥至极。 章节目录 第233章 万人坑《四》 在我们前方,上百只不知从哪飞来的白色鹰鹫,争先恐后,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时,对着那具“新鲜”的尸体疯狂剥皮肯肉,原本就沉闷的黑夜,此时更加压抑了。 它们扑扇羽翼时,白色羽毛纷飞。 腐烂臭气越发浓烈。 到最后,都被喷涌的人血一一染亮,折射着妖异色泽的羽毛,飘曳空中,天葬台上边的景象越发萧条恐怖,我和老鬼屏气凝神,弯曲身子骨,头也埋得很低,站在阶梯处不敢移动分毫,只能任由它们啃食人肉,撕扯五脏六腑。 白色鹰鹫,虽说是“清道夫”,一般吃腐肉。 不过特殊条件下,尤其是饥肠辘辘的恶劣条件,它们也会对活物开剥,今夜,一具尸体的“肉”,明显无法满足它们的胃口? 外边树丛,绿芒点点,那些原本嘈杂不堪的绿毛怪猴,受到鹰鹫惊吓,也只能躲在茂密枝叶间。 不到半个小时,天葬台上,多了第十具枯骨。 其他骨骸泛白,只有它血红妖异,在夜里显得无比刺眼,那些白色鹰鹫也成群飞走了,消失在茫茫夜色中,老鬼不由松了口大气,擦了擦额头冷汗说道,“但愿它们今晚……不要再飞回来!” 我狐疑道,“老鬼,你说那具死尸,什么时候搬运上来的?” 呃! 老鬼神色一顿,连忙四处张望道,“肯定有人潜伏暗处,天葬形式,毕竟还有一些后续进行的奇怪仪式!” 史料记载,古代在少数民族集居的区域内,一般都设有专门用来解剖尸体的葬场,在葬场中央有高高的天葬台。当人死后,族人就会马上将死者的尸体送到葬场。在葬场由天葬师用刀把尸体解剖撕碎,然后,放到天葬台上,“成百只鹫鹰已经从山顶上俯冲到天葬台周围----偌大的天葬台立即成为群鹰啄食的餐厅。如果鹰吃得一点不剩,视为吉利,死者生前无大罪孽,灵魂将“升天堂”。 如果白鹰最先啄食尸体,最为吉祥。如果鹰不愿吃,或没有吃完,将会用火焚烧,把灰烬撒向四方。 而且家人还得请人为死者念经超度。等肉彻底完后,亲人再把剩余的骨头收拾起来,放在一个布包内,架起柴火,把它烧成灰烬。这样******死者就完成了‘升天’的仪式。” 如果鹰吃得一点不剩,表明死者生前无大罪孽,就是吉祥的象征,灵魂将“升天堂”。如果白鹰最先啄食尸体,最为吉祥。如果鹰不愿吃,表明死者生前有孽责未了,家人得请人为死者念经超度。在天葬中,死者家属为群鹰饕餮而食的场面而感到内心吉祥无比,他们认为死者的灵魂通过这些神鸟而进入了上界,通过这种形式达到令死者“升天”的目的。 眼下那具尸体,只剩满地苍夷的骨骸,已经是“吉利”征兆。 死者家属不该还在此逗留啊? 我道,“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们休息再说,走了大半天,早已心神疲惫!” 现在的我,只想好好睡一觉,哪怕与尸骸同床。 当然,前提是他们不发生尸变。 走上去,上边没有墙壁,好在今晚没有夜风,我和扔下背袋当枕头,在周围布置一圈朱砂,又点上一盏昏黄的佛油灯,才躺下睡觉,老鬼突然冒出一句,“老林,你不觉得今天太不寻常?自从我们登上这座火山岛,就没有平顺过?” 我道,“什么寻常?” 老鬼道,“我们先是碰上了一个驱魔人吴铁,按理说,宿营地就在附近,可是摸爬滚打大半天,愣是找不到?” 我道,“可能火山岛上,最近发生惊变,宿营地不得不迁移的原因吧?” 老鬼悔恨道,“早知道,让吴铁带路,不至于陷入与尸骸同睡的局面?” 我道,“晚上,我们要不要轮流值班?” 老鬼道,“应该没事的!” 聊了一会,我们两个便睡着了,实在是困得不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爬?黏糊糊的东西,钻上脖颈,冰冷而难受。 “靠!” 我突兀坐起身,双手朝脖子划动,将一个指头长的小东西甩掉,周围没有一点关,那盏佛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打开手电筒,就见到密密麻麻的“蚂蟥”在蠕动?第一时间,我瞪大眼睛跳了起身,连忙喊道,“老鬼,快起来!” 老鬼惊醒,和我一样震惊万分。 手脚慌乱在甩飞这些往身上爬行的鬼东西。 这块天葬台上,我们昏睡时,不知何时爬上来无数的“蚂蟥”?观察下发现,每一条手指粗大,黑幽幽的,又像是一些变异的蚯蚓,它们身上很潮湿,沾着淤泥,估计是从泥土里钻出来不久。 成千上万的“蚂蟥”,在黑夜里蠕动着,悄无声息,不断爬上十具骷髅骨架,望着一地的鬼东西,看得人心头发毛,我道,“老鬼,你认识这些东西?” 老鬼皱眉头道,“奇怪了,这些是骨架,没有血,没有肉,连五脏六腑都没有,它们这些吸血鬼的地底生物,怎么跑出来了?” 它们不吸血。 开合蠕动的吸盘,却一个个死死吸附在骨骼上? 我声音发颤道,“这些……不是普通蚂蟥……也不是蚯蚓……而是……一种传说中的……舔蛊虫……舔舐骨头吸食骨粉而长……” 昏暗里,老鬼脸颊上的肉都在跳动,“大事不好,我们要马上离开。” 上下的阶梯,都被无数条舔蛊虫站满。 “嘭嘭!” 我们不得不使用汽油,大火燃起,异常浓烈的焦炭气息扑面而来,这种死物的“幽香”,并不好闻,踩着黏糊糊的舔蛊虫尸体,我们快速趴下天葬台。 头也不回离开。 刚离开几分钟,回头望去,在那上边又出现一些怪物,好像是几头公鸡? 它们体型硕大,只比鸵鸟小一号。 随后,又多了一个人? 衣衫褴褛的一个人,他扭扭歪歪上了葬台,低着脖子,僵硬的双臂不断晃动,居然抓那些黏糊糊的舔蛊虫,猛的一口口塞进嘴里? 隔着很远,也能听到让人脊背发寒的咀嚼声音! 那种残忍至极的场面,看得人直发呕。 没走多久,我们在地势较高的地方,发现一个小木屋,里边没有家具,空荡荡的四周,布满灰尘,很多年没有人居住了。 这次,我们直接点燃三盏佛油灯。 然后才躺下休息,自从见到恶心至极的舔蛊虫后,脑子里,它们在舔舐骨粉的场面,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辗转睡不着。 老鬼倒是心大,睡得很踏实。 随后我看了看手机,往四处照了照,却在墙壁上发现了一幅画。 肖像画。 上边一男一女,应该是一对中年夫妻。 奇怪的是,原先我们进来时,手电筒四处照射过,并没有发现这副画啊? 发了几条信息给白女无常,没有得到回应,之后也昏昏睡着了。 这一夜,不再发生诡异事。 天亮后,我和老鬼起身,坐起身后,我又看了看那幅画的位置,才发现早已消失了? 那里,是一个空荡荡的窗户。 一瞬间,我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忙起身箭步走向窗户,“老鬼,昨天晚上,有一对神秘的夫妻出现,他们一动不动站在窗外望进来。” 一想到昨夜与他们四目相对的情形,我这心里不由一阵心惊肉跳。 老鬼道,“不是吧?” 我道,“当时,我用手机光照过去,是一幅静止不动的画!” 不是画,是说不清是鬼、是尸的一对夫妻。 章节目录 第234章 万人坑《五》 “昨天夜里,屋子墙壁上静止不动的一副画消失,居然是一对浑浑噩噩的夫妻,站在窗外表情呆滞望进来?” 对于我的说法,收拾好佛油灯的老鬼,也显得很吃惊,继续说道,“老林,我们去外边查看,如果是丧尸作祟,肯定留有痕迹。” 外边窗户,却发现这里是一处陡峭悬崖。 小木屋的背后,深有十几米的山谷,四处望了望,没有找到什么鬼脚印。 我道,“奇怪了,他们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害人?” 老鬼道,“可能是死物惧怕佛油灯的缘故吧?”目前,也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啊啊啊……” 悬崖下,飘上一阵惨痛声,还听到一阵乱石滚落山涧的嘈杂声,我们连忙爬下,身体前倾,伸长脖子往下扫视,最后,在底下六七米的位置,发现有人躺在那里,老鬼喊道,“喂……兄弟……你是谁?” 底下撕心裂肺的叫声还在持续,没有回话。 极有可能是白女无常邀请来的一些民间灵异高手,不能见死不救,我和老鬼取出绳索,然后缓慢往下攀登,落地后,发现是两个人。 一个活人。 一个死人。 一个女人死了,血肉模糊的脸庞,无法辨认相貌,她的躯体惊现几十个伤口窟窿,尤其是脑袋的颅骨都被洞穿一个口子,好像是被铁杵穿破的残忍画面?尸体流干了血,估计死了又两天,血肉以及开始一点点腐烂。 伤心欲绝的男子,扑倒在地上,抱着女人尸体伤心悲恸。 男子的眼睛中毒了? 两颗眼珠子都几乎悬在外边,黑红色的瞳孔,挂着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丝,看得人脊背发凉,他喷出的气息冷冰冰的,没有多少时辰可活。 老鬼感慨道,“老林,你看他的胸口?” 一瞬间,我不禁倒吸一口冷气,男子的胸膛满是血迹,因为他匍匐在地的姿势,所以原先看不出来,他的心脏还在,还挂在胸腔里,只是……这颗心脏没有跳动了,没有一点生命迹象! 现在的他,不过是“回光返照”? 回光返照是一个常见的自然现象。当西边的太阳快要落山时,由于日落时的光线反射,天空会短时间发亮,然后迅速进入黑暗。过去没有电灯,人们点香油灯或煤油灯,当灯里的油即将燃尽时,也会突然一亮,然后熄灭。那是因为最后的一滴油,失去了油的附着力或拉力,上升得特别快,所以会突然一亮。现在用电灯,在灯丝寿命将尽时,钨丝燃烧,电灯也会突然一亮,于是灯泡报废。这些都可以看做是回光返照现象。 人在临死之前也有回光返照现象。例如,昏迷多时的病人突然清醒,甚至与亲人进行简短的交谈;食欲丧失、不吃不喝的人会突然想吃东西。 这些病情“减轻”的现象,是一种假像,给人一个错觉,误认为病人转危为安,而有经验的人一看便知,这是回光返照,是病人向亲人诀别的信号。 在中医理论上说,回光反照是一个人在将死之前,把身体里残余的能量在一刻中瞬间爆发!也就在那个时候将死的人会和常人一样,甚至更佳显得健康!然而那只是一刻的事情!蜡烛也一样,在他熄灭之前,会有一个最亮的瞬间! 一个人快死了,同死神抗争时,并没有用尽全力,体内还有蓄留的能量,等到知道必死无疑了,马上就要到另外一个世界了,彻底绝望了,死了心了,负着个人的历史使命,把最后仅有的能量集中起来交代后事,算是尽心尽力了,死而无撼了。 我认为:人的一生好象录音机,生命的终结,好象录音机磁带录完了,回光返照好象倒磁带,要把一生的经历再回顾一遍,(不少人临死的时候都会叙说若干年前的事情)然后安静的去世。 啊! 正心生怜悯时,我自己眼睛里的瞳孔在一点点变大,震惊万分道,“老鬼,昨晚在小木屋窗外,站着的一对夫妻,正是他们两个,一模一样的脸!” 老鬼没有说话,陷入思考。 好一会,他说道,“你好,我们两个是特殊部门《诡局》的人,遵照白女无常命令,刚进入火山岛不久,却并没有找到活人居住的宿营地……” 悲戚哭声依旧,男人似乎没有了清醒神智?浑身血迹斑驳,只是趴在死去多时的女人尸体身上,哭得天昏地暗,没有回话。 无论我们怎么说,男人就是没有反应。 老鬼道,“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 我道,“怎么办?” 老鬼道,“搜身,看他身上有没有证明身份的信息,这是唯一的办法。” 男人的身体很凉,透着一股寒气,刚准备行动,就见男人猛得扭头过来,然后直勾勾望向我们,突然的举动吓了我和老鬼一跳,连忙将手伸回。 “火……火葬……一起…………”吐出几个字后,男子倒头栽下,再查探发现他已经断气,望着两具尸体,老鬼开口道,“看来他们不是灵异一行的人,否则的话,精神不会崩溃到这种地步,或许只是上岛旅游冒险的一对可怜夫妻吧!” 火葬前,我们还是翻找了一下,确是一无所获。 没办法,只能招来一些枯枝树叶,将他们一把火烧了,岛上吃人肉的怪物不少,男人临死前,肯定是不希望他们夫妻成为怪物的美餐。 简单祭拜了一下,我和老鬼往上攀登。 回到小木屋,站在窗口处,我还是疑惑道,“昨晚站在窗外的人,真不是他们?” 老鬼道,“应该是,他们失魂落魄逃到这里,本想进来躲避灾难,却发现里边有光,可能将我们两个活人,当做无恶不作的丧尸了。” 我道,“我们不杀人,他们却也因我们而亡。” 老鬼道,“他们过来时,已经是必死之人,遇到我们,能得到一个安葬,也算是有因有果了。” 随后,我们开始在道上四处找人,中午时分,发现了一处宿营地,满怀欣喜冲过去,到了近前,眼前的景象却让人一阵心凉。 被遗弃的帐篷。 没有人。 四处一片狼藉,周围有打斗的痕迹,一些还没有彻底燃烧的符纸,正面白女无常他们是在与可怕的死物厮杀,我道,“能把一个个灵异高人逼成这步,搞得鸡犬不宁,怪不得电话里,白女无常的语气蕴含那么深的无奈!” 周围几十米,除了沾满污泥的杂草,就只有一株高大的树木,是一株柳树。 四处翻找了一下,还是找到一些食物,顾不上再去找人,我和老鬼还是升起一堆篝火,烤了些牛肉充饥,吃饭时做了商议,决定在这里等人。 为了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搬运来不少木材、湿草,让这里升起一团又一团的滚滚黑烟,冲天的烟雾,即便在十公里外,也应该能看到。 可直到下午,还是没有活人回来。 “没有活人带路……只能找小鬼领路了!”望着夕阳余晖,老鬼冒出一句。 “吃腐尸的怪物很多,小鬼好像没有碰到?”我回道。 “老林,柳树那里就有,我刚才去查探过了,今天晚上,一定要捉到一只。”老鬼说道。 “柳树下有鬼?”我有些不相信。 老鬼解释道,“你知道柳树在阴阳学中被成为什么吗?鬼树!道家可以用柳叶开阴阳眼,擦之即可见鬼。给鬼神供奉的酒,用柳条涮过,就可以让鬼来饮用。” 我道,“就算有小鬼,恐怕一见到我们,就会吓跑了?” 人怕鬼。 鬼也会怕人。 老鬼捡起一截柳枝,道,“这是一截柳笛,里边中空,我们可以利用鬼物吸阳气的办法……因为柳条能通阴,所以活人的嘴里叼着柳条,对孤魂野鬼来说,就像是在自己嘴里插了一根吸管,然后就有孤魂野鬼用嘴巴叼着柳条的另一头,通过柳条来吸取活人的精气。” 不用想,肯定是我正面上场了。 为了禁锢小鬼,我扎了一个柳条纸人,半米高,到时可以制作一个纸人傀儡,带给我们带路。 没多久,天已经暗下来,四面八方静悄悄的,乌漆嘛黑的一个人也没。 我们直接来到那一颗大柳树下面,老鬼拍了拍我两侧的肩膀,露出得意表情说道,“老林,我拍灭你身上的两把火,容易勾引那家伙,你要是看见它了,不要大惊小怪,一会儿看我的驱魔手段。” 人身上有三把火,脑袋上一把,肩膀各一把,老鬼拍灭了我肩膀两侧的阳火,再加上我嘴里叼着柳条,如果周围有孤魂野鬼,肯定会被我吸引过来。 我叼着柳条站在大柳树下,眼睛却不断的朝四周看。也没过多长时间,就觉得空气越来越冷。 以前师父说过,阴气的这种冷,作用在人的灵魂上面,穿多少衣服都不管用。我们干这一行的时间长了,阴气和普通的寒冷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我精神一振,心说来了。 哪知道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一张惨白的人脸陡然出现在我面前。 章节目录 第235章 万人坑《六》 站在阴沉沉的柳树下,冷不丁的刹那,一张惨白的人脸陡然出现在我面前。 冷冰冰的阴煞寒潮铺面而来。 那人脸惨白惨白的,好像涂抹一层石灰,头发披在脑后,还滴答滴答的往下滴水,这家伙悄无声息出现,面无表情的叼着柳条的另一头,柳条颤了一下,紧接着一股冷气直接就透过柳条传到了我的嘴里。 柳条并不长,我叼着这一头,那家伙叼着另一头,加上面对面站着的缘故,我恶心的差点没吐出来,昏暗中,伸手一抓,就抓住了这家伙的脑颅。 在我叼着柳条吸引这家伙出来的时候,老鬼在我手上画了两道驱魔文,这家伙被我一抓,当场就发出痛苦的惨,鬼躯挣扎,连忙往后撤顾不得吸我的阳气,我拧着它的脖子转了三百六十度,只觉得手上一轻,出乎意料,竟然把他的脑袋给拧了下来。 鬼和人终于是两个形态的产物,人头落地,气断身亡。 但是鬼是没有实体的,脑袋掉下来了照样在身前拼力晃动,我用扎纸刀在他脑袋上直接一削,斜斜的钉在了地上,嘴里连忙喊道,“老鬼!快点!别被它逃走了!” 老鬼开始行动,手里的半米高纸人兜头一罩,直接将那家伙给装了进去。我看到那个柳条扎成的纸人不停的晃动,就像是装进了一个老鼠一样。 老鬼用指印在上边一探,那孤魂野鬼顿时老实了很多,我看着地上的鬼脑袋,说,“这鬼东西的脑袋怎么办?” 没有脑袋的鬼,估计不会带路吧? 这种程度的孤魂野鬼并没有什么本事,恐慌在心里一点点退去,老鬼二话不说,随手就把脑袋给抓起来一块放进了纸人里,说道,“我现在利用驱魔决慑服鬼物,让他甘心听从活人音符,等一下,我们就可以出发找其他人了!” 我说道,“这小鬼会不会魂飞魄散?” 老鬼笑了,说道,“说十八层地狱里各种酷刑,油炸刀山什么的都弄不死它们,我只是逆转他的鬼神,手里有轻重,没事的。” 阴森森的柳树底下,纸人还在不安颤动,被封在当中小鬼挣扎惨叫。 老鬼也开始忙活着。 让鬼乖乖听话是个很复杂的过程,好在出自驱魔人家族的老鬼懂得这些,昏暗的夜色,只有一盏佛油灯照光,柳条扎成的纸人体内一直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不由听的心烦,于是干脆就走远一点,去稍远处撒泡尿。 “老林,快点回来,出大事了!”没多久,传来老鬼火急火燎的叫声。 结果回去一看,发现老鬼已经拆开了纸人,底部位置只有一团黑水,还冒着像雾一样的气息。 我顿时愣在原地,说道,“老鬼,这什么玩意儿?你怎么把小鬼弄死了?” 老鬼声音都变了,咬牙切齿道,“大事不妙,我们惹上大麻烦了!” 火山岛上,随便抓个孤魂野鬼,都能惹上大麻烦? 难不成,小鬼还有后台靠山不成? 我还没开口问询,老鬼一把丢开纸人,往被黑暗笼罩的宿营地那边方位跑去,额头冷汗直飙,“老林!赶紧走!再不走就出人命了!” 身后,原本静静簇立在黑夜里,宛如一座铁塔的柳树,发生了摇曳。 明明没有风,那些树杈却在疯狂飘动。 余光往身后望去,粗大的树干,乱影重重,一个个虚无缥缈的黑影从树皮内走出,他们浑身缠绕恐怖雾气,飘空而起,脚不沾地冲来。 坟冢埋尸。 柳树藏鬼。 在灵异一行里属于很稀疏平常的事。 我道,“老鬼,就几十只小鬼,不至于害怕到这种程度吧?”身后,雾气疯乱,没有听到刺破耳膜的凄厉鬼叫,但是能看到那些鬼物,一嘴红牙。 老鬼声音发颤道,“这些都是小喽啰,可怕的……是他们幕后那只恶鬼。” 我诧异道,“是红厉鬼?” 刚才在柳树下,老鬼可能见到了躲在柳树皮内的死物。 老鬼回道,“比红厉鬼更可怕……传说中……至阴至煞的鬼物。” 这一次,轮到我心神骇然了。 所谓的至阴至煞,其实很好解释,俗话说自古初始天分昼夜,人分男女,气分阴阳,一般而言,天地间至阳至刚的东西,分别是雷击木,紫朱砂,还有极阳体……但是万物都有另一面,至阳至刚的另一面,就是至阴至煞。 至阴至煞的形成十分艰难,首先要有媒介。这个媒介其实就是极阴之物,比如万年阴沉木,又比如冥河之水。 万年阴沉木其实就是乌木,这东西很贵重,埋藏在地下几千上万年不见天日。但是乌木是一个统称,并非是所有的乌木都带有至阴至煞的属性,只有被称为鬼木的黄柳木在地下埋藏万年,期间必须又经历过大规模生命死亡事件,才有可能具备至阴至煞的属性。 冥河水其实是一种地下水,只不过这种水的化学结构跟普通的水有点不同。这类水在民间传说中被称为五阴水,冥河水,但是具体跟普通水到底哪里不一样,我还真没见过。 有了媒介,还要有一个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女孩,再死于阴年阴月阴时。死之前必须要承受极大的痛苦,死之后必须要依托万年阴沉木或者冥河水作为寄身之处。然后才能形成天地间最厉害的阴魂,至阴至煞。 传说至阴至煞阴气冲天,活人只是靠近就会被阴气侵体而死。甚至能在太阳下出现,白日撞鬼,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对付这种东西,我和老鬼就算是绑一块都打不过人家。 仓皇逃命时,我说道,“这附近,能有至阴至煞成长的特殊条件?” 老鬼道,“附近有海,海底沉墓,千年阴寒,就是最完美的条件。” 至阴至煞没有出现,早已经蠢蠢欲动的小鬼们,张牙舞爪纷纷追了过来,雾气飘空,夜色更重了,我随手摸出了一把朱砂冲后面扔去,那些小鬼被迎面劈来的朱砂打的晕头转向,一窝蜂散退,一个个狼狈后退。 在深更半夜的跟至阴至煞叫板,那是活腻歪了。 所以我和老鬼见那些小鬼被打的落花流水也没敢转身,反而跑的更快了,也不敢在宿营地过夜,有路就闯,专门跑向地势较低的地方,谁知道跑了十几分钟,我忽然间觉得有点不对劲,他娘的这一颗大柳树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我顿时懵了,“老鬼,遇到鬼打墙了?” 老鬼却是道,“不可能,以我们的本事,那只小鬼敢蒙住我们的眼睛?” 就在这个时候,周围的气温陡然下降,一股刺骨的深海冷气吹来,缠上身子骨后,我不禁机灵灵的打了个冷战。 然后我就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孩。 那个女孩长得白白净净,嘴角微微翘起,就像是邻家小妹一样。但是我和老鬼看了后都到吸一口凉气,从古至今,鬼都属于是一种虚无的能量体,大部分鬼出现的时候都会全身笼罩着黑气,不过越厉害的鬼,身上的黑气就越小,如果真的身体凝练犹如活人,这样的鬼几乎可以跟地府《狱将》相提并论了。 换句话说,除非是黑白无常上来,不然谁能抓这家伙下去? 我和老鬼对视了一眼,我们的眼睛里只剩下了绝望。 难不成今晚上真的要栽? 章节目录 第236章 万人坑《七》 阴嗖嗖的黑夜,身后鬼雾缠绕,萦绕不散,尤其是那个穿红衣裳的小女孩,体型虽然小,不过全身鼓荡出的怨气及其可怕。 我道,“老鬼,不能这样无头苍蝇乱跑,否则累死也逃不走。” 夜色太阴沉。 是鬼物最强戾的节点。 至阴至煞,比红厉鬼更可怕的死物,按照阴冥灵异的道行划分……目级、狱卒级、将级、狱帅级……红裳小女孩几乎能比肩《将级》的实力。 我和老鬼初出茅庐,撑死就《目级》实力,怎么抗衡? 就连阴兵岳出现,也不是对手。 老鬼眉头一挑,咬牙切齿道,“拼了,能不能活全看天意吧!” 距离宿营地三十米外骤然停下,老鬼飞快的把背包拿下来,阴阳镜,佛灯,七色旗和红绳符纸一股脑的倒出来,然后愤愤不平说道,“想要咱们的命,得看它有没有一口好牙,至阴至煞怎么了?就算死,也要拉她做个垫死鬼。”说话时,老鬼的脸庞都发生扭曲。 老鬼飞快的在地上插好七色旗,用红绳符纸将七色旗连接在一起。又在七面小旗子上点燃了七盏佛灯。 我道,“搏一搏吧!” 用白纸扎纸人,我动作飞快,一分钟还没到,两个纸人就站起来了,开始咬破中指,把鲜血在纸人额头上一点,不由分说的又咬破我的手指,同样点在另一个纸人身上。 接着我把两个纸人放在了七色旗中间,又拿出一块类似泥膏一样的东西抹在老鬼额头上,说道,“屏住呼吸,让至阴至煞进阵!” 七色旗和七盏佛灯交相辉映,其实就形成了一个困阵。而我们的中指通心脉,流出来的血属于心头血,抹在纸人额头上,在阴魂厉鬼眼里就等于是两个活人……再加上我用那种泥膏一样的东西遮盖了我俩的阳火,至阴至煞一旦过来,肯定会被阵法里的纸人吸引。到时候被困住的话,我们俩就可以落荒而逃了。 没错!真的是落荒而逃。跟至阴至煞叫板我们根本就不够格,今晚上只要能活着出去就算是胜利。 周围的小鬼们已经追上来了,但是围绕着七色旗构成的法阵却不敢靠近,我俩藏在暗处屏息凝视,谁也没说话,却都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呜呜!” 小鬼争先恐后冲来,伴随让人头皮发麻的寒煞,想要撕裂地上纸人,不过佛灯湛湛,昏黄光辉一圈又一圈扩散,小鬼们身体出现灼烧,燃起火苗时惊恐退后。 “来了!” 红裳女孩一出来,周围的小鬼就纷纷后退。然后我看到她走过去,一脚踩灭了佛灯,又一脚踢倒了七色旗,然后俯下身来,将红绳符纸拽断,动作轻描淡写,就像是在干一件十分简单的事一样。 我看的心都跳出来了,我俩布置下来的东西,对这家伙完全没有用啊! 女孩直接走进了七色旗阵的核心,看着两个纸人,一伸手就捏成了碎片。两滴精血也滚进来她的嘴巴里。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埋在七色旗下面的阴阳镜忽然一闪,照在了女孩脸上。 在那一刹那,我看到女孩的脑袋瞬间变得血肉模糊,眼珠子倒吊,嘴角裂开,鼻子处是一个恐怖的大洞。 老鬼狂吼一声,“逃啊!” 我俩顿时撒腿就跑。背后那女孩凄厉的叫了一声,想要追过来,却被阴阳镜给罩住了身子,只能发出类似野兽一样的叫声…… 这下没有鬼打墙了,夜色里疯走,无头苍蝇般四处乱钻,眼下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跑没多久,身后的冷气依然徘徊不散。 至阴至煞还在尾随,恐怖的怨念依旧锁定我们两个活人气息。 我道,“老鬼,这下怎么办?” 老鬼道,“到了天亮,就万事大吉了。” 靠! 被红裳女孩杀个一百次,估计天都没亮,毕竟人的两条腿,怎么跑得过飘空的《鬼步》? 背后的冷气越来越重,以至于我们都在哆哆嗦嗦的颤抖。我正想着这样不是办法,然后就看见老鬼转过身来,缠绕黄布的棍子狠狠的冲着空气打了一棍子。 这一棍子下去,穿着红衣的女孩很突兀的从空中冒了出来,伸手一探,就抓住了老鬼的驱魔铁棍。 老鬼一拧棍子,上面的驱魔文乱窜,直接就钻进了女孩的身体里面,那女孩哀嚎了一声,直接后退,我拽着扎纸刀箭步冲过去,毫不犹豫的就一阵猛刺。 俗话说狭路相逢勇者胜,现在我俩的确是在拼命了。 周围不知不觉的弥漫起了一片浓雾。我和老鬼冷汗涔涔,手脚冰冷,那女孩也看出我俩不行,身子一晃,不知道怎么的就出现在我俩面前,一伸手,就抓住了我俩的脖子,硬生生的就提了起来。 我那时候脑子里就一个想法。这下真的完了。 可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就看到一道浓重白光穿透浓雾,紧接着我就看到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子大踏步的走了进来,他一手拎着一杆尖锐毛笔,另一只手拿着一块惨白画板,像是一个画家? 那副画板很奇特,竟然带有符文,每当毛笔落纸张时,笔尖会散出一股奇异光线,光线出来的时候就自动形成了符文,形成白光。 画板朝四周一扬,围观的小鬼们瞬间四下逃散,然后他毛笔一划,堪比传说中的判官笔,不偏不倚劈在那女孩的胳膊上,凄厉鬼叫声中,周围被更浓烈的黑气盘旋,我和老鬼只觉得脖子一阵轻松,然后就软倒在了地上。 那人回头看了我俩一眼,借助画板白色光线,我看到他没有眉毛,满脸冷酷,尤其是看我俩的目光很不屑,就像是在看两个不自量力的倒霉蛋一样。 紧接着他跟我俩说道,“赶紧滚,就这点本事还敢来招惹这东西。” 卧槽,这家伙咋这么屌?我当场就想反驳,可喉咙实在是太疼了,话都说不出来。然后我就看到那个红裳女孩飞快的钻进了浓雾里,这个满脸冷酷的画家也大踏步的追了进去。 我和张扎纸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等喉咙实在是轻松一点后,我才沙哑着嗓子说,“老鬼,卧槽,这家伙谁啊?这么厉害?” 连至阴至煞都敢追的人,不是善茬。 老鬼沉默了一下,道,“这是一个道行高深的画尸工。” 我道,“职业……画尸匠?” 在我的印象中,所谓的画尸匠,就是给死人化妆的一类工匠,需要化妆的一般都是那些惨死的尸体,也有一些有钱人喜欢把死者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老鬼白了我一眼,解释道,“老林,你搞错了,画尸工可不是给尸体涂涂抹抹的工匠,算起来,画尸工也是《驱魔》一行的分支,他们手里的笔叫封魂笔,画布叫成魄布,以自己的鲜血为颜料,以自己的灵魂来驱动,凡是被他画进成魄布里的,全都会连灵魂都逃不掉……” 怪不得,原先阴暗中,我就觉得画板上的纸张很奇怪。 原来是一张魂布。 我道,“要不要跟去?”眼下的情况,我和老鬼没有其他地方可去。 老鬼丝毫不犹豫,道,“走!” 追着画尸工的脚印,绕过那株死物生活的柳树,又前进上百米,就看到一个地底下的洞窟,四四方方,像是一口棺材窟窿。 地面上,能看到一些染料痕迹。 说了两句,我和老鬼跳下去,半边身子落下,就觉得一股股阴风往身上乱钻,黑糊糊的洞穴内,似乎有什么幡旗在飘动? 手电筒照去,不是幡旗,而是无数的丧布在摇曳。 做法事时用到的丧布,大约有几十条,上边红红绿绿的,写有字迹。 满地秋霜伴灵台。 悲声难挽流云住。 哭音相随野鹤飞。 鹤驾已随云影杳。 鹃声犹带月光寒。 …… 一眼望去,全都是单句的丧字,往前走,看到那个冷酷男子直挺挺站着,在他身前是一扇门,一扇近乎腐朽的木门,发黑陈旧的门壁上有一条条入木三分的痕迹,像是被恐怖鬼爪撕破的? 四处看了看,那个红裳女孩不见了,应该逃入木门。 我们两个走过去,冷酷男子转身,没好气道,“你们两个还不走?” 我客气道,“前辈,我们是诡局部门的人,担心白女无常等人有危险,还不能走。” 老鬼则道,“前辈,您的名号是……雕山客吧?” 冷酷男子眯了眯眼睛,有可怕锐芒折射出,一字字道,“你知道我来历?” 老鬼道,“有所耳闻,据说画尸工一脉已经有好些年不出世了。” 雕山客没有回答,反问说道,“你们进入这火山岛多久了?” 我答道,“两天时间。” 雕山客又道,“没有遇上其他人?” 我道,“没有!” 雕山客露出思虑表情,道,“奇怪了,我进来一天时间,也看不到其他活人。” 老鬼道,“估计他们发现了什么,前去追寻,才消失在地面上。” “哐!” 前边的木门突然发出巨响,紧接着,一个粗壮的利爪破开木门,布满鳞片的爪子,比人的腿还粗,整扇木门分崩离析,不知道这是什么怪物,我们三个连忙往后撤。 章节目录 第237章 万人坑《八》 木门粉碎,怪爪穿空。 腥臭味从深处弥漫扩散。 剧烈颤动的响音中,我听到了浑浊翻腾的流水声?往后望了望,我惊道,“这里……方位……似乎是大柳树的底下……不会是红裳女孩的巢穴吧?” 至阴至煞,形成的条件必须有水。 雕山客没有显得慌张,收起一块画板,附在后辈,开口道,“这里俗称万人坑,既然如此,就先处理这一个鬼窟吧!”他手里的镇魂笔,散着异常刺眼的白光。 雕山客的鲜血,似乎也是白色的? “呜呜呜!” 令人作恶的腐风扑面而来,一颗硕大的脑袋探出,不是人,而是一头浑身黑绒绒的猴子,披头散发的,皮毛足有半米长,透着原始兽性,同时有流水往外淌出,浑浊的水,近乎呈固态,好像是积压几年的粪坑水往外横推。 臭气熏天。 “噗!” 一枚棺材钉飘出,不偏不倚钉入黑猴颅骨,几下挣扎,黑猴就瘫倒地面,老鬼手上还有三枚棺钉,一脸嫌弃说道,“臭不可闻的鬼地方,真要闯进去吗?” “走!” 雕山客毫不迟疑往里走,淌着浑水,刚跨过木门口子,雕山客手里封魂碑一扬,几团黑雾在空中溃散,“呜呜呜”的气力叫声异常喧嚣。 往里望去,不算大的空间,中央处是一截直径足有两米多的粗木,老树盘根,一截截遒劲树根,犹如蛟龙卧倒,一片错综复杂的地方。 怨气最重的地方,也在柳树根上。 手电筒照去,几十只鬼影倒挂在上边,俨如硕大版的黑色蝙蝠,一口口红牙外露,鬼眸闪闪,场面看着诡异瘆人。 道行最恐怖的红裳女孩,靠着腐烂树皮站定,满脸怨愤望过来。 老鬼一个劲东张西望,似乎在寻找什么? 我问道,“老鬼,专心点,这可是至阴至煞的死物。” 老鬼道,“能找到那块阴沉木就好了,相当于至阴至煞的生前骨,有了它,能让女孩投鼠忌器。” 雕山客道,“即便得到阴沉木也没有意义,你们对付其他小鬼,我来封印她。”不止是小鬼,因为四周岩壁气泡冒涌,一只只硕大的黑猴从泥水挣扎爬起。 这些猴子,原本在外生活,估计是被红裳小女鬼擒到此处,炼制成傀儡。 黑猴的皮毛很长,凶猛如野人,一只只仰天喷吐粘稠液体时,已经大步冲上来,老鬼手上的棺钉在快速甩出,力道很足,“咻咻”的锐风声中,怪异黑猴一只只颅骨开裂倒下,极其水浪,没能近前。 雕山客第一次露出赞赏表情,“小子,有一手!” 这些黑猴,不鬼不尸的怪物,只是怨气缠身,控制躯体行动,算不上多凶猛,活化石,雕山客已经入幽灵般消失原地,再看去,他居然登上了柳树根? 我惊道,“这家伙是人吗?” 老鬼道,“神秘的画尸工,本就相当于半个人,半个尸的形态吧!” 我道,“这不是和坟头师一样?” 老鬼道,“天下灵异,追本溯源,都是同出一脉,其实分得不是那么细。” “有趣!” “好时间!” “够我饱吃一顿了!”扎纸刀自主离开手心,往外飘去,是阴兵岳在口吐鬼话,顷刻间,那里乱糟糟一片,各种浓烈雾气疯狂搅动,看不清当中画面。 只是听到一只只鬼物惊恐嘶鸣的惨叫声。 青面獠牙的阴兵岳,一个绝对狠厉的地府阴兵,敢吞活人魂,敢吃小鬼魄,不到几分钟,战场已经被他扫荡一空,我连忙道,“阴兵岳,帮雕山客一臂之力。” “不帮!”阴兵岳回答得很干脆。 他没有没入扎纸刀,飘空走过来,面目可憎的脸庞,黑暗中始终流离几分狰狞,“林三,还有三个月,我就可以回归地府了!” 呃? 我连忙道,“不会吧?” 阴兵岳嘴角外凸的两颗獠牙,闪烁预示着死亡的白光,道,“我已经听到地府在召唤我回去的声音,这把扎纸刀,将无法再困住我。” 再过三个月,距离当时探究“奇人张扎纸”的沉底墓,也刚好过去一年时间。 我道,“既然如此,就听我号令。” 掌控回扎纸刀,将刀高高举起,举火烧天的动作,嘴里念咒,随即开口道,“扎纸术,一纸落幽冥!”一股浓重黑雾当空沉落,压向对面的红裳女孩。 “好!”画尸工雕山客脸色一喜,手上画板一横,配合着一支锋利如钢铁的毛笔,将红裳女鬼封在了画布里,动作看起来行云流水,无比的优雅。 阴兵岳消失前,还是恶狠一句,“林三,你以后油尽灯枯时,我一定负责勾你的魂。” 我有恃无恐道,“随便!” 一纸落幽冥的术,耗损的大部分鬼气,都是从阴兵岳身上抽离的,相当于削减阴兵岳的道行,所以这家伙对我意见很大。 老鬼松了口气道,“一切都结束了!” 雕山客站定,脸色却显得无比严肃,“好像哪里不对啊?” 他的眼睛在四处扫视,看着脚底下冷冰冰的浑浊水流,然后继续道,“凭空出现的水,你们不觉得奇怪?” 老鬼道,“外边就是大海,从地底渗透过来,这不正常吗?” 雕山客摇摇头,道,“找源头。” 几分钟后,最终走到柳树根旁边,我们三人四处翻找,最终在睡下翘起一块扁平石块,看形状,像是一块古代的墓碑?石面上有线条,却没有字。 “水葬?” 水葬是世界上比较古老的葬法,即将死者遗体投于江河湖海的葬法。水是人类生命之源,人们对水寄于无限美好的向往和遐想。在许多神话中,都把水和神、幸福、美好、不朽连在一起。所以在安葬死去的亲人时,人们又很自然地联想到水葬。水葬在世界上大体有三种不同的方式:漂尸式、投河式、撒灰式。 望着一片黑灰发暗的浑浊水流,我瞪大眼睛惊道,“撒灰式……是水葬!” 水面上,流离的都是骨粉? 更奇异的是,此时一股冷冰冰气息在飘动?从脚踝下传上来。 雕山客头也不回往外走,“再不跑……来不及了!” 章节目录 第238章 万人坑《九》 撒灰式……葬法。 一般来说,即将火化后的骨灰撒入江河湖海,城市里,买不起墓地的穷人家庭,会这样处理亡故亲人,丧葬成本低,程序也相对简单。 不过在很多偏远之地。 尤其是古时候相对封建守旧的人。 所谓的“撒灰式葬法”,并非如此,我以前看过一些灵异史料,上边记载有两种方法,第一种撒的是骨灰,水葬的是人皮,第二种撒的是肉粉,水葬的是骨骸。 这两种方法,都需要将亡骨死者残忍的剥皮抽筋,将人肉、人骨分离,划成两个部分处理。 焚烧骨骸,做好一系列的法事后,将血淋淋的人皮丢入水中。 或者焚烧人肉,法事完毕后,将一具沾血的骨头抛入水里。 柳树下的深坑,我们三人踩着粘稠的浑浊流水,冰冷刺骨中,才刚跑了几步,我脚下突然一紧,脚踝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身体一个趔趄,不由自主横着摔向水中。 黑幽幽的水底下,闪烁着墨绿光泽,依稀间,一张人皮似乎漂泊在水面? “撒骨灰……留下的是人皮水葬……”老鬼眼疾手快,横移一步将我托住,同时他左手的铜剑一划,将水流都剖成两半,就听“铿”的一声,铜剑似乎砍在一块铁皮上?老鬼的虎口都猛的发颤。 没有回过神。 又是一阵水浪惊起,一张黑眼白嘴的人脸突然飘起,近距离贴着我的脸庞,皱巴巴的一张口嘴,露出惨白月色的牙齿,一口朝我扑面咬来,原本就恶臭连连的鬼地方,地底烂泥浮起,空间里的味道更加刺鼻,令人发呕难受。 这张脸在动时,居然溅出一缕缕恶心的粘液。 “铿!” 一杆封魂比从天而降,势大力沉砸在人脸头顶,这张湿哒哒的鬼脸褶皱,颅骨位置往下凹凸,又听“轰”的一声,一整张高大人皮往后踹飞,是画尸工的雕山客救了我一命。 人皮上下扭动,一嘴的黑口白齿在蠕动,喷吐出无比臭气熏天的怪味,让这个阴暗的地底世界,更突显阴森诡异。 “快走!” 背着画板的雕山客火急火燎喊道,不过没有时间走,那张坚不可摧的人皮欺压上前,它刺不破,砍不断,简直就是一副牛皮糖再次近身贴上来,刚到近前,黑幽幽的水一下发红,血腥味弥漫,紧接着一阵噼里啪啦的灼烧声骤起,高大人皮后撤遁入水中。 大量的黑狗血还在水里扩散。 这一下,雕山客却不走了,而且喊道,“趁他病,要他命!不解决他,我们三个会被他纠缠到天涯海角。”这里空间不大,十多秒时间,黑狗血已经铺满,狗血克煞,能镇鬼压尸,有气泡冒涌持续的地方,就是人皮所在地。 老鬼喊道,“用人血破煞!” 他割破掌心,让血染亮了铜剑,我和雕山客也如法炮制,随即围困而去,“噗”的一声,在高大人皮窜起的瞬间,老鬼的铜剑准确刺破它的额头。 我和雕山客也出手了,扎纸刀、封魂比再洞穿人皮的胸膛。 染在兵器上的人血,直接在燃烧,高大人皮疯狂挣扎,想要挣脱离开,不过我们三个死死压制住,老鬼手一扬,又是半瓶黑狗血泼过去,狗血淋头的画面。 几分钟,这张人皮才松松垮垮倒下,上边窟窿无数,仅存的煞气也被雕山客拍散,老鬼喘着急气道,“这一次,算是彻底解决了吧?” 看老鬼的表情,带着几分可惜,是惋惜带进火山岛的黑狗血。 往外走出去,我问道,“你们说……这是什么时代的撒灰式水葬?” 雕山客道,“最起码,是清朝前期的死物,没有一定的年代,衍生不出如此鬼东西……这次我们算幸运了……红裳女鬼衍生,抽走空间一部分煞气,否则他不会那么弱!” 走出木门口子,踏上比较坚固的泥土,老鬼表情顿了顿,望着前边阴暗处道,“老林,你刚才有没有发现奇怪地方?” 呃? 我诧异道,“什么奇怪?” 老鬼的表情更怪了,说道,“在人皮倒下烂泥时,这外边,似乎有一对眼睛直勾勾望进来?” 我回道,“觉察到了,以为是某只侥幸逃走的小鬼,就没有在意。” “不对!” 雕山客蹲下身,手电筒照向地面,发现一些奇怪的脚印,脚印很重,往下凹陷近十公分,而且深浅不一,被踩过的泥土色泽也发生诡变? 泥土发紫色! 我们三个连忙往外出去,出了地面,往回走,森森夜色,最后又走到粗大柳树下。 紫色的脚印,就是消失在树根下。 周围环境静悄悄的,气氛也显出几分压抑,枝繁叶茂的柳树,笼罩在重重夜色下,似在地狱里绽放的一株鬼树,更添一缕诡异。 树皮寸裂,鬼物不存。 那个古怪离奇的紫脚印,不可能附身在柳树里,为了证实,老鬼抬起铜剑在树皮上化了几道口子,没有发生其他现象,开口道,“那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站在原地,我挠了挠脖子,接着是脸、手臂、胸口、后背……只觉得一股股痛痒传遍全身,疼痛难忍道,“你们两个,身体都没有异常?” “老林,你的身体?”老鬼突然大声喊道。 雕山客也吃惊喊道,“活人身,长鬼毛,你全身阳气在被快速抽离?”他说话时,结下深厚画板,在上边猛力一扯,一块冷冰冰的画布变套在我身体上,很快又掀开。 白色的画布,此时变成点点紫色? 一根根针刺遗留画布上,针头大小的刺,有缕缕雾气在飘起。 雕山客手上动作不停,封魂笔在我额头上一点,那种痛痒难耐的感觉才消失退去。 我道,“怎么会这样?” “头顶上!” 喊话时,雕山客拽着我和老鬼离开了柳树,往外疾步远离,转头看向茂密黑暗的树杈,并没有看到什么,老鬼念道,“前辈,你是不是多疑了?” 雕山客还在抬头扫视,好一会,只是念出一句道,“柳树成精了!” 柳树成精? 老鬼又皱着眉头道,“前辈,树木成精的说法,自古以来都是无妄之谈,属于空穴来风的说法,从来没有人真正见过,都是听说而已……” 被黑暗笼罩的柳树,纹丝不动,看着虽然有几分诡异,却很难和“树人怪物”联想到一起。 “人挪活,树挪死!” 雕山客一字字道,“你们没发现,这柳树所在方位,已经悄悄发生了偏离?” 听到他的话,我转身望了望,光线漆黑中,此时才注意到,我们脚下旁边就是几个帐篷,就是一片狼藉画面的宿营地。 按照距离推算,我们跳下地底洞窟时,柳树与宿营地的位置,起码有上百米,而现在已经不足二十米,说明这株柳树确实在动了? 树挪死,柳树没有发生枯萎,让人不禁脊背冒凉气。 站在旁边的老鬼,他眼眶里的瞳孔在一点点扩大,指着上边喊道,“你们看,柳树顶上,是不是趴着一只怪物?” 章节目录 第239章 万人坑《十》 漆黑的夜晚,寂静阴森。 天昏地沉的环境,突然有一阵又一阵的阴风嚎叫着,时不时可以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现在已经午夜时分,突然一个黑影掠过树冠枝头,仿佛吃人的幽灵在上边跳动?那场面看得人一阵心惊肉跳,如同在地狱里看戏的景象。 屏气凝神站着,活人看鬼影。 周围一切越发寂静得可怕,仿佛黑暗要吞噬一切! 不多时,我也清晰看到老鬼口中所说的怪物,像是一只巨大的毛毛虫?蛰伏在一串树叶阴影后,看起来很像死树叶,这是一只很会伪装的怪物,我说道,“柳树成精,灾害活物,一不做二不休,要不我们一把火将它焚烧了?” “不行!” 背着一块画板的雕山客,面带冷峻,直言拒绝道,“如果烧了柳树,会犯下因果,我们三个一定会厄运临头。” 我皱着眉头说道,“前辈,这不至于吧?”不就是烧一棵寒煞缠身的柳树吗?又不是去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雕山客解释说道,“成精的柳树……生有灵性……相当于有智慧活物……烧树即是杀人。” 按照雕山客的说法,杀人大罪,确实不可为。 老鬼却自告奋勇道,“我上去看看!”说罢,老鬼着魔一般冲了过去,到达树下,直接抓住柳树皮往上攀登,我连忙追去,“老鬼,不要鲁莽!” 可是这家伙不听,他在树上扭头往下看了一眼,那对眼睛居然散着妖绿色?简直就是鬼上身的诡异画面?一阵心惊肉跳,我还是追了上去。 柳树藏鬼,树皮纳阴。 所以这株树通体冷冰冰的,好像是冰块雕刻而成,身体倚靠上去,每一寸树皮还是黏糊糊的?也顾不上疑虑,迅速蹿向树端,我才爬到一半,树冠上边传来凌乱声响,几乎是密不透风的树杈树叶,令空间显得狭窄而压抑。 “老鬼,上边什么情况?” 没有回应,我又往上攀爬两米,然后掏出一把朱砂往上甩去,就听“呜”的一声怪叫,周围树叶在不安颤动,好像有什么东西坠地了? 正在狐疑时,老鬼却下来了,“老林,下地!” 落到地面,背着画板,手持封魂笔的雕山客却不见了?我问道,“蛰伏在树冠上……究竟是什么怪物?” 老鬼回道,“一只变异的毛毛虫,说不清是什么品种,应该于是柳树的帮凶。” 等待了十多分钟,雕山客总算是回来,他全身湿漉漉的,不是坠进水里,而是全身冒起冷汗浸湿衣裳,道行恐怖的雕山客,也会惊恐畏惧到这种地步,让人难以想象。 老鬼问道,“前辈,你遇到了什么?” 雕山客道,“这处火山岛,果然很不简单。”随即,他在前带路,一公里后,我们登上一片地势较高的地方,黑茫茫的火山岛,也看不到什么东西。 眼里被无穷无尽的黑暗充斥。 雕山客指了指前方,那片地势很低的地方,说道,“所谓的万人坑,就是在脚底下。” 我惊道,“那些不是树吗?” 雕山客道,“是树……却也是坑!” 我连忙道,“什么意思?” 雕山客道,“这座岛屿,在很古老的年代,火山喷发熔浆堆积而成,每一寸土地都很松软,这里长的树也很奇特,不是往上,而是随着树体粗大,会不断往下凹陷,形成一个个巨大的深坑。” 老鬼开口了,“死人,就葬在树坑底下?” 雕山客道,“正是!” 说是这样说,我和老鬼还是不相信,雕山客仍在极力辩解说着。 时间很快,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三更。 夜色最重的时候。 “林……林三……我在这……白女无常……过……过来……” “过来……” 静悄悄的夜,被突然尖锐的声音打破,居然是白女无常发出的声音,我连忙望向声源方位,模糊看到一个白色光点,距离我们并不远,估计就一百多米,拿起东西,我往下边走去,雕山客却一把拦住了,“小子,你给我冷静点,不想死的话,就给我先乖乖站在这。” 靠! 我有些着急道,“见死不救吗?” 一把推开雕山客的手臂,我执意往下走,世界上的所有事,在我眼下,都比不上白女无常的性命,老鬼知道我的心思,说道,“就去看看吧!” 雕山客还在出言阻拦,“那绝不是白女无常……天亮后再去……最保险……” 我不屑说道,“黄花菜都凉了!怕死就别去!” 没想到,老鬼也在劝说,“老林,野林出活人,多数有诈,不要鲁莽。” 我道,“无论真假都要去查看。” 要是白女无常真被困在那里,而我不去救人,估计以后的日子,我会一直陷入无法回魂的自责……一路跌跌撞撞,终于到达一个凹坑前,不到两米的坑,长着一株歪歪扭扭的树木,昏暗中望去,一株形状很奇怪的树,就好像一个站在黑暗的巨人,张开双臂,歪扭脖子,遥望阴沉沉的天空! 白女无常就被一截树皮绑在树下。 她还是白发白衣,不过遭了太多罪,整个人显得异常憔悴,令人怜惜。 “站住!” 我刚想跳下去救人,却被老鬼从身后一把扯住,“老林,冷静点,你真觉得她是白女无常?” “林三……救……救救我……”烂泥遍地的坑里,花容失色的白女无常哭得泪眼婆娑,那种伤心欲绝的可怜表情,充斥着深深的绝望,不可能是阴魂变幻的吧? 我道,“老鬼,她不是白女无常?” 老鬼道,“她不是……你仔细看她的眼睛……是不是有些不同?” 重瞳? 仔细望了望,白女无常的一只眼睛里,居然有两个离奇古怪的瞳孔,如果不仔细观察,确实很难发现,我惊道,“这是怎么回事?” “噗!” 一截棺材钉飞离出去,死死钉在歪脖子树上,再望去,白女无常消失了。 只见一只白色怪物匍匐地上,一头钻进泥土,众目睽睽下消失得一干二净,与此同时,周围突然刮起一阵无名猎风,一株株长在坑底下的树木在疯狂摇曳,扭头望去,就见一团团黑雾往上升腾…… 阴暗中,宛如一只只鬼物在飘空? 空间里,只剩下令人脊背发冷的阴森,我们三个扭头就往回跑。 成千上百团黑雾,充斥着异常浓烈的怨气,以及令人绝望的尸气,这些就是真正的万人坑,与此同时,一阵阵“呜呜呜”的鬼叫声骤起。 原本静悄悄的黑夜,被喧嚣笼罩,最后彻底沸腾了。 好在我们逃得足够快,只是被一些煞气入体,没有生命危险。 回到柳树旁的营地,做好克煞布置,艰难挨过一晚。 天一亮,我们三个就往外走了。 万人坑的事,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估计白女无常等人早就离开了火山岛,所以一直见不到活人。 即便是天亮了,头顶上的树层间,也始终缭绕一股化不开的雾气。阳光照射不进来,使得整个火山岛一直处于阴森怪异的环境。 冲出火山岛,发现海上有船在游荡。 是接应我们的船,没有见到白女无常,船上是戈坟与老九。 附近,还有一些整装待发的军队船只。 荷枪实弹,使得附近海域充斥着无比紧张的气氛。 经过询问得知,近几个月登岛的人,死了几十个,此事惊动了高层,人命关天,在划分责任时白女无常首当其冲受到了责罚,勒令返回总部。 这几天,除了我们三个,在没有人能活着出来。 就连驱魔人吴铁,那个只有半年寿元的家伙,也喋血在当中。 军队在附近拉起警戒线,将这里构筑成一处禁地。 侥幸活下来,我和老鬼不得不感慨,这次真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我问道,“戈坟,你也是灵异一行的人,怎么与军方有联系?” 整个海面,就一艘渔船,如果戈坟没有过硬的背景,不可能在这里晃悠。 戈坟道,“说来话长,毕竟普通人也处理不了火山岛的诡异,一系列的机缘巧合之下,我才有幸入局,火山岛的诡事,再过不久,等查探出全部详细消息,得到上边批准后,相信下一批的灵异高手,还是会再一次闯进去。” 我则道,“我可不想再去了。” 下了船,作为“画尸工”的雕山客却没有离开,表明了意图,要留下来与戈坟探查此地的种种诡事,告别戈坟、老九,我和老鬼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凶宅《一》 离开火山岛。 担忧白女无常的安危,我和老鬼本来计划去一趟“诡局总部”,还没启程,就被《影子》拦住了,也当场接到白女无常的电话,这才宽心。 按照“影子”的说法,只有到年终时,我们才能去总部。 接下来,是处理一个“凶宅”的案子。 黄河出海口的地方。 凶宅很常见,也或多或少的都流传着一些死去的人,但是按照文件上的信息记载,这个凶宅却绝对不简单。 大概位置在台河县,接近出海口的地方,村名叫赵家村。 本来是同行处理的,却半道发生意外,才让我们过去接手,酬劳也不低,过去后,同行赵哥接待了我们,也说出事情的具体始末。 话说黄河边上有一个很古老的宅子,大概建于三十四年代,国家处在最艰难时期,民不聊生的时节,建造时也没有什么宏伟格局,所以这个年代的房子没什么历史价值,到现在就荒废了下来,当地流传着这个屋子闹鬼的传说,开始也没人在意,后来死了七个人后,才被重视起来。 发生枉死事件,引起恐慌,这时有人提议说拆了这个房子,结果挖掘机都派来了,可当天就电闪雷鸣,瓢泼大雨,天气说变就变。 当时才五月份,雨季还没来。 所以出现这样的糟糕天气很让人奇怪,风雨交加,工作只能中途停止,拆房子的人们一窝蜂的跑回去,这场大雨下了很久。 天气阴沉的厉害,人们又乱糟糟的,各种厉鬼出现的说法纷纷而起,更让人惊恐万分的是,到晚上发现少了一个人,也就是那个开挖掘机的青年。 人命关天,村子里的人们急忙出去找,可到处都没找到。后来有人大着胆子说,他会不会去恐怖的凶宅避雨了? 于是小青年的兄弟不顾晚上就赶紧过去找,结果在凶宅的房梁上找到了上吊的小青年。 就这件事后,谁也没敢再提拆这所凶宅的事,拆房子的事也只能中断,当地人路过这的时候都绕着走。后来有人找当地的同行说解决一下,可这位同行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就不敢靠近。 同行叫赵哥,跟我们说这宅子在黄河边上,黄河存在一个特殊拐弯的地方,阳气不入,阴气沉底,无数年来死气郁结,全都滞留在了这。也不知道四五十年代是谁这么缺德,在这建造了个宅子。 他还说,这宅子如果不早点解决的话,每次的初一、十五,指不定酝酿出个什么厉害玩意儿来,以他的能力也无法化解,权衡之下,找到了诡局部门。 我说道,“拆房子那天,大雨倾盆,会不会是巧合而已?” 三十岁年纪的王哥,却是摇摇头,回道,“我仔细查过了,那段时间,根本是个无雨天气,而且那场雨,不偏不差的,在挖掘机要拆房的时候下,肯定存在诡异。” 能影响阴雨天气的,这似乎超出我和老鬼能处理的范畴? 不过也有第二个可能,属于凶宅附近的特殊风水问题,一旦生人阳气靠近,乱了格局,阴气往上漂浮,导致周围一小片地区降雨。 老鬼说道,“四五十年代,各地混乱,秩序没有能得到遏制,估计是心怀邪术的旁门左道之人,在那布置了这样一栋凶宅。” 脸上已有沧桑的赵哥说道,“太久远的历史,无从考究了。” 我道,“凶宅,最好是正午过去。” 宅子的位置的确是比较奇特,江滩本来就不适合建造房子,不是因为不牢固,而是因为太潮了。而且宅子所处的位置还真有一个拐弯,拐弯的地方十分诡异,不是普通的那种大弯,而是类似于S形的一个弯曲。 我拿着阴阳罗盘看了一眼,就叹了口气,说道,“黄河九曲,这是要死九个人啊。” 黄河九曲有很多种说法,官方的说法是,黄河流经了国内九个省份,才有了黄河九曲之名。而风水学上的说法,则是黄河有九个弯,每一个弯都是一个大凶之地。 这个拐弯处比不上大九曲,而是一个路段内形成的小九曲。这个弯会聚敛死气,迷人心智,时间长了,还会有厉鬼徘徊其中,迷惑活人。 现在太阳高照,死气沉积。等到了晚上的时候,死气就会重新冒出来。 听完我的话,赵哥诧异道,“林兄弟,黄河九曲的灵异说法真可信?” 我回道,“既然存在,说明有它流传的源头。” 黄河在上游是一条清澈见底、水明如镜的河流。数千年来,生活在这里的大多是少数民族。其中,主要是由羌族等古老民族演变而成的藏族人民。他们根据黄河上游的地形、景观等,将上游诸河段取了更有特色的名称,如卡日曲、约古宗列曲、扎曲、星宿海、玛曲、析(赐)支、河曲、九曲、逢留大河等.藏语称“河”为“曲”.析(赐)支、河曲、九曲析(赐)支、河曲、九曲是汉、唐时代对黄河上游,今青海贵德以上河段的称呼。 俗语说:“天下黄河九曲十八湾”! 则与唐朝金城公主嫁往吐蕃的典故有关,再详细的我也记不得了。 赵哥道,“现在要去凶宅那边了吗?” 我道,“当然要过去。”要拆凶宅,就得先镇压房子里的死气,首先要看清楚凶宅周边的风水。 赵哥点头,带着我们从山坡上下去,直奔凶宅所在地。 去凶宅的地方也没有公路,只有一条羊肠小道,上面都是荒草。看样子就算是当地村民也不愿意靠近……近前一看,凶宅是典型的四五十年代的建筑,规模不小,大概有两三百个平方,建筑的主体是砖石结构,房梁则是用上好的红木制作。因为靠近黄河,所以湿气很重。 房子也没锁门,所以赵哥一脚就踹开了。 赵哥进去前说道,“白天的时候没问题,就是晚上不敢过来,这里的死气能影响人的心智,普通人不知道这一点,无法理解我的难处。” 老鬼道,“怪不得刚才遇到几个村民,都没有给你好脸色。” 对此,赵哥只是尴尬笑了笑。 他是本地比较有名的地理先生,不过本事不算大,能力有限。 站在门里,我问道,“赵哥,影响人的心智不仅仅是死气,还有厉鬼作祟。你老实告诉我们,这栋凶宅里,近些年死过多少人了?” 赵哥摇了摇头,道,“不清楚,只是知道每一个惨死的人,都是上吊而亡。” 进去后,四处看了看,因为是白天,一切都显得很安静,也看不出多少玄妙。 唯独能感觉到的,就是凶宅里的温度,比外边低了不少。 而且空间里,始终弥漫一股看不见的煞气。 “老林,你过来!”老鬼站在几条横梁下,抬着头,眼睛一眨不眨观望着。 房间里比较昏暗,老鬼也打开了手电筒,刹那间,就见一阵模糊的雾气飘散,冲到了里屋?没有感觉到什么厉鬼凶恶意念,只当做是一些小鬼作祟。 “看来死了十三个!”老鬼突然冒出一句。 “这……能看得出来?”赵哥声音有些发颤,他刚才也见到那些飘散的诡异雾气。 “房梁上有十三刀痕,这是天然形成的,不是人砍的,估计每惨死一个人,就会有一个刀痕凭空出现,代表的是死者的怨气。”老鬼解释说道,解释也有些玄乎。 九曲十八弯。 或许要死十八个人,凶宅才能平静下来。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凶宅《二》 房梁上的十三道刻痕,怨气所凿。 昏暗中抬头看上去,那里始终流离点点黑雾,沉沉浮浮的画面。 本就让人感到阴嗖嗖的凶宅,更是显得诡异几分,即便是白天,一般普通村民的神智也会或多或少受到影响,我说道,“赵哥,等一下离开,你要及时去通告一下周边村民,让他们不要靠近这处凶宅,以免惹上祸事。” 同行赵哥点头道,“自从勾机青年吊死房梁,造成很大的恐慌,不用去说,村民早就绕道而行了,就是平日里经常酗酒的醉汉,也不敢半夜饮酒……” 我道,“拆房子前,先要改变这凶宅的风水,不然的话,拆房子容易,小九曲的风水无法改变,死气还是会沉积在这一带!” 房子不是关键,小九曲才是关键。 赵哥道,“这个没问题,现在凶宅的一应事理,我都能做主决定。” 老鬼道,“拆这处房子,只能由我们两个人动手,因为里面有些孤魂野鬼寄身在这,普通人冲撞了这些东西,怕是要倒霉几年。” 赵哥点头应道,“这里的事,就交给两位兄弟了,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商议一番后,赵哥暂时离开了。 “一阵风来一阵砂,有人行处没人家。” “黄河九曲冰先合,紫塞三春不见花。” 老鬼念了一首黄河九曲诗句,随即拿出了五色旗,每一个房间放一面。 等他出来后,我问道,“老鬼,这里都是什么鬼物?” “吊死鬼!”老鬼继续回道,“普通人遇上了搞不好就会被索命当替死鬼了。就算是咱这位同行孤身一人过来,估计也是凶多吉少,这事能办到的还真不多。” 我道,“同行人的赵哥太弱了吧?” 老鬼道,“相对来说而已,即便是我们当时初出茅庐,也很难对付吊死鬼。” 接下来,是化解凶宅的风水,从小到大,然后一点点瓦解。 不得不说,这处凶宅占了大部分闹鬼禁忌的布局。 第一点,独立在荒郊、坟场、阴庙的房子房子独立在荒郊、坟场、阴庙附近,或是许久没有人住,容易因阴气过重,而成为鬼物聚会的场所……凶宅所在方位,就是偏僻无人地域。 第二点,这里横死了十三个人,死者可能因怨气太重,使魂魄迟迟不愿离去而作怪。 一路走着,在怨气最重的几个地方,都安置一块铜镜,借此折射磨灭煞气。 跨过大厅,走到后边院子,这里已经被绿色植物占据,生长着不少植竹、榕、桃、芭蕉……等等植物,我直接开口道,“老鬼,我们要大费一番周章了!”院内不宜种满竹、榕、桃树或芭蕉等容易招煞或卡阴的植物;另外墙外爬满了藤葛的房子也容易招阴。 半个小时后,砍倒了一众植物,我爬上一堵墙壁,站在高处凝望格局。 老鬼见到不言语,问道,“老林,这凶宅的大局粉碎怎么样?” “很糟糕!” 我继续说道,“这房子的方位不对,大门居然正对西南方,是风水上所谓的“鬼门”,容易招阴!”这个也不难解决,我又说道,“老鬼,将这张符贴在凶宅的正门。” 大门朝向西南方,容易闹鬼怪! 在风水学上,西北和东南这条分界线,叫阴阳分界线。 西南和东北走向是鬼道分界线。 所以,如果大门朝向西南方,再按照八运之说,属于五黄位,煞气很重,阳气尽失,坤又为西南,为老阴,为阴极之处,所以容易有鬼怪幻想,或经常做一些关于鬼怪的梦,所以西南方式最容易闹鬼怪的风水朝向之一,如果大门正好是这个朝向,一般在大门旁边放两盆水即可。 这里是凶宅,情况特殊,需要特殊制作的符箓才可勉强化解。 老鬼离开院子,往正门外走去,我又仔细观察格局,最后发现一个大问题,上层面积比下层大的房子。上层面积比下层大,外形像似个骷髅头的房子,这样的房子长期住会很压抑,会使屋内怪事频传,甚至屋主容易产生自杀的念头,年岁三年,一定会变鬼屋。 想到此,我跨过墙壁,登上屋顶,决定掀开几片瓦砾。 屋子年代太久远了,一踩上去,“嘭嘭”的碎裂响声持续不断,一片片瓦砾粉碎,往下坠落,引起异常嘈杂的声音,突然脚底一空,差点跌落下去。 “不应该啊?” “我明明踩着一条横梁走,怎么横梁只有一半?”我自言自语道,却在下一刻幡然悔悟,“鬼凿墙、鬼压床……现在居然来个……鬼挪梁……” 独自站在高处,即便是大白天,脊背也不禁一阵发冷。 上房揭瓦,对于凶宅也不容易做啊? 一路跌跌撞撞到达屋檐最高点,蹲下身,掀开周围十几块瓦砾,随即,我贴下一张符,又安置一面五色旗,这才往回走。 “老林,小心,你背后有东西……”底下的老鬼突然着急喊了一声。 我连忙扭头一看,屋顶上空荡荡的,哪有一只鬼影,就在这时,老鬼又喊道,“它匍匐在瓦砾……就在你脚后跟的几块瓦砾里!” 顾不上多想,一把朱砂洒了出去。 然后火急火燎下屋檐,跳下墙壁,老鬼也到达院子里,我问道,“那是什么鬼?” 老鬼摇头,道,“不清楚。” 我无语道,“老鬼,你不是看清楚它的模样了吗?” 老鬼一字字道,“老林,你见过全身散发昏黄灯光的鬼影吗?” 呃! 我道,“没有听说!”世界上,除了白火鬼、绿火鬼、青火鬼、红火鬼等几种……还有全身透着昏黄色泽的鬼物吗?简直是闻所未闻,我又道,“高处,白天有光照射,会不会你看错了?” 老鬼语气坚定道,“不会错。” 以我们两个年轻人的阅历,完全不清楚是何鬼物,没办法,我只得打个电话向周老询问……据周老所言,昏黄鬼火的阴魂,及其特殊,一般是在寺庙逃出的可怕鬼物,又或者,活了无数年的阴魂,常年吸食夕阳光辉修炼,浑身染上刺眼的余辉。 最后,周老还做了一个总结;遇上那等鬼物,逃走为上策,不可招惹。 这一下,我和老鬼犯难了。 不过这是“诡局”派发的任务,也不能半途而废,老鬼问道,“老林,还有什么办法化解凶宅煞气?” 我道,“一个个房间查探。” 电话里周老提及到,过多放置来历不明的出土古物的房子来历不明的出土古物很可能是前人的陪葬品,而有人脸、人形的装饰品又最受阴魂的青睐,可以在白天的时候,稍微进行处理。 于是我们拿着扎纸刀、铜剑就进了光线昏暗的小屋子,期间我明显的感受到有东西在盯着我们,可转头看去的时候,却又跑的飞快。 白天闹鬼,十凶之一的禁忌粉碎。 “哗啦啦!” 外边,突然刮起了大风,还没等人发牢骚这天气,一场突然的大雨已经洒落大地。 “老鬼!”我脸色骤变,因为凶宅里,突然涌起一股及其可怕的气息。 “嘘……我们出去再说!”老鬼手竟然在轻轻的颤抖!那是因为恐惧而形成的害怕,他似乎看到了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我总是觉得背后有东西在满怀而已的盯着我们的背影。而且我走在老鬼后面,看到老鬼的背后都湿透了,那绝对是吓出来的冷汗! 顾不上大雨,我们跑出凶宅,快速离开这片小九曲。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凶宅《三》 原本高空晴朗的天,焕然一变,开始被无边阴暗一丈丈遮挡,天地逐渐陷入阴森森的光景。 近些年来,充斥着不少活人惨死当中的凶宅,飘曳在风雨交加的颤动中,摇摇欲裂,尤其是一扇正门,左右摆动,发出“咯吱咯吱”的沉闷响音,让人心的心脏随之一颤一颤,无形的恐惧加身。 “轰!” 一声闷雷炸响,声音异常诡异,仿佛就在耳旁开裂,声响极小近似无声之雷,我脸色一变,惊道,“这是……阴间的雷击?” 阴雷,迷信谓阴间的雷击。 这种“雷”,不会伴随刺破云霄的白光,是一种恐怖的黑色闪电,劈落在活人身上,肉身无碍,只是三魂七魄会当场粉碎。 最后,活人只剩下一具空荡荡躯壳。 老鬼嗯了一声,他看了看天色,说道,“这场雨来的古怪啊。”然后我俩匆匆离开了老宅子,等走了几百米后,雨势小了不少,我回头看了一眼,重重雨幕中,竟然发现宅子的一扇窗户里竟然亮着灯。 昏黄的灯,此时是如此的显眼。 宛如是地狱里闪烁的鬼火,令人心神骇然。 凶宅早已笼罩在狂风呼号的阴暗中,我也不确定那到底是鬼灯,还是什么颜色鲜亮的东西,倒是老鬼回头看后,走在雨中,显得一言不发,脚下的频率越来越快了。 雨点噼里啪啦的打在我们身上,噪音很大,老鬼依旧闷头闷脑的往前走,显得一言不发,我就赶紧追上去,问道,“老鬼,这房子里面到底有什么,竟然能把你吓唬成这样?” 至始至终,我都没有清楚看到所谓的“昏黄阴魂”! 老鬼转头看了我一眼,他脸色变得很难看,好像刚从坟墓爬出来的表情,说道,“老林,赶紧走,这宗离奇古怪的事我们管不了!” “呜呜呜……” 身后数百米,凶宅的顶端高空,突然传来一些断断续续的鬼话音符;“阴雷……填……填……天欲怒,灵飈……吹……旗……紫坛暮!” 隐隐中,似乎真有黑色闪电在那劈落,有恐怖幡旗在那舞动? 好在我们离得足够远,已经走出小九曲的风水局,除了心头乱跳,到没有什么诚惶诚恐的颤栗,我问道,“老鬼,到底在黄河鬼宅里面看到了什么?你可是连《遗弃鬼区》都敢下的人,不应该被一个小小的鬼宅给整的焦头烂额吧?我们要是撒手不管,那位同行得怎么看我们?” 老鬼却是反问一句,“名声重要,还是命重要?” 这家伙,先前还在大言不惭说自己道行高深,眼下却被吓得六神无主,真是让人想不通。 前脚回到村里,上空的雨天停了,四处肆虐的风也停了,一切恢复了平静。 莫名其妙的一场雨。 往同行赵哥家走去,老鬼突然冒出一句话,“老林,我看到了一幅画。” 我诧异道,“就一幅画?” “那副画上的内容足够惊悚!如果你看到了,也一定会铭记终生。” 老鬼顿了顿,表情显出无比凝重表情,极其谨慎念道,“说是画,其实也不尽然……倒更像是一种投影一样的东西,看到的景象是我,你,还有同行赵哥三个人,一齐吊死房梁上的惨烈场景;我们三个人吐着死人长舌,伸着腿,脸色发青,眼睛发白……” 我道,“画在哪个位置?” 老鬼道,“大厅房梁上,就在勾机青年吊死的地方。” 我说道,“老鬼,我们处理灵异事件有一段时间,从来没见过,你被一幅画就吓成这样?别藏着掖着了,那房子里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鬼影飘空曳,活人惧心裂。 这只是对普通人适用的老话,老鬼算是灵异一行的老江湖,这其中一定蕴含什么离奇怪事。 老鬼反问道,“你听说过黯居吗?” 我摇头,一头雾水道,“黯居?……没听说过。” 身子骨直挺挺站着,老鬼解释道,“老林,你一定知道,但凡一般民间盖房子,上梁的那一天,肯定会给姜太公烧香上供,还用一红纸,写上姜太公在此,诸神退位……姜太公是封神的人,手里的打神鞭一出,大鬼小鬼大神小神都会忌惮三分。这样的宅子,家里人才住的安稳……可如果在盖房子的时候,祭拜另一个阴神的话,这种房子就会受到阴神的庇佑。而房子也就是所谓的黯居。” 我问道,“你是说那处凶宅,当年建造的时候,拜的是神秘的阴神?” 世上的事,旁门左道不少。 拜祭鬼神也算不得奇怪! 老鬼点头道,“听老辈人说,这个阴神叫余化天,据说在宋朝是一个很有名的术士,他的专业是给人看阴宅,后来好像是学艺不精,又一次给人家看错地方,导致惨死几条性命,众人愤怒至于,余化天被人给活活埋了……这人死后就成了一个天地不收的阴神,不进地府,不进天堂,只能在人世间游荡……后来据说地府可怜这个孤魂野鬼,就做主收了余化天,让他负责天下阴宅,所以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神。当然,这只是传说,历史上到底有没有余化天这个人,地府中到底有没有这个鬼,谁也说不清楚。” 老鬼说得很玄乎,在我看来,可靠性并不大啊? 见我一脸质疑表情,老鬼又道,“黄河旁边的鬼宅,在那个封建守旧年代,估计在起宅的时候祭拜的是余化天,所以这栋宅子不归人间管……打个比方说,北京归中国管,但是北京城里的大使馆,里面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归咱们中国管。” 我有些愣住了,好一会,才说道,“老鬼,按照你的说法,合着这房子属于地府的产业啊?但是这个小小的阴神,怎么敢杀活人?” 阴冥有阴冥法度,阳间有阳间秩序。 这是灵异一行里不成文的规定,自古以来,少有人敢逾越雷池。 老鬼耸了耸肩,说道,“如果一个中国人无辜擅闯大使馆,出现危险信号,大使馆的保镖也有权利先斩后奏,这下你明白了吧?” 按照老鬼的说法,管不了凶宅这事,不是不能管,而是不敢管。 就像是北京的警察再牛逼,也不能跑进大使馆里去抓人,更不可能拆了大使馆的房子,而之前我们俩就想拆人家的房子。 此时,同行的赵哥走出来,听到我们的话,着急道,“那怎么办?这凶宅不倒,活人进去就是个死,我们总不能留着这房子再祸害人吧?” 老鬼一个劲摇头,道,“按照我以前看的史书,其实这阴神也没多大本事,咱们来硬的也不是不可以,可还是那句话,我们如果拆了人家的房子,就代表北京的警察拆了美国的大使馆,哪个警察敢鲁莽去动?” 赵哥彻底急了,跺着脚说道,“当初这宅子盖的时候的确是祭拜的余化天,可是这他问过我们没?美国大使馆在中国盖房子,还得要咱们领导人同意呢,这余化天算个什么东西?他在这盖房子,谁同意了?有房产证吗?” 话糙理不糙啊! 不过一番商议后,还是理不出头绪。 吃过晚饭,我和老鬼决定再走一趟凶宅,白天见人,夜晚遇鬼,我们想着在夜里找凶宅阴魂交涉,或者说是最后的彻底摊牌。 如果“鬼”不愿搬迁,只能来硬的了。 到时捅破了天,有特殊部门《诡局》去擦屁股! 本来不同意赵哥同往的,不过他一个劲坚持,就让他在《黄河凶宅》外边做接应。 夜里的凶宅,并不算彻底阴暗。 当中的一扇窗户仍亮着,没有人走动的影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点燃一盏鬼灯? 佛灯克煞,鬼灯压魂。 我带着三分惧意,心神不宁道,“老鬼,我们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啊?” 老鬼扭过头,看向赵哥说道,“如果半个时辰内,我们还没走出来,你点燃三根丧魂棒冲进去,而且尽量大声喊话,达到震醒活人魂的效果。”我扎了几根丧魂棒,老鬼又递过去一瓶汽油,说道,“加上这油料,就算是再猛的阴风也吹不灭。” 赵哥的表情,流离着一种莫名的恐惧。 他在这片地方长大,自小耳濡目染,自心底里对着凶宅有一种恐惧的认知,这种表现也算是正常吧! 赵哥咬咬牙答应了,随即,我和老鬼一步步走入黄河凶宅。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凶宅《四》 黄河凶宅。 三十四年代建造的一栋阳宅。 阴气沉积,此时算是各种孤魂野鬼的乐园。 正门上的符纸仍在随风飘荡,不过那张镇煞的黄纸,已经一寸寸泛黑,被煞气侵蚀,犹如一张阴魂鬼修才用的黑色符箓。 进门处,黑暗里闪烁着点点光辉,感觉是鬼火在地上升腾。 “我的五色旗,一面旗,压一间房,居然被死物强行丢出来了?”老鬼瞪大眼睛震惊道,看来我们身上克煞的东西,还是难以压制这座小九曲地域上的宅子。 一旁阴暗角落,还散着几块支离破碎的铜镜。 抬头看上去,我说道,“凶宅里的那位主,果然不是善茬啊?” 老鬼捡起五色旗,说道,“老林,现在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说管不了了吧?” 我道,“老鬼,你不是说这阴神,本身道行不怎么样吗?” 老鬼道,“在外面,远离黄河小九曲,我们两个可以轻易痛扁他,只是在这宅子,他相当于龙归大海,能借助周围阴煞局,会增长战力。” 正打算走入屋子,身后突然响起一阵很轻的脚步声,以及微弱喘息声。 “嘭”的一声,一个手掌搭上我肩膀,以为是鬼手搭肩,我头也不回,扎纸刀往后一刺,又听“铿”的一声,刺在一根丧魂棒上,余光看去,居然是在外边接应的同行赵哥,我皱眉问道,“赵哥,你怎么进来了?” 难道黄河凶宅外也闹鬼? 赵哥一脸尴尬,低声道,“林兄弟,我忘记一件事了。” 老鬼往宅子望了一眼,然后道,“出去再说!”宅子外边,额头冷汗的赵哥说道,“附近一片,不止是宅子有鬼作祟,外边也有,我想让你们……帮忙开一下鬼眼。” 呃! 老鬼无语道,“赵哥,你自己不懂开眼见鬼?” 赵哥微微弯着腰,不敢正视凶宅正门,摇头道,“不懂!” 见鬼的方法,在民间有许多,估计二十种不止,有的有用,有的是无稽之谈,处理灵异事情时,我和老鬼一般使用的是拍灭身上三盏阳魂灯。 不过普通人,却万万不能这样做,因为他们体内没有“气”,无法隔绝寒煞,一旦身上阳魂灯熄灭,会发生种种光怪离奇的诡异事。 可以见鬼普遍分为十种; 1、换眼角膜:换上死人的眼角膜,睁开眼,他们就在身边。 2、孕妇跳楼:跳楼的瞬间,你会看到你不想看的。 3、杯仙:一个杯子、一张纸,大家将手指按住杯底,鬼魂便因号召而来。但请鬼容易送鬼难。 4、十字路口敲碗:传说十字路口是阴气最重的地方,在十字路敲碗可以引来饿死鬼。过程中不能停止敲击,否则鬼便会看见你。 5、鬼捉迷藏:找一只黑猫,在夜里玩捉迷藏,鬼也会一起参加。一旦找不到某个人,把黑猫放出,跟着它走,便能见到鬼。但小心遇到鬼打墙。 6、屍泥涂眼:用埋屍体的土涂在眼睛上能看到鬼,但也有可能因此失明。 7、室内打伞:在室内将伞打开,会聚集阴气,鬼魅现身。 8、半夜梳头发:午夜十二点对着镜子梳头发,可以看到想看的鬼。 9、倒着看:身体向前弯下腰,从两腿之间向後看,你会看到另一个世界的通道。但是当你吸引到任何『过路客』的注意时,你必须马上停止这个动作。鬼会误以为你是准备要出生的胎儿,正邀请它来投胎… 10、装死人:终极见鬼方法——去死。穿上寿衣装好妆,假装自己是死人,并准备一柱香,睡着後便能走进冥府,但切记要在香烧完之前回来。 ………………………………………………………………… 不过眼下的方法,对于赵哥都不适用,正当我和老鬼考虑时,赵哥突然拿出一个纸袋,当中有血滴落,打开一看,是一对乌鸦眼睛,带着很重腐烂异味,死亡有好几天了,赵哥说道,“我听老辈人说过,乌鸦眼睛好像能开鬼眼?” 老鬼指尖一沾,然后擦过赵哥的双眼,反复三次后说道,“现在可以了!” 生时“乌鸦啼哭”,死后“阴兵开道”! 其实与“乌鸦”沾上这种牵连,都属不详,对一般活人来说不是好事,不理会正在挤眉弄眼的赵哥,我和老鬼再次走入阴森森的宅子,直接步入正厅。 没看见鬼。 只见到一缕缕雾气萦绕房梁,二楼上,还有若隐若现的昏黄灯光折射而出。 我点燃一炷香,供在香炉上,没有点蜡烛,毕竟烛火迎鬼,相当给死物照路。 我们只是想与鬼交涉。 老鬼轻咳一声,口吐鬼话道,“活人有阳关道,阴冥自有独木桥……诸位……你们在这有近百年光阴……再次居住没有问题……不过遗害活人……那就是天理不容……” 没有说完,周围突然刮起一阵冷风。 破破烂烂的家具没有动,宅子里一切东西都没有晃动,这种无形的风,仿佛从鬼门关刮出来,要将人脸刮掉,要将魂魄扫走…… 老鬼咽了口唾液,又道,“今晚我们过来,没有恶意,只是想沟通!” 突兀间,只觉得头顶冷飕飕的。 我连忙横起扎纸刀,挡在头顶上,就听“噗”的一声,一团雾气溃散,冷冰冰的气息依旧沉降下来,席卷在身子骨上,令人发寒。 看不见的那位发怒了。 “哼哼……没有恶意吗……那道旗、铜镜、符箓几样东西……你们该作何解释……小小角色……敢与阴冥争……你们嫌命长……” “擅将我屋子天窗捅破……你们该当何罪……” “纳命……来……” “呜呜呜!” 低沉的鬼音在萦绕,每一个字符都穿破耳膜,绝对的振聋发聩。 屋檐上,模模糊糊的黑影在跳动,在瓦砾上急速穿梭。 香炉上的香,不到三分钟,居然烧完了? 看那香灰长度,居然是“三长两短”,预示着我和老鬼将有性命之灾。 谈判破裂! 刚想转身离开,一直张牙舞爪的小鬼,争先恐后扑下来,我一把粉末跑出去,低空骤然响起一阵“噼里啪啦”声音,一众小鬼屁股尿流逃走了。 还没有走几步,整个屋子一阵摇曳,就见几根粗大的房梁砸下来。 这不是真的房梁,而是鬼气所化。 砸不伤肉体,却能砸伤我们的三魂七魄,老鬼眼疾手快,涂抹了朱砂的铜剑划动,阴森森劈碎了几根房梁,随即,老鬼身体直挺挺站着,发出狠话道,“阴神……别以为我们好欺负……实话告诉你……如果你再不收敛……强拆……而且要让你变成孤魂野鬼……从此无人收留!” “哼……” “纳命……来!” 二楼上,昏黄的火光越发刺眼,紧接着,整栋宅子诡异般起火了? 烈焰腾腾,冒起无边黑烟。 阴火烧阳宅。 不得不说,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鬼物”更狠,老鬼喊道,“冲出去!” “轰!” 丧魂棒砸破屋门,踏着汹汹火焰闯了出去,一离开凶宅,往回看时,整个宅子又陷入无边黑暗,根本没有发生过火灾,外边的赵哥一脸懵逼问道,“这么快出来了?” 老鬼一脸晦气道,“那家伙无法交涉……看来……只能咬牙强拆了!” 我道,“这事我们再商议商议。”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凶宅《五》 回到赵哥家里,此时已经夜半三更,寒意最浓的时候。 老鬼一咬牙,一跺脚,直接冒出了一句,“老林,要不我们去买点炸药,明晚过去,不管它三七二十一,直接将那栋黄河凶宅夷为平地算了?” 老鬼的眼睛闪烁亮光,望向凶宅所在方向。 啊? 幽幽夜色中,我原地愣了一下,然后直接拒绝了,这方法太过暴戾,近乎是惨无人道的做法,肯定不能使用。 同行赵哥说道,“奔波一天了,明天天亮再说吧!” 天一亮。 辗转起身时,灵关一闪,我突然想到一个好办法,找到正在做早餐的赵哥,问道,“那房子是哪一年盖的?” 赵哥道,“三十四年代吧!” 我追问道,“具体是哪一年?能查出来吗?” 赵哥道,“可以,我去问问!”赵哥前脚离开,老鬼开口道,“老林,别费那功夫了,就要依照我的方法,一不做二不休炸了凶宅,免得夜长梦多。” 我道,“我已经有办法了。” 半个小时后,赵哥回来,“询问村里其他资历老人,说是宅子是建国前三年建造的。” 我道,“能确定?” 赵哥道,“不会有错,村里年纪最老的人能确定” 我露出激动表情,道,“拆了这房子也不是不可能。建国前祭拜余化天,他拜也就拜了,但是建国后,毛爷爷可是不认这些牛鬼蛇神的……毛爷爷说过一句话很出名,现在的老人们都知道,那句话就是:打倒一切牛鬼蛇神。” 在那个轰轰烈烈的年代,无数妖魔鬼怪落荒而逃,不是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就是缩在深山老林里不敢出来。也正因如此,那个年代才安稳了许多。 但是余化天这老王八蛋竟然敢窝在这不动弹,你盖房子的时候还是民国,现在新国家都成立了,你还有什么脸在这赖着不走?还敢杀人? 现在好了,不拆了他的老窝算他命大! 老鬼连忙道,“老林,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说,用什么办法。” 我回道,“白天……让拆迁队动手。” 拆这种房子,其实也需要技巧的,趁还有很长时间临近傍晚,还需要一些前期的准备,随即,我让赵哥打电话联系了县里的拆迁队,最好是那种凶神恶煞,膀大腰圆的专业拆迁队来干。 这种人满身煞气,天不怕地不怕。只要给钱,就算是阎王殿他们也敢拆了。 然后又让同行请当地的民警来,民警不需要多么大官,但是来的时候必须要身穿警服。让民警带领拆迁队拆房子,代表的是阳世的官方,这余化天只不过是一小小阴神,胆子再大,也不敢对穿着警服,戴着警徽的人下手。 老鬼皱了皱眉毛,“老林,万一又下雨怎么办?” 我胸有成竹道,“没事,到时看我本事。” 赵哥在这边已经联系好了人,不得不说,他本事虽然不大,可是人脉挺广,听说是有个当高官的哥哥?警察喊来了三个,拆迁队也是那种专业的,让警察带着他们干活,这破房子就不信拆不掉! 我们一直商量到下午,临近黄昏时,才总算是完善了细节。 此时,拆迁队的推土机和穿着警服的警察已经火急火燎赶来了。 我早已让人起草了一份关于黄河九曲口的改造工程计划书,也找村里干部盖了章,又让人写了一份赔偿协议。 只不过这份赔偿协议是用猫血写成的,而且赔偿的金额大的惊人,后面一连串的零,怕不是有几十个亿。 不过这钱当然不是人民币,而是冥币。 赵哥也出去买了一捆冥币,我大手一挥,带着拆迁队就浩浩荡荡的朝黄河边上的老宅子走去。 夕阳余晖,燃亮半边天,景象瑰丽又壮观,这次我们也没进老宅子,而是直接把赔偿协议和改造工程计划书给烧了,顺便也把几十亿的冥币给烧了,火光熊熊,一边烧,我还一边用鬼音说话。 大概意思就是这房子的产权在建国之前,建国之后,所有土地一切归公,因为要面临拆迁改造,所以给了你赔偿,大家好说好商量,要是真的不同意,你们也不占理,到时候来硬的,你也讨不到好去。 其余人沉默望着这一切。 宅子里,也显得出奇安静。 我嘟嘟囔囔了好一阵子,才让警察站在了三个特定的位置,什么也不要做,就站在那看着老房子就行。 警察代表的是阳世的官方,就算是阴神也不敢轻易得罪。要是阴神敢在这地方害人,就算是回了地府也得受罪,搞不好还会被扒掉神位,再次成为一个孤魂野鬼。 有这三个“阳间”大神镇着,拆迁队一拥而上,推土机挖掘机轮流上阵,半个小时后,房子就成了一片废墟 这次没有再下雨,也没有出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只不过我和老鬼后来在废墟里面找到了十几具骸骨,这些骸骨有一定年头了,也不知道身份,不过这事不是我们操心的,交给当地警方去办就好了。 但是我们仍然嘱咐了一下赵哥,嘱咐他要和村干部商量一下,最好在这一块修建个渡口,阴神余化天之所以没跟咱们计较,那是因为他不敢,可我们不能不防备着点,修建个渡口,主要是能镇压这里的死气。 赵哥满口答应,感激说道,“这次可真的多谢你们了,要是这惨死十三个人的宅子再不拆掉,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处理完黄河凶宅的事,我和老鬼再次回到火山岛,充斥万人坑的岛屿,还被军方严密监控着,任何平民、渔船都不可靠近,这几天,戈坟、老九、雕山客等人都没有登岛,一直在外边绘制地图。 等一副详细地图问世,估计还有几个月时间。 我和老鬼离开了,期间,我又打了几个电话给白女无常,可惜对付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很快又有新的任务下来,距离寿衣店小镇并不算远的地方,开始长途跋涉回去。 这一次,是关于一只邪猫、一口棺材的灵异事件。 似乎是“阴猫抬棺、钉死赌徒”的案件? 章节目录 第245章 黑猫抬棺《一》 一个活人,被活生生钉死在棺材里。 而且就在他自己家里。 听到这件事的时候,我和老鬼也立即打起了精神,只要是死人的事,就绝对不是小事,更何况被活活钉死在棺材里,让人一想就毛骨悚然。 委托案子的人姓阎,因为人长得黑,附近人都叫他阎黑子。 第一眼见到阎黑子的时候,的确被他的丑陋外貌吓了一跳,他的五官很不协调,歪歪扭扭的,总感觉是浆糊沾上去一般,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外形虽然人高马大,但走起路时,背部微微佝偻,悬着脖子,一个劲东张西望,显出胆小如鼠的神情! 看似凶神恶煞的阎黑子,体质却是偏阴,浑身若隐若现散着一阵凉气,说明最近一段时间,他确实有麻烦缠身。 他整张脸像患了一种“黑痕病”,脸颊肌肉僵硬,一对瞳孔涣散无光,估计前些天,无意中碰见了什么惨不忍睹的死亡现场? 见面后,一直处在“心神不宁”状态下的阎黑子,给我们说了一宗离奇事件,死者叫钱老三,是阎黑子的好友,也是个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主。 钱老三,并没有钱。 相反,钱老三家里很穷,因为他是一个赌鬼,整天省吃俭用,埋头苦干,就是为了能在牌局上押一注大的,所以这家伙快四十了,到现在都没娶上媳妇儿。 赌博这事,十赌九输,从古至今从没听说有谁能得善局?今儿是你的,明儿也许就是他的了,而钱老三这人的运气也实在是有点背,一辈子在赌桌上,经常输多赢少,倒不是说别人联手坑他,而是他本身的运势就不好。 阎黑子和钱老三一样,从小就惹上烂赌的陋习,在附近一片都是出了名的烂赌鬼,三十几岁的人了还没攒下一毛钱,到处蹭吃蹭喝,有点闲钱就跑牌局上去玩。 一来二去,两人就穷的叮当响,算是一对难兄难弟,突然有一天,饥肠辘辘的钱老三神秘兮兮找到了阎黑子,说有一个改运的好方法,要不要试试? 要说穷的叮当响的烂赌鬼,最信的就是运气。所以阎黑子急忙问什么方法。 其实钱老三这个方法也是邪门歪道,至于从哪得到的渠道,就不得而知了,按照钱老三的说法,首先定做一口棺材,不用太大,一米见长就行,然后找一只流浪黑猫,最好那种全身漆黑,但是尾巴尖和耳朵尖上带着白色的那种。 这种猫据说叫邪猫,如果放在懂行的人手里能用之见鬼。但是钱老三和阎黑子不懂这个啊,找了两三天,终于锁定了一只流浪猫。 于是两个人当天晚上就把这只黑猫给抓了起来,仔细一看,嘿,尾巴尖上和耳朵尖上还真带有一抹白毛。 再然后就有点残忍了,钱老三把邪猫放进棺材里,用棺材钉钉死,又找来了七根特制的棺材钉,穿透棺材板,直接把邪猫给活活钉死在里面了。 他们把棺材供奉起来,每天出门前烧香拜三拜,然后再去牌局上,自然是大杀四方,好运连连。 还别说,只用了一个星期,两个人就赢了足足十几万。当时乐的两人脸都笑开花了,分了钱之后,就开始盘算着去更高档的地方玩玩。 反正有那尊棺材镇着,运势连连,怕个毛线。 结果第二天,阎黑子给钱老三打电话,却没人接,于是跑去钱老三租的房子一看,却差点没吓个半死! 因为钱老三的房间里,凭空多了一口棺材!而棺材上面钉着尺长的棺材钉,昏暗的房间,没有开灯,染血的棺材钉散着及其可怕的妖异色泽,第一时间,阎黑子联想到他们之前钉死那只邪猫。 短短一分钟,阎黑子脊背都渗出冷汗,不过他没有逃走,而是壮着胆子撬开棺材板,紧接着,就看到了一副惊骇欲绝的狰狞面孔。 钱老三死了。 死得很惨,倒在棺材里,呈一个被肢解的姿势。 七个棺材钉,分别定在了四肢,小腹,心脏,眉心上。血因为流不出去,就留在了棺材里面,到阎黑子打开棺材的时候,血液还没凝固。 钱老三的一对眼睛,睁得很大,眼球里密布血丝,死不瞑目的一副景象。 阎黑子忍不住一阵呕吐,刚吃的早餐一股脑全喷了出来,逃离现场,随机就屁滚尿流地报警了,警方来了后,法医对现场勘查,各种取样,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那口棺材来的莫名其妙,钱老三死的更是莫名其妙,因为现场没有找到任何人来过的痕迹。 开始的时候警方还在怀疑阎黑子,是不是他见财起意,弄死了钱老三,可一调查,阎黑子那天晚上其实是去找失足少女谈心了,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阎黑子在接受了调查之后就放了出来,这间案子也成了悬案。 凭空出现的棺材,经过调查,最后发现是一家棺材铺了一口棺材,不管棺材匠是个残疾老人,也不是犯罪嫌疑人。 这一天时间,钱老三的死引起了莫大恐慌。 然而事情并不算完,夜晚,正觉得晦气的阎黑子回到家,打开门,先是听到一阵诡异的猫叫声,刚走进去,就看到自己的屋子里也多了一口棺材,而且在里边角落位置,还有一只黑猫冲着他邪邪的笑了一下,伴随一股浓烈黑雾,然后黑毛转身就消失在黑暗中。 阎黑子这下就彻底懵逼了,因为那只黑猫无论怎么看都像是当初他和钱老三钉死的那只,而且钱老三的死,跟那只黑猫几乎是如出一辙。 于是阎黑子屁滚尿流的连家都没进,直接就跑了。 从此也不敢再回家,一直在外边浪迹。 后来四处托人打听,想找一些有本领的高人,这才找到了我们。 站在原地听完之后,我倒吸一口凉气,只是一个劲摇头,因为邪猫的事情听说过,这种猫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不会引起人们注意,可一旦成了猫怨,绝对是一点都不含糊,算起来,这东西比一般的厉鬼可厉害多了,而且特别有针对性。 怨鬼缠人,人可能只是惹上霉运,倒霉一段时间就过去了。 怨猫害人,人绝对是必死无疑。 如果我们不出手,孟黑子死定了,而且连杀两人的邪猫也很可能会继续为祸一方。 老鬼露出怒目圆睁的表情,愤恨道,“阎黑子,你们可真是好大的胆子,这种邪门歪道都敢碰,为了一点钱财,真是命都不要了。” 阎黑子低着头,唯唯诺诺念道,“下次……不敢……”钱老三死在棺材里的惨状,化为散不去的恐惧,还死死积压在阎黑子心底。 老鬼又狠话道,“凭空得来的钱财,属于无妄财,你花那种钱,相当于得到无妄之灾,有钱赚,没命花,说得就是你这种人……” 烂赌成性,不是一两天能骂醒的。 我道,“阎黑子,去你租房的地方看看。” 啊! 阎黑子惊呼一声,连忙摇头道,“两位高人,你们自己去就行了吧?” 我道,“正主都不到场,怎么化解厄运?” 阎黑子要被吓得瘫痪了,“要不我先跑路吧?离开千里之外,那只会杀人的黑猫就找不到我了,等你们处理完,通知我一声再回来。” 我严肃道,“逃不走的,即便你跑去国外,该死也得死。” 阎黑子当场就哆嗦了一下,还是支支吾吾说不敢回家,恨铁不成钢的老鬼气的差点没动手揍他,说道,“你不回家,我们怎么能解决问题?怕个毛线啊!” 章节目录 第246章 黑猫抬棺《二》 阎黑子居住的地方。 和他这个人一样,阴暗潮湿,黑糊糊的墙壁布满污垢,能看到的每一件家具,都是锈迹斑驳的破烂场面,空气晦涩,简直是一个常年闹鬼的恐怖房子。 出于好奇心,我问道,“阎黑子,这一栋房子,就你自己一个人出钱租房?没有其他人了?” 看了一下,眼下虽然是晚上,可也不过七点多钟,正是普通人吃饭洗澡的时候,可是周围已经静悄悄的,每一扇窗户紧闭,合拢得死死的,窗户里都笼罩在幽暗中,没有一个房屋开灯,气氛稍显压抑,让人感觉这是一栋有人无辜惨死的老房子。 到了自己居住的地方,在阎黑子看来,他更像到了充斥牛鬼蛇神的乱葬岗,他吓得心头恰像千万个铁褪在打似的,一回儿上一回儿下,半句也对不出,半步也行不动。 “哐!” 屋子里,突然响起一阵沉闷声音,似乎某个大型家具在移动,摩擦地板时发出的? 一听到脚步声,阎黑子居然像瘦虾似地跳将起来。 老鬼没好气道,“现在知道害怕了,当时你和钱老三残忍钉死黑猫时,怎么没有半分恐惧?” “高人,我能不能……不进去……里面有棺材……我还不想死……”阎黑子埋头曲颈,好像暴风雨中的一株栋树,冲锋以前的一个士兵,又惊又惧。 一进屋,就看到几十个亮晶晶的眼睛在黑暗中看着我们。 我当场就吓了一跳,急忙打开灯,才发现那几十只亮晶晶的眼睛原来是二十多只流浪猫,这些流浪猫有的蹲在沙发上,有的站在床头上,还有几只趴在棺材上懒洋洋的看着我们。 那口棺材也不算很大,约莫一米多长,如果成年人蜷缩着躺进去也不是不可能,估计就是那只邪猫给孟黑子准备的葬身之地。 阎黑子一看自己的房子里竟然有这么多猫,转身就想跑,我急忙拽住他,说道,“你他娘的能不能有点出息?当时杀那只邪猫的时候怎么就没想着手下留情?” 阎黑子声音都颤抖了,说道,“大师,我是花钱雇你们来解决问题的啊,你们不能害我啊!” 老鬼哼了一声,更是懒得搭理他,一脚就把他踹进了房间里,然后随手关上了门,进了门,阎黑子低着头,双手在一个劲发颤,甚至能听到他胸膛里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我们进来后,二十多只流浪猫立即站起身,龇牙咧嘴,露出锯齿尖牙。 一只只如夜里幽灵,虎视眈眈望过来。 我们没动,因为我和老鬼在寻找“幕后”的黑猫,或者说,是那只邪猫的“怨魂”! “喵喵……”没有一点软萌声,猫声尖锐,异常刺耳,不知道什么原因,屋子里的灯突然灭了?没有灯光,房子一下笼罩进幽幽黑暗。 对面,只剩下很多对绿幽幽的猫眼,绿得瘆人。 老鬼喊道,“这些猫成精了,居然懂得关掉电闸,老林,我们要小心了,今天晚上,阎黑子不能死。”一句话,我们中间的阎黑子惊慌得如寒蝉般,哑然失声。 我道,“先驱除再说!” “哐哐!” 没等我们反应,阴暗中,那口一米来长的棺材诡异般动了,棺材两旁,蹲着十六只野猫,它们一个个弓着脊椎,浑身皮毛炸起,猫爪压在棺材板上,正在奋力“抬棺”? 十六只猫的气力,按理说比不上一个成年人。 但是棺材却快速动了?让人匪夷所思的景象,老鬼一把将阎黑子往后推,然后着急道,“老林,我来对付邪猫抬棺,你保护阎黑子。” “咔咔!” 磨牙声骤起,就在老鬼去顶住棺材的时候,我耳旁突然刮过一阵冷风,本能的反应,我连忙一个侧身、低头,就见一只黑影从我旁边闪过。 一口白齿,在阴森森的屋子里显得很刺眼。 “哐!” “哐!” “哐!” 屋子里,接连响起沉闷的三个响音,我回头一看,却不见了阎黑子的踪影,屋门也没有开,扭头往里望去,模糊间,看到一个人跳进了棺材里…… 那个人,赫然就是阎黑子。 他自己跑进去送死? 而一口棺盖也在第一时间合上,却听“嘭”的一声颤音,老鬼突然出现,一脚踹开棺材盖,“老林,点佛灯!”我已经在行动。 几秒钟后,昏黄灯光照亮屋子。 二十多只流浪猫发出惊恐怪叫,一个个立即后撤,我箭步冲上去,配合老鬼拽出了阎黑子,此时的阎黑子昏迷不醒,心口像有什么填着,压着,箍着,紧紧地连气也不能吐。 老鬼丝毫不客气,一巴掌扇在阎黑子脸上,他醒了,四肢瘫软站起身,整个人上气不接下气,白沫子堆到嘴边,脸色蜡黄,一颗心像钟摆一样,只是在胸腔摇来摇去,阎黑子断断续续念叨着,“我……我要走……不走会死……真……真的会死人……求求你们……” 没等说话,那些流浪猫彻底发狂了。 扎纸刀、铜剑一横,先前几只流浪猫在空中强扭着身体避开致命一击,其他争先恐后跳到半空,朝我们面门扑咬过来,关键时刻,老鬼发威了,到底是驱魔人家庭出身,动作行云流水,一字字流浪猫被掀翻出去。 “不对啊!” 我自言自语道,“幕后的邪猫……一直没有出现……蛰伏在哪?” 话没说完,我突然一个转身往回看,就见在屋门上方,缠着一股黑雾,一对可怕的绿色眼睛,透过雾气扫视而来,它不是实体,正是那只邪猫怨魂。 我正蓄势待发,邪猫怨魂却是一头往外钻了出去,同时屋门被推开,一阵剧烈的夜风灌入,吹灭了佛油灯,顾不上多想,我和老鬼连忙护住阎黑子。 我们退到角落,不敢妄动。 诡异的是,阴森森的屋子里,除了满目苍夷的残破画面,那些绿幽幽的猫眼也逐渐消失了,到最后,只剩下我们三个活人的喘息声。 外边,似乎没有刮风? 此时,我才说道,“老鬼,这邪猫的道行很深啊?” 邪猫怨魂搅动的阴风,居然能吹灭佛油灯,确实让人骇然不已。 老鬼也诧异念道,“邪猫死亡没几天,不该有那么恐怖的力量?” 又过了几分钟,觉察没有危险,我们拉闸开灯,屋子里空荡荡的,那口棺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地面上,只见四处翻倒的桌椅家具。 我揉了揉眼睛,奇怪道,“难道……那口邪猫抬着的棺材……也是我们的幻觉?” 老鬼表情凝重道,“不可能,当时我踹开棺盖,实实在在的东西。” “喵!” 屋子外,冷不丁响起一声尖锐的猫叫,刺破宁静。 这神秘而又恐怖的冷冷的一声,吓得阎黑子魂不附体,屏声静气,动也不动地躺在那里,即便屋子被照亮,此时的阎黑子也显得丢魂了一般。 章节目录 第247章 黑猫抬棺《三》 听到猫叫声,逆着夜里阴风,我和老鬼连忙箭步冲出去,空荡荡的街道上,形单影只,除了我们两个人的影子,不见其他鬼祟。 隐隐中,在街道尽头处。 似乎看到一口“棺材”的影子? 而且那口一米多长的棺材,此时竖着移动,上边有点点绿光在闪烁,画面令人看得头皮发麻,我干咽了口唾液,说道,“老鬼,事情有些不对劲啊?那只被人害死的邪猫怨魂,就这样善罢甘休的离开了?” 老鬼道,“或许……它们没有预料到,我们会出手护佑阎黑子。” 站在原地,我摇摇头道,“自古以来,民间有关于邪猫的灵异案例,都是人不死,猫不停的,属于猫怨滔天的画面,眼下,它们就这样离开,太过反常。” 身后,被惊吓得失魂落魄的阎黑子,表情浑噩走了出来。 他的眼眶发黑,嘴角不受控制流淌唾液,说明是被煞气入体的症状。 “吼!” 突兀间,阎黑子张开大口,发出野兽般的吼声,双眼一下发红,朝我和老鬼撕咬上来,老鬼眉毛动了一下,一脚就将阎黑子踹飞出去。 阎黑子口吐鲜血,却没有疼痛一般,一起身,蹦跳着继续冲上来。 我道,“这家伙……怎么变这样了?” 随即,我们两个一同出手,很快制服阎黑子,也帮他驱散“印堂”里流离的煞气,然后拽着阎黑子往他的屋子走去,老鬼带着三分愤恨说道,“我就说嘛,即便是邪猫,也不可能抬棺,我们都被表面现象遮蔽了,屋子里,一定有其他鬼物。” 当时黑猫抬棺,屋子里一片漆黑,确实看不清楚。 “呼呼!” 步子刚迈进屋子,里边楼梯口的位置,一阵冰冷的冷风扑面而来。 我道,“我去看看。” 老鬼和阎黑子留在大厅,黑灯瞎火的楼梯,摁了一下开关,发现灯是坏的,牢骚一句,我顺着阶梯一级级走上去,想要看个究竟。 楼上没有人。 下楼梯时,中间转角的位置,突然闪烁一阵光亮,我心头不禁跳了一下,往下看去,却见老鬼站在底下,老鬼手里拿着一条蜡烛,正抬头看上来,我诧异问道,“好端端的,你怎么把灯关了?” 老鬼直挺挺的站着,回道,“电路这次是真烧坏了。” 我应了一声,道,“你看好阎黑子,免得他发疯跑出去,这大晚上的,容易死于非命。” 老鬼的语气,带着几分僵硬,道,“老林,再看看楼梯底下,和卫生间!” 说完,他转头回大厅了。 下了楼梯,往右转,楼梯口下,放置着一堆乱七八糟杂物,什么箱子、烂椅、书籍……探头望了望,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然后直走卫生间的位置,卫生间的灯也亮不了。 “咔咔!” 正当我往回走时,堆满垃圾的楼梯里面,却有一阵不大的怪异声响。 手持扎纸刀,我开始缓慢移开一件件垃圾,突然间,手里黏糊糊的,拿出来一看,手上莫名沾染了暗红色的血?冰冷的血,发现是一只死老鼠。 已经被咬断头颅的死老鼠,我不禁牢骚道,“真是晦气!” 刚想要扔掉,死老鼠却莫名挣扎了,断裂的头颅,奇迹般挺直,完好无损与身体组合,闭着的老鼠眼睛,也第一时间睁开,发出令人心头发毛的亮光。 “吱吱……” 鼠叫惊起,老鼠活了过来,顺着一口破烂箱子,直接爬上我的腹部,它速度很快,几下就窜到我肩膀,我连忙挣扎着扭动身体,左手一沉,在老鼠咬住我耳朵时,险而又险捏住它的头颅,然后猛力往地上一摔。 死老鼠被摔得开膛破肚,腐烂内脏流淌一地。 原本折断的头颅,也不知道甩飞去哪了? 令人作恶的腥臭味也随之扩散。 “死而复生的老鼠……是那只邪猫怨魂咬死的?”我自言自语道,突然间,我抬头往上一看,楼梯的天花板上,刚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飘着? “老鬼!” “老鬼!” 喊了两声,大厅却没有人回应,我连忙大步走出去,外边已经没有人了,正中央的神台上,只有一支照明的蜡烛在发光,阎黑子也不见了踪迹。 “靠……人呢?”正当我疑惑不解时,身前的神台突然一阵晃动,脚底下一紧,确实被一只冷冰冰的手拽住了,我连忙往后退,一只瘦骨如柴的黑影被拖了出来,它匍匐地上,仰着头,一张五官扭曲的脸庞上,说不出的丑陋,两只皱巴巴的鬼手还死死拖着我的腿。 扎纸刀一沉,刺破了鬼头颅。 “怎么了!”里边楼梯口的方位,响起脚步声,老鬼着急走了过来,远离了神台,我疑惑道,“老鬼,你不是在外面吗?怎么从二楼走下来?”老鬼走过来,“刚才不是和你说过,我将阎黑子送上二楼吗?” 我莫名其妙道,“我一直在楼梯口,没听你说话啊?” 啊? 老鬼眼睛瞪得很大,“那刚才我在楼上遇到的人,究竟是谁?” “鬼奴作祟?” 我望向黑幽幽的神台底下,说道,“这是只饿死鬼,估计被邪猫收服了。” 老鬼咬着牙道,“居然被饿死鬼戏弄,传出去,真是丢脸啊!” 随即,我们两个一阵翻找,一无所获,后半夜时,便和老鬼出去打算吃顿宵夜,至于阎黑子,则被老鬼拍晕所在房间,留在出租屋。 现在的情况,邪猫已经将怨念放在我和老鬼身上,厄运缠身的阎黑子暂时无碍,至少今晚不会有事。 出去吃烤串,开着车在大街上转悠了半天,才找到了一家还在营业的烧烤摊。 虽说地方比较偏僻,也是后半夜了,可烧烤摊上还是有很多人。大部分都是穿着迷彩服工装的工人,可能是下夜班了没事,在这喝点酒吃点肉串。 我们也没想那么多,点了几个凉菜,二十个羊肉串,然后就起开了啤酒准备大吃一顿。 可就在这个时候,老鬼忽然间脸色一变,说道,“他奶奶的,吃个饭都不安生!老林,你先别吃!” 我一口肉已经咬破在嘴里了,孜然和辣椒的味道香喷喷的,忍不住舌头一卷就嚼了两下,老鬼见我已经吃进去了,猛的侧身,伸手就一把捏住了我的嘴巴,我一歪脖子,噗的就吐出来了。 一口香喷喷的羊肉吐出去,当场我就怒了,“老鬼,你发什么疯?” 老鬼道,“老林,你也别骂我,待会你感谢我都来不及呢,这肉可不是羊肉。” 羊肉很贵,所以很多无良商贩用的是老鼠肉,猫肉,甚至是死猪肉用羊尿泡出羊膻味来糊弄消费者。但是老张啥时候有这本事了?竟然用眼睛就能看出这到底是不是羊肉。 老鬼神秘兮兮朝四周看了一眼,说道,“老林,你看看周围的人。” 我被他这么一提醒,这才赶紧朝旁边的人去看,这一看不要紧,当场就把我吓了一跳,因为那些吃肉串的工人们,怎么变得这么古怪? 他们虽然在喝酒,在吃肉。 可就像是机器人一样,一直在机械化的举杯,吃肉,然后发出一声哈哈大笑,几分钟后,周而复始,再重复同一个离奇古怪的过程。 出于职业习惯,我立刻明白了老鬼为什么不让我吃肉。 还好我刚才只是嚼了两口没咽下去,不然现在不定变成什么样呢。 老鬼凑过来,道,“老林,先别别声张,咱们这是遇到饿死鬼了,而且还不是一个,是一群。” 我惊道,“那些怨气缠身的邪猫,果然不肯罢休!” 章节目录 第248章 黑猫抬棺《四》 烧烤摊,夜里生意,摆在一条狭窄的十字街道上。 四路通阴风。 八方聚野鬼。 地势也是前高后底,寒气、煞气、雨气一股脑会往店里倾斜,算起来,这里并不是一处好地方,尤其是在这个夜晚。 周围在吃饭的七、八个工人,动作越发僵硬,吃一口肉,仰头癫笑几声,与浑浑噩噩的丧尸无异,不知道是吃了腐肉的缘故,还是已经暗中被死物作祟上身。 虽然有笑声,却也只是让烧烤摊添加几分压抑气氛罢了。 饿死鬼作祟,因为它们怨气很重,自己吃不了东西,所以就特别仇恨能吃东西的人。 我道,“我们不救人的话,明天,这里估计会有许多尸体横列街道!” 老鬼点头回道,“这些饿死鬼,估计是从阎黑子的屋子一路跟过来的,而且先我们一步,在这里蛰伏害人。” 饿死鬼都听说过,害人的事例也不少,据说这种东西肚子很大,嗓子却很小,像是针眼一样,整天饥肠辘辘,面对一大堆美食却吃不下去。所以这种东西怨气很大,遇见了基本上没命。那些工人估计跟我们一样是来晚上找吃的,没想到却着了道。 我道,“现在怎么办?”我们两个开车出来,只是吃顿宵夜,什么东西都没带。 两个背袋都丢在阎黑子屋子,各种铜镜、符箓、铜镜、扎纸刀、朱砂都不在身上,相当于两个赤手空拳的成年人,余光望向周围诡异场景,心里总觉得底气不足。 老鬼低声道,“车子上,还有什么能克煞的东西吗?” 我摇头道,“什么都没有。” 老鬼沉思了一下,说道,“没东西不要紧,我这还有一些土办法,你在这不要妄动,一直装作吃东西的模样,可这些肉千万别咽下去,这都是用死人肉做的,吃了后会怨气缠身,变成那些下班工人的模样,我去周围布置一些。” 我好奇问道,“土方法?” 老鬼神秘道,“小时候,老辈传授的,在这里应该有用。” 我点点头,但是一想自己刚才咬了一口死人肉,心里别提多郁闷了,好在桌子上还有素菜,花生米什么的总不会是死人做的吧? 老鬼起身,没有引起其他工人注意。 我一边装作毫不在意的吃花生米,喝啤酒,一边看老鬼。却发现老鬼已经从桌子上拿起了一连串的筷子,然后绕着整个烧烤摊走了一圈。 他每走几步,趁人不备时,就在地上插上一根筷子,大概插了十八根,正好把烧烤摊给整个儿环绕起来。 期间那个正在烤肉的小伙子一直在看着老鬼,我注意到,这家伙的眼睛绿油油的,夜里闪烁刺眼鬼光,就像是饿极了那种感觉。 好在的是,烤肉的小伙子在做自己的事,站在“滋滋”黑烟中,始终没有走出来。 老鬼很快就回来了,说道,“这七八个下班工人肯定被鬼迷了,待会要是打起来,你帮我顶住,我负责把可恶的饿死鬼给揪出来。” 我看了看旁边五大三粗的壮汉,说道,“老鬼你是要我玩命啊?他们分分钟就能把我屎给打出来,我怎么顶得住?”这些工人,平常做体力活,一个个可以说是气力惊人。 说实在话,我宁愿与鬼厮杀,也不愿和一膀子气力的工人搏斗。 老鬼说道,“老林,你变通点方法,你带着他们在周围绕圈子,那十八根筷子都沾染了人血,还他娘的是我的童子血,估计饿死鬼还不知道鬼能迷人,人一样能迷鬼,到时候你就顺着筷子尽量跑就行。” 周围望了望,我这才发现老鬼的手心破了一道口子,鲜血淋漓的,我答应了一声,我俩合作这么长时间了,我还真没怀疑过老鬼。 正商量的时候,烤肉的那个小伙子端着一盘辣椒过来了。他绿油油的眼睛就像是在冒着一股火一样,张口就说道,“哎呀,两位兄台,是不是今晚的烤肉不合口味?要不要给您加点辣椒?” 小伙子看着像正常人。 不过他走过来时,却伴随一股刺骨的冷冰寒意。 我正要说话,却发现老鬼给我使了个眼色。 我立刻会意,不声不响的把椅子向后挪了一下,紧接着我就看到老鬼一把拽住那个烤肉小伙的衣领,直接就把他给掼在桌子上。 桌子上的烤肉,啤酒,还有乱七八糟的小凉菜哗啦啦的掉了一地,小伙子反手就要抓老鬼的眼珠子,却被他一巴掌拍的晕头转向。紧接着我看到老鬼用右手在自己受伤的手掌沾染了鲜血,在烤肉小伙的脑门上随手就画了一个佛文。 那小伙立刻就瘫软在地上了,隐约间我看到一个漆黑的影子从小伙子身上钻出来,还没跑出几步,就被老鬼脱下身上的外套,直接一卷,就卷了进去。 耳边传来咣当咣当的声音,原来那七八个下班工人已经站起来了,拎着酒瓶子就朝我们走来。 老鬼叫了一声,我立刻掀开桌子,掉头仓皇就跑。 老鬼在自己脑门上摸了一把,鲜血覆盖脑门,遮挡了阳火,所以那群家伙认准了我就追。我在地上看准了老鬼插下的筷子,绕着整个烧烤摊就开始跑,身后七八个人拎着酒瓶子和椅子腿,狂追不舍。 百忙中我看到老鬼将外套折叠起来放在桌子上,一眨眼就冲进了旁边搭起来的帐篷,里面有两个男子正拎着剔骨尖刀冲出来。 这两个人同样是眼睛绿油油的,嘴里叽里咕噜的说不出话来。 他们是这家烧烤摊的老板。 老鬼劈手就从旁边抢过来了几根铁签子,当场就将一个人的手掌给扎透了……不过预想中的血肉模糊并没有出现,反倒是冒出来了一股黑烟,我正想看个究竟,冷不防背后一疼,原来后面那群王八蛋眼看追不上我,竟然拿酒瓶子开始砸我了。 酒瓶子砸在身上疼的要死,扎纸刀不在身上,也没有朱砂、桃木粉等东西,此时不敢跟这么多人拼命。 只能脚步一错,强扭着身子骨移动,快速绕到了一支筷子后面。那些穿着工作服的工人迷茫了片刻,开始绕着筷子兜圈子,我见老鬼插下的筷子起作用了,急忙跑近帐篷里去,一进入,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正好看到老鬼被两个家伙熊抱着放在案板上。 其中一个绿眸白脸的男子腾出手来,抽出了菜刀就要砍下去,我想都没想就冲过去,一脚就把那人给踹的倒飞出去。 老鬼翻身从案板上爬起来,身上沾了不少肉碎,喊道,“老林!赶紧跑!这两个家伙厉害得很!” 我愤恨念道,“跑个屁啊!人家都要剁了你了,这口气老子咽不下去!” 话虽这么说,可是手上没家伙,真要硬拼我俩还真吃亏。不过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这里不是臭名昭着的饿鬼道,是阳世,是我们活人的地盘,在这里,还轮不到这两个人不像人的饿死鬼来撒野。 匆忙间,我抬脚就踹飞了旁边的烧烤炉子,“哐”的一声,火光飞溅,里面的火炭飞的到处都是,几秒钟,搭建起来的帐篷被火焰点燃,当场就起了熊熊大火。 我和老鬼灰头土脸的从里面跑出来,脊背确实一阵热一阵冷,回头一看,发现那两个面目挣扎的家伙也紧紧追了出来,恶狗般的神情。 我看到他们身上的头发都被大火烤的卷曲了,心中一动,说道,“奇怪了,这两个家伙好像是活人啊?” 老鬼说道,“是鬼附身!行了,别废话了,快点脱衣服当武器!” 听到话,我不敢怠慢,飞快的脱下了外套。 老鬼用穿肉的铁签子在手上又划了一下,用手指沾染着鲜血在上面画了一道。 他把衣服扔给我,说道,“一人对付一个,盖住他们的脑袋就行了,打不过的话就赶紧跑,那七八个下班工人要是反应过来,我们俩今晚就交代在这了。” 我答应了一声,抓着衣服就朝一个家伙扑了过去。 老鬼则用脚踢出了两块燃烧的正旺的木炭,木炭打在一人身上,当场就燃烧起了火焰,我注意到那火焰竟然冒着绿油油的光芒。 被鬼附身的家伙力大无穷,尤其是饿死鬼怨气冲天,用普通的方法也打不出来。 我把衣服张开,做出斗牛一样的架势,没想到那个家伙看到衣服上的符文,嘴巴蠕动,嗷出一声低沉怪叫,就像是真的公牛一样,疯了一样的撞过来。 我衣服一兜一转,当场就把他的脑袋给包裹起来,那人手里抓着剔骨尖刀胡乱的砍,我身上都被砍出了两道伤口,顾不得疼痛,用脚踹在那人手腕上,剔骨尖刀脱手而出,我恼怒起来,一拳又一拳的打下去。 打了也不知道多少下,疲惫不堪时,那人终于不动弹了。 我卷起衣服一看,发现衣服上多了一个大肚子没头发的小鬼的图案,图案是红彤彤的,竟然是那个符文化成的。 我累的气喘吁吁,“老鬼!成功了!” 然后看到老鬼对面的那人全身都着火了,老鬼可能是担心火焰烧死被附身的人,正拿着水桶朝这人身上倒去。 这人身上的火焰倒是扑灭了,可帐篷的火势却越来越大。我说附身的饿死鬼哪里去了?老鬼道,“被烧的魂飞魄散了,赶紧的,再不走警察就来了!” 两个老板一个伙计被打的这般严重,我俩要是被警察抓个正着,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即便是诡局的人,恐怕也要在警察局待上一两天,当下也顾不得那些被鬼迷的工人,反正饿死鬼已经被解决掉,他们明天最多大病一场,未来一段时间缠上些霉运,死是死不了的。 我俩匆匆上车,掉头就跑。 等回到阎黑子的房子后,才总算是缓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249章 黑猫抬棺《五》 阴煞寒潮挥之不去的出租房,走上二楼,没有什么变故,阎黑子睡在房间,门口的红绳并未折断,正挂房门的铜镜,也没有出现破裂痕迹。 今夜,邪猫也就此罢休了! 第二天,我起床时,老鬼也从外边回来,显然去打听昨晚烧烤摊的事,按照老鬼的说法,我们的确被警察盯上了,毕竟附近都有监控。 没办法,我们只能去了一趟警局。 对于负责案件的警察,在审问时,我们没什么可隐瞒的,当场就把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老鬼着重说出了要警官调查一下店老板,因为饿死鬼不会平白无故的附身普通人的,既然饿死鬼附身了店老板他们三个,肯定是有原因的。 结果也在我们预料之中,中午吃饭的时候,负责处理案件警官告诉我们,那三个家伙果然是丧尽天良的奸商,因为被火烧的奄奄一息的家伙是殡仪馆的人,据说里面的尸体都被他拿出来了,供给烧烤的老板。而他们卖的肉串,都是人肉,老鼠肉,还有猫肉混合起来的…… 我又是一阵恶心,心说还真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饿死鬼选他们三个附身,还真是有一定的道理。 至于那些吃了死人肉的下班工人,如果昨晚我们不来的话,怕是就不声不响的丢了自己的命,因为饿死鬼吃不了东西,却能吞魂魄,尤其是人的魂魄。 自作孽,不可活。 他们也是为恶事偿还了因果,回过头,又想到了赌鬼阎黑子,为了赌桌上赢钱,使用旁门左道,最终害人害己,不得不感慨人性的复杂。 醒来后的阎黑子,眼睛空洞,一脸颓废,没有走出家门一步,躲在卫生间里,神神叨叨,不时自言自语一些“有罪”的忏悔话语。 他在想念自己的父母亲人。 阎黑子是从村子走出来的,本想在外闯一番事业,不曾想,染上赌博恶习,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整日沉迷在乌烟瘴气的赌场里,不能自拔。 加上交到一些酒肉朋友,让他的人生更加黑暗。 此时,经历了死亡后,阎黑子算是幡然悔悟了,不过他的罪过,还没能赎得清。 于心不忍,我和老鬼只能出言安慰,今天晚上,一定处理好全部事情。 阎黑子还是显得很失落,近乎说是绝望吧! 简单吃了晚饭,还没有布置,大厅里,那口一米多长的棺材再次凭空浮现了? 在棺材两旁,同样趴着十几只黑猫,一只只龇牙咧嘴的,露出凶狠表情。 点佛灯,起祭坛。 我们动作很快,拖过旁边的一张桌子,结果那张桌子上还站着一只提醒很硕大的大黄猫,浑身毛发脏兮兮的,眼睛倒是贼亮,它见了我也不怕,反而呲牙咧嘴的叫了一声,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我担心这家伙挠我,急忙拿出扎纸刀,这家伙才像是见了鬼一样慢慢后退,动作敏捷,然后从桌子上跳了下去,全程没有一点声响。 佛灯还没点起来,二十多只流浪猫却呲牙咧嘴的,呜呜叫着围绕过来,看它们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胆小如鼠的流浪猫,反而像是一群恶狠狠的草原狼。 这些是会吃人的流浪猫。 这时候我真有点怕了,别看只是一群猫,可架不住数量多啊。真要一拥而上,牙尖嘴利的搞不好就要交代在这了。 老鬼也看出不对,手上的铜剑,此时拽得更紧,如果群猫敢袭击我们,那就说不得要动手了。 我用最快的速度,拉过桌子,点燃佛灯,又在桌子下面找了两个脏兮兮的不知道多少天没洗的碗放在桌上,一个碗里面装满了红色的朱砂,另一个碗里面却倒满了三阳酒。 完事后我又将一叠符纸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还悄悄的藏了一柄匕首。 真要谈不拢的话,说不得只好动刀子了。 老鬼站在桌子后面,手里的铜剑一起一沉,剑身横着落下狠狠的一敲,咣当一声闷响,巨大的动静的确很瘆人,周围呲牙咧嘴的猫群立刻就后退了一步,老鬼也没说话,伸手就拿起一张符纸,就着佛灯上的火焰一点,然后抛了出去。 “各位……稍安勿躁!” “我来这里是做个中间人的。” “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主意是老孙出的,动手的也是老孙为主。所谓一命换一命,既然老孙死了,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如何?” 老鬼在开口交涉,虽然有反应,却都是恶意……周围的猫群呲牙咧嘴,目露凶光,有几个性子急的甚至还想跳上来,却被我划动扎纸刀给赶走了。 老鬼继续说道,“你也别炸毛,真要打起来,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但你毕竟也是受害者,阎黑子也是个从犯,如果你想听听我的意见,就老老实实的站在那别动,如果你一味执迷不悟,真的想要弄死阎黑子,咱们就先手底下见个真章!” 他将铜剑狠狠的一插,当场就穿透了桌子,钉在了上面。 借着佛灯散发出来的光芒,伸长脖子,我依稀看到上面闪过了一阵密密麻麻的经文纹路,是老鬼传承法术的特殊驱魔纹,很少见他使用。 据说有大效果的“经文纹路”,需要耗损体内的“气”,所以不常用。 “交涉”的方法,是我和老鬼商议后决定的,算是死马当活马医。 “喵喵喵……” 尖锐的猫叫声,在屋子里萦绕不散,昏暗的空间,更加压抑,好在的是,群猫似乎也知道这东西的厉害,顿时就不敢向前,一分钟后,逐渐沉寂了下来。 老鬼这才满意的说,“好,既然你想听我的,我也不会太过于让你委屈。 沉思了一会,老鬼继续道,“这样,钱老三的命就当是给你偿命了,首犯已死,从犯可以从轻发落,从今以后,阎黑子的下半辈子就要收养流浪猫,只要他看见了流浪猫,就必须要带回家好好的养着,阎黑子,这事你可愿意?” 一直陷入恐慌的阎黑子,此时六神无主,加上望着那些露出恐怖锯齿的流浪猫,哪里敢说半个不字?当场就忙不迭的点头,说愿意。 其实他心里也明白,左右不过是养一群猫而已,还能怎么样?总比丢了命要好。 昏暗中,猫群们没有动弹,甚至连叫都没叫一声,只是用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老鬼。 猫眼里的煞气依旧很重。 于是我明白了,那只幕后的黑猫不满意啊。 昨天晚上,我们已经有过一场厮杀,邪猫怨气自然不会那么快散去。 老鬼又说道,“当然,这只是一个条件,除了阎黑子必须要见猫就收养之外,他还必须给你供奉一个灵位,日夜供养。等到他死那天,除此之外,我还会帮你化解怨气,消除你私自杀人的因果,你既然是有智慧的邪猫,应该也知道擅自杀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他这话说完,猫群们的态度明显缓和了下来,老鬼踹了阎黑子一脚,“别愣着,赶紧道歉!” “说什么?”阎黑子满头冷汗直飙。 “阿谀奉承的话都不会说吗?”老鬼回道。 阎黑子急忙跪在地上,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一些道歉的话,大概意思就是他不是人,做了对不起猫的错事,他这辈子该受到惩罚,又当场赌咒发誓说下半辈子要把猫当成祖宗供养起来,说的兴起,还说如果有来生的话,也要做一只猫。 站在阎黑子旁边,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心说阎黑子不会是脑子抽了吧?要知道这是在祭坛面前说话,言出法随说的就是现在。 他说自己来生要变成一只猫,那基本上就没跑了。 老鬼似笑非笑的看着阎黑子,也没提醒。 反倒是猫群中站出来了一只全身漆黑的大黑猫,我注意到它的尾巴尖上和耳朵尖上都有一抹白毛。 这只大黑猫喵呜的叫了一声,转身就从窗户里窜了出去。它这一走,剩下的猫咪们则全都放松下来,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床上,有的一蜷缩,干脆就睡着了。 那种令人心寒的刺骨冷气,不多时,也逐渐褪去了,一切恢复了正常。 眼睛四处扫了扫,老鬼这时候才松了口气,然后道,“阎黑子,这群祖宗留下来就要吃你的喝你的了,这辈子你就好好的把这群祖宗伺候好了。千万别怠慢,不然哪天你就还会遇到第二只邪猫。” 阎黑子哭丧着脸,但是却不敢不答应。 这样正常,这么多猫,以后得花不少钱才能伺候,而且还不能怠慢。 阎黑子怎么伺候这群祖宗我们不管,反正跟他结算业务费之后我们就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我还嘱咐了一句,“兄弟,以后别去赌博了,现在的你,霉运缠身,这一年时间都不会有好运。” 阎黑子露出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道,“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他的左右肩膀,还挂着两只“可爱”的小猫。 我和老鬼不由笑了笑,告别后,我们走上车离开,半路上,我问道,“刚才走的那只猫就是邪猫吗?那不是被钉死在棺材里了吗?” 老鬼回道,“被钉死的只是一个身体,邪猫的灵魂出来后,会寻找最合适的猫附身,哪知猫被附身了,身上就会显现出邪猫的特征。你要知道,邪猫能沟通阴阳,哪能那么容易死?猫有九条命,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我又诧异问道,“那棺材是怎么进阎黑子的屋子?” 没有看到一个鬼奴,单凭十几只猫的力气,按理说,绝对抬不动那口木制棺材的? 事情确实很邪乎。 老鬼则无所谓的耸耸肩,说道,“天下的事,离奇古怪居多,人埋下几天都能爬出来,何况抬口棺材也不算难事。” 章节目录 第250章 阴婆之死《一》 身为特殊部门“诡局”的人。 我和老鬼主要处理江南一片区域的灵异案子,离开赌鬼阎黑子的租房。 我们两个匆匆忙忙赶往贵江市八河乡。 距离师父经营管理的寿衣铺小镇,在地理位置上并不远。 或者说是在相邻的地方,这次的案件,不是《影子》安排,而是以前师父的一位同行旧友打电话过来,我叫他黄叔,黄叔是个远近闻名的地理先生,有几分真本事,现在碰到一个棘手的事情,通过师父牵桥搭线,就找到我和老鬼。 他们那有一户人家死了,然而在出殡的时候,当天却出现了一件令人毛骨悚然的怪事。 死者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孩,死因是自杀,据说死的时候身穿大红衣服,浓妆艳抹,在半夜里吊死在了村外的一棵大树上。 人们发现的时候,摇摇晃晃在树端下的尸体早就凉了。 死者的父母都是善良淳朴的村民,哭天抢地的一片哭嚎,女孩的父亲一直在说自己女儿不可能自杀,也打电话报了案。 但是当地刑警大队进行了现场勘测之后,还是定性为了自杀。而且村民们都说,老刘家闺女是受了委屈,才选择穿着红衣服吊死在村外。这是要化作厉鬼,找人报仇呢。 老刘家是一个大家族,姓刘的起码有上百户,族里年级最长的老太爷听到这件事后,亲自请来了当地先生来操办丧事。因为按照他们当地人的习俗,这种横死的人葬礼跟正常死亡的人有区别的。 黄叔,从小就做这混这口饭吃,也是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听说了这事后就满口答应,按照横死之人的方法,给女孩换上了殓服,贴上了镇尸符,还在棺材里放了糯米和铜罗盘。忙完之后,就让人准备抬着棺材去火化。 只要火化之后,死者就会怨气消散,尘归尘,土归土。 电话里,我和老鬼当时听到这的时候立刻就惊呆了,我问黄叔,“你就没有查明女孩为什么自杀吗?” 黄叔当时在电话里很干脆说道,“没查,女孩为什么自杀那是警察的事,我只管操办丧事就行了,只要这女孩不化作厉鬼僵尸,不发生起尸现象,我就算是完成了任务。” 我当时就叹了口气,回道,“黄叔啊,人有怨报怨,鬼有仇报仇,你这是坑鬼啊!堵不如疏,你这是一味的用暴力来解决问题,那什么,你给我俩打电话,是不是这事没能办成?” 黄叔在电话里苦笑着说道,“是,不然也求不到你们两个头上。” 他又回忆当时情形,抬着棺材准备上车的时候,捆着棺材的绳子毫无征兆的就掉下来了,当场就砸断了两个村民的腿。剩下的村民大呼小叫,急忙后退,黄叔当时就变了脸色,让人换了绳子,继续抬着棺材上车。 结果这一下不知道怎么回事,抬棺材的人不管用多大力气,棺材都纹丝不动,就像是长在了地上一样。 死者的父亲,也就是老刘当场就趴在棺材上哭了,说,闺女啊,我知道你冤,你告诉爹,你是为什么自杀的,爹要给你报仇! 老黄望着这一切,脸都黑了,跟刘家的老太爷说,老爷子,这孩子是怨气不散啊,你不能让老刘这么闹腾了。赶紧烧了,大家都没事。 刘家老太爷在当地很有威望,而且这人老了,就非常迷信,听到老黄这么说,就赶紧让人把老刘拽开,抬着棺材就要去火葬场。 人们倒是把老刘给拽走了,可是后来发生的事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因为棺材里面竟然传来了嘤嘤嘤的哭声。 就像是死去的女孩阴魂不散一样。 黄叔当时就变了脸色,说,赶紧走!赶紧走!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闹鬼了,可想而知这到底有多么凶悍。一些胆小的人悄无声息的就散开了,也不敢在这留着。 只有刘家本姓的人还在这,可每个人也战战兢兢,一个劲直打哆嗦。 按照黄叔指示,他们赶紧去抬棺材,趁着现在白天就要烧了。 可这下再抬的时候,却死活抬不起来,棺材就像是长在了地上一样,重达千斤不止。 火急火燎的黄叔又是符纸,又是朱砂的,还在棺材上淋了黑狗血,诡异的是,可是棺材就是一动不动,而且仔细听去,里面的哭声好像变成了笑声。 俗话说,鬼笑莫如听鬼哭,行内人不怕鬼哭,唯独怕的就是鬼笑。 毕竟只有厉鬼才会笑出声来。 眼看着葬礼无法举行下去,黄叔也没办法了,于是就急忙给我师父打电话,寻求对策,师父是扎纸匠,不处理诡异案子,也就找到了我。 路上,老鬼也不客气说了几句黄叔,大概是说说人家姑娘冤屈未散,你就强行火化,这闹出事来就是大啊! 黄叔挺委屈,说,正因为担心这女孩害人,才赶紧想着烧了,再说了,有什么冤屈那是警察的事。 老鬼有点无语,挂掉电话后,一直说黄叔真不是一个合格的驱魔人。 一路上全程高速,我们终于赶在天黑之前到了地方。 这时候太阳西斜了,估摸着再有一个多小时就天黑了。 我和老鬼匆匆进村,下车后直奔老刘家,然后就在他家屋子里看到了地上的棺材,黄叔给刘家老太爷介绍了一下我们,我们也来不及寒暄,直接就开始看棺材。 呃! 第一眼望过去,我怔怔站在原地,因为此时,我已经开了鬼眼,能看到常人看不见的东西,连忙道,“那个黄叔,你让人们都去院子里,刘叔和刘老太爷留下就行。” 鬼压棺,人自然无法抬棺。 人们在这灵堂里早就待的不自在了,一个个表情带着恐慌,走路时,都显得失魂落魄一般,若非死的是他们刘姓本家,早就逃之夭夭。 听到我这么说,人们立刻一窝蜂的跑了出去。 老鬼开口道,“女孩自杀时候穿的衣服在哪里?” 刘叔急忙去屋子里拿出衣服,那是一件大红色的裙子,上面还有几个黑色的手掌印记。警察当时也检查衣服来着,上面的手掌印记其实就是女孩自己的。 也不知道女孩为什么要在自己的裙子上印上几个手掌印。 老鬼看了一下,就从包里取出三阳酒,在手掌印记上倒下去,那黑色的印记就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简直比洗衣液还要好用。 我看到黑色的印记消失之后就变了脸色,说道,“这是死气!” 老鬼又看了棺材一眼,面色古怪的说道,“这是怨气……来几个人,开棺!” 黄叔眉头一皱,道,“现在开棺?不好吧?准备天黑了啊?” 老鬼冷冷的笑了一声,说道,“事不宜迟,不能耽搁,正因为快天黑了才必须开棺,你知道棺材为什么人们都抬不起来吗?” 黄叔愣了一下,道,“为什么?” 老鬼露出一副怪里怪气表情,故意阴森森的说道,“因为这位姑娘阴魂不散,就趴在棺材上面呢!有她在,就算你弄一挖掘机来,也挖不动这口棺材!” 黄叔倒吸一口凉气,说道,“小伙子,你别唬我啊……棺材上有符文,也有黑狗血,这死去的女孩冤魂怎么可能会在上面趴着?” 嘿嘿! 老鬼侧脸诡笑几声,昏暗中,好像在和谁打招呼一般,看得旁边三个人一阵毛骨悚然,脚步虚浮,不由自主远离了棺材。 “别搞那么多事!” 无语了一句,我继续说道,“黄叔,你在人家脑门上贴着符纸,棺材里放着铜罗盘,这些镇邪的东西让死者无法解脱,只能压住棺材,表示自己的不满意。” 黄叔当场就问道,“难不成……她想害活人?” 章节目录 第251章 阴婆之死《二》 站在灵柩棺材旁,黄叔眼睛里的瞳孔突然剧烈收缩了一下,连忙问道,“林三……你是说……她想害活人?” 鬼压棺,怨气深。 岂止是要害人,死去的女孩,估计连吃活人的心思都有了。 因为看过去的时候,棺材上,正死死趴棺的女孩,那张脸太可怕了。 说不出的狰狞,说不出的愤恨。 咽了一口唾液,我回道,“你说得没错,她确实想杀人,而且肯定会杀人,这事不能拦着,必须得让她出了这口气才行,不然的话怨气无法扩散,成了至阴至煞就麻烦了。” 一刹那间,不知为何,我这心里隐隐一疼,突然升起莫大的不安? 好像自己的某个亲人过世了? 我说道,“老鬼,你开棺看一下,我打个电话!”连忙走出去,拨通师父的电话,听到师父的声音,心里才松了一口气,不过那种怪异的感觉,挥之不去? 难道和那死去的女孩有关? 走回去,黄叔已经带着人把棺材撬开了,老鬼从棺材里拿出了铜罗盘和符纸,又看了看死者的容貌。不知道怎么回事,女孩的脸上竟然像是在笑。 老鬼语重心长的表情,故作老者姿态念道,“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办完你的事情之后就要受因果报应,这样你也也愿意吗?” 女尸的笑容更加古怪了,这种场景让我想起了当初遇到的笑面尸,太渗人了点。 老鬼又对着棺材说,“这是你自己选的路,那就自己去做吧!可惜了。” 他拿出东西后,又用毛笔在女尸的额头上点了一下,那是一个红色的朱砂印记,点完之后,女尸的脸色就恢复成了之前的平静。 老鬼招呼众人说道,“钉死棺材!立刻拉去火葬场烧了!” 这下人们三下五除二就钉死了棺材,再准备抬的时候,棺材立刻就恢复了正常,就像是刚才抬不起来时候完全是幻觉一样。 黄叔一看,称赞道,“年轻人,厉害了!” 老鬼没有一点开心表情,反而显得感慨万千,道,“阴魂要复仇,谁也没办法阻拦,刘叔,这东西你回家之后挂在家里,七天之后就可以摘下来了。” 他拿给老刘的东西正是之前放在棺材里的铜罗盘和符纸,刘叔哭着说,“大师,我家女儿真有天大的委屈?” 老鬼拍拍刘叔的肩膀,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但是这事你管不了,让你家女儿自己去办吧!你好好的生活,就是对你女儿最大的欣慰了。” 棺材被抬出去火化了,刘叔却拿着东西泣不成声,我们安慰了几句,就带着同行黄叔来到了屋外。 老鬼念道,“这段时间里不管是谁请你驱邪,你都不要去。那个女孩的确有冤屈,才用了这种极端的办法去报仇。这事你别管,你也管不了,世界上总是有因果报应的,她报仇之后,就会进十八层地狱受苦,你如果插手让她无法报仇的话,她有可能怨气滋生,成为至阴至煞。” 黄叔是个老江湖,阅历丰富,自然知道至阴至煞的厉害,当场吓得连连摇头,说道,“不管!我绝对不管!” 随即,我匆忙拉着老鬼离开了。 上了车,我便加大油门往市区赶去,老鬼牢骚道,“老林,我还有几句话没交代呢?” 我心不在焉道,“什么话?” 老鬼道,“七天之后要联系黄叔,询问情况,如果当地有人死了,却没有出现厉鬼作祟的消息,我们就谁也别管,如果七天之后还有厉鬼作祟,那就只好来亲自收了她。” 我摇头道,“不需要了。” 坐在副驾驶,老鬼察觉到我的表情,问道,“老林,你怎么了?怎么一副心神不宁的表情?” 我道,“有人过世了。” 老鬼道,“谁?” 我道,“阴婆!” 老鬼一下瞪大眼睛,震惊道,“那位传授你占卦的老人?对了,你怎么知道她过世?” 我表情严肃道,“开棺前,我出去打电话的时候,在外边简单占了一卦。” 老鬼道,“卦象呢?” 我简单道,“师亡徒悲!”我虽然没有正式拜阴婆为师傅,但在占卦学本事,已经有师徒名分。 卦象上说……阴婆已经过世了! 透过车窗望向外边,阴沉沉的天空,乌云密布,仿佛一场可怕的大暴雨随时沉降大地? 阴风呼号,感受到及其怪异的气息。 我问道,“老鬼,那个自杀的女孩阴魂,往哪个方位去了?” 老鬼打开窗,往外边看了看,然后道,“市区方向!” 此时,我有一种错觉,女孩的死,估计与一辈子孤苦无依的阴婆有关。 到达阴婆居住的小房子。 周围一片静悄悄的,一栋七层高的烂尾楼,呈品字形,遮住了一切光亮,阴婆的房子,就在最阴暗无光的地方,下了车,我们立刻跑过去。 刚到屋子,就见房檐上飘过一阵黑雾,手电筒照去,像是一个穿红衣服的女孩,她脚不沾地飘着,透过瓦砾,一头扎进了屋子。 鬼无形,没有引起什么大动静。 “呜呜呜!” 顷刻间,屋子里传来一阵悚然骇闻的叫声,门、窗户都在不安晃动,让这个深寒的夜,更添几分阴森怪异,我怀里像揣了个免子,心儿忐忑,跳个不停,“女孩……真是来找阴婆索命的?” 老鬼道,“进去看看!” “哐”的一声,我们大力推开门,伸手不见五指的狭窄屋里,红光一闪,自杀的女孩透过房梁又离开了,消失前,她如一只壁虎倒挂在瓦砾上,浓妆艳抹的脸,居高临下,还对我们发出恶狠狠的狰狞表情。 “阴婆!” “阴婆!” “阴婆!” 连喊三声,没有人回应,手电筒照光,我大步冲向里屋,空间虽然狭窄,却是一尘不染,一张有几十年历史的老床上,阴婆正孤苦无依躺在那。 没有咳嗽声。 也没有喘气声。 空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烂味道。 站在床前,我始终不敢相信看到的画面,老鬼走过去,探了探气道,然后扭头望向我,说道,“阴婆……已经回老家了!” “咚!”的一声,我跪倒床边,眼泪止不住留了出来,阴婆实在可怜,连个哭孝的人都没有,可以想象,在她油尽灯枯弥留之际,心里边,充斥着多么重的无奈、悲痛、绝望。 “啊!” 老鬼突然叫了一声,“老林,你看这?” 此时,才发现面容苍老、瘦骨嶙峋的阴婆睡在血泊中,底下的床单,流淌着触目惊心的血水,老鬼又吃惊道,“不是人血,是鬼血!” “咔咔!” 正在震惊时,整幅床突然晃动了,更可怕的是,早已断气的阴婆,上下颚在合动,嘴里突然发出及其古怪的声音,她在磨牙? 起尸了? 老鬼动作很快,抽离出一截红绳,开始绕着床板缠绕,我也取出一张白色符纸,咬破手指,在符纸上写下一个缭乱的繁体“令”字,然后贴在阴婆额头上。 不过阴婆冰冷的身体,仍在抽搐。 人死有因果,才会出现这种反常现象。 “反常即为妖,我心里总觉得不安啊?”老鬼开口道,“老林,你怎么看这事?” 我回道,“阴婆后半辈子,都在这栋小屋子渡过,按理说,不会惹到其他因果啊?”此时,阴婆那张干裂的嘴里,猛地张大,居然喷出一缕缕黑气,是尸气。 为了保险起见,老鬼又拿出三块铜镜,布置在床的三个方位,最后,又出去一些黄纸符箓,贴在整个屋子的墙壁、房梁、窗、门…… 即便如此,阴婆的尸体还是没有安静。 没办法,我只能联系师父,让他过来安排下葬事宜,也打电话给周老,奇怪的是,电话里的周老,语气里没有什么过度悲伤,在说完会尽快赶过来时,反而一个劲说道,“小子,无论花什么代价,一定要护佑好阴婆尸体,一定要护佑,否则的话,后患无穷!” 阴沉沉的天,大雨即将来临了。 漫天刮动的冷风,吹得人脸皮发疼,刚打完电话,想去车上拿点东西,一出门,却在唯一的出入口处,发现了几个来历神秘的瘦高人影! 他们个头都很高,感觉超过两米。 身材却是很瘦弱,脑袋也很小,不是走路,而是蹦跶着跳过来,动作僵硬,仿佛是几条竹竿随便搭在一起,看着不像人,他们从黑暗中跳出来,身体逐渐发生变异,一寸寸红光在蔓延。 妖异的红光升腾,我也看清楚了情况。 那是几个形状奇特的木偶人。 它们跳动的方式更奇特,像是原始的奴隶社会,空旷的草原上,那些巫婆在夜里围着篝火神神叨叨的诡异画面, “跳尸?” 老鬼发现异常走了出来,“靠……这是他娘的什么法术?”操纵木头人,我也没有见过,看过去时,傀儡木人的身上,也没有贴着符纸。 距离二十米时,看得更清楚了。 一缕缕红雾冒起的傀儡木人,发红的躯体上,密布一段段古老的刻纹,我和老鬼看不懂,只是知道,这些鬼怪刻纹是傀儡木人的驱动力。 “怎么办?” “当然阻止它们……” “难道,这些木头人来抢尸的不成?” “只有这个解释了!” “和尸斗,和鬼都,可从来没有和木头人厮杀过啊?” …… 我们冲了出去,老鬼手上拿出个瓶子,当中的黑狗血一把撒了出去,狗血沾到傀儡木人,却没有冒起一点黑烟,老鬼皱着鬼脸道,“我靠……忘记了……这不是诈尸……难怪黑狗血没有反应。” 下一刻,我也喊道,“这不是阴魂……朱砂也没用。” 好在的是,几具躯体通红的傀儡木人对我们置若罔闻,直接无视,依旧朝屋子里冲去,我和老鬼连忙抽出几张符纸,贴在傀儡木人额头,也没有一点效果,然后用克煞的红绳、铜钱都没用。 “嘭嘭!” 一串剧烈火苗升腾,老鬼喷了一口三阳酒,烈火烧在木头人身上,依旧是徒劳无功,我则拳打脚踢,自己却震得发疼,这些看似竹竿的木头人,坚韧无比,不知道什么特殊材质打造的。 就连扎纸刀,也割不破。 诈尸跳动的木头人,没有发出声音,此时,两米多高的体型直接粉碎了一片屋檐,瓦砾纷飞,两条屋梁都倒塌下来,门口显得一片狼藉。 “铿!” 就在绝望时,即将跨进门口的一个傀儡木人震退,老鬼连忙喊道,“老林,人血,可以压制它!” 没来得及高兴,狭窄的屋子里,突然传出镜子破碎的声音,我连忙冲进去,紧接着,就看到一副让人头皮发麻的恐怖画面。 死去的阴婆,身体在一颤一颤。 章节目录 第252章 阴婆之死《三》 狭窄的房间里,烛火左右飘曳,烟雾萦绕。 死去的阴婆,身体在残旧床上一颤一颤,掉光牙的嘴里还在蠕动,浓烈的尸气越来越重,整个房间里,也弥漫着几种杂合的怪异气息。 阴婆身体下被鬼血染亮的床单,此时,居然伸出了几只惨白色的鬼手,从底下探出来,胡乱摸索挣扎着,这情形,好像一个死人的背部,突然长出离奇古怪的东西? 点燃的烛火欲要熄灭,三盏铜镜反射着烛光,将整幅床笼罩当中。 “阴婆……临死前……还用身体强行压住几只怨气滔天的死物吗?”我想通了一些事,不过阴婆为什么招惹这些鬼东西,倒是很疑惑。 “老林,你再不出来帮忙,老子血都流干了!”门口,老鬼发出无奈声音。 “轰轰!” 外边,大片屋檐发生坍塌,烟尘滚滚,几个如古代动作疯癫巫婆的木头人,疯狂跳动,势不可挡往屋里冲进来,老鬼手上是一根丧魂棒,沾了自己的血,独木难支,正不断震退几个傀儡木人。 走出一看,这些木头人的身体越来越奇怪,凿刻在上边的纹路,闪烁刺眼红光,而且还冒涌着“滋滋滋”的沸红雾气,说明幕后的作祟者,距离这里不远了。 我连忙出去抵挡,其他克煞器物没用。 只有人血有效果。 举步维艰的抗衡,老鬼牢骚道,“老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先撤走吧?这些木头人,只想带走阴婆尸体而已,回头,我们再想办法应付?” “不行!” 我坚决摇头道,“阴婆的尸体,必须要守住。” 更主要的是,阴婆的身体下,压着不知名的鬼物,这些傀儡木头人,可能就是要过来释放死物的? 又十几分钟过去,我和老鬼已经疲惫不堪。 失血过多,让我们脸色看起来很苍白,激烈的打斗声,已经在屋子里此起彼伏响着。 余光回头看,被铜镜光线笼罩的床上,两颗披头散发的脑袋已经探了出来。 它们在奋力挣扎,想要彻底爬出来。 “老林,真顶不住了!”老鬼发出歇斯底里的绝望声音。 “撤吧!”岂止是他,我也到几乎心竭的地步。 “汪汪!” 正要撤退时,外边昏天暗地的天,突然响起一阵犬吠声,很熟悉的狗叫声,是大黑狗来了。 同来的还有白池。 白女无常的哥哥,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打扮,西装革履,一丝不苟,脸上是冷峻到极点的神态,白池冲进来时,直接丢过来一捆粗绳,“林三,缠住它们躯体,我用车子拖走!” 大黑狗吊着一截绳索,上蹿下跳,已经在快速行动。 两分钟后,震耳欲聋的引擎声骤起,几个近乎两米高的傀儡木人被猛力拖了出去,“外边……有个水塘……我先简单处理……你们不用跟来。” 勉强能听清楚白池的声音。 车光很亮,几秒钟时间已经远去,周围一片再次陷入无光黑暗。 “大黑,快去帮忙!”我喊道。 大黑狗一阵摇头摆尾,叫唤道,“林三,里边的尸体压鬼,你们能处理?” 我道,“能!” 大黑狗跑远一些,消失在唯一出入的小路,我和老鬼才走入阴暗的房间,一进来,就听到“嘿嘿”的诡笑声,阴婆的身体下,三个仿佛水鬼的鬼东西,已经几乎爬下了床。 死气沉沉的空间,只剩下刺骨的阴寒。 我们布置下的红绳被扯断,三面铜镜的镜面,也在一寸寸破裂,这是被煞气侵入的结果,老鬼喊道,“这些可不是一般的鬼物啊?” 我道,“废话,想着怎么封住它们吧!” 老鬼突然蹲下身体,瞪大眼睛在寻找什么东西,说道,“床底下,好像有一个密罐?” 我立即道,“封鬼的罐子?” 老鬼道,“应该是了!”说完,老鬼小心翼翼走过去,绕过在拼命挣扎的鬼影,弓着脊椎,侧着身体伸出右手,要将密罐拖出来。 听说过密罐养鬼婴。 也听说过金坛裹亡骨。 却很少听闻罐子装鬼,不过毕竟是阴婆留下的老物件,应该有不错的克煞手段。 “铿!” 就听到盖子合上的声音,突兀间,一阵浓烈的鬼雾升腾,混淆眼睛,再睁开眼时,床上只剩下阴婆孤零零的尸体,三个鬼影消失了。 随即,老鬼将密罐拖了出来,掌心滴血的右手,在压着密罐盖子,“老林,找些东西来封口。” 通体黑乎乎的密罐,左右晃动,连老鬼都难以压制。 当中不甘心的鬼物,还想逃出生天。 朱砂、狗血、符箓早就用完了,转念一想,我走出外边厅,跑到神台前,扛起一个装满香灰的香炉就走,直接将香炉压在密罐上,刹那间,封鬼的密罐总算是安静下来。 老鬼松开手,深吐一口气道,“好端端的东西,盖子怎么就坠地了?” 我道,“会不会是阴婆过世,压制符咒减弱,被三个鬼东西趁机逃出来?” “呼呼呼!” 更大的夜风扫荡大地,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屋子,此刻墙壁破裂,顾不上阴婆尸体,扛起密罐,我和老鬼连忙大步逃出去,刚走出门口,身后的屋子彻底坍塌。 紧接着,这场暴雨也倾斜大地。 为了躲避风雨,我们只能就近到达旁边一处烂尾楼,空荡荡的楼层,没有人居住,刺骨的阴风,也从四面八方吹过来。 阴暗中看过去,阴婆那栋倒塌的老房子,俨如一座坟墓? 章节目录 第253章 阴婆之死《四》 我们为了避雨,抱着一口封住死物的密罐,匆匆忙忙烂尾楼避雨,附近空荡荡的,没有人影,鬼影也见不到一个。 天昏地暗的天,不时有雨幕飞溅入内,四周显得幽暗而冰冷,让人很不自在。 阴婆居住半辈子的屋子,在雨水里倒塌了,却化为一座“坟”的形状,尤其是在今晚暴雨倾泻的雨夜,望过去时,总觉得头顶有一股冷气贯入。 昏暗中,老鬼冒出一句,“老林,你感受到了吗?” 我下意识道,“什么?” 老鬼又道,“头顶上,似乎一直有冰冷气息冲下来?” “呃?” “不是吧?” 我抬起头,此时天昏地沉的,哪里能看到什么?不过几秒种后,却觉得脊背一阵发寒,我声音发颤道,“好像……它……到了身后?” 我们两个猛然扭过身子,点点亮光映入眼帘,阴风摇曳里,在我们身后大概十米方位,飘着一幅素描画画,上边描绘着一个年轻美丽的女人。 除了一张脸,再无其他。 突然出现的画,孤零零悬在一跳门梁下,着实吓了我们一跳。 画里的女人,算不上清尘脱俗,却散发着一种“邪性”的特殊美感。 脊背上的冰冷气息,好像就是从画里传出来的?仔细观察了十秒钟,我诧异道,“这个年轻女人,在哪见过一般?我怎么有些面熟?” 此时,老鬼已经一步步走过去,“该不会是一副鬼画吧?” 我问道,“鬼也能画画?” 老鬼回道,“老林,你没听说过鬼医、鬼裁缝、鬼船夫等等职业吗?” 我道,“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喂!” 我们刚站在“画像”前,外边突然有人喊了一声,紧接着,就看到一个浑身湿漉漉的人冲了进来,一个中年人,根本不认识,进入烂尾楼后,他一边甩动身上雨水,一边垂头丧气喊道,“这天气,真是见鬼了。” 只是一个躲雨的正常人。 我和老鬼不以为意,只是再回头时,那幅近在咫尺的画却是不翼而飞了? 我道,“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吧?” 老鬼道,“有可能!” 走出去,我望着不知名的中年男子道,奇怪问道,“你住在附近?” 阴婆的房子四周,我记住没人居住啊? 其他有人居住的小区,最近的,距离这里起码有三条街道,即便是避雨,在其他商铺底下躲一躲就行了,也不应该跑来这座荒废多年的烂尾楼? 中年男子擦了擦脸上汗水,回道,“就在西南那边小区,天太黑了,一路奔走,鬼使神差就跑到这里了。” 西南方向。 小区。 我皱着眉头道,“那个距离很远啊?起码有五条街道?你不是无缘无故过来的吧?”站在烂尾楼里,我和老鬼开始警戒起来,来者可能不善啊? 诶! 中年男子叹了口气,道,“这不是加班回家,恰巧在这一片路过吗?” 老鬼看了看前方,又望向我,凑过来低声道,“老林,有问题吗?” “不好!” 昏暗中,就见一只大手猛力拍了过来,我伸手阻挡,却被大力震得后退几步,随即就听到“嘭”的一声,密罐坠地,一下分崩离析,化为几十块碎片。 顷刻间,就见三股异常幽暗厚重雾气飘起。 好在老鬼眼疾手快,双手一抬,硬生生扯住三个死物的腿脚,接着往下一拽,三只拼命挣扎的鬼影重重摔倒在地,老鬼也双脚踩上去。 中年男子动作更快,趁老鬼分神的时机,双手一下掐住老鬼脖子,我及时冲过去,扎纸刀一刺,贯穿中年男子一个手掌,他疼得连忙撒手,我也一脚踢在他裤裆下,奇怪的是,他的命根子都要断了,却没有表现出撕心裂肺的疼痛举止? “被鬼附身了?” 我说话时,就见中年男子的瞳孔里,突然有诡异墨绿光泽闪烁! 老鬼快速抽出三张符箓,及时压制想逃走的邪物。 中年男子再次冲来时,我一口大血喷了上去,原本凶猛的动作一凝,这家伙直接瘫倒地上,双手捂着脸,咬着牙齿,露出刺心的绝望表情。 我连忙过去,蹲下身,一指压在中年男子额头。 不多时,男子侧身匍匐,做出不断干呕的呕吐动作,就见男子的口中,吐出一些似木炭的东西,他没有苏醒神智,直接休克晕倒了。 所幸的是,人没死。 “老林,那幅画又出现了!”老鬼着急喊道,抬起头望向远处,间隔三十多米的地方,那副神秘的女人画像浮现影子,在风里摆来摆去。 我瞳孔一张,一字字说道,“这……这是年轻时候……的……阴婆!” 轮到老鬼震惊了,“这个美女,是那个已经死去的阴婆。” 我道,“是阴婆年轻的画像。” 当时跟随阴婆学习占卦,无意中,见到过阴婆屋子里有一个画册,有些影响,怪不得第一次看到这幅画时,就觉得有一些熟悉! “她……过来了!” 老鬼说话时,周围气温骤降,飘飘曳曳的画像在梦里摆动,犹如一个恶鬼幽灵朝我们扑来。 “汪汪!” 关键时刻,外边响起狗叫声,皮毛湿哒哒的大黑狗钻了进来,大黑狗猛如虎,直接一个饿虎扑羊的动作,跃起两米多高,撕咬向女人画像。 同是,也溅起一身雨水。 这副画像有灵性一般,突然一个翻转,避开大黑狗的希冀,画像锋利如刀刃的纸边,斜着一划,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人目瞪口呆。 “嗷嗷!”惨叫声骤起,大黑狗的爪子被画像割裂一道口子,狗血滴落,有几滴落在画像上,画像宛如活人一般在拧动,接着往高楼上飘去。 眼睁睁望着女人画像消失。 大黑狗龇牙咧嘴走过来,然后蹲地上,舔舐狗爪,“林三,这是什么?” 我摇头道,“不清楚。” 随即,我和老鬼合力,封住三只鬼物,可是回头时原本晕倒在冰冷地面的中年男子,已经不见踪影,难道醒来后,吓得屁股尿流跑了? 对此,我和老鬼并不在意,我问道,“大黑,白池那边怎样了?” 大黑狗道,“白池是个狠人,车子拖着几个发疯一般的傀儡木头人,一齐冲进十几米深的水塘,不用担心,他及时跳车了,只是磕碰受伤,正找地方包扎伤口。” 这场大雨,足足下了一个晚上。 天亮后,雨势小了一些,我们也离开烂尾楼,走向那座如“坟墓”的屋子。 附近一片,却是笼罩在血红的色泽中。 地上雨水,似乎掺杂了人血? “这是人皮?”顺着老鬼指示的方向看去,在那对废墟上,的确多了一张“新鲜”人皮,腥臭味很重,走过去,我开口道,“死亡时间没多久,估计是三个小时前,被人残忍剥下了一身皮囊!” “不对!”老鬼踩着雨洼水大步冲过去,查看了一会,站起身惊道,“不是被人剥皮……他……是自己拿刀……将自己的皮肤一寸寸割下来的。” 几分钟,证实了老鬼说法。 这个死相惨烈的人,居然是昨晚那个被鬼迷的中年男子,看来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摆脱死物的控制,不多时,老鬼又喊出一句,“老林,你没有没有听说过,传说中,那一幅有关于让人剥皮的素描画像?” 我道,“有这种画像?” 老鬼一脸认真道,“据说,只要见到那幅画,无论是谁,都会自己割下自己皮肤,亲自结束自己的性命,属于绝对禁忌的一样画像。” 章节目录 第254章 阴婆之死《五》 能让人自己执刀,将自己皮囊“亲自”割下来的画像,今朝听闻,心神骇然。 大黑狗亦听得一阵茫然,口吐人话道,“老鬼,世上,真有那种不可思议的画像?” “素描画像!” 老鬼解释道,“关于画像的来历,无从考究,有人传是兵荒马乱的旧军阀时代,在那黑暗岁月,生灵涂炭,经常上演人吃人的悲剧,传说当时有一个邪道士,归拢一群散兵,但是却没有足够口粮,即将发生暴乱时,邪道士用了残忍至极的旁门左道,利用一副素描画像杀人,煮人肉,人吃人,而且还用画像上的女子画像,迷惑部下,让士兵对他言听计从……” 当然,邪道士的结局也是极其惨烈的,听说被红了眼的士兵硬生生疯狂分食了。 人吃人,自然乱智。 我道,“自那以后呢?” 老鬼回道,“不清楚,反正是沦落民间了,几十年没有音讯,本来以为是谣传,看来不是空穴来风的流传。” 我道,“让人剥皮的画像,被大黑狗一爪惊退,难道威力大不如前了?” 老鬼摇头道,“估计是被人下了符咒,压制血性吧!” “阴婆!”我第一个想到已经过世的阴婆,继续道,“你说这副画像,会不会被阴婆得到,晚年的阴婆知善拜神,或许利用她的手段,压制素女画像?” 没等多久,表情严峻的白池过来,他左臂绑了白色绷带,应该是昨夜跳车时擦伤。 闻到浓烈腥臭味,白池皱了皱眉头,道,“这怎么回事?” 老鬼简单说了一下昨夜事情,我嘱咐道,“白池,这里就交给你处理了,阴婆的尸体,到时务必用一口上好棺椁,常用的压尸手段,一定要用,昨夜起尸,阴婆体内还有一股散不去的怨气!” 昨天晚上,我和老鬼只睡上一个钟,此时困得不行。 白池望了望地上皮囊,问道,“烧了吗?”血淋淋的人皮衣,显出异常触目惊心的画面。 老鬼道,“用木柴烧了吧……昨夜我们已经救了他一命,二转丢魂,被画像害命,说明这是他这辈子命里的劫难,以后即便到了阴曹地府,也怪不得我们两个。” 不苟言笑的白池,站得挺直,又问道,“阴婆……她的灵柩置于何处?” 我道,“就在这里吧!” 白池看了看天,道,“可能还有有雨!” 我道,“搭建一个送葬棚吧!” 离开前,老鬼又多上一句,“白池,所有的根源,都在那副素女画像上,你派上几个能手,在烂尾楼找一找,如果看到了,千万不能妄动,否则会有无妄之灾缠身。” 白池道,“放心!” 走上车睡觉,临了,老鬼还冒出一句,“老林,你这位大舅哥好像很听你指令啊?” 呃…… 大舅哥? 我道,“生米还没下锅,哪来什么大舅哥的称呼。” 靠着车座仰天躺着,老鬼仍调侃一句,说道,“白女无常……迟早是你的女人……不过你要加把劲了……白女无常虽然无情……终究是个女人……” 我只是尴尬笑了笑,说实话,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与白女无常见面了。 白女无常,并不是真正的白无常。 近些时日,我心里也时常在想,该怎么俘获美人芳心,可惜我对感情事一窍不通,所想的东西,最后又被自己一一否决,空幻想罢了。 一觉睡到下午两点多,不得不说,白池做事的效率很高,一片还算宽大的送葬棚子搭起,灵柩堂升起,重重香雾萦绕,遮盖尸臭气味。 唯一不好的是,实在冷清萧条。 阴婆生前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独居一人,死后也这般冷冷清清,让人不禁感慨世态,眼下,只能我去守孝了,老鬼则去烂尾楼寻找素女画像。 走过去,发现几个做事的人,都站在外边,没有一个走进送葬棚。 他们站在外边,双腿居然在发颤? “咔……咔咔……” 又靠近一些,却听到一阵低沉的磨牙声,是从一口棺椁里传出? 难怪这些人的脸上尽是诚惶诚恐表情。 我走进去,发现白池在当中,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身披道袍的男子,我前脚刚进去,男子扛着背袋已经火急火燎往外冲去,他的表情很难看,大白天见鬼的苍白脸色。 我道,“白池,不用费工夫了,阴婆体内的怨气,一般地理先生无法化解!”如果能化解,我和老鬼已经出手了,此事,只能等周老亲自过来解决。 打了电话,路上的周老发生状况,一时半会也赶不来。 白池开口问道,“昨晚的傀儡木头人,背后作祟者,究竟是谁?” 我道,“不出意外的话,正是阴婆自己。” 白池愣了一下,道,“死人,能操纵死物傀儡?” 我道,“你该死阴婆体内那口怨气作祟,至于真假,要等老周过来。” 白池道,“今晚,我那边有事处理,这里你们担待了。” 我客气道,“多谢了!” 白池走后,这里只剩我一个人,大黑狗在外边睡懒觉,死人灵堂,猫狗不得入。 傍晚前,老鬼回来了,一言不发,估计没什么收获。 可是没过多久,天刚黑的时候,我们要寻找那副能让人剥皮的素描画,谁能想到这幅画竟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灵柩堂了,而老鬼的眼睛还莫名其妙的流出了血泪,什么都看不见了。 “老林……大事不妙……你逃……别陪我在这送命……我是活不了了……”老鬼捂着双眼,不过站得近,还是能看到他脸上的绝望表情。 我道,“老鬼,你眼睛怎么回事?” 老鬼惊呼歇斯底里咆哮道,“老林,想活命就听我的话,快跑!” 虽说老鬼要我跑,可我哪里敢跑啊?真要一跑,老鬼再自己把自己皮给扒了怎么办?所以我直接扔给他一块毛巾,要他沾上三阳酒捂住眼睛,自己却拿起桌子上的佛灯,急忙点亮。 我说道,“老鬼,你忍着点,总有办法渡过难关的!” 老鬼道,“老林,我就简单看了一眼素女画像,被可怕煞气侵入,估计眼睛保不住了。” “有我在,我们死不了!”我一连点了七盏佛灯,顺手就把窗帘拉上了,转头看去,外边一个做事的青年目瞪口呆的看着角落,伸着手哆哆嗦嗦,早已经吓傻了。 老鬼用毛巾捂着眼睛,早已经冷静了下来,他说道,“老林,这东西厉害的很!但是只要不看她就没有任何危险,你听我说,佛灯点了几盏?” 我说道,“七盏……足够自保了!” 老鬼却是摇头,斩钉截铁说道,“不够!十三盏佛灯全都点燃,灯油中混合朱砂,如果你看到灯光泛红,就开门跑路,这是大凶之兆!咱们无论如何也对付不了……如果灯光是紫色的,就拿起佛灯,用灯油泼在南墙上,记住,千万要闭着眼睛泼灯油!你如果看见画中的人,咱哥俩儿就交代在这了!” 我急忙拿出朱砂,混合进灯油里面随手点燃。 灯光很快亮了起来,但是我也有点蒙了。 这他娘的,灯光有一半泛着紫光,另一半是血红的,这是什么情况?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间觉得有点不对劲。怎么说呢,就像是有人在背后看着你的那种感觉,而且看你的目光里充满了恶意。 可是老鬼站在我前面啊?背后看我?难不成是那一幅画? 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过这时候也心一横,自言自语道;卧槽!管你是什么鬼东西?敢看老子,挖了你眼睛! 我拿着散发诡异色泽的佛灯,也不管不顾,顺手就往后泼,这一下泼出去后,被人盯着的感觉立刻就消失不见了。 我急忙转身,依稀看到了一副裱起来的素描画。 那副画被灯油遮盖住了,也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模样,但依稀能分辨出来是个长发女孩。我也没敢多看,又一盏灯油泼过去。 灯油易燃,加上朱砂后,产生的火光可不同凡响,我连续九盏灯油泼过去,那副素描画立刻就燃烧起了熊熊火焰。火光冲天中,我还闻到了一股焦糊的味道。 就像是人皮被点着了的样子。 那一幅画就算是藏着什么,也不可能出来闹腾了吧?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心里仍然有点不自在,因为实在是太简单了。 要知道老鬼只看了一眼,一双眼睛就流出了血泪,这东西的凶猛程度可想而知,可眼下我用几盏灯油一把火就搞定了?不科学吧? 不过这时我也没管那么多,赶紧问老鬼,“你眼睛没事吧?” 老鬼拿开毛巾,但是仍然闭着眼,我说道,“你睁开眼睛,我看看。” 其实我看他眼睛外表上什么都没有,连红肿的迹象都没有,但是他一睁眼就把我吓了一跳,因为他的眼睛里没有眼球,完全是一片血红。 最主要的是,血红之中好像还有一个女孩的倒影。 倒影中,那个女孩似乎还冲我笑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被她这么一笑,立刻觉得这女孩好漂亮啊。 章节目录 第255章 阴婆之死《六》 老鬼眼睛里,血红之中的确还有一个女孩的倒影。 很漂亮的女孩。 她在人的瞳孔折射影子,此刻在对我发出“微笑”! 脑袋里想着,鬼使神差伸手就去扣老鬼的眼珠子,老鬼倒是反应快,他虽然看不见,可却从我手指上的力道感觉到了不对,他立即喝问说道,“老林,你干什么?” 我猛然惊醒过来,说道,“我招道了!那副画在你眼睛里!” 刚才当真是鬼迷心窍了,竟然想着要扣老鬼的眼珠子!但是我立刻反应过来了,画像虽然被我烧了,可烧掉的只是表面,这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去了老鬼的眼珠子里面! 我说道,“老鬼,这下坏事了,这画里的美女缠上你了!瞳孔生变,人命必沉,老鬼你现在有没有什么不适??” “眼睛辣疼!”老鬼沉默了一下,继续说道,“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老林,你剩下的佛灯是不是还是红色的” 我看了一眼,说道,“红色。” 扭过头,依旧闭着眸子,老鬼又念道,“老林,你再去看看那副画,现在怎么样了?” 刚才的火焰早已经把那副画烧成了灰烬,四处翻找了一下,徒劳无功,我说什么都看不出来了,都成灰了。 老鬼又道,“那个旁观的兄弟呢?” 我看了一眼送葬棚外边,那位已经被吓得昏迷的青年,说道,“吓尿了,不过应该没有大碍。” 老鬼摇头说道,“不对,他被素女画像盯了一眼,估计活不了几年了,精气神都没了,就算是不被这幅画纠缠,三年内也必死,不过先别管他了,我告诉你画的制作方法,到时候,你要按照我说的去做……不然我这双眼睛就保不住了。” 这副“素女画像”,旧军阀时代的产物,出自一个丧心病狂的邪道士之手,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得出这副让人自杀剥皮的恐怖画像。 送葬棚里,陷入无穷无尽的宁静。 死气沉沉的棺椁,终于冷寂下来,那种“磨牙”声暂时消失了。 我道,“老鬼,你说吧!” 老鬼道,“当年的邪道士,为了隐蔽杀人,就找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将整个人画成了一幅画,这样的画邪气冲天,迷惑世人,普通人见到都会被迷惑,发生自杀祸事,随着时间的推移,画中怨气越来越重,死的人也越来越多……此前,油尽灯枯的阴婆,估计将画像压在香炉下,每日上香诵经,想要一点点超度亡者怨气,确实有效果,不过阴婆去世的日子快了,画像重出世间,不巧被我们碰上。” 我道,“难怪当时,我跟随阴婆学习时,她从不会让我触碰神台上的东西。” 老鬼道,“不过阴婆的道行,还是很高深的。” 我着急道,“现在怎么办?这副画在你眼睛里啊,难不成真的要挖出来?” 老鬼皱着眉头道,“挖个屁,我以后还不想做瞎子,老林,你让人从市场上购买两幅画,一副佛像,一副道士像,记住了,一定要真迹。” 我苦着脸道,“老鬼,我们买不起啊?” 真迹的东西,在市场上都是天价,凭我们口袋里这十把万块,只能买两张赝品了。 老鬼思考了一下,道,“算了,赝品就赝品吧!” 我一听说买赝品就精神了,珍品买不起,赝品还能买不起啊?当下我就给白池打了个电话,白池是开古玩店的,赝品的东西估计一抓一大把。 白池办事效率很高,来的也很快,半个多小时候就风风火火的过来了,他看到老鬼闭着眼睛的时候,惊讶就说道,“老鬼,这怎么回事?怎么看你跟女孩似的?” 后来我才知道,那副画的画灵在老鬼眼睛里正在影响他,虽然相貌还没改变,可是给人带来的气质却像是女孩。 我没空解释这些,急忙拿过两幅画来。这两幅画一副是僧人念经的佛画,一副是道士修身养性的桃源画,当下老鬼闭着眼睛说道,“你快点拼凑在一起,拿我包里的毛笔,从血光佛灯里以灯油为颜料,写上佛文、道文!” 我无奈道,“我不会啊?” 老鬼道,“最基础的那些,你接触过的,随便写几段上去就行。” 我用了半小时,终于在两幅画上用佛文、道文描绘出了一个困字形,反正是几百块钱的赝品,弄破了也不会觉得心疼。 老鬼说道,“吹灭佛灯,关上窗户,不要有光,你和白池都站在我身后,三阳酒喷在毛巾上,准备好。” 我和白池急忙去拉棚子,吹佛灯,顷刻间灵柩堂里面就黑漆漆一片。 我让老鬼对着两幅画,然后站在了他身后。 黑暗中我不知道老鬼干了什么,但是却能感觉到周围阴森森的气息,过了一会儿,我问道,“老鬼好了没,”四下静悄悄的,老鬼却一句话也不说。 我又问了一句,蹲下身子去摸,才发现老鬼已经躺在了地上。我急忙打开灯,不由吓了一跳,老鬼用毛巾捂着双眼昏迷不醒,而他面前摊开的两幅画,却有一个竖着马尾的漂亮女孩。 女孩笑颜如花,但是眼睛却看着四周的道佛文,连动弹都无法动弹一下。 阴婆的棺材旁,依旧有一股邪气在弥漫,我思考了一下,还是道,“白池,你照顾好老鬼!”收起了画,我箭步往外冲出去,白池问道,“林三,你出去把画像烧了?” 我道,“无法烧,只能究竟送去南山寺,里面的佛塔会镇压住画中的女孩。” 章节目录 第256章 阴婆之死《七》 俗话说,人有人路,鬼有鬼道。 人如果走上了鬼道,身体和魂魄会分家,一命呜呼,鬼如果走上了人的路,也会被阳气冲散,弱小一点的甚至会直接魂飞魄散。 在驱鬼逐邪的圈子里,无咒路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据说这种奇特的路活人可以走,死人可以走,灵魂可以走,神仙也可以走。 当然,前提是得有神仙。 我独自开着车,要将能让人剥皮的画像送往南山寺时,鬼使神差的,就进入了这一条路,眼下是白天,周围却黑压压一片,形如阴夜。 就连那些高大建筑,此时都被抹上一层幽暗色泽,俨如地狱里的鬼楼,恐怖悚然。 恍然间,一些诡异影子在路上一霎而过。 雾气沉沉,我只觉得眼皮跳个不停,无咒路如果真是通往地府的,我真担心自己的车,一不小心,开到了鬼门关前,踩住刹车,我连忙拿出罗盘,我低头一看,只见阴阳罗盘上的指针不断的颤动,我看了看指针指着的数字就吓了一跳,因为那个数字竟然还在不断的攀升。 已经达到了六十多。 这说明这条无咒路的邪祟东西已经有六十多个了,群魔出洞的恐怖地域,坐在车里,燥热无比,我擦了擦额头冷汗,自言自语道,“师傅说过,无咒路走出的鬼物,似乎和平时遇到的不太一样?还是下车看看。”拿着罗盘下车,四处张望,想要寻找回头的路。 四面八方都是死气沉沉的场景。 罗盘指针,在“无咒路”这种神鬼难测的地方,无法指向,毕竟磁场已经变了。 “嘿嘿……” 顺着声源望去,结果看到一颗大树正在对我笑。 我开始以为看花眼了,尼玛大树怎么会笑?可后来才发现我没看花眼,实在是因为这棵大树的树干上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人脸。 那些人脸都是同一个表情咧着嘴大笑。 眸子一瞪,我连忙钻回车里,接着急速掉头,令人感到绝望的是,似乎越走越远了?因为周围的建筑越发稀少,树木却越来越多。 每一株树飘曳不定,仿佛介于“实”、“虚”之间? 最后,我猛然发现,自己似乎误入一片地势高低不平的野林?透过车窗看出去,那株缭绕在黑雾中的树再一次出现,上边,依旧长满了一张张狰狞鬼脸…… 一对对邪异鬼眸,直勾勾顶过来,与之对视,看得人脊背发寒。 更可悲的还是,车子熄火了,看一看油表,才发现没油? “不可能吧?” “我觉得车子是满油的……难道……鬼偷油?”我声音发颤说话时,整个车子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左右摆动,最后更是凭空浮起来了? 啊! 突兀间,一张五官扭曲鬼脸突然映入眼帘,他倒挂在车顶,一张惨黄鬼脸往下悬立,贴着车窗玻璃一寸寸往下,得意洋洋望进来。 宛如用黄泥捏成的一张脸,嘴巴咧得很大,一口红牙显得触目惊心。 左右两边的车窗,也同时有死物爬上来。 即便锁着窗,依旧有可怕煞气一阵又一阵涌进来,刺骨透心寒,我连忙拿出几张符纸,咬破手指,在上边写下一个古代繁体的“令”字,然后贴在车子四周。 “嘭嘭!” 车窗爆碎,玻璃飞溅,车灯被鬼祟毁坏后,周围一切陷入漫漫的阴暗,整个人也陷入崩溃边缘,我连忙打开唯一的手电筒,周围照了照,发现几个鬼物不知所踪了? “咚咚!” 头顶上,莫名出现一重一轻的脚步声,异常急促,这是鬼走路的特殊声音,鬼物轻如鸿毛,煞气却有重量,这样下去,只怕车顶都会被炸裂。 “阴兵岳……还不出来?” “我死了……主死仆亡……你也讨不了好。” “我知道你早就苏醒了……”我慌慌张张对着扎纸刀喊道,只是依旧没有得到回音,只得将素女画像藏在身后,用身体死死压住。 相对于无咒路上的鬼祟,素女画像更恐怖。 “呜呜!” 一阵冰冷寒气从脚底传来,我身体往后一倒,下一刻,一个扭扭曲曲的影子便从刹车油门的位置钻了出来,骨瘦如柴的鬼,躯体消瘦,长着一嘴黑牙,一起一沉,涌动及其可怕阴风,直接朝我面门咬来…… “死!” 本能的反应,我还是划动扎纸刀,不偏不倚砍在鬼物右脑位置,就听“滋”的一声,鬼影破碎,化为一团雾气,很快沉入脚底。 这些鬼物,真是无孔不入。 没等我擦一擦汗暗,副驾驶的位置,又有鬼物钻出来,为了活命,只能奋力抵抗,好在的是,一代奇人“张扎纸”留给我的这把扎纸刀,还是很好用的。 十多分钟的时间,并没有被鬼物附身。 “咔咔!” 车顶却裂开一道口子,不是被鬼物踏碎,而是我手上扎纸刀刺破的? 这不是自作虐。 而是扎纸刀在刹那间不受控制往上移动,我连忙骂道,“阴兵岳……你到底什么意思?” 车顶一破,越发汹涌澎湃的阴煞寒潮涌进来。 顷刻间,几只冷冰冰的鬼手已经探下,就像疯长的食人藤蔓,无限延伸,朝我脑袋抓来。 刚想反击,却发现“叮”的一声扎纸刀脱离手心,诡异的弧度后,坠在车后座,失神的时间,四只鬼手已经扯住我的头发,将我往上拖拽…… 我双手连忙往上划动,却一个劲扑空,鬼手无形,活人捉不住。 它们拽的是我的魂魄! “可恶!” 我拿起手电筒,手指当做毛笔快速划动,在电筒镜面写下一道符文,让其当做一面摄魂手电,往上一照,白红的光真有克煞作用,几只鬼手被雷劈中一般连忙缩了出去。 “吼吼!” 嘈杂的鬼吼音符骤起,下一刻,整辆车直接“腾空”飞了起来? 隐约间,我似乎见到一头站着行走的“黄虎”? 一头惨黄色泽的凶猛老虎。 虎纹如鬼纹,并有两枚獠牙外凸,它开合的口嘴,有一缕缕恶心唾液滴落地面。 无咒路上,怎么会有这种鬼东西? “轰!” “轰!” 轰……………… 耳旁依旧有低沉兽吼震耳,也不知道翻滚了几圈,车子撞碎一株树后才停下,变形的驾驶室,也将我卡在当中,全车的玻璃全碎。 绝望时,一道鬼影从天而降,从我脑袋沉降没入,还是被鬼上身了。 此时,青面獠牙的阴兵岳才算出现。 那头惨黄老虎没有畏惧,如一座黄塔簇立,高不可攀的身影,在夜色里显得不可战胜,俨如是鬼祟世界里的一位“王”! 不过我不顾上理会它们,抱住脑袋,在奋力除去钻进身体的鬼物。 阴兵岳看向我,邪气外露,“扎纸刀困了我将近一年,也被你这个小角色号令近一年,现在,我终于可以脱离苦海,回归地府了。” “阴兵岳!” 我咬牙切齿艰难道,“我死了……你也别想好活!”我的七窍开始渗血,流出的血都是黑色的,仿佛我染上一种绝症病毒,即将死亡。 外边,那个直立站定的凶猛“老虎”沉默不语。 只是静静望着这一切。 阴兵岳的出现,散出地府威严,其余的小鬼早就一股烟退走,不敢多待。 阴兵岳得意洋洋道,“扎纸刀的所有门道……我已经了然于心,否则的话,我也不会妄动,今天,收走你的三魂七魄,走入阴冥世界,会让你尝尝上刀山、下油锅的苦刑……” “地府兵?” 惨黄老虎开口,那种表情,比吃人的鬼脸还可怕,“这是无咒路,不是黄泉路,你走不了!” 周围陷入死气沉沉的宁静。 没人会怀疑他的话。 阴兵岳却没有恐慌,而是说道,“你是冢虎大人的手下?” 惨黄老虎外凸的两颗獠牙,光芒闪烁,透着死亡锐芒,低沉念道,“是!” 阴兵岳带着几分玩弄戏虐笑容道,“算起来,我与冢虎大人也有几分交情,杀了这活人后,我会亲自登门拜访。” 惨黄老虎带着几分质疑,道,“但愿你所说是真,否则下场很惨。” 阴兵岳一副青色鬼脸,同样面目可憎,“我乃狱卒级道行,在我面前,你也讨不了好处!” 啊啊啊! 我咬牙怒吼,终于一股黑雾被我逼出体外,同时我咬破舌头,一股血喷出,将来不及逃走的鬼影烧死,而且这口大血,还溅到旁边的阴兵岳! 他的一套“地府鬼服”也被焚毁半个口子。 阴兵岳揣紧拳头,面露恶眸喊道,“林三,你一个活人,与鬼卒沾上因果,你这辈子的命运早就注定……夭折!我这就送你上路!” 章节目录 第257章 阴婆之死《八》 无咒路。 不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黄泉路,人可走,鬼可行,神能渡……民间古老的传说中,以及各种灵异书籍记载,都是属于一条臭名昭着的扭曲死路。 无咒路,能咒人。 此时路途上一切,幽黑无光,仿佛自古以来都笼罩在一片死气沉沉的阴森气氛中,远处所有的建筑、树木模糊不清。 车辆撞击鬼树侧翻而变形,我被卡在驾驶室内,拼命挣扎也难以逃出。 青面獠牙的阴兵岳,站在变形的车头位置,扭着头颅,恶眸喷吐鬼火,一字字狠厉念道,“林三,扎纸刀保不下你的命,将来你的魂魄,随我到地府受千般苦刑吧!” 他的左手臂,“嘭”的一声突然身体青焰,伴随青焰升腾,直接朝我印堂拍来。 “拼了!” 一咬牙,直接打开卷好的一副素女画卷,能让人剥皮的画展开,恐怖怨气在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阴兵岳脸色大变,放弃攻击,直接后撤飘空退走几米。 无咒路上有风。 浅黑色泽的画卷飘在低空,左右轻轻摇曳,上边那个年轻女人依旧露出一种邪魅笑容,在昏暗中,折射莫名光亮,让人看着头皮发凉。 素描女人,很像年轻时候的阴婆。 “她……也保不了你的命!”阴兵岳一拂手,青火如一道水浪卷来。 “滋滋!” 画卷焚毁,上边我用朱砂写好的佛文、道文也快速被磨灭,不过此时,一个身披水墨色泽旗袍的女子走出,身材曼丽,一举一动端庄娴静,像是一个民国时代的女性,没过多鲜艳色泽渲染,也足够惊艳夺目。 天生底蕴石中白。 面载多磨不惧怀。 滔云翻似云中梦。 本心归真坐灵台。 素女脚不沾地飘在空中,口吐四句鬼话,接着脚步一点,落在车头位置,看似怨鬼,又似神女,散出一种让人说不出的韵味,我确实懵了,不知道发生什么情况? 唯一清楚的是,这个素女,对我似乎没有恶意? 落在车头,反而要护佑我性命? 我没有说话,双手使劲扭动反向盘,要闯出变形的悍马车,对面的阴兵岳,神色怪里怪气,一层层青雾遮掩,“怨鬼者,你看破红尘了吗?先前,可是你将林三带进这条无咒路的,现在,又要大发慈悲……好心救人?” 不远处,一直虎视眈眈的惨黄老虎,强者硕大的躯体站得挺直,阴暗中如一座死亡黑塔,虎纹横乱,此刻沉默不语,只是在静静观察情况。 其他飘荡的小鬼,缠绕在远处树端,它们道行不高,此时只能是看客。 素女神态突然变化,不断衰老,最后变为一个油尽灯枯的老太婆,佝偻着脊背,声音也异常沙哑,“阴兵岳,我这个老太婆,就是要在无咒路上,断你的路!” 嘿嘿! 阴兵岳讽笑,“老太婆,死了就死了,还折腾这些东西,你注定这辈子变为孤魂野鬼。” “嘭嘭……” 阴婆的影子凭空消失,下一刻,阴兵岳却倒地哀嚎,疯狂打滚,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简直是“鬼咬鬼”的残忍画面,此时,满头大汗的我,终于挣扎着走出悍马车。 没等我落地,一股阴风黑雾骤然压身。 紧接着,我又被推回车子驾驶室,此刻,只觉得有一块大石头压在心头,眼皮很重,开始陷入浑浑噩噩的恍惚状态,更诡异的是,破损得七七八八的悍马车,居然自己启动了。 车子卷在重重雾气里,掉头,行驶,急速奔驰往后方远处。 在昏迷前,我只记得那个惨白老虎在发出恐怖兽吼,疯狂追赶的画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等我醒来时,已经是黄昏天。 夕阳西下,漫天云霞。 我还是坐在悍马车里,周围空荡荡的,是在一条车流稀疏的二级道路上。 脑袋还是晕沉沉的,花了很大一番功夫,终于走出车子,不知为何,此时的我,异常虚弱,就好像去煤矿干了一天重活?全身酸痛,体力严重透支。 回过头,在车里找到扎纸刀。 副驾驶的位置,更出现一个纸人,三十公分高的纸人,一眼看去,我莫名退后两步,这个纸人居然是阴兵岳?一模一样的外貌? 犹豫了许久,我还是将纸人拿出来。 却发现一个奇怪现象,薄如蝉翼的纸人很重,提在掌心,分量很足。 “阴婆呢?” 四处翻找,仍是一无所获,估计阴婆魂飞魄散了,毕竟要杀死阴兵岳不是件简单的事,尤其对于一个鬼魂来说,更是难上加难。 检查扎纸刀,阴兵岳也消失无踪。 我盯着纸人观察,又自言自语道,“阴兵岳的鬼气,不会全部沉在里边吧?” 一屁股蹲坐地上,想打个电话求救,发现手机已经摔坏了。 最后,一个好心人停下车,帮我叫了一步拖车,到达市里的修车厂后,白池也赶来了,无咒路上的情况,我并没有说,只是说开车过快撞树。 对此,白池虽有疑惑,也没有多言语。 啊啊…… 正在维修车辆时,里边突然传出一阵杀猪般的惊恐叫声,随即,就见两个工人屁股尿流跑了出来。 白池问道,“怎么回事?” 一个工人瞳孔涣散,印堂发黑,支支吾吾道,“后驾驶室里……有……有一个鬼……的头颅……她在笑……真的在笑……很可怕……” 另外一个更是面如死灰,震惊得说不出话。 白池诧异道,“你们眼花了吧?” 此时,疲惫不堪的我已经走进去,打开车门,发现了一团幽黑雾气,车里透着极度的阴冷,白池在身后问道,“林三,让我来吧?” 我道,“这是阴婆留下的!” 白池斜着身体,贯穿了会,说道,“这种带着不想的阴物……该怎么拿出来?” 我道,“拿一炷香过来。” 白池去而复返,将长香递给我,我钻进车里,举着长香,缓缓吹气,香雾开始缭绕下沉,笼罩住那团黑色雾气,不多时,一页泛黄纸张浮现,上边有字……是鬼字。 刚读完,黑色雾气散去了。 我也走出车子,白池连忙问道,“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道,“阴婆留下来的遗言。” 白池是个聪明人,没有多问,只是道,“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吧!” 经过白池一番交涉,修车厂才同意继续维修。 我们两个回到灵堂,又守孝一晚后,第二天,一个阴阳先生主持了葬礼,埋葬的地点,是周老打电话告知的,在郊区不远处的一个林子里。 入土后,周老才火急火燎赶到,他面色沧桑,仿佛一路上遭受了磨难? 其他人都离开,坟墓前,纸花遍地,烧不完的冥币随风飘到远处,只剩下周老、我、老鬼、白池四个人,我问道,“周老,接下来你怎么办?” 电话里,周老一个劲要我们保住阴婆的“尸体”! 绝对有用意。 周老回道,“我要守墓半载,每日念经诵渡,才能化解阴婆前半生造下的虐债!” 啊! 老鬼立即道,“那副能让人剥皮的画像?当中的女子,就是年轻时候的阴婆?” 周老点了点头,面带沧桑道,“她……是个可怜人。” 我更是惊道,“我第一次见阴婆时,她已经不是一个活人了?” 周老道,“介于活人、死人之间的状态吧!” 难怪我随阴婆学习占卦的几天,从没见阴婆走出阴暗屋子一步,原来是见不得光。 老鬼叹了口气,说道,“难怪老刘的女儿,要穿红衣裳上吊自杀,而且出葬时,趴在棺头不动,吓怕众人,原来是先前一次,她独自一人到阴婆那里求挂,无意中染上恶因,才做出疯狂举动。” 没多久,我们三个离开,墓前只剩下悲恸苍凉的周老。 白池要去处理后续事情。 我和老鬼前往修车厂附近,暂时住下来。 “老林,昨天你开车去南山寺,究竟遇到了什么?”老鬼冒出一句。 “误入无咒路!”我回道。 “什么?怎么会到达臭名昭着的无咒路?”老鬼显得无比震惊,继续道,“你居然能活着出来,真是命大啊?”我尴尬笑了笑,将事情大概说了一下。 最后,我又道,“阴婆留给我一个大难题。” 车上那个“鬼纸张”,其实写的是阴婆的遗言,希望我再走一趟无咒路,替她招魂、收魂,然后再立一座“鬼坟”。 听完后,老鬼直接摇头,说道,“无咒路,不能走,不能闯。” 我道,“等我渡过这个虚弱期,可以闯。” 阴兵岳的道行,大部分已经涌入我体内,现在的我,之所以这么虚弱,就是踏入了“狱卒级”的道行,即将完成一个蜕变,则要多亏阴婆出手。 章节目录 第258章 无咒路《一》 传说中的无咒路。 说不清是什么路,各种离奇古怪的传说都有,唯一的共同点,当中的确是形形色色的死物皆有,各种光怪离奇的鬼祟存在着。 真算起来,可以说是一片“牛鬼蛇神”的乐园。 两天后,车子修好了,不过我的身子骨还是异常虚弱,走上几步路,也会气喘吁吁,感到心力交瘁的疲惫。 眼下,只能是整天躺在床上休息,我问道,“老鬼,不是说无咒路,只是一条垂直往下的洞窟而已嘛?而且洞窟延伸到极点,据说还直达地府?” 老鬼摇头,道,“怎么可能直达地府?又不是死气沉沉的黄泉路。” 我诧异道,“我三天前走的那片地域,究竟是什么?总不会是一条假的无咒路,而是一处埋葬死人的乱葬岗吧?” 老鬼道,“当时你碰到其他的死物了?” 我道,“一头直立走动的老虎,浑身是惨黄色虎纹,煞气缠身,一看就是异常凶猛的兽物。” 老鬼道,“它……是无咒路上的王?” 我道,“听死去的阴兵岳说,它是一个名叫《冢虎》的部下?至于具体情况就不清楚了。” 冢虎? 老鬼陷入思考,随即道,“我去查查资料,回头再告诉你情况。” 我要再去一趟无咒路,替阴婆招魂、收魂、立坟,此行飞去不可,两天前,我已经上报特殊部门“诡局”一份材料,说明具体情况。 老鬼离开后,一直杳无音信的白女无常,总算打来了一个电话,相互问了情况后,又寒暄家长里短,最后聊到阴婆的事情,明晓我的态度,还告诉我不要妄动。 “你……会过来吗?”我问道。 “等我!”白女无常意味深长念叨两个字,说完便挂了电话。 躺在床上,无聊之余,我点开手机网页,查询一些资料,尤其有关于“冢虎”的信息。 “三国中卧龙,凤雏,幼麒麟,冢虎,鬼才,毒士!” “分别对应诸葛亮,庞统,姜维,司马懿,郭嘉,贾诩?” “冢虎是司马懿?” “那头凶神恶煞的老虎,难道是古代人的部下?” “也不应该啊……三国时期是公元200年左右,现在都是公元2000年了,相差天涯海角的年岁,前尘一切,早已作古,怎么可能在无咒路出现。” “只是一个名号而已吧!” …… 查到的资料很杂,没有什么参考性,我坐起身,双膝盘坐,开始感悟体内的一股“气”,按照灵异行内的说法,也叫“道气”,后天修炼出来的。 眼下,我体内的“气”,只有一粒花生米大小。 沉浸心神,能一点点感应到“气”在壮大,这是从“目级”道行,晋升入“狱卒级”道行的征兆。 吃晚饭时,老鬼悻悻不乐回来了,看他的表情,显然没多少收获。 “老林,以我们现在的实力,闯入无咒路,简直就是凶多吉少啊!”老鬼发牢骚道。 “阴婆的事,必须尽快处理,否则她第二世都没有善终。”我回道。 “要不我多找几个好帮手?”老鬼道。 “白女无常,她好像要过来。”我道。 “多她一个,还是不保险,如果来去无踪,手段通天的《影子》,能陪我们走一趟的话,就万事大吉了。”老鬼说话时,望向窗外,他的眼睛里折射亮光,不同寻常的光。 “老鬼,你不会喜欢身材高挑的影子吧?”我问道。 “怎么会……我连她的脸都没看清……算了……我去洗澡了……”老鬼表情很不自然,延伸间闪烁其词,这家伙名叫《老鬼》,其实并不老,年纪和我一般大,只是个人的长相有些着急罢了。 影子,只知道是一个女人。 一个身材高挑,散发着浓烈雌性荷尔蒙的女人。 至于她的脸,我也没有见过,相信能有那种本事,也不会是个丑女。 对着卫生间,我喊出一句,“老鬼,你可以约一约影子,说不定真能共度良宵呢?” “哐!” 卫生间里,一片凌乱,老鬼听完话直接跌了一跤,看来是心虚作祟。 七天时间,我身体一直很虚弱,冥冥中,总感觉被阴曹地府抽离了一些力量,如果不是体内的“气”仍在壮大,我怀疑自己得了不治之症。 这段时间,我和老鬼外出几次,寻找能在无咒路保命的东西。 准备出发时,白女无常姗姗来迟了。 她和以前一样,白衣白发,皮肤很好,虽然个子不高,但是身材玲珑有致,透着一股女性特有的魅性,尤其是一对明亮的大眼睛,让人看着着迷。 她拖着皮箱走进来,鬼使神差的,我激动得上前就将她揽入怀中。 白女无常微微一笑,也伸出手相拥。 “对不起,我激动了!”回过神,我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急喘气,嗅着白女无常身上特有的香味。 “林三,你好像有了一些脱胎换骨的变化?”白女无常直勾勾盯着我,欲要把人看穿。 “有吗?”我帮白女无常拖皮箱进屋。 “好像高了一点,帅气了一点,气质也变了一点,更有自信了?”白女无常念道,走进来后,她眨着大眼睛,还在仔仔细细观察我,然后惊道,“林三,速度好快,你晋升到“狱卒级”道行了?” 我道,“也就早上刚晋升的。” 白女无常轻轻一笑,仙姿佚貌一般的神态,“为了庆祝,今晚我请客,去吃一顿大餐。” 并没有通知老鬼。 就我们两个人,一路牵着手,像一对度蜜月中的情侣,有说有笑走着,来到市里一处高档餐厅。 吃着饭,我问道,“这次闯无咒路,祸福难明,你还是别跟去了!” 说话时,这一次,见到白女无常后,我心里非常悸动,心里始终有一股压制不了的冲动。 却也担心她的安危。 白女无常简单道,“我不放心你。” 欲言又止,最后我从怀里掏出一个玉坠,递过去,说道,“这是我小时候佩戴的护身玉佩,送给你!”师父说过,如果我看上哪家姑娘了,就把它送给女孩,当做定情信物。 “林三,你脸色怎么了?”白女无常还是接过了玉坠,“多谢!” 我是担心她不要,那时场面就尴尬了。 吃过饭,带上装备,乘着夜色,我们三个出发了。 无咒路,及其神秘,很多人不知道出入的办法,我也是从阴婆的遗言中,知晓路线。 顺着当日我行进的线路,最后到达一处被人遗弃的破塔前。 这里的温度,及其阴冷,比外边低上好几度。 没有风,却总觉得有一阵又一阵莫名的阴煞寒潮,不断朝身上卷来,令人不禁感到悚然。 当日,我就是开车从这里冲进去,绝不会有错,四处望了望,白女无常意味深长道,“这座塔,在古代,应该大有文章?” 老鬼也道,“确实,这上边凿刻的古纹,很不寻常。” 章节目录 第259章 无咒路《二》 本不起眼的一座破塔。 月光下,破塔上那些密布灰尘的凌乱纹路,却在折射一缕缕红绿光芒,似一个巨人体内血管在流动的森然景象,看得人目瞪口呆。 不知不觉,天地有阴冷几分。 我赶紧道,“进去吧!” 破塔中央,手电筒照过去,没有深不可测的洞窟,只有一扇断壁残垣的墙壁,砖石遍地,瓦砾肆乱,满目苍夷的破败画面。 白女无常仰头,盯着百年破塔高处,道,“这个进入无咒路的口子,是后来构筑的,真不知道是哪位高人所为?” 老鬼道,“兵荒马乱前,世间能人辈出,各类术法几乎是百家争鸣的鼎盛态势,在那种岁月间,谁都有可能。” 白女无常又道,“没有《狱将级》的道行,绝不可能为之。” 我问道,“这个年代,还有狱将级的高人吗?” 白女无常摇头道,“早已绝迹。” “嘭嘭嘭!” 没多久,朝着幽幽阴暗的残壁,我们三个同步冲过去,身体艰难穿过一重重浓烈雾气,气雾森寒,刺骨的寒冷,仿佛进入了一处千年冰窖? 几秒钟后,再睁开眼,眼前是一片空间扭曲的地方。 周围的建筑、大树、灌木、草物……飘曳在阴风里,不仅模糊,而且带着一种可怕的扭曲形状,看着很不真实。 老鬼那处罗盘,指针不断转动,根本无法指示东南西北,“这样走进去,最后会迷失道路而无法回头啊?”白女无常取出一块麒麟印,置在脚底下,说道,“麒麟印压地,百鬼难挪,就以这个为标志。” 昏暗中,麒麟印散着点点红光。 熠熠光辉,显得很刺眼,仿佛一个海上的指示塔。 我道,“现在,就是要找到那天我出事的地点了。” 老鬼道,“老林,你还记得位置吗?” 我道,“有些印象。” 周围建筑,虽然模糊不可辨,不过我还是隐约记住了一些指示物。 白女无常道,“老鬼,你用聚魂鼓,林三,你用招魂幡,注意戒备孤魂野鬼。” “呜呜!” 才走十几米,周围一片密林内,树木晃动,树叶“哗啦啦”作响,声音异常嘈杂,仿佛可以听到百鬼幽怨的嚎啕,我们三个连忙加快脚步。 我问道,“这条无咒路上,你们说还有没有活人?” 白女无常立即道,“有!” 她没有片刻犹豫,我诧异道,“白女无常,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白女无常尴尬一笑,随即道,“不是故意隐瞒你,这一次过来,针对无咒路,上边也派给我一个重要任务,要从无咒路中带走一个人。” 我道,“在这里找人?” 这种死气沉沉的鬼地方,只有死物、怪物,怎么会有其他活人? 白女无常道,“一个驱魔世家的人,至于是谁,我也不清楚,任务上只说碰到的活人,十有八九就是他。”好奇葩,居然还有这么奇怪的任务? 我道,“诡局高层,太不把你的安危当回事吧?” 白女无常道,“这算将功赎罪吧……东海火山岛的事……以为我的失误……惨死许多能人……我没有受到更严厉惩罚……已经是幸事了!” 靠! 我直接咒骂道,“这什么狗屁道理,那些人惨死,是他们自己学艺不精,怎么能将责任全部加在你头上,再说了,这诡局高层……” 白女无常打断我的话,“林三,这件事不要多议论了。” 多嘴议是非,也不是我的性格。 没办法,只能继续前行,将近一个小时,我才找到七天前出事的地点,这一路上,也不知道多少死物尾随,此刻,周围鬼影幢幢,绿火在林间穿梭。 莫名的阴风,一阵又一阵在扩散。 不过摄于白女无常散出的“威”,它们没有敢上前的,我道,“要加快速度召回阴婆的魂魄,这些鬼物,说不定已经去通知可怕的冢虎。” 竖起招魂幡,没有神台,用一块红布代替,我和老鬼快速摆好一些祭品,点起香烛,招魂的仪式由白女无常主持,毕竟她比较熟练。 在白女无常念咒时,我在一旁寻找“宝地”! 找到阴婆魂魄后,要竖一座鬼坟,风水尤其重要,找到后,直接开挖。 扫荡的夜风越来越猛烈。 劲风呼号,让这片本就冲刺死亡雾气的世界,陷入更加阴森悚然的境地。 “林三,可以入葬!”不多时,老鬼捧着一口瓦罐而来,瓦罐上盖黄布,还贴着几张黄纸,这是我特意找人制作的,瓦罐体上密布一种渡鬼纹,日后,能让阴婆有一个好善终结局。 “等一下!” 我咬破手指,用血燃亮瓦罐,老鬼看得一愣一愣,“老林,你不要命了吗?人血沾骨坛,阳寿尽沉沦,你想以后被阴婆带下去吗?” 我道,“这些鲜血,可以让前世罪孽的阴婆,在阴曹地府里,少受一些罪。” 白女无常也走过来,一炷炷香插在坟坑四周。 香雾缥缈,我将瓦罐小心翼翼放进去,然后回土,在这种地方,也只能这么便宜行事了,还没收拾好东西,远处,传来一阵阵巨大震动声响。 “吼吼!” 兽吼如雷,响彻云霄,在周围密林里回响不断,异常吓人。 还没走远,一个身强体壮的影子已经映入眼帘,直立行走的一只老虎。 白女无常皱眉道,“那晚,就是它出现?” 我道,“是它,看不出是死物,还是鬼物,不过阴兵岳都被它言语威胁,这家伙绝对够凶猛。”眼下,想要全身而退不可能了。 恶煞缠身的惨黄烈虎,无情踏碎大地,气势汹汹横冲直撞而来,在它背后,一团巨大的蘑菇云在沉沉浮浮,黑幽幽的云团里,闪烁着一对对鬼火眸子,它们居高俯视,折射阴煞能量,看得人心头发毛。 它止步,荡起巨大尘土。 白女无常质问道,“你是谁?” 高大三米多,浑身密布恐怖纹路的惨黄烈虎,裂开锯齿黄口,獠牙森然,吐出几个沉闷如雷的音符,“我是……冢虎大人部下……名为……廛!” 廛? 单名? 是鬼虎,而不是一头活着的老虎。 章节目录 第260章 无咒路《三》 看着强壮高大、凶猛暴戾的鬼虎,名为《廛》,却只是他者部下,难以想象,从未见过的“冢虎大人”,该是多么恐怖的死物? 冢虎……估计是无咒路上的一头王。 阴森森的道路上,对峙而站,白女无常不卑不亢道,“廛,你气势汹汹来此,想杀我们?” 鬼虎廛龇了龇牙,两枚獠牙烁烁发光,折射死亡寒芒,它语气带着几分僵硬道,“无咒路上,容不得活人,你们三个该死,也都要死。” 哼! 白女无常轻斥道,“无咒路,人可行,鬼可走,神也能渡,谁说活人当死?这是谁定的规则?又是谁的禁忌?” 浑身缠绕惨黄雾气的鬼虎廛,沉闷如雷,“冢虎大人定下的规矩,谁敢不尊?” 靠! 老鬼直接说道,“冢虎定下的规矩,真以为他是阎王爷吗?” 鬼虎廛面目可憎的脸庞,升起愤恨,“冢虎大人,在这无咒路上,就是绝对的王,他定下的规矩,自古以来,从没有谁能够违逆。” 老鬼讽刺一笑,“装神弄鬼罢了!他真有那么厉害,怎么不走出无咒路,去阴曹地府当王?” “找死!” 三米多高的鬼虎廛,被老鬼的话激怒了,站得更挺直几分,身后投下大片幽暗黑影,伴随一股刺骨阴风,兽吼震耳欲聋,已经展开锋利虎爪朝我们冲来,我直接往前丢出一个黑色瓷瓶,鬼虎廛并不在意,虎爪一横,轻易粉碎了瓷瓶。 “嘭嘭!”刹那间,一股大火自它手臂漫起,往全身蔓延,三秒钟不到,鬼虎廛已经被恐怖火焰笼罩,也显出痛不欲生的表情。 白女无常震惊道,“阴火?” 我道,“是阴火。” 白女无常又道,“林三,你从哪得到的?” 我道,“特意走了几趟乱葬岗搜集。”阴火,可以焚烧活人魂魄,也能焚毁阴魂死物,顿时间,死气沉沉的无咒路上,兽吼不断,恐怖声音刺破密林。 “上!” 两分钟后,白女无常手持木剑率先冲上去,我和老鬼尾随其后,三个方位围攻,不过这鬼虎廛异常凶猛,虽然全身比阴火蔓延,动作却并不慢。 其他倒挂在树端的小鬼,只是发出嘈杂的“呜呜”鬼叫声,并没有前来帮忙。 汹汹升腾的阴火,对它们来说,就是一道催命符。 自然敬而远之。 “噗!” 场面慌乱间,鬼虎廛的一条前爪被斩断,它仰天戾啸,七窍都有鬼火喷吐,虎脸上更是透着穷凶极恶的可怕表情,原以为它会拼命,没想到它一个转身直接逃走了,我连忙道,“不用追,去找活人要紧。” 以我和白女无常的道行,要杀这头鬼虎廛,不是难事。 就怕它幕后的……冢虎大人! 白女无常也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加快速度吧!”紧接着,我们三个就想浮萍一样漫无目的走着,远离大陆,最后穿入一片幽暗阴森的野林。 地面,怪石嶙峋,铺满一层厚厚的烂叶。 周围的气味,也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烂怪味,我道,“地底下,不会埋着什么尸体吧?” 老鬼快速清理一个方位,烂泥地下,没见到一具尸体,也没有半块骨骸,只看到一些“巴掌大”的小血泊,活血、鬼血混合着,此外,还有一些离奇蠕动在里边爬行。 白女无常道,“你们听……前边好像有什么动静?” 似乎是人的呐喊声。 而且很疯狂。 穿过一株株被雾气围绕的树木,大步冲过去,最后看到一座形似四合院的老宅子。 宅子着落在平地,千仓百孔的一扇大门,前边长着一株葱郁槐树。 “宅前有槐,百鬼夜行”我念叨了一句。 “老林,你说什么?”老鬼问答。 “槐树有“鬼树”之称,之所以叫槐树是因为槐树乃木中之鬼。因其阴气重而易招鬼附身,更在风水学里禁止种在房屋的附近……中国古代传说中经常有槐树,七仙女中的老槐树,南柯一梦中的大槐安国就是槐树下一个蚂蚁洞……《说文》:“槐,木也。从木,鬼声。”,老槐树很容易形成树洞,当风吹过它的树洞,仿佛可以听到百鬼幽怨的嚎啕,将他种在家附近,每天晚上面对着皎洁的月光,感受着阴冷的风而后听到这些声音,用百鬼夜行来描述,合情合理……”我解释说道。 “这地方,即便没有槐树,也会有鬼物作祟。”老鬼回道。 这座很不寻常的宅子,围墙外,飘着一杆杆黑白旗,旗面有纹,像是一种古代阴阳旗。 并且在瓦砾上,到处沾着血迹。 昏暗中望去,不知道是人血,还是鬼血。 老鬼又道,“这里……怎么看……都像是鬼宅……不会是那位《冢虎大人》的据说吧?” 我摇头道,“看样式,是人建造的。” 白女无常道,“过去看看!” 步步为营走去,推开门,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抹剑光已经斜向斩来。 “铿”的一声颤音,黑白色泽的铜剑被我惊退,随即,我瞪大眼睛喊道,“邱一……是你?”没想到,居然是阴阳师邱一,出乎意料。 对面的青年,一脸文弱书生气,同样震惊道,“林三?” 白女无常却带着戒备,说道,“林三,不要急着相信他,现在,还不知道他是人是鬼呢?”我取出一盏佛油灯,点燃后,递过去说道,“邱一,拿着它可以证明你身份。” 佛灯,可以克煞,鬼物见之要退避三舍。 此刻,邱一直接后撤几步,远离佛灯照耀范围,突然举动,让我们三人一下提起精神,这个原本道行高深的“阴阳师”邱一似乎真不是活人? 站在稍远处,邱一摇头,道,“我不能拿!” 我皱眉道,“为什么?” 邱一没有说话,而是撸起左臂袖子,令人骇然的是,他的一条左臂腐烂了,皮开肉绽,腐烂的皮肉呈暗红色泽,还有缕缕黑雾飘起…… 老鬼立即道,“你中了尸毒?” 邱一点头道,“被咬了一口,现在的我,半边身体血肉枯萎,与行尸走肉的活死人无异,根本承受不了佛灯照射,如果强行靠近,我这半边躯体会在刹那间变为枯骨。”对面,看邱一忍着撕心裂疼的表情,并不像在撒谎? 动手熄灭了佛灯,手电筒照光,我开始走过去,阴暗中,白女无常伸手拦住,说道,“林三,不要妄动!如果被他咬上一口,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道,“放心,我自由分寸!” 走过去,邱一没有后退,我一手搭在邱一右边肩膀,能清晰感应道他的心跳声,其实我的掌心,还染着一把朱砂,证明邱一是人无异。 随即,白女无常和老鬼也过来确认。 紧接着,我和老鬼帮邱一治疗伤势,我们这次进入无咒路,带了不少药品,白女无常四处转了转,然后走回来说道,“这栋宅子,流离好重的煞气?” 她话里有话。 我道,“确实奇怪,就连尸王也不该散出这种的气息?” 这时邱一苦笑说出了两个字,“尸仙!” 尸仙?好像还真的听说过这玩意儿。 在建国之前,老百姓们流行的其实都是土葬,而且还必须要找风水好的地方。风水好,自然就会福佑子孙,风水坏,当然也会让子孙灾祸不断,霉运连连。 在风水学上讲,最坏的风水莫过于湘西的养尸地了,人如果葬在这里,不但子孙后代会死绝,甚至连本身都会千年不腐,形成最猛恶的僵尸。 如果再见了血,就算成为千年尸魔也不是不可能。 而最好的风水宝地则被称为神仙穴,据说葬在里面的人同样不会腐烂,而且身体还会被一层羽毛覆盖起来,所谓羽化升仙,说的就是这种。 从本质上来讲,尸仙是一具空壳,如果哪个阴魂占据了这具身体,分分钟就会从一个下三滥的孤魂野鬼,成为一个可能会长生不死的人。这对天下所有的阴魂,甚至有思想的僵尸来说都是千万年都难得一遇的好东西。 想到这些,我开口说道,“百鬼围宅,其实真正的目的就是尸仙的躯壳?” 坐在冰冷地面,邱一忍着疼痛道,“正是!” 白女无常也来了兴趣,问道,“邱一,你知道尸仙躯壳在哪里?” 脸色苍白的邱一摇头,“当时误入无咒路,偶然得到消息,我被困这里很长时间了,几乎掘地三尺,也毫无头绪,或许传说是假的。” 章节目录 第261章 无咒路《四》 脸色苍白的邱一摇头,“我被困这里有一段时间了,期间,几乎是掘地三尺,也依旧毫无头绪,或许传说是假的。” 正说着话,宅子围墙外边传来动静。 “哗啦啦!” 锈迹斑驳的正门外,那株槐树在摇曳,当真是宅前有槐,百鬼夜行的森然景象。 我诧异道,“无咒路,怎么能生长这么庞大的树木?” 同样望向外边,看着黑幽幽一片的槐树,白女无常回道,“这种树,在阴潮寒煞之地生长,汲取太多煞气,已经与鬼树无异了。” 阴阳师邱一的半边身体,敷上一些我们带来的特制药粉,再用白布一圈又一圈缠绕,然后,白女无常又递过去几枚药丸,“邱一,这是专门压制尸毒的药丸,每隔两小时服用一粒,虽然不能痊愈,但是可以让你行动无碍。” 看看惨淡的天空,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一些雾气若有若无飘散着。 我说道,“无咒路,常年如此吗?” 邱一回道,“我进来有月余了,都是这种场面,没有昼夜之分,形如地狱光景。” 传说能直达地府的鬼路,确实也该是这种景象。 四处望了望,白女无常开口道,“老鬼,你与邱一在外边,随时防备那些蠢蠢欲动的小鬼死物,我和林三去查探关于《尸仙》躯壳的线索,一有情况,就引燃这个。” 是一个十多公分长度的引燃弹,没想到,白女无常手上还有这种很古老的东西。 随即,我和白女无常走入西边的屋子,推开门,阴暗的房里,一股湿气扑面而来,里边的家具显得凌乱,估计是邱一在翻找时弄乱的。 走进去,我道,“你真相信尸仙的存在?” 白女无常仍旧显得有些激动,道,“万一有呢?” 正堂点燃一支蜡烛,我们开始四处寻找,因为没有关于尸仙躯壳的东西,也无法使用“纸人寻物”的术,只能一寸寸区域翻找。 然后到旁边的南区,又到北区,最后进入东边区域…… “啊?” “你也感觉到了?” 我和白女无常对视一眼,因为在走进来的刹那,感应道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或者说,是一种压抑,一种令人难以呼吸的窒息感。 我道,“真在这里?” 白女无常的目光,直接对准中央一座神台的位置,“林三,你有没有觉得那几块匾额,有些奇怪?”望过去,很像封建时代地主家族里的布局。 唯独奇怪的是,上边没有祖祠字,只有一些粗大线条。 走过去,我攀登上了神态,伸出手去触碰那些线条,异常冰冷,我连忙道,“这些不是字体,而是冷冰冰的铁链。”说话时,我猛力往下一侧。 “先不急!”白女无常的话喊迟了,一条铁索划动,其他十几根也在剧烈晃动,我连忙跳下来,刚往门口走了几步,脚底下突然一阵“沉沦”的恐怖声响。 前边,方圆十多米内的地面,往下塌陷。 一堵墙也倒塌大半,砖石滑落,头顶上的屋檐瓦砾,也有不少掉落下来。 漫天尘土飞扬时,就看到原本神台的位置,出现一个黑幽幽的洞窟。 此时,那种令人绝望的“尸气”,也越发浓烈。 等一切平息下来,担心安全,老鬼和邱一也走了进来,老鬼伸长脖子望下去,突然间,脚底下一滑,整个人侧身往洞窟摔了进去,我急忙向前一步,硬生生的把他拽了上来,可刚拽上来的时候,就听到老鬼脸色惨白的大叫,“蛇……底下有……一条大蛇!” 白女无常见他吓得语无伦次,强光手电顿时朝四周扫射,但是逆行通道周围根本就什么都没有,不要说蛇了,就连阴魂都没有一只。 我无语道,“老鬼,你胆子什么时候变小了?” 老鬼的脸色很难看,惊慌失措道,“老林,别不相信我的话,在底下,真有一条巨大的蛇。” 似乎是在响应他说的话一样,一阵轻微的颤抖从下面传来,整个螺旋通道都有很多乱石从上面簌簌掉落。 我们急忙站稳身子,生怕被这个震动掉下逆行通道,十多秒后,诡异的动静平息,我们四个冲上去向下看,结果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趴在螺旋通道的边缘往下看,正好看到一只绿色的,带着无尽邪恶的眼睛,正在逆行通道最深处往上看。 那东西估计是看到我们了,一声苍茫的吼叫从逆行通道最深处传来,紧接着又是一阵沉闷的颤抖声。 我声音发颤,说道,“这……这是什么玩意儿?蛇?” 如果单从眼睛上来看,这玩意儿的确像是蛇眼,可是这只眼睛最起码也有五、六米的直径,如果是蛇的话,这玩意儿得有多大? 我们四人面面相觑,被震撼得目瞪口呆,谁也没有开口。 一只眼睛九幽五六米,但这怪物的体型岂不是几十米,甚至上百米? 按照硕大的体型,可以说是史前生物了。 而且从下面传来的动静来看,这只大眼睛的主人并没有往上爬,毕竟这种庞然大物一旦动弹就是震天震地,如果它爬上来的话,不但我们挡不住,估计就算拉来一个连队的军队,恐怕也顶不住。 因为身体疼痛,邱一咬着牙念道,“这座宅子,不应该是埋葬尸仙躯壳的地方吗?怎么长出这么一种怪物?” 接下来的十多分钟,底下没有了动静。 老鬼念道,“它不会……就是一具大蛇的躯壳吧?” 听说过在风水宝地埋葬后,人的尸体变成尸仙,可还没听说过动物的? 而且,这个洞窟阴森森的,绝天绝地的地方,怎么可能是一处好风水? “是死是活,我们都要下去看看!”白女无常的态度很坚决,非下去不可,我知道她的打算,上一次,在东海火山岛失手被高层问责,现在,想要在无咒路上搬回一成,让别人另眼相看,为自己翻身。 思考了一下,我还是做出决定。 我道,“邱一,你伤势太重,就留在上边接应!万一出现变故,也能有个退路。” 邱一道,“你们小心!” 再看旁边的老鬼,一脸无奈表情,顾不上他不愿意,我还是拽着他走了,这一次,我走在最前,老鬼在中,白女无常垫后,顺着螺旋阶梯一步步往下。 这些是铁链构筑的阶梯。 站立很稳,始终摇摇晃晃的,好在可以扶着旁边的泥壁,倒也不至于摔跤。 底下,那只巨大的眼睛,仍闪烁诡异墨绿色泽的光亮,仿佛是地狱里的看门鬼兽。 往下一百多米,旁边出现一个平台,手电筒照去,有一些人生活的器物,我扭转脖子,往后面使了使眼色,见到白女无常点头,这才往一侧跳过去。 章节目录 第262章 无咒路《五》 螺旋洞窟,百多米下的悬崖平台,堆积着厚厚一层杂物垃圾,不少是上边宅子倒塌后留下的。 转了转,没有发现“尸仙躯壳”的线索,我、白女无常、老鬼对视一眼后,决定继续往下,虽然最底下,盘踞着一只独眼大蛇,不过还是要走一遭。 一口气到达最深处,最底下,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岩洞? 此时,这只说不清到底多么硕大的庞然大物,就匍匐在最中央,手电筒照过去,几米大的独眼,犹如一个绿色湖泊,折射着异常可怕的光亮。 它的躯体,布满黑幽如铁的鳞片。 一枚枚比活人体型还大的鳞片排布,昏昏暗暗间,仿佛一片钢铁洪流在涌动! “有人!” 我低声喊了一声,往左侧看去,十几个人影正在呆若木鸡的钻进了一个山洞里面。 那个山洞斜斜的开在岩壁上,洞口好像还有几个大字,估计是看到我们抓着铁索从天而降,一个戴着高帽子,满身惨白的家伙对着我们咧嘴一笑。 然后就一头钻进了山洞里面。 我刚想去追,老鬼却是一把扯住我衣服,道,“老林,不能去,那个戴着高帽子,满身惨白的家伙明显就是生活在地下的厉鬼!” 我道,“你怎么知道?” 老鬼道,“邱一说的。” 我诧异道,“邱一见过这些地下厉鬼?” 老鬼回道,“好像是吧!” “咚咚!” 突然间,周围阴森森的空间响起莫名的声响,顿时间,我们三个浑身汗毛都炸起,连忙扯住铁索往上攀登,原地潮湿晦涩的地底。 我心有余悸道,“是这独眼怪物的心跳声吗?” 老鬼也惊道,“这里飘着很重的腐烂味道,它不是一具尸体而已吗?” 白女无常露出思考表情,突然间,她的瞳孔在剧烈收缩,“它苏醒了!” 往底下看去,一阵腥臭的气息从下面传来,那只碧绿色的大眼睛再次睁开。 这次睁开的时候,这玩意儿距离我们近了很多,巨大的眼睛就像是一个小池塘一样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它眼珠子一转,身子就向上窜了七八米,因为距离的比较近,乱石碎块劈头盖脸的砸下,我们不得不贴着岩壁躲闪从天而降的石头。 那东西体积庞大,根本就不在乎乱石碎块,与此同时,独眼怪物开始“起身”了?我听到这东西已经到了我们脚底下,吓得浑身颤抖,喊道,“快跑!” 独眼怪物立起,将近二十多米。 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疯狂往上席卷,呛人口鼻,我们不得不强忍恶臭往上攀登。 “嘭嘭!” 剧烈火焰从白女无常手上丢出,是一枚燃烧弹,没想到,白女无常居然带了这个杀伤力恐怖的东西,黑暗退去,被炽热光焰照亮。 诡异的是,能轻易烧毁汽车的燃烧弹,落在独眼怪物的鳞片上,却无法烧透它的躯体? 不过这怪物常年生活在黑暗里,唯一的眼睛,似乎对“光”很敏感,在地底下疯狂扭动躯体,发出一种形似古代“龙”的吼叫,并没有往上追杀我们。 没多久,我们重新上到那片悬崖平台。 距离地底下,也有两百多米,回过头看下去,那只墨绿色的眼球,越来越亮,整个岩壁也在发生颤动,我惊道,“它……上来了……快跑!” 白女无常连忙道,“老鬼,汽油燃烧弹,给我们争取时间。” 这一次,除了枪支,我们带来不少东西,毕竟是在光怪陆离的无咒路上。 “哧溜”一声,一道红色的光线骤然划过黑暗,然后猛地爆发出了一道刺眼的红光。 光芒的确是刺激到了下面那个庞然大物,以至于对方又吼叫了一声,腥臭的味道和声音喷的我们喘不过气来,让我不得不带上口罩。 此时,我死死地盯着下面,发出了一声不可思议的惊叹,“天啊……这是……传说中的……烛龙?” 烛龙,又名烛九阴。传说中的钟山之神。 据说烛龙人面蛇身,体长千里。平时藏于地下不饮,不食,不息。 睁眼为白昼,闭眼为夜晚,吹气为冬,吸气为夏。 当然,这只是老祖宗们留下来的传说,事实上烛龙到底存在不存在,谁也不知道。按照一贯以来的神话传说,就算是真的有,基本上也是被夸大的。 现在科技如此发达,卫星满天飞,轮船满世界跑,就连深海都有了人类的足迹,唯一没有踏足的地方就只有位于地壳和地幔连接的不连续面了。 这玩意儿藏在下面,什么探测设备都找不出来。 却说照明弹升起,整个逆行通道全都沐浴在白光下面。借着光芒往下看,我清楚的看到了一个足有十多米直径的庞然大物正在往上蠕动。 那东西和传说中的烛龙不是很像,起码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大,这庞然怪物只露出一个大脑袋来,只有一只眼睛,但是光这一只眼睛就占据了脑袋的两成。 眼睛边缘是漆黑的鳞片状东西,鳞片上还冒着一层一层的黑气,那些黑气看起来很像是密密麻麻幽灵在跳舞的森然景象。 我猜测的没错,这东西常年生活在漆黑的地下,对光线十分敏感,照明弹的光芒一闪,这玩意儿就像是受到了惊吓一样,立刻就闭上了眼睛。 巨大的眼睑就像是一层铁皮一样,将眼睛团团保护在其中。 但是虽然眼睛闭上了,可对方仍然在持续向上。 一阵巨响传来,烛龙身下的爪子已经抓住了螺旋阶梯,顺势一窜,电闪雷鸣一般的暴乱动静,乱石滚滚砸下,这东西睁开眼睛,一张嘴,一股黑气就喷了出来。 那股黑气犹如实质,介于液体和气体之间,一旦沾在身上就是一层黑黑的露水一样的东西,而且这东西沾在身上就往身体里钻,阴冷阴冷的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此时,我们三个已经在快速往上。 这种东西,即便是一辆坦克开进来,恐怕也会被怪物烛龙撕裂成碎片,没人能挡。 杂乱声中,白女无常喊道,“先上地面,再把所有炸药丢下来。” 距离地面大概三十多米,怪物烛龙已经追到脚底下,巨口开合,犹如裂开的渊口,要是掉下去,估计骨头渣都不剩,白女无常又往下丢去两个燃烧瓶。 也只是稍微阻止而已。 二十五米。 二十米。 十五米。 …… 还是迟了一点,怪物烛龙直接抓裂所有铁索,往下一拽,就掉进了深不见底的逆行通道,正要跌下去时,突然有绳索抛下来,紧接着,就听到邱一着急的声音,“你们闭上眼……发射……信号弹!” 刹那间,一抹闪裂眼膜的白光沉降,直冲地底。 整个黑幽幽的通道被照破,脚底下,怪物烛龙发出无比暴戾的吼叫,一股又一股腥臭飓风往上席卷,借助反弹力,我们三人一前一后抓住绳索攀爬。 疲惫不堪到达地面,直接引燃几个小型炸药包。 整座宅子一丈丈在坍塌,烟尘滚滚,恐怖的火焰冲天,这一次,想要寻找“尸仙躯壳”的计划算是泡灭了,此刻,站在那株槐树下,望着一片狼藉的废墟,老鬼一字字念道,“那怪物……应该死了吧?” 我道,“天晓得。” 白女无常则说道,“即便不死,估计也被重新埋进深坑地底了。” “吼吼!”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巨大的吼叫从前方传来,烛龙已经从逆行通道下爬上来了,顶破一层屋檐瓦砾,激起尘土站立起身,它巨大的眼皮上还燃烧着熊熊的火焰,火光之中眼神凶光毕露,正在死死的盯着我们。 怪物烛龙的身上,鳞片黑幽如铁,此刻匍匐在地,随时要发出致命一击。 这更像是一头“卧龙”! 和这种庞然大物对峙,受到恐怖的威势压肩,短短十多秒,我身上已经是冷汗浸湿脊背,突然间,白女无常突然喊了一声,“快……躲到槐树后边!” 一条水桶粗细的,分叉的舌头却悄无声息的卷了过来,那条舌头灵活无比,速度又快,瞬间就将一株葱葱郁郁的槐树给拦腰卷起。 没有生命的槐树,被力量强劲的“龙舌”连根拔起,接着被猛力抛向远处,于此同时,我们四人手上的刀剑,已经狠狠的插入了那条舌头上面,大舌头立刻喷洒出了一股暗红色的血液,浓浓的中药味弥漫的到处都是。 烛龙的舌头很奇怪,一条水桶粗细的舌头分为两叉,每一叉的顶端位置,又分为两叉,再顶端的位置,又分为两叉。 就像是一棵大树一样,树干分叉,树杈再分叉。 被我砍掉的这根舌头并非是主叉,所以对烛龙来说算不上伤筋动骨。 一根舌头悄无声息的想要把我拦腰卷起,却被我直接砍断,扎纸刀在这种情况下十分给力,砍烛龙的舌头几乎就像是砍瓜切菜一样,反倒是老鬼手里的铜剑威力太小,根本就无法挡住。 我连续砍断了烛龙三根分叉的舌头,但却又有六根舌头卷了过来,只能且战且退。 “噗!” “啊!” 身后,突然有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扭头一看,是半边身缠满纱布的邱一中招了,却不是被怪物烛龙重创,而是另一头高大威猛的怪物,一头七八米高的恶虎。 恶虎直立站着,浑身缠绕煞气,它锋利森然的虎爪,几乎削掉邱一受伤的左臂,要不是白女无常关键时刻出手,恐怕邱一会被撕成碎片,此时,怪物烛龙的分叉舌头,已经在无差别攻击任何一个人。 “冢虎?” 不知为何,我心里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名字。 好在的是,这头直立行走的恶虎出现,替我们分担了压力,丑陋至极的怪物烛龙,暴跳如雷,发出惊天裂地的疯狂吼声,朝这边扑杀而来。 如从地狱里冲出的一头恶虎,并未畏惧,一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画面,虎口喷吐黑雾,大地震颤中,也正面朝怪物烛龙冲去。 顿时间,两头庞然大物纠缠在一起。 怪物冢虎虽然小一号,却足够敏捷,不断撕碎怪物烛龙身上的鳞片。 它们的争斗,没有鲜血飞溅,只有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黑色阴血。 章节目录 第263章 无咒路《六》 一头丑陋至极的匍匐烛龙。 一脸横相暴戾的直立恶虎。 相互缠斗,血水飞溅的惨烈局面,原本一座宅子的区域,此刻已经被它们夷为平地,一切成空,彻底化为满目苍夷的废墟景象,在我看来,这简直是“卧龙”斗“冢虎”的鬼怪场面。 我们四个活人,此时躲在百米开外,不敢靠近。 活人不近,鬼物也只能远离,那些飘荡在无咒路上的孤魂野鬼,发出一串串激动鬼音,伴随这阴风在此起彼伏,不少在擂鼓助威。 望着前方,我念道,“它们两个怪物,好像自古以来就是仇人啊?” 白女无常回道,“无咒路上,也有地盘划分,估计是为了疆土领地而争斗,我们的到来,只不过是一个引子而已。” “小心身后!” 正在替邱一疗伤的老鬼喊了一声,一只青眼鬼倒塌的槐树上蹿下来,似乎闻到活人血腥味,直接扑向邱一,我距离最近,手上招魂幡一卷,伴随着夜风,青光鬼被收入幡旗中,随即,我猛烈抖了抖招魂幡,然后用符纸禁锢起来。 不过旁边一侧,原本黑幽幽的槐树,突然冒出了光亮。 红红绿绿的光,在这死气沉沉的夜里,显得无比刺眼,那是一对对潜伏在茂密树叶后边的鬼眸,奇怪的是,都不是普通的小鬼? 白女无常从老鬼腰间,扯过镇魂鼓,直接开始敲动,鼓声不大,却重轻分明很有节奏,感觉是佛庙的大钟在敲动的沉闷声响。 我也点燃一盏佛油灯,驱除阴煞,并且说道,“厉鬼出世,活人灾祸,这块地方不宜久留啊?我们还是赶紧回到麒麟印那边,从出口离开吧!” 极尽远处,还有不少恐怖气息飘来。 那些才是真正的厉鬼。 顾不上“卧龙”、“冢虎”惨烈至极的恐怖厮杀,我们四人快速后退,邱一伤势太重,我和老鬼只能一左一右搀扶,阴风从背后扫来,点点诡异光芒在周围闪烁。 白女无常垫后,不断敲动镇魂鼓,驱除死物。 走了小半天,穿过一片阴森森的野林,又疾步行进半个小时,越走越荒凉,地势也变得崎岖陡峭,我和老鬼连忙止步,然后面面相觑,“他娘的……迷路了!” 找不到来时的路,附近,异常模糊的草树、山石,看着无比的陌生。 白女无常投过来一个白眼,无语道,“你们两个,真是够了!” “呜呜呜!” 几十只脚不沾地的獠牙鬼物,搅动雾气时,幻化成吃人的蝙蝠形态,开始了最猛烈的一次攻击,“咚咚”的鼓声更重,驱散煞气,我则大力挥舞招魂幡,幡旗招展,横空舞动,扫推了好几只鬼物。 “脚下……有厉鬼……”老鬼喊话时,直接往地上丢出一把把朱砂,不要钱似的,我和白女无常惊退,将受伤的邱一围拢当中。 场面无比混乱。 雾气遮眼,一不小心,一只披头散发的恶鬼突然从脚底钻出,一把扯住我的脚踝,身体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地上,手里的招魂幡也倒下。 顿时间,几只厉鬼要从口中冲进来,扑向受伤的邱一。 “阴阳无极,乾坤借法,摄!” 出乎意料,浑身沾满血迹的邱一,盘坐在地上,口念阴阳咒,单手掐诀,动作行云流水,手掌往地上一拍,摄起一些泥土沙粒,紧接着,点点火星自他指尖激射飞出。 “噗” “噗” “噗……” …… 一颗颗厉鬼头颅在空中被爆碎,鬼血飞溅,我也趁机起身,扎纸刀划动,让几只厉鬼彻底飞灰湮灭,抬头看远处,黑暗的旷野里,出现一个长达百米的腥红色队伍。 那些厉鬼前后列队而走,歪歪扭扭,像是娶阴妻的队伍?又像是一条恐怖的红色大蛇,蜿蜒在死气沉沉的无咒路上,看得人不禁倒吸冷气。 无咒路,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由狰狞、丑陋厉鬼组成的队伍? 该不会,是从阴曹地府里走出来的吧? “往山上走!”白女无常开口道。 再一次扫推作祟的鬼物,我们仓皇退走山上,这是石头山,棱角分明的石头,异常锋利,才走上三十米,脚上就挂了不少彩,人血气味扩散,引得那些飘空的厉鬼越疯狂。 一团团沸红、墨绿的气团,不时俯冲下来。 相当于死亡秃鹫在啄食死尸的场景。 “这……”到达一处矮山头,最前的老鬼露出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坟……墓……这里横乱着……一座座石头坟……是绝路啊?” 石头坟,自古以来预示着不详。 在充斥死亡气息的无咒路上,不用想,就知道定然蕴藏尸怪,尤其眼下,我们几个活人误入,阳气外泄,更容易招惹埋葬在地底的东西。 几公里外,那个赤红如长蛇的队伍,蜿蜒曲折,正在不紧不慢朝我们赶来。 那支神秘的红衣队伍,很肃静,一个个人都低着头,沉默不语,没有一点欢快气氛,相反,他们更像是披着喜庆衣服,给死人出殡送葬的画面。 “白女无常……你干嘛?”正要穿过石头坟,往更高处前进时,却发现白女无常独自一人,往山下走去,她表情很怪,浑浑噩噩一般? “被鬼迷了?” 带着疑惑,我连忙上去拉拽,可是白女无常气力很大,一甩手便将我惊退,一侧望去,白女无常的眼睛居然发红了?脸庞上,肌肉僵硬,好像不知不觉披上了一层鬼面具,看得人心里发毛…… 可恶。 什么时候中邪了? 我咬破手指,几个箭步往前,随即一手拍在白女无常的额头,她苏醒过来,愣了愣说道,“怎么回事?”我没有说话,拉着她就往高处走。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上我的心头,那个夜里走路的红色队伍,似乎是为了“赢取”白女无常而来? “扎纸术,一纸落阴冥!” 我发怒了,就听“噗噗噗”的几声脆音,几只獠牙厉鬼在低空就被我一招粉碎,巴掌大的小纸人,青面獠牙,与死去的阴兵岳一模一样。 小纸人足够凶悍,在空中横漂,所过之处,厉鬼一一爆碎。 我的实力,看得老鬼一阵惊讶,“老林,你这家伙居然藏拙,有这本事,还害得我们这么狼狈。” 我只是尴尬一笑,没有说话。 几分钟后,剩下的十几只厉鬼惊恐得后退了。 我的手,拽着白女无常不松开,生怕她再被鬼迷,此时,我们已经走进一堆堆高大巍峨的石头坟。 这些坟,葬的应该不是人? 毕竟人的身体才多长,加上棺材也就两米多,没必要构筑进十米长宽的巨大坟墓。 “哐!” 正在走着,旁边一块“坟帽石”突然滚落,上百斤重的“坟帽石”,根本无法粉碎,我们只能加速往前躲避,扭过头一看,原本“坟帽石”压住的方位,突然多了一颗脑袋? 一颗黑糊糊的脑袋。 像是一种蜥蜴,或者壁虎的东西,随即大堆石块滚落,那头怪物钻了出来,是一只变异的壁虎,比人还要高大,不断吐出的舌头,将近人的手臂大小? 望着成百上千的石头堆,我瞪着眼睛喊道,“这些不是石头坟,而是它们沉睡的巢穴,这下麻烦了。” 章节目录 第264章 无咒路《七》 嶙峋怪石滚落,掀翻尸块钻出的这头变异壁虎,比人还大,四爪死死抓在岩石上,居高俯视。 这不能算是活物了,毕竟它躯体缠绕煞气。 一对眸子森然发绿,周围本就冰冷的温度,急剧骤降,让人脊背冒凉气,变异壁虎裂开的口子,一嘴黑绿色的牙齿,沾着一缕缕恶心粘液! 这些粘液绝对蕴含剧毒,想到此,我们四个活人不由远离几步。 它很像是电视上见过的科莫多巨蜥,沾身即亡的一种恶物。 “吼吼!” 两声沉闷的低吼发出,奇怪的是,看似穷凶极恶的变异壁虎,并没有朝我们扑杀过来,依旧站在满目苍夷的石头坟堆上。 “不好!”白女无常惊道,“这只是一只巡逻的死物,它在呼唤其他同伴苏醒。” 我疑惑道,“不可能吧?” 白女无常却是道,“快往山上走。” 见我们离开,原本沉默不语的变异壁虎终于动了,摇摆着黑幽幽的一条粗尾巴,踏碎十几块锈迹斑驳的石头,从后边猛力冲来。 “噗!” 一枚三寸棺钉,不偏不倚钉入变异蜥蜴的前额,没有白色脑浆飞溅,也不见一滴血冒出,老鬼一头雾水道,“这……这大家伙是一头死物吗?”棺材钉能钉尸,尤其能破尸体怨气,但是钉不了阴魂。 棺材钉定尸。 白符纸伏鬼。 这一次我出手,几个闪转腾挪,然后翻身跳到变异壁虎后辈,符纸一落。 “老林,快躲避尾巴……”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老鬼的喊叫声,往后一看,一条粗木般的强劲尾巴,已经横扫千军般朝我右侧扫来。 “白纸符箓也没效?”我一个纵跳,跃到旁边一处石碓,刹那间,却在恒乱堆积的石碓下,发现一堆触目惊心的绿色眼睛,“老鬼,带他们先走!” 一咬牙,我抽出扎纸刀,眼下只能大开杀戒了。 现在的我,已经是“狱卒级”的道行,不是“目级”的弱小力量,对付庞然大物的“卧龙”、“冢虎”很艰难,可是对付这些小一号的变异壁虎,不算难事,在我看来,还是能轻松手到擒来解决的。 在变异壁虎扭转身体的瞬间,扎纸刀已经破开它的脖子,黑血喷涌时,它半颗脑袋立即无力耸拉下来,那张满口绿牙的恶嘴,喷出的一大堆黏糊糊的液体,昏暗中,不知道那是血,还是唾液…… 我走上前,抽回扎纸刀,不理会变异壁虎直挺挺倒下的躯体,大步朝老鬼他们的方向追去。 “呜呜呜!” 踏着怪石前进,刚走了二十几米,最高处的山上,在那看不见的幽暗里,突然传下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叫,沉闷如雷,当真是撕破夜里宁静,震耳欲聋。 “白女无常,老鬼,邱一……但愿你们没事!”我自言自语道,再次加快速度,奇怪的是,四面八方簇立的一座座巍峨石碓坟,蠢蠢欲动的壁虎怪物,在那种恐怖声响过后,一头头隐没地底,没了踪迹。 更高处的山上,似乎更凶险? 半个小时后,在一个洞窟旁,我总算追上独自发牢骚的老鬼,也看到气喘吁吁的邱一,可是环视四周,却不见白女无常的影子? 便问道,“老鬼,白女无常呢?” 老鬼道,“安顿下来后,她说要去查看情况。” 我几乎是吼着喊出来,道,“去哪了?” 老鬼被我怒视,脸上露出几分委屈,道,“她去了最高点,我本来想跟去的,白女无常却要我照顾邱一,所以……”这不是胡闹吗? 揣紧拳头,站在昏黄佛灯光亮旁,我责备道,“老鬼,你真是胡闹,先前你没有注意到,山底下,那只近百米长的厉鬼迎亲队伍,就是奔着白女无常而来吗?” 无咒路上的厉鬼迎亲队伍。 为什么看准了白女无常,我也不清楚,只是知道那支队伍似乎手段通天? 说罢,我连忙往上走,也不理会老鬼着急的喊声。 高山之上,当真是一片死亡之地。 白骨遍地。 阴风呼号。 世上无法言尽的死亡,在这里似乎都能看到,因为抬头看去,能看到一座座笼罩在黑雾中的山头,这些矮山,不是泥石对垒,而是难以计量的骨骸堆积而成! 一扇“骨门”被我推开。 “呜呜……” 一股阴风迎面扑来,就像打开了地狱的大门一般,森然恐怖的气息瞬时间弥漫出来,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为了白女无常的安全,往里探望一眼,我还是小心走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太恐怖了,这里天色阴惨惨,光线无比暗淡,满地都是白骨,森森骨骸堆积成许多大大小小的骨山,黑色的带状云雾在白骨山间缠绕、飘动,阴风怒号,许多白骨被吹得不断颤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令人毛骨悚然…… “咯嘣咯嘣” 这些骨骸也不知道堆积了多久的岁月,不小心踩在上面,发出阵阵刺耳的碎裂的声响。 挣扎着,艰难登上一个高处,四处扫视。 在高空中向下望去,阴森森的高山之上,到处都是骸骨,到处都是骨山,森然无比。 来到这里后,因为惊恐,我也不敢随意开口,只能不断抹去额头冷汗。 “那是……” 只见不远处,几座百丈白骨山并立在一起,一个完全是由白骨搭建而成的宫殿矗立在几座骨山中央,魔气缭绕,白骨殿显得阴森而又恐怖。 隔着很远,依旧能感应到一股无比邪恶而又强大的气息。 “尸仙躯壳……不会就在那骨殿里吧?”我正说话时,出入口的位置,一抹红光闪过,虽然短暂,我还是勉强看清楚了,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穿红裳的女人。 像是穿戴一套血红色的新娘衣衫? 不过她的头发,却还是白的,赫然就是白女无常,我连忙跑下山,夜色里,跟着那道红光一路狂追,让人无奈的是,白女无常速度很快。 同是“狱卒级”的道行,白女无常掌握有一门“禹步”法术,此时,我只能望其项背。 白女无常走的路线很奇怪,歪歪扭扭,如毒蛇爬动的痕迹。 地势越来越低。 远离石头山,不多时,已经到达一望无际的平原,死气沉沉的荒源,前方,赫然是那支近百米长的迎亲队伍,鲜衣怒马,新轿鬼夫…… 至始至终沉默不语的白女无常,红裳飘曳,迎着阴风黑雾,一步一步正朝赤红如血的鬼轿走去。 “白女无常!” “白若冰!” “诡局队长!” “老婆!” …… 无论我怎么呐喊,白女无常都不为所动,听不进人话,她一举一动间显得僵硬,四肢不怎么协调,明显是被鬼迷眼了,隔着三十米; 白女无常已经上轿了…… 那些没有丝毫表情的鬼夫、厉鬼,目睹着这一切,从最初的面无表情,此事已经是露出笑容,比哭还难看的笑,一张张鬼脸突显狰狞! 就连几头高大威猛的鬼马,也咧着嘴,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容。 “咚咚!” “哔哔!” “哗哗!” 各种急促不一的乐器声骤起,不像是普通家庭娶妻的欢快乐曲。 听在耳中,宛如一支凄凉送葬曲。 “那是我的女人……谁能带走……”我口吐鬼话,脚步频率更快。 刹那间,一股剧烈阴风扫来,鬼雾遮掩。 这些阴风好像有手,我的双腿举步维艰,无法快速冲去,等“迎亲”队伍远离五十米后,我才恢复行动,连忙追上去,可是又是一阵阴风铺天盖地压来。 反复几次,都是徒劳无功。 即便是扎纸术,此时也失了效用,我总算想明白了,这些厉鬼的身上,一定有一宗可怕鬼器,才能阻拦我的几种手段,不再尾随追赶,只能回头。 余光看去,那座飘飘曳曳的鬼轿,在各种红衣厉鬼的簇拥下,渐行渐远,不由间,心头一阵疼痛,白女无常是我喜欢的女人,唯一认定的伴侣。 却要被“鬼祟”娶走了? 一咬牙,我再次冲上那座骨殿,这一次,没有半分谨慎,而是横冲直撞闯了进去,故意制造声响,目的,就是要惊动骨殿中的死物。 章节目录 第265章 无咒路《八》 山下,空旷旷的死亡平原上,一个百米长的厉鬼“迎亲”队伍,走的线路歪歪扭扭,蜿蜒曲折,宛如一条地狱里爬出的红色大蛇,在死气沉沉的冰冷荒地里异常显眼刺目,渐行渐远。 那座飘在空中的鬼轿,也在远离,无法想明白,白女无常怎么就“上轿”了? 自古以来,只听闻鬼娶鬼,人娶鬼。 从未听说过鬼娶人? 眼下,我一个人的力量,无法撼动那支红衣队伍,只能来高山上的阴森骨殿寻找“支援”,站在大门紧闭的骨殿前,我确是犯难了,不知道怎么撼动? 浓烈尸气流离的骨殿。 笼罩在一重重窒息压抑的恐怖景象中,简直是传说中的酆都鬼城,不知道簇立多少年了,按照我的猜测,当中可能是“尸仙躯壳”的沉睡地。 “时间不等人啊?” “豁出去了!” 一咬牙,我从背袋里取出五个小纸人,青面獠牙面貌的一个,涂上我的血液,其余四个排列地上,随即我开始念咒施法,“扎纸术,四鬼抬棺,起!” “铿铿!” 一块数百斤的石块被缓缓抬起,这里是无咒路,重量并不准确,四个小纸人,好比四个抬棺匠,随即脚不沾地,将石块一寸寸托起几米高。 “破!” 随着我一声呐喊,石块划破有幽暗晦涩的诸般雾气,势大力沉撞击在骨殿正门上。 “轰” 一声震天大响,蕴含着我全身道行的巨石,狠狠的砸落在白骨殿正门之上,出乎意料,将骨殿震的粉碎,石块上透发出的强横力量,冲击的附近的一座低矮骨山都“轰隆隆”崩塌了。 “吼……” 一声厉鬼的吼啸在粉碎的白骨殿下方冲了出来,戾啸破云霄,直震的整片高山都剧烈动荡了起来,一座座白骨山轰然崩塌,一股魔气冲天而上,整片天空都黑暗了下来,无数的白骨漂浮到了半空中,死亡的气息在整片空间内浩荡。 没有想到,一块石头能引起这般恐怖景象? 原本,我只是想简单砸破一扇殿门,再进去找“强援”的,此刻,却引起一系列震天动地的大事件,我感觉头皮一阵发麻,这真是恶鬼王啊!我顾不得“瞻仰”尸仙躯壳的“尊容”连忙走去收回四个小纸人,往后仓皇后退逃离。 “吼……” 一个披头散发的恶鬼冲天而起,高大的身影散发着腐臭的味道,空洞的眼神令人心悸,他的的身上竟然覆盖着大片的骨鳞,森森白骨鳞片透发出阵阵阴寒的气息,没有覆盖着骨鳞的部位,则流着黄臭的尸水,恶心而又恐怖。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不止是一副躯壳吧?”我脊背都在冒凉气,凭着本能的直觉,感应到了巨大的危险,那个躯壳尸仙太可怕了,我不想多停留半秒钟。 “吼……” 一声凄厉的鬼啸,躯壳尸仙散发着阵阵腐臭,身体化作一道白光,向着高山下冲去,要是外人在场,可以看到,它正在追逐一个小红人。 染着我鲜血的纸人,在我操纵下,钻空飘荡,朝上下荒原穿梭去。 纸鬼术,堪比草原上一匹脱缰的烈马,已经算很快了。 没想到的是,这“躯壳尸仙”更凶猛,几乎是脚不沾地而疾驰,夜色里,就见一条白色闪电贴着地面划过,看得人一阵目瞪口呆,几秒钟后,我从气息晦涩的白骨堆钻出,刚才强行憋住呼吸,才没有被躯壳尸仙发现。 紧接着,我也快速赶下山,直冲那支厉鬼“迎亲”队伍。 当靠近“迎亲”队伍时,已经听到了阵阵可怕的鬼啸,让人感觉头皮阵阵发麻。 “太可怕了,这种存在,实在该打雷轰啊,不应该存在于世间?”正在赶路时,身后突然响起声音,回头一看,竟然是老鬼赶来了,我诧异道,“老鬼,你怎么也跑来了,受伤的邱一谁保护?” 老鬼无所谓道,“邱一好歹是阴阳师,他能自己保命。” 前方,数百个身披红衣的厉鬼队伍,已经是一片骚乱,它们正在阻止躯壳尸仙,此刻的“尸仙”披头散发,面目狰狞,身上覆盖着大片的骨鳞,其他部位流着黄色的尸水,举手间,拍出一股又一股汹涌恐怖尸气。 不过这“迎亲”队伍中,也有可怕鬼修。 并不是“鬼新郎”出手,而是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扛着一把铁锤,正在以暴制暴。 “我靠,这躯壳尸仙太猛了吧?幸亏没有和他正面发生摩擦,否则的话,有死无生啊?”我心有余悸说道。 老鬼观察着那座赤红如血的鬼轿,问道,“老林,你那个纸人,怎么跑到轿顶了?” 我回道,“这是纸鬼寻物的术。” 先前,为了提防变故,我在白女无常的身上,暗中留下一张符纸。 否则的话,躯壳尸仙到不了此处。 “呜呜呜……” “刿……刿大人……把他砍了。” “敢阻止我们酆大人的黄道吉日,他必死无疑。” “不过这诡尸确实凶猛,他究竟是谁?无咒路上,怎么会有这一号存在?” “放心,他活不了。” 一个个脸色丑陋的厉鬼,围拢四周,议论纷纷,发出尖锐鬼音符号。 后边,我和老鬼也是听得一阵目瞪口呆。 “鬼新郎……是……酆大人?”我疑惑道,“无咒路上,也有这一号人吗?” 老鬼道,“虽然只是一个名字,不过敢用《酆》做名号的,绝对不俗。” “吼吼吼!” 披头散发的躯壳尸仙,口吐尸雾,坚固不灭的躯体,硬生生挡住“刿”的一击,然后他右掌一拍,直接将“刿”粉碎在低空,阴魂碎片来不及逃离,也被躯壳尸仙一口吞食了。 这一下,总算引起恐慌。 刹那间,又有十几个红衣厉鬼冲起,化为十几道流光,“哗啦啦”的铁索声响中,这些厉鬼直接化为锁链,里三层外三层,居然将躯壳尸仙缠住束缚了? “不好!” 我惊道,“这么恐怖的尸仙,还是对付不了吗?” “轰!” 空中好像放了一对演化,红光烁烁,十几个红衣厉鬼被尸气粉碎了? 再望去,一对鬼头颅被躯壳尸仙抓在手中,厉鬼头颅在挣扎,扔摆脱不了被一口蚕食的命运。 “可恶!” “真当我们这般好欺负吗?”端坐高头大马上的鬼新郎,终于动怒,大手一挥,顷刻间,地面上的厉鬼凭空消失,然后,就见一根根沸红铁索逆空而起。 数百根鬼链,足够惊人。 躯壳尸仙即便凶狠,但是双拳难敌四手,一番挣扎后,还是被密密麻麻压迫当中,不见了影子,此时,我和老鬼已经偷偷走到鬼轿旁。 掀开轿帘子,就见白女无常坐立当中。 她的表情很怪,眼神空荡荡的,没有一点色彩,也没有一丝生机,看到我们出现,依旧无动于衷坐着,任由我开口呼唤,仍是没有反应。 “怪了,我的血也无法让她回魂?”我诧异道。 “老林,别扯那么多了,背走再说!”老鬼喊道,不再犹豫,弯着身体进去,可是白女无常的身体,此刻重如千斤石块,我双臂使尽全力,她却纹丝不动? “滋滋滋!” 也不知道触动了什么机关,这顶鬼轿子外边的图案,复活了一般?开始焕发一阵阵赤红光芒,我连忙道,“老鬼,把轿子烧了!” 我带来的“阴火”,还有一小部分。 顷刻间,鬼轿子起火。 阴火,烧不死活人。 几秒后,听到旁边一声沉闷冷哼,“咚咚”声骤起,那个鬼新郎御马而来,鬼影、鬼马都缠绕冰冷煞气,并且发出怒不可遏的鬼话,“活人,念在阴阳因果,我才没有杀你们,现在,是你们自寻死路。” 靠! 我直接咒骂道,“酆,你个卑鄙之徒,警告你,白女无常是我的女人,你哪来滚哪去。” 这个酆,看面相是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人。 长得不丑,在俊、丑的划分里,算是一个标准的美男子,就是肤色比较黝黑,看起来有些狰狞,一到近前,他坐下的鬼马高高扬起,两对厚重马蹄朝人脑袋踹来。 这些鬼马。 也不知道被赋予什么灵性,带给人及其恐怖的压迫。 我和老鬼连忙横移,避开一击,老鬼手上几枚棺材钉飞出,没有效果,棺材钉穿破空气,在鬼马身上冲过去,然后落在三十米外的地面。 “扎纸术,一纸落幽冥!” 我也在施术,青面獠牙外貌的小纸人,一起一沉,好像一股小型飓风压落大地,就听“噗”的一声,酆弯着腰,口里直接吐出一口鬼血。 这一下,把酆打痛了,不敢再妄动。 我也连忙踢散烧得七七八八的鬼轿,白女无常已经站起身,可是如木头人站着,没有一点情绪,我想要抱她走,却发现根本无法撼动。 “别费气力了!” 坐在鬼马上,浑身飘散阴冷雾气,酆露出一股邪异笑容,抹去嘴角血迹道,“她披上我的嫁衣,就是我的女人,你们做的事没有意义。” 果然是白女无常身上披的红衣有问题。 浓妆艳抹的白女无常动了。 她一步一步朝远处荒原走去,虽然浑浑噩噩,可是没人能挡。 着魔了的新娘。 “吼吼吼!” 高空上,强行扯断无数铁链,躯壳尸仙硬生生挣脱出来了,仰天发出戾啸,一掌掌拍在空气里,拉枯摧朽,那些红衣厉鬼顿时人仰马翻,一分钟不到,躯壳尸仙落到地面时,他周围空无一物。 “回镇子!” 酆发出号令,顷刻间,鬼雾搅动,空旷旷的冰冷地面上,白女无常的影子也凭空消失了。 浑身流淌着黑色尸水的躯壳尸仙,身上多了不少伤痕,又是几声咆哮后,周围涌动着滔天的魔气,涣散无光的眸子,扫视我们一眼,最后径直追了上去。 “怎么办?”望向远处,老鬼咽了一口唾液道,我知道他的忧虑,那一边,看不见的黑暗地域,是无咒路的深处,有活人不可闯的禁忌。 “老鬼,你回去,带邱一出去!”我大步追了上去。 “诶……死就死了!”老鬼咬牙还是跟上来。 出乎意料,并没有奔走多远,前方,已经看到一座灯火辉煌的小镇。 鬼镇。 躯壳尸仙几乎是腾云驾雾飘在空中,无尽的尸气在他周围翻涌着,他快速飞到了小城镇的上空,凄厉的吼啸着,无边无际的尸气向下方遮拢而去,眼看就要将袭到了小城镇,仿佛末日来临了一般。 章节目录 第266章 无咒路《九》 天空,凄厉的吼啸着,无边无际的尸气向下方遮拢而去,眼看就要将袭到了鬼城镇,远处望去,仿佛末日来临了一般。 原本灯红酒绿的小镇,快速陷入漫长黑暗。 当中生活的无数鬼影,四处蹿动,惊恐地发出求救声,呼喊、哀嚎声响此起彼伏。 然而就在这时,远空快速冲来一道人影,一拳向下方的尸气轰击而去,一片璀璨夺目的紫光照亮了大地,将带有强烈腐蚀性的死气快速击散了。 站在镇子外,我惊道,“这……已经超越了……狱卒级的道行了吧?” 目级、狱卒级、狱将级、狱帅级……此刻,我甚至有一种错觉,小镇冲出的那个神秘人,可能是一方《狱帅级》的阴冥大人物了?毕竟他爆发的气力,实在惊天动地。 站在原地,老鬼也震惊不已道,“无咒路上,居然有这种鬼镇,那不成,是古老年间从阴曹地府搬出来的?不然的话,就太不可思议了?” 我道,“或许……鬼镇存在千年岁月了,鬼修沉淀,估计也有这种层次。” 鬼镇的上空,尸气、鬼雾在搅动,铜镜如同平静的湖泊投入了一块巨石一般,剧烈波动了起来,当中的一切影响变得模模糊糊。 一尸,一鬼。 在空中对峙,后来的鬼雾,是个中年人,长相也是不敢恭维,一张扭曲变形的三角脸,额头宽,下巴尖,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何人敢来犯我无咒镇?” 躯壳尸仙回答他的是一声凄厉的鬼啸,而后一拳向前轰击而去,腐臭的味道弥漫在空中,死气浩浩荡荡,如滚滚长江,似滔滔大河,向着来人冲击而去。 “哼,你在找死!”浑身处在紫色光芒中的那个中年男子,不避不躲,一拳轰去,璀璨鬼火成千上万道,照亮了整片天空,与无尽的尸气相撞在一起后,大地在颤栗,群山在晃动,天空在震荡……惨烈至极的景象,令人动容,整片无咒鬼镇仿佛要崩碎了一般。 这就是“狱将级”的可怕战力。 要是其中一个到了阳间,无人可挡,即便是茅山派祖师复活,恐怕也抵挡不了。 趁无咒鬼镇的人惶恐不安时,我和老鬼偷偷潜了进去,我们身上三盏阳魂灯已经拍灭,浑身渗出的只有冰冷阴气,与一般阴魂没什么区别。 这里的建筑构造,很古老。 “呼呼呼!” 阴风怪雾在席卷每一寸角落,刚进去,就见到一盏盏高挂的灯笼,猛烈摇晃。 纸人探路。 不多时,我们到达一个装修得很“喜气”的府邸前,因为头顶上的巨大动静,大部分府邸的鬼奴、奴婢等等,都聚集在门口外看热闹。 “吼吼!” 刚想神不知鬼不觉从正门进去,门口处,一头长得像鬣狗的怪物发出咆哮,我和老鬼连忙远离,绕着观察一阵,最后,在一个没人的围墙翻了进去。 这里边,张灯结彩的,很多地方都贴上了红色对联,与古代婚嫁时的场面一般无二,中央庭院,还摆放着许多桌椅,只是没有宾客入席而已。 “走!” 绕过一条走廊,接连跨过两个门口,顺着一个湖泊往后院而去,突然间,在一片阴森森的花丛里,突然冒出一颗颗头颅,椭圆形的头颅。 突然的画面,吓了我们两个活人一跳。 “老鬼,别跑了,这些是酒罐!”我看清楚情况,走到最近一个酒罐,约半米高,盖子密封,上边还压着一些类似水草的脏东西? 我问道,“老鬼,这是什么?” 老鬼回道,“是阴谷草。” 我皱着眉,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东西,再次问道,“干什么用的?” 老鬼道,“鬼物食用的,相当于我们常吃的五谷杂粮。” 听完后,我惊道,“那这些酒馆里,岂不是饲养着一些诡异东西?” 老鬼道,“试一试就清楚了。” 他取出一张黄纸,沾上朱砂画了几道线条,然后贴在酒罐旁,刹那间,“哐”的一声重音骤起,整个酒罐发生大晃动,上边的盖子也欲脱离坠地。 吓得老鬼脸色大变,急忙缩手。 我连忙冲地上捡起一把阴谷草,再次压上去。 几秒钟后,酒罐总算平静下来,我道,“别招惹它们了,救人要紧。” 不多时,我们到达一栋装修得富丽堂皇的楼宇,雕梁画栋,红砖玉瓦,突显一派古色古香的古典气派,前边有两个表情懒洋洋的鬼奴守卫。 我们走过去。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一个鬼奴打起精神,大声喝问道。 “客人!”我简单回道。 “客人?不知道这里是不可闯入的重地吗?赶快离开,否则休怪我们出手驱客。”另外一个鬼奴开口,说话时,一嘴的森然红牙。 “酆……在不在……我们要找他。”我说道,脚步却不停。 “大胆!” “驱客!” 两个鬼奴双手一动,手上莫名多了两件鬼器,像是鬼头刀的兵器,大跨步冲来,闪烁死亡色泽的鬼头刀,当头砍下,这哪是驱客,分明是要宰客。 宰杀客人的意味。 “扎纸术,双鬼拍门!”我手一动,速度更快,就听“噗噗”两声破碎音,两个看似凶神恶煞的鬼奴,当场死于非命,老鬼皱着眉头道,“老林,你一向不是心慈手软吗?这么今天,杀生这么果断了?” 我道,“他们不是生人。” 随即,我大步冲上二楼,按照“纸人寻物”的踪迹,白女无常就在这二楼,上边静悄悄的,诺大的厅里空无一人,我疑惑道,“二楼,没有人把手?” “死!” 一个鬼音的“死”字彪出,刹那间,头顶上一股又一股冰冷的气息贯冲而下,原来四个鬼奴,躲在房梁上,这一次,老鬼眼疾手快挡住了一波。 “你们究竟是谁?”一个看不清脸庞,浑身黑衣的鬼奴发出质问。 “杀你们的人!”我直接《一纸落幽冥》的术施出,地面猛然一颤,四只鬼物也当场惨死,顾不上老鬼的惊讶,往左走,然后推开一扇房间的门。 刚开门,一股香味便扑面而来。 屋子里,色泽艳丽,所有的一切仿佛都被红纸包裹住了,喜庆过头,只让人感觉一种血腥的画面,桌前,一箱箱金银财宝堆积着,此外,还有许多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 只可惜,这些都是鬼使用的。 老鬼的手伸过去,也只是捞到一掊空气,立即发牢骚道,“可惜,可惜,可惜了,要是能拿一件出去,我们就发大财了。” 走往唯一一张床走去,因为白女无常正端坐床上。 她身披一件金雕玉镂的新娘嫁衣,头戴厚重发簪,皮肤白里透红,艳丽无比,只要看上一眼,我整个人就不禁心跳加快,这个场景,我在梦里已经不知幻想多少次了? 章节目录 第267章 无咒路《十》 透着一股“邪性”的白女无常,披上红裳,娇艳欲滴,具有一种别样的奇特魅性,看得人痴迷沉醉。 这是我一直以来梦里的新娘。 “老林,别大眼瞪小眼傻愣着了,快检查情况,看怎么能唤醒她的意识!”老鬼看不下去,晃了晃我身体着急说道。 回过神,我也开始检查白女无常,她的瞳孔泛着一丝浅红,邪气入眼,她坐得笔直,身上的皮肤却有一些松弛?我震惊道,“大事不妙,她的身体已经开始腐烂了?” 老鬼鄙视看了我一眼,道,“这才半天时间,怎么可能腐烂,病入膏肓的人,不都是发出这种奇特的《幽香》味道吗?”眩人的幽香,是尸体开始变质的独特气味。 我在检查情况时,表情僵硬的白女无常,真像一个丢了魂的植物人,无动于衷,对于外界事没有一点反映,连本能的反应都没有。 几分钟后,我道,“她的魂,不知道锁在哪了,看来要费一番功夫!” “引魂”的法事,我并不擅长,只能由驱魔人老鬼主持,筑好祭坛,做好相应事宜后,我说道,“老鬼,抓紧时间,我去外边替你镇守把风,以免鬼祟打扰。” 老鬼眉头动了动,道,“这真是个苦差事,不到一百斤的人,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居然抬不动,也不知道那个鬼新郎酆,使了什么阴谋手段。” 我没好气道,“白女无常,可是你的上级,废话少说。” 走出房门,站在走廊扫视外边,无咒镇的低空,浑身流淌黑水的躯壳尸仙,仍在发狂杀戮,惊天动地的戾啸,持续不断,在无咒鬼镇上萦绕不散,对于无咒镇的众多居住者死物来说,今天,绝对是一个灾难降临的日子。 “呼呼!” 昏暗走廊上,突然刮过一阵冷风,很奇怪的风,似乎只在走廊这个通道上席卷? 几个悬挂的红灯笼,色泽妖艳,在风里左右晃了晃,一瞬间,望着远处走廊尽头,我这心里总觉得心神不宁? 好像有什么危险鬼祟靠近了? 连忙取出一些朱砂,洒在白女无常、老鬼所在房间门口。 “是灯笼?” 依稀间,我听到一阵诡笑声,抬起头一看,走廊上边五个红灯笼颜色有些变了?更奇怪的是,灯笼通体多了几道线条?凌乱交错着…… 正望着时,“嘭”的一声最近一个灯笼突然升腾起汹汹烈焰,然后如一口百斤重的磨盘砸落,扑面而来的火浪,说明那是阴火,早有准备,我手上一把桃木粉斜向撒了出去。 燃火的红灯笼倒退,阴火褪去,最后幻化成一个脸庞扭曲的“头颅”! 一颗飘着长发的鬼头颅。 她没有身体,半米长的红头发垂落,飘在离地一米多高,那张黑红鬼脸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瘆人。 “无头鬼?” 我念叨时,五个灯笼一齐动了,幻化成五颗没有身体的鬼头颅,四面八方朝我扑咬而来,五张脸近乎一模一样表情,红脸绿眸,红口绿齿…… “扎纸术,五鬼运命!” 刚冲到我身前的无头鬼,距离半米时,被五个小纸人突然冲碎,各种阴气火苗纷飞,溅了一地,我收回纸人,站在原地诧异道,“怎么回事……危险的气息……还是不散……好像不是这几个隐藏在灯笼里的无头鬼啊?” “不好!”一股死亡危险笼罩心头,本能的反应,我连忙跳开原地,就听上边屋檐上一阵暴动,再回头看去时,一头小型怪物已经落在我原先站位,猩红色的眸子,直勾勾朝我盯来,阴暗中,只觉得是一种变异的可怕怪物,具体看不清是什么物种。 它体型并不大,匍匐在地,浑身布满铁鳞,形如大黑狗,只是一嘴锋利獠牙异常可怕。 森寒的利爪,轻易抓破了走廊木板,虎视眈眈朝我扫视而来,我刚想说话,它已经动了,我连忙朝走廊尽头跑去,小型怪物紧追不舍。 它动的时候,我才发现怪异,它身上散出的咒怨无比沉重,简直就是一个百年怨鬼。 “哐!” 走廊护栏被怪物猛力撞碎一个大缺口,一条红色梁柱也遭殃被撞裂,支柱破损,半边屋檐发生倾斜坍塌,身不由己的情况下,我也被一股冰冷气浪带到,跌下一楼地面,还没起身,这只布满铁鳞的小型怪物,已经将我压倒在地面。 “麒麟?” “幼年时期的麒麟?”可怕怨念席卷身上时,近距离,也算看清这只半米多高,近两米长的怪物,形似一只幼年期的麒麟,只是,没有半点神圣气息,它散发出的,只有凶残、嗜血、暴戾、穷凶…… 一张开合的血腥大口,两排红色獠牙突显恐怖。 幼麟的嘴巴,晃悠在我面门之上,不断喷涂着阴森冰冷气息,恶心的粘液还滴落下来,我想要挣扎,却发现无法撼动它全身铁鳞。 幼麟低着头,猩红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一道道鬼狱画面,映射出的,全是可怕的死亡光亮。 此刻,我只剩下了绝望。 “嘭嘭!” 暴戾幼麟刚要撕咬我脖颈时,它身上突然升腾一阵昏黄火焰,我也闻到了灯油刺鼻味道,二楼上,是老鬼及时出手帮忙,幼麟挣扎着,开始疼痛翻滚起来,想要覆灭身上佛火,接连撞碎几处假山后,滚进了那个鬼湖泊内,顿时间,气泡冒涌,剧烈的水浪甚至冲起二十多米高。 此时,我已经仓皇跑上二楼,因为外边,鬼新郎酆带人闯进来了。 幸运的是,他们全都冲去湖泊方位,没有察觉到我和老鬼两个活人踪迹,充满跑进房间,我问道,“老鬼,白女无常恢复正常没有?” 老鬼摇头,“她身上挂了一把七星鬼锁,魂魄都被束缚当中,一时半会,很难解开。” “吼吼……” 透过窗户望向外边,那头暴戾幼麟已经冲出湖泊,此刻正在横冲直撞,扑杀鬼镇子里的鬼祟,不得不说,这头幼麟及其可怕,将阴魂撕碎时,通常一口将碎片吞入腹中。 老鬼摇头道,“怪了,这其貌不扬的麒麟,可是我国传统的瑞兽,据说它们性情温和,传说能活两千年,而且古人认为,麒麟出没处,必有祥瑞……” 确实,麒麟乃是古代朝廷、民间的仁兽,集龙头、鹿角、狮眼、虎背、熊腰、蛇鳞、马蹄、牛尾于一身,乃吉祥之宝,从古到今都是公堂上的装饰,以振官威之用,也是权贵的象征。 可是这头幼麟代表的,只剩下灾难与死亡。 这是一头杀戮机器。 不过这无咒鬼镇,也是一个卧虎藏龙的地方,可怕鬼修很多,在惨死十几个鬼卫之后,真正的高手出动了,一时间在外边打得天昏地暗。 “咚咚!” 外边楼梯口,有人大步冲上来。 不用猜测,就知道是鬼新郎酆,这是一个内外中干的主,没多大实力,为人却很横,我连忙道,“老鬼,我们躲起来,准备阴他一招。” 随即,我和老鬼躲到床后边的屏风,开始屏气凝神。 门被推开,也伴随一阵阴风刮入,穿着一身“喜庆”服装的酆,大步走入,直接到达窗边,当看到白女无常还在屋子里时,见他松了口气。 “谁?” 突然间,就听酆惊呼一声,我和老鬼以为被发现了,刚想走出。 “哗啦啦!” 房梁之上的屋顶,突然破开一道口子,数十片玉瓦坠落粉碎,下一刻,一颗赤红色的鸟头颅从上往下探了出来,像是一只古代丹鸟,可仔细看去,燕子的下巴、鸡的嘴……更像是一只大型的火鸟? 本就压抑的房间,开始充斥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怨气。 “凤雏?” “你居然也到了?”鬼新郎酆出手,就见他一个举火烧天的动作,袖口处,瞬间冲出五根铁索,往上缠绕,一阵“铿铿”碰撞寒音后,鬼新郎酆趔趄后退,脸色也变得极其惨白,依靠一扇木门站定,“幼麟……凤雏……都到了……接下来……冢虎……卧龙那两个庞然大物……应该也要出现了吧?” 幼麟? 凤雏? 冢虎? 卧龙? 今晚难道真要齐聚这片无咒鬼镇? 欲要吃人的恐怖“凤雏”,一阵挣扎,直接掀翻了整片屋檐,无数的瓦砾飞溅,一道道木梁在砸落,砖墙坍塌……这栋楼宇在摧枯拉朽般毁灭着,四处都是呛人灰尘。 鬼新郎酆早就逃跑了。 匆忙之下,我和老鬼拉起一扇屏风,跳上床,替白女无常抵挡可怕坠落物。 章节目录 第268章 无咒路《十一》 被死物笼罩的镇子。 暗无天日,搅动在一阵又一阵尸气里、重重鬼雾在流离,对于无咒镇的人而言,这绝对是一个恐怖至极的灾难日子。 通体遍布铁鳞的幼麟,嗜血残暴,一举一动间,透着极其可怕的杀戮本性。 给人的感觉,这是一头从地狱里逃出来的恶物。 而后出现的“凤雏”,躯体赤红,更是弥漫出怨气滔天的怨气,俨如一头行尸走肉的人形凶器,她的目标,似乎是整个无咒鬼镇的所有生物? “锵锵!” 凤雏嘶鸣,宛如金石撞击发出的洪亮清越的声音。 单单是尖锐叫音,几乎能震碎活人魂魄,可怕至极的一头凶残幼年凤凰。 哀嚎声此起彼伏,那些鬼卫、奴婢四处仓皇逃路,可在可怕“凤雏”的鸟喙之下,脑袋不断被钉穿,当场丧命,而后抛尸各处。 鬼新郎酆没有阻挡,早一股烟溜得没影了。 好在的是,无咒镇深处,又横空飘来几道身影,无咒镇绝对的大人物。 其中一个眼神如芒的男子,双眉入鬓角,苍龙银勾的棱角脸庞,透着怒意,朝大地开口,“卧龙,冢虎……你们别躲着藏着了,速速现身吧!” 白热化的厮杀戛然而止。 趁此机会,无咒镇的居民也往外边四散走出,毕竟这里边的肃杀之气太重。 一口森森獠牙的幼麟,与通体皮毛如刺的凤雏并立,它们的口中喷出可怕雾气,雾气沉沉,几乎液化,可以想象它们体内的怨气究竟有多深? “轰!” 远处,一座商铺被拱起高空,然后又重重砸落,满目苍夷中,就见一头庞然大物从中钻出,几十米长的巨大体型,高昂着头颅,简直是遮天蔽日的存在,让人只能仰望,它只有一只墨绿色的独眼,浑身黏糊糊的,密密麻麻的无数鳞片铺在躯体上,犹如一股钢铁洪流在激荡。 正是那头“卧龙”! 几乎没有“龙”的形态,毕竟那只几米大的眼球,丑陋而又狰狞。 “吼吼!” 虎吼如雷,身强体壮,正值壮年的冢虎也到了,它身上恒乱的虎纹,形似一种棺材纹,冢虎没有说一句话,如推土机横冲而入,所过之处,无咒镇被它硬生生打穿一条通道。 卧龙。 冢虎。 幼麟。 凤雏。 这在古代象征四位名人的生物,没想到,居然在无咒路上真的存在? 站在没有屋顶的楼内,我喃喃道,“这四位,不会是那几个名人魂魄所化吧?” 老鬼摇头,低声道,“它们体内流淌的杀性太重,不可能是人所化,应该说,千年前的三国时期,那四位名人,是它们衍化才差不多!” 我道,“怎么可能,这四个可都是吃人的恶魔啊!” 老鬼道,“到了阳间,情况不一样。” 奇怪的是,浑身黑水流离的躯壳尸仙,此时站在一处屋檐之上,一副看热闹的诡异神情。 四头充斥死亡气息的生物。 开始与无咒鬼镇的人对峙,一副剑拔弩张的沉闷气氛,我能够感应到,无咒镇的队伍中,有七八个达到“狱卒级”道行的人,实力并不弱。 “老林,你说它们是不是为了争夺地盘?”老鬼冒出一句。 “看着不像。”我简单道。 “难不成,它们只是为了单纯杀戮?”老鬼又道。 “十有八九,那头体型不大的幼麟,短短半个小时,已经蚕食二十多个厉鬼阴魄了!”我说道,人能行,鬼能走,神可渡的无咒路,光怪离奇的事情太多。 无论发生什么,似乎都不奇怪了? “冢虎,你们什么意思?”双眉入鬓角的中年男子,那是鬼新郎酆的父亲,名叫?,开始质问道,“多年前,我们已有协定,互不侵犯,你们今日到此,是不是坏了规矩?” 如一座黑塔站定的冢虎,不怒自威,冷笑道,“在我的脑海里,没有规矩一说,只有生死,只有强弱……这个镇子……早该湮灭了!” 它的眼神锐利如矛,摄人心魄。 它的话也足够霸气。 同样透着狠劲的?大人,不卑不亢道,“真要开张,你们也讨不了好!” 嘿嘿…… 突然的怪笑声,就好像飓风刮过,席卷每一寸角落,那头丑陋狰狞的卧龙,发出僵硬而又沙哑的怪声,“你们……这个镇子……还有什么底蕴……” ?大人哼了一声,道,“卧龙,你莫非忘记了,当年被我等驱逐逃亡的岁月?” “滋滋!” 高昂着一颗狰狞头颅的卧龙,墨绿眼球一开一合,当中直接喷出一阵具有腐蚀性的液体,溅飞地面,就好像高浓度硫酸,快速腐蚀着一切。 即便是坚固砖石,也眨眼间化为泡沫。 “可恶!” 衣服被腐穿一个窟窿的?大人,带着几分病态的脸上,几乎是怒目圆睁喊道,“卧龙,这一次,我无咒镇必定要将你赶尽杀绝,不留后患。” 几十米体型的卧龙,高昂的躯体,仿佛能天狗食月的本领,身后投落下大片大片黑影,“?,我看是你死到临头,无咒镇注定要夷为平地……” “铿铿!” 生性凶残的凤雏,率先发难,煽动翅膀时,各种瓦砾、断木、碎石被扫荡,席卷在红色劲风中,一股股朝对面无咒镇阵营冲袭奔去。 大乱骤起。 此时,我和老鬼顾不上理会怪物、厉鬼间的厮杀,正在费力解开白女无常身上的七星鬼锁。 这把外形类似一个恶鬼面庞的锁,不知道什么材质打造。 虽是鬼锁,却极其沉重。 几分钟后,弄得一头汗水,却没有效果,我问道,“老鬼,你知道这把锁的来历?” 老鬼道,“听说过,据说是秦朝时期一个术士打造的。” 我道,“具体的呢?” “不清楚!”老鬼却摇头道,“只是听说,那时候一共制作出五件似正似邪的东西,好像是一馗像、三尸布、五丈幡、七星锁、九魂灯……不过都是很虚无缥缈的故事,没想到,居然在无咒路上得见。” 望出去,正在与“卧龙”拼杀的?大人,他的手上,似乎就摇晃着一杆五丈幡? 诶! 老鬼突然道,“老林,这上边的锁口,好像和你的扎纸刀吻合?” “有这回事?” 我仔细观察了一阵,发现确有其事,随即将刀尖一寸寸顶进去,缓慢旋转刀柄,就听“叮叮”两声脆音,七星鬼锁被打开了,下一刻,白女无常空荡荡的眸子,如画眉宇动了动,总算恢复一丝色彩。 半分钟后,白女无常很不协调的身体,勉强能步行了。 顾不上多说原因,我背起白女无常就往鬼镇外逃离,原本古色古香,蕴藏古代文化气息的无咒镇,眼下近五成地域化为了废墟。 遍地是满目苍夷的狼藉。 啊! 我突然止步,开口道,“那是什么?” 无咒镇边缘,一面高大围墙前,竖着一口棺材,白女无常虚弱开口,“别过去,绕路走,这是无咒路上的尸将,被人挖坟运到这里了。” “噗!” 棺材裂开,棺盖坠地,当中站定一个威风凛凛的古代将军,腰大十二围,身高三丈,声如山崩,简直就是山神转世,就是他的肤色,晦涩幽暗,尤其是脸庞上,皮肤里一条条青筋凸起,好像细小毒蛇在血液里蠕动?看着很怪异! “走!” 白女无常说话时,已经迟了。 我们三人身上的阳魂灯,虽然都已经熄灭,可是仍有一小部分阳气会弥漫,阳气,这对死物来说,是绝对的饕餮大餐,老鬼箭步上前,“老林,带白女无常先走,外边汇合!” 恶煞缠身的死尸将军,提着一柄血迹未干的鬼头刀大步走出。 章节目录 第269章 无咒路《十二》 恶煞缠身的死尸将军,提着一柄血迹未干的鬼头刀大步走出。 死尸将军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一顶锈迹斑驳的头盔,在夜色里,发出幽蓝的光芒,俊美的不得不使人暗暗惊叹,他的身边围绕着一股冰凉的气息。 “林三,不能走,老鬼对付不了他!”白女无常的脸,越发苍白,比传说中吐长舌、勾人魂的“白无常”还要惨白几分,她的话,我从不会怀疑。 疾走几步,将白女无常安置围墙下,转身回头帮忙。 “老鬼,带来的棺材钉用完了?”喊话时,我手持扎纸刀快速冲入局。 “没了!”不断闪避的老鬼无奈道。 “只能割尸体头颅了!”我继续道,“老鬼,你正面牵扯,我伺机而动!”我们不是湘西赶尸派门徒中人,没有真正厉害的镇尸符。 一般的符箓,对这死物不会有效果。 “好!”老鬼道。 幸运的是,这身强体壮的死尸将军,估计从坟里爬出不久,身体尚处在僵硬,不协调的时候,我们两个活人还能游刃有余周旋。 “噗!” 看准时机,扎纸刀一划而过,鬼怪的是,原本死尸将军耸拉下的脑袋,在他几个晃动后,裂开的伤口诡异般消失,居然有瞬间自愈的能力? “吼!”受伤后,死尸将军第一次仰天发狂,气盖世,勇三军,不像是一具埋葬多年尸体,反倒是给人一种万夫难敌之威风,就听“铿”的一声,老鬼手上铜剑被撞碎,我一失神,胸膛被踹了一脚,顿时间,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不好!” 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的死尸将军,周身阴冷,提着一柄近两米长的鬼头刀,朝我脑门坎来,关键时刻,我一个驴打滚避开了。 只是这胸脯横阔的死尸将军,动如风,行如闪电。 匆忙间,我举起扎纸刀抵挡,却被一刀砍飞,整个人如沙包翻出七八米。 三口大血不受控制喷出,眼冒金星。 老鬼从身后救援,还没能靠近死尸将军,就见他身上爆发一阵可怕尸气,老鬼在空中直接被扫飞了,绝对凶残的手段,这个古代不知名的将军,带给人一种错觉……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林三……逃……”白女无常身体还未能行动,只能着急开口。 “动不了!”我只能尴尬笑道,恐怖尸气沉降,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纱网将我压塌在地,不仅是身体无法动,体内的三魂七魄也被禁锢了。 生死一线间。 “无咒将何在?” “还不速速入局杀敌。” “听吾号令!” 远处传来一阵愤恨鬼字音符,“铿铿”甲胄晃动声音中,死尸将军离开了,杀尽无咒镇中心,刚才的声响,是?大人发出的指令。 老鬼走过来,咬破手指破开我身上煞气,震惊道,“这家伙,生前定然是个杀人如麻的主,这种将军心雄胆大,似撼天狮子下云端!” 老鬼的评价,只低不高。 毕竟“无咒将”即便死后,也能在阴冥里成为绝对恐怖的鬼雄。 站起身,往身后无咒镇中心望了一眼,那里一切都逆乱了,死亡大战惊起,我念道,“这个是非之地,活人多待一刻,估计命不复存,我们还是赶快离开吧!” 从无咒镇缺口方位走出去。 “嘿嘿……” 来不及撤离,鬼新郎酆已经在前拦截,这外强中干的家伙,带着一群厉鬼部下,一副有恃无恐的表情,“林三,你好大胆子,连我酆的新娘都敢劫走。” 屁! 我直接道,“白女无常,是我的女人,滚一边去。” 刚才,被无咒将压了一头,此刻,我这心里正有一把无名火等着发泄呢?二话不说,对着前边脚不沾地的几十个鬼影,直接施出扎纸术,一纸落幽冥、双鬼拍门、三鬼拱月、四鬼抬棺、五鬼运命…… 毫无保留,纸人如闪电在空中疾驰划过,确实吓得酆神情大变,赶忙下令躲避。 随即,在几盏昏黄光芒佛油灯的照亮下,我们“光明正大”离开了,无咒镇中心,那些真正的鬼修高手,正忙着镇压暴戾残暴的卧龙、冢虎、幼麟、凤雏,没空对付我们。 不甘心的酆,带着那对红衣小鬼,飘空游荡,上下穿梭,臭虫一般追了数百米,最后权衡之下,还是舍弃我们,回去关注无咒镇的生死存亡问题。 唯一的问题,离开的时候,我往后望了一眼,发现那具躯壳尸仙,站在高处直勾勾望过来,那种表情意味深长啊? 路途上,乘着天昏地沉的夜色,在空旷旷的荒原里行走,老鬼侥幸道,“这一次,可真是险啊?” 我道,“老鬼,你说卧龙、冢虎那四个食人吞鬼的恶物,能掀翻无咒镇的霸权吗?” 老鬼回道,“难说……毕竟幼麟与凤雏,看着怨气滔天,终究是在幼年时期,在实力、经验上,还没有彻底成长,也就五五开的局面吧!” 望向无咒路更深处,我又问道,“你说更深处,还有没有路?” “肯定有!”老鬼很确信说道,“无咒路,传说中可是直达地府的路,虽然说法不准确,可也说明这条路及其不平凡,恐怕无咒镇所在方位,只是外围。” 天空上,没有月亮,没有星星。 四周也没有一丝光亮,死气沉沉的一片天地,徒步走了一个多时辰,我和老鬼又蒙圈了? 看不到那座石头山。 四面八方,皆是一望无际的荒原,草树都不见一颗,异常荒凉。 夜色里,高举着佛油灯,我和老鬼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一时说不出话。 我们……似乎又迷路了? 后背上的白女无常,没好气道,“真是服了你们两个,照着原路走,都能偏离方向。” 苦笑了几声,老鬼狡辩道,“白女无常,这怪不得我们吧?毕竟这里,没有一点参照物,就连老林的罗盘,在这里也失效,分不出东西南北啊?” 佝偻着脊背,站在原地,我擦了擦额头汗水,道,“现在怎么办?” 那座山上,受伤的邱一还在那里,万一被鬼祟缠上,邱一可是凶多吉少啊? 背部一沉,白女无常很轻松落地,指着一个方向道,“走那边!” 我眉头皱了皱,露出个苦瓜脸,无语道,“白女无常,你明明恢复了,怎么不早说?”她身体虽然不重,可是背上个把钟,也是能把人折腾疲惫不堪的。 白女无常却是道,“林三,这是在考验你。” 我只得道,“好吧!” 走了一会,我再次那处罗盘,上边的指针,依旧疯了一般快速旋转。 即便是寻龙尺,在这里估计也没用。 口干舌燥,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高处,一片山峦影子才映入眼帘。 老鬼激动道,“他娘的,终于到了。” 我道,“好像有些不对啊?” 老鬼道,“老林,你就别疑神疑鬼了,肯定是这里无误。” 白女无常没有说话,看她的表情,也带着几分疑虑,随即,我们还是一步步登上了这片山。 是怪石嶙峋的山峰。 只是这里的温度,异常阴寒,而且空气中弥漫的怨气更重,倒是不见几分尸气。 没有一点熟悉感,带着忐忑,我们还是登上一片陡峭悬崖,往远处望去,茫茫黑暗,大山间异常开阔,感觉这是一个被阴曹地府遗弃的地狱世界。 “不好!” 白女无常突然指了指远处,震惊道,“我们误入其他可怕怪物的巢穴地盘了。” 那个方位,也是黑幽幽的一处悬崖。 有一对诡异眸子在隔空扫视而来,它似乎在巡视地盘? 章节目录 第270章 无咒路《十三》 这片不知名的空旷大山间,站在高处悬崖,凝望雾气飘曳远处,一切都显得静悄悄的。 数百米外,那对眼睛依旧一眨不眨朝我们活人望来,两点红绿,昏暗瘆人,像是两盏色泽不一的灯笼在飘曳,观望了几分钟,看得人心头一阵发憷,奇怪的是,也只有一对昏暗眼睛在闪烁,因为距离太远,实在看不清。 老鬼道,“要不打开手电筒?” 我连忙道,“不行,如果那是堪比卧龙、冢虎的怪物,一旦警醒,我们将死无葬身之地。” 白女无常也道,“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下山吧!” 夜色茫茫。 无咒路上的地方,每一寸土地,每一块石头,都充斥着令人压抑的死气。 活人待久了,非被逼疯不可。 现在,我有些佩服阴阳师邱一了,一个人,竟然能在这里待上数月,毅力真是坚韧如铁,想到这里,不知为何,鬼使神差之下,我突然冒出一句话,“你们说……我们遇到的邱一……会不会只是一个阴魂变化而成……真正的邱一已经惨死……有鬼祟在借用他的身体?” 一时间,白女无常和老鬼扭头看着我。 老鬼率先道,“老林,你不是被鬼附身了吧?怎么有这种想法?” 我道,“所说而已。” 白女无常表情带着几分凝重,问道,“林三,你有什么证据?” 我回道,“没有,就是下意识的想法。” 老鬼没好气道,“老林,我看你是多心了,受伤的邱一,绝对是如假包换。” “淅沥沥!” 下山才走了几十米,我们三人止步,因为昏暗夜里听到了流水声;现在的我们,口干舌燥,带来的水早就喝完了,有干粮也咽不下。 一般情况,人不能饮用鬼河阴水,否则丧命河岸。 不过我们三个是灵异一行,体内有一股“气”,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对视一眼,我说道,“去看看!” 循着流水声,走了好一会,却没有在山涧看见河流? 站在一块大岩石上,流水声无比清晰,近在眼前的水声,四处张望,依旧看不到河水。 白女无常疑惑道,“奇怪了,明明就是在这里,怎么空无一物?” 我抬头看了看,道,“好像在半山腰?” 靠! 老鬼喊道,“最低洼的山谷没水,怎么可能跑到半山腰?” 我直接打开手电筒,往斜上方照了照,一阵波光粼粼折射回来,道,“确实奇怪,平常的水是往低处流,这里的河似乎是逆着方位在高处流动?” 因为是充斥离奇古怪的无咒路。 商议了一会,我们决定攀登上山,又半个小时后,疲惫不堪的我们,总算到达河岸边,顾不上多想,蹲下身喝水,河水很阴冷,感觉像饮用冰水。 吃饱喝足后,刚想下山,旁边的老鬼忽然发出一声怪叫,“老林,你们看,那是什么?” 顺着方向望去,大概三十米的不远处,再次看到那对红绿眼睛?原来,误打误撞之后,我们登上了这一座山,冥冥中,似乎预示着什么? 屏气凝神,气氛一下凝重下来。 气都不敢喘,站在原地戒备情况,幸运的是,没有发生什么怪物爬动声音。 甚至没有一点怪物的呼吸声? 情况有些不对,白女无常低声道,“我们过去看看!”举着佛油灯,手提扎纸刀,我们小心翼翼走上前,近距离一看,却发现只是一尊石头雕像。 “幼麟?” “怎么会是它?” 我瞪大双眼说道,“这雕像,不是人工凿出来,像是生物一口口啃食出形状?”发光的一对眼睛,不是宝石,而只是一些没有干涸的血迹。 “咔咔!” 走到雕像近前,脚底下,发现一些早就腐朽的骨骸,都是某些生物的,正观望时,后边山壁突然涌出一阵冷风,阴风里,夹杂着浓烈腥臭味,手电筒照去,发现一个长高近十几米的洞窟,黑幽幽的山洞,好像一个恶魔巨口竖立在那,看得人一阵毛骨悚然。 白女无常静静道,“那里边,估计就是幼麟巢穴了。” 我问道,“白女无常,你说,这本性凶残暴戾的幼麟,究竟是怎么诞生的?”麒麟之灵,一直以来,无论朝廷或者民间,所有的古籍中,都是虚无缥缈的,有许许多多的故事记载,可是远离现实。 白女无常道,“难说。” 呃! 我诧异道,“还有很多种可能?” 白女无常道,“第一种是孕育而生,第二种或许是人为,利用一些邪门左道血祭而成,第三种可能是无数生物搏杀后,经过无数岁月的演化,重组在一起……” 幼麟的奇异形态,具有鹿、马、虎等生物外貌,我更相信是第三种。 毕竟一些死物厮杀后,躯体伤残,可以挪移其他死物驱赶补充缺失的部分,我当年就见过一只水鬼,被道士砍断臂膀后,潜入水中,后来再出现,重新长出手臂,只不过那是两条森然恐怖的水蛇。 望着阴森森的山洞,老鬼道,“你们两个,不会决定去走走吧?” 我摇头道,“算了,找邱一要紧。” “谁?” 白女无常喊了一字,远处一块岩石,出现一个高手人影,带着高帽,倚靠石块站定,神经兮兮朝我们望来,不多时,他转身消失了。 我道,“这个男子,似乎是那个地底恶鬼?” 原先,在庞然大物“卧龙”出世的地方,有过一面之缘,记忆尤深。 白女无常道,“他怎么跟来了?” 老鬼接着道,“难道,他有话想对我们说?” 白女无常直接走过去,念道,“他不是普通鬼物,估计和我么一样,也是从外边误入无咒路,走不出去,最终殒命在这片世界的!” 我道,“找他问路?” 白女无常道,“眼下这种情况,鬼比人更靠谱。” 在幼麟巢穴旁边,确实发现一处小洞窟,勉强能容一个人出入。 站在外边,手电筒往里照了照,我惊道,“深处,似乎有些什么奇怪图案?” 白女无常道,“看到了,好像是一些壁画?” 我立即道,“这里边……该不会是什么墓葬之地吧?” 做好防备鬼祟害人的手段,我们三个一前一后进入,我走在最前。 章节目录 第271章 无咒路《十四》 顺着狭窄通道走入,让人心神不安的是,周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很重很晦涩的尸气,形似一头死猪腐烂的怪味。 小心翼翼走着时,我疑惑低声道,“刚才带一顶高帽的男子,不是阴魂吗?” 阴魂怨气。 不应该有这么呛人的腐烂气味,老鬼却是说道,“或许里边,有什么怪物惨死了吧!” 我惊道,“鬼食尸?” 老鬼道,“形似杀戮机器的残暴幼麟、凤雏,不知撕碎吞吃了多少阴魂,反过来,应该也成立吧!” 不多时,到达一片还算空旷的古老石室,这里边看着荒芜破败,周围有不少断壁残垣的巨大柱体,头顶上,还有十几条类似屋檐的粗大石梁,有几根甚至长达七八米,四周走了走,每一寸区域铺满灰烬,也不知道多少年无人居住了。 好几处石壁,发现遗留有一些图案。 古代的春宫图。 描绘的图案,都是一些古代风光女子,不穿寸缕衣物。 全身一动不动,目不转睛看了半分钟,我不由咽了一口唾液,此刻心跳加快,这画壁上的女子图案,惟妙惟肖,也没有穿衣服,她们一举一动间,透发着及其诱惑的女性魅惑,扭头一看,老鬼也是脸色发红,气息重喘…… 白女无常无语道,“你们两个,能不能有点出息?” 只能尴尬转移目光。 我看向白女无常,下意识看向她的胸脯,还别说,白女无常还是很有料的,忍不住盯了几眼,就在这时,后方突然响起鬼物脚步声。 我们三个一齐转身,不止一个人。 是一支七人的队伍,有男有女,站在最前的是高瘦男子,带着高帽,枯黄的脸庞上流离着一股狠劲锐光,人鬼对峙,白女无常先开口道,“你们……是谁?” 他们的服装是现代的。 不是古人,估计和我们一样,也是最近一段时间,通过那座锈迹斑驳的古塔,几步往前,最终误入了这条无咒路? 外边出入口,有一阵又一阵的冷风灌入,对面几人,身体变得模糊,然后他们的身体好像软塑料一样发生了扭曲,手被拉得很长,脑袋也扁平……就像是烟雾聚集成的身体,能发生折叠。 不过风停后,他们晃了晃身体,又恢复了原装。 站在阴暗角落里,不敢见光的高帽男子,一字字道,“鲁大!” 啊? 白女无常和老鬼都显得很震惊,我一头雾水道,“你们认识鲁大这个人?” 老鬼回道,“老林,你难道忘记了?” 我道,“忘记什么?” 老鬼道,“鬼饭店的鲁胖子,正是这鲁大的弟弟,他们可是亲兄弟,都出自北方的鲁家。” 利用獀鱼害人的鲁胖子。 和这鲁大居然是兄弟,让人始料不及,对面的鲁大又开口,口吐鬼话,“白女无常,别来无恙了,当年我们可是有过一番交情的。” 哼! 白女无常轻哼道,“交情?当时进行了好几次鱼死网破的斗杀,也算交情?” 鲁大这个人,虽然是阴魂。 可观察他此时的举止,能判断出他生前绝不是一个善茬。 其他人呆若木鸡望着,眼神显得空洞无光,像是没有灵魂的躯壳傀儡歪歪扭扭站着,唯有鲁大眼里透着可怕鬼火,话锋一转,道,“白女无常,你们四个人,好像被困在这无咒路了吧?” 白女无常道,“你有什么高招?” “我可以带你们出去!”鲁大撑了撑头顶帽子,脸庞斜着,流离一种阴谋邪气,继续道,“不过你要答应一个条件,我这一支队伍,也要出去。” 老鬼争先开口道,“鲁大,你们都这样了,出去又有什么意义?难不成,还要学其他厉鬼害人?活着想着死而重生的歪门邪道?” 老鬼的话,属于话里有话。 在我看来,这七个阴魂,决不能让他们出去。 鲁大没有愤怒,显得异常冷静,道,“以往的事,不提也罢,他们是我带来的,虽然阴阳两隔,可是我有义务带他们出去,让他们有个好归宿。” 白女无常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鲁大道,“难道……你们还有其他出路?” 气氛冷寂下来,没有人说话,说实话,我们不应该相信这狡猾奸诈的鲁大,可是,想要走出无咒路,没有他的帮忙,恐怕走不出去。 我道,“鲁大,我们怎么确定,你有出去的线路?” 鲁大简单道,“因为我是鬼,只有鬼路。” 白女无常一副思虑的表情,最后还是道,“成交!不过鲁大你别想耍什么花招,免得引火自焚。” 嘿嘿…… 鲁大发出瘆人的鬼笑声,“现在的我,只想着怎么去阴曹地府投胎罢了。” 白女无常道,“你生前犯下的恶事,罄竹难书,还想着能投胎吗?” 鲁大意味深长道,“上天总有垂怜之心。” 往外出去。 不知为何,我这心里总觉得隐隐不安?可是,却说不上来,往后边角落看去时,鲁大七个阴魂,一个个面无表情,也看不出什么阴谋诡计? 顺着狭窄通道离开,我们三个活人走在最前。 鲁大七个阴魂跟在身后,他们脚不沾地走着,或者说飘着前进。 “什么味道?” 刚走了一半,前面的白女无常掩面喊道,“这是捣碎的祟草。”外边的出入口,还站着两个鬼影,他们的手上似乎捧着一堆水草? 鲁大的死亡这支队伍,不是七人,原来是九个人。 一瞬间,感觉全身无力,仿佛全身气力一下被抽离,四肢发软,差点站立不稳,连忙扶着墙壁站着,转过身,就见到七张流离得意洋洋笑容的鬼脸,鲁大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笑着时,嘴巴甚至裂开到了脑后跟,显出一嘴恶心的红牙,念道,“白女无常,多谢你们三具活人躯体了,从今日起,我鲁大又能活着回阳间了。” “可恶!” 白女无常愤恨道,“鲁大,你好大的胆子。” 阴魂害人,以后这家伙到了阴曹地府,绝对要受尽地狱刑罚。 “滋滋!” 鲁大仰起头,刚要沾沾自喜发笑时,我一把朱砂丢了出去,同时间,扎纸刀果断出手,几步的距离,一个呼吸就到达了,鲁大被朱砂沾魂,痛苦得连忙后撤,其他六个人反应稍慢,很快被我一刀刀刺破脑袋、胸膛…… 扎纸刀上,染着我的鲜血,活血可以腐阴魂。 外边入口,那两个高大的阴魂,气势汹汹闯入,好在的是,白女无常和老鬼虽然虚弱,还是凭借符箓镇封了它们,受伤的鲁大,离地一米多飘着,他的腹部被腐蚀一个窟窿,脸庞上,也是点点死人斑,表情看着无比狰狞,“你……怎么没中祟草的毒雾?” 我摇摇头,却没有说话,因为正在憋气。 鲁大欲要将人生吞活剥的目光,很快看穿,“原来如此,不过我还留有后手。” 这家伙窜起,化为没有一点重量的雾气,贴着上方的石壁移动,好像一张扁平的人皮,我连忙将扎纸刀飙出去,没有钉穿他的脑袋,只是打穿他的手臂…… 这家伙足够残忍,直接撕碎自己的右臂,挣脱自由。 我刚想施展扎纸术,想要“一纸落幽冥”锁住他,可是转眼鲁大已经没了踪迹,顿时间,出入口的方位,灰尘惊起,就听得一阵石头滚落的巨大声响。 “这家伙要困死我们……”我捡起扎纸刀,就想扶白女无常、老鬼冲出去,可是迟了,只能往回退,十多秒钟,出入口已经被彻底封藏。 这生前犯恶的鲁大,死后依旧本性不改,果真布置了后手! 我问道,“老鬼,背袋里还有炸药吗?” 老鬼脸色发黑,眼珠子开始变得涣散,整个人变得如烂泥一般,虚弱回道,“有!” “呜呜呜!” 滚落的石碓,冷飕飕的风无孔不入灌进来,同时,外边还折射进来点点红光,随即,也传来鲁大怒不可遏的声音,“我布置的后手,可不止这一招,接下来,有东西会陪你们戏耍,中了祟草毒雾,你们一个个全身发软,本事使不出,就等着死无葬身之地吧!” 用沾湿的布条捂住嘴,我皱着眉头道,“还有第二个后手?” “哐!” 阴暗笼罩的石柱角落,好像有一扇门被打开了? 那里一片废墟,原先,我们并没有去仔细查看过,原本压抑窒息的空间,弥漫起更呛人的腥臭味,顾不上多想,我连忙抱住两人,顺着一条倒塌的倾斜石柱,往高处爬去。 费劲好大一番气力,总算离开地面三米。 匍匐在高处,往阴暗的角落望去,没有看到什么怪物,一切静悄悄的。 隐约间,的确见到一扇门户? 白女无常和老鬼,服用了一些药丸,在一点点恢复精气神。 “咚咚!” 那扇门户没有怪物冲出,而是跑出了一个人,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长得很矮,衣衫褴褛,头发也乱糟糟的,不知道多少天没吃饭了,胸膛就剩下两列凸起的排骨,看着很是触目惊心…… 躲在高处,分辨不出这是活人,还是死人。 通过破烂衣服判断,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个男人也是鲁大的手下。 我们三个匍匐高处,屏气凝神,都没有说话。 近乎发疯的男人,在黑幽幽的环境里,跑向被堵住的出入口,他好像一头疯狗,不顾一切开始横推石头,只是,他浑身没有几分气力…… 石碓纹丝不动。 我朝白女无常使了个眼色,打算下去交涉,刚刚移动。 角落里那扇门户,突然发生诡异动静,下一刻,一道黑影匍匐着爬了出来。 一条浑身布满铁鳞的怪物! 近乎三米多长,硕大的脑袋,似乎还沾着未干涸的血迹? 它爬出来后,那种腥臭味更重了。 怪物摇晃着脑袋,不紧不慢爬行着,可就在我们疑惑时,这怪物突然闪电般冲了出去,又听得“咔咔”几声怪音,是骨头碎裂的残忍声音,再看下去时,那个羸弱的男人已经倒地。 他的脑袋,被怪物一口咬碎了。 半具尸体被拖拽在冰冷的地面,白色的脑浆,黑红的血水,顺着地面流淌…… 章节目录 第272章 无咒路《十五》 半具尸体被拖拽冰冷地面,白色的脑浆,黑红的血水,顺着倾斜地面流淌,一直流到地势低洼的废墟角落…… 活人颅骨,算不上钢铁浇筑,却也属于比较坚固的一种,只是四爪匍匐在地的怪物,凶猛一口,便将一个人的脑袋咬碎,残忍而凶残。 触目惊心的血泊中,三米多长的怪物开始独自咀嚼,大快朵颐吞吃人肉。 空气力,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一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在我们居高临下的暗中注视下,被残忍撕成一块块碎片。 就算是内脏,也被匍匐怪物一口口吞入腹中。 此刻,我们三个躲在上方石柱,身体缩在阴暗雾气里,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动底下的怪物,撕肉啃骨的声音,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最后,怪物缓缓后撤,它锋利的嘴里,还拖着半具血肉模糊的尸骸。 所过之处,留下一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即便是阴暗,也遮挡不了鲜血色泽。 怪物退入角落一扇门户,消失踪影,又等待了好一会,一直处在诚惶诚恐中的我们才坐起身,此时,我全身沾满了汗水,四肢都有些发软,心有余悸念道,“这是什么怪物?像是变异蜥蜴,又像是鳄鱼?” 老鬼道,“鲁大那个人太心狠手辣了,将仅存的一个队员,丢给了怪物当美餐。” 白女无常擦了擦汗水,道,“鲁大生前就是个极度危险的人,没想到死后,行事依旧毒辣,自己变为野鬼,看不得其他活人幸存……” 四处张望,觉察没有危险后,我道,“这里不能再待了,必须赶快出去。”说话时,我站起身,才起身一半,脚下的石柱突然骤起“哐”的一声颤音。 因为岁月原因,这条石柱出现不少裂痕。 我们移动时,加重了破裂速度,所以我并不在意,又道,“老鬼,准备好炸药。” 啊! 刚转身,在石柱另外一头,最为幽暗方位,却发现隐藏着一头怪物?心头一惊,吓得我本能后撤两步,绊到白女无常,差点跌下三米多高地面,白女无常连忙道,“林三,这么慌慌张张,你见鬼了?” 我指着另外一头,道,“出现了第二只怪物。” 怪物贴着石柱,隐藏的位置很好,只不过,它的一对眸子露出踪迹,刚好被我察觉。 白女无常和老鬼一下站起身,当看到尽头处,隐藏的可怕怪物,他们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老鬼声音发颤道,“居然躲起来等待,找准致命一击的机会,它们成精了吗?” 我们说话时,石柱尽头处的怪物,依旧和活化石一般纹丝不动。 唯有一对黑绿色的眸子,异常刺眼。 老鬼道,“怎么办?杀过去,还是往地面跳下去?” 我道,“这里开始三米多高,不要命了吗?” 我们是灵异高手,可是终究还不会飞檐走壁,不会什么纵云梯的轻功,算起来,身子骨就比普通人硬朗一些罢了,从石柱往下跳,一不小心,轻则崴脚,重则断腿。 而且,底下一片黑暗,如果还有怪物隐藏,那就是羊入虎口的做法了。 我道,“白女无常,要不直接炸出入口的石碓,再趁乱跑出去?” 白女无常摇头,“万一发生坍塌,我们都会埋葬在这鬼窟之地。” 我道,“只能奋力一搏了?” 白女无常道,“老鬼,你去准备炸药,我和林三给你拖延两分钟时间。” 随即,我们将剩余的灯油,撒向地面,然后引火。 昏黄火光,开始照亮这个压抑石室。 “嘭!” 一截牛肉干坠地,顿时间,整个石柱一阵晃动,那头看似提及庞大的怪物,动作异常敏捷,几乎是眨眼的时间,就一口叼起牛肉,进而有滋有味咀嚼起来。 “快!” 顺着石柱往下,几个纵跳后,我们三个落下冰冷地面,老鬼拿着一捆炸药,直接冲向出入口的位置,怪物太硕大了,胃口更大,意犹未尽后,匍匐扑向我和白女无常。 无法证明抵挡。 只能闪避,好在地面上,有佛油灯火升腾,我和白女无常绕着火焰移动,形似鳄鱼的怪物,开合一嘴红牙巨口,没有兽吼发出,却吐出一阵又一阵黑雾。 “躲开!” 没多久,便听到老鬼的呐喊声,我和白女无常连忙往旁边石壁躲离。 “轰!” “轰!” 恐怖的爆炸声,简直是震破耳膜,溅飞的石块像是潮水涌进来,地面昏黄火焰被吹灭,那头凶狠的怪物,也被锐利石头砸成稀巴烂。 头顶上,石壁开裂,整个洞窟即将坍塌。 烟尘还没沉降,我们三个活人已经从出口钻了出去,没有一刻停留,我们立即往山下走去。 “那是什么?” 即将到山脚下,远处闪烁起一团火光,老鬼目瞪口呆又念道,“是那头幼麟回巢了。” 白女无常立即道,“赶快熄灭手电筒,别把它引过来了。” 幼麟的凶残天性,有目共睹。 我道,“迟了,它已经发现我们了!” 我说话时,明显能看到,正在直线疾驰的幼麟,突然改变了方向。 “吼吼吼!” 恐怖的吼音划破寂静,幼麟所在位置,宛如激荡起一阵龙卷风,无穷无尽的雾气被他搅动,彻底沸腾起来。 靠! 老鬼不由喊道,“刚出鬼窟,又碰上这个狠角色,我们也太倒霉了吧?” 白女无常当机立断道,“重新上山,随我来!” 虽然莫名其妙,但是看了看远处,那头幼麟已经很近了,脊背一凉,还是转身跟上白女无常的脚步,“我们去哪?再找一个山洞躲起来?” 白女无常道,“原先,我在那边看到一处奇怪地方,或许可以救我们的命。” 腥臊之味越来越浓,闻之令人欲呕,借助昏暗手电筒光,我们三人快速的潜行,山地忽然越来越平坦,前方隐现出一片开阔的山谷,透过婆娑的树影可以看到山谷中有一个美丽的小湖,碧蓝的湖水平滑如镜。 山谷约有八、九平方公里,四周皆是大山,但并没有将山谷围死,谷中树木稀稀疏疏,甚至连草丛都很少,地面被不知名的怪物踩的坚硬如石,一条小河自山谷蜿蜒而过,途经如镜的小湖,而后从小湖的另一端流出,向谷外缓缓流去。 当白女无常在前领路,我们走进山谷时惊的毛骨悚然,山谷的中心位置竟然有一座高达百丈的骨山,森森白骨慑人心魄,幽幽白光令人胆寒。 在白骨山上有一座黑漆漆的大殿,高足有十几丈,宫殿不知用何种材料所建,整体漆黑发亮,大殿正门赫然是一个恶魔的巨口,狰狞恐怖。细看之下,整座宫殿似乎就是依据一个凶魔的头像建成,给人一股阴森、可怕的感觉。 此刻,面对着巍峨悚然的古代宫殿,我直感觉头皮发麻,浑身凉飕飕,脊背都在冒寒气,我既震惊又恐惧。 老鬼除了不安之外,则不时警惕的朝四周张望。 “白骨堆积成山,这究竟需要多少生灵的性命啊!这里简直就是一处人间地狱!白女无常你可真行,居然发现了这一处鬼怪之地。”我不由开口念道。 来到白骨山近前,我暗暗惊骇,那些白森森的枯骨竟然皆巨大无比,小块的骨头甚至都要比我高大,骨山周围的地面白晃晃,竟然是高达数尺厚的骨粉,可以推测骨山已经有数百年,甚至近千年的历史。 要不然一些白骨不会风化成骨粉。 又观察了一阵,发现骨山并非完全由枯骨堆积而成,在白骨之下是一座低矮的石山,大殿就是坐落在它的上面,而森森白骨是后来堆积、覆盖上去的。 我发现有些白骨之上居然还连带着血淋淋的碎肉,说明这些是新堆积上去的,阵阵异臭令人欲呕。 山谷内本来就充满了令人不安的腥臊味,再加上如此异味,简直让人无法忍受,水都忍不住直皱口鼻。 这地方着实恶心无比,我强行忍着呕吐的冲动,打量着白骨山上的大殿,漆黑森然的殿宇散发着妖异的乌光,狰狞的恶魔巨口黑洞洞,恍惚间似有阵阵异啸传出,仿若九幽地府的鬼声魔音…… 突然大地传来微微颤动,两个高大的身影在远处山间隐现,我们一惊,知道神秘的怪物,已经回返,连忙蹿向旁边一处阴森森的野林。 “这是鬼神的奴仆吗?”老鬼发出惊骇一句话。 章节目录 第273章 无咒路《十六》 白骨山上的大殿,漆黑森然的殿宇散发着妖异的乌光,狰狞的恶魔巨口黑洞洞,恍惚间似有阵阵异啸传出,仿若九幽地府的鬼声魔音…… 大地震颤,百鸟入林。 我和白女无常、老鬼躲入旁边一片幽谧野林,远远观望,只见身高不同的两个巨人从西南方向的山林走进山谷,沉重的脚步落在地面发出阵阵闷响。 他们全身山下布满了浓密的体毛,如兽毛一般密而长。 似人似妖的直立行走生物。 较高的那个巨人身高足有七、八丈,体型强壮而威武,走走动时,身后投下大片令人惊恐的黑影,他的左手握着一根粗糙石棍,长足有十米不止,在常人眼里那无疑是一根巨大的石柱,但在他的手中不过是一把轻巧的武器而已。 他的右肩山赫然扛着一头长达数米的飞鸟,像是一种吃腐肉的秃鹫?秃鹫早已死去,双翼已展开,头尾无力的下垂着,随着巨人的脚步而晃动。 另一个巨人身高约五丈左右,他的手中也握着一根长大的石棍,其肩上扛着一头鳄鱼,巨人扛着庞大的鳄鱼就像普通人扛着一头死狐一般。 每个人异常震惊,在这无咒路的阴阳世界,体型越大的怪物,强悍就越发强悍,好比那头独眼的“卧龙”,但此刻,在巨人眼里不过是充饥的食物,着实让人惊恐。 老鬼吃惊万分道,“他们……绝不是神的奴仆!” 我道,“确实,他们腥臭缠身,戮性升腾,眼睛也透着野兽的戾芒,更像是阴曹地府,最深处地狱里的可怕鬼奴。” 有一些野史有记载。 地狱鬼奴,各种怨气聚集而衍生,体型甚至高达九丈不止,如古代站立行走的猛犸象,他们可轻易抬举油锅、布置刀山、搬移铜柱…… 而且这些鬼奴,外貌皆丑陋无比,蕴藏兽性。 白女无常则意味深长道,“看来这最上方的骨殿,有着什么大来历啊?” 往山谷外望了望,并不见那头凶残幼麟。 我道,“你们说幼麟会不会识趣离开了?” 白女无常道,“不会……幼麟……怨气滔天……一旦盯上活人阳气……不吞食……决不罢休……应该和我们一样躲起来……等待机会。” 高不可攀的巨人鬼奴在此,谁也不敢造次。 老鬼摇了摇头,念道,“好在那幼麟没有成长,只是出于幼小时期,否则的话,我们真要被撕碎成肉片。” 两个巨人鬼奴由远及近向骨山走去,在距离骨山十几丈处将肩上的猎物放下,堆在了一起,而后两个浑身密布手毛的巨人坐在了地上。 没过多久,山谷外,再次传来震颤声响,循声望去,又有几个巨人鬼奴回返,每个人的手中都提着一头长达三、四丈的巨大怪兽。 没法移动,我们三个依旧隐藏在山林中枯燥的观望着山谷内的情况,阴沉沉的天地,陷入更漫无边际的幽暗,栖居在这里的巨人鬼奴总共有十一人,其中的最高者达九丈,最矮者是一个未成年的巨人,只有四丈多高,余者皆在五到八丈之间。 “地狱影,九丈止!” 听说这是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在阴曹地府里,无论什么人、妖、鬼,甚至是神,体型都不允许超过九丈。 将许多皮开肉绽的猎物堆积在一起后,血泊前,这些巨人鬼奴一齐朝白骨山上的大殿跪了下去,每个人的口中都传出一阵阵瓮声瓮气的声响,似乎是在祷告着什么,随后这些巨人鬼奴站起来向猎物走去。 接下来的场面血腥无比,巨人鬼奴开始分食打来的猎物,当真茹毛饮血。 无比血腥的场面。 我诧异道,“白女无常,他们究竟是鬼?还是尸?” 白女无常道,“或许是……鬼尸?” 我惊道,“有那种东西?” 白女无常道,“阴阳交接的地域,光怪陆离,什么现象都可能发生。” 当巨人鬼奴享用完“美餐”后,猎物被吃了一半,谷内又多了一大堆沾血的白骨,几个巨人鬼起身,力穷千斤,将那些白骨抛上了白骨山。 此时,我们已经明白骨山的由来,但却不知道巨人们为何要将白骨堆积成山,更不晓得骨山之上那座阴气森森的大殿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所在。 由白骨山下的那些骨粉可以推测最早堆积的白骨距今已经有数百年,也就是说巨人鬼奴一代又一代的在这里生存,从未迁移,才致使白骨堆积成山。 刚才所有巨人鬼奴都对着白骨山上的大殿叩首,可以猜想他们之所以一直未曾迁移,一定和骨山上那座泛着妖异乌光的大殿有关。 我道,“骨殿里居住的……会不会是阴曹地府里……某一位鬼神?” 老鬼也道,“极有可能,只有古老的鬼神,才会让这些巨人鬼奴顶礼膜拜吧?” 天色越来越暗淡,谷内的巨人鬼奴收起地上的猎物向正西方向的那片嶙峋石山走去,隐约间可以看见那里的山脚下有一片巨大的石窟,是他们休息睡觉的地方。 “咔咔!” 身后,突然响起一阵树杈折断的声音。 扭头一看,三十米外的幽林,就见一只通体暗红的怪物,正一步步朝我们欺压而来。 它面色狠厉,双眸散发暴戾冷光。 正是那只消失许久的幼麟。 它走得很小心,微微低着一颗面目可憎的头颅,锯齿獠牙,锋利尖锐,生怕惹出什么动静,似乎也惧怕这山谷内的巨人鬼奴? 白女无常立即道,“必须吓走它!” 老鬼道,“我们三个,能对付得了它吗?” 白女无常道,“那就制造动静,惊动山谷,惹出巨人鬼奴收拾局面。” 见势不妙,浑身怨气缠身的幼麟,如一道暗红闪电般冲了过来,三十多米,几个呼吸就已经赶到,速度惊人,好在我们已有察觉,连忙避开了。 一株鬼树遭殃,拦腰折断,直接被幼麟猛力扑倒,枝叶不断摇晃。 “啊……” “嗷……” 随即,我们三个开始发出惊叫,也以铜剑、扎纸刀斗幼麟。 果不其然,远处石窟那边。 已经有一个巨人鬼奴起身,怒视这边区域,巍峨壮大的身躯,在这冷飕飕的夜里,似乎接天连地,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死亡气息,大步冲来。 “轰!” 巨人鬼奴没到达,一条近乎十多米的石棍,已经横天砸落下来。 十几株鬼树被摧毁。 幼麟差一点被洞穿身体,身上几块铁鳞擦裂,本能的反应,速度矫健如风的幼麟,仓皇朝山谷外冲去,充斥野兽本性的巨人鬼奴得势不饶人,依旧追着幼麟而去,这里是巨人鬼奴的神圣之地,显然容不得其他“猎物”在此作祟。 我们三个也反方向而行。 靠近那座骨殿方位。 夜空中乌云密布,没有一点点星光,天地间一片黑暗,带状黑色云雾在骨山和大殿周围缭绕,仿若冥魔之气,望之令人心胆具寒。 注意白女无常的表情,我连忙道,“你……不是想上去吧?” 白女无常道,“难道……就这样离开?” 我道,“这骨殿里,可能住着一个恐怖鬼神,甚至是地狱里的恶魔,我们还是离开山谷吧?” 老鬼也道,“从阴曹地府逃出的阴神,可不是开玩笑的。” 白女无常却是道,“即便有鬼神,恐怕它也受了重伤。” 我道,“你知道?” 白女无常道,“巨人鬼奴献祭猎物时,骨殿上,一直没有动静,说明即便有阴神,也可能处于沉睡状态,或者说,里边什么都没有。” 呃! 这推断也太牵强了吧? 或许,那个阴神已经吃饱了呢? 又等待一个小时,白女无常依旧坚持着,没办法,我和老鬼只能遵从她的意愿,谁让她是特殊部门“诡局”的队长呢? 紧接着,我们先走到“石窟”附近,距离百丈停下,站在这里,能听到巨人鬼奴阵阵沉闷的呼吸声,显然都陷入了梦乡。 “这帮大家伙都睡了,正好,我们可以上白骨山了!” 白女无常显得很激动,望着她的侧脸,一时间,我生出一种恍惚感觉。 白女无常。 真像是走阳勾魂的“白无常”? 老鬼牢骚几句,万分不情愿的向谷内的白骨山走去,漆黑的夜色下,百丈白骨山磷火幽幽,鬼气森森……骨山上的宫殿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恐怖,似一头巨大的恶魔从万千枯骨中探出一个狰狞的头颅。 由下往上,拉拽着骨骸,艰难向着形同恶魔巨嘴一般的正门闯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到达高处,大殿正门之下有九级台阶,每一级台阶都闪闪发光。 没有干涸的血液在流动。 四周阴暗环境里,烁烁发光,折射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死亡光芒。 我脸上满是震惊之色,“这些鬼血,可不简单啊?” 一般而言,鬼血和人血一样,时间久了,也会很快蒸发,融入天地环境。 可是这台阶上的鬼血,绝对有几十年,上百年的时间了。 依旧妖艳沸红? 眼前的恶魔正门,涌动着让人无法言喻的压抑雾气,让人望而却步。 章节目录 第274章 无咒路《十七》 恶骨铺地,构筑阴台阶。 鬼血染骨,映红如地毯。 黑幽幽的恶魔正门,没有阴风吹动,只是被看不见的黑暗密密麻麻笼罩,却也更令人如坐针毡,不敢妄动,白女无常表情变得凝重,念道“用血涂抹刀具,准备好朱砂、驱鬼符,情况一旦有变,我们立即离开这片巨人鬼奴生活的山谷。” 老鬼冒出一句,“驱鬼符,能有用吗?” 能生活在这种巍峨恐怖的古殿里,不是阴神,就是厉鬼,或者飞尸,一般符箓确实不会有什么效果。 除非,我们能有真正的茅山道士手里,老前辈高人所画符箓。 “走!” 白女无常迈步,就要顺手推开锈迹斑驳的正门。 我连忙拦住,道,“白女无常,要不我用纸人探路,先预知凶险?” 白女无常眸子一亮,道,“我差点忘记,你是扎纸匠出身。” 老鬼也道,“老林,你不是跟随阴婆,学习占卦的本事?要不在这里,就给我算上一卦吧?也好知道走这一遭,我还能不能全身而退?” 我摇头道,“占卦,说的是天时地利人和,我们处在高处,站在千万骨骸上,全身被寒煞包围,脚底也染着鬼血,心里恐惧挥之不去,这时候铜钱占卦,算不出什么东西。” 无咒路算卦。 得出的,也只会是“鬼卦”! 甚至,会有污秽因果加身,导致活人沾染不详。 “灵鬼探路,纸人寻吉凶,起!”我双指一起,巴掌大的小纸人,薄如蝉翼,动作轻盈顺着门缝钻了进去,一切都很安静,没有厉鬼音,也没有僵尸低吼。 好一会,白女无常问道,“林三,能预知什么吗?” 我皱着眉宇,回道,“里边空间很宽,纸人穿梭,没有遭遇任何飘荡鬼物。”按照纸人传回的轨迹,里边没有动的物体,全都静止不动。 最后,收回纸人。 原本泛白的纸人,此刻变得微微枯黄,我道,“纸人遇鬼气,会泛幽黑色,这种情况,说明里边可能有僵尸一类的东西,至于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我的本事,也仅限于此。 以前听师父说过,真正的扎纸术,学到深处,可以在纸人上“画出”一个鬼眼,人眼、鬼眼相通,纸人漂到何处,活人都能一目了然。 老鬼说道,“该不会,这里边,也有一具躯壳尸仙吧?” 白女无常道,“去看看!” “铿铿……铿……” 恶魔正门被一点点推开,一股异常干燥、闷冷的奇异怪味扑面而来,手电筒照进去,映入眼前的,还有一道神秘的石门,两旁是枯黄的墙壁,墙壁上,似乎刻画着许多狰狞瘆人的鬼物画像…… 狰狞恐怖的大殿正门内黑洞洞,没有一丝光亮。 丝丝寒气向外散发而出,且传出一股若隐若无的异啸。 我们三人心中都涌起一股寒意,我感觉有些恐惧,不知道眼前的大殿中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所在,到底要不要进去,白女无常也一阵犹豫…… “呱呱!” 远处山谷,附近的静谧幽灵里,飞起一群又一群不详乌鸦,声响嘈杂。 这些乌鸦更像在惊恐逃离? 我和老鬼不由打了个寒颤,脊背冒凉气,只是面对这个重院深锁的地方,也不敢随意出声,白女无常使了使眼色,示意进入,随即我们三个一前一后走进去。 地面,坚固而阴冷。 凉意透过鞋底涌上生,如入冰窖。 虽然心中恐慌挥之不去,我们还是慢慢向前走去。 “嗒”、“嗒”、“嗒”…… 空旷、漆黑的大殿内只有单调的脚步回响,除此之外一片死寂,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也只能凭着敏锐的灵觉摸索前进。 如此向前走了近十丈距离,几级台阶出现在脚下,石台之上一道石门挡住了去路,当我向石门推去之时老鬼不安的发出一声怪叫。 “靠,老鬼,你想吓死人吗?”我无语说道。 “没什么!”老鬼只是尴尬回道,也不知道他惧怕神秘,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我用力推开石门,里面是一间非常开阔的大殿,四壁镶嵌着散发着淡淡绿光的明珠,幽幽绿光令大殿显得格外诡异,仿若阴森的地府一般。 当我看清里面的景象后倒吸了一口凉气,惊的头皮发麻,大殿的两侧站立着两列干尸,风干的皮肉紧紧包在瘦骨之上,扭曲的五官异常狰狞,我心中“扑通扑通”乱跳,他甚至以为自己步入幽冥之地。 “咳……” 苍老的咳嗽声突然在大殿内响起,我惊得一下子跳了起来,旁边的白女无常也被吓得够呛,直接将我抱住我的手臂,指甲陷入我手臂皮肉,紧张得不行。 老鬼却更奇怪,诡异的咳嗽声从里边传出,他却扭头望向外边。 “石门合上了?”我瞪大眼睛惊道。 我快速向后退去,但发现石门早已关闭,怎么也无法推开。 白女无常的双眼不停的扫视着四周,我稳定了一下心神,然后大声喊道:“谁?躲在暗中的人出来。” 看不到人,却能听到一阵断断续续的呼吸声。 几秒钟,苍老的声音开始在大殿内回响,“年轻人说话不要这么冲,我一直呆在这里,何曾躲过?到是你们无缘无故闯了进来,外客压主了。” 我利用自己敏锐的灵觉在大殿内一遍又一遍的搜索,但却什么也没有发现,殿内除了我们三个活人之外,根本没有任何生命迹象,不由一阵胆寒。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相逢即是缘,很多年了,没想到还能有活着的人人踏足这里,年轻人我们聊聊吧。” 我道,“不出现见面,何从谈起?” 很像迟暮老人,油尽灯枯发出的沙哑声,“你们一直往前,就能见到我了!” 我道,“还是你出来吧!” 咳咳…… 苍老而又沙哑声音道,“很谨慎,放心吧,这里没有机关。” 几句交流,听得出,这不是一个疯鬼,也不是丧尸,有着起码的清醒意志。 我走在前,一步一步往前走去,随即步入两列干尸当中,这些干尸,死状惨烈,缺胳膊断腿都有,甚至有几个还断了头颅,而千仓百孔的颅骨,就摆在他们各自脚底下,看得人一阵毛骨悚然。 “老鬼,快走了!”白女无常喊道,余光望去,发现老鬼的目光,还盯着身后那扇推不开的石门? “好!”老鬼有些不正常,不过回过神说道。 “老鬼,你发现什么了?”我不由好奇问道。 “老林,好像我们进入这座诡异大殿时,被人跟踪了?”老鬼回道。 “谁?”我心头一跳。 “似乎……是那个躯壳尸仙?被你警醒,从沉睡中醒过来的家伙。”老鬼回道。 “不会吧?他也应该还在无咒镇,对付无咒镇的高手!”我说完就意识到不对劲,因为无咒镇的“鬼战场”,已经散场,毕竟凶残的幼麟都返巢了。 浑身流淌黑水,肩膀还密布恶鳞的躯壳尸仙,怎么会跑来这种地方? “躯壳尸仙,可能不是对付我们。”白女无常冒出一句。 “算了,先见一见说话的那位。”说完后,我继续往里边走去,又向前走了几丈距离,旁边的一个干尸突然转过头对我龇牙一笑,白森森的牙齿闪着妖异的光芒。 “啊!” 我忍不住发出惊呼,感觉一股寒气自心底升腾而起,从头到脚一片冰凉,脚步本能往后趔趄几步,此时我浑身毛发倒立,在不远处惊恐的注视着这具干尸,白女无常和老鬼也是心惊胆颤的表情。 我抽出腰间的扎纸刀,喝道,“你是人是鬼?” “干尸”从尸列中走了出来,他全身上下皮包骨,走起路来机械僵硬,真如僵尸一般。 “以前是活人。” “后来变成鬼。” “现在,落得一个不人不鬼的悲惨下场,确切点说,算是一个活死人吧!” “距离真正的死,也不远了。” 看着如僵尸、似厉鬼一般的活骷髅,说着感慨的话,却没有落寞表情,脸庞上反而升起一种似哭似笑的怪异神情,看得人头皮发麻。 他的话,无法令人相信。 我做好战斗准备,道,“以前是活人?那你的名号呢?又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 “无咒路?” 干尸终于叹了口气,嘴里却喷出一阵晦涩尸气,“你们进入无咒路的入口,当年,就是我开辟出的,那座破塔上的禁咒,也是我画上去,好多年了!” 白女无常立即道,“你是?” 外貌比厉鬼还丑陋的干尸,僵硬站在原地,瘦肉身体歪歪扭扭,仿佛随时倒下死亡,沙哑回道,“坟头师……戈家……戈青山!” 啊? 我们三个目瞪口呆,因为戈坟的爷爷,正是一个传奇人物戈青山。 章节目录 第275章 无咒路《十八》 站在两排干尸行列中央,笼罩在闷燥的环境里,这一次我运转体内的“气”,终于感应到“戈青山”体内微弱的生命脉动,不过时断时续,及其模糊,几乎已经没有生命迹象。 我确信这的确是一个有着一丝生气的老人,刚才他一定施展了戈家秘术,改变声音轨迹,让人辨不清他的方位,按理说,这种可以算是“成精”的老人,不应该这么防备我们? 难道。 他也有一个暗中的可怕敌人? 收起扎纸刀,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和老人不足一丈距离处,与他对面而立,疑神疑鬼的老鬼,却是没有走过来,在身后几米停驻,他脸上的表情带着惊恐,不安地前后观望。 戈青山道,“年轻人,我想此刻你心中一定充满了疑惑吧?” 我点头说道:“是的,简直难以想象在无咒路深处,这片茫茫群山中会有这样一座恐怖的大殿,我可以问您一些问题吗?” 瘦成皮包骨头,看着油尽灯枯的戈青山,沙哑道,“可以,你尽可提问。我已命不久矣,心中的秘密此时若不说出去,恐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道,“当年,就您一个人闯进无咒路?” 戈青山谈了几口气,望着旁边一具具枯黄腐烂的干尸,道,“不是,我们一共三人!” 我道,“戈老前辈,那他们是谁?”我指了指旁边的干尸,这些干尸穿的服饰,几乎都是近现代的,确切点说是建国后的服饰,不是古人。 戈青山回道,“后来者,误入此处惨死的人。” 啊? 这一次,确实白女无常开口,“有这么多人进入无咒路?” 戈青山道,“很多都不是正常人,大部分得了绝症,或者是病入膏肓的人,在临死之际,闯入此处,想要获得一些机缘造化然后强行续命,可惜,天不遂人愿,一个个还是在不甘心中死去了。” 我道,“三个人开拓了无咒路出入口,除了您,还有谁?” 戈青山道,“年轻人,你一路跌跌撞撞来到这里,已经遇到了他们两个。” 我一头雾水道,“谁?” 戈青山的脸上,出现一缕诡异笑容,道,“躯壳尸仙,还有无咒镇的鬼镇长。” 身后,老鬼冒出一句,“戈老前辈,他们两位,在当年都不是宵小之辈吧?” 戈青山道,“他们名声很大,一个是北方鲁家的鲁天涯,一个是南方毛家的毛复生,在当年,都是灵异行内数一数二,属于泰斗级别的人物。” 又是鲁家的人。 身后,老鬼又冒出一句,“那个恶贯满盈的鲁大,带领一支队伍,冒险进入无咒路,鲁大的目的计划,不会为了寻找他的爷爷鲁天涯吧?” 戈青山道,“当年,我们三个在破塔附近,意外觉察到情况,发现了无咒路踪迹,那时候,也没有什么恩怨,最后联合起来,开辟了一条通道,我们三个一齐进入,无咒路上鬼怪离奇的景象,对于普通人来说忌讳莫深,对于我们而言,则相当于一个巨大宝藏,尤其是,在发现了卧龙、冢虎等两个庞然大物的踪迹,如果能收服其中一头,阴曹地府都能闯,意义重大,也就是从那天起,我们之间出现了裂痕,开始互相猜疑,然后相互咒骂,最后反目为仇……” 按照戈青山的说法,他们三个进行了一场大战,足足持续数年的生死战。 期间,三人都各自突破了“狱卒级”的道行。 晋升到“狱将级”后,大战更是石破天惊,不死不休后,原本合作的三个高人,沦落到无比惨烈的结局。 毛复生死了,化为厉鬼,聚拢无咒路上的孤魂野鬼,建立无咒镇。 鲁天涯也死了,可是临死前,将自己的一魂一魄,强行封在腐烂的尸体,开始陷入无边无际的沉睡,直至被我唤醒,变为一个暴戾杀戮的人形凶器。 戈青山道行更胜一筹,没有死,却也只能不生不死苟延残喘活着。 听完后。 白女无常带着一脸质疑道,“戈老前辈,按照年纪算来,现在的您,已经有百岁高龄了吧?而且之前受过很重的伤,您真能一直活下来?” 戈青山道,“所以……我时间不多了。” 白女无常又道,“这座殿,是你建造的?” “不是,本就存在无咒路上,我只不过一个匆匆过客。”戈青山也不隐瞒,继续说道,“女娃子,你不会以为,这些死尸都是我杀的吧?” 白女无常道,“戈家的秘术,我也略知一二。” 其实,我也听戈坟说过,他们家族有一门秘术,可以换血延命。 望着两列触目惊心的干尸,恍然间,我生出一种不祥预感,这些死于非命的人,很有可能,是遭到坟头师戈青山的毒手?被吸干了血液? “哐!” 阴森森的殿宇内,忽然响起一声颤动。 戈青山望向后边的石门,那是唯一的出入口,道,“鲁天涯……他来了!” “吼吼吼……” 古殿颤动,同时间,死气沉沉的山谷内,也骤然响起了巨人鬼奴愤怒的嗷叫,那些沉睡的巨人鬼奴,看着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也够灵敏的? 北方鲁家的鲁天涯,正是那个恐怖的躯壳尸仙。 “咔咔咔……”石门外,响起一阵摩擦骨骸的寒音,不多时,一个苍老尸音断断续续传了进来,“戈青山……我知道你在里面……鸠占鹊巢……占了阴神巢穴……还有巨人鬼奴保护你……好大的本事……不过……你躲不了的……当年的恩怨……你要用命来还……” 地面震颤,是那些巨人鬼奴出动。 紧闭的石门外,没有了动静,鲁天涯应该被巨人鬼奴驱赶出了山谷。 古殿里,气息无比压抑。 骨瘦如柴的戈青山,如一个真真正正迟暮之年的“坟头师”,凸显万年的孤寂、落寞,“诶……鲁天涯的性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暴躁,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白女无常却是道,“戈老前辈,您现在的状态,赢不了鲁天涯?” 戈青山道,“他临死前,自封一魂一魄,而且还运转了鲁家一门邪术,加上沉睡这么多年,道行不同往昔,对付不了。” 我道,“要不这样,驱使那是几个巨人鬼奴,让他们当护卫,护送我们离开?” 戈青山摇头,道,“他们是阴神的鬼奴,不会听我的号令。” 我立即道,“阴神……是何方神圣?” 戈青山道,“不知道名号,只是道阴神曾是地府里一个判官,因为某些缘故,离开了鬼门关,伺候就一直在这里隐居,不问世事……不过当年我们通过破塔入口闯进来,发现这片山谷时,阴神已经不知所踪,只留下古殿、鬼奴!” 我道,“还有多余的判官?” 戈青山解释道,“按照我知道的,应该是崔府君的前一任判官。” 前一任判官。 那来头可就大了。 戈青山显出几分落寞神情,又道,“人分善恶,鬼神也有好坏,他既然离开阴曹地府,想必是犯了什么事吧!” 此时,外边的山谷又惊现一轮巨大震动。 驱赶鲁天涯的巨人鬼奴回来了。 我说道,“戈老前辈,要不趁这个时机,我们立即离开无咒路吧?” 戈青山确实摇头,“鲁天涯与毛复生,一个鬼,一个尸,不可能让我安然离开的!” 我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戈青山却是道,“有,在这座古殿之下,据说封印着一头怨气滔天的鬼兽,如果能释放出来,或者是驯服,可以在无咒路横着走了。” 不知为何,我嗅到一丝阴谋诡计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276章 无咒路《十九》 骨殿之下,封着怨气滔天的鬼兽? 对于坟头师戈青山的话,我始终保持怀疑,白女无常却是开口道,“戈老前辈,你在这里驻足几十年,应该有那头鬼兽的信息吧?” 戈青山摇头道,“不清楚。” 白女无常皱了皱眉,道,“没有信息,怎么将它救出释放?” 瘦成一具皮包骨头干尸的戈青山,僵硬转过身,一步一步往阴暗古殿深处走去,发出苍老声音,“年轻人……你们……随我来。” 我拦住白女无常,凑过去,在她耳旁低声道,“还能相信戈青山?” 在外界,都不能信一个坟头师的话。 更别说在这条充斥死亡气息的无咒路? 白女无常简单道,“走一步看一步!”为了提防危险,我还是走在前面。 里边,空间比较宽阔,不过空气里萦绕的雾气,越发阴冷,令人森寒。 而且有种不寒而栗的悚然感觉。 周围墙壁,密布一幅幅狰狞鬼纹,皆是传说中地狱里的画面……铁水穿魂,油锅炸鬼,刀山刺脚,铜柱栓魂等等惨不忍睹的景象。 画面上的鬼魂,在黑暗里,还折射点点亮光。 恍惚间,他们一个个好像活了过来?顿时,更让种种力气怪异的鬼狱刑罚画面跃然纸上,备受折磨的鬼混,也似乎直勾勾朝我们活人望出来? 脚下,移动时有些松动,我好奇问道,“戈老前辈,这地面怎么回事?” “呼呼!” 前方,突然升腾一股昏黄雾气,那是无比浓烈的尸气,我看得清楚,居然是从戈青山嘴里吐纳? “不好!” “快退!” 一阵毛骨悚然的气息,从脚踝冒起,刹那间席卷周身,这气息很奇怪,蕴含血腥、杀戮、残暴、冷戾……等种种让人负面的情绪。 匆忙间,我往后猛力一推,将一脸茫然的白女无常和老鬼推出,我没有受到反作用力,脚底下一空,地面凭空出现一个洞窟,巨大的漩涡力量,将我往下死死拉拽…… 在消失的两秒钟,我看到前边的干尸戈青山,那张丑陋无比的老脸上,皱纹堆在一起,褶皱扭曲的皮肤,流离出无比得意的诡笑! 啊! 惨叫声中,我急剧往下沉坠,几秒钟后,重重摔在几具骨骸间。 好在我有所准备,没有折断筋骨,抬头看上去,好像躺在一口竖井里。 只是这井底,也太过宽阔了? 即便被一层层幽暗雾气萦绕,也能感觉这个地方很宽大,站起身,踩在怪物一条泛黑肋骨上,来不及寻找出口,就看到不远处,一个幽灵般的影子悄无声息走来。 或者说,是脚不沾地飘来。 “哗啦啦!” 与此同时,有恐怖的铁链声晃荡响彻,望过去,就见这黑色影子的身上,脖颈、胸膛、腹部、四肢等位置缠着一根根粗大铁链…… 无比可怕的怨念,快速弥漫。 慌神之下,顾不上擦拭额头冷汗,我连忙后撤,踩着底下一头怪物尸骸远离。 两米多高的人,身着紫黑袍,怒目圆睁,双唇紧闭,一副孤魂野鬼的狰狞样子,又听“铿铿”几声铁链颤音,沉默不语的男子止步,身后一根根铁链被拉得紧绷,很显然,他是被封在这里的! 奇怪了! 古殿底下,被封的不是鬼兽吗? 怎么变成一个人? 不过看着人的打扮,有些熟悉,小时候,似乎在一些灵异资料上见过类似的形象? “嘿嘿……”双唇紧闭的男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嘴紫色牙齿,就好像一具埋葬数年的死尸,从泥土里爬出来,对着活人冷笑的惊悚画面。 他身上的紫黑袍在猎猎作响,上边有一个图案,用鬼血化成的图,显得触目惊心。 “你……是……阴神?” “阴曹地府……前一任判官……”我瞪大眼睛念道,“你不是失踪了吗?” 对面的男子,开始目露凶光,脸庞也变成可怕的三角脸,鹰钩鼻,尖下巴,反正他的一张脸在扭曲,像是柔软蛇皮在卷着的画面。 艰难咽了一口唾液,我又道,“你到底是谁?” 没有回应。 但是男子的额头上,逐渐闪烁一个暗红图案……一团火焰,那是代表阴狱执法者的特殊纹路,并不刺眼的火焰图案,却让我无比忌讳。 “呼呼呼!” 原本平稳流动的黑雾,开始剧烈翻滚,肉眼可见,冰冷雾气全部汇集进男子的体内,他的身体好像一个无底洞,肆无忌惮吸收着一切。 “不好!” 劲风呼号中,我连忙蹲下身,然后扯住脚下一截骨骼,没来得及抓稳,骨骼却是诡异崩碎了,下一刻,我不受控制往前摔出去…… 脖颈被幽灵野鬼般的男子单掌掐住,阴潮寒煞,开始无孔不入渗入我体内。 “噗!” 霸道的力量,自男子手掌涌出,我一口大血喷出,此时,被人拎小鸡仔般举离地面,更让人绝望的是,我体内的阳气被快速抽离。 死气在涌入。 不消几分钟,会变成不人不鬼的傀儡活死人。 生存的本能,我艰难抽出扎纸刀,往后一刺,双目如电的男子并不闪避,扎纸刀的确刺在空气里,身后的男子如同空气凝聚而成? “凭了!” 将扎纸刀染上鲜血,再次往后划动。 这一次总算有效果,“滋滋”声骤起,幽灵般的男子惊退,肩膀被裂开一道口子,不过他充斥鬼力的手掌却是没有松开,志在夺我的命。 “扎纸术,三鬼拱月!” 强忍着昏迷的疼痛,我还是施出一招法术,腰间,蹿出三个小纸人,赤红色泽的纸人,纵横相连,好像一轮弯月斜着方向往后冲去。 “铿!” “铿……” …… 十几根铁链剧烈飘曳,幽灵般的男子倒退,我总算恢复自由,喘着急气,连爬带滚逃离了此处,甚至,担心被鬼雾席卷,纵身一跳,我直接钻进一头死亡怪物的胸膛肋骨内。 并不罢休的幽灵般男子,扬起头颅,发出野兽般低吼。 空间里的雾气,被更疯狂搅动着。 一股形影不离的漩涡力,似跗骨之蛆,再一次扫荡加身,要将我往后拉拽。 “扎纸术,四鬼抬棺!” 关键时刻,我将自己的身体,当做一口鬼棺,用四个纸人分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强行顶住,拼命抵挡,半分钟后,总算稳住后退的趋势。 出乎意料,没多久,空间居然平息下来? 回头看去,那个幽灵般的男子已经消失,不知所踪? 只剩下充斥死亡的雾气。 章节目录 第277章 无咒路《二十》 幽灵般出现的男子,被一根根锈迹斑驳铁链穿透了躯体,无数岁月,一直锁在这暗无天日的古殿下,那张近乎三角脸的狰狞脸庞,处处透着鬼怪。 “他……真是阴曹地府……前一任判官?”望着空荡荡的荒凉区域,我喃喃自语道。 随即,抬头看向昏昏暗暗的高处,唯一“井口”方位,看不见白女无常、老鬼的影子,更奇怪的是,也听不到人说话,甚至人打斗的声音。 虽然担心他们两个的安全,可是距离上边有近二十米距离,我的本事,无法纵跳上去,思索之后,握紧扎纸刀,我小心翼翼走入阴风黑雾,去找那个幽灵男子。 “嘿!” “嘿嘿……” …… 狰狞而又可怕的笑声,骤然响起,吓了我一大跳,走出十几丈后,我看到了这个男子,对面,有一块枯黄如泥的石碑,长有近就没,高达三米,几乎有一面墙壁般巨大,泛着刺眼的惨黄色泽,此刻,幽灵般的男子就蹲坐在石碑上,笼罩在充斥死亡的雾气里。 他侧着身,只有半边侧脸对着我,唯一看到的眼睛,折射着令人胆寒的凶光。 石碑无字。 可是我能感觉到,这是幽灵男子给自己竖立的一面碑墓。 对峙着,气氛有些沉寂,我还是先开口道,“前辈……您曾经真是一位地府判官?” 没有回应。 我又道,“您也算一位堂堂正正的阴神,人间有牌位供奉,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步?” 幽灵男子还是无动于衷,只是直勾勾望着我,一言不发侧坐高处。 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我叫林三,扎纸匠出身,为了给一位老人招魂立坟,鲁莽闯入了无咒路,又被上边的坟头师戈青山逼入绝境……” “叮叮!” 突兀间,手上一松,扎纸刀脱手而出,被幽灵男子轻易隔空摄取到了手心,他握着刀柄,开始观察古朴无光的扎纸刀,表情很认真,仔细端详,好像在看一宗价值连城的镇宅之宝。 我站在一旁,则显得一头雾水。 没有撕裂鬼音,一切都显得很平静,甚至,气氛太过于冷寂凝重。 “滚……” 正在思虑时,一个尖锐的鬼音符号突然彪出,刺破耳膜的可怕音符,只是持续几秒钟,我已经七窍流血,喷出的血水没有坠地,而是随着搅动的雾气,一齐汇集到幽灵般的男子身上。 一声撕裂音。 就让我这个“狱卒级”道行的活人难以承受。 幽灵男子的势力很可怕,与此同时,我也被一股恐怖的劲风掀翻。 一阵天旋地转,再开眼,已经回到布满干尸的骨殿之中。 这里一片狼藉。 上百具干尸恒乱地面,皱巴巴的皮肤,铺了一地,看着触目惊心。 简直是人皮地面。 “白女无常!” “老鬼!” 擦干脸上的血迹,我开始发出呼喊,却没有得到回应,不过还是感应到一些气息,开始疾步往外边冲出去,跨过石门、通道,来到外边的九级台阶。 外边的无咒路世界,依旧是黑茫茫一片,所有的鬼山、鬼树、鬼湖泊……皆被化不散的黑雾说笼罩,山谷外的方位,传来微弱的打斗声。 连忙跑下山,经过巍峨悚然的石窟时,听到巨人鬼奴沉睡的呼噜声。 “发生激斗,巨人鬼奴的守卫怎么没有苏醒?”顾不上疑惑,连忙朝山谷外冲去。 两具“尸”在火拼。 一具披头散发的恶尸,浑身流淌着黑水,胸膛处,皮开肉绽的伤口上,还长出一些恶心骨鳞,正是那个如从乱葬岗爬出的老尸鲁天涯。 另外一具瘦成皮包骨头,全身散出惨黄色泽,是坟头师戈青山。 他们没有使用武器。 不过锋利的指甲,堪比刀刃,搏斗中,各种腐肉、尸水飞溅,场面血腥至极。 我没有过多靠近,在寻找白女无常和老鬼的踪迹。 最后,在山谷之外,见到阴险狡诈的鲁大,变成野鬼的鲁大,此时,俨如一只站立行走的丛林野兽,正在高处一块区域,暴躁如雷疯吼…… 几株枯败而又萧条的鬼树,被他发疯扑碎。 最后,他身上更是冒起一条条毒蛇般的鬼火,赤红火焰,象征他正朝着厉鬼进化。 这可不是好预兆。 此时,白女无常和老鬼,就躺在鲁大旁边不远处,没有昏迷,神情却已浑浑噩噩,应该是被鬼迷眼…… 绕过“双尸恶斗”的战场,一路潜伏着,随后到达白女无常、老鬼后方,站在一面巨大石头的阴影下,外凸两颗獠牙的鲁大,面红耳赤,仍在对着黑夜发疯,戾啸不断。 近距离观察。 坐在冰冷石块上的白女无常和老鬼,长得笔直,好久都纹丝不动,就像是两个没有一点生命气息的稻草人挂在那里,他们的脸色都很差,尤其是印堂,飘着一小团黑红鬼气。 鬼迷眼? 我咬破手指,准备上去解煞,不过直挺挺站着的白女无常,突然起身,她身形如一道白色闪电,横冲而去,随即一掌将正在暴怒的鲁大拍碎了! 是掌碎成一滩飘曳雾气。 顷刻间,戾气滔天的鬼音,在滚滚波动开,“白女无常……你没有被我的手段困住……这……这是怎么回事……你不可能自己解煞……” 此时,我果断冲出,接着指引压在老鬼额头。 三秒钟,老鬼空荡荡的眼神,总算有了一丝生气,“老林,你活了?” 靠! 我无语道,“老鬼,你还真盼我死啊?” 老鬼连忙道,“不是,你当时坠进黑坑,以为你被鬼兽生吞活剥了!” 我道,“要赶快离开此地。” 因为,我先前下山的时候,在山谷之外,一片幽幽密林间,看到一片残阳般的昏红光影,正有一支死亡队伍急行军,朝这边涌来。 前方,带着一顶高帽的鲁大,很快重新塑造了身体,站在几株废墟鬼树上,他的脸庞有些扭曲,因为撕心裂肺疼痛而出现的表情,白女无常刚才出其不意的一击,掌心处,已事先画上几条符咒。 白女无常退回,看到我时显得很激动。 “你的脸?” 我瞪大了眼睛,发现白女无常的脸色很怪,原本苍白的小脸,此时竟然在一点点变红? 这种红,就想施上一层浓妆的色泽? 更怪异的是,阴暗光线下,她的眼睫毛也开始变了,烁烁发光,有荧光粉沾在睫毛、眉毛上,仿佛冥冥中,在看不见的地方,有一张鬼手在给她化“新娘”妆! 我惊道,“可恶……怎么……又是鬼娶妻?” 说话时,我已经在出手,可是止不住白女无常脸上的变化,此时,她的长发也在飘动,甚至在自动盘起,看得人目瞪口呆,不敢置信。 白女无常还显得困惑,不解道,“林三,你没事吧?” 我只得道,“没事!” 嘿嘿…… 不远处的鲁大,倒是发出冷笑,“热闹了,无咒镇的老家伙也过来了。” 山谷外的静谧野林,被一缕缕昏红光芒照亮时,也出现树杈折断的脆音,望过去,死气沉沉的幽林,宛如有许多野兽在夜里行进。 “走!” 我拽起白女无常就离开。 “想走,除非你们都变成鬼!”鲁大不依不饶横空飘来,我直接施展一招“双鬼拍门”的扎纸术,在空中,差点将他强行肃杀。 鲁大表情大变,不敢过多靠近。 这家伙是个聪明狡诈的主,只是飘在空中,张开嘴,吐出黑雾,以及搅动阴风,加上一阵阵掀起地面碎石,阻拦我们的速度。 章节目录 第278章 无咒路《二十一》 崎岖山道,被黑漆漆的幽暗笼罩。 看不到一丝光亮,萧条的世界,只剩下满地的苍夷,以及人心中的绝望。 我们三个活人,正一步步艰难攀山,身后几乎化为厉鬼的鲁大,身体扭曲飘曳空中,犹如一只跗骨之蛆般在兴风作乱,要野鬼夺人命,一阵又一阵刺骨的阴风,夹杂着碎石从四面八方涌来。 我的扎纸术,是话化为阴魂鲁大的禁忌。 他只是远乱,没有近害。 “呜呜呜!” 山谷外的林子,那处堆满白骨的烂泥地内,一群身披血衣的鬼影冲出,最前几位是抬棺匠,八鬼抬棺,上边坐着一个满脸沧桑的白发老人。 面容苍老的老人,眸子折射刺眼鬼火。 虽然老人生前名叫毛复生,可也是阴魂,而非有血有肉的活人了。 毛复生、鲁天涯、戈青山三人,在当年旧时代,皆是灵异一行里的奇才,才临近三十岁,正直壮年,已是各自家族门派里的领军才俊,风头一时无两,外出闯荡时,机缘巧合,在外界那座锈迹斑驳的破塔前相识,一场斗,一场结识。 随即,三人各自施展本门法术。 花费半年时间,终于开辟了一条阴阳通道,便悄无声息进入传说中,有着各光怪离奇的无咒路。 无咒路。 却有禁咒。 为了利益,三人反目为仇,最后却都落得不人不鬼的悲惨下场,令人唏嘘。 “老林,你说起码的那个年轻仔《酆》,是毛复生的什么人?”老鬼喊道,“这该死的酆,不是什么好鸟,明明是死人了,还想着求取活人妻,真是不怕恶果加身,五雷轰顶。” 我道,“他……应该是毛复生的孙子吧!” 啊? 老鬼惊道,“不会吧?这做鬼了还在繁衍生息?” 我道,“老鬼,以后你死了,估计你都想娶个貌美如花的鬼妻呢!” 在夜色里疾走,老鬼没好气道,“老林,我可没你那么好心思,死后,我只想安安稳稳求个转世投胎就行了,而且,保准我下辈子,能投个大富大贵的好人家。” 我调侃道,“你想得美。” 没来得及发笑,中间的白女无常再次出现异变,她身上的衣服居然在一点点变红,而且上边,还莫名出现一些喜气的云彩图案? 更有一段诗词鬼文字在诡异般浮现; 云想衣裳花想容。 春风拂槛露华浓。 阴花倾国两相欢。 长得鬼王带笑看。 每一个字的线条,恒乱凌杂,犹如许多细小的毒蛇在爬动,随后,更似无数密密麻麻的触手在疯长,看得人头皮发麻。 老鬼惊道,“毛复生的本事真大啊?隔空,都能让活人发生变异?” 我道,“不是隔空,那些鬼祟,就潜伏在我们四周。” 虽然感觉到了细微的《鬼力》波动,可四处张望,却看不到鬼影,这让人只能心急如焚干着急,“老鬼,这世上,还有什么鬼可以隐迹无形?” 老鬼道,“有!” 我连忙道,“快说。” 老鬼道,“在滚滚大火里,惨遭焚毁的人,骨头渣都不剩,阴魂也逃不脱阳火焚烧。” 呃? 我疑惑道,“被大火烧成灰烬,那不是一了百了,还能剩下什么?” 老鬼道,“求生的本能,阴魂会附身在灰烬中。” 老鬼话没说完,突然划动手上铜剑,往头顶一划,砍破了一团雾气,并没有凄厉惨叫声,老鬼却是道,“老林,要小心,这女鬼心生杀念了。” 给白女无常化“新娘妆”的女鬼? 观察了一会,我忽然想到个好办法,“老鬼,想办法用鬼话咒骂她,最好能彻底激怒她,只要她体内怨气一出,就会暴露方位了!” 没等我多解释,老鬼已经对着“空气”骂上了。 他的话,要多难有多难听。 果不其然,周围本就混乱的死气,变得越发沸腾了。 身后,目露凶光的鲁大,飘在空中尾随而来,还在对我们三个活人纠缠不休,要不是“毛家”那支鬼影队伍出现,我早把他封印了。 一路摸爬滚打往山上爬,有路就走。 这时候,顾不上观察地形了,要是被毛复生赶到,白女无常肯定凶多吉少。 “老林……女鬼……在我背上!”老鬼突然冒出一句,我已经察觉,扎纸刀顺着老鬼的脑后跟划过,“呜呜呜”的几声鬼叫,同时,一个身穿黑衣的女子坠地,只不过,被我砍成了两段,在地上翻滚、挣扎。 我连忙道,“老鬼,别看了,快走!” 老鬼问道,“老林,不杀了她?等一下她重组鬼躯,还是会暗中害人的?” 我道,“放心,扎纸刀染有我的血,她无法隐迹。” 不知为何,越往山上走,我这心里就越发不安,总觉得在更高处,似乎隐藏着什么野兽怪物? 搀扶白女无常走动时,我还是留心观察了地形,不多时,我全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冰冻了,声音发颤道,“老鬼,大事不妙,我们好像又走向幼麟巢穴了?” 老鬼惊道,“不会那么倒霉吧?” 我道,“不会有错,就这这一座山。” 老鬼倒吸一口冷气,道,“我们绕路吧?天性凶残的幼麟,可比鲁大恐怖多了!” “呜呜呜……” 山脚下,上百厉鬼组成的一支队伍,正在贴着山石飘上来,为首的,正是一脸衰老病态的毛?,也就是毛酆的父亲,他们出自无咒镇,有着严格的铁律。 前后落位。 一前一后,死气沉沉的山脚下中,仿佛一条百米长的红色大蛇在大山中爬动? 老鬼无奈道,“这可不是一条吃人的蛇。” 我道,“被他们捉到,恐怕我们两个的魂魄,都会被争先恐后分食。” “嘿嘿……”空中飘着的鲁大,得意洋洋道,“看来不止我想要你们的命,别跑了,乖乖站在原地,等待死亡的审判吧!你们既然杀了鲁胖子,休想得到全尸。” 我反骂道,“靠,这个年代,你们鲁家,怎么出了你们两个兄弟败类,不做正道事,与鬼祟为伍,真是玷污了鲁门的千年颜面,给祖宗抹黑……” 老鬼更直接喊道,“鲁大,死了就死了,滚一边去。” 中间的白女无常,情况越来越不对,已经无法正常说话,我皱着眉宇道,“难道……暗中尾随我们的,不止一个女鬼?” 老鬼道,“无咒镇的队伍,飘上来了。” 我连忙道,“快走,钻进幼麟巢穴再说!” 老鬼瞳孔在快速收缩,“真要进入那种鬼地方?凶残的幼麟,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道,“你宁愿对付一头还没成长起来的幼麟,还是对付上百狰狞的厉鬼?” 老鬼咧了咧嘴,没有过多的权衡犹豫,说道,“那还是进洞窟吧!” 章节目录 第279章 无咒路《二十二》 高处悬崖。 四处静悄悄的,除了满目苍夷的嶙峋山石地形,并不见那头吃人食鬼的幼麟。 正在疾走时,老鬼却莫名打了个寒颤,“老林,我怎么感觉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危险警报?”说实话,我早就感应到了,没有退路,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上。 幼麟,不知道躲在哪个黑暗角落? 看不见的危险,才是让人最为心胆骇然,擦了擦额头冷汗,我道,“老鬼,准备进入幼麟洞窟,注意戒备。” “嘿嘿!” “林三,老鬼,你们保不住命的,别想着能活着走出无咒路,接受死亡的命运吧!”蛆虫一般的鲁大,飘在身后空中发出鬼叫声,赶也赶不走,让人头痛无奈。 鲁大不是主要威胁。 半山腰的毛?、毛酆才是,以及他们从无咒镇赶来,带领的一支近百数的厉鬼死亡队伍。 几分钟后,已经到达幼麟巢穴所在位置,十多米高的一个洞窟,由凹凸不平的石块聚拢而成,里边黑幽幽一片,没有半点光亮。 正在疑神疑鬼时,老鬼忽然发出惊叫声。 本能的反应,我们连忙屈膝、弯腰、低头,顷刻间,就见一股暗黑色光影贴着脊背一闪而过,同时,一种令人压抑的戾气涌上心头。 “吼吼!” 回头一看,纵身跳跃的可怕幼麟已经落地,它没有擒住活人,利爪下,却压着三个影子,三个疯狂挣扎的女鬼,幼麟低着头,发出一阵又一阵闷雷般的吼声。 如龙吟虎啸,镇落周围滚石。 “咔!” 一个女鬼的头颅,被獠牙外凸的幼麟一口咬碎,飘曳的鬼雾都被它吞入腹中。 “噗!” 它利爪一拍,另一个女鬼胸膛被击穿一个窟窿,随即一寸寸消亡在冰冷地面。 “吼!” 最后,凶残的幼麟直接一个咆哮,响彻天地,最后一个残存挣扎的女鬼,就想一个精致的瓷器在破裂,当场化为一点点灰烬,什么都没有剩下。 外边,性情狡诈的鲁大,早就躲到了远处,不敢触霉头。 牛犊般大小的幼麟,开始扭过头,一张丑陋的脸庞上,眸子透着暴戾,紧接着,浑身铁鳞闪烁异光,开始一步一步朝我们踏来。 “该死……” “又是你这畜生。” “碎了我无咒镇大半基业,你该死。” “杀了它!” 山下,妖异的红光烁烁,说话的是一脸病态的毛?,随即,鬼叫声划破云霄,上百厉鬼疯狂发出尖锐音符,在山野里回响不断。 没有清醒智慧的幼麟那个,并不畏惧,直接冲入了厉鬼队伍。 顿时人仰马翻,一片哀嚎惨状。 “老林,这附近没有其他道路啊?”老鬼着急喊道。 此时,我们三人贴着阴冷山壁站着,四处,都是高达近百米的悬崖,没有其他下山的路,我一咬牙,只得说道,“进入幼麟巢穴,替白女无常解煞再说!” 老鬼没有反对,毕竟我们已经没有退路。 打开手电筒,走入幼麟居住的山洞,这里边还算干净整洁,地上没有乱石杂物,通道也很宽敞,二十米后,进入一片真正的宽大空间。 一处角落里,除了一对枯枝烂叶,再无其他什么东西。 老鬼差异道,“奇怪了,传说中,这麒麟也应该是爱财的主啊?不说金山银山,最起码,也有一些价值连城的珠宝玉石吧?这也太穷了?” 我无语道,“老鬼,命重要还是财重要?” 放下白女无常,我又说道,“去把手通道,我给白女无常解煞!” 其实,也就是用人血解煞。 不过白女无常接二连三被邪气侵体,精气神萎靡,不是一时半刻能清醒的。 半分钟,已有几只厉鬼冲了进来。 “老鬼,拼死也要顶住!”我火急火燎喊道,几分钟后,老鬼像是一个沙包被扫了进来,跌在泥尘里,一个劲咳嗽,“老林,这些阴魂的本事不小啊!” “醒了!” 我连忙起身,直接施出一招“一鬼落幽冥”的术,小纸人坠地,仿佛一株粗大的鬼树沉降,就听“铿”的一声,两个老鬼被当场压碎。 不过其余身披红衣的鬼混,前赴后继涌了进来。 “扎纸术,双鬼拍门!” 狡猾的阴魂不从正面冲入,而是贴着山壁滑动,像是一字字大型壁虎在爬行,速度极快,我连忙掐诀念咒,施出“三鬼拱月”的术法,阴魂的速度太快,没能再杀死一个。 “林三,后面有条通道,先进去!”白女无常开口说话了,四面八方,都是一团团恐怖的鬼雾,咽了口唾液,顾不上厮杀,转身就尾随白女无常行动。 老鬼这家伙跑得比我还快。 “嘭嘭!” 几把朱砂往后甩出,险而又险,震退了要鬼上身的阴魂,几个箭步,已经冲进一条一米多宽的过道,白女无常接应,“往里边观察,看有没有其他通道。” 我关心道,“白女无常你进去,我负责垫后!” 白女无常却是道,“别废话了,你刚才为了解煞,耗了不少精力。” 不再犹犹豫豫,我和老鬼往里边继续前进。 往里十丈左右,却是一面坚固的石壁,没有退路了,正在绝望时,老鬼突然喊道,“老林,你看左边,那里边是不是个鬼牢狱?” 转过身一看,看到一条条锈迹斑驳的铁栏杆,竖横排列,组成一个长方形的铁笼子,大约两米多高,就镶嵌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 手电筒找进去,空无一物。 “吼吼!” 正当失落时,黑幽幽的铁笼子里,突然露出一颗狰狞的脑袋,欲要冲出铁牢…… 是一颗丑陋至极的狗头,狗头像是被阳火烧到了?上边满是一条条褶皱伤疤,更触目惊心的是,它的一颗眼球不见了,眼眶外,细小的血丝挂在狗脸上。 铁牢震动,犬吠轰鸣。 突然的暴动,我和老鬼被吓了一大跳,往后撤,手电筒都跌落地上,空间顿时陷入阴暗,本就让人绝望的气氛,更加令人绝望。 老鬼吓得六神无主道,“这位……我们不是有意惊吓你的……恕罪……恕罪……” 我也喊道,“我们被厉鬼追杀,走投无路,才不得已闯进来。” “呼呼!” 诡异的是,铁牢突然安静下来,一阵沉重的呼吸声传出,那只看着面目可憎的怪物,也平静站在铁笼子里,不再发出歇斯底里的愤怒叫声。 “老鬼,你看它的眼睛!” “干嘛?” “好像,它有清醒的智慧意识?”我说道,这怪物唯一的眼睛里,没有戾芒,很正常的瞳孔,就在我疑惑时,铁笼子里的怪物开口了,“放我出去!” 说的是鬼话。 我连忙用鬼话问道,“你……你是谁?” 怪物的声音富含雌性,是一只母的,她简单道,“逐犬!” 我下意识问道,“逐犬?没听过,这世界上,有这个种族的生物吗?” 母怪物的身体,淹没在铁笼子的阴暗处,看不清真正的虚实,又道,“幼麟有难,放我出去,我是幼麟的养母,是我将它养大的!” 啊? 我惊骇问道,“你……是幼麟……养母?” 母逐犬平静的语气间,又带着三分急促,道,“放心,我不会杀你们三个活人,我只要幼麟平安,至于我为什么会被关押在这里,是多年前,我被无咒镇的镇长毛复生暗算,受了伤,又被他用铁笼困住,不得自由……” 还有这样一段历史? 我和老鬼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母逐犬的话! 见我们心存疑虑,母逐犬又道,“我不出手,你们对付不了无咒镇的厉鬼。” 看了看外边,白女无常不断倒退,在她身前,十几道红色闪电在交织。 我一跺脚,咬着牙道,“拜托了!” 铁笼子已经很残旧了,没费什么功夫,就被我和老鬼崩开几条阴冷寒铁,下一刻,一股呛人口鼻的腥臭味弥漫出,母逐犬钻了出来。 她的体型并不大,也很瘦弱,比大黑狗还小上一号,身上的皮肤破破烂烂的,许多都是刀剑伤,不过她浑身散出的怨气,却是比幼麟、凤雏还要恐怖得多。 出来后,母逐犬望了我们一眼,狗爪划了划,最终还是往外边冲去。 这一眼,却让我和老鬼如坠冰窖,满头冷汗。 老鬼心有余悸道,“这逐犬太恐怖了,这一眼,蕴含着地狱里的种种画面,让人好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要是再对视几秒,恐怕我的魂魄都要被看碎……” 白女无常退回,外边,已经是一边倒的杀戮。 形如地狱恶犬的母逐犬,看似瘦小,却极尽杀戮之道,纵跳、横移、扑杀、爪裂……每次都迅猛如闪电,留下一串串虚影,看得人眼花缭乱。 原本吃人的厉鬼。 此时,变成仓皇逃走的小绵羊,杀戮在继续,不到一分钟,已经转移到了洞窟外。 我们也连忙出去。 外边,当真是百鬼夜行的恐怖画面。 数不清到底有多少鬼祟,在悬崖间如食人鱼穿梭着,吵闹如阴曹地府。 还在成长期的幼麟,獠牙利爪,虽然生猛,可是终究势单力薄,已经被毛?几人欺压得毫无招架之力,只能躲在山壁角落,遭受一幕幕炽热鬼火的轰炸,躯体发颤,发出一幕幕困兽犹斗的惨烈哀叫声,听得人心头发毛。 好在的是,母逐犬的出现,迅速改变了战局。 “林三,老鬼,我们也出手,记住了,驱赶即可,不要过多杀戮,免得沾上不必要的因果!”白女无常果断念道,说话时,她已经出手了。 说实话,一路奔波,我已经是筋疲力尽了。 尤其为了给白女无常解煞,耗损了体内许多的“气”,此刻,要不是一根弦紧绷着,恐怕我已经瘫倒在地,咬着牙,我还是上前去斗鬼。 十多分钟后,脊背遭到厉鬼重击,一口大血喷出。 随即就是两眼一黑倒下了。 迷迷糊糊中,只听到母逐犬的愤怒犬吠,以及白女无常着急的喊声。 等醒过来时,没有光明,仍是在幽暗的洞窟里。 章节目录 第280章 无咒路《二十三》 迷迷糊糊间,睁开眼,地面并不是那么阴冷?才发现自己躺在白女无常的怀里,枕着她的大腿,一缕缕香味沁人。 老鬼也枕着背袋睡在一旁。 “呼呼!” 不远处,靠近石壁的角落位置,喘息声很重,扭头望去,就见两头外形狰狞的怪物,相互倚靠着陷入梦乡,赫然是母逐犬与那头幼麟。 一犬一麟,像一对母子。 小心翼翼起身,没有吵醒他们,进入无咒路有一段时间了,这几乎是第一次得到休息睡觉的机会,往外走出去,因为洞窟外的山野,仍有动静隔空传来。 站在悬崖边上,往黑幽幽的大山中看去。 是那座布满干尸的古殿。 隐约间,还有愤怒的咆哮、咒骂、打斗声,持续不断的动静,似可怕怪物在搏杀的场景。 “林三,你没事了吧?”身后,白女无常走出来,她的脸色没有先前的苍白,恢复了几分血色。 “白女无常,我昏倒后,发生了什么?”我问道。 “母逐犬很厉害,驱走了无咒镇的厉鬼队伍,事态平息,就在巢穴洞窟睡了一觉!”白女无常说得很简洁,那头母逐犬,确实不俗。 红衣厉鬼,在她面前,基本上就是纸糊的一般。 “毛复生、鲁天涯、戈青山三个老东西,还在纠缠不休?”我说道。 “不死不休!”白女无常简单道。 “那座古殿下,可是有一位狠角色啊!但愿他们,不要去触霉头,否则死得很惨!”我意味深长道,骨殿之下,浑身被锁链贯穿的幽灵男子,为自己建造了一座坟墓,他的手段,绝对凌驾于三个老东西之上,毕竟,幽灵男子据说是阴曹地府里前一任判官,自然有阴冥通天的手段。 “林三,你怎么逃出来的?”白女无常问道。 “不清楚,差点死于非命时,幽灵男子夺过扎纸刀,观察一阵后,便将我扫向地面。”站在原地,我如实说道,当时,我也是一头雾水。 “扎纸刀?”白女无常露出疑虑。 “或许……幽灵男子……曾与一代奇人张扎纸有什么恩情吧?”我猜测道。 “现在的无咒路,风起云涌,我们这些活人不适宜在这里待了!”白女无常颇有感慨说道,“之前进入,本想立一番功劳的,现在全泡汤了。” 我道,“捉只厉鬼出去,算不算功劳?” 白女无常摇头道,“没用……除非是……像戈青山那种层次的恶尸。” 正在闲聊时,悬崖之下,突然发现一抹白影。 或者说,正往上爬的一个人,只剩下半边穿白色衣服的身体,另外半边,像是被人一刀劈成两半遗弃了?居高望下,这“半个人”像是僵尸在一蹦一跳,徒步往上…… 我皱着眉宇,道,“该不会是性情狡诈的鲁大吧?” 鬼可塑形。 白女无常也观察了一阵,随即瞳孔一张,连忙道,“是阴阳师邱一。”失踪多时的邱一?他不是在无咒镇那边吗?怎么找到这里了? 随即,我们两个充满赶下山。 果不其然,正是顽强活下来的邱一,更奇怪的是,邱一的气质发生变化了,几乎腐烂的半边躯体,肉眼可见下,在快速恢复生机,白女无常道,“邱一,你从《目级》,晋升到《狱卒级》道行了?” 邱一苦着个脸,回道,“九死一生,最后关头才获得了上天垂怜。” 往山上走。 邱一表情带着不安,说道,“我过来时,无咒镇又爆发了一轮鬼祟、怪物的大战,庞然大物的卧龙,与身强体壮的冢虎,加上闪电夺命的凤雏,正在镇子里大肆杀虐,那场面,就算是阴曹地府的鬼差遇上,恐怕也会抖三抖。” 诶…… 我叹了口气道,“无咒路,名字说无咒,可是这里的生物,又有多少能真正活着?” 走上悬崖,站在冷飕飕的洞窟前,望向外边山谷,白女无常开口问道,“邱一,你出自阴阳一脉,应该知道关于卧龙、冢虎、幼麟、凤雏的一些隐秘吧?” 邱一解释道,“是有一些传说,据说它们四个,都是自阴曹地府逃出来的鬼兽,在某些高人的刻意掩盖下,才得以在无咒路上生存。” 白女无常立即道,“高人是谁?” 邱一回道,“据说是前一任判官!按照虚虚实实的传言,当年,卧龙、冢虎四个,本该是要万劫不复的,可是前一任判官于心不忍,变违逆阴冥秩序……” 听完后,白女无常质疑道,“单凭一个判官,是做不到的。” 邱一道,“好像阳间上,也有高人相助,不清楚是谁。” 气氛冷寂了几分钟,我打破宁静道,“或许那个阳间上的高人,在无咒路的最深处?” 说来说去,并没有什么结果。 进入了洞窟,石壁角落里,外貌奇特的母逐犬与幼麟已经醒了。 目露凶光的幼麟,匍匐地上,裂开锯齿口嘴,正对我们发出低沉吼声。 怀有恶意的幼麟,千古凶物一个。 “老鬼,我们走了!”我叫醒在做白日梦的老鬼,对面,躯体瘦弱,浑身皮开肉绽的母逐犬,发出了声音,“无咒路,很危险,你们赶快离去吧!” 话里有话。 我问道,“你是说,还有其他的危险?” 母逐犬道,“大山更深处,那里生活着一群恶鬼,长相虽然与你们一样,可是他们的本事,却惊人得可怕,你们四个在他们的手段下,简直不堪一击。” 大山更深处的恶鬼? 我道,“多谢提醒了!” 临走前,白女无常多问一句,“他们身穿的,是什么服饰?” “吼吼!” 天性暴躁的幼麟,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要不是母逐犬拦住,绝对扑杀上来了。 缩在角落黑暗位置的母逐犬,低声道,“明朝!” 和我猜测的一样,能那般恐怖的恶鬼,绝对是活了数百年岁月。 明朝恶鬼。 确实不是我们能撼动,如果是清朝阴魂,倒是可以拼一拼。 下山后,山谷里的动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安静了?出奇的寂静。 就连那些身高九丈,暴躁如雷的巨人鬼奴,也没有了动静! 老鬼冒出一句,“三个老家伙,拼了整整一天,不会同归于尽了吧?” 邱一道,“或许,他们遭遇那个幽灵男子的封印了!” 我道,“要不去看看?” 老鬼直接拒绝,“老林,你是不是嫌命长啊?好不容易躲过一劫,又去走这趟浑水?” 我道,“说不定,能有什么收获呢?” 商议后,我们还是达成了一致,开始第二次进军山谷,这里的环境,没有一点变化,腥臭熏天,死气沉沉,倒是周围一些野林坍塌了许多。 进入后,我们特意饶了路,前往那片石窟。 巨人鬼奴生活的石窟。 石窟内空荡荡的,只留下一些巨大石床,狩猎的石棍也不在,说明巨人鬼奴去狩猎了。 往上凝望,恶魔一般的古殿簇立高处,往下是触目惊心的白骨山。 “上骨山!” 这一次,由我带头,为了了却白女无常的遗憾,所以我才这么拼,希望走这一趟,能带出去一两具恶尸,最好是戈坟的爷爷戈青山。 登上九级台阶,一步一步小心走入殿宇内。 里边的石门半掩半开。 没有进入,已经看到那些惨黄、发枯的干尸,缓缓推开石门,看向昏昏暗暗的殿厅,第一时间,我连忙抬起手示意止步,身后的白女无常,小声问道,“林三,里边有情况?”我回道,“干尸的数量不对。” 老鬼道,“多了?” 我道,“少了,足足少了四分之三,大部分都不翼而飞了。” 白女无常道,“进去再说。” 章节目录 第281章 无咒路《二十四》 充斥着惨状干尸的古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腐肉”的幽香,像人肉腊肠,而且是挂在干燥的房间里,达到三年以上的那种怪味。 近百具的干尸,原本排成两列,竖立在墙壁旁。 此时,却只剩下二十不到的数量,有八十多具尸体不翼而飞,不得不让人心生疑惑,看到的是满目苍夷的地面,碎肉铺满了一地,当中,甚至掺杂着很多拳头大小的骨头渣子,一片狼藉的死亡之地,宛如一群吃人的野兽刚刚进食后遗留下触目惊心的景象。 “咔咔!” 人走过,脚底下的人肉、人骨被踩碎,听得人神经紧绷,昏暗中行进,短短十几步路,却好像走了半天时间,我领队最前,不断额头冷汗。 “别挡道!” 老鬼说话时,脚头一动,将半颗干瘪的脑袋踢飞一旁,白女无常表情一凝,瞳孔里,露出及其怪异的目光,白天见鬼的表情,声音发颤道,“老鬼,你惹大麻烦了!” 老鬼一愣,道,“什么麻烦?” 白女无常一字字道,“你……不该踹那颗脑袋的。” 老鬼诧异道,“不就是半颗脑袋吗?都是没有生机的死物了,挡住我们活人道,扫到一旁有什么不对?” “他有生机!” 白女无常指了指方向,道,“你看他的眼睛,已经发亮了!” 与此同时,死气沉沉的殿厅里,突然升起一阵又一阵浓烈的怨气。 那半颗脑袋,两个深深凹陷的眼窝内,居然喷起了火焰。 怨火。 随即,大火燎原一般,“滋滋”声中,半颗脑袋直接自燃了,紧接着,仿佛一团火球跃起,带着无比炽热的火焰,朝老鬼脑袋上滚来。 “轰!” 半颗头颅被当空斩碎,火星四射,同时,还伴随一阵烤肉的怪味味道。 “快往外闯出去,这些干尸怨气好重!” 刚转身,发现那扇石门已经悄无声息合拢了,单凭人力,根本推不开,我只得又道,“往大殿里边冲,不能停留,必须要快!”我几乎是野兽般嗷出来的话。 “嘭!” “嘭嘭嘭!” 嘭…… ………狰狞的干尸,恐怖的尸骸在起身,剧烈的怨气凝聚成怨火,正在一串串升腾,好像晚上剧场舞台上变戏法时艺人喷出的酒火,从面门刮过,滚滚热浪,觉得人脸都要被烤焦。 同时,散落的残缺尸骸,还冒起阵阵浓烟。 “铿!” 一只长满浓疮的手臂,被我扎纸刀砍成两半,怨火、鬼烟交织,视线一片模糊,没办法,我只能不断挥舞扎纸刀,然后强行冲过去。 两分钟后,总算远离了“焚烧尸骸”区域。 不多时,白女无常、老鬼、邱一也闯了出来,一个个灰头土脸的,显得很狼狈。 滚滚黑烟,仍在扩散。 简直是百年一遇的雾霾。 “滋滋!” 怨火里,不少碎臂、残颅、断脚、裂掌……还在奋力往里边蠕动。 甚至,有一些惨不忍睹的胸腔、腹部,内脏都被烧得七七八八了,它们还想冲进来。 忍着发呕的冲动,我疑惑道,“干尸突然怨气这么重,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按理说,它们被安置在这里,少说也有五年十年了,如果是怨火焚身,当年就应该出现这种恐怖场面了,也不可能是这个节点啊? 白女无常道,“难道清算开始了?” 老鬼也一头雾水道,“什么清算?” 邱一却是先接话道,“就是乱到一定程度,这无咒路的王,要大开杀戒,清除祸患,或者是隔断麻烦,将看不顺眼的都统统格杀。” 啊? 我道,“还有这种事?” 白女无常连忙起身,道,“我们只有两分钟,就必须走出古殿,否则死无葬身。” 听到此,我们顾不上休息,连忙起身行动。 往里十几丈,空间里,发现一些奇形怪状的雕像,泥塑的,没有一点栩栩如生的想象,显得极其粗糙,更像是没有完成的雕像胚胎。 “发现了!” 邱一喊道,走过去,发现一具“熟悉”的雕像,是坟头师戈青山,他直挺挺的站着,目露骇然,仿佛被“钉”在原地时,看到了什么恐怖怪事? 不远处,又发现了鲁天涯、毛复生两人,应该说是两具尸体,没有一点生命波动的干尸。 白女无常看了看时间,道,“来不及了,搬出去!” 随即,我们三个青年才俊,一人扛起一具老干尸,拔腿就往外跑。 脚底下,传来一重三轻急促的脚步声。 好像地底下,有什么鬼祟在倒挂走路? 幽灵男子就是在下边,不过对于我们来说,幽灵男子太恐怖了,属于这无咒路上的“王”,也不敢招惹。 “轰轰!” 古殿开始大片坍塌,底下的骨山也发生摇晃,一切都在分崩离析的边缘。 好在我们离开及时,刚走下骨山,身后的“鬼山”就彻底坍塌了。 烟尘滚滚。 当中,还传出不少鬼物戾啸的哀嚎声。 听得人脊背阵阵发寒。 “巨人鬼奴呢?难道还没狩猎回来?”路过一个个巍峨石窟时,我开口念道。 “难道?” 白女无常的脸上,写满了“绝望”二字,“难道大清算,不是在这里开始的?” 我疑惑道,“什么意思?” 白女无常道,“巨人鬼奴,预见了危险,估计早就逃亡躲起来了。” 拼命往山谷外冲去,我又问道,“还有危险?” 白女无常一字字骇然道,“真正的危险……是……明朝恶鬼……” 不多时,跑出山谷。 远远望去,岂止我们在跑路,山野悬崖,那头母逐犬也带着幼麟在奔跑。 同时,山巅最高峰处,也见那头“凤雏”在翱翔,煽动羽翼,急速飞离巢穴。 在“凤雏”的身后,跟着一群又一群不详的乌鸦、蝙蝠等生物,像是集体大迁徙的画面。 远处荒野,无数厉鬼队伍在奔跑。 一切都乱了。 无数死物、鬼祟都不再躲藏,不再厮杀,原本空荡荡的荒野,被无数影子几乎填满了? 我无语道,“它们都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吗?怎么就知道,明朝恶鬼要从最深处,跑出来大清算了?” 白女无常道,“按照时间计算,我们应该能走出无咒路!” 老鬼冒出一句,“这一望无际的荒原,要是有辆车就好了!” 我道,“你现在自刎,我给你扎一辆纸车!” 白女无常投过来一个白眼,“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调侃,快赶路!” 无咒路上所有的鬼物,包括无咒镇的队伍,烟尘滚滚中,都往更深处溃逃。 只有我们四个活人,反着方向行进。 章节目录 第282章 无咒路《二十五》 四个人。 除了白女无常,我和老鬼、邱一各自扛一具干尸前进,肩头的尸体并不重,可是扛上几个小时,腰酸背痛,四肢也阵阵发麻,能让人累得够呛,即便是逃亡,也不时要止步休息喘一喘气。 “老林,我们带三具恶尸出去干嘛?带去研究所,给科学家当标本研究不成?”一屁股瘫坐地上,老鬼气喘吁吁问道。 “立功!”我也心神疲惫道。 “捉几只无咒路上的厉鬼,出去后,不一样能在《诡局》部门立功吗?”老鬼脸色很发白,嘴角,居然有泡沫星子蠕动,像一头累喘的老黄牛。 “不一样!”我简单道。 轻装上阵的白女无常,身上只有一个空空背袋,脸上没有疲态,只是表情显得有些凝重,四处张望,她还在观察出去的正确路线,在这里,罗盘、指南受特殊磁场影响,无法辨别方向。 只能以“阴阳”为界。 通过阴气的强盛,来寻找路线,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走了!” 不多时,我们钻进一片潮湿幽林,地面淤泥难行,所见到的,都是一株株树皮开裂的鬼树,以及一些红红绿绿的阴花、幽草……周围死气沉沉一片的萧条光景, “不对劲!” 领路的白女无常,最前开道,在一片枯枝烂叶横乱的废墟烂泥沼地,突然止步,还没人说话,脚底下阴冷的土地骤然开裂,众目睽睽之下,几株形状狰狞的鬼树掀翻,折断地面,一头如死亡蠕虫的怪物,从地底钻了出来,长达近二十米的硕大体型,疯狂摇曳时,宛如一条巨大肠子在横空甩动,看着毛骨悚然。 它没有四肢,就是一截沾满粘液的恶心虫体。 最高处,有一颗蠕动的暗红脑袋,一缕缕粘稠液体往外喷飞,腥臭至极。 “逃!” 没有一点战斗欲望,白女无常发出了“逃离”指示,有野林子遮掩,半个小时后,总算逃离沼泽泥地,邱一的眼睛,一黑一白,闪烁着奇异光亮,“钻进地底下,彻底隐藏起来,说不定,也能逃过一劫?” 白女无常道,“没用,我们不是死物,终究需要呼吸。”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前方,出现一缕光亮,模糊的视线中,好像一只匍匐怪物盘踞在远处? 突然的光,在阴暗的无咒路上,显得十分刺眼。 不过,也吓了我一大跳,白女无常小声念道,“往前的路,只有这一条,如果真有恶物挡道,只能强行杀过去,到时候,我负责正面掩护,你们趁机离开。” 啊! 什么情况? 那团在地上的光。 这不是麒麟印吗? 我和白女无常、老鬼震惊念道,随即,就是一阵狂喜,因为麒麟印所在位,就是走出无咒路的通道,可以从那里返回外边光明阳间。 “呼呼呼!” 身后,阴风呼啸,一股股烟尘肆意搅动,可怕的怨气沉沉浮浮。 第一时间,我们扭过头观望。 一团又一团的乌云在翻滚,当中,隐藏着绝对恐怖的怨气,隐约间,还听到鬼笑声? “走!” “跑!” “逃!” …… 顺着刺骨阴寒的冷风,我们四个拔腿就冲向麒麟印,身后漫天昏暗,杀念戾气已经席卷上身,距离麒麟印还有三十米时,阴沉沉的天空,有异常尖锐高亢的鬼音飘来; “活人,擅入无咒路,死!” “清算所有,埋葬一切!” “鬼术,画地为牢!” 最后四个字飘出,周围空间一凝,我们四个活人,连同三具干尸被死死钉在原地,举步维艰,肩头好像有大山压落,一口大气都喘不上。 地面上,烁烁发光。 仿佛横竖有一笔笔线条在蠕动,当真是画地为牢。 “动不了!”白女无常艰难念道。 “邱一,可以用你的阴阳眼……破煞吗?”老鬼脊背已经被压弯,身体出现“咔咔”骨头破裂的声音。“走!”邱一的脸颊渗出了血,他说话时,我们也恢复了自由。 “嘿嘿……有点本事!” “寄命同术,束!”沙哑的声音发出,这家伙够狠辣的,居然要用阴命压活人身。 无法抗衡,我们四个再一次被钉在原地! 距离麒麟印,也就十米不到了。 此时,翻滚的乌云中,由高往低,飘下两个身材高大的恶鬼,他们穿得很奇特,居然是明朝时期锦衣卫的服饰?锦衣卫,朝廷鹰爪当时,也被称为臭名昭着的刽子手,或者说是无恶不作的犬牙…… 当年出自明朝皇宫,皇帝直接号令的锦衣卫,生前已经武功高强,在无咒路地域,又生活了将近数百年,实力定然达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林三,一定带他们出去!”白女无常眼睛里躺着泪水。 “白女无常,你要干什么?”我嘶吼着喊道,想要过去阻拦,身体却无法动弹,此刻,横空飘来的两个明朝恶鬼,距离我们脊背,也不足二十米了。 他们鬼眸里充满戏虐的光芒,在他们看来,我们已经是四具死尸。 “定魂咒……听达魂命·为吾扣锁·定!” 白女无常吐出一口血,染血的双手在掐诀,口中念咒,能明显看见,白女无常的身上飘起一缕缕红雾,每一缕雾气,都是由咒符所化。 这显然超出白女无常的极限了? 反戈一击,身后两个明朝恶鬼被束缚低空,只是,我们身上的“鬼祟寄命”的阴力没有消失,无法移动,邱一开口,“阴阳同生,破!” 邱一付出的代价更大,那对黑白分明的眸子,彻底被鲜血充斥! “老林,别犹豫了,走!”老鬼在喊话。 我扛着干尸,一手搀扶白女无常,一扭一拐走向麒麟印,再重现后方黑幽幽的地域。 外界阳间大地熟悉的气息。 已经能嗅到…… 身后,令人头皮发麻的危险,也接踵而至,两个清朝恶鬼轻易破开白女无常的“定咒术”,让人骇然,关键时刻,我将白女无常猛力推进通道…… 反手,老鬼和邱一也被我送进通道。 “可恶!” “死!” 一个尖锐,一个低沉两个截然不同的恶狠鬼音飘来,我连忙转身,利用鲁天涯的尸体阻挡,就听“轰”的一声重音,黑水流淌,胸膛密布狰狞骨鳞的鲁天涯,被彻底崩碎,化为成百上千细小尸块。 尸水更是溅了我一身。 巨大的冲力,我往后跌倒,接力往通道冲去。 通道走到一半,脚踝一紧,两只冷冰冰的鬼手莫名出现,将我往外拉拽。 “小东西,他们逃了,就由你叠命吧!” “捉到一个活人,回去后,向主子交差,我们也有一番赏赐啊?毕竟无咒路的世界,已有好些年,没有活人敢跑进来了,就是主子,恐怕也忘记了人肉的美味……” 两个明朝厉鬼发出一高一低鬼话,挣扎时,我甚至能听到他们舔着长长舌头,垂涎三尺的诡异贪婪声,鬼力太凶猛,无论怎么挣扎,还是被往外拽出…… 眼看远离通道,要陷回无咒路。 “扎纸术,六鬼斩将!” 为了活命,我也只能拼了,咬破手指,迅速涂抹几个纸人,调动身体里全部的“气”,在倾尽全力施展极限术法。 其实以我现在的能力,打出“四鬼抬棺”、“五鬼运命”已经勉强,而“六鬼斩将”已经让人透支。 啊! 啊…… ………… 凄厉的惨叫声,自黑暗中涌来,顿时间,就觉得脚踝一松,连忙摸爬滚打冲出去,即便那几个被我视如珍宝的纸人,也顾不上收回了。 从黑暗中跑出,穿过重重死雾。 随后“嘭”的一声摔倒地面,头顶上,有阳光折射下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这才是人待的世界。 章节目录 第283章 罗刹鸟《一》 无咒路后。 剩余的事情,都是白女无常在负责,扛出来的两具恶尸,据说,还真给白女无常立了一功,也让特殊部门的“诡局”、“厉局”重新回归平衡。 更离奇的是,据说半个月后,坟头师戈青山,在秘术的“养尸”后,奇迹般恢复了神智?虽然是一个活死人,却也获得一丝生机。 此事,戈坟还几次向我打电话道谢。 还没到年底,“影子”又发来任务,仍是我和老鬼管辖的南方区域。 北方多干尸。 南方多潮鬼。 这是特殊的地理、气候形成的,这次的案子,不是小白鬼,也不是厉鬼,是一种鬼鸟,传说中怨气而生,专门于乱葬坟地翱翔的罗刹鸟。 罗刹鬼害人,不多见,也不少见。 不过我还是第一次碰上,不知道这种鬼鸟的特征、习性等等情况。 坐在副驾驶室,老鬼显得很激动,倒是在侃侃而谈,“墟墓间太阴,积尸之气,久化为罗刹鸟,如灰鹤而大,能变幻作崇,好食人眼。” 我开着车,要注意路况,没空去一字字品味深思,“老鬼,别用皱巴巴的文字,通俗点。” 老鬼继续道,“意思就是说,因为墓间人死过后,尸气过重,而这种鸟是积尸气过久,变成了罗刹鸟,体形有灰鹤那么大,而且还能变幻人形去为害人间,尤其喜欢吃人的眼球,特别是活人的!” 废话。 难道还吃死尸的烂眼珠子不成? 世间百态,还真是无奇不有,我问道,“老鬼,你以前碰到过?” 老鬼干脆道,“没有。” 我无语道,“那你兴奋过头干嘛?你看你的眼睛,一个劲冒贼光了。” “这种鸟有一个明显的特征就是变成人形接近你,让你放松警惕,然后专门吃人的眼球,这种事故发生了很多例,搞得人心惶惶,”老鬼顿了顿,继续念道,“罗刹鸟,虽说是怨气所生,属于臭名昭着的恶鸟,但是有飞天的本领,要是能降服一头,对以后的案子,肯定是大有裨益。” 我道,“案子上,说的是什么事情?” 老鬼开始翻阅文件,给我一一说清上边记载的信息,赶往目的地前,熟悉情况,总不会有错。 据灵异行内古史记载道: 梁上栖一大鸟,色灰黑,钩喙巨爪如雪,目光如青磷。 这只鸟形状很大,颜色是灰黑色的,嘴巴如钩子一般锋利,爪子尖锐如雪,眼神发青,看起来十分可怕!大家都称它为罗刹鸟,罗刹在佛教中常被称为恶鬼,并且在《慧琳意义》卷二十五中有记载:“罗刹,此云恶鬼也。食人血肉,或飞空、或地行,捷疾可畏。”意思就是说罗刹专吃人血肉,有的在天上飞,有的在地上走,那么这就不难理解为何城里人将它取名为罗刹鸟了。 十三年前,城里有一户人家娶妻,这个新娘出生名门,是个旺族,新娘长得十分靓丽,住到沙河门外。当天,新娘坐上轿子,途径一古墓,突然大风飘来,飞沙四起,抬轿的人眼睛都睁不开,便将轿子停了下来,不一小会,风停了,大家接着抬着轿子来到了新郎家中,新郎便去掀轿准备迎新娘,但是从轿子里出来了两个一模一样的新娘,无论穿着还是样貌都一样,新郎想着可能是同胞妹妹还是什么,娶一个来一双,便也开心的拜了堂。 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带着两位美女新娘一同入了洞房,可谁想,突然新郎惨叫一声,倒在了血泊之中,新娘揭开头盖一看,也晕了过去,而另外一个新娘已经不见人影了,听到了叫声,家中仆人和老母跑来看发现新郎和新娘的眼球都没有了,张灯四周看发现了这只罗刹鸟。 从此,这对夫妻便成了盲人,终生残疾。 那么所谓的“尸气”又是什么呢?在现在来说,尸气就是人的尸体腐烂后散发出来的气体,而这种气体大多是有毒的,尸气过重的不仅会让尸体变得面目全非,还会给接近尸体的人带来生命危险,这样所有的都清楚了,那个新娘入过了墟墓,并且还停过一段时间,这才惹上了尸气过重的罗刹鸟,才使得失去眼球的悲剧。 ……………………………… 我打断道,“老鬼,你确信,你没有胡诌乱说?” 以往的任务,影子给的信息,都是很简洁明了的,一页纸都写不满,这一次,却印上一个这么长的故事?而且还是从老鬼口里说出的。 老鬼尴尬一笑,“这是我家族,当年一个高人处理的案子,顺道说给你听听。” 我道,“那个地方,真有人被罗刹鸟害了?” 老鬼点头道,“嵩野村,有个酒鬼被害了,当晚,一个回村的大学村官冯志高,误入那片坟地,也说见到了一只化作人形的罗刹鸟!” 我道,“大学村官冯志高,他活下来了?” 老鬼问道,“我也觉得很疑惑,按理说,即便他命硬,但也会受伤吧?案子上说,冯志高非但没有受伤,而且精气神很正常。” 任何事,反常即为妖。 赶到嵩野村,这里距离城市并不远,也不封闭,教育普及程度很高,甚至村里出了不少高素质人才,所以诡异事没有引起什么恐慌。 附近十里八乡有言。 夜里,只要不去坟地乱转悠,就不会发生危险。 到达村委会,在谢村长的接待下,见到了正在工作的大学村官冯志高。 寒暄一阵后,谢村长也很识趣关上门离开了。 走上前。 我皱眉道,“冯兄弟,你脖子上的玉坠?” 那不是一般的东西,普通人看不出来,我和老鬼一眼能看穿,是一位高人的护身之物,上边有裂痕,说明最近一段时间,护身玉坠救了冯志高一命。 玉裂存命。 老鬼也急切问道,“兄弟,在你赶回村子的那天,听说是大雨磅礴,在路上,你应该遇上什么奇异高人了吧?” 章节目录 第284章 罗刹鸟《二》 “周八经?” “算命师周八经?” 办公室里,接过冯志高递来的一块玉坠,观察后发现有玉坠雕刻有“命字”,也就是玉坠主人的名号,没想到,居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周八经,那家伙不是结束《江湖红尘》的游历,悟出什么人生大道理,已经钻回山门了吗? 护身玉坠上有字,此外,还有一段凌乱的鬼文……算人算己,必死无疑! 老鬼露出惊讶表情,念道,“周八经那家伙,不会坏了禁忌,真强行给自己算命导致玩火自焚了吧?” 我道,“十有八九,不然的话,他怎么会遇上冯志高?” 冯志高是个知识分子,有很高文凭,但不是灵异行里人,正常情况,不可能与周八经发生交集,除非,周八经遇到了难题,或者说是失魂落魄沦落到了街头。 老鬼问道,“兄弟,你将那天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一下。” 冯志高点头道,“不用说,我回来后,都将经历一一打印出来了,你们先看着,有疑问就开口,我去准备晚餐。” 前些天。 下午四点多,接到紧急通知的冯志高,要下村接受一份文件,是一件十万火急的事情,碰巧的是,当时下起了大雨,乌云密布的鬼天气。 因为走得匆忙,没有带雨伞,冯志高被淋成了落汤鸡。 着急等车时,钱包、手机又被贼热偷走了,身上只剩下几个硬币,因为大雨缘故,车辆晚点。 一个时辰后,又冷又饿冯志高来到一县城中,感觉腹中饥饿,便来到一家包子铺,打算先买几个包子填饱肚子再赶路,这时却见那包子铺前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正被几个伙计殴打,冯志高赶忙上前制止,从几个伙计口中得知,这精神不正常的乞丐最近经常来偷包子,这次又来偷,被人逮个正着,说这次绝不轻饶,要狠打一顿,让他长长记性。 冯志高于心不忍,便替乞丐付了钱,身上再无分文,长叹一声,刚想走,却被浑身乌糟糟的乞丐拦住了,“兄弟,多谢你出手帮忙,我感激不尽,我没有其他本领,唯善周易推演之术,世间之事,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我见兄弟额头发青,应是有大劫将至,可能要遭妖邪加害。” 大学生冯志高听后,自然是半信半疑,问道,“你既有这种能耐,怎会落魄到无家可归的地步?” “我先前也是颇有名气的算命人,只因泄露太多天机,故命中无富贵,唯有行乞苟且偷生。”乞丐长叹一声,又说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今天既然我受了你的恩,就还你一个善果。” 衣衫褴褛的乞丐说罢,从怀中掏出一块脏兮兮的八卦腰玉来,上面沾满了油污,递给冯志高说道:“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护身灵玉,可驱妖辟邪,逢凶化吉,赠送给你,它可以保护你周全。” 冯志高接过玉来,看成品,是一件好宝贝,忙向乞丐道谢,乞丐又向冯志高借了纸笔,在纸上不知写了什么,折叠起来,递给冯志高说道:“你心地善良,品性很正,是个大好人,当有善报,就是天生的命格不够硬,这样,我再赠你一场造化,等明天醒来之时,打开这张纸,自有所获。” 冯志高一头雾水,不知乞丐卖的什么关子,接了过来,放进文件袋做了感谢,乞丐摆了摆手手,道别远去。 冯志高作别了乞丐,坐上车赶往村里,出了城,行了半个个时辰,最后不行进入,可是天色已晚,自己对周边的道路不熟悉,只知道通往村里的路,有一个城隍庙,便想找个地方问人,恰好见前面有一人,便走上前,询问附近可有城隍,那人对着冯志高上下打量了一番,冷冷说道:“这里往南走五百米,是有座城隍庙,你可以去那里歇息。” 冯志高道谢离去,按那人所述向南行走,然走了约有十多分钟,却发觉有些不对劲,曲径通幽,越走越偏僻,两旁皆是乱坟,加上天色已黑,更是显得幽暗可怖,冯志高一个身材瘦弱的文化人,胆子素来就小,在这荒郊之地走的战战兢兢。 本就惶恐,冯志高忽又听到身后传来窸窣的脚步声,在这寂静夜里听的格外清晰,冯志高被吓得魂不附体,撒腿便跑,直到跑的大汗淋漓,方才停下来歇息,往后面瞧了瞧,后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又转过头,往前一看,顿时怔住了,只见前面站着一个人,虽然天色漆黑,但那人的相貌冯志高却看得一清二楚,那人竟是自己早已死去的父亲。 “父亲不是早已死了么?怎会出现在这里?”冯志高被吓得头皮发麻,这时只见那人朝着冯志高勾了勾手,冯志高不自觉的向那人走去,来到那人面前,那人伸出手,向着冯志高的眼睛抓去,千钧一发之际,只见腰间乞丐赠的护身灵玉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将那人击飞,那人摔落到地上,打了个滚,化为一只硕大怪鸟,一飞冲天,不见了踪影。 冯志高晃了晃头,恢复了神识,后怕不已,慌张逃离,跑了几步,只听身后面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更是将冯志高吓得魂飞魄散,撒腿就跑,然天色漆黑,加上冯志高慌不择路,未看清前面有一土坡,脚下一空,从土坡上滚落下去,摔得七荤八素,撞到一棵树上,昏死了过去。 待醒来之时已是第二日,冯志高发现自己正躺在床榻上,旁边坐着一人,交谈得知是嵩野村的村民,早晨在那乱葬岗中发现了自己,便救了回来,冯志高忙向其道谢。 那人询问冯志高怎会昏倒在那荒郊乱坟之地,冯志高便将昨田晚上遇到的事详细说出,那人说道:“亏得你福大命大,才能大难不死,那条路不干净,一到晚上便有妖邪出来作祟,已经连着死了好几个人了,晚上那条路没人敢走,你能活着回来,已经是万幸了。” 冯志高心道亏得那乞丐给了自己护身灵玉,不然自己现在已经丧命了,想到这里,忽又想起乞丐给自己的那张纸,从怀中取出,打开一看,顿时对乞丐佩服不已。 原来乞丐早已算到冯志高所经历的事情,并在纸上言明了那妖邪的真面目以及降服之法。 那妖邪乃是罗刹鸟,为聚阴之地埋葬的横死之人怨气日久所化,善变化,可魅人心神,好食人双目,降服的办法倒也简单,罗刹鸟不可远离横死之人,只需在其出现的地方将横死之人挖出,置于烈日下暴晒三个时辰,怨气自可消散。 冯志高告诉了村人妖邪的真面目,因为有护身玉坠的保护,胆量也平时大了,还要帮助除妖,村人很是高兴,“最近,村子确实不太平,尤其是到了夜里,屋檐上经常有东西在走动,让村里人心惶惶,如果能除去怪物,大家都感激不尽。” 冯志高让村人召集人手,拿着铁锹工具,来到昨日遇罗刹鸟的地方,却远远看到地上有一具尸体,冯志高近前一看,正是那昨日给自己指路的人,横尸路边,只见他双目已被罗刹鸟啄去,很是慎人。 “罗三?他这么死在了这儿?”一村人说道。 冯志高便将昨日他给自己指路的事讲给了嵩野村的村民听,村人听后说道:“城隍庙,也不再南方,应该是往北走,罗三好赌,昨日听说输了不少钱财,想必是故意坑害你,让你走此路,他尾随其后,等你被妖邪害死,他好拿你身上的钱财,却不料反而坑了自己,也是罪有应得。” 冯志高才知道昨晚听到的脚步以及惨叫声,原来是醉汉罗三的。 此时临近中午,冯玉忙让人在那附近挖掘,可惜的是,并没有挖出什么尸。 毕竟是冷飕飕的夜里,看不清指示物,冯志高又精神紧张,忘记了地点很正常。 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吃过饭,让冯志高在一份地图上标志好,我和老鬼便离开了。 案子的委托人。 并不是冯志高。 而是村里一户大富大贵的家庭,曲家,曲老爷子有两个儿子,曲和平和曲胜利,都在市里任重要职位,大儿子曲和平听说还是市政府的二把手,权利很大。 曲和平有个女儿,名叫曲晓曼,无缘无故失踪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失踪。 根据消息,曲晓曼失踪的时间,是赶回娘家的路途上发生的悲剧。 而且大部分的资料,都直指那头罗刹鸟。 说是罗刹鸟害死了曲晓曼。 章节目录 第285章 罗刹鸟《三》 曲家。 到达时,已经接近夜里八点,天空上月明星稀,大地下也阴沉沉的,进如曲家后,曲晓曼的失踪,让这家的氛围很沉重,没有一点欢声笑语,望来的人一个个苦着脸,显出压抑的背上表情,偶尔间,在里屋深处,还能听到老妇人抽泣的声音。 见到曲和平时,他和我想象中的一样,一脸憔悴,枯黄的脸庞上还流离着悲伤表情,眼皮泛黑,估计很多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寒暄一阵后,曲和平也知道我和老鬼的身份、来历。 我问道,“曲先生,你女儿失踪到今天,警察局那边都没有什么线索?” 曲和平叹了口气,又老泪纵横道,“没有,两位大师,你们可一定要帮帮我,我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她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咚咚! 里边,又走出一个青年,板寸头,人长得高大健壮,穿着也很潮流,看打扮应该是个健身教练,他是曲晓曼的丈夫,名叫李东央。 我道,“曲先生,你能找一件你女儿平时随身穿戴的东西吗?” 曲和平一愣,道,“大师,有什么用?” 我回道,“有用!” 眼下,是先确定曲晓曼的生死,最好的办法,那就是烧物祭拜。 人死灰沉。 人过世了,才能接受拜祭的东西。 可判断曲晓曼是活着,还是枉死。 十分钟后,在曲家门外,一团火焰升起,原本没有风的夜晚,却突然刮来一阵阴风,各种灰烬乱飞,火焰也变了色泽,从昏黄变为血红…… 在这夜里,异常的刺眼。 曲和平瞪大眼睛,震惊万分道,“大师,这火焰……怎么会这种颜色?” 李东央却是道,“会不会是烧了什么东西?” 我没有说话,只是和老鬼对视一眼,等火堆熄灭后,才说道,“曲先生,这事有些奇怪,我们两个必须沿路线走一趟,观察情况再说。” 没有多逗留,我们两个离开了。 路上,走在夜色里,老鬼感慨道,“没想到……会发生……祭火变红的怪事……这属于横死之兆……看来曲晓曼已经凶多吉少了……” 曲晓曼已经死了。 而且是遭人谋财害命。 我道,“曲晓曼,自从与李东央结婚后,一直没有出去工作,没有什么复杂的社会关系,而且出身这么好的家门,怎么会与人结仇呢?” 老鬼道,“可能是回娘家时,遇到歹人了吧?” 我道,“只有这个解释了。” “咔咔!” 身后,有树枝折断的清脆声,我和老鬼连忙止步,觉察不妙,然后箭步往回冲。 “他奶奶的,谁跟踪我们?”老鬼有些火冒三丈道。 路旁的草丛里,有几个凌乱脚印,说明那个人走得很匆忙,我道,“算了,可能是曲家人暗中尾随吧!”紧接着离开了,想走一走那片坟地。 路过一片玉米地时。 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似乎有什么阴魂游荡?安静几秒后,枯萎泛黄的玉米地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怪异动静,这大半夜的,好像有人在摘玉米? 望进去,也没有光亮。 老鬼冒出一句,“阴魂鬼祟,不去找活人吞食阳气,跑来这里偷玉米?” 违反常理。 我也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 绕过了十几米,站在高处,看到一个满头大汗的老头,正在里边摘玉米,身旁还有一个白色袋子,一旁挪袋子,一边摘玉帝,老头的动作很快。 我摇摇头,道,“我们走吧!” 老头只是一道阴魂,之所以在这里摘玉米,肯定是与生前做的事有关,执念不散罢了。 老鬼眼里,闪烁异样光芒,道,“老林,这好像有些不对劲啊?” 我道,“什么?” 老鬼道,“他身上的气息,似乎阳寿未尽?” 我道,“不理他,先走一走坟地,看能不能遇上那只恐怖罗刹鸟。” 传说坟墓废墟里有太阴积尸之气,久而化作罗刹鸟,个头跟灰鹤差不多,能变幻害人,爱吃人的眼睛,与药叉、修罗、薜荔是一类东西。 夜色浓重,如腐烂的尸体上流出来黯黑冰凉的血,蜿蜒覆盖了天与地,月亮孤零零地盘旋在上空,光线暗淡,仿佛女人眼角的怨泪,高大的古树被黑暗模糊掉棱角,远远看去,似血肉模糊的脸孔,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细雨,淅沥的雨下在黑夜里,所有东西都很潮湿,树木和泥土的皮肤开始溃烂一般,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味道。 “呜呜呜!” 荒凉萧条的坟地,在夜里,确实很不平静,各种阴风刺骨的夜风在浮动。 不远处,在一些坟头上,还飘着粼粼鬼火。 忽暗忽明,让人不时心头发麻。 而且远处灌木丛间,不时间,还有一团团黑雾在穿梭游荡,使得这片区域十分嘈杂。 “小心!” 老鬼喊话时,我本能弯腰,顷刻间,一团黑雾贴着头颅划过,气息阴寒。 “本天师在此,谁敢妄动,必定让你等灰飞烟灭!”老鬼怒了,直接口吐鬼话,怒目圆睁望着各处,他身上的威势也扩散出去。 嘈杂喧嚣的坟地,顿时安静下来。 老鬼又道,“这些鬼东西,也是欺软怕硬的主。” 我道,“走吧!”按照地图指示,冯志高遇到罗刹鸟的位置,就在前边不远处。 突然间。 前边的空旷地带,一株诡异到极点的枯树,拦住了去路。 白骨般腐朽的枯树,被斩了首,双手伸向天空,无语申诉。挂在树枝下的麻绳,被风沉重地吹动。 树杈下,居然飘飘曳曳挂着一具尸体。 衣衫湿透的尸体微微摇晃。绳圈勒紧尸体的脖颈,脸部肌肉向下收缩,而喉咙里的舌根拼命伸出嘴巴,眼眶撑得很开,圆凸的眼球无神地盯着地面,或者更深的地方。 头颅上黏附着黑色潮湿的长发。 尸体是女的,身上穿着很普通的衣衫制服,除了脚上一双红色的女鞋特别惊心动魄,那红鞋非常旧,暗沉的红色上面有着斑驳的纹路和一块一块磨得赤露的皮色。 一道白色闪电亮起,触目惊心的光,照亮死气沉沉的坟地。 女尸的影子被瞬间映在地面上,令人不寒而栗的,是地面上还同时出现了四个人影,不,不能说是人影,枯树周围没有任何人。只有凛冽的风夹带着雨点呼啸。那是凭空出现在地面上的影子,就像人的身影,又或者,是影子从地里向上仰望。它们围绕着女尸,好像在迎接伙伴,当闪电平息后一同隐没在夜色中。 有风拂过,停留在女尸树枝上的乌鸦惊起,扑棱着翅膀消失在月光下,哀怨的声音纠缠着风,布满整个天空,黑暗而遥远的角落,轻微的哭声半流质地蜿蜒,被雨融化在空气里,轮廓被洗刷,只留薄薄的一层,像死人的皮肤。 “滋滋!” 佛油灯燃起,昏黄的光在一圈又一圈扩散,再看去时,只剩下一株狰狞枯树。 并没有吊挂的女尸? 我道,“出现幻觉了?” 老鬼道,“好像……她……想让我们看清楚什么东西?” 我道,“过去吧!” 走进枯树,这里的怨气很重,即便有风,也无法化散,脚底下的泥土很松软,蹲下身看了看,发现最近一段时间,有人掘土、回填的痕迹。 两秒钟后。 我和老鬼几乎是跳着离开原地,往后趔趄。 好一会,老鬼才道,“刚才,好像有个人,在泥土里望着我们?” 我道,“应该是那个女尸。” 老鬼惊异不定道,“我看清楚了,女尸,似乎就是失踪多日的曲晓曼!” 我点头道,“我也看到了!” 就在这时,枯树之上出现颤动,周围空气的温度骤降,抬头一望,就见一只硕大的恶鸟出现在树冠上,透过月光,投落下一片黑影。 形如灰鹤的一只怪鸟。 它的脸很大,上边挂满了一只又一只的眼睛?在这夜里,显得无比恐怖。 章节目录 第286章 罗刹鸟《四》 漆黑的夜晚,寂静阴森,山岭的风阴冷的嚎叫着,时不时可以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现在已经接近午夜时分,突然一个黑影掠过树头。 可是一切依旧寂静的可怕,仿佛黑暗要吞噬一切,让人只能期待黎明的到来! 四周充满惶惶不安的气氛。 坟地里的怨气,悄无声息间,也越发浓烈骇然了。 我声音发颤道,“老鬼……那只体型巨大的怪鸟……就是传说中……专门食人眼球……横死之尸……衍生的罗刹鸟?” 老鬼一脸戒备表情,回道,“是它!” 我又道,“它怎么跑了?” 望着茫茫黑夜,老鬼道,“可能,忌惮我们两个灵异高人的威势吧?” 靠! 我无语道,“怨死之物,几乎没有神智,它们脑海里只有生与死的概念,怎么可能离开?”更主要的是,原先,我们站在一个地底下有“横尸”的方位,相当于招惹禁忌,这头灰鹤一般的硕大鬼鸟,不可能就此罢休的! “啊……” 突然间,坟地更高处,传来一阵女人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划破夜里的宁静,我和老鬼面面相觑,老鬼在原地插入一面五色旗,说道,“可能是活人……去看看!” 傍山小径,浓厚的阴影,刀也割不开,针也刺不透。 我们走着,彷佛潜游在阴森森的海底,而远处人家那些疏落的灯光,就像海底的磷光,只有风声,没有虫鸣,深山中极度的幽静,使人感到恐惧。 不多时,到达一处悬崖。 被茂密灌木包裹的一处地域,我们到达后,声音却诡异般消失了。 黑暗而遥远的角落,轻微的哭声半流质地蜿蜒,被雨融化在空气里,轮廓被洗刷,只留薄薄的一层,像死人的皮肤,被冷风轻轻抚摸着。 是从那里传来的吗? 我们身上,没有带来攀爬工具,也无法下去,原地徘徊了十分钟,只能选择离开,走回到“横尸之地”,五色旗还在,脑袋上长满眼球的罗刹鸟,已经不翼而飞。 我道,“老鬼,你说要挖尸了吗?” 老鬼道,“按照算命师周八经的说法,还是等日上三竿,太阳最猛烈的时候,再开挖吧!” 我道,“那就再等半天。” 刚要离开,后方一株黑幽幽的树底下,突然走出一个人,他提着一盏灯笼,白色的灯笼,有些瘸步跛脚走来,居然是嵩野村的谢村长? 白天见过面,确信是他。 只是有些奇怪,他为什么不用手电筒照明,而要一盏白灯笼? 要知道,白灯笼意味着亡者发丧。 是给死人的阴魂照路用的。 老鬼上前,客气道,“谢村长,这大半夜的,你不在家睡觉,怎么来这荒山野岭?” 谢村长一歪一扭走来,他微微低着头,眼眶里是幽黑色,没有一点活人的光亮,而且他走近时,还带来一股刺骨的阴冷,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鬼祟,谢村长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僵硬说道,“我……担心你们……安全……所以上来看看。” 老鬼没有察觉,而是陪笑道,“这些鬼物怕我们还差不多。” 谢村长又道,“有什么收获吗?” 说话间,他又走近了一些,本就怨气丛生的坟地,涌动着更浓烈的煞气。 我道,“谢村长,我听说,罗刹鸟可以变成人,从而祸害活人?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 谢村长的表情很怪,脸上皮肤里的血管,好像无数蛇虫在蠕动? 他只是道,“有这种传言?” 我道,“你说呢?” 此时,我一手搭在谢村长的肩上,另外一边,老鬼也是一模一样的动作,似乎感应到什么,谢村长一个扭头,嘴巴里喷出一股黑烟…… 他手里的白灯笼,居然……变化成一颗触目惊心的恶心头颅。 惨白色的头颅,好像在石灰池里浸泡?映射出的光泽,让人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一阵杂乱声中,还是被“谢村长”逃跑了,不多时,树端上,多了一只如灰鹤、如鸵鸟般巨大的罗刹鸟,目露凶光,在死死盯着我们。 没有去追。 我道,“老鬼,这鬼东西……似乎生出了灵智?” 老鬼点头道,“能从我们一左一右合围冲出去,确实有几分本事。” 罗刹鸟对我们似乎也没了“夺命”的欲望。 “走了!” “拜拜!” 我和老鬼喊了一声,转身往坟地外离开,在路过那片玉米地时,有听到一阵“咔咔”掰玉米的清脆声,望进去,那位满脸沧桑的老头,还独自一个人,拖着一个袋子,在枯萎的玉米地里干活。 老鬼多余问了一句,“老伯,你还不收工啊?” 诶…… 老头望过来,脸上皱纹丛生,黝黑的皮肤里,写满了生活的艰辛,“年轻人,收什么工,这才大清早呢?玉米地多,我还要做到晚上……” 老鬼又道,“老伯,你的子女不来帮忙吗?” 站在玉米地里,仰着脖子,老头又道,“他们都很忙,只能我自己收了。” 说话时,老头又在当中移动了几步,他的身体仿佛是空气凝聚,直接从几株玉米杆间穿过了,阴暗间,好像在变魔术一般的场景。 我没好气道,“老鬼,别说了,乱了人家的节奏,当心今晚找你索命。” 老鬼还是道,“老伯,不打扰你了。” “好!” “年轻人,你们慢走!”老头在玉米地里回道,听得出,这是一个善良的老农民,即便变为阴魂,也很淳朴。 离开这片庄稼地,往回走去,老鬼疑惑道,“阴魂收玉米,好不常见啊?” 我不以为意道,“生前的执念吧?” 老鬼道,“即便是执念,也不应该执念收庄稼啊?活人亡命前残存的一点弥留时光,脑子里,最多想的是家人,而且是有血脉的亲人……” 话糙理不糙。 沉思了一下,我道,“老头死亡的原因,可能是在玉米地里突然猝死,死后才会这样?” 老鬼道,“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嵩野村的诡异事刚开始,我们没有去市区,而是就近在村委会过了一夜。 第二天,真正的谢村长过来了,与他一起的,还有一个农村妇女,他们火急火燎走进来,脸色匆忙,说话也很急,好像有什么死人大事。 听完才知道,农村妇女的父亲老钱病倒了,一睡不醒,找了很多医生都无济于事,听村里一个神婆说,是丢魂了,需要去招魂回来,老钱才能清醒。 可是神婆年迈了,处于油尽灯枯的境地,有心无力。 又听说我和老鬼两个处理灵异的大师在,就通过谢村长,找到我们。 农村妇女叫钱秋娇,已经外嫁,也是老钱唯一的女儿,老父亲的病对她打击很大,能理解她的心情,可怜之下,我和老鬼决定帮忙。 简单洗漱,带上背袋便往外走。 门口,大学村官冯志高刚刷完牙回来,他也知道情况,却是劝阻道,“秋娇姐,钱叔的病,我觉得还是再去几家大医院看看,农村的偏方不一定好用。” 脸色憔悴的钱秋娇,唉声叹气道,“没用的,神婆说我父亲丢魂了,必须要找高人才行。” 冯志高,显然是个新时代不信邪的文化人。 他又道,“秋娇姐,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通过更高端的仪器测试,肯定能知道原因,你怎么能相信一个神婆的话?” 站在一旁,我和老鬼的表情,自然有些不悦。 钱秋娇却是道,“多谢你好意了。” 随即,便带领我们两个离开,半道上,钱秋娇说要去神婆那里拿一样东西,就让谢村长带路了。 路上,我问道,“村长,能说一下情况吗?” 谢村长是个很亲和的人,没什么当官的脾气,为人处世做得很好,便开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村东头老钱家,家里就老钱和他老伴,还有一条土狗,家里的姑娘秋娇,正是原先的妇女,已经嫁到远村好几年了,每年过年才回来三、四次。 几天前,夫妻二人在地里收玉米的时候,老头突然晕倒了,不省人事,老钱婆子,用尽了力气把老钱弄回了家里,请了村子里的大夫给看看怎么回事,大夫仔细的端详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脉象正常,呼吸正常,仿佛就跟睡着了一样。 最后摇摇头,说自己没遇得到过这样的情况,还是让人从省城请大夫过来看看吧,老钱婆子赶忙托人给自己在远村的闺女送信,让闺女从市里带一个好大夫回家来。 自己则是在家照顾着昏迷的老钱,两天后姑娘姑爷带着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头回了家,姑娘一见自己的老父亲躺在床上昏睡不醒,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跪在老父亲身旁就开始哭。好不容易安抚好了姑娘,大夫开始给老钱看病,那老头是真有本事的,翻翻眼皮,又把了把脉象,自己摇了摇头,嘴里说道不应该啊,太奇怪了。 紧接着又从自己带的包裹里拿出一包银针,取出一根银针照着老钱的膝盖处扎去,只见银针扎上后,老钱的腿微微的抖动了一下,就没下文了。 老头自己捋了下胡子,又取出一根银针,朝着老钱的肚脐上扎去。银针入体,细小的血珠从针眼中冒出,老头这次的眉毛都快拧到一块了。 将近一个钟头,老头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最后老头冲着老钱婆子说道,“大嫂子,这病我真的没办法治,老夫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病症,身体机能一切正常,只是昏睡不醒,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老钱一家人,都傻眼了,安排姑爷把老头送回家,娘俩商量着要不要找村里的神婆给老钱看看。 最后果然还是把神婆请回了家,神婆进屋后,看了看老钱,也和前两个大夫似的,摸摸脉象,看看舌苔,最后表示,自己回家准备准备,自己要元神出窍,去地府查查老钱在阳间的寿数是否已到。 可是半道上,神婆却鬼使神差跌了一跤,便无力帮忙了。 所以才找上我和老鬼帮忙。 听完后,不知为何,我心里总觉得有些异样的感觉,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倒是老鬼提醒了一句,“老林,玉米地里的老头?” 呃! 我惊道,“那个魂,不会是老钱的吧?” 章节目录 第287章 罗刹鸟《五》 没多久,已经到了老钱家里,毕竟是一户勤劳苦干的人家,老钱家里也起了一栋几层楼的洋房,装修得还不错,只是门外边的院子,堆满了各种木柴、稻杆…… 四周显得有些杂乱。 进去后,只是看了一眼,我和老鬼便走出来了,床上老钱的脸色,仿佛就是一具死了两天的尸体,只剩下躯壳,是丢魂无疑。 我问道,“阿婆,老钱在玉米地昏迷后,有多少天了?” 老钱婆子道,“五天了。”五天时间,及时的话,还算有得救,要是过了七天,除非是大罗金仙下凡了,否则必死无疑。 谢村长一旁问道,“林大师,你看这事?” 我回道,“没有大碍,今天晚上,就能让老钱回魂苏醒,不过事先要做些准备。” 床上的老钱,只是躯壳,还要做些回魂前的事宜。 老钱婆子一脸沮丧表情,“大师,只要能救回老头子,花多钱我都愿意,求你们一定大发慈悲,老头子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他要是去了,我也不活了……” 我连忙道,“这是小事,我们不收钱。” 即便收钱,也是从大户曲家那边,不多时,钱春娇回来了,还捧回一个盒子,老鬼问道,“这里边装着什么?” 钱春娇摇头道,“不清楚,是神婆吩咐我带回来的,说是里边的东西,可以让我父亲的身体,得到一些缓解,为接下来的招魂引魂延时间。”打开一看,是一个瓷瓶,里边装着一些黑绿色的液体,扭开盖子,还有一股难闻的怪味扩散,钱春娇一脸嫌弃道,“这是什么?神婆怎么给这东西?” 老鬼道,“好东西,你们倒出一半,涂抹在老钱身上即可。” 钱春娇问道,“剩下一半呢?” 老鬼道,“内服。” 这相当于一种“生命液”,制作过程复杂,一般而言,只有时间充裕的神婆,或者是僧人、道士才有功夫去炼制。 老钱的魂,只有今天晚上再带过来,随即,我让谢村长去村里找几个壮汉,带上铁铲等工具,直接奔赴山岭上的坟地,找到五色旗的位置,用墨斗弹好线,直接让几个壮汉开挖。 往下一米,便发现了一具尸。 女尸。 刚腐烂到最严重的时间点,黏糊糊的尸体上,爬满了无数密密麻麻的蛆虫,整具尸体近乎烂透了,臭气熏天的坟地。 也只有恶心至极的腐烂臭气。 出乎意料,没有发现什么阴寒尸气,说明那头食人眼球的罗刹鸟,不是出自这里。 一阵呕吐后,我问道,“谢村长,从衣服能判断得出是谁吗?” 谢村长捂着嘴,一个劲摇头,支支吾吾表示不清楚,这已经远离三十米开外了,腐尸的味道还是很冲,此时,一个比较大胆的壮汉喊道,“她手上的手镯,很奇怪,好像是居住在山上的采药女?” 采药女? 我问道,“她叫什么名字?怎么住在山上?” 壮汉回道,“她没有名字,就自己一个人住着,平时不与人接触,村里人也很少见到她,先前一段时间,山上屋子拆除后,听说她搬走了!” 这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老鬼却是茫然道,“头疼,不是曲晓曼,那她跑去哪了?” 天知道。 紧接着,谢村长报警了,剩下的事情交由法医、警察处理,尸体烂成了这样,加上采药女孤苦无依的一人,案子当场也查不出个所以然。 最后,还是我和老鬼出钱,给采药女火葬了。 并且,让谢村长找个阴阳先生,在山上小屋的位置立了一处坟。 不知不觉,已经临近夜晚。 今晚,还是先处理老钱的事情再说,老钱他丢了魂,魂魄还在玉米地里干活,肉身已经在家床上躺着了,这是他会昏睡不起的原因,毕竟是魂魄丢了。 跟老钱一家人说明情况,要了一件老钱平时穿的衣服,用竹竿绑上,随即,将昏迷不醒的老钱抬到院子中央,站在一旁,朝着空中高举,老鬼嘴里开始默默的念着一段招魂咒。 不一会,就看着有一股小旋风在衣服四周盘旋着,逐渐地融入到衣服里,老鬼取下衣服,把衣服盖到老钱的身上,右手剑指,在空中划动,最后猛地按着老钱的额头上。 旁边的人,忧心忡忡的表情,看得很是焦虑着急。 不过没有人说话,生怕打扰法事。 片刻过后,老钱醒了过来,神情很是疲惫,看到钱春娇后,诧异问道“闺女,你怎么赶回来了,回来正好,家里收玉米呢,我跟你妈忙不过来,可给我累坏了,你在家住几天,帮着做饭。” 老鬼凑上前去说道,“老钱大哥,你这回能耐大了,魂魄都出掰玉米去了,这是肉体累坏了,不愿意动了,魂魄还得出去干活啊。” 一屋子人,你一言我一句的总算让老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原来自己的肉体已经迷昏好几天了,自己的魂魄一直在掰玉米,怪不得自己这么累呢。 老钱一家人早已喜极而泣,一个劲感谢我们。 钱春娇担心道,“大师,我父亲的病,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我道,“再休息几天就能完全康复了,不过重活还是不要做了。”老钱的魂魄离体,身体成为一具躯壳,所幸的是,没有什么鬼祟上身,当然,这也得助于老钱家的阳宅风水。 处理完后,我和老鬼又前往山岭上的坟地。 这一次,主要是寻找那头罗刹鸟,查清真正的“横尸”所在方位。 走在夜色里,我道,“老鬼,你不觉得采药女的死很怪吗?” 老鬼点头道,“肯定是遭遇横祸而亡的。” 罗刹鸟,生于尸怨。 也会聚集于尸地。 可惜的是,半个晚上都徒劳无功,再也见不到那头罗刹鸟。 后半夜,刚要往回走时,老鬼却在悬崖边上,对着下边山涧呐喊了一声,活人阳音,引鬼垂涎,身后的坟地,立即升起一团团粼粼鬼火。 “呜呜呜!” 泥土松动,灌木摇晃,一些阴魂在忽暗忽明的光线里发出低沉嘶鸣。 “啊!” 大失所望时,下边的山涧,突然回荡一个女人的惨叫声。 我和老鬼眼睛莫名一亮,手电筒照了照,虽然没发现人影,却知道声源的大概方位,连忙取出带来的绳索,拴好后,直接往下攀登。 爬到一旁,黑幽幽的半空中,却突然飞出一道巨大影子。 那头罗刹鸟出动了。 我和老鬼都是心头一跳,我们悬在半空,怎么与尸鸟恶斗?想要加快速度,却已经迟了,我们还没有发出惊叫,倒是绳索的上头,有男子的惊恐声响? 靠! 老鬼念道,“老林,我们居然被人跟踪了?” 绳索开始摇摇晃晃,抬头看去,就见一个浑身发抖的影子,他弯着腰,手上还拿着一把刀具,我连忙道,“老鬼,大事不妙,捉住岩壁,上面的人在隔断绳子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幸亏脚底下,刚好有一个立锥之地,连忙跳下去,赶忙抽出扎纸刀应对“灰鹤”一般狰狞的罗刹鸟,“铿”的一声寒音,背部的一片泥土被罗刹鸟的利爪撕裂,关键时刻,我和老鬼匍匐下地,逃过了一劫。 老鬼火急火燎喊道,“这地方,站都站不稳,怎么斗尸鸟,必须赶快下去才行。” 匆忙间,我接住一截往下坠落的绳索,开口道,“老鬼,给我争取时间,我找个固定点。”阴风呼啸,周围空间的温度骤降,罗刹鸟再次似一只死亡秃鹫扑了过来,它的脸庞上,一只只闪烁异样光芒的眼睛,无比的触目惊心。 很难相信,它到底害死了多少活人? 老鬼连忙丢出一把朱砂,而且铜剑上涂抹灯油,手上的剑一下升腾火焰,几个划动后,避退了罗刹鸟,而我总算找到一个石头角。 没有粗树干,只能用并不稳固的石头角当支柱点了。 “走!” 在石油角栓好绳索,又阻挡罗刹鸟第三次攻击后,我扯住绳子率先往下,老鬼也紧随其后,绳索晃动的幅度很大,我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好在的是,还是顺利往下了几米。 “滋滋!” 没来得及高兴,绳索却无故烧了起来?被罗刹鸟喷出的尸火灼烧,几秒后,几声绝望的惨叫声中,我和老鬼一齐跌了下去。 底下是条河,我们捡回一条命。 游出刺骨阴冷的湖水,爬上岸,发现旁边的山壁,有一些奇怪的光亮? 阴寒潮湿的山石壁上,一缕缕鬼火在往上蔓延,场面看得有些悚然。 章节目录 第288章 罗刹鸟《六》 整间山谷下,水流哗哗的响着,一切都是那么安静。 忽然!一张惨白的脸出现在潮湿阴冷的山壁上,慢慢的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从当中爬了出来,在地面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迹,不寒而栗,我的瞳孔不自觉的放大,指甲狠狠的插进手心里,凌乱飘曳的鬼火,看得人眼花缭乱,不知不觉,我只觉得眼皮很重,沉重的疲惫涌上脑海。 爬在山壁上的阴火。 放眼望去,更如一株巨大吃人的藤蔓? “老林,快醒醒!”旁边有人在着急说话,下一秒,我就被重重扇了一巴掌,捂着脸颊,就看到旁边的老鬼一脸戏虐表情望着我,我居然中邪了? 再看向前边,哪有什么红衣女? 我无语道,“老鬼,你就不能使用儒雅一点的方法吗?” 站在一旁,老鬼嘿嘿一笑,道,“让人回魂,一个巴掌最简单有效,对了,你刚才看到了什么?导致眼睛里的瞳孔在剧烈收缩?” 我咽下一口唾沫星子,一字字道,“山壁的里面,似乎盘踞着一只数米高的庞然怪物?” 老鬼立即道,“什么怪物?” 我道,“不清楚,只是见到一片血肉模糊的场面,像是半头被人一刀劈成两半,躯体受重伤的冢虎。”山壁上的一截截狰狞阴火,依旧如几十条毒蛇在快速摆动,不过开始忽暗忽明,借助模糊光线,发现那个“石窟”的方位。 “有人!” “是失踪多日的曲晓曼!” “赶快追!” 没等我观察,老鬼喊话时,已经扛着背袋,手持铜剑跑向了石窟。 “老鬼!别鲁莽!”我的话劝阻不了,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尾随过去,刚靠近阴潮寒煞笼罩的石壁,就觉得一阵刺骨的冰冷从头沉降,让人全身发颤。 更诡异的是,趴在半空的阴火,好像是有生命的有机体,席卷着,朝我们头顶扑来。 阳火炽热。 阴火冰冷。 我和老鬼连忙划动手上刀剑,顿时间,一截截火苗被斩碎湮灭。 我们两个的身上,也被阴血溅了一身。 污秽满身。 老鬼牢骚喊道,“这些阴火,居然是一些血液在燃烧,可恶,究竟是谁的血?” 我道,“石窟里的那个怪物?” 就在此时,里边黑幽幽的地方,忽然折射一阵妖艳红光,借助光亮望去,在几根嶙峋石头的后边,发现了一个女人,披头散发的女人,长发遮住半边脸,剩余的半边脸色很惨白,宛如涂抹一层石灰,没有一丝血色,她的嘴角有血淌着,嘴里居然咬着一块血淋淋的肉? 我声音发颤道,“人肉?” 那块肉,很像人的手指头,因为我看到了两个充斥淤泥的指甲! 老鬼却是兴奋喊道,就差没跳起来了,“老林,这就是曲晓曼,捉住她!” 石窟里的妖异红光,潮水般褪去。 只剩下满目苍夷的幽暗,以及无边无际看不清情况的毛骨悚然。 再也看不见曲晓曼的影子。 隐约间,只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我道,“石窟里,有古怪啊?” 老鬼道,“曲家支付的报酬可不低,帮他们找回女儿,接下来,我们能潇洒一阵子了。” 我道,“从长计议吧?” 老鬼没好气道,“老话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随即,老鬼点燃两盏佛油灯,一人一盏,又在身上贴了几张符箓,随即并排走了进去,刚到石窟口,里边深处,就有一阵烂尸腐烂臭味飘出。 气味间,还夹杂着及其沉重的血腥味? 心神不宁时。 一阵“哇哇”的蛙叫声突然响起,猝不及防下,吓了我们一大跳,低头一看,在旁边长满苔藓的石头上,跳动着几只拳头大小的青蛙。 老鬼冒出一句,“老林,你原先看到的那个怪物,该不会是一头蛤蟆怪吧?” 我道,“小心点,别阴沟里翻船!” 石窟里的湿气很重,空气也很浑浊,越往里走,呼吸越发觉得喘不上气。 手里的佛油灯,也飘曳不定,随时会熄灭。 我道,“老鬼,不能再走了,氧气不足,到时我们会休克昏倒的!” 老鬼道,“那就熄灭身上三盏阳魂灯,这段时间暂时化阳为阴,可以借助阴气活下去。”这家伙说到做到,又走了十多丈,空间没有豁然开朗。 周围,依旧是狭窄压抑的空间。 头顶上,一根根石钟乳倒挂,尖锐的石条,俨如地狱里刑罚的鬼器具,看得人心头发毛,事已至此,也只能继续潜入。 “滋滋!” 佛油灯还是熄灭了,说明这里的氧气无比稀薄。 我们连忙打开手电筒,往里照去,就发现了一座山,一座肉山。 血淋淋的一堆肉山。 “我滴个亲娘啊……这……是什么……是一只青蛙吗?”老鬼倒吸冷气念道。 “是青蛙!”我声音发颤道。 “呱呱……” 突兀间,那个肉山睁开了眼睛,发出的叫声,尖锐嘶鸣,本就狭窄的空间摇摇晃晃,不少碎石滚落下来,只有半边躯体的青蛙,独眼里目露凶光,半张狰狞至极的脸庞,染着血迹,带着深深的怨恨。 那是从骨髓里冒涌出的可怕怨念。 在魔蛙的背后,看到了曲晓曼,她站在血泊里,露出及其惊恐万分的表情。 难以想象,这石窟里怎么会有一只恐怖至极的魔蛙? 而且,它还被人劈成了两半,却没有死亡,依旧透出及其旺盛的鬼力,我和老鬼已经后撤,不敢接触那摊血泊,躯体里流淌着黑水的魔蛙,僵硬地摆动头颅,血红的牙齿折射死亡光亮,“你们……是谁?” “阳间驱魔人!” “特殊部门诡局的人!”我和老鬼一人回了一句,此时,我们已经在蓄势待发,随时准备“跑路”!虽然我有“狱卒级”的道行,可是在这只魔蛙面前,还是不够看。 “嘿嘿……”六七米高的魔蛙,在发出诡笑时,嘴里不断有恶心粘液淌出,滴落地面,好像是高浓度硫酸,居然能腐蚀地面,“可笑……什么驱魔人……今天起……成为我的奴仆……将灵魂献祭过来吧!” 强忍着恐惧,我还是道,“你又是谁?” 一座血色肉山般的魔蛙,通体暗红,声音尖锐,戾啸开口,“我……是无咒路上的王……” 它带着可怕的怨念在说话,声响刺破耳膜。 出乎意料,这恐怖的家伙,居然是从无咒路上跑出来的死物? 转念一想,我道,“你的伤势?是被明朝恶鬼劈成两半的?” 哦? 魔蛙半张惨不忍睹的脸庞,露出惊讶,“你们两个小角色,也进入过无咒路?” 我一字字道,“大清算开始后,刚从里边出来。” “呱呱!” 震耳欲聋的咆哮在回响不断,整个石窟受到挤压,居然开始变形,魔蛙的半具血淋躯体也在扭动,通过妖异红光,我甚至看到它体内那颗跳动的心脏,它愤怒至极喊道,“大清算,大清算,终有一日,我会回去,讨回我失去的一切,谁也逃不了死亡的审判……” 靠! 老鬼几乎是哆嗦着,强忍恐惧说道,“你的实力,撑死了,就和卧龙、冢虎一个层次,想着回去复仇,我怕你会被炖煮成一锅青蛙汤汁!” “咯咯!” 石窟外界,传来一阵诡异的鸟叫声,是那头涌动尸气怨念的罗刹鸟,一回头,罗刹鸟已经划动羽翼飞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289章 罗刹鸟《七》 罗刹鸟,形如灰鹤,高如鸵鸟。 在我眼里,却与传说中地狱里的一种“鬼沛鸟”更贴近,毕竟罗刹鸟的脑袋上,密布一个个凸起的怪异眼睛,被尸气咒怨萦绕的眼球,泛着暗红、墨绿、摄青、寒紫、惨白……折射着让人入坠地狱的可怕光芒。 老鬼说过,一般而言,横尸之地衍生的罗刹鸟,撑死了,也就四眼、六眼,超过八只眼睛都很少见,而眼前的这头,近乎超过四十个眼睛。 密密麻麻的眼球,看得人眼花缭乱。 让人不敢对视。 它走进石窟时,能明显看到,对面肉上般的魔蛙,显出杀父仇人的愤恨表情。 魔蛙的身体,掀开的腐烂血肉,不断蠕动着,已经能看到它胸膛里那颗吊挂的心脏,诡异的是,那颗心脏已经不再跳动,被死气遮掩。 “老鬼,先退!”我低声念道,“它们似乎是死敌?等一下看准机会,带走曲晓曼即可。” 倚靠石壁站定的曲晓曼,表情显得惊魂不定,她浑身布满血迹,好像刚杀了一个人,现在正一口一口啃咬血肉?比夜里游荡的女鬼还要瘆人几分。 “老林,我们夹在中间了!”老鬼的表情也很难看。 不多时,我们退到潮湿的岩壁,手持刀剑,等待事态下一步的发展。 “呱!” 一声巨大的蛙鸣穿透了地表,石窟内,一座巨大的肉山猛烈的颤动了起来,巨大可怕的青蛙分外恐怕吓人,它怀着仇恨的光芒嘶吼道:“罗刹鸟,你这个阴险之辈,当年暗算我一招,我差点灰飞烟灭,今天,一定把你撕成碎片,呱,呱……” 一道道巨大的黑色闪电,不断从它口中喷射而出,轰击着后续进入的罗刹鸟。 罗刹鸟的无数眼球快速转动,折射出花花绿绿的光焰。 “咯……” “咯……” …… 形态怪异的罗刹鸟,脖颈好像塞满了图钉,发出婆娑音,“死青蛙,你大限到了!” 不知为何,周围潮湿冰冷的石壁,突然烧了起来,照亮这里每一个角落。 这一下,总算彻底看清那只魔蛙。 这座肉山高足有两丈多,不止七米,浑身血肉模糊一片,巨大的青蛙被人撕裂了,因为它仅有半片身体,即便是头部也如此,上面仅有少半颗头颅,仅仅余一只眼睛。那半片身体上的巨大伤口血淋淋,仿佛刚刚被破开不久一般,然而,事实上,这已经是十年以上的伤口了。 “轰轰轰!” 一块块石头砸落,山崩地裂的恐怖景象,我和老鬼早已绕道,趁乱行进,跨过几块滑溜溜,长满苔藓的石头,到达了浑身血迹的曲晓曼旁边,我着急道,“老鬼,速度快点,这里准备要坍塌了。” 曲晓曼饮血啃骨,喝的是生血,吃的是人肉。 她全身也散着一股很重的腥臭味。 三下五除二,我和老鬼制服了看似凶狠的曲晓曼,生拉硬拽,将她带离出去,不过洞口位置,被两头庞然大物遮挡了,只能另寻道路。 石窟里,地势复杂。 好在一番寻找后,总算是找到另外一条出口,跑出去,身后也在大片大片坍塌。 站在外边,近七十米长的石窟,损毁大半。 老鬼惊道,“它们……都死了?” “呱!” 恐怖的魔蛙叫声,刺破云霄,它冲出了石头废墟,往上纵跳,居然跃起了二十多米高,山谷上空立时乌云压顶,一股磅礴的妖气笼罩八方,一个若隐若现、无比庞大的青蛙之身,如同一座山一般伏在魔云中,荡起一股狂风向着河面而去。 我道,“这不是在做梦吧?” 老鬼也道,“无咒路跑出的怪物,有这么凶猛吗?给青蛙回完整形态,岂不是要上天?” “咯!” 发出怪异叫声的罗刹鸟,拖着一片惨黄色泽的尸气,煽动羽翼冲了出来,一起一沉,继续与盘踞在河面上的魔蛙缠斗,场面骇然。 我和老鬼只是看客。 罗刹鸟战力很恐怖,最起码比之前强了五倍不止,在悬崖往山谷下攀登时,罗刹鸟似乎它不想立即杀死我和老鬼? 否则的话,以它的战力,我和老鬼死了三次不止。 水花四溅,战场也横移到山谷下游。 望着渐行渐远的两个恶物,我连忙道,“老鬼,你带曲晓曼回去交差,我去看看情况。”曲晓曼没有昏迷,虽然被朱砂点宫,铜钱挂胸,四肢画有一道道符纹,眸子还充斥凶光,仍在拼命挣扎。 老鬼也道,“老林,我们一起去吧?” 我道,“不用,我是狱卒级道行,关键时刻,可以《御气》跑路!” 说完,手电筒照光,我便大步沿着河岸走了过去。 一路走去,河岸边,不时被水流冲刷,崎岖难走,也不知道跌了多少跤,最后,才发现魔蛙、罗刹鸟停止在一个充斥更恐怖死气的地方。 这是一片坟地。 一望无际的坟地。 无数的坟包,密密麻麻簇立在大地上,笼罩在黑雾中,更奇怪的是,每一座都有墓碑,进去后,以为看到的是幻觉,我不断揉了揉眼睛,却发现没什么改变。 嵩野村的附近。 地图上我都仔细看过,没发现什么乱葬岗,或者埋尸谷,甚至是“鬼陵园”啊? 眼前的景象出人意料。 站在坟堆中,魔蛙和罗刹鸟还在争执不休,它们说得很快,所说的无非是报仇的废话,没有涉及到这片“鬼陵园”的点滴信息。 蹲下身,我捉起一把泥土,很阴冷的土质。 啊! 黑泥一到手心,便化成血红色,最后泥土更是液化,变为一滩粘稠的血液,像是活人鲜血,又更像是一种从未见过的鬼祟阴血。 远处嘈杂喧嚣的争吵中,我听到一个事实,罗刹鸟居然是从这里衍生的? “用血对垒起来的坟?” “阳间上,怎么会有这种地方?” “太可怕了!” 我刚想走出去,却发现在另外一片,簇立着十几株鬼树的区域,有一个高大建筑物? 顾不上争吵的魔蛙、罗刹鸟,我小心翼翼走过去,不知为何,手上的扎纸刀颤栗不断,似乎在发出信号,示意我不要涉险冒入? 好奇心,还是趋势我一步步往前。 这是一栋巨大的鬼房子。 看着很熟悉,观察后才发现,是某一位扎纸匠做成的房子,是拜祭出殡后烧给死人的,毕竟在铺子里,以前经常和师父替人家扎纸房子。 “嗤嗤……” 我一到达,整栋房子却变得扭曲了,惊异不定时,鬼屋燃起了冲天大火。 虽然站得近,却也没有滚热的骇浪。 章节目录 第290章 罗刹鸟《八》 “滋滋!” 站在成百上千的诡异坟包中,脚底下,一股可怕寒潮穿透地表而出,空气中阴煞更重,鬼雾迷离,让人几乎睁不开眼。 巍峨高大的纸房子只损毁了一半。 阴火褪去,火焰沉沦,这片“鬼陵园”重新被黑暗笼罩,被莫名的压抑气氛占据,很难想象,这里的一切,究竟是谁建造?地底下埋的又是谁? 我看过周边地形,为“十凶”绝地,不可葬人,只能葬尸、葬鬼…… 而且都是三魄尸、三魄鬼! 这种尸、鬼,已经算是恶尸、厉鬼中及其可怕的存在了,甚至,我怀疑这一座座诡异的坟包内,有埋葬更恐怖的六魄尸、六魄鬼? 烧毁大半的纸房子,在旁边不远处,我发现了一块东西,像是一块巨大的牌位? 处于好奇,我一步步逆着阴风走过去,不知为何,这鬼陵园开始变得静悄悄的,几乎没有一点声音,就连仇人分外眼红的罗刹鸟、魔蛙也难得安静下来。 事有反常必有妖。 一切都显得及其诡异。 走进黑幽幽的纸房子,我体内血液一阵加速流动,感应到屋内无丝毫生命波动,我慢慢向前走去,来到纸屋近前,轻轻推开房门,里面的摆设很简单,仅仅一床一桌一椅一石台,再无其他物品。 看的出,主人已经离开已经有段时间了,因为桌上已经有一层灰尘。 这是纸物,也叫鬼屋,鬼祟居住之地,不是像金刚岩、砖石建成的古代城墙、古代坟陵那般坚固,随着一点阳气渗入,纸房子又扭曲了几分。 当中的一切物体,也开始变得逐渐暗红。 仿佛有血渗出? 往旁边走去,十丈开外,的确是一块巨大的鬼祟牌位,只是牌位的形状有些奇特,上边凿刻着血淋淋的三个鬼字……髟阴祠! 见字如遇鬼。 我暗暗惊异,难道这个鬼牌位有什么古怪不成?我轻轻的触碰了一下,厚重的牌位竟然剧烈颤动了起来,而后开始快速变大,而在我还未做出反应前,发觉不知道为何自己已经站再了牌位之上。 “轰” 纸鬼物被生生挤爆了,鬼牌位在刹那间暴涨了起来,牌面瞬间化为方圆二十丈,鬼牌位载着我快速冲腾到了低空中,站在上边,只觉得无穷无尽的冰冷煞气,无孔不入钻进体内,血液都要凝固了,同时间,一股磅礴到难以揣测的阴力突然爆发了开来,在这片坟地里浩浩荡荡。 “噗!” 为了活命,我咬破舌头,强行吐出一口鲜血,喷在鬼牌位上,身体一扭,从低空滴落下来,坠地前,身体就势一个前倾翻滚,避免粉身碎骨的惨剧。 头顶上,投落大片暗红黑影的巨大的鬼牌位发生颤动,每一下晃动,如惊雷劈落,便会有一股澎湃阴力在扩散,涌动至附近每一寸角落。 令人骇然的可怕景象。 “这边走!” 刚跑了几步,发现面目狰狞的罗刹鸟在向我“招手”,望了一下四周,成百上千的坟包好像开裂了?不断有触目惊心的鬼血深处,心头一跳,顾不上疑虑,尾随着罗刹鸟跑路,却发现形似一座肉上般的魔蛙,拖着一地的血迹,也在黑幽幽的坟地里仓皇逃窜…… 几分钟后,我们跑进十几株鬼树内。 喘着急气,我也发现这些树皮开裂、枯萎到极点鬼树的不寻常之处,似乎是某个不知名的高人栽种?每一株树都有特定的轨迹,布成了一个阵法! “呼呼呼!” 鬼陵园里,劲风呼号,鬼啸惊世。 原本死气沉沉的的地方,此时,由于那方牌位在高高悬挂,一切都被搅动起来,一切都开始沸腾,站在十几株鬼树里,似乎也不安全? “这块石头?” 突然间,在鬼树最中央,发现一块三角奇石,很古怪的材质,上边映衬着诡异光线? 罗刹鸟与魔蛙并排而立,虽有仇视,却似乎站在同一阵营?罗刹鸟回道,“林三……你应该听说过……这……是传说中的……三生石……” 啊! 小心翼翼走过去,带着狐疑表情观察了一会,我惊骇道,“可见前世今生的三生石……传闻中,不是应该在阴曹地府之下吗?” 三角奇石,有缕缕雾气萦绕,仿佛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 只剩下半边脑袋的魔蛙,破损的血肉处,仍在滴落恶心黑水,唯一的眼球里,露出极大的不屑表情,“阴曹地府?你怕是在说笑吧?” 我有些云里雾里,疑惑道,“传说中的往生墙、三生石、罪恶镜、打鬼鞭……等等的东西,不在在九幽之下的阴冥世界吗?有什么可笑?” 对于我的疑问,浑身尸怨缠绕的罗刹鸟,不为所动。 嘿嘿嘿! 魔蛙半口红牙里,交织着一缕缕粘液,“年轻人……谁告诉你……世间有阴曹地府的存在?” 我说道,“魔蛙,你不是出现幻觉了吧?” 魔蛙那张狰狞的脸,戾气毕现,“世上无鬼门关,只是你们这些人,凭空想象出来,自扰庸人罢了,如果真有阴曹地府,你见过阎罗王吗?你见过黑白无常吗?你见过鬼差吗?” 它的话,如当头一棒砸在心头,振聋发聩。 罗刹鸟没有说话,高昂着头颅,只是望着外边坟地,那片如末日降临的景象。 脑海里,回味思索魔蛙的话,不过我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念道,“我见过鬼差,一个叫《岳》的阴兵,而且还见过判官崔府君,这你怎么解释?” 魔蛙不屑道,“阴兵岳?不过一个小地方的鬼东西罢了,不值一提,你说判官崔府君?那更是无稽之谈,他有亲口说过他的身份?” 我下意识道,“没有!” 魔蛙又道,“所谓的判官,其实不过一个屠夫罢了,不要被那些所谓的名号、功绩、故事所迷惑,世界上,根本没有阴冥正统的阴曹地府,也没有秉持法度的鬼门关,更没有执行者的黑白无常……” 我瞪大了眼睛,“魔蛙,你在胡说八道吧?” 活人亡。 阴魂离。 地狱门开。 善恶自有道,善者轮回,恶者沉沦。 ………… 一直以来,灵异一行的人,都是这种观念啊? 怎么在魔蛙这里,一切都颠覆了,让人无法接受,也无法相信。 一直沉默不言的罗刹鸟,终于开口,“没有阴曹地府!” 它说得很简单,表情严肃,不像是假话,魔蛙又接话道,“古时代,你们这些愚钝的人类,为了对抗妖魔鬼怪,那些站在权势顶端的人,才编造出这些所谓的鬼神,告诉你,时间有鬼,但是不会有神。” 我道,“那轮回呢?” 魔蛙瘆瘆回道,“屁轮回,死了就死了,想要轮回,就必须剥夺其他人的身体,鸠占鹊巢,以此再活一世,不过那太难了,根本无法实现。” “哗啦啦!” 恐怖至极的阴风怪浪,一重接着一重在疯狂涌动,席卷冲刷着每一片角落。 高空上,那方鬼牌位越来越大,已经接近五十丈有余。 并且还在变大。 不见月亮,不见星星,更不见一点光亮,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我心中不安惊道,“罗刹鸟,你是在这里诞生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罗刹鸟如古代杀人如麻的将军屠夫站定,僵硬扭过脖子,面目可憎的脸上,充斥着严肃、凝重等表情,一字字开口吐出鬼字,道,“你将血染在三生石上,可见疑惑。” 此时,我有一种错觉,这罗刹鸟不是普通的鬼鸟,好像它的体内,被一个人的魂魄占据着? 毕竟它此时的一举一动,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带着疑虑,我还是将染血的手掌压在三生石上,不过很快收了回来,因为这块奇异的石头,除了阴冷,还萦绕一股漩涡怪力,好像要把人的魂魄往里拉拽…… 并没有等多久,三生石上显出画面。 “世界……” “乱了……” “怎么会这样?” 上边的投影景象,并不是其他,而是阳世间各处地域发生的动乱画面。 无咒路的出入口,高塔坍塌,里边发出声声凄厉的长嚎。 石桥湖,湖水翻滚,水花逆空溅起百丈高,湖底有怪物发出一声不甘的震天咆哮。 南方湘西尸地,封印的祖尸开始不断冲击封印,啸音震耳欲聋。 北方第一鬼村,无尽骨骸在浮动,滔天死气在沉沉浮浮。 东方火山岛,海啸惊天,无尽熔浆火焰在喷发,将天都烧红了半边。 道教龙虎山,也动荡不安,虎啸龙吟,一座座山峦居然倾斜了,一个神秘的老道士,一脚踏在高山上,龙虎山瞬间又恢复了平静。 颇有古代风骨的老道士,茫茫夜色里,望着西南方向,自语道:“那面牌位啊……” 依稀间,他好像在隔空盯着我说话? 出于本能,我连忙后撤几步,此时,三生石上的光线隐没,恢复古朴无光的色泽,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我还想上去用鲜血触动。 罗刹鸟止住了,“林三,不能再妄动,否则你的血,会被三生石吸干。” 呃? 我道,“不会吧?” 嘿嘿……魔蛙露出毛骨悚然的笑容,道,“三生石,说到底就是用无数恶鬼的血液浇筑而成的,不然的话,你以为能隔空贯穿其他地方?” 罗刹鸟依旧望着外边,和那和龙虎山老道士,有着相似的表情,也在自言自语道,“要开始乱了!” 章节目录 第291章 地府不存在 灰鹤一般硕大体型的罗刹鸟,通体暗红,羽翼上密布一条条凌乱纹路,与鬼鸟无异,又悠悠念道一句,“鬼牌位惊动,祭祀规则波澜,百鬼夜行,这世间真要开始乱了!” 嘿嘿…… 魔蛙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半颗血淋淋的脑袋,发出狰狞笑容,“平静这么久,也该乱了,否则的话,我们这些鬼祟死物,怎能登上大舞台?” 罗刹鸟却是道,“有些规则,是很难触碰的。” 灵异一行内,一直是鬼神之说。 可是站在劲风呼号,鬼气翻腾的鬼陵园内,罗刹鸟与魔蛙所说的话,以及三生石显出的光线景象,颠覆了我的认知与思想,世上只有鬼,而没有神。 所谓的阴地神、天上神……不过是古代人类捏造而成。 阴曹地府! 也并不存在。 一直以来传说中的“九幽之下”,没有鬼门关,没有酆都城,没有阎王,没有判官,没有牛头马面,没有黑白无常,更没有人人敬畏的“转世投胎”! 人死如灯灭,尸埋人间土。 荫尸鬼魂沉,消亡岁月中。 站在十几株黑幽幽的鬼树下,胸膛起伏不定,我不断倒吸一口口冷气,想要平复身体内翻江倒海的波动,可体内的血液依旧在加速流动,难以抑制,到最后,我只能仰起头颅,对着乌云密布的天空狂吼几声,发泄心中的压抑。 “呼呼呼!” 鬼陵园的高空,一切都被搅动起来了。 尤其是中央的那方鬼牌位,就好像是一块出自九幽地狱的阎罗令,威压沉沉,可怕的鬼力在肆意恒乱,仿佛要让世间所有死物顶礼膜拜…… “林三,住口!”罗刹鸟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不断后撤,只剩下半边躯体的魔蛙,也开始蠕动着缩入鬼树内,它们的表情都蕴藏恐慌。 “不好!” “怎么回事?” “鬼牌位怎么对我施法了?”我不安说话时,全身被一股阴冷至极的寒煞笼罩,身体不受控制,一阵天旋地转后,再睁开眼,不由得心头一阵剧烈跳动,发现自己诡异般来到了高空,摇摇晃晃,赫然站在了厚重的鬼牌位之上。 高高在上。 却不胜刺骨冰寒。 鬼牌位在旋转,我也跟着转动,不一会,一阵刺眼光线升腾,我居然如履平地站着,即便迎着七八级大风,却感觉不到什么摇晃,说不出的奇异? 脚底下的的光线,好像一条条北极光在疯长。 鬼牌位上边一个个古老鬼字在烁烁发光,黑匾红字,每一个字仿佛活了过来,从上往下观望,字体居然在挣扎?极尽一场触目惊心的恐怖! ……阳火照彻天堂路。 ……阴火振开地狱门。 ……沉沦苦海。 每一个鬼字足够妖异,只是我不知道这牌位上,到底祭祀的是谁? 又是谁炼制了牌位? “呜呜……” “吼吼……” ……… 下方的鬼陵园,尸坟寸裂,鬼墓掀裂,顷刻间,就见成片的陵园坟墓都已经龟裂了,各个坟墓中或伸出了一只只惨白的手掌,或伸出了白森森的怪物利爪,无尽尘土在飞扬,飘到空中,却又化为血雨坠落。 不到一分钟,陵园之内,已经下起一场触目惊心的灾雨。 “轰隆隆!” 血流成河的坟地里,成排的无字墓碑在倒下,每一座坟墓都在剧烈颤动,关在地狱的恶鬼正拼命冲出牢笼一般,大地在在隆隆作响,在不断的震颤,所有死去的厉鬼,所有埋在地下的恶尸,似乎即将冲出,整片鬼陵园喧嚣震天! 墓群中无尽的手爪在舞动,有的血肉模糊,有的白骨森森,宛如层层波浪在动荡,但却没有一具狰狞暴戾的尸体冲出来,看得出它们都在奋力挣扎,仿佛有一股巨大到难以想象的鬼力在禁锢着它们,使他们难以逃离各自的坟墓。 “轰隆” 一座高大的恶鬼墓碑终于崩塌了,它下面的坟墓也终于崩碎了,一声响彻天地的戾啸震的人耳鼓欲碎,一个高大的黑色影子快速冲出了坟墓。 这是一个浑身恶煞缠绕的厉鬼,披着一件古代黑袍,高大的鬼影在发生扭曲,如山似岳,透发出一股死宛如汪洋大海的般的强横气息。 披头散发的恐怖厉鬼,体型高大,长发掩盖下的脸颊无比的骇人,半张脸血肉模糊,露着森森颧骨与白惨惨的牙齿,另半张脸虽然皮肉还在,但却灰白无比,透发着阵阵死气,一双眼睛同样是灰白的,空洞无比,毫无生气可言。 在他的胸口是五个指洞,五个指洞穿透了前胸,透过了后背,致使前后透亮,通过指洞,可以看到,一颗破碎的心脏静静的悬挂在胸膛中,早已停止了跳动。 他虽然是鬼祟。 可是自身衍生出了与人一般无二的躯体,说明他的实力,属于“狱将级”的存在。 这个不知活了多少百年的厉鬼竟然是这样死去的,他竟然是被人这样毙掉的!一击致命,可以想象凶手必然手段狠毒,绝对是一个暴戾之辈! “无常?” “怎么会是他?” 厉鬼男子的额头上,有一个标志,赫然是“黑无常”的身份特征。 远处,罗刹鸟与魔蛙躲在十几株鬼树下,歪着脖子,也露出诚惶诚恐的表情。 很显然,它们也无比忌惮这个冲出坟墓的黑无常。 这个高大的黑无常,脚不沾地站着,透发着恐怖至极的鬼力,他仰望着高空中的鬼牌位,略显犹豫,想要跪拜下去,但是却又仿佛非常不甘,最后冲着上方恶狠狠的咆哮了一声,而后冲天而起,向着高空之上扑来。 黑无常似乎要夺取鬼牌位? 只是,鬼牌位上那两行触目惊心的血红色大字,突然倒映到了天空中。 “阳火照彻天堂路。” “阴火振开地狱门。” 顷刻间,一条条血色丝线快速沉降,好像疯乱的藤蔓往下穿透,就听“噗噗!”的残忍声音,黑无常的身体被刺穿几十个窟窿,而后又被钉在了地面。 任由黑无常挣扎,也无济于事。 “又是谁冲出来了?”我咽了一口唾液骇然道,惨黄光焰在升腾。 那是一具身披甲胄的恶尸。 一口红牙,有可怕的尸怨喷吐,锈迹斑驳的甲胄上,黄雾游离,绝对的大凶之物。 “煈?” “臭名昭着的……煈将?” “怎么会是他?传说中,他不是早就灰飞烟灭了吗?而且是在无咒路上?” “我也听说过,据说,他是无咒路深处,隶属于一个王的手下大将!” 远处,罗刹鸟与魔蛙在发出震惊声音,不过我从没有听说过“煈将”的名号。 或许是很久远的古代,一个赫赫有名的屠夫将军吧! “轰” 一声巨响,臭名昭着的煈将在低空下直接灰飞烟灭,在两道血红的大字下消亡,竟然点滴残碎都未曾留下…… 章节目录 第292章 牛头 本该在地府里的鬼祟,却埋葬在人间山谷。 本该化为骨粉的恶尸,却历经千年,不腐不烂。 或许“阴曹地府”四字。 只在历史古籍中,只在一代代相传充满传奇色彩的鬼神故事里。 现实中,根本不存在的一个阴冥国度。 远处,暗红肉山一般体型的魔蛙发出惊呼,它也想象不到,一个在古老年代留下过罄竹难书罪恶的“煈将”,竟然在刹那间被一方鬼牌位生生击碎,一瞬间灰飞烟灭,这显然超出了它的想象,它半边血肉模糊的脸庞,戾气弥漫的独眼,一眨不眨的注视着高空。 “鬼牌位……阴阳都禁忌的东西……将会成为导火索啊?”罗刹鸟如一个岁月老者开口,它头颅上一个个眼球蹬到最大,直勾勾盯着鬼牌位,“当年鬼祟的仇恨因果,或许将有不少,从泥土里爬出,要去讨账了!” 罗刹鸟,虽是鬼鸟,体内却像是贮藏一个人的魂魄,绝对不凡。 它所知道的,绝对超乎我的想象,只可惜,此时我被束缚空中,无法询问,此时,鬼陵园内,更恐怖的鬼啸声、尸吼音在一阵又一阵鼓荡。 无数支坟墓在开裂。 难以想象的怨念,无情冲刷着每一片角落,这里不是人待的世界。 当中的鬼祟、恶尸在感应黑无常、煈将的惨死后,越发蠢蠢欲动。 “阳火照彻天堂路。” “阴火振开地狱门。” ……沉沦苦海。 厚重森然的鬼牌位,一丈丈往下,同时间,上边垂落一条条妖异雾丝,每一条虽然细弱如柳丝,但是轻颤间,却如千斤重的阴沉木在晃动。 两排血红鲜艳的大字,在空中越来越亮,最后交叉着,竟然慢慢向鬼陵园压拢而去,它透发出一股磅礴到难以想象的大力,如汪洋、似大岳,浩浩荡荡汹涌而下。 远处,十几株鬼树被连根拔起,连同罗刹鸟、魔蛙它们,犹如那狂风中的几片落叶一般,被冲击的快速飞离了鬼陵园,澎湃的阴冷鬼力席卷着它们不断翻腾,直到冲飞出去数百米,他们才跌落在地面,早已远离方才的地域,罗刹鸟飞腾到高空远远的望着鬼陵园。 乱。 大乱。 感觉一切都无法控制了。 当许多厉鬼、恶尸将要再次冲出坟墓时,那交叉着的血红大字已经彻底降临到了陵园之上,无尽的血光直冲霄汉,彻底遮拢了这片古老年代建造的鬼陵园。 那一座座裂开的坟墓皆在剧烈颤动,一双双神手、骨爪在舞动,咆哮之声更加震耳,然而却再也没有一个影子能够冲出地表,一股汪洋般的阴潮寒煞禁锢在鬼陵园内,在阻止着众多没有生命波动的鬼尸有所异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站在这方祭祀牌位上,我心中充斥了无数疑问。 唯一知道的。 这块来头神秘的鬼牌位,似乎在镇压着诸多鬼尸! “轰……” “轰……” …… 透着毛骨悚然的鬼陵园,发生逆转。 开裂的一支支坟墓在合拢,泥土回填,冲出的鬼尸被压落地底,所有损坏的一切都在归位,不到十分钟,又见到无数坟包簇立地面。 就连崩碎的墓碑,也重立地面。 “啊!” 心神恍惚间,脚底下一空,猝不及防下,我从低空摔倒下去,头昏眼花站起身,四周看了看,那块十丈不止的鬼牌位消失无踪了? 四下静悄悄的,只有化不开的死气怨念在流离。 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的手上,多了一块小排位,上边只剩下“沉沦苦海”四个鬼字,正不知所措时,远处响起罗刹鸟沙哑的叫声,“林三,快到三生石这里。” 我走过去时。 原本目露凶光,脸庞狰狞的魔蛙,如同白天见鬼一般,往后退了退。 它在忌惮我手上的一方牌位。 我好奇问道,“罗刹鸟,这牌位……是谁的?” 罗刹鸟一字字道,“是你的!” 呃! 我无语道,“我还有大把阳寿呢!用不着给自己立一个牌位,快说吧,我该把它安置区哪里?” 罗刹鸟道,“恐怕,你只能一直带着了。” 我瞪大眼睛,道,“为什么?” 罗刹鸟道,“因为立牌位的那位高人,想让你得到它,否则的话,这片鬼陵园不会发生如此暴动。” 我又问道,“鬼牌位的移动,似乎才让坟墓里的鬼祟愤怒?这是什么原因?” 罗刹鸟道,“或许……鬼牌位……一直以来……都压制着它们……让它们无法离开……只能一辈子锁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现在你继承了……它们自然想把你撕成碎片……不过……看来它们只能继续在这里沉睡了!” 走到三生石旁。 不用鲜血染石,上边,已有一些光线在闪烁,紧接着,便快速闪过一层画面。 几乎就是一秒钟的时间,光线立即退去。 罗刹鸟急切问道,“林三,你看到了什么?” 我不确定道,“画面闪烁太快……很模糊……像是……一头直立行走的牛?”那简直可以说是一头身强体壮的牛魔王,头顶双角,几乎有两米高? 罗刹鸟又道,“它在哪里?” 我道,“距离这里不远,好像是石桥湖那边。” 罗刹鸟低下身体,火急火燎道,“林三,上我脊背,我们立即赶去石桥湖。” 鬼鸟。 搭载活人? 这能安全吗? 似乎看出我的疑虑,罗刹鸟解释道,“鬼牌位在你手,就算百鬼夜行也害不了你。” 我道,“好吧!” 不知为何,现在的我,能明确分辨出罗刹鸟的善恶意念。 而旁边一脸骇然的魔蛙,虽然对我忌惮,可是它流离的气息,冥冥中,是想害我命,夺牌位,要不是罗刹鸟说得事态紧急,我真想和魔蛙周旋一下。 “咯……咯……” 罗刹鸟的不详叫声,一如既往的诡异,听得人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贴着屋顶、树端的高度飞行。 一个小时后,我们赶到了石桥湖附近,荒山野岭中,并不宁静。 “咚咚咚……” 远处山头,一个巨大的黑影在移动,真是一头直立行走的野牛。 不过它的身上,披着半层破破烂烂的甲胄。 落位地上,我惊道,“这不是……传说中的……牛头……执法者?” 罗刹鸟却是道,“世上,没有牛头执法者,只有牛头屠夫,这是一个绝对狠厉的角色,如果你知道它的来历,清楚它的背景,也知道它的历史事迹,就能知晓它的恐怖之处了!” 章节目录 第293章 死城 荒山野岭。 牛头独行。 逆风蹄踏地。 死物莫敢从。 这只浑身黑幽幽的蛮牛,头如峻岭,眼若闪光,两只角,似两座铁塔;牙排利刃;连头至尾,近乎一丈长短;自蹄至背,有三丈高下。 一眼望去,能让人联想到千百年前,原始丛林肆意横行杀戮的血腥怪物。 它身上披着一套锈迹斑驳的甲胄,可能刚从泥坟钻出,沾着黑糊糊的烂泥,走动时,身上不时荡起一阵黑雾,那是可怕的鬼力在汹涌澎湃。 夜色里,这是一头绝对的牛鬼蛇神。 甚至,这是一个禁忌的鬼物存在,毕竟隔着很远,也能感受到一股及其危险的气息,我和罗刹鸟远离在百米外,只是观察,没有上前,也不敢过多靠近,避免引来不详灾难。 我惊道,“罗刹鸟,它究竟是谁?” 罗刹鸟道,“它叫牛头屠夫,性情如其名,是一个暴躁如雷的主,曾经在一段鬼祟横行,妖魔祸乱的年代,曾经犯下过诸多杀戮的罪恶,死在它手底下的,难以计数,我听到过一个消息,说它这辈子屠杀的人,不下数万……你看它那层甲胄,据说,就是用无数人皮淬炼的!” 我道,“这种存在,一直以来,都没有被镇压?” 罗刹鸟道,“好像有过高人联合,可惜的是,在一场血流成河的大战后,还是被牛头屠夫逃走了,后来,它一直隐迹,没有出现过。” 我道,“牛头执法者的原型,就是它吧?” 罗刹鸟点了点头,一缕缕尸怨自它四十多个眼球里飘出,道,“是它,不过传播者,也是一些旁门左道的邪门人,他们想给牛头屠夫添加一个好名声,以此,博得它的好感,希望纵横联合……” 我道,“既然有牛头屠夫,也应该有一位马面吧?” 罗刹鸟道,“同样恶名昭彰的马面恶使,相信已经蠢蠢欲动,即将要出山了!” 恐怕其他古老年间的鬼祟,也都要争先恐后出世。 或许,即将步入一个妖魔横行的混乱时期。 “咚……咚……” 牛头屠夫每行进一步,在这茫茫夜色的大地下,都会重颤一声。 它强壮厚重的躯体,俨如铁水浇筑,透着野性。 又靠近了一些,才发现牛头屠夫也有武器,是一把折断的斧头,悬在它的腰间,估计有百斤重的铁斧,斧头面上,还有一些触目惊心的血迹! 势不可挡的牛头屠夫,目的明确,在走入波澜不惊的石桥湖。 一副欲要大开杀戒的狰狞姿态。 四面八方,都是些险峻野林,这里,也有一些扎根于此的“恶鬼部落”,牛头屠夫靠近石桥湖前,被一队恶鬼队伍拦截了,为首的一个是青眼鬼,一队烁烁发光的青色眼球,在夜里无比的刺眼。 “滚!” 浑身恶煞缠身的牛头屠夫,一双牛眼如红灯笼,口若血盆,齿排铜板,发出闷雷般的声响。 不过青眼鬼并不买账。 “滚……” 身披残破甲胄的牛头屠夫,浑身黑煞升腾,简直就是刚从地狱里杀出的一尊阴神,吼声响震山神怕,行动威风恶鬼慌,齿排铜板的牛嘴里,喷吐出一阵恐怖阴风。 腥臭恶风。 这一下,青眼鬼总算知道厉害,连忙部下飘走了,不敢当道。 “嘭!” 水花四溅,宛如蛟龙入海的画面。 牛头屠夫扎进了黑幽幽的湖水,引起巨大波澜,我和罗刹鸟刚要尾随,天空上,一道道黑雾在疯狂划动,幽灵鬼火也在空中搅动,不多时,青眼鬼的瘆人声音涌动下来,“此是我的领地,你们无端闯入,总该付点利市吧?否则的话,让你们横尸湖面……” “死!” 罗刹鸟猛然逆空起,几个羽翼煽动,已经到达上方,去追逐那些孤魂野鬼。 “汪汪!” 后方,一头牛犊般大小的黑狗兴奋冲来,“林三,狗爷我来帮你了!” 啊! 我无语道,“大黑狗,你怎么跑来了?” 大黑狗冲到跟前,一个劲摇头甩尾,露出一个“谄媚”的丰富表情,“老鬼统治了白池,白池让我过来护佑你的安全,顺道,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好宝贝?” 此时,大黑狗一对铜铃大眼,已经在直勾勾盯着我腰间的牌位。 我说道,“大黑狗,这东西你可别碰,当心狗魂都被吸纳进去。” 大黑狗道,“这是什么?” 我道,“镇压一个恐怖鬼陵园的东西。” “走!” 此时,尸怨缠身的罗刹鸟已经飞回,沙哑喊了一声,便一头扎进石桥湖底,顾不上解释,我也几步冲去,然后潜入冰冷刺骨的石桥湖。 大黑狗更是没有丝毫犹豫。 算上这次,我们已经是第三次入石桥湖了。 湖底之下,依旧有一块“分界碑”,一碑分阴阳,不同命不同天。 “哇……” “这大家伙……这大野牛……该有几吨重吧?”见到闷头前行的牛头屠夫,大黑狗震惊道,声音飘出去,口若血盆,齿排铜板的牛头屠夫忽然止步,僵硬地一寸寸扭过脖子,朝我们死死扫视过来。 一瞬间,好像被上万只爬动的凄厉野鬼盯上,脊背发冷。 好在的是,它对我们没有兴趣,继续走它的路。 不过也让我惊出一身冷汗,“大黑狗,管住自己的嘴,否则我可救不了你。” 罗刹鸟接话道,“这牛头要去哪呢?” 我道,“罗刹鸟,你不是说过,它要去找仇人吗?” 罗刹鸟身体一个抖索,似乎想起什么更可怕的事情,道,“难不成……它要去找……另外一个……更可怕的屠夫?” 我皱着眉宇,道,“另一个屠夫?” 罗刹鸟念道,“大刀王五。” “啊!” “饶命!” “噗噗!” 我们正在说话时,远处一片密林里,突然传出一阵怪物的哀嚎声。 等我们赶去时,在一株树皮干裂的树底下,见到及其残忍的一幕。 一头皮肤皱巴巴的怪物,被牛头屠夫撕成了两半,血溅当场,就连怪物的骨骼,也被牛头屠夫轻易肉碎了,不一会,那里只剩下一滩碎末…… 我看得真切,死亡的,居然是那头鸤鸠。 可怜的鸤鸠。 一心想要在这鬼地方当“王”,没想到,丧命在更可怕的牛头屠夫手段下。 大黑狗吐了吐长舌,道,“这牛头,堪比人间太岁,形似撼地貔貅啊?” 闯过一片死气沉沉的密林。 牛头怪物说过之处,躲避不及的怪物,皆被粉碎,只留下一对对的残骸。 然后,便进入一片荒原。 阴冷潮湿的荒原,四处地带,能看到一个个小型泥沼地带,水草丛生,波光粼粼,每一个泥沼里,都蛰伏有水怪。 不过牛头屠夫不为所动,一心向前。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边忽然出现了一座死城。 一座城墙破裂,窟窿无数,已经支离破碎,甚至摇摇欲坍塌的城池,并不高大,看着也不坚固,或许有千百年岁月的历史了,加上无人修缮,散落的兵器、折断的幡旗,坑坑洼洼的石板地面,所有的一切,都变得触目惊心…… 章节目录 第294章 三脸怪物 死气沉沉的天地。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腰缠三股狮蛮带,一对牛眼如灯笼的牛头屠夫,强壮的躯体,厚蹄在无情踏碎地面,面对那座支离破碎的古老死城,它依旧横冲而去。 城墙上,遗留无数窟窿缺口的中央地带,几乎被尘土遮掩的地方,横有一块匾额,铁牌匾额,折射惨黄色泽,早已被岁月腐蚀得千疮百孔,字迹也无法清晰辨认。 “嘭!” 残破不堪的城头,一杆白色幡旗倒塌,从空坠落,好像一块沾满血迹的裹尸布飘沉,幡旗上有一些特殊符号,只是在这恐怖夜色里,无法看清。 第一时间,身强体壮的牛头屠夫止步,抬头望向二十几米高空。 “哗啦啦!” 一股黑烟冲天起,眨眼间,一头形态扭曲的怪物,已经高高盘踞城墙高点,是一头爬行兽,双腿十分的短,身体足有三丈长,通体金黄,头部长着三张脸,出现时,伴随一股股阴冷的黑色云彩。 三张皆面目可憎的怪物脸庞,吐着长舌。 “牛头,你还没死?”三面怪物居高临下,口露惨白锯齿瘆瘆念道。 “三面老怪,废话少说,我的仇人在不在城中?”头如泰山,腰如峻岭的牛头屠夫,声音如地狱里的闷雷在炸响,每一个字都几乎传出十几里开外。 “不在!” 三面怪物中间一张的脸说话,那张惨黄色的脸,好像一直鞋子的尖锐脸庞,处处透着狰狞。 “当年,你也对我落井下石,今天我既然出山,需要讨回一些公道!”牛头屠夫扛起一把断斧,恶气缠身,几步冲出去,对着破破烂烂的城池大门,顺手就是一斧,就听“轰”的一声巨响,黑乎乎的大门被砍碎,木屑纷飞间,牛头屠夫也大步流星冲了进去。 简直就是一头人形凶器。 “可恶……牛头,你别以为真能在这里横着走!”三面怪物高高扬起头颅,一阵又一阵的黑烟被喷出,一起一沉,而后往下沉降。 “呜呜……” “呜呜……” …… 刚走进城池的牛头屠夫,顷刻间,被上百只鬼物争先恐后笼罩,似乎要遭受大卸八块的惨烈结局?远远望去,那些恶鬼一个个锯齿獠牙,鬼爪森然…… “滚!” 又是一声牛鼻音,恐怖的阴风,自牛头屠夫身上横扫出去。 无数黑烟飘散,无法再聚拢。 “走!” 罗刹鸟飞上高空,看了看,我和大黑狗只能步行,尾随其后。 跨过破败不堪的城门口,就是一个无比宽阔的空间,只是,这里没有一点生命绿色,黑幽幽一片,到处是断壁残垣的荒芜画面。 没有一点生机的死城。 “林三,那是什么?”大黑狗对着黑暗角落念道。 我也注意到了,那里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紧接着,就听到“哗啦啦”一阵锁链的碰撞声,伸手不见五指的几栋破败屋子,骤然间,有十几道黑影冲出。 迅猛如闪电的黑影。 像是一只只爬行的壁虎怪物,它们的体型,并不弱于牛头屠夫,每一只开合血盘大口,两排锋利的牙齿,赤红妖艳,折射出血腥光泽。 “吼吼吼……” 眼如闪电,口似血盆,牙如剑戟的怪物吼声,回响不断。 “滚!” 牛头屠夫也不是个善茬,浑身恶煞在升腾时,舞动手上断斧,横劈竖砍,速度并不慢,不过那些壁虎怪物的动作更敏捷,缠斗了几分钟,并未有伤亡。 三面怪物盘踞高处,坐山观虎斗,它显然是这座死城的“王”,掌控着这里的一切。 “牛头,你落伍了,这么多年,你一直在沉睡,已经与外界格格不入了!”三面怪物得意口吐鬼话,此时,城池深处,又有恐怖动静传来。 是一群吃人的虎豹狼虫,满城群怪。 顿时间,牛头屠夫陷入更被动的局面,身上的锈迹甲胄,不时被怪物利爪撕破,化为灰烬。 “哞哞……” 巨大的牛吼发出,牛头屠夫真正狂暴起来了,两只角似两座铁塔,有汹汹阴火开始燃烧,照破了黑暗,暂时避退诸多恶物,牛头屠夫暂时得了喘息之机。 “活人……” “阳……气……” “美味的鲜血……我喜欢……杀戮吧……嘿嘿……”一头眼若闪光的怪物,嘴里一条近乎半米长的长舌在疯狂吞吐,穷凶极恶的脸庞,露出一副垂涎三尺的贪婪表情,几个箭步已经朝我扑咬过来。 “双鬼拍门!” 好在我早有准备,牙排利刃的怪物蹿到一米时,两旁,突然冲出两个更加狰狞的纸鬼,“铿”的一声,壁虎怪物的身体凹陷,被纸鬼穿透出四个窟窿,冰冷的尸血溅了一地, 不过这怪物死而不僵。 虽然被两个纸鬼架空,离地半米,可是躯体正在拼命挣扎。 那张血盘大口,离我也就半米不到,随着它喘气时,一股又一股的恶臭扑面而来,令人作呕,好在的是,大黑狗发威了,一口咬住壁虎怪物的脖颈,不到十秒钟,壁虎怪物瘫死地面。 出乎意料。 这怪物不是鬼物。 而是一头变异的种类,有血有肉。 “林三,快跑,你身上散出的丝丝阳气,会被这些怪物群起围殴的!”大黑狗说话时晃动狗头往外冲了出去。 城池里。 一对对瘆人的可怕恶眸,其实早就朝我直勾勾盯出来了。 我的血、肉,很显然,比牛头屠夫的更美味,更吸引人,顾不上多想,转身便往外逃走。 嘿嘿…… 如疯子的笑声传来时,城头上,那只三张脸的黑云怪物,蛰伏在重重黑烟里,已经俯冲而下,关键时刻,罗刹鸟出手干扰三面怪物的线路。 “罗刹鸟……你我本同类……却阻我好事……你在找死……”三面怪物愤恨说话,它也有一对羽翼,展开时,体型比罗刹鸟还大上一号,煽动风浪,当空追逐罗刹鸟。 死城上空,黑雾也被搅动起来。 我问道,“大黑狗,这死城的三面怪物,究竟是什么来历?” 大黑狗道,“这是三面黑云兽,一个躯体,三张鬼脸,传说中,是千年前出世的鬼东西,那时候,阳间正处于兵荒马乱的时期,大地烽烟四起,也是妖魔横行的年代,三面黑云兽在南方的山岭里为非作歹,犯下许多恶事,后来,南岭一支驱魔人倾尽全力,才将它驱赶……” 一支驱魔人。 还杀不死三面黑云兽? 看出我的疑惑,大黑狗又道,“这很正常,毕竟南边的土地,山高岭深,即便是高人,在里边也举步维艰,所以很难彻底困死这家伙。” 我又问道,“大黑,你怎么懂这些?” 大黑狗有些臭美道,“狗爷我……可是一部……活着的灵异典籍……” 我继续问道,“大黑,你有没有去过阴曹地府?” 大黑狗摇头,回道,“没有,不过假的鬼门关,我倒是见过。” 世上。 还有一处假的地府? 我连忙道,“在哪?” 大黑狗道,“就在这条路的更深处。” 我道,“你什么时候,跑去深处那了?” 大黑狗道,“你和老鬼处理灵异任务时,无聊至极,就四处走了走。” 我道,“假地府,谁是真正的掌权者?” 大黑狗摇头道,“那种地方,凶煞太重,而且有恐怖死物巡逻,我只是在外围溜达溜达,没有真个敢跑进去,最起码,那也是一个狱将级的鬼祟统治!” 目级,狱卒级,狱将级,狱帅级…… 狱将级的鬼物,那也是足够恐怖了,毕竟,到了那种层次,听说可以呼风唤雨了! “咚咚咚……”独木难支的牛头屠夫,浑身布满血痕,此时仓皇冲出了死城。 那些豺狼虎豹、满城群怪还在紧追不舍。 只是,伤痕累累的牛头屠夫一出城门口,它们就没有再追了,似乎受到什么禁忌限制? 一头头裂开血盘大口,利爪抓地,如精神病院的疯子在那吼啸不断。 “三脸老怪,这仇我牛头迟早会报……”牛头屠夫没有停留,十几个大跨步,已经隐入黑暗中,上空,罗刹鸟几个俯冲,摆脱三面黑云兽的纠缠,落到了地面。 “牛头!” “这里……已经没有你的地盘了……现在的你……最多……只能适合给其他的统治者……看守门口……做一个听话的奴仆了……”三面黑云兽落位断壁残垣的城墙高处,居高临下说话。 哼! 黑暗远处,牛头屠夫的牛鼻子喷出恶煞,头如峻岭,回眸扫出一股愤恨至极的眸光。 望着牛头方位,我道,“罗刹鸟,这一趟你要我过来,究竟为了什么?” 罗刹鸟收拢羽翼,硕大的脑袋上,四十多个眼球在转动,折射出红红绿绿的惨淡目光,看得人心底发毛,“林三,你得到了鬼牌位,自然要见识一下真正地底世界残酷的真相……” 我道,“为什么?” 罗刹鸟道,“未来,鬼祟作乱,妖魔横行的时期,需要你去压制它们!” 我苦着脸道,“这种任务,太重,还是交给其他驱魔人吧!” 罗刹鸟遥望远空,又做出一个深思熟虑老道人的姿态,悠悠道,“我有一种怀疑,有高手在暗中布局,希望你得到鬼牌位,虽然不知道是谁,可是你一定认识。” 汪汪! 露出獠牙,大黑狗一阵凶猛犬吠,“罗刹鸟,你身上尸怨很重,像是由尸气聚集而成的形态,可是你又有特殊的魂,特殊的魄,你又是谁?” 罗刹鸟却是道,“大黑狗,你的来历也很特殊啊?” 一时间,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最后,还是我打破宁静,道,“算了,追着牛头的脚步,去看看深处究竟有什么。” 章节目录 第295章 庙小阴风大 “大黑狗,这世上,真没有阴曹地府,也没有黑白无常,更没有阎王判官?”追逐着那只头如泰山,腰如峻岭的牛头屠夫时,穿过一片晦涩雾气,我还是好奇问了一声。 罗刹鸟在空中,专心巡逻,给我们指引方向,听不到我们一人一狗的谈话。 “不知道!”大黑狗很干脆。 当时在张扎纸沉底墓,碰到大黑狗的时候,我一直以为它是从鬼门关逃出的。 “大黑,你不是号称一部活着的灵异典籍吗?这么一个小问题都答不上来?以后,别说是跟我林三混的,丢人丢狗……”我用激将法说道。 汪汪! 大黑狗龇牙咧嘴咆哮两声,带着不满的表情道,“阎王判官,是有的,而且不止一个。” 呃? 我诧异道,“什么意思?” 大黑狗解释道,“在很多光怪离奇的阴地鬼土,生活着许多假冒的阎王,很多假冒的判官,甚至成百上千个假冒的黑白无常……就在这片地方,当时我四处穿梭时,就见过好几个自称是判官的鬼祟,不过都是没用的草包而已。” 还有这回事? 刚想开口,一股蕴藏浓烈尸怨寒风刮下,罗刹鸟开口,“林三,前边有一座庙,当心情况!” 四周,是悉数的树木,没有灌木丛,偶尔一处地方,长着红绿花物。 这些都是尸花。 只有尸体埋葬的地方,才会衍生。 不多时,见到了那座小庙,古代的佛刹,占地很小,一眼就能看清全貌,小庙四周,长着七八株稀疏草树,三米多高的树,横有一截截手臂粗大的树杈,诡异的是,树底下,挂满了一具具尸体。 近乎风干的尸骸,流干了血,随风轻轻飘动。 俨如一片地狱屠宰场。 罗刹鸟坠地,立即道,“这地方很诡异,小庙里,可能住着什么大凶恶物。” 大黑狗低声道,“不可能吧?” 罗刹鸟道,“这附近煞气很重,我无法横空飞跃过去,你说奇不奇怪?” 庙小妖风大。 我疑惑道,“佛刹,你们说这里边,不会是一个恶僧在诵经拜佛吧?” 罗刹鸟道,“不是,沉默寡言的苦行僧,也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徒,如果他们在里边,绝不会允许牛头屠夫登堂入室,早就爆发鬼战了。” 我道,“苦行僧,也是暴戾之徒?” 罗刹鸟道,“不尊他们的法,被他们视为异类,会出手斩草除根。” 大黑狗冒出一句,“他们与鬼僧差不多了,毕竟常年走阴路,过鬼桥……身上早就沾了贪嗔痴的执念,神智异于普通人,自然会大开杀戒!” “轰!” 小庙的大门,被口似血盆的牛头屠夫一斧头劈碎,整个小庙都发生颤动,随即,牛头屠夫闯了进去,消失几分钟后,一切居然安静下来? 我道,“这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牛头,跑进小庙干嘛?” 罗刹鸟道,“它要找一些东西果腹。” 我道,“牛不是吃草?” 罗刹鸟简单道,“它是鬼牛!” 此时,被无尽黑暗笼罩的小庙,传出一些咀嚼声,也不知道牛头屠夫在啃食什么? “喵喵……” 突然间,尖锐的猫叫声骤起,小庙一片瓦砾倒塌,下一刻,牛头屠夫撞倒一面墙壁后跌倒外面,不止一吨重量的牛头,遇到了什么? 屋顶上,出现一道黑影,半米多高,像是一只古代变异返祖的狸猫。 “瘎猫?” “万瘎潭的统治者。” “天啊……它怎么跑出来了?”大黑狗吃惊念道,“这可是一只让阎王都头疼的家伙啊!”那只躯体有些瘦弱的瘎猫居高俯视,一对充斥凶光的绿眸,居然折射出两条光线,看得人一阵毛骨悚然。 瘎猫,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或许,是现代家猫的祖先吧! “哼!” 牛头屠夫鼻孔喷吐白烟,恶煞缠身的躯体直立,“瘎猫,你什么意思?” 瘎猫瘆瘆一笑,一嘴的恐怖白牙烁烁发光,比夜里吃人的幽林还要可怕,“牛头怪,这是我看上的好地方,你从哪来滚哪去,否则别怪我不给你脸面。” 牛头屠夫没有惊恐,却是道,“这里不是万瘎潭,不是你的地盘,应该是你滚!” “找死!” 一道黑色闪电劈落,顿时间,躯体厚重如铁板的牛头屠夫,进入被扫推十几米,再次跌落尘埃,无比的狼狈,瘎猫一去一回,重新落位小庙屋檐,警告语气道,“牛头怪,事不过三,下一次就要你的命了!” “晦气!” 牛头屠夫一脸不甘,血红的一对牛眼,似大红灯笼的妖异赤光,一阵虎视眈眈的恶狠表情后,还是没有过多争执,灰溜溜离开了。 “不好!”罗刹鸟全身羽毛突然炸立,它往前两步,将我和大黑狗护在身后,抬头望去,屋檐上的瘎猫已经消失,一种危险感觉涌上心头。 “噗噗!” 罗刹鸟的脑袋溅起血水,十几只眼球破裂,凶狠怪戾的瘎猫也一击避退,没有过多纠缠,瘎猫露出锋利獠牙,恶狠狠开口道,“罗刹鸟,又是你这个该死一万遍的叛徒!明明是鬼鸟,却与人类为伍……” 罗刹鸟的脑袋,被血水燃亮,看得更加触目惊心。 不过罗刹鸟显得很平静,破损的眼球闭合,说道,“瘎猫,你离开万瘎潭的老巢,该有什么目的吧?一座小庙,怎么肯恩藏得住你的野心?” 此时,我才发现一个奇特的事实。 破碎的小庙,奇迹般复原了,屋檐、墙壁完好无损出现在视线里。 估计庙里边,有什么厉害佛阵。 瘎猫的绿色眼眸里,透着极大恨意,“罗刹鸟,今天,你必死无疑!” 罗刹鸟却是道,“不见得吧?” 瘎猫露出两排森森白齿,缓慢舔着舌头,一字字道,“罗刹鸟,你觉得我瘎猫大人杀不了你?” 罗刹鸟自信道,“杀不了!” “啊!” “好快!” “跟不上它!”我和大黑狗惊讶时,我们三个被一股阴冷鬼力掀翻,往后摔出三十米,重重瘫倒地上,坐起身,发现罗刹鸟受了重伤,它的脖子几乎折断了,硕大的脑袋耸拉着,当中甚至见到一条条交织错乱的恶心血管…… 我的手臂也中招,被猫抓撕出几条血痕。 往前看去,瘦弱的瘎猫落在一株秃顶的树杈上,它高昂着头颅,俨如是掌管生死的幽灵。 “罗刹鸟,你没事吧?”我连忙问道。 “死不了,不过再中一击,真要变为瘎猫的口中餐了!”罗刹鸟回道。 “死!” 感觉带着一股病态的瘎猫,一阵煞气飘起时,它凭空消失树杈高处,四处看去,却捕捉不到它的踪迹,看不见的危险,才是最让人心悸。 “沉沦苦海!” 顾不上多想,我咬破手指,直接染在一方鬼牌位上,顿时间,阴风大作,恐怖的威压荡散八方,就好像一个地狱里的盖世魔王在苏醒。 巴掌大的牌位,执掌手心,在我看来,却仿佛拽着一方接天连地的黄泉石碑。 黑糊糊的牌位,变得通红,一种血色的妖异赤色。 上边两行鬼字发光,飘出一缕缕丝线,每一条柳丝般细弱的丝线,却宛如能击穿钢铁岩石,厚重无比。 大黑狗往后跌倒,面露惊恐。 罗刹鸟更是被扫飞出去,足足滚出上百米远,撞碎了几株树木才停下。 “铿!” 身后,近乎一米高的瘎猫被死死钉在原地,它的脊椎弯曲,整个躯体陷入泥土里,即便它露出尖锐利齿,仍然无法摆脱束缚,几秒钟后,它的全身骨骼开始折断…… 依稀间,我能听到它身体里血液蒸发的声音! “轰!” 瘎猫死了,化为一阵飞灰,骨头渣都未能留下,彻底的消失在这夜色里。 鬼牌位内敛光芒,变得古朴无光,我重新收入囊中,这绝对是一方凶器,操作不好,可能先死的人会是我,想到这里,我觉得以后使用鬼牌位,还是要慎之又慎。 “林三!” “你发大财了!” “有那好东西,无论在什么地方,你都可以横着走了!”大黑狗一脸谄媚相跑过来,刚才狗脸上的诚惶诚恐消失一空,取而代之,是一张点头哈腰的“奉承”笑容。 它的一对铜铃大眼,也在盯着我腰间。 我无语道,“大黑狗,这东西,只有活人的阳气才能驾驭,如果到了你的狗爪,估计一瞬间,你的魂魄就会被吞噬,收起你的好奇心吧!” 站起身,发现罗刹鸟伤得更重了,硕大的脑袋,已经与躯体分离,被人斩首的森然画面。 鬼牌位的无差别攻击,导致它也遭了罪,“林三,你们先走,我恢复伤便赶过去。” 我道,“好!” 罗刹鸟的伤,只有以尸咒才能恢复,它需要去掘一座恶尸坟墓。 那种违背道德的事,我不想参与。 与大黑狗赶路,继续循着牛头屠夫的痕迹,路上,我问道,“大黑狗,这鬼地方,应该也有一些恐怖的鬼器吧?”鬼牌位虽然厉害,我总觉得有其他厉害的东西能够克制。 大黑狗道,“自然有,两个月前,我打听到一个消息,说是有一种《八子魔魄》的阴冥法宝,样子是八个骷髅头所组成的圆环,主要材料是榀芯,八子魔魄,顾名思义,就是八个凶神厉魄,用它们的怨气炼制成的鬼器。” 我道,“在谁手上?” 大黑狗道,“听说,是在一个冒牌货判官的手里。” 我追问道,“叫什么名?” 大黑狗道,“假判官圌!” 圌? 单名。 无姓,只有死去的人,在第二世飘荡时,才会用到的一种特殊名字。 游走了一个多小时,牛头屠夫的目的地还未到,此时,它正在快速攀登山岳,穿越一条死亡路线。 被无边黑暗笼罩的大片群山。 这里,简直就是妖魔鬼怪的盘踞乐园,戾啸、疯吼声不绝于耳。 山巅之上,看不见的地方,更是有一阵又一阵阴风在盘旋。 章节目录 第296章 穷人伊 幽幽黑暗笼罩的大片群山。 简直就是一片高不可攀的禁忌屏障,让人看着望而却步,心悸不已。 阴风在山涧、山巅上一阵又一阵盘旋,有一条通往上边的路,死亡之路。 一些嶙峋怪石上,甚至能见一些白色幽灵在舞动。 獠牙利爪,白色孝衣,羸弱躯干……在阴暗里看得无比清楚,站在山脚下,我倒吸一口冷气,问道,“大黑狗,这是什么鬼地方?” 罗刹鸟,此时还不知道在哪里掘坟,也无法飞越过去。 大黑狗道,“没有名,我叫它恶鬼山,这身体比钢铁还要厚重的牛头很猛啊?单枪匹马就敢强闯,要知道,上边可是有一个不弱于瘎猫的统治者的!” 山大王? 我问道,“谁?” 大黑狗一对狗眼骨碌转动,露出狡黠光芒,道,“白无常……它身上有一宗好宝贝,要是我们捞到手,就可以在这遗弃阴阳路肆意横行了!” 我道,“什么好宝贝?” 大黑狗道,“一件幽灵衣,好像是可以隐形的衣服?” 我无语道,“幽灵衣,也只对阴魂野鬼有用,我们是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隐身。” 此时,头如泰山,腰如峻岭的牛头屠夫,闷头行进,此时已经到了半山腰。 那里,也是最动荡的黑暗地带。 在他周围,一团又一团的阴风在肆虐作怪,“呜呜呜”的鬼啸声中,要阻拦它的道路,不过牛头屠夫不为所动,一心只想越过这片妖魔鬼怪的群山,到达另外一边。 “林三,跟我来,我带你走一条安全路线!”大黑狗摇头摆尾后,从另外一个方向上山,走得不是寻常路,或者说根本没有路。 好在我是“狱卒级”道行,可以“驭”气,勉强能攀登上去。 “白无常……你什么意思?” 斜上方的牛头屠夫,突然咆哮一句,在它正面,那里凭空出现了一株奇形怪状的白色树木,树高两丈,直径一米有余,有两个皱巴巴的树杈往外延伸,一眼望去,就好像一个白色幽灵直挺挺站着的画面…… 在白树四周,盘踞着一些豺狼虎豹的怪物。 这边,正在极力往上走着,我问道,“大黑狗,那棵树,就是白无常?” 大黑狗道,“大战将起,我们趁机过去!” 远处,口似血盆的牛头屠夫,状如黑塔,两个粗大的牛鼻子在喷吐白烟,气势汹汹道,“白无常,别以为你带着一个《无常》的名号,就能挑战权威,警告你,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 “嘿嘿!” 白色鬼树下,突然凭空出现一个人影。 他飘在树底下,脖子勒着绳索,眼球外凸,嘴巴长得很大,一条近二十公分长的猩红舌头往外垂涎,滴落一缕缕恶心粘液,飘曳在树底下,呈一个狰狞可怖吊死鬼的姿态,“牛头怪,你路过我白无常统治的地盘区域,还敢如此大言不惭的放肆,真是嫌命长啊?” 哼! 牛头屠夫不屑道,“白无常?你充其量就是一个小喽啰,占山为王,你还不够格!” “轰!” 顷刻间,牛头屠夫动了,斧头一划,虽然没有近距离接触,可是隔空斩了一击,白色鬼树被斩首…… 同时,牛头屠夫往前一步,一掌击穿了白无常的胸膛。 随即它掌心一侧,悬挂的绳索紧绷。 死亡腥风在搅动。 一群小喽啰的群山怪四处逃窜。 白无常也在树下死尸挣扎着,那条二十公分的长舌甩动,他想说话,却已经被牛头屠夫扼住了脖颈。 白骨般腐朽的枯树,被斩了首,双手伸向天空,无语申诉。挂在树枝下的麻绳,被风沉重地吹动,衣衫湿透的白无常尸体微微摇晃,绳圈勒紧尸体的脖颈,脸部肌肉向下收缩,而喉咙里的舌根拼命伸出嘴巴,眼眶撑得很开,圆凸的眼球无神地盯着地面,或者更深的地方。 白无常死了。 死状惨烈,一个能脚不沾地的鬼,能飘空游荡的鬼物,被硬生生吊死在树下,绝对是一则惊天的大新闻,此后,牛头屠夫如入无人之境,上了群山…… 我无语道,“这白无常也太弱了吧?” 这个白无常绝对花拳绣腿的冒牌货,在牛头怪面前装逼,没想到,只是一个照面,自己就下了黄泉。 大黑狗低头,嗅了嗅狗鼻子,说道,“确实奇怪,这白无常不该那么弱的,难道,他吃了什么不该吃的脏东西,体力下降了……” 呃? 大黑狗简直是在满口胡扯,不过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趟过这趟山。 群山的另外一边。 眼睛里所看到一切,风景迥然不同。 这里总算有了其他鲜艳的色泽,姹紫嫣红的阴花,植被繁密的幽草,巍峨高大的灌木丛,以及一株株墨绿色泽的巨大古树…… 当中穿梭的虫鸟,也是色泽艳丽。 “林三,那个黑暗区域,就是假的阴曹地府所在地……”大黑狗开口道。 远远望去。 看到一扇笼罩在重重死雾中的门户,高达几十米的大门,形如一个恶魔鬼脸,耸立在茫茫冷风中,在门户底下,能看到一些巡逻的影子。 身披甲胄的鬼卫,骑着一头头鬼兽。 隔着几公里,也能嗅到当中的危险气息,走进了一些,在那扇“鬼门”正中央,却看不到一块匾额,只有一些未干涸的血迹遗留着。 而且,在最高点处,还吊着一具具风干的尸骸。 人类、兽物、鸟类等等都有,尸体都被开膛破肚了,不见脏腑,躯体被一根根铁链穿透吊挂高处,随着风浪摆动,呈现一种森寒鬼怪的画面。 大门挂尸。 不详凶宅。 也只有在这“遗弃阴阳路”,或者是那条“无咒路”才能得见了。 我道,“大黑狗,该怎么进去?” 门户旁边,看不到一堵围墙,只是知道,被一种可怕鬼咒隔断了,想要偷偷翻墙进去不现实,大黑狗四处张望,回道,“找两个路引文凭就能进去。” 路引文凭? 怎么这处“假鬼门关”,也需要那种东西? 我道,“上哪找那种东西?” 大黑狗尾巴甩了甩,道,“跟我来!” 深入红红绿绿的灌木丛里,不多时,看到几栋矮小屋子,枯枝烂叶搭建而成,毫无一点结构性,屋门口内外,不时有鬼影在走动。 这些骨瘦如柴的鬼,一个个看着营养不良,显得羸弱不堪。 与饿死鬼无异。 我低声道,“这些都是身无分文的穷鬼,他们难道会有路引文凭?” 大黑狗道,“林三,你找一个和你体型差不多的穷鬼,去借个身份,记住他的完整信息,包括近些年去过哪里,认识那些人,干了些什么等等……” 我道,“有用?” 大黑狗道,“盘查可是很严的!” 我又问道,“路引文凭呢?”我可以自己写一张,可是不知道这里的形状。 大黑狗道,“他们都有的!” 走出去,没有引起什么恐慌,这些穷鬼都无比镇静,好像对外来者见惯不惯了? 大黑狗解释道,“他们……穷得就剩下一副皮囊了……没有什么能失去的东西……所以……这些家伙也就无所畏惧……快找吧!” 我身上有几张冥钱。 算是用“鬼钱”换一个身份,十几分钟后,总算见到一个体型、外貌与我有几分相像的穷鬼,收过了钱财,这家伙眼里放光,直接一五一十说出了自己的一切信息。 伊。 九十三岁。 出生在扎头山。 十一岁时,被人雇佣去无头河捞金,被鱼怪围攻,脚上有一条伤疤。 十五岁时,被人雇佣去断颅岭伐树,认识了已故妻子盈。 …… 不得不说,这个叫“伊”的穷鬼,人生阅历很丰富,基本上什么事情都做过,什么辛苦的劳力“鬼职业”都入过行,孩子都生了几十个。 可惜条件不行,只有几个活了下来。 距离这里不远,也在各处灌木丛里,还生活着数万的贫困穷鬼,令人感慨。 拿好路引文凭,我和大黑狗离开,不过没有进那扇“恶鬼门户”,还需要等待罗刹鸟。 等待了一个小时。 大黑狗不耐烦了,“林三,我们先进去吧?” 望向后方,始终看不到飞跃高山的鬼鸟,我道,“罗刹鸟,该不会遇上什么大麻烦了吧?” 大黑狗道,“这你就别操心了,罗刹鸟那家伙,比人还精,不是个善茬,只有他欺负鬼祟!” 我道,“那就先进去吧!” “吼吼!” 一靠近巍峨巨大的“门户”二十米,第一时间,有四头庞然大物的怪物聚拢而来,阻拦在前,上边稳稳端坐着四个悬剑持枪的鬼卫。 他们的额头上,都有一个显目标志。 三道横杠。 而且在他们的腰间一侧,还都吊着一块令牌,同样是“三道横杠”的标志。 “何人?”领头一个鬼卫红脸白牙,不怒自威的表情。 “穷鬼伊!”我简单道,这是真正的“伊”传授进城的方法,不能多说。 “等等!”另一个白脸白牙的鬼卫,惨白色的左掌上,凭空多了一本古籍,在他瘆人鬼眸注视下,书页竟然在自己一页一页的翻动,“穷鬼伊,你在哪出生?六十七岁那年做了什么?” 领头的鬼卫接话道,“说不上来,杀无赦!” 我只能道,“出生在扎头山,六十七岁那年,受人雇佣,在堕日岭干活。” 手捧古籍的鬼卫,又道,“做什么?” 我道,“挖矿!” 鬼卫又盘查道,“挖什么矿?” 我道,“尸泪玉石。”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种尸泪玉石是什么,听名字,估计是从腐烂尸体沉淀岁月后的一种石头吧! 领头鬼卫脸一横,问道,“信息对吗?” 脸色惨白的鬼卫道,“是穷人伊。” 领头鬼卫看向我,鬼眸透着可怕凶光,盯得人脊背直冒凉气,道,“穷人伊,路引文凭何在?”我连忙递了上去,大黑狗显得很乖巧趴在我脚边。 宠物,是不用“关检”的! “走吧!” 领头鬼卫重言发话,不过走得不是巍峨正门,而是旁边一个小门,感觉就是一个“狗洞”,没办法,咬一咬牙后只能钻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297章 白色猪妖 “偏门”进入,站起身,就发现前边十几个鬼物在火拼,场面激烈。 “嘭!” 脚底下,一颗歪歪扭扭的惨黄色泽头颅滚过来,停在我脚底下,没有躯体的头颅,鬼眸喷黄火,嘴里还在丫丫叫个不停,见到我们一人一鬼,这无头鬼露出恶狠表情,嘴里是一口恶心的黄牙,“穷鬼,看什么?还不帮一下本大爷。” 靠! 大黑狗吐了一个脏字,往前一步,直接将无头鬼踩在狗爪下,黑狗脸露出怒容,“小喽啰,竟敢对我们颐指气使,你嫌命长啊?” “穷人伊,你个杂碎,管好你这条臭狗,否则的话,本大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无头鬼的脑袋变形了,随着大黑狗使劲气力,他的脑袋凹陷地底,五官揉成一团,看得有些诡异。 我手上的路引文凭,被无头鬼发现了。 连忙收起来,我皱着眉头说道,“大黑狗,这小角色怎么处理?” “目级”道行的小喽啰,不难对付。 大黑狗咧嘴一笑,“杀了!” 顷刻间,无头鬼被撕裂,化为一些碎片飘飞,大黑狗这家伙很阴险,狗爪上染了一些朱砂,无头鬼只能是消亡,无法在重塑鬼躯了。 我连忙道,“你不怕惹麻烦?” 大黑狗无所谓回道,“在这里边,弱肉强食,想要活下去,只有比起人更狠。” 我道,“没有鬼卫……执法者?” 大黑狗道,“有,不过他们一个个都是狠厉残暴的恶徒,在这城里,只会去杀人,做让狗都深恶痛绝的事,不会去管其他人生死。” 呃! 我无语道,“岂不是说,就连小小的鬼市,也比这里秩序井然。” 大黑狗道,“这里,根本没有秩序。” “呼呼呼!” 前边火拼场域,突然停止,七八对恶鬼眸子扫视过来,这些家伙好像同仇敌忾了? 一个白眼鬼冷哼一声,手上断命剑子来,“穷鬼伊……你好大的胆子……连我出生入死的兄弟都敢杀……真是反了天了你……” 另外一个青面鬼,表情显出狰狞,“老白,你杀了这穷鬼,也就不会五子的命,不如这样,将他们绑了,卖到堕日岭矿场那边,让他挖矿赚钱?” 白眼鬼的眸子,喷吐白烟,“老青,这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青面鬼扛起手上鬼刀,耸了耸肩,往城里走去,突然扭头念道,“老白,我们之间的账,以后再算!”青面鬼的手下,一个个伤痕累累也离开了。 青面鬼的面相,一看就是个阴险狡诈,狠辣无情的主。 这白眼鬼看着瘆人,不过心地应该不错。 对面,就剩下白眼鬼三个人,我开口道,“三位,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刚进入这座鬼城,现在的主要目标,是寻找牛头屠夫,不宜在这里浪费时间。 白眼鬼皱了皱眉头,眼睛里一片泛白,整个眼球都是白色的,“穷鬼,你好像忘记了什么?” 我道,“什么?” 白眼鬼道,“你的命,都拽在你白爷手上,现在跪下来磕头,说不定你磕到一百个,我一个好心,能饶了你们的狗命。” “汪汪!” 露出獠牙,大黑狗已经纵身扑了上去,两个小喽啰被它一爪子撕碎,下一刻,白眼鬼已经被压倒地上,大黑狗则“胜利者”的姿态,肆无忌惮踩在白眼鬼身上…… 我走过去,道,“白眼鬼,现在你是我的奴仆,如果听话,可以活命。” “可恶!” 白眼鬼奋力挣扎,咆哮着,“你不是穷鬼伊,你究竟是谁?” 我只是道,“尊不尊令。” 白眼鬼咬牙切齿一脸暴戾表情,“听你穷鬼XXX个死人头!”下一秒,他的一条小腿被大黑狗废了,画风一变,白眼鬼没有了颐指气使的神情,开始求饶起来,“伊大人,饶命饶命,您有什么吩咐,我一定鞍前马后,上刀山……” 我连忙阻断他的话,道,“刚才,那只牛头怪去哪了?” 白眼鬼立即道,“在那边,我给您带路。” 随即,一瘸一拐的在前边带路,不多时,进入一处酒楼,牛头屠夫正在这里吃饭,一路上,牛头屠夫杀了不少鬼怪,身上是有钱财的。 我和大黑狗也坐上正位。 这一顿,自然是“虚与委蛇”的白眼鬼请客,我们也不客气,往丰盛了点餐。 吃饱喝足后,牛头屠夫却没有走,而是在这里落脚。 酒店里,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都有。 一个牛头怪并不显眼。 “伊大人,这种地方很多争端,要不您去我府上住着吧?那边比较清静,也没人打扰,这牛头怪的事情,我会派人跟踪,您放一百个心。”白眼鬼原先的凌盛锐气褪去,在一旁点头哈腰说着话。 白眼鬼被我施了一种鬼咒。 他一旦逃走,咒火会立即燃起,不用三秒他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我道,“好吧!” 大黑狗却质疑道,“白眼鬼,你不是在请君入瓮,好在府邸里,将我们两个生擒活捉吧?”对此,白眼鬼的眼睛里,明显闪过一缕异样目光,不过很快显出一副谄媚笑容,“怎么……怎么会……我的生死……都在伊大人一念之间……怎么敢以下犯上……” 离开酒楼。 半个小时后,到达一处还算清净的府邸。 “白府?” 我说道,“白眼鬼,居然有这么一个大房子,你在这里混得很风生水起啊?” 白眼鬼却是道,“伊大人,快往里边请。” 看到白眼鬼将我奉为座上宾,他的那些卫兵、奴仆、奴婢等人,也都对我很客气,坐上大厅,四周都是古香古色的典雅风格装饰。 “伊大人,您稍等片刻,我去给老母亲请安,您该不会拒绝吧?”白眼鬼很诚恳的语气。 “去吧!”我道。 几分钟后,这里出现了异常,奴仆奴婢一个不见,就连门外院子的卫兵也走得干干净净,气氛有些不对,大黑狗刚冲出去,就被一阵沉闷“呼噜噜”声阻拦,不得不退了回来。 不见白眼鬼。 他们领头的,是一只肥头大耳的白色猪妖,这家伙高达两米,身宽体胖,两枚接近三十公分的獠牙,烁烁发光,一脸恶相冲了进来。 我道,“你是谁?” “嘿嘿……”面相丑陋的白色猪妖,发出一阵狰狞笑容,“我才是白府真正的主人,现在,很不幸告诉你,你惹了我的义子,该受千刀万剐的刑罚!” 我道,“你才是真正主人?” 白色猪妖得意洋洋道,“穷鬼,你惹谁不好,非要惹我猪爷,也是你命不好啊!”下一刻,白色猪妖肥肥油腻的猪蹄摆动,它身后二十多个卫兵争先恐后冲了上来。 “扎纸术,一鬼落幽冥!” 平地生风,一股厚重的鬼力当头沉降,“嘭嘭嘭”一阵急促声,所有鬼卫被死死钉在了原地,一个个面露撕心裂肺的痛苦表情。 在他们头顶,一个巴掌大的小纸人飘曳着。 白色猪妖表情大变,“你……你怎么会……法术……你不是穷鬼吗?” 我道,“该你了!” 我没有再次出手,大黑狗已经撕咬上去,顿时间,一黑狗一白猪开始翻滚在一起,犬吠、猪叫声响不绝于耳,“铿”的一声,大门破裂,它们翻滚到了院子外,仍在纠缠不休。 “啊……” “啊……” …… 我踹出几脚,将二十多个鬼卫踢翻,然后走了出去。 和人一样直立行走的白色猪妖很猛,虽然没有利爪,可是两枚森森獠牙,不断拱顶,就算是大黑狗也畏惧几分,不断在四周徘徊,伺机扑上白色猪妖脊背。 其实大黑狗也能直立。 不过这家伙还是喜欢保持“动物”形态,说是要秉承畜生道。 我站在一旁,没有上去帮手,白府里的那些鬼卫,一个个露出战战兢兢的表情,不敢上前,反而躲到了远处。 “穷人……不对……伊大人……你让这狗妖停手吧!”半个小时后,白色猪妖气喘吁吁喊道,它体型太大了,不适合僵持战。 我调侃道,“谁让你吃那么胖?” 白色猪妖露出苦瓜脸,丧气道,“伊大人,我认输了,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我才喊道,“大黑狗,省点气力吧!” 这时,白眼鬼也走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地,对我又是一阵声泪俱下的哀嚎。 听他喊完,我才道,“猪妖,你这里有没有好地方,我有事找你问话。” “有!” “当然有!” “伊大人……这边请!”白色猪妖要是变成一个人,在以前,绝对是个欺软怕硬的奴才,紧接着,我们进入一座亭台楼阁,坐在二楼上,能看到远处建筑。 这里的建筑,无论是雕龙画凤,还是青砖红瓦,始终都流离一缕缕阴冷雾气。 毕竟是鬼物居住的地方。 还没询问,就发现了不对劲,在“白府”四周,居然隐藏着好些个鬼杀手? 我道,“猪妖,你好像有大麻烦了?” 诶…… 白色猪妖叹气道,“这是生意上的竞争对手,他们的主子是圌大人,一个很难招惹的高手,本来我这义子回来后,我打算去找些援手的……” 白眼鬼。 明明是人的阴魂。 却拜一个猪妖做义父,真让人想不通。 “啊!” 旁边站着的白眼鬼,突然惊呼一声,“义父,圌大人亲自上门了!” 大黑狗也一下跳起身,浑身皮毛都竖起,“圌大人?莫非是那个掌控有八子魔魄的高人?” 白色猪妖道,“就是他。” 大黑狗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道,“猪妖,你惹谁不好?这下子……你的这座白府要完蛋了!”隔着很远,却已有一种可怕的意念扩散过来。 杀生的恶念。 这圌大人明显是在示威。 “噗通!” 我刚想说话,白色猪妖却骨碌跪下,“伊大人,这一次你可要帮忙啊?” 我道,“我有什么好处?” 白色猪妖没有一秒犹豫,直接道,“从此以后,这白府就是你的宅子。” 章节目录 第298章 幂风袋 白府之外,一支队伍气势汹汹而来,清一色黑衣,每一个都恶煞缠身,俨如一股可怕的钢铁洪流在波荡,看得人心惊胆寒。 白色猪妖的府邸,每一寸角落,甚至是屋檐之上,都被一阵阵化不开的危险恶念笼罩。 今天,白府可能会遭到血洗。 外边的鬼祟队伍,领头者是一个身材高瘦的邪道士,名叫石圌,其他鬼祟都叫他圌大人,他的瘦削面孔十分严肃,不苟言笑,简直像生铁铸成的,距离两条街时,已经在隔空喊话,“猪能,还不速速出门迎接,更待何时?” 白色猪妖刚想说话,却被我拦住了。 心想,这邪道士石圌也太嚣张了,不就是“狱卒级”的道行,就这么横行霸道,就想当王,他还没有那个命。 白色猪妖吞吞吐吐道,“伊大人……这……怪罪下来……” 我道,“猪能,就算你一种最高最隆重的礼数迎客,这居心叵测的石圌,肯定也不会饶过你的,你看他身后,带来了几个文儒典簿的人,很明显,就是要轻点你白府里的宝贝数目,从而彻底接收这座府邸。” 看人看相,精瘦干练的石圌,是个暴戾恣睢,杀人不眨眼的主,按照他这种人的性情,今天,绝不可能让白色猪妖活下去。 恶念笼罩白府。 不言而喻,他不会放走任何一个人,甚至一个鬼怪。 外界,迟迟无人回应,也无人行动,面如刀削的石圌皱了皱眉,仰望白府各栋建筑,随即他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像刷了层浆糊般地紧绷着。 我道,“道貌岸然的家伙罢了,外强中干,在我面前,成不了什么气候。” 随即,我们四个走下亭台,往正门外而去,白府的三十几号人,以及一群猪妖小喽啰,都感应到那种无形的压迫,一个个面带骇然,正不知所措…… “轰!” 白府大门分崩离析,石圌的一掌确实力道惊人,层层鬼浪气息涌动贯入。 “猪能,你好大的胆子?圌大人亲自降临,你竟敢龟缩不出,不想活命了吗?”说话的,是那只獠牙森然的青面鬼,他是白眼鬼的兄弟,可惜为了生存早就分道扬镳,各为其主了。 直挺挺站着的白色猪妖不卑不亢道,“圌大人,今日亲自光临白府,不知道有何高深指教?” 哼! 石圌一副怒目圆睁的表情,“猪能,扎头山那笔账,我们可要好好说道吧?” 白色猪妖道,“圌大人,在扎头山,采摘队伍找到的那株补魂草,是我一个手下先发现的,按照行规,自然属于我白府,你三番五次纠缠,是不是太有些小题大做了?” 补魂草。 我听说过,属于一种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可以治疗鬼的伤势。 咦! 石圌疑虑一声,说道,“猪能,你可真长本事了,该不会有高人撑腰吧?”在他看来,今天找上门,白色猪妖为了活命,一定会先献上补魂草,再再领白府的一群鬼怪,跪地求饶,只是一切出乎他的意料。 白色猪妖看向我,道,“这是伊大人!” 石圌一行人,将目光转移,不一会他冷笑道,“穷鬼伊?真是可笑之极啊?你居然将一个穷鬼,当做了性命靠山,不得不说,你的智商还是有问题。” 对面,青面鬼则是一副震惊万分的表情,他看了看我,又转移到白眼鬼身上,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话,毕竟石圌是他的主子。 他很懂得主仆生存的法则。 白色猪妖道,“没有问题。” 我第一次开口道,“石圌,这白府由我罩着……” “可笑!” 石圌直接打断我的话,“就你一个小小的穷鬼,能罩得住吗?” 我道,“可以!” 石圌直接道,“你……把它杀了……我看谁敢出手……” 我手一挥,示意白色猪妖等人退后,白府门前,立即空出一片区域。 四周,听闻到嘈杂声,已有一些奇形怪状的鬼物聚拢而来看热闹。 只是,没有鬼祟敢开口议论。 “噗!” 我手一沉,青面鬼便被我扼住脖子,手臂一横,青面鬼的脑袋分离,如一个泄气的皮球坠地,一切都在刹那间完成,其他人看得目瞪口呆! 随即,我开口道,“石圌,今天过来,好像没有带你的八子魔魄那宗宝贝啊?” “杀你!” “还用不着!” “死穷鬼,受死!”目露凶光的石圌出手,几乎是凭空消失原地,周围平地生风,涌动起一股又一股阴冷雾气,下一秒,他如幽灵般站在我背后。 “扎纸术,四鬼抬棺!” 我的动作更快,脚底下,四个密布咒文的纸人蹿起,犹如四个抬棺匠,“铿”的一声寒音,石圌被掀起数米,不过这家伙动作很快,在空中强行消失了。 “穷鬼,猪能,是你们要找死,怪不得我石圌心狠手辣了!”此时,石圌落位在旁边一株树木顶端,他的手上,也多了一个黑色袋子,“这是幂风袋,被装入当中,即便你们有三头六臂,也会化为浓水。” 啊…… 啊…… …… 听到“幂风袋”三个字,猪能、白眼鬼等鬼怪神色大变,一众死物直接逃窜了,大黑狗也跟风闯入白府里边,场面变得无比凝重。 “速退!”另外那边,青面鬼也在指挥队伍撤离。 “呼呼呼!” 刹那间,白府门前,狂风大作,幂风袋前出现一个漩涡,在疯狂吞食周围物体,破碎的大门碎片被吞食过去,装进了幂风袋。 同时,无数瓦砾飞溅,也被幂风袋收去。 “轰轰!”一堵墙壁分崩离析,那些砖石也逃脱不了,只是我依旧稳如泰山站在原地,我的右手掌,压在鬼牌位上,所以能纹丝不动。 鬼牌位。 可是能压制一个恐怖鬼陵园的东西。 即便是整座死城,可能都比不了凶残的鬼牌位,单单一个幂风袋起不了作用。 “林三,还不反攻?”白府门里,大黑狗着急喊道。 此时,好几个白府奴仆被阴风卷上天,惨叫声中,被幂风袋蚕食了。 看着也就半米长的幂风袋,居然能装那么多东西? “封天封地,摄!”皱着眉头的石圌,掐了一段鬼咒,他全身燃起了汹汹鬼火,全身的鬼力波荡着,在支持幂风袋的蚕食阴力。 “不好!” 脚步一个趔趄,再也站不稳,我离地飘向几米低空,对面,石圌终于露出沾沾自喜的表情,恶狠狠念道,“一个穷鬼,还想与我斗,不自量力!” 再被幂风袋吞食的几米前,我直接丢出了鬼牌位,像是扔了一块骨头过去。 “嘭!” 幂风袋破了一个窟窿,惊呆众人。 “噗!” 下一秒,石圌的胸膛也被穿破一个窟窿,他头一歪,直接从高处跌倒下来,没有一丝挣扎,整个人已经断气了,众目睽睽之下,他的身体在一寸寸消亡,随风飘散…… “哗哗哗!” 正在围观的鬼祟死物,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呼声,石圌的死,似乎对他们触动很大? 我捡起鬼牌位,转过身来,踩着一地幂风袋的碎片走动,“青面鬼,现在轮到你了!” “这……” 青面鬼露出一个森寒表情,咽了一口唾液,头也不回往外边逃走,我抽出扎纸刀,猛力一甩,青面鬼被死死钉在对面一堵墙壁上。 “汪汪!” 大黑狗摇头摆尾蹿了出来,两声犬吠,吓得石圌的队伍瑟瑟发抖,一个个直接跪倒在地,哭孝般哀嚎着,都在求我饶他们一命。 我道,“猪能,你自己收拾残局吧!” 顾不上外边乱哄哄的场面,我拽着大黑狗走回白府,一进去,我露出担忧表情道,“大黑狗,我们麻烦了!”大黑狗还沉浸在兴奋中,“石圌都死了,能有什么麻烦?林三,你是忌惮他幕后的靠山?” “不是!” 我继续道,“穷鬼伊……这个名号传出去,一定会泄漏我的身份,到时候死城的高层会暗中审查,顺藤摸瓜,可能会找到真正的《伊》,那我这个假冒的……” 大黑狗不以为意道,“林三,这个不用担心,有人会给我们收拾残局的。” 我道,“谁?” 大黑狗道,“罗刹鸟,进入城门前,我暗中给他留了信息。” 我不得不感慨道,“你这狗……真有一套。” 一个小时后,面相丑陋的猪能,听着一肚子肥肉走来亭台楼阁,感谢了一番后,脑满肠肥的脸庞上,依旧带着很重的忧虑,“伊大人,石圌府邸的宝贝,没有办法转移了,他幕后的靠山,先我们一步将那里占领。” 我道,“石圌的靠山是谁?” 猪能回道,“禀报伊大人,那是一个响当当名号的庄主,大家都叫他舆庄主。” 我道,“舆庄主?他有什么本事?” 猪能道,“他的手段很可怕,听说能利用一些鬼阵法,不仅可以变幻出刀山火海,更是能移山填海,他所在的那片庄园,只有进去的,从未听说有能活着出来,那是一片绝对死亡的禁地……” 章节目录 第299章 百尸画卷 遗弃阴阳路。 按照捞尸人吴大伯的说法,与“无咒路”一样,主要是由地理演变而成,当年,石桥湖这一片地带是暗无天日的大裂谷,头不见天,地触九幽,常年潮湿森寒,经过万年不止的岁月变迁,当中的生物发生变异,尤其是返祖现象,加上外界的孤魂野鬼不断拥挤住进来。 不断的衍化,成为这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地方。 一头直立行走的《野猪妖》猪能,在说着有关《舆庄主》的事情。 能呼腥风唤阴雨的舆庄主。 还懂得布阵乱像之道,生前可能是个法术高超的堪舆师。 听完后,我道,“猪能,石圌幕后靠山的这个庄主,该不会派人来镇压吧?” 猪能摇头,道,“很难说……不过暗中的阻拦肯定有……伊大人……要不我再去找一个靠山?”在这死城里,找靠山,意味着大把大把地烧钱。 白府,也就相当于中等家庭,钱财并不多。 我道,“算了,如果有异样情况,我会亲自去他庄园拜访拜访。” 平静过了两天。 罗刹鸟还没有消息。 泛着死鱼眼的白眼鬼,他那边有了新消息,“伊大人,那牛头怪终于动了,半个小时前,它独自离开酒楼,并且前往了盛名的巨斧斗兽场,看它的神态,不像是找人,更像是去恶斗赚钱……” 我疑惑道,“巨斧斗兽场?那是谁的地盘?” 这两天,猪能说了许多关于死城的各方势力,不过当中鱼龙混杂,水很深,有很多也难以记住。 白眼鬼一五一十回道,“那是《?大人》的地盘。” ?大人? 我道,“它是什么来历?” 白眼鬼道,“没有人清楚?大人的本体,只是知道,?大人出自扎头山,外界大部分的传言,都说它是一个来自扎头山的山怪!” 我道,“带路!” 叫上大黑狗,我们一人一鬼一狗出发前往巨斧斗兽场,不得不说,这死城虽然是死物的世界,可是当中的布局,数不胜数,保藏许多的酒楼、商行、杂铺、赌场、妓院…… 路上才得知。 那《?大人》竟然是一只母山怪,而且脾气还不好,只是母山怪道行高深,身上又有一宗鬼器,所以一直以来,巨斧斗兽场都没有发生“易主”的惨剧。 一片喧嚣嘈杂,乌烟瘴气的地方。 坐在出入大厅里,等待白眼鬼去探查消息,望着熙熙攘攘的死物,我说道,“大黑狗,你说这遗弃阴阳路的鬼祟,一窝蜂全部跑去外界,到底会发生什么?” 大黑狗趴在旁边,懒散表情道,“人鬼相杀……两败俱伤!” 我又道,“它们……好像被豢养在这城池里了?” 大黑狗道,“对于统治者而言,数量,就相当于财富,换做是你,你会不会那样做?”死城的统治者,自古以来,没有人知道是谁。 偶尔露面的恐怖高手,并非真正掌权者。 传言倒是不少,有说是一个体型近百米的山神怪,有人说是一个判官,有人说是是一个杀戮狂徒,也有人说是一条古代恶龙,更有甚者,说是一株嗜血残暴的鬼树,各不相同。 正等待,大黑狗又冒出一句,“林三,你三番五次跟随牛头怪干嘛?” 我道,“找大刀王五。” “咚咚……” 高大建筑的二楼,脚步如闷雷,几个身强体壮的恶汉直步走来,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简直就是那种无法无天的亡命之徒,尤其是他们脑袋上的伤疤,皮开肉绽,渗着尸黄黑水,让人看着胆寒几分。 “穷人伊,主人要见你,别妄动,你没有选择余地!”恶汉一嘴黄牙喊道,靠的近了,才发现他的眼睛有问题,那不是人眼,而是一种草原清道夫“鬣狗”的眼球? 折射着幽幽兽芒。 众目睽睽之下,我被他们强行带走了,我没有反抗,否则这几个恶汉瞬间会被我踹飞,上了五楼,这里大厅的布局风格却出乎意料? 这里的一切家具,都是现代化的。 灯、沙发、茶具……让人看着很熟悉,空气里,也不再弥漫死气沉沉的腥臭味,而是一种少女体香的味道,让人忍不住深呼吸几口气。 “你是……伊?”空荡荡的大厅,响起一个女人声音,转过身,就看到一个性感尤物的女人走来,容颜说不上绝美,就是身材够辣。 “是!”我道,“你是谁?” “?大人!” 性感火辣的女人在沙发坐下,露出一个魅惑笑容,声音很诱惑道,“伊大人,请坐吧!”没想到,她就是巨斧斗兽场的真正主人,此时,看着前凸后翘的妖媚女人,绝对是个危险人物。 我想看清她的本体。 却无能为力,说明她的道行与我在一个层次。 我坐下后,她开始利用新茶具泡茶,奇怪的是,这里明明没有电线线路,冷水也很快烧得沸腾了,女人的动作很慢,也很优雅,“伊大人,听说你进城后,先是收服了白府猪能,然后又砍了石圌?” 我道,“有问题吗?” “并没有!” 胸前一片性感雪白的?,笑得春光无限,“伊大人,喝茶!” 一番唇枪舌战后,这?大人终于说出目的,“伊大人,我这巨斧斗兽场,正好缺你这种人才,不嫌弃的话,从今天起,就在我这里帮忙吧?” 我摇头,道,“?大人,恐怕不行。” 女?蹙了蹙眉,脸上已经有些不悦,道,“为什么?难道我这庙太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危险的气息在弥漫,想要全身而退不容易啊? 我直言道,“你这庙……的确太小!” 哦! 女?的眼睛里,开始密布一些血丝,有可怕的原始丛林兽芒透出,“伊大人,这事恐怕容不得你决绝了,我?大人看重的人才,一直以来,从没有能逃脱掌控的!” 我道,“是吗?” 女?起身,往外走去,“伊,这里有我一宗《百尸画卷》压顶,假如你能走出去,我便不再纠缠,否则的话,就痛快答应做我的奴仆吧!” 顷刻间,身材火辣的女?凭空消失。 头顶上,也在飘落一些红黄雾气,那是尸怨,无比浓烈的怨气,近乎要液化了。 我站起身,对着看不见的地方,道,“一言为定!” 没有回音,不过冥冥中,能感应到那女?正在暗中望着我。 “吼吼……” “吼吼……” …… 刚走了两步,屋顶上,突然涌下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吼声,抬头望去,整片屋檐好像活了过来,闪烁起一条条奇异光线,刺眼的光线交织时,凌乱沉浮,演化出一个个狰狞恶尸的影子! “百尸画卷?” “有些门道!”我横起扎纸刀,一个举火烧天的动作,左手窜起一个纸人,施出一纸落幽冥的扎纸术,不过,无法撼动这上百恶尸舞动的画卷。 “铿!” 染了朱砂的扎纸刀,破空起,却仿佛碰到一块坚固铁板,没能洞穿一个窟窿。 看不见的地方,有女人诡异笑声,紧接着,女?的性感声音传来,“伊,似乎你的道行,也不过如此嘛?我真是好奇,你究竟怎么杀了石圌?” “轰隆隆!” 这一层的楼宇在颤动,百尸画卷不断展开,屋子也一下阴暗,黑幽幽一片,只剩下无尽尸气在搅动,几面墙壁都仿佛贴上一层光怪陆离的正壁纸?女?又念道,“伊,想活命,就要用真本事了,否则你逃不出这里。” 我道,“可以!” 随即,逆着腥臭风浪,一步步往门口处走去,抽出身上鬼牌位,当做一把短命剑刺了出去,“嘭”的一声,屋门粉碎,随即几步走到楼梯口。 “伊,你走吧!”女?的声音有些冰冷。 不过冥冥中,我感觉到一种更危险的气息,地面上,突然升腾黑雾,就见一头头形似鳄鱼的怪物急速穿梭在雾气里,速度惊人。 “扎纸术,三鬼拱月!” 黑幽幽的怪物被掀翻,撞倒在各处,它们都是虚态,没有留下什么血液,不过鳄鱼怪物消散前,飘出一阵晦涩雾气,是能令人窒息的毒气。 我连忙一拂手,将毒气扫荡出去。 泥人还有三分气,站在原地,我严肃道,“?大人,你要再出手段,别怪我翻脸无情了!”可惜的是,没有回音,女?似乎离开了? “伊……你手上的宝贝……是我的……” 刚松下心神,肩头一重,仿佛被一个几百斤重的磨盘压着,弯曲的脊背,顿时冒出一阵又一阵刺骨的冰冷,有鬼物上身了。 “?大人,是你要找死!”我震怒一句,划动手上鬼牌位,直接压在我额头命宫上。 “啊……” 女鬼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这楼梯口位置回响不断,女?从我后背脱离,接连撞碎两道墙壁,最后滚落在一张红黄色泽的画卷上,方才止步。 “好可怕……” “那是什么东西……我的魂……差点被全部击散……”面如死灰的女?,浑身衣衫褴褛,雪白的肌体上满是血迹,好像一个精致瓷器在开裂的画面。 走过去,我眉宇一皱,说道,“?大人,我的事情,不希望传出去,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知道。” “知道。” “知道的。” 女?连忙跪倒地上,她的脸庞没有了性感,脸皮上浮现一道道细小裂痕,简直就是一张刚从泥土里爬出的鬼脸,看着瘆人。 走下楼,巨斧斗兽场的几个恶鬼汉冲上来。 我丝毫不客气,一脚踢翻一个鬼,然后才从容走下一楼大厅。 上边的动静,底下的人却没有察觉? 或许是那女?做了什么布置吧! 此时,白眼鬼已经回来,却带来一个坏消息,牛头屠夫不见了。 四处望了望,大黑狗也不见了踪影。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四处寻找,又等待半个小时后,还是没有消息,只能先回白府,白府,却来了三个不速之客。 章节目录 第300章 七杀庄园 白色猪妖的府邸。 门外,已经修缮好的一扇府门,再次破了个大窟窿,这次直接是一场粉碎性的毁灭,连四周门框都不复存在,整栋门楼上也开裂了十几条触目惊心的裂缝,各种瓦砾、门板、砖石碎片散落一地,一片狼藉,也没有鬼奴敢收拾残局。 不得不说,这里的鬼祟,似乎都对“府门”有仇? 门里,泛着死鱼眼目光的白眼鬼去而复返,再次急匆匆跑了出来。 “白眼鬼,那三个是谁?”我问道。 “是婴判官……带着判官府两个佛恶鼠卫过来……她们……在找伊大人您……”白眼鬼喘着急气,断断续续又道,“听我义父说……来者不善……随时要逃命……” 叫《婴》的女人? 还有个判官的外号? 我问道,“这死城里,判官府不是个超级巨擘的势力吗?而且它们门中高手如林,住满恶怪,怎么对我一个穷鬼伊感兴趣了?” 白眼鬼回道,“或许,是石圌的死,让她们来了兴趣吧!” 我道,“去看看!” 身上,有出自陵园的鬼牌位,惹急了这座死城都要抖三抖。 亭台楼阁下,婴判官坐在正位上,身后是两个躯体精瘦的鼠妖护卫,它们有人的身体,脑袋上,却是一颗狰狞怪异的老鼠头颅。 肠满脑肥的白色猪妖,一脸丑陋相,如一个奴才在旁边点头哈腰,阿谀奉承说这话,婴判官并不是一个性感女人,脸若银盘,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她留着披肩的长发,总喜欢让它在风中摆动,淡褐色的双眼不时闪过俏皮的光芒,精致的五官犹如洋娃娃般楚楚动人。 一眼望去,好像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 不过她真实的年龄,恐怕不下四十五岁,毕竟鬼物,能轻易变幻自身容颜,甚至外貌体型。 “伊……” 见我到来,如粉雕玉琢瓷娃娃的婴判官开口,“长得还算不错,听说你昨天杀了拥有八子魔魄鬼器的石圌?” 我不卑不亢道,“昨天,他轻敌而已。” 婴判官没有身披红袍,看不出半点威严赫赫“判官”的模样,只是她散出的气息,十分危险,“伊……你看着不像是一个穷鬼吗?” 走过去,面对面坐下,我说道,“现在的我,的确身无分文,名副其实的穷鬼一个。” 婴判官身后两个佛鼠恶卫,金黄的皮肤里,那些交错的血管,流动的却是黑色血水,邪恶与残暴的一种代表,其中一个冷哼开口,“穷鬼,滚,你也敢与我家大人平起平坐?” “嘭!” 刹那间,我已经果断出手了,又听婴判官喊道,“手下留情!” 对我恶意相相的佛鼠恶卫,断了一条臂膀,要不是婴判官说话,它的头颅已经灰飞烟灭了,婴判官精致的五官,显出一个“天真”笑容,说道,“伊……看来你的脾气也不好嘛?不过这样一个下马威,恐怕无济于事。” 我道,“你想干什么?” 婴判官淡淡一笑,明眸皓齿,令人不禁多看几眼,“过些天,你只会知晓!”说话时,她挥了挥手,身后递上来一个木箱,婴判官又道,“伊,这是七杀庄园的掌控权,从今天起,你就是七杀庄园的庄主,到时候,我会再来找你的!” “走!” 婴判官起身,对我投来一个“阴谋”笑容,然后凭空消失了。 此时,站在一旁的白色猪妖与白眼鬼,早已大汗淋漓。 至始至终,婴判官都没有动手的意思,不过她暗中使了手段,释放出一些阴力威压,在不断试探过,有陵园牌位在身,那点危险的气息,并不算什么。 “呼噜噜!” 猪能一屁股端坐地上,喘着急气道,“婴判官再不走,我精神都要崩溃了。” 打开箱子,发现是一些钥匙,我疑惑道,“这看着像是不良少女的婴判官,究竟想做什么?”平白无故给我一处庄园,肯定不会是天上掉馅饼? 猪能道,“伊大人,这里面肯定有诈。” 废话! 我看向白眼鬼,道,“这件事,你尽快弄清楚,记住一点,千万要隐蔽探查。” 白眼鬼道,“伊大人,我现在就去办。” 一脸丑陋恶相的猪能站起身,“伊大人,你该不会,真要那处庄园吧?” 我道,“七杀庄园,有什么鬼怪吗?” 猪能回道,“没有,就是那里很地处荒凉,周围也很偏僻,算不上一块风水宝地。” 我又问道,“七杀庄园四周,都很荒凉?” 猪能道,“也不是,附近的山上,有一个幽咒学院,不过那学院里出来的家伙,看着年轻,一个个都不是善茬,见到他们,谁都要绕路走。” 幽咒学院? 我问道,“院长是谁?” 猪能回道,“?院长……他不是人类……不过本体是什么,至今也没人清楚,或许婴判官的父亲,那种身处高位的高手知道。” 我道,“猪能,找上几个奴仆,我们现在就去七杀庄园。” 七杀庄园。 地方如其名,门口空地,竖立七座高大威猛的鬼雕像,鬼斧神工的技艺,栩栩如生,每一座如豺狼虎豹的形象,却带着牛鬼蛇神的戾气…… 普通小鬼,根本不敢靠近。 唯一的遗憾,是七杀庄园的位置,在一片静谧幽灵中央,也在一片阴暗群山的山脚下,按照风水上来说,算不得一个好宅子。 伸长脖子望进去,里边的确也是死气沉沉的景象。 “伊大人……你看那个方向……那里有上千台阶的位置……就是幽咒学院的出入口……”猪能指了指方向,大约数百米的高处,确实有一段闪烁铜光的台阶。 我道,“改天再去拜访!” 随即,吩咐鬼奴打开庄园大门,走进去,猪能却在一旁喊道,“伊大人,你可万万不能上山,那些学院的家伙,在那里学习的都是怎样杀戮,幽咒学院这些年,净出疯子……而且他们每一个学员,都会有一头可怕怪物陪伴,实力强劲,就算是婴判官,也不敢去招惹。” 我道,“那这幽咒学院,岂不是自成一方净土了?” 猪能道,“哪是什么净土,听说里边的土地,每时每刻都发出猩红色泽,那里的血,起码浸透土地三丈,可以想象究竟死了多少生灵。” 在观察七杀庄园时,猪能还在不耐其烦给我诉说幽咒学院的“危险”! 对此,我也是笑笑了之。 七杀庄园。 唯一的特点,就是树多,而且都是上百年的鬼树,粗大浓密,横截年轮密密麻麻,根本数不清树木活了多少年,甚至,走在冷飕飕的密林里,抬头不见天,我怀疑有一两棵鬼树成精了。 猪能带来的管家,也是一头猪妖,开始带着几个鬼奴清理。 我和猪能仔细走了一遍仓库,发现没有一点金银财宝。 值钱的东西,早就被搬离一空。 猪能离开,我也就在七杀庄园休息了,随后,大黑狗跑回来,说是已经找到牛头屠夫的踪迹,它还浪荡在巨斧斗兽场,没有离去。 很显然,牛头屠夫在等它的同伴……马面恶使。 “幽咒学院……看着很神秘啊?”没多久,大黑狗趴在一块假山上,目不转睛望着远处山峦。 “大黑狗,要不我们去走走?”我提议道。 “林三,那里可不好闯啊?一不小心,我们可能会万劫不复!”大黑狗回道。 “你在外边策应,我先去一个人进去打探虚实!”我说道。 没多久,吃了饭后,让猪管家继续在这里清理东西,我和大黑狗从山脚下出发,往上攀登,前往那处被雾气遮挡的神秘台阶。 章节目录 第301章 幽咒学院 高处的台阶,昏昏暗暗中,透过萦绕不散的雾气,依旧闪烁着不可思议的铜光,如一道道降魔佛纹在交织,说不出的奇异。 我们一人一狗继续往上。 大黑狗冒出一句,“都是死物了,居然还办一个什么幽咒学院,这些鬼祟真是闲得蛋疼。” 啊! 突然间,我们两个连忙止步,往两旁看去,那是一截截三米多高的枯木,没有开衩的槁木,整齐排列在台阶两边,一路往上延伸。 还以为是什么鬼影在幽暗里直挺挺站着,确实吓了我一跳。 “这是……吊挂死尸……”往上二十丈,看到一幕幕悚然骇闻的恐怖画面,一段段槁木上,悬有粗麻绳,上边吊着一具具近乎风干的尸骸…… 夜里,没有风,这些尸体却在轻轻晃动。 死不瞑目的画面。 观察一阵,我道,“这些尸体的皮肤虽然皱巴巴的,可它们都很年轻,估计都是幽咒学院的学生,在提升道行时惨死,然后被遗弃在这。” 大黑狗咬着牙道,“用尸体守护通道,它们也够狠的。” 尸骸的种类很杂,甚至有一些从未见过的狰狞怪物,比如一头怪鸟,全身没有羽毛,而是覆盖了一层像时蛇鳞的鳞片,显得不伦不类。 还有一只形似鬣狗的怪物,胸膛被击穿一个窟窿,震散了魂魄,它不止一个脑袋,估计是临死前的恶斗,被对手强行削掉了一颗头颅。 又走了一段,这边的尸骸更是惨不忍睹。 相当于几斤破破烂烂的骨肉渣子,被麻绳穿透,垂挂槁木。 大部分都仅剩余血肉模糊的躯体部分。 越往上,周围的画面越触目惊心,到达真正的“门户”时,我道,“死亡的学生,近八百数,还不包括一些彻底化为飞灰的可怜虫,这幽咒学院可真不是一个善地啊?”说实话,现在,我没有探查这个恐怖学院的心思了。 大黑狗却是道,“林三,不进去走走,以后出去你肯定后悔。” 我道,“大黑狗,你可要做好策应?” 幽咒学院的“门户”,寂静无声,也没有人巡逻守卫,也没有那个必要。 毕竟这里,一直以来被其他死物视为禁地。 就算送冥钱,也没有几个够胆跑上来。 “林三,这门上覆盖有咒文,一旦触及,可能会惊动一些老怪物,你要另寻一条路了!”大黑狗伸长脖子,狗鼻子嗅了嗅说道。 要不是打听到“?院长”不在,我此时肯定掉头离开。 我道,“大黑,你去各处踩点,找好撤退路线。” 大黑狗的影子没入黑暗,我没有立即动,而是静静的站在学院的大门之外,感受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我心中涌起一股复杂负面的情绪,邪异、死亡、孤独…… “幽咒学院果然并不虚传,仅仅在这里站了一会儿,便已让我情绪大动。” 找好一处方位,我纵身攀上了高大的院墙,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没有发现异常,才飞身飘了进去。此时幽咒学院静悄悄,在层层院落中,只有几个房间还亮着灯,我如午夜幽灵一般在学院各处游荡。 路过巨大的鬼斗场时我发现里面还有人在修炼,阴冷鬼力的波动强烈无比,可以想象那个“鬼修”的修为定然不凡,我不敢靠的太近,只是远远的观望了一阵。 转移到另外一边,这里没有澎湃的鬼力,空气里,弥漫着无比浓烈的尸气,似乎有两个“荫尸”在对战,皮肤惨黄色的荫尸,很年轻,实力也很凶悍…… “诶,我要是天天找鬼尸恶斗,道行是否会突破狱卒级呢?”我突然有一股加入幽咒学院的冲动,但冷静后我又摇头笑了。 “我到底是活人,不能在这种鬼地常住!” 四处游荡,发现那种巨大的鬼斗场竟然多达七、八处,而且每处都有年轻高手在修炼。 不过他们的修炼无比残忍,我见到一头荫尸被对手开膛破肚,头颅都被一脚踏碎,死状惨烈,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切磋,招招致命。 转来转去,我来到了学院的深处,一个美丽的湖泊出现在我的眼前,湖水如镜,映照出天上点点繁星,一缕悠悠笛音在湖面轻轻飘扬,一股淡淡的哀伤藏蕴笛音之中。 我仔细搜索了半天,也没有发现吹笛之人,我不免有些心惊:“难道这人的道行要远远高于我?”也不应该啊?如果是一个《狱将级》的高手,不可能在这里吹笛子吧? 我悄悄的绕过了小湖,继续向前走去。 花圃旁一对石椅上坐着一公一母,正在轻轻私语,状态亲密之极。 两只成精的蝙蝠怪。 依偎在一起,真不知道它们尖锐的嘴巴,究竟该怎么亲吻彼此? 只听那只母蝙蝠怪,发出女人的清脆声,道:“这笛音好伤感啊,凄婉而又哀伤。”要是不看她的脸,还以为是一位绝色美女呢! 那只更高更瘦的公蝙蝠怪,狰狞的尖脸发紫色,一对幽绿色眸子望着湖面,道:“这笛音在学院初建时就已存在,一种传说,湖底有一名女子幽魂不散,每当怨念凝聚到一个程度时,她就会吹响袅袅笛音,还有一种传说,湖面之下是一座鬼神留下的咒阵,那笛音不过是咒阵运转时发出的天地妙音。” 母蝙蝠怪道,“我更相信第一种。” 公蝙蝠怪道,“要不……我们下去探一探?” 母蝙蝠怪僵硬地扭动长满绒刺的脖颈,口吐鬼话阻止道,“算了,不要多事,别去惊扰那位女子的残存执念。” 不多时,这一对面容丑陋的“情侣”离开了。 我没有多停留,绕过湖泊,前往不远处几座矮山,因为那边传来一些诡异声响,每一阵声音,都是穿透地表涌动出,说明当中的鬼怪,是在矮山洞窟深处。 走近后,发现这座矮山被击穿了,上边密布大大小小上百个窟窿。 是被可怕死物凿穿留下的。 “哗啦啦!” 旁边一个窟窿深处,传来锁链声,迟疑几秒后,我还是一头钻了进去,还没来得及观察,迎头对面,便碰上两个正走动的“尸卒”! 章节目录 第302章 昼学士 这条狭窄拥挤的通道,两旁岩壁,仿佛流动着炽热的滚沸岩浆,赤红岩石,却弥漫着刺骨阴寒,感觉这里是一个传说中十八层地狱的入口。 空气显得很压抑,让人有些喘不上气。 “咚……” “咚咚……” 不偏不倚,偷偷潜入幽咒学院的我,与两个行动僵硬的尸卒碰了个正着,一时间,我们四目相对,我正不知所措呆呆站在原地,对面尸卒露出一嘴黄牙,面色呆滞,如一截傀儡槁木在开口说话,“小子……你到底是谁?” 呃! 我只能硬着头皮,道,“学生。” 尸卒又道,“这里……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哪来滚哪去……” 我道,“是吗?”说话时,我故意从背袋开始找些东西,另外一个尸卒伸长脖子,好奇凝望着,“你找什么?”我没有说话时,眉宇动了动,只是做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对面,两个有些傻里傻气的尸卒,散着一股腐臭味,往前三步,低头,看向我的背袋。 “嘭嘭!” 两枚三寸长的棺材钉,闪电移出,猝不及防下,不偏不倚钉在它们两个怪物的心脏处,穿透皮肉,顿时间,站在对面的两个高大尸卒,惨黄色的眼球,散着深深的恐慌与绝望,失去了行动能力。 我继续往里走,同时疑惑道,“这地方,不可能就两个尸卒守卫吧?” 绕过七转八弯的通道,到达一处昏暗空间,这里的腥臭味越发浓烈,看不见的黑暗角落,仿佛蛰伏着什么古代恶物,四处看了看,旁边发现一个铁牢。 高大二十多米的幽幽铁牢,每一根阴铁上,都密布无数锁鬼符文,站在铁牢前,我努力看向里边,没有动静,似乎是一个空的牢狱? “吼吼!” 突兀间,一颗硕大的脑袋浮现,足有粗缸大小,冲着我发出恐怖戾啸。 牵一发而动全身。 看不到的区域,也有震耳欲聋的怪物吼声此起彼伏,眉宇动了动,外边似乎有脚步声,我连忙原路走出去,一到外边,立即穿入一片灌木林。 躲在冷飕飕的林子,发现几个更加高大狰狞的尸卒回归了。 它们并不是空手而回,有的抗酒罐,有的拖血淋淋尸骸,好像外出打猎归来的穷凶恶鬼,幸亏我躲避及时,不然的话,不知道怎么收场。 我在这里观察了一阵,而后继续向前探索,小心翼翼的翻过那片山地,他来到了学院的最深处,一片密林出现在矮山的背后,远远望去那里是一大片阴影,给人一种沉重、压抑的感觉。 我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向前走去,树林内阴气森森,而且面积很大,过了好久他才穿过去,当走出树林时他心中一阵发毛,眼前竟然是一片墓地,磷火幽幽,鬼气森森,让人毛骨悚然。 我硬着头皮转了一圈,发现这里竟然是幽咒学院历代强者的安葬之所。此处已经到了学院的尽头,一道高墙围在墓地的外围,在这里已经能够听见环城河水流动的声音。 “这也太丧气了吧?”牢骚一句,我开始原路返回。 我在幽咒学院大致转了一遭,没有惊动任何死物,一切都静悄悄的,准备就此离去,但在穿过一片院落时,一个房门突然打开,一个长发女子似醒非醒,走了出来,我想要隐没身体,却一句来不及了,她看到我立刻尖叫了起来:“有人夜闯学院,快来人啊!”夜深人静,如此尖叫,格外刺耳,附近的房屋立时亮起了烛光。 这长发女子的眼眸,折射瘆人的红光。 昏昏暗暗里,鬼火烁烁,感觉是受害人,她才是要对我欲行不轨。 我大呼衰运,居然闯到了“女鬼”宿舍区,急忙跃上房顶。 女鬼宿舍区。 出乎意料的是,居住的,都是香艳性感的女人,她们出来时,衣衫不整,许多人都穿一件简单肚兜,露出柔滑香肩,高处望去,春光无限。 “色狼你给我站住,不要跑,姐妹们快抓色狼啊……”一瞬间,这排女生宿舍所有的房间都亮起了灯火,越来越多衣衫不整的女生都从屋中冲了出来,香风拂动,这片宿舍区好不热闹。 “这个衰女,早不出来,晚不出来,非要这个时候出来,……学院中那些老怪物千万不要追来啊,若是被抓住,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贼人在哪里?” “在那片房屋的顶上,快追!” …… 还好,由于是休息时辰,几乎所有死物都睡了,鬼斗场也早已没有了动静,我一路心惊肉跳在幽咒学院内奔逃,我的身后,学生宿舍区一片混乱。更多的女生涌了出来,许多男生听到动静后也奔了出来,成为抓贼大军中的一员。 这一次过来,以防万一,我带来不少克煞东西。 此时,一团团桃木粉横空飘起,阻拦空中那一团团鬼火逼近,我不敢施展扎纸术,生怕以后被查出痕迹,没多久,我纵身跳出围墙。 这时候,就见另外一个方向,燃起了熊熊大火。 是大黑狗在掩护我离开。 头也不回就往下边离开,没有走上千级台阶,这边有大黑狗做的标志,倒也不是无头苍蝇乱钻,离开幽咒学院一公里左右,我停在半山腰。 这是一个斜坡。 脚下不稳,身体只能靠着一株粗树,“这次能出来,真该回去烧高香……”话还没说完,我快速捂上嘴巴,同时,小小观察四周情况,感觉告诉我,我被一个看不见的高手暗地里追踪了,而且,他距离我并不远。 “难不成……是学院的老怪物?” 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一种危险预感笼上心头,我跨大步往山脚冲去,想回我的七杀庄园。 “年轻人,既来之则安之,你资质不错,可以成为我学院的门徒!”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山野上空回荡,他的声音很飘忽,估计融合了一门音波术。 臭名昭着的幽咒学院,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七十,而且当中学习的,都是鬼、尸、怪,我一个堂堂正正的活人,怎么可能在这里落脚。 “老东西,你是谁?”一路狂奔时,我只是硬着头皮喊道。 “昼学士!” “昼学士,我这次进去,并没有恶意,也没有造成什么恶劣影响,你大发慈悲心肠,还是放我离开吧!” “杀了我学府两个尸卒,这笔账怎么算?” “用钱偿命,行不行?” “用你的自由!” …… 刺骨的寒风从脊背刮来,我握紧扎纸刀,随时应付,可是老东西却从头顶诡异现身,他凭空出现,一个缭绕黑雾的手掌压落,直取我的脑门。 昼学士。 不是专门教人画画的吗?怎么出手这么狠辣? “轰!” 气息好像烟花在绽放,喷出一口血,我也往下摔倒,直到撞在一块岩石上,一阵眼冒金星才停下,“昼学士,等一等,我有话说。” “年轻人,说吧!”脚不沾地的昼学士,颇有几分古代太师太傅的姿态。 我稳了稳心神,道,“昼学士,我是七杀庄园的庄主,就在山脚下,和你们的幽咒学院毗邻,怎么说,以后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你放我一马吧?” 有几分儒雅学士风格的昼学士,泛白的老脸,显出一种阴谋笑容,“年轻人,小小的一个庄主,怎能比得上我幽咒学院?你也听老朽一句劝,入我府门,成为门徒吧!” 我斩钉截铁道,“不可能!” 昼学士笑了笑,“那老朽只能用武力了。” 轻描淡写间,昼学士的身上闪烁一阵墨光,好像无形中,有一杆毛笔在划动,在抒写,不多时,一个个墨色线条从他身上飘出,疯乱的线条,横竖撇捺,好像无数黑幽幽的毒蛇在地面上摆动…… 我惊道,“这是什么术?” 昼学士道,“画地为牢!” “嘭……” “嘭……” …… 一瞬间,我施展了三次扎纸术,一鬼落幽门、双鬼拍门、三鬼拱月……一共损耗六个小纸人,山石树林里,雾气澎湃,突然的意外情况,让昼学士明显始料不及。 等他扫灭几个纸人后,我已经冲到山脚下,然后头也不回进入七杀庄园。 “大黑狗呢?” 这时,我才发现异样,庄园远处空中,一团蘑菇云团莫名浮现,感应气息,又是那个看似慈祥,实则果断的昼学士,“伊庄主,想要救你的同伙,七个时辰内,必须上山!” 靠! 我抬头喊道,“昼学士,用一条狗做威胁,落了下乘,不觉得有辱幽咒学府的名声吗?” “无碍,近段时间,?院长不在,有些规则可以暂时不遵守!”这老东西回了我一句,一阵风拂过,蘑菇云雾气在空中一点点溃散,昼学士也消失无踪。 我吐了一口气,看着茫茫的山巅,无奈道,“大黑狗,你可真够蠢的!” “汪汪!” 或许听到我的话,山上响起一阵犬吠声。 章节目录 第303章 鼋鼍 庄园里,我始终坐立不安,生怕山上被拘禁的大黑狗,会被那杀伐果断的昼学士给炖了煮了。 “伊大人……老奴我有个方法……”正在忙活的猪管家,看过来时,突然冒出一句。 “说吧!”我漫不经心道。 “距离这里大概五公里外,也是山脚下,那里有一片奇特的湖,听说湖里有一个体长百丈,活了千年不死的鼋鼍,而且传说鼋鼍一动,就能翻江倒海!”猪管家继续道,“伊大人,实在没有办法,你可以去找鼋鼍联合。” 鼋鼍? 眉头一紧,我听说过这个物种,汉族神话传说中是指巨鳖和猪婆龙(扬子鳄)。 《国语·晋语九》:"鼋鼍鱼鳖,莫不能化。" 宋王安石《金山寺》诗:“扣栏出鼋鼍,幽姿可时睹。”" 清孙枝蔚《金山》诗之一:"僧老鼋鼍大,钟残鼓角哀。" 这都是关于“鼋鼍”的古词,说白了,也就是一种类似乌龟、王八、鳖的凶恶甲鱼类,也有说法,他们与玄龟有几分相像,就是天性残暴得多。 我道,“猪管家,要想与鼋鼍联合,可是需要诚意的?” 这座七杀庄园,基本上值钱的东西,都被婴判官派来的部下搬得一干二净,如今,这庄园只剩下一副空荡荡的躯壳,或者说,除了满地的落叶尘土,就只剩下几栋建筑和树木。 就连庄园运转的一切费用,鬼奴的工资,也是白色猪妖那边支持。 猪管家微微弯腰,道,“伊大人,当年,那性情暴戾的鼋鼍,据说与幽咒学府有天大的仇恨间隙,有一年,鼋鼍还与?院长有过一场恶斗,它们拼了一天一夜,曾引起巨大轰动,最后两败俱伤收场……” 听完后,我道,“岂不是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才能说服鼋鼍出山帮忙?” 猪管家又道,“伊大人,我这里有一些豝香果,这是鼋鼍喜欢的食物,你可以带过去。” 我道,“管家,有心了!” 出庄园之后,我步入山林,此时山中很静,只有夜鸟偶尔啼鸣,夜风轻轻拂动,花草的香气在林中弥漫。 我细心感应着那丝呼唤,在山中飞快穿行,林中栖息的鸟兽不时被我惊跑。 半个时辰后,我来到了目的地,在这里我放缓了脚步,来到了那个干涸的湖谷,往前看去,山下河流已经改道,原本的湖泊变成了低谷。 谷内没有高大的林木,只有一些低矮的灌木和花草。 自从走进这里,不知为何,心里出现了异动,好像有什么奇异“声音”,在若隐若现呼唤着,走进干涸湖底,令我感觉心神不宁的呼唤正是源于这里,我站在谷中央一动不动,放开身心,使自己融入这片天地,尽力感应那股波动。 月光如水,万籁具寂,我如一个居无定所漂泊的幽林,独自静立在谷中央。 最后我终于发现了呼唤的根源,赫然来自我的脚下,一丝微弱的波动从地下传来,恍惚间我似乎听到了一个怪物的呼喊:“重见……天日……?院长……昔日旧账……一定给你千百倍讨回……” 呃! 当年鼋鼍与?院长的恶斗,不是两败俱伤吗? 怎么,鼋鼍却是被封印在这里了? 犹豫了一下,我咬破手指,往干涸湖底滴落鲜红血液,阳血,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在什么地方,活人的血都是破鬼阵的最好东西,情况出乎意料,阳血落地,立即天崩地裂。 “轰!” 一声大响,沙石飞扬,一道巨大的裂痕出现在谷地正中央,突然一道清泉从裂痕中冲出地表两米多高,清冽的水花自空中洒落地面。 我一惊,急忙后退,然而更让我吃惊的还在后面。 鲜血腐蚀的裂痕在快速扩大,附近的土层正在向下陷落,谷内似乎发生了地震一般,整个地表都开始震动,我大吃一惊,飞快向谷外跑去。 立在山谷的边缘,我吃惊的望着谷内的变化。整片谷地在慢慢破碎,一条条纵横交错的裂痕出现在谷中,碎裂的土层不断向下塌陷,泉水自那些裂痕不断涌出地表。 我仔细观察之下发现地表之下竟然是断岩层,断岩层五尺之下竟然是一个地下湖,我为地下湖破开了一个缺口,令下面的水涌了上来,使附近的断岩层和泥土跟着塌陷,造成了连锁反应,使地下湖上方的断岩层彻底碎裂塌陷下去。 短短片刻工夫,干涸的湖谷变成了湖泊,且水位不断上长,附近栖息的鸟兽惊慌逃窜。 半个时辰之后,湖中水位不在上涨,慢慢平静了下来,一个美丽的小湖出现在原来的谷地。湖平如镜,月华如水,清风夹杂着丝丝野花的芬芳轻轻拂动,在这一刻山林宁静而又幽美。 “鼋鼍呢?” “你还没脱困吗?”没有回应,小湖到底有多深我无法目测,不知道自己能否安然潜入到湖底,暗黑无光的湖底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令我不敢轻易跳入湖中。 我将一块巨石投进了湖里,巨石溅起大片水花,荡起层层涟漪,但湖水中没有任何动静,我还有些不放心,想到附近抓一只山兽投进湖中,但刚才湖谷断石层下沉时的巨大的响动早已惊跑了附近的鸟兽,他转了一圈没有丝毫收获。 望着漆黑的湖底,最后一咬牙,做出了决定,放下背袋,我手中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扎纸刀跳进了湖中。 湖水冰凉无比,湖中光线很暗,他只能依稀看到三、四丈范围内的景物,没有参照物,只能凭感觉移动,很快我便来到了原来湖谷和地下湖的交界处。到这里水深已有六丈,虽然我已感觉到了一些压力,但身体并无大碍。 进入地下湖后我依稀看到了附近的景物,这里竟然是一个地下溶洞,里面充满了钟乳石、石笋、石柱、石花、石幔、石瀑等岩溶堆积物,千姿百态,瑰丽神奇。 在这里我心神一跳,感觉危险正在接近自己,但水中漆黑朦胧一片,很难发现有什么异常。 继续费力向下潜去,突然间,我感觉身体一阵发寒,原先湖谷掉落的那些岩层、土石上方爬满了水蛇,还有更多的水蛇从那些土石中向外游动,无数条水蛇在湖底舞动,像乱草一般密密麻麻。 水中此情此景令我看的心惊胆战,要是自己不小心游到水蛇群中去后果难以想象,心里不禁在喊道,“老鼋鼍,你究竟在哪里?” 溶洞大概有五丈多深,当我小心翼翼的游到那片石花处时,我已经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 在这时一股强烈不安的感觉袭上了我的心间,我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危机感。 在这一瞬间我发觉他头顶上方的湖水一阵波动,急忙抬头观看,只见一条似鱼非鱼、似蛇非蛇的水怪像箭一般快速快速朝我袭来,水怪长约一丈,头生独角,蛇身鱼尾,正张着血盆大口向我咬来。 我急忙向旁闪去,水怪那锋利如剑的牙齿与我擦身而过,但它那如蛇一般的躯体却一下子缠上了我的腰腹。 这是我头一次在水中作战,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发挥,我左手一沉,及时压制回转而来的水怪巨口,同时,右手在则狠狠的劈落缠在我身上的蛇身。 血水涌动,我的扎纸刀给了水怪造成致命的伤害,扎纸刀斩断了它的躯体,血水令我眼前一阵模糊。水怪一阵剧烈扭动,向湖底沉去,眨眼间便被水蛇淹没了。 我不敢停留,急忙向上游去。可是正在这时旁边一丛石钟乳背后再次出现一条水怪,这条水怪有水桶组细,长足有三丈,看起来要比刚才那头要凶猛许多,在黑暗的湖底水怪的双眼如灯火一般明亮,不过看起来透着森森的寒意。 我不感轻举妄动,手持扎纸刀冷冷的注视着它。 这头水怪没有向我冲来,却张开血盆巨口喷吐出一道电光,我虽然避过了那道电光,但水中处处导电,强大的电流令浑身发麻,在刹那间我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水怪扭动蛇躯,长大的尾巴狠狠的抽在了我的身上,将我在水中横着抽出去三丈距离。鲜血自我的口中涌了出来,也就是这时,更深处的位置,我看到一对充斥着“阴谋”的巨大瘆人眼球,好像两队数米高的灯笼,飘曳在水中。 “鼋鼍……好你个狡诈的老东西……居然暗中推波助澜……想将我蚕食……真是好算盘啊……”关键时刻,我只能祭出《陵园牌位》,喷出的一部分血,染在牌位上。 顿时间,上边四个鬼文字《沉沦苦海》开始变得妖异赤红。 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扩散。 仿佛来自地狱里的鬼神阴力,三丈水怪顷刻间化为飞灰,湖底下,成百上千的水蛇怪,也在眨眼间消亡,骨头渣子都不剩,死得很干净。 “吼……” “吼……” …… 一直潜伏在地底下的鼋鼍,终于感受到死亡气息,它开始猛烈翻滚,掀翻一层层白色骇浪,硕大的头颅也探出了水面,铁塔一般的躯体,四处翻滚。 “还动?” 我怒喊一声,挣扎着走出水面,果不其然,周围一切都平静下来。 对面的鼋鼍,匍匐在水面上,丑陋的脸庞上,一脸震惊骇色,“那……那究竟是什么?我怎么嗅到了死亡气息?” 我游过去,不多时,踩在了鼋鼍脑袋上,“老鼋鼍,你刚才驱水蛇怪要害我?”此时,陵园牌位已经内敛一切,被我收拢起来。 章节目录 第304章 猟 陵园鬼牌位。 在我看来,似乎能压塌一切阴魂死物,甚至是深山老尸。 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鬼祟、恶尸、野怪……能与陵园鬼牌一争高低。 目级、狱卒级、狱将级、狱帅级。 恐怕只有狱帅级的巨擘存在,才能在陵园牌位底下勉强存活。 脚底下的巨大鼋鼍,其实与我差不多的道行,都处在狱卒级层次,它的战力凶猛,最大的优势就是拥有一具堪比恶鬼船般的坚固躯体。 “你……你是伊大人?”鼋鼍战战兢兢说道,它个头太大了,每次说话吐出的腥臭怪风,平静的湖面,都会涟漪一阵又一阵劲浪。 “鼋鼍,刚才的账,我们怎么清算啊?”我一字字念道。陵园鬼牌位在手,让我平添十分的底气。 “伊大人,您尽管吩咐……”鼋鼍回道。 “陪我走一趟幽咒学院。”我说道, “去干嘛?”鼋鼍微微抬起头,没有原先那般惊恐不安了,显然它也感觉到我没有多少杀意。 “救一条黑狗!”我简单道。 “就为这事?”鼋鼍动了动巨大身躯,两颗一米近宽的眼球,闪烁异样光芒,显得很不理解,我道,“你那个仇敌?院长,暂时不在学院里,快走吧!” “轰……” “嘭……” …… 山谷震动,浑浊湖水翻滚,鼋鼍掉头往外走去,受困于庞大体型,它动作并不灵活,好在它的步子足够大,速度不是很慢,走着,我问道,“鼋鼍,你以前究竟吃了什么东西,怎么个头能长成这样?” 鼋鼍,按照古史记载。 大小不一,可是也没有能长成这样的,即便是“返祖”,也达不到这一号体型。 鼋鼍发出粗沉兽音,“回伊大人,当年在堕日岭,我误食一种果实,躯体不断膨胀,不到半月时间,体型增大三倍不止,就成这模样了。” 还有那种果实? 我无语道,“那你一顿要吃多少东西?” 这个庞然大物,在我看来,绝对不能带回七杀庄园,我那个一穷二白的小庄园,余粮不多,不可能养得起这一尊大“佛”?鼋鼍开口道,“伊大人,现在的我,算不得一个活物,我体内的血脉已经被神秘的“果实”彻底改造,每一顿吃那些山石泥土,也能活下去。” “吃泥都能活?” 我无语道,“你也算是绝无仅有的品种了。”突然间,又想到一个事情,问道,“鼋鼍,你怎么与?院长结仇?该不会是因为那种神秘果实吧?” 诶…… 鼋鼍发出无比沧桑的语气道,“正是,不过发现神秘果实的地点,他不可能得到的,即便把我杀了,也不可能。”怪不得十几年来,鼋鼍一直被封在湖底。 能让躯体奇迹般胀大数倍的果实,我并不感兴趣。 鼋鼍顺着笼罩在茫茫黑夜中的山峦,踏平一切草树、灌木、石块往上,快到达台阶时,我跳下地面,在一旁走动,并且道,“鼋鼍,我的来历不想泄漏,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鼋鼍口吐猩风,道,“懂!” 这一刻,它那对巨大的眼球里,折射出的光芒,充斥着可怕的戾气。 “噗噗!” 外围的台阶,纸糊的一般,被鼋鼍一丈丈踩碎,惊起尘烟时,大量的泥石滚落山脚,引起大动静,上方的学院大门已经开启,一群人影走出。 算不上是人。 因为他们都能凭空漂浮,为首的一个,赫然是颇有几分儒气的昼学士,在他身后,是一众年轻的男女,此外,也有一些外貌奇特的怪人。 “鼋鼍……你好大的胆子……事到如今……还敢兴风作浪……难道你忘记了……当年?院长放你一条生路的恩德?”昼学士开口质问,他浑身缠绕及其恐怖的阴火,墨色火焰,一串串在疯起,如食人的藤蔓在舞动。 其他男女,也都面露狠色,同仇敌忾望来。 “恩德?” 鼋鼍也不是个善茬,咆哮几声后,高高昂起丑陋头颅,恶狠狠念道,“将我封在暗无天日的湖底,十几年了,不得移动一步,生不如死的渡日,这就是恩德?既然如此,我就将这种所谓的恩德,赐予你们,赐予你们这栋学院……” 阴风骤起,乱石穿空的画面。 不等我发出号令,野蛮无比的鼋鼍已经横冲直撞往上了。 这昼学士虽然道行高深,可是终究比?院长、老鼋鼍低一个层次,他也只能带着一众学生避退,不敢正面斗杀。 “轰!” 整扇门户猛烈晃动,遭受了鼋鼍可怕一击,只是没有坍塌。 门户上密密麻麻的凌乱鬼纹,闪烁亮光,交织出一层层的咒网。 “吼吼!”暴躁如雷的鼋鼍继续冲击,五次后,摇曳的学院大门终于还是倒塌了,此时,学院内,接连冲出几道影子,都是些沧桑老头,一个个看着风烛残年,油尽灯枯的模样,不过动起手来丝毫不含糊。 咬着牙,在一旁干着急的昼学士,却是朝我发出咆哮,“伊庄主,不就是扣了你一条宠物狗,有必要清楚这一尊恶物吗?你的罪,罄竹难书。” 哼! 我反驳道,“那原先在半山腰,谁要将我一击害命的?” 这一下,昼学士说不出话了,脸如猪肝,“你们尽力抵挡!” 说罢,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昼学士离开了,凌空飘回学院深处。 皮糙肉厚的鼋鼍,没有什么法术,只有蛮力,不断扭动躯体时,横扫一切,它没有过多与几个老东西纠缠,一心只想毁灭这幽咒学院的建筑…… “基业不能毁。” “快阻止它。” “老昼跑哪去了?他可是副院长,难道关键时刻害怕当逃兵了?” “不对,他去了那个地方!” “难道要释放那个还没完成制服的鬼怪?” …… 几个瘦骨如柴的老头,一言一句议论着,他们的话,也引起鼋鼍注意,它的速度更快了,忍着一幕幕鬼火攻击,继续撞倒其他建筑。 我早已趁乱离开,暗中制服一个长发女孩,在看清我脸庞的瞬间,她眼睛里的瞳孔在快速放大,“你……又是你这个色狼……无耻的家伙……” 呃? 我也惊道,“女鬼宿舍区,是你发现我的?” 长发女孩长得还算好看,五官很正,皮肤也很柔滑,只是她眼眸里的阴火,稍稍让她多了几分狰狞,“恶贼,快放了我,否则你……” 她话没说完,便被我一巴掌拍晕了。 人有生老病死,鬼也有七情六欲,逃不过这个冥冥中的阴阳枷锁。 所以人有的征兆,鬼也一样昏倒。 没等我找下一个目标,已经依稀听到低低的犬吠声,踹开一个仓库门,就看到被五花大绑的大黑狗,它的狗嘴里,还塞了一块破布,样子显得很狼狈。 “吼……” 突然间,大地震动,可怕的波动从学院深处传来,走出去,就看到一头又饿又有尖牙的怪物,敏捷矫健,压碎几株树木后冲了出来。 锋利的前爪,以及估计一口能咬断百炼精钢的巨齿,看得人无比震撼。 我愣在原地,“这是什么物种?” 大黑狗吐出一个字,道,“猟?” 我道,“真是一头猟?” 大黑狗拔腿就跑,同时狗吐人话,“这种鬼东西,传说连山神都能吞食,属于是贪婪、凶恶的代名词,世间,几乎没有生物能和它匹敌……” 快如闪电的猟,有着一对恶鬼般的凶猛目光,它冲去战场时,其他学院几个老怪物同时撤退。 突然,背后传来一声怕人的吼声,我回头一看,只见那边还有一头猟,张着血盆大口,像在搜寻什么猎物,正贪婪而而凶恶地向四周张望。 只见它昂着头,张着血盆似的大嘴,打了个哈欠,然后吐出一条血红的舌头,舔了舔尖刀般的牙齿,翘了翘钢针似的白胡须,全身抖了两抖,便迈开大步走来。 它的长相不敢恭维。 犹如一头被关押了上千年的怪物,十分孤僻的性情。 整个躯体除了可怕怨气,再无其他。 望过去,在它外围四面八方,百米之内,竟然没有一个生物影子。 学院的男女,一个个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 它那凶恶的大眼睛,贪婪地向四周张望着,一条大尾巴不停摇摆,最后贴着很近,涌动戾气冲向鼋鼍那边的战场,我和大黑狗紧绷的神经才松下来,顾不上鼋鼍的生死,从另外一边闯出去了。 今天,对于幽咒学院的人来说,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伊庄主,这次的祸,这次的罪,你逃不掉的,等解决了鼋鼍,接下来就轮到你了!”我和大黑狗到达山脚,上边阴暗处,是昼学士在说话。 我们还是走回了庄园。 “大黑狗,你说那昼学士,不会真命令一头猟,来血洗庄园吧?”我问道。 “听他的语气,不像说假话?”大黑狗底气发虚道。 看它的表情,已经有“逃兵”的迹象。 “怕个锤子,我有陵园牌位,可以压塌一切死物,如果那两头猟一起杀来,让它们有来无回!”我开口道,不过大黑狗对我的话,显然存在十分的质疑,“林三,你就别死撑了,该跑还是要跑,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嘛?” 我道,“再观察情况,不对劲再走。” 猟。 如其名,天性无比凶残。 比许多千年厉鬼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单单这个“猟”字,在灵异一行里,就能掀起滔天巨浪,注意证明它们的恐怖。 章节目录 第305章 慑服一头猟 被两头饥肠辘辘的“猟”围杀,在崩碎幽咒学院几乎三成的建筑基业后,皮糙肉厚,防御力几乎无敌的鼋鼍并没有死,黑茫茫高山上,如一个巨大圆形龟壳往下滚落,所过之处,碾压出一条触目惊心的痕迹,没有谁能阻挡。 一级级铜色台阶,化为废墟。 “轰轰轰!” 简直就是天崩地裂的景象,不偏不倚,鼋鼍正好滚到七杀庄园附近,不过,让我惊恐不安的是,也引来了那两头又凶恶又有尖牙的猟。 “快跑!” 突然,一声怒吼传来,灌木丛中扑出一只目光贪婪的猟。它张开血盆大口,露着利牙,竖着粗壮有力的尾巴,一冲一冲地向这边扑来,一个鬼奴被扑倒,鬼奴无助的惨叫声中,一条猟尾无情扫击着树丛,刷刷乱响,震得雪粉四溅,鬼奴被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垂着头,两跟死死地盯着扑来的恶敌,从鼻子里发出低沉的哀鸣。 这头孤僻的猟,飞奔起来,快如闪电,黑褐色的“王”字紧扣在前额上,一双放射着凶猛目光的眼睛,就像两颗绿色的夜明珠,一张布满两排獠牙的血盆大口,怒吼起来,山石也在此起彼伏的颤抖…… 鬼奴惨死了,后背直接被撕裂一个窟窿,眨眼间,已经化为猟的腹中食。 猟重新抬头,它的皮肤很诡异,发枯发暗,而且它身上的每一寸皮,皱巴巴的,好像一种垂危老人的脸皮,密布晦涩黑雾,看得人心头发毛。 猪管家等奴仆,一个个面露骇色,早就吓得屁股尿流跑向远处了。 大黑狗也跳上庄园门楼,一副随时跑路的姿态。 堪比猛虎野兽的猟,目光炯炯,嘴里吐着血红舌头,一步步朝我盘踞而来。 它的头颅微微低着,随时要进攻! “哗啦啦!” 远处山脚,传来一阵铁链晃动的声响,下一刻,猟止步了,它那凶恶的大眼睛,贪婪地向四周张望着,一条大尾巴不停摇摆,不多时,昼学士与几个学员的老怪物赶到,落位地上。 幽咒学院的其他学生,则落位鼋鼍那边方位。 我惊道,“昼学士,这种不该存在于世间的猟,你们还真有控制它的法门?” 昼学士一脸得意相,“伊庄主,现在的你,无话可说了吧?” 站在原地,我耸了耸肩,开口道,“难不成,你还要拆了我这庄园不成?” 昼学士眉目一横,发出沙哑又低沉的声音,“伊庄主,我学院各处建筑被捣毁近乎三分之一,这个责任,好像要你背负的吧?” 我冷哼道,“要真正算账,你找那头鼋鼍,又不是我出手压塌的。”身后门楼上,蜷缩成一团的大黑狗,不时低声低语朝我喊话,都是劝我溜走的言词。 昼学士的双眸,血红湛湛,到最后,七窍都有红烟往外冒,“七杀庄园,本来在上一次动乱,就该被夷为平地的,现在,正是时机。” “你敢!” 我带着怒气喊道,“要是庄园有损毁,我一定加倍奉还,不信的话,你们就试一试!” 哈哈哈…… 不远处,幽咒学院的学生哄然大笑,一个个露出嘲讽的脸色望过来。 “真是狂妄啊!” “这个小小的庄主,掌管这一亩三分地,真以为他是大罗金仙吗?” “不知天高地厚的主,注定是死亡结局。” “话说,这庄园空荡荡的,也没有真正的高手,他想用什么来护佑?” “可怜的一个小庄主,再过不久,就要沦为猟的口中食了。” …… 昼学士刚要下令,后边,死气沉沉的静谧幽灵,突然飘来三道影子,当前一个女孩,粉雕玉琢的小脸犹如洋娃娃一般,雪白粉嫩,正是婴判官。 婴。 她有“判官”的名号,并不是凭空得来的,听白色猪妖说起过,大概是三年前,婴在扎头山的险峻山脉中,依靠自己的能力,镇压了一支作恶多年的流寇,并且一一审判,得到众多生物的认可。 在婴判官身后,依旧是那两个形影不离,充当“保镖角色”的佛恶鼠卫。 “昼学士,能否听我一言?”婴判官开口道。 “说!”此时的昼学士,一脸横相,表情铁青,估计谁的面子都不想给。 “给我判官府一个薄面,饶伊庄主的命……” 婴判官的话没说完,已经被昼学士打断,他直截了当道,“不可能!” 中央,一直蠢蠢欲动的猟,踱着方步,喷吐猩风。 此时,它在开着一张血盆似的大嘴,打了个哈欠,吐出一条血红的舌头,舔了舔尖刀般的牙齿,而后居然对我露出一个阴里怪气的笑容。 吃人的狰笑。 我没好气说道,“恶猟,警告你,再敢对我不敬,当心没命!” 我的话,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就连婴判官也诧异望着我,毕竟她也无比畏惧这头猟,从她的站位就能看出。 昼学士身后一个白发老头,喊了一声,“这个年轻人,真是敢触霉头,必死无疑了。” “吼!” 顷刻间,踱着方步的猟动了,迅猛如一道闪电,没等我做出丝毫动作,已经被它一个“饿虎扑羊”的姿势压倒,好在的是,匆忙间,我手上的陵园牌位也及时动了。 “铿!” 地面颤动,惊起一阵尘土。 其他生物一个个屏气凝神望着,要见证我的惨死结局。 “吼吼……”出乎它们的意料,这头猟后撤了,而且是战战兢兢往后退,趔趄几步,然后直接匍匐在地,低着头颅,对我做出一个“臣服”的姿势。 啊…… 所有人看呆了,不知什么情况。 站起身,我扑了扑身上灰尘,开口道,“恶猟,都警告你了,还是不听,现在知道错了吧?” 勉强的这头高大凶恶的猟,此时,像是一头温顺的绵羊,一个劲在点头,显然听懂了我的话,紧接着,我走过去,这头猟却像是白日见鬼一般,全身忍不住抽搐,惊恐万分。 我道,“放心,我不会杀你,要不给我在这看家护院吧?” 说话时,我摸了摸猟的脑袋,更是惊呆所有人,那个昼学士已经额头冒黑线了,后方人群,有青年喊了一声,“这……这什么情况?” 接着有人同样震惊念道,“凶残嗜血的猟,连鬼神都敢蚕食,就这样被收服了?” 众目睽睽之下,在我手掌下的猟,异常温顺。 觉察到昼学士的杀意,一个纵身跳上猟的脊背,坐稳说道,“各位,还有谁想攻伐我这庄园吗?”所有人沉默不语,昼学士也是个成精的老怪物,一挥手,带着天大的不甘心,领着众多学生撤退回山上了。 另外一头猟。 四处张望,最后发出几声低沉吼声后,还是尾随而去。 一直“缩头”的鼋鼍,形似一只体型巨大的乌龟,才渗出脖子张望。 它在犹豫该不该走。 直到我给了它一个眼神,鼋鼍才移动硕大躯体远离,它伤得不轻,需要一段时间恢复。 一切安静了,婴判官开始小心翼翼走过来,那对明亮的双眸,闪烁异样光芒不断打量着我,“伊庄主,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可真是好本事啊?” “吼!” 恶猟咆哮,做出战斗姿势,喷吐出恐怖的腥臭阴风,婴判官只得后退。 我道,“什么事?” 婴判官望着猟,粉嫩的白皙脸庞,明显流离一缕畏惧目光,摇摇头,却只是道,“没事,就是过来看看你而已,你没事就好了!” 说完,浑身散发缕缕白烟的她,领着两个佛鼠恶卫也立即离开。 “婴判官,不留下来吃顿饭吗?”我喊道。 “下次吧!”婴判官走得很匆忙。 “慢走不送!”我又道。 “你好自为之!”百米外,婴判官还是扭头嘱咐了一句,话里有话。 我跳下恶猟躯体,拍了拍它说道,“去吧!” 随即,这头饥肠辘辘的猟朝远处奔走,没有上山,绕着山脚前进。 大黑狗终于开口,“林三,它去哪?” 我道,“去狩猎!” 这头猟,能暂时慑服,想要让他真正给庄园守门,却不现实,接着我们一人一狗走回庄园,没多久,猪管家也带着奴仆回来了,一切照旧。 坐在大厅里,我说道,“大黑狗,我们要离开了!” 大黑狗瞪大铜铃狗眼,不解道,“为什么?在这里好好的,干嘛急着出去?” 我道,“我身上的鬼牌位,估计这几个时辰内,会引起巨大轰动,到时被百鬼纠缠,可不好走了!”婴判官离开的那个眼神,让我感觉很是不安。 必须走为上策。 大黑狗道,“牛头屠夫那边呢?” 我道,“管不了了,只能让白眼鬼注意,收集信息,等下一次过来再说。” 罗刹鸟一直没有进来,也可能遭遇了什么情况? 猪管家进入大厅,我一一吩咐了几件事,最后,说自己要闭关,千万不能让人打扰,等猪管家离去,我和大黑狗悄悄翻墙出了庄园。 章节目录 第306章 七府村《一》 暗流涌动中,我和大黑狗已经离开“遗弃阴阳路”,走出了石桥湖,一路上,仍是没有发现罗刹鸟的踪迹,生死不知,却也顾忌不了那么多。 出来后,我返回寿衣铺。 师父的日子,一如既往,还是不时在给人扎纸出殡、伐马走道,算算日子,距离过年还有一个月了,打电话给老鬼,半天时间,他开着悍马车就赶到了小镇。 “小子,今个过年时节,你回来吗?”分别前,师父还是问了一句。 “回来,而且还要给您老多带一个人。”我说道。 “白女无常……那个女娃子?”师父问道。 “到时就知道了!”我模棱两可道,钻上车挥挥手走了,事实上除了白女无常,似乎我也没有第二个女人了?唯一遗憾的是,现在的我,还没有一套房子。 做灵异一行,一年四季多数在外居无定所的漂泊,房子也不是那么重要。 罗胖子那边,有了清朝和珅的幕后谋划,在首府市的生意场上,目前还算是混得风生水起,或许在这个年前,可以给我一笔分红。 大黑狗没有跟来,我让它负责看守石桥湖,那个幽幽深谙的湖底,是一个鬼祟死物的可怕世界,一旦有东西大群爬上来,后果不堪设想。 “老鬼,我们处理的案子,前后有不少了,总共有多少钱了?”路上开着车,我问道。 “还没算,都在银行卡里。”老鬼继续道,“估计能有个小七十万吧?” “平分后,还是不够买一套商品房呢?”我有些感慨道,处理那些灵异案子,不少惊险万分,甚至可以说是用命搏回来的钱财,没想到,也才这么点钱。 “老林,你想多了!再拼搏个两三年,才能攒够买房钱……”老鬼语气也带着几分无奈。 “这次,要去哪里处理案子?”我问道。 “七府村!”老鬼简单道。 “什么案子?”我问道。 “七府村,有个叫郭大胆的农民中邪,他家里的小孩,也丢失了一块骨头,所有一切与一株坟头树的诡异有关!”老鬼大概说道。 “案子不大啊?普通的地理先生,都能解决的吧?”我踩刹车,打开车门下车,道,“老鬼,你开车!”现在是个多事之秋,我总觉得其中隐藏着什么。 坐在副驾驶室,我开始翻阅文件上的案子资料,资料记录很详细,几乎就是郭大胆自己写的一分诡异经历,看得人有些感同身受。 郭大胆不信鬼神,也不信邪,年轻时,郭大胆经常行夜路,就算是传言闹鬼害人的夜路,也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所以大家都说,鬼也是欺软怕硬。 前段时间,郭大胆家的锄头柄儿断了,需要一根笔直坚硬的木头。郭大胆于是拿着柴刀到后山寻觅。 寻了一炷香光景,仍没有趁手的木棍。郭大胆就想勉强砍一根来用就可以了,可就在这时,郭大胆经过一处坟堆,竟发现坟头长着一笔直的怪树,叫不上名头。 因为这树太直了,如同孙悟空的如意棒一样直,高也丈余,一手可握,敲了敲,通体结实,正是当锄柄儿的合适材料。 郭大胆于是就要站稳开始劈砍,却猛地听得一个声音在后面响起,“砍不得,砍不得啊!”声音很是沙哑,好像后边那老人的喉咙里塞满了图钉。 郭大胆猛地止住,转身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颤巍巍过来,他穿的一副很奇特,好像一块块树皮拼接组成,一边还口齿不清地喊砍不得。 老头不是七府村的人,也不是附近十里八乡的,可能是刚从哪来的流浪汉吧? 不过郭大胆也有些疑惑,这一片地方,没有人烟,老头四个乞讨过活的人,即便不去城市,也应该去乡镇啊?怎么跑来这山野地方了? 郭大胆等他走近,问:“老人家,为什么砍不得?” 这老头严肃地说:“坟头长树,是怨灵有苦,这树可吸怨灵,抵消罪孽,你一旦鲁莽砍了,这怨灵不是要危害乡里?砍不得,砍不得啊。” 郭大胆听到这儿就笑了:“老人家,您真是危言耸听啊,这树不过是随意长的,人死灰飞,尸埋魂归,各有各的本份,尊着冥冥中的道理,什么冤不冤灵不灵的。” 说完,郭大胆仍旧挥刀砍去。 那老头疯疯癫癫的,气得有些脸色涨红,站在一旁,又是拍大腿又是捶胸顿足,最后仰头疯癫一遍遍发出呐喊,“大祸临头,大祸临头啊!” 郭大胆三两下就把那怪树给砍了下来,剔净了多余的枝叶,扛着杆儿回去,越看越觉得这木柄不错,对疯老头的警告毫不在意。 回到家就叮叮当当削好了棍,锯成想要的样子,安在了锄头上。 他想起老头的话,还觉得可笑。可夜里睡到半酣,猛地听到睡外间八岁的儿子大声痛哭。 郭大胆和媳妇慌忙赶到儿子床前,只见儿子躺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右手臂蜷缩嚎哭。郭大胆忙撸起儿子袖子看手臂,不看不打紧,手臂竟然是折断了。 郭大胆慌问怎么断的,疼得脸色发青的儿子说不知道,郭大胆环顾屋内,竟看到自己新做的锄头悄然立在屋内,顿时大为惊疑,想起了白天那个疯老头的话,顿时间,不由得脊背一阵发寒,以为自己真惹了什么脏东西。 但眼下也来不及计较,只是背起儿子,匆匆往村里赤脚大夫家里赶去。 大夫诊过后,眉头紧皱,说他儿子的手臂缺了一截骨头,不知如何丢失,也不知道该如何补上,郭大胆一听,顿时更加慌了,暗怪自己今日的鲁莽不听劝。 大夫只能用普通的法子稳固了伤处,先养几日想到法子再弄。郭大胆这人虽然平日里不信邪,有一个“大胆”的称号,可为了儿子,仍找了村里的神婆。 神婆握着锄头木柄,喃喃自语了一番,竟有魂上身,发出桀桀冷笑:“小子,我让你别砍,你偏要砍,害得我少了多年修炼。”大胆一听,竟然是昨日见到的疯老头,原来他就是那怪树的可怕魂灵。郭大胆想到这里却是又惊又怒。 “当时您老直接说不要砍我,我何至于如此。如今你要我如何赔您才肯放过。” 那老头又吐言了:“赔,我要你儿子的命,埋了他,把我栽在上面……”此话未落,郭大胆就愤怒地夺下锄柄儿。还要拿东西砍,一旁的神婆慌忙制止,说这东西可能偷了你儿子的骨头,你弄他,你儿子也会痛。 “我劝你还是好好供着,弄些牲畜养他,消消怒火。” 郭大胆却怒了:“不,这些邪祟,越是如此,肯定越得寸进尺。我就守着它,看它能如何。” 于是郭大胆整夜抱着锄柄,快要通宵时,竟困顿睡去。朦胧间,一壮年青衫男人走来,竟向郭大胆作揖:“恩公,多得今日将鬼树砍去,否则我日日遭受它的抽魂,一直不能离去投胎。” 郭大胆这才明白,原来是那坟头所埋之人,那树竟然是盘踞坟头,吸食死人之魂……这么想,砍下也无不可,只是可怜了我的儿子。 “恩公不妨将此物交于我,我与它同归于尽罢了,明日你去坟前取一物。” 说完,竟邈邈而去,郭大胆醒来,发现手上的锄头已不见踪影。 天明后,郭大胆跑到了昨日那坟头处,竟发现坟堆炸裂,里头翻开了,凌乱一片,几乎没有完整的骨头。 只有那铁锄头遗落坟前,旁边还有一截小小的骨头。 郭大胆将骨头取回给大夫,真是自家儿子丢失那截,大夫费了不少功夫竟安了回去,如无其事一般,到了这里,一切也该结束了。 可是最近郭大胆的家里,莫名闹起了“鬼灾”,也就是有鬼进家门,无论怎么驱赶,怎么请神婆、阴阳先生做法,就是无法斩草除根。 而且更要命的是,就在昨天,郭大胆的老母亲突然去世了,死前还发生一系列离奇古怪的诡异事,当时吓坏了七府村的人,闹得人心惶惶。 本就闹鬼的家里,雪上加霜,生怕在守孝,或者出殡时,发生什么死人事情。 合上文件,深呼一口气,我说道,“老鬼,这件事似乎没有那么简单啊?” 老鬼道,“确实,当时影子派发任务时,有简单提及到七府村的其他诡异,说我们两个到达后,只要随便问一问村里老人,能得到答案。” 啊! 我惊道,“老鬼,你和影子有一腿了?” 老鬼白了我一眼,鄙视道,“老林,你说话太难听了吧?什么叫有一腿?” 我又道,“追到手没有?” 老鬼道,“就当场说了几句话,等我刚想进入主题,她直接消失无踪了。” 我道,“等下次派发任务,我们两个好好密谋,给你创造个千载难逢的表白机会。”我们两个年纪都不小了,也都该成家立业。 老鬼道,“再说吧!” 半天后,穿过一个平静安宁的小乡镇,我们进入了七府村的地域。 章节目录 第307章 七府村《二》 进入七府村,接待我们的,是七府村的村主任丁富贵,一个相貌平平,很不出众的中年男人,丢进人群,根本注意不到的那种人,不过听说,丁富贵以前是个风云人物,他原本是个善于溜须拍马的马屁精,据说经历了一宗诡异事后,整个人已经变得沉稳了。 或者说自从遇鬼后,领悟生命“真谛”的意义,人变得脚踏实地了。 中午吃饭时,在乡镇,听到了有关丁富贵的事情。 七府村的村主任丁富贵,深谙拍马屁之道,不管见了谁,逮着合适的机会毫不吝啬溢美之辞,简直是马屁拍得好,领导见了都叫好。 尤其是见了上一级的领导他更是会见缝插针,尽捡些好听的话来说。都说他巧舌如簧,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就差见了外国人不会说外国话。 一次,市领导来他们村里考察工作,领导是个脑满肠肥的丑男,妇女主任想拍领导马屁,说领导长得好帅,就像电视里的一个大明星。丁富贵却说领导长得不像大明星,随从心想这家伙也太不懂事了,县领导也面露不悦,但是丁富贵马上话锋一转,“是大明星长得像我们领导好不好?”众人虽然觉得肉麻,却惹得市领导心中一阵狂喜,临走时拍着丁富贵肩膀,夸他工作干得好。 领导要上车时,丁富贵双手握着领导的手,说:“别人都说领导长得帅,但是今天接触了领导,我更觉得您学识广,站得高,看得远。您放心,您交待我们的事,我们理解的一定坚决执行,不理解的也会在执行中加深理解。”市领导高兴得合不拢嘴,大夸丁富贵有前途。 送走了市里的领导,天色已晚,丁富贵去会计家喝酒。酒足饭饱后,丁富贵歪歪倒倒往家赶。途中,丁富贵突然觉得肚子不舒服,就想找个地方拉屎。不远处正好有两座垒得高高的坟堆,两座坟之间正好有个缝隙可以遮挡,长贵就疾步走过去。 丁富贵正在痛快的时候,突然刮起一阵大风,两座坟堆的缝隙间也卷起一股小小的龙卷风,枯草树叶旋在其中“沙沙”作响。丁富贵觉得屁股底下一阵发凉,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冷颤。 “好你个丁富贵,竟然把老夫的住宅当成了茅房!”一个声音忽远忽近地从长贵身后传来。 “谁?”丁富贵是接受过现代教育的人,虽不相信有鬼,却也却被惊出一身冷汗。他来不及擦腚,提起裤子猫着腰向后瞅,没人啊!听错了?还是谁躲在哪里捣鬼,想吓唬老子?等下看我怎么收拾你。 “是我!是我,是我……”还是先前那个声音,这次声音像是山谷的回音一样,不绝于耳。 丁富贵不由得汗毛倒竖,慌乱地看了一眼四周,仍然不见人影。 “别费那个劲了,老夫永远在你身后,你看不见的。”那个声音阴森森的冷笑着说。 “哎哟!”丁富贵的屁股像是被小板子狠狠抽了一下,火辣辣的疼。他拔腿想跑,却像站在了跑步机上一样,只是原地踏步。 真见鬼了!丁富贵连忙转过身来,“扑通”一声跪下,一只膝盖正好压在屎上。长贵也顾不得臭了,只管磕头求饶。“老人家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今天喝了点猫尿,有眼不识泰山,亵渎了您老人家的宝地。求求您看在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份上,饶过我这一回吧!” “你还真是巧舌如簧,你娘的骨头都变成土了还说上有八十老母。早就听说你喜欢拍人马屁,老夫生平最恨溜须拍马没有骨头之人!今天正好教教你,让你日后不得花言巧语,明白谄媚庸人只会让他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的道理。”那声音仍然是从长贵脑后传来,长贵觉得像是有人在朝他脖子后面吹冷气一样,吓得浑身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也不知道这人要怎么惩罚自己,心中越发害怕。 只见一只干瘦如枯竹的手突然伸到丁富贵面前,掰开他的嘴后,一下把东复古的舌头扯出来,然后麻利地打了个结,丁富贵又惊又恐,又喊不出声来,忙用双手去抓那两只枯手。 “富贵,醒醒!你醒醒!”丁富贵慢慢睁开眼睛,看见老婆拿着手电正焦虑地看着他,村会计蹲在他身旁掐他人中,丁富贵手里抓的正是村会计的手。 原来,富贵媳妇看太晚了,就打电话给他,可是没有接,她又给会计打电话。会计说他都走了好长时间了,两人一合计,怕他喝醉了出事,就沿路四处寻找,富贵老婆不停地拨打他的手机,这才发现他躺在两座坟中间,浑身沾满了蜡黄的屎。 后来,丁富贵听说那两座坟是村里一户人家的祖坟,坟中所躺之人原本是个教书先生,怪不得富贵当时觉得屁股被打了板子,大概是老先生拿的戒尺吧,不管是梦也罢,遇到鬼也罢,反正以后真不能再做那拍马屁的恶心事了。 丁富贵的事迹,传遍附近的十里八乡。 现在的丁富贵,戒骄戒躁,也没有那么多的小心思,很务实踏实的一个村主任,往郭大胆的家里走去,路上,我问道,“丁主任,昨夜村里没发生什么怪事吧?” 丁富贵回道,“昨晚是第一个守孝的夜晚,倒是没有发生悚然骇闻的事,不过这大半天时间,聚集来了很多乌鸦,大师,听说乌鸦啼叫,是为不详?” 来到村委会后,我和老鬼就注意到这个现象了。 现在村子树头上的乌鸦,恐怕不止一百数量,乌鸦过百,肯定再有人亡。 不多时,灵柩拜祭的门外,见到一身披麻戴孝的郭大胆,郭大胆很高,身材也很壮,只是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此时显得很憔悴。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接二连三,将他折磨得有些不成人样,一阵寒暄后,我和老鬼也进去烧一炷香,求个心安,出来时,老鬼凑过来低声一句,“老林,你觉得这里有些奇怪吗?” 我道,“出去再说。” 郭大胆家的风水,已经生变,门、院、堂、房四处地方,各带异变,简单说就是门凉、院寒、堂煞、房冷……这是可能会发生尸变的征兆,也可能是阴魂怨念太重导致的现象,反正在上香时,整个人仿佛站在冰窖里,被阴冷寒煞笼罩。 郭大胆老母亲的尸体,躺在棺材里,裹着一层层衣被,也见到,无法下真正定论。 真正盖棺时,才能知晓了。 出了外边,我道,“丁主任,能带我么去看一看那株坟头怪树的地方吗?” 丁富贵道,“大师,这当然可以。” 路上,老鬼问道,“丁主任,郭大胆还有个哥哥?” 丁富贵道,“对,刚才跪孝的那个叫郭槐,不过这家伙名声不太好,在老太太常年久病,无法下床的困难时候,郭槐没来过几次服侍,他媳妇也嫌弃老太……” 我道,“老太太生前的一切事情,都是郭大胆一家子照料的?” 丁富贵道,“是,郭槐可以说是个不孝子,村里人,对他的意见都很大。” 双子同根,单子赡养。 这也难怪那处灵堂里,尤其是棺材位置,会弥漫一缕缕怨气了。 老鬼又问道,“丁主任,能详细说一说老太过世前的一些事情吗?” 丁富贵愣了愣,道,“有用吗?” 老鬼道,“了解透彻,也有利于我们处理事情。” 章节目录 第308章 七府村《三》 丁富贵,作为七府村的主任,大到人命关天的事,小到鸡毛蒜皮,算无遗漏,基本上心里了然,也算是一个兢兢业业的村官了。 按照丁富贵的说法,也就是年初的时候,天地刚到生机勃勃,万物复苏的好时节,费老太却得了一种怪病:全身浮肿、食不下咽、寝食难安,甚至有时候还大小失禁……为此,郭大胆的媳妇也急忙过去照顾独自生活的婆婆。 费老太不止一个儿子,她的大儿子也就是赌鬼郭槐,对此却置之不理,整天沉迷于赌博,正所谓十赌九输,别说照顾老母亲了,他自己的生活,每天都过得皱巴巴的。 为此,郭大胆虽然心里有气,碍于亲兄弟,也没有什么过激举动。 费老太的病情,日益加重,不到几个月,已经被疾病折磨得不成样子,郭大胆的家里,每天都会传出老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听得附近路过的人心头发毛。 而且据说,费老太在死前的两个月,还有一系列不寻常的举动,再具体的,就要去问郭大胆的儿子郭小军,听完后,老鬼只是道,“先走一走坟头怪树吧!” 费老太的死,可能与那株树灵有关。 到达后,观察了一阵,没能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毕竟怪树已经被砍伐,底下的坟墓也早被郭大胆回填,这种时候,也不能随便掘人坟墓。 一来一回,已经是傍晚十分了。 年末,不到六点钟,已经是天昏地沉的幽暗景象,远处树端,一只只黑色乌鸦挂在上边,偶尔发出“嘎嘎”声响,令树叶飘曳,它们就像是一群阴魂不散的黑色幽灵,在村子里徘徊不走。 回到郭大胆的家里。 守孝还在继续,这边的风俗,必须守孝三日,而且在单数日,才能出殡下葬。 今天算是第二天,明天送葬。 郭大胆在忙前忙后,顾不上我和老鬼,她的媳妇听说有心脏病,脸色很苍白,棺材旁哭孝的时候,间隔一段时间就必须吃药,没办法,我和老鬼只能找郭小军了解情况。 小孩子准备八岁,上二年级了,或许继承郭大胆的基因,比普通孩子高处一个头不止,心智也比较完善,能够交流,在丁富贵的安排下,我们在二楼了解事情。 郭小军每次一提到他的大伯郭槐,眼睛里,都带着一种怒意,显得很有意见。 “小军,这两位是有名的大师,将你奶奶最近大半年的一些情况,如实说出来,他们会保你家里平安无灾。”丁富贵搬来几个凳子后说道。 为了让郭小军,信服,我还用小纸人表演了一个“小魔术”,知道我不是坑蒙拐骗的神棍,郭小军才一五一十说出了情况,他说的很快,显然这件事积压在他心里很久了。 从我真正懂事以来,我大伯每到我家串门的时候,基本上都是赌钱输了,跑来借钱。 要不就是叫我父亲去帮他干活,或者帮他儿子相亲,至于我父亲,是一个脚踏实地,勤劳能干的人,我爸自然是以兄长为大,帮他的次数那是数不胜数。 小时候的我好骗,一两颗糖果就能让我盼着这种“客人”来访。可我已经长大了,不再被他的小把戏糊弄, 这次奶奶的这些事,让我看透,彻底恨透我这个大伯。 奶奶是四月份患病,而且是重病,大伯郭槐和他媳妇康凤,就以家里孙子难带和前阵子与奶奶吵架生气为由,不顾自己亲妈的生死,还扬言要和奶奶断绝往来,钱不给,粮食也不给,铁石心肠的人,没办法,我父亲一咬牙,决定肩负起照顾奶奶生活的重任。 可是,我的母亲她也是普通人啊,而且她的身体也不好,也要每天陪在奶奶身边,有时奶奶半夜咳嗽,上厕所,呕吐等,那我母亲也就睡眠不足,每天都过着这样的生活,第二天还要洗衣,做饭,干活,你说能不累垮吗? 当然我心疼的不止我妈还有我奶奶,家里穷付不起高昂的医药费,而她却日夜备受病魔折磨,简直生不如死。 有一天,母亲正在拖地的时候,表情有些浑噩的奶奶,望着窗口位置,对着空气呵呵地笑了。 目光呆滞奶奶,幽幽地说道,“阿勇,你来看我啦,你看我现在多痛苦……快!带我走吧。”我妈此时听了之后,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全身汗毛竖起,她慢慢地回头一看,心想,“公公早在几年前就病逝了,那……那阿妈是在跟谁说话?” 没过多久,奶奶半夜上完厕所,我妈刚准备扶她上床睡觉,她却双眼死死地盯着门外说,“外面有个穿着红衣的女人和小孩,快……快叫他们进来,赶紧的,外面冷!” 这短短的一句话着实让我母亲当场差点没晕过去。 我妈现在回想起当时奶奶对她的催促,仍是惊魂未定!不过,幸好我母亲勤劳善良,不曾做过亏心事,周末经常到佛堂烧香拜佛,因此她还是强忍着恐惧开着门领进了“那两人”(其实是空气),过完漫漫长夜。 碍于颜面,奶奶似乎能“见鬼”的事情,没有传出去。 寒假开始了,我白天也去陪奶奶聊天,用笔记本给她看她最喜欢看的“潮剧”,她可开心了,经常在她的老人伴面前夸赞我,说,“你们看我的小孙子,多孝顺,我这个做奶奶的真开心,我赏他几个鸡蛋,让他读书聪明。” 我们聊天时,几乎油尽灯枯的奶奶,坐在藤椅上,时常会提起她和爷爷年轻时的生活,以及她以前那个时代她们一家四口的拮据生活,一说到老大郭槐就来气,有时候情绪上来,也是老泪纵横,我看了奶奶哭了也很伤心,陪着她哭。 天气转凉,到了十二月底的一天夜里,依然是我妈陪伴着奶奶,突然心头发痛,可能是太累了,心脏病发作了,她匆忙打了电话回家。 开着摩托车,我爸迅速到达奶奶屋子,照看这两位她一生中最重要的女人……终于,在两个女人痛苦的叫声中,他积压在心中对兄长的不满,霎时间就像火山爆发般从通话中喷发出来。我此时也刚好赶到,一边照看母亲,一边搀扶着奶奶。而我的耳边同时也听到外面如雷鸣般对大伯的催促与呵斥。不知不觉中我和奶奶眼眶都已湿润,眼眶被风吹过,有点冷。哦!不,是彻骨的寒冷。 通话时长很久,秋夜终于万籁俱寂,疲惫的父亲进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强作镇定,然后点上一根烟,语重心长地说,“老婆,等下我大哥媳妇会过来接班,你好去歇息歇息,这段时间辛苦了,小军,快!去拿药给你妈和奶奶,在摩托车后备箱。” 我随即去拿,在我出门一瞬间,身后,竟听到屋里有男人呜呜的哭声,等回去定睛一看,心里一震:“天啊!在我记忆中从小到大都没看到这个倔强的男人哭过,他一直都很严肃,不怕天,不怕地,鬼也不怕,今天我却破天荒目睹了。” 老房子里的木头和窗户被风刮得呼呼作响,可始终没等到大伯媳妇来接班,母亲也好了许多,奶奶也安详地睡着,母亲亲切得看着我和父亲说,“老公,我好些了,你和小鑫先回去吧,你明天还得早起去工作。这里暂先交给我吧,等下大嫂来了,我再回去……放心吧,我没事。” 我和父亲忙活了半天也累了,就回家睡觉去了。 第二天,我起床发现母亲连夜未归,父亲已去工作。 我急忙去奶奶家看看,此时,又是那熟悉的两个身影。嗯,是母亲和奶奶。两张憔悴的脸,甚是可怜。可我万万没想到这竟是我最后一次看到奶奶了.过了一会儿,大娘康凤到了,从她那膘肥体壮的身姿可见平时吃了多少肥肉,在家有多享受。我心里便暗暗地咒骂着,“你这个坏女人,你他妈还说忙,胖成猪了,一看就是懒人。害我一家这么累!”可我还是强忍愤怒叫了声大娘。于是,母亲和她说了几句话后便和我一起回家去了,由她接班。 但是,刚过不久,大娘就打电话回家说奶奶去世了。听到这个消息,我眼泪又再次哗啦哗啦往外流,大哭了一场,随即马上打电话通知父亲,电话的那边可听到父亲哽咽,半天说不出话,我心想:今天,这个顶天立地的男儿注定又要大哭一场。 到场后,大娘回忆着说,“阿妈将死的时候,双手不断在空中挥舞,嘴里还不断喊着一个个死去的亲戚,眼睛也死死地瞪着我,太吓人了,我……我当时就害怕就没敢过去……” 所有人都知道,奶奶那是死不瞑目。 我心想:你这个坏女人,没照看好奶奶,还找借口,我妈照看的时候没事,换了你后,奶奶就去世了。都是你害的!我心里的悲愤油然而生。 这些话,不像是从一个七八岁小孩子嘴里说出的,听得我和老鬼心里动容。 郭小军这种状态,相当于在心里埋下对别人怨念的种子,以后,很容易走上邪路啊? 站起身,却发现外边下雨了。 雨势并不小,丁富贵问道,“大师,今晚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吧?” 我道,“你去通知郭大胆,一定不能让野猫跳过费老太身旁,知道吗?”这附近,我记得有不少的流浪猫,现在下雨,肯定会四处游荡。 丁富贵瞪大眼睛,念道,“会……尸变?” 晚上窗外那是一场骤然落下的滂沱大雨,深秋光秃秃的树枝透过窗户映射出来的影子,就像老巫的利爪一样,就在那里舞动着。 我道,“放心,有我们在,保你七府村平顺。” 章节目录 第309章 七府村《四》 野猫跳棺。 邪气过尸。 则在灵异一行里属于大忌,会引起诈尸,尤其是费老太生前对大儿子有怨,过世属于死不瞑目的情绪,油尽灯枯后,身体内会残留一口怨气,阴上加阴,绝对会导致荫尸起棺。 郭家大丧,亲系守孝。 我和老鬼属于外人,没有在灵柩堂里多待一刻,走下二楼,立即出了外边,打算在车里简单睡一觉,毕竟这一天在路上奔驰也是够累的,雨势不停,反而越下越大。 望着黑幽幽的窗外,我疑惑道,“老鬼,这个雨夜,你有没有发现一些奇怪的地方?” 老鬼靠着车座躺着,有些发困,回道,“除了雨,就是死气沉沉的夜,以及那些挥之不去的乌鸦,还有什么不寻常?” 我说道,“这些乌鸦……你不觉得太少了?” 附近的树杈,我原先一一仔细观察过了,也才零星三五只在周围徘徊,要知道,可是有将近一百只乌鸦聚集到七府村的,其他九十多只呢?去吃腐食了? 老鬼眸子一瞪,道,“难道,村子其他地方有人死了?” 我道,“怎么可能!” 人命关天,如果有人过世,面积不算很大的七府村,消息肯定几分钟内就会传遍了。 而且七府村有一个奇特习俗,哪家有老人过世,会有专门的敲钟人,在村道走动,敲钟人一边走,会一边喊着些阴魂回家,各门闭户的话。 老鬼道,“确实很奇怪,不过当务之急,先处理过郭大胆家的事情吧!如果费老太今晚不诈尸,平顺无灾,我们也能少折腾点。” 天上乌云密布,看不见星月。 都在的话,可以借用铜镜,观察一些冥冥之中的玄妙。 聊了一会,我们两个昏昏沉沉睡去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急促敲窗声把我们吵醒了,起身,就见郭小军站在外边大喊大叫。 打开车门,我道,“小军,怎么慌慌张张的?” “我……” 郭小军想开口,却支支吾吾说不清楚话,站在水洼里很是着急。 郭小军小脸通红,气喘得不行,他的瞳孔在急剧收缩,显然是见到了什么惊悚画面,我伸出手指,掐了决,压在郭小军额头,替他驱除淌入《印堂》的一丝煞气,“小军,不要着急,慢一点说。” “林大哥,我奶奶出事了!”郭小军的一句话,也让我和老鬼心沉了下来,没想到,事情还是发生了,转过身,开始从车里那工具背袋,我道,“小军,究竟怎么回事?” “奶奶从小到大都很疼我。可如今她已穿上古代的寿衣,冰冷地躺在一旁的棺材上……再加上这鬼天气,不免有点渗人。但我还是努力压制住恐惧,回忆着儿时奶奶唱的歌谣、潮剧,渐渐地意识开始模糊,不知不觉中便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突然感觉有毛茸茸的东西在手旁边蹭来蹭去,很是可爱,梦里我看到了曾经我养过的小狗旺财,就和奶奶在一起。突然旺财叫了一声,可是那声音竟是猫叫声,而且格外的凄厉。我猛地从梦中惊醒,揉揉惺忪的睡眼,朝着奶奶方向看去,还好奶奶完好躺在那儿。可是我没想到的是奶奶身边却多出了一只黑猫,它的眼睛一个是蓝色,一个是绿色,再加上几声凄厉无比的“喵喵”猫叫声,我当时直接吓傻了。说时迟,那时快,那猫将身体轻轻一跃,就轻易地跳过奶奶身体,随后黑猫便如烂泥般瘫软在地,一动不动。我目瞪口呆,慢慢地爬过去,观看黑猫的状况。随即心里一惊,死了?不会吧。怎么回事儿?不管了,还是继续睡吧。可没等我回过神来,奶奶突然笔直坐了起来,背对着我。” “我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开心,我便说,“奶奶,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你活过来了,也正常,医学界上也有很多如‘假死’之类的案例。来,我倒杯水给你喝。” “奶奶似乎没回应,又似乎有,声音在雨声掩盖下,听不大清楚,似乎是什么,“快……跑……远……好”随即是一声声夜猫发情的声音,异常凄厉,像小孩在哭,又像是来自地狱夜叉的悲鸣。我忽然想起父亲嘱咐的话,不禁头皮一阵子发麻,也许刚刚奶奶是不想伤害我要我趁早离开。于是,我吓得脚底如踩风火轮,飞也似的跑出屋外。” “现在,我家里乱成一片了,我父亲和大伯,以及几位叔伯都在那边。” “林大哥,你们会法术,快点去吧!” 等郭小军,说完,我们三个已经赶到郭大胆家里,门口,站着七八个人影,一个个伸长脖子往里望去,却没有敢踏过门槛,屋子里,“哐当”作响,好像有谁在摔碎家具?偶尔间,还传出“呼呼”打鼾的奇怪声音。 “大师,谢天谢地,你们总算来了,我老母亲她活过来了。”此时的郭大胆,表情显得复杂,有惊喜、兴奋、苦涩、痛苦、悲伤…… “都让开!”老鬼喊了一声。 “郭大胆,照顾好小军,让他暂时离开吧!”我使了个眼色,原本守孝的其他女人婆,早就吓得逃离这里了,都在旁边转角那边。 跨过门槛走进去,站在院子里,看的很清楚。只见费老太不停地找东西,拿到就啃,啃完就扔,而她的手不知何时变得毛绒绒的,似乎还有利爪,那抓取金属物的声音令人不时起鸡皮疙瘩,更令我惊恐的是费老太的脸貌似一边长了黑毛,眼睛也变了幽幽的绿色和蓝色,面部隐隐泛着幽幽的绿光。 “老母亲,你这是怎么了?”郭大胆吓得肝肠寸断的神情,泪如雨下。 “大师,这是不是诈尸了?你们得赶快把她收了。”郭槐声音发颤接着喊道。 里边的灵柩堂,已经狼藉一片。 各种祭品、酒水洒了一地,供奉的桌子也倒了,裂开一个口子的香炉滚动,烛火引燃了桌椅,就见疯子一般的费老太,在火堆里跳来跳去。 皱巴巴的嘴里,还不是嘟囔着什么? “啊!” 我回过身,一脚就将郭槐踹飞出去了,郭槐惨叫一声,跌倒在泥坑里,刚想发飙,就被我一个眼神压制,“郭槐,躲远一点,否则费老太可不会饶你的命……” 郭槐脸上的肉一跳,脸上写满了恐惧,应了一声,然后屁股尿流跑远了。 “大师,现在怎么办?”郭大胆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诶……我可怜的老母亲啊,你怎么死了肉体还要受苦” 我道,“再等等!” 制服费老太并不慢,只要几秒钟,我和老鬼就能让她吐出胸膛里的一口怨气。 只是,我们想借助这个机会,看是不是那个怪树恶灵在幕后捣乱,如果是的话,就来个一网打尽,里边火势很猛,好在这是洋房,也只是烧那一片区域。 至始至终,费老太都没有朝正门跑出来。 估计是我和老鬼两个驱魔人的缘故,没有出手,可是身上的“气”还是在流离,会被死物察觉,正在这时,有个青年人喊道,“她……她不见了……” 众人一个个瞪大眼睛望去。 “走!” 我和老鬼往外走,绕过墙角,往另外一边菜园子走去,刚下过大雨,道路很是泥泞,郭大胆几个人也跟来了,有三支手电筒照路。 菜园子外,一片打扫得干干净净的竹林前。 “汪汪……” 丧尸无异的费老太,正在和一只体型硕大的黑犬对峙,厮杀,正处于狂暴状态”,打斗过程中费老太可谓是身手敏捷啊,左蹦右跳,一点也不像大病时的她,一点也不像80岁的老人家,费老太身上与狗狗身上抓痕、咬痕那是满目疮痍啊。 我问道,“这狗谁家的?” 郭大胆张望好一会,道,“好像……是我大哥家的狗,没错,是这只狗,正是我大哥家的看门狗。” 我道,“原来如此。” 郭大胆问道,“林大师,这是怎么回事?我老母亲怎么跑来这里?” 老鬼先开口解释道,“费老太可能是要去你大家索命,可是被这条黑犬阻挠,便打了起来,即使猫怕狗,已经死去的她也要拼上一拼。” “哎!我可怜的母亲啊!”郭大胆含着泪呜咽着说着。 章节目录 第310章 七府村《五》 竹林前,披头散发的费老太异常凶猛,好像那具骨瘦如柴的身体内,藏着一只诡异猫妖,明明是油尽灯枯的状态,动作却比守家门的黑犬还要敏捷。 她的状态,似人似猫。 有时她窜起,跳得比运动员还要高,皱巴巴的嘴里,除了有黑水顺着嘴角淌出,不时还吐出惨黄尸气,等待了一会,还是不见怪树阴灵,我道,“老鬼,不等了,我们出手!” 老鬼扭过头,看着一脸悲痛的郭大胆,道,“这黑犬,你能拉开吗?” 郭大胆点头,“可以!” 我抽出一截红绳,染上诛杀,老鬼也取出一张镇尸符,随即,我们两个带头上去,看好机会,我们一左一右立即出手,一个照面,便将半人半猫的费老太制服,接着五花大绑起来,用红绳捆成粽子似的,老鬼也把压制符贴在费老太的额头,定住了诈尸的费老太。 只是费老太浑浊的老眼,没有合拢。 依旧呈现一种死不瞑目的森然画面,我叫人过来抬尸,可是那些青年一个个摇头,并且后撤,直言说活人抬亡尸,以后会遭到天谴恶果。 没办法,郭大胆直接背起他的老母亲,逆着冷飕飕的阴风,大步往家里回去。 路上,我也悄悄吩咐老鬼接下来的事宜。 随后老鬼便穿好道服,摆好香火,黑猫尸体、拿起铃铛、桃木剑,开始作法,做完法他一脸威严天师的表情,对外边庭院的人群说,“谁是老人的儿子。” 郭槐和郭大胆从人群走了进来,老鬼紧缩眉头,大声呵斥,“尸变乃久积怨气亦或心愿未了便离世,而借助猫等极灵性之物复生也。尔等乃至亲之人,可知此结是什么?” 此时,郭槐内心打鼓,慌慌张张低下头,郭大胆则屏气凝神,深吐一口气,抹去眼角泪水说道,“我郭某人做人做事讲究情理,对于长辈我自然是尊敬,百事孝为先,可别人就不知道了。” 郭槐此时也看了看自己的老母亲那憔悴的面孔,不禁失声痛哭,对着费老太跪在地上把头磕得咚咚直响,嘴里还碎碎叨叨着:“老母亲,对不起,你饶了我全家吧,以前我不孝顺,我该死,我该死……”不知何时,法台上的黑猫奇迹般活了,而费老太也不再动弹,脸上黑毛消失,闭上了她疲惫的眼睛…… 老鬼收起法剑,踱走几步,如一个威严的判官,又是大声喝说,“其实,很简单,你!大儿子把这只猫领回家,把它视如你生母一样,直到她自然死亡,若是刻意缩短其寿命或置之不理,你全家将受到诅咒。后果将不堪设想。”郭槐啊的一声随后也只能无奈答应了。 看到这个结局,郭小军似乎并不满意,并且追出了车外。 小小的单薄身影,透着一股倔强,“林大哥,我那个大伯嗜赌成性,按照他懒散的脾气,是不会管那只黑猫的,你能不能再想点办法?” 我道,“你想怎么样?” 郭小军想了一下,道,“我想养那只猫……看着她,就想起奶奶……” 我抬头,看向不远昏暗高处,树杈上直挺挺站定的乌鸦,说道,“一切已经注定。” 郭小军愣了愣,道,“林大哥,什么意思?” 我摸了摸郭小军的头,意味深长道,“小军,放心,那只黑猫以后一定会是你喂养,记住了,一日三餐不要亏待它,有空的时候,出去溜溜猫。” 郭小军眼睛一亮,“林大哥,真的吗?” 我道,“你还不信我的话?” 望着郭小军离开,老鬼问道,“老林,你暗中给这郭槐算一卦了?” 我点头道,“就在你做法的时候。” 老鬼问道,“什么卦象?” 我开口解释道,“郭槐的老婆,叫做康凤的强势女人,跋扈的性格一点不会变,会经常饿着黑猫,而且对外她肯定自称是一个无神论者,都是骗人的,但又十分惧怕那只黑猫,尤其是晚上,那黑猫最喜欢夜里跑去康凤床上,会把她吓得魂儿几乎都快没了,再后后来,她受不了这种生活,与郭槐选择离婚,赌徒郭槐也只能孤零零的抑郁而终,再后来,郭小军由于太想念奶奶,也怕他大伯走后黑猫无人饲养,会活活饿死,会将黑猫接回家,而且郭小军很喜欢它,并且一日三餐从不不亏待它,别人遛狗他是遛猫。” 呃! 老鬼露出个八字眉,道,“老林,你这还是卦象吗?感觉像侦探推理一样?” 我道,“算卦,本来就是要结合事实推测,真真假假融合其中。” “哗啦啦……” 远处那片竹林,郭槐家的方向,突然一阵猛烈摇晃,附近,也没有刮风啊? “老鬼,你闻到什么了吗?”我问道。 “好像是腐烂的气味?”老鬼皱着眉头,紧接着,他又摇摇头,“不对啊?这不是费老太散出的味道吧?费老太才死了两天,这起码是七八天的腐烂程度了!” 老鬼出自驱魔族的门庭,自小有严格训练。 他的话,我并不怀疑,只是疑惑道,“奇怪了,怎么这股腐烂味道这么轻?” 我们立即冲过去,郭家人以及他们的亲戚,都在里边守孝,没有人跟来。 竹林底下。 郭槐家的守门狗死了,死在家门口,它脖子有个窟窿,热腾腾的狗血往外冒涌。 四处张望,不见行凶者。 低头一看,发现这条黑犬是被人硬生生掐死的。 而且那个人的指甲很长,起码有五厘米,这绝不是偷狗贼犯案,站起身我问道,“老鬼,速度点,能根据现场残留的气息追踪吗?” 老鬼道,“试一试吧!” 弯弯绕绕,不多时,我们在竹林另外一侧,发现一些脚印,跟着脚印走,最后到了村委会附近,水泥路上,无法再准确追踪了。 更让人头疼的是,村委会附近,房子很密集。 静静听了十几分钟,一无所获,站在潮湿路面上,我说道,“老鬼,这种情况很少见吧?”杀死黑犬的人,浑身散着恶臭,明明是一个丧尸,可是现在,这丧尸居然能住进某一个活人家里? 老鬼道,“该不会是活死人吧?” 我道,“腐烂到那种程度的活死人?” 老鬼道,“确实古怪,难不成,这附近有高手,懂得什么旁门左道的邪术?” 我道,“你有什么想法?” 老鬼一字字道,“续命!” 我道,“具体呢?” 老鬼道,“老林,你还记得重庆红衣男孩的死吧!那是有巫师利用巫术偷取他的灵魂,为自己或者其他人续命,同个道理,或许有人借助其他邪术在续命!” 续命,属于一种邪术,按照老鬼接下来的说法,有时人虽然看似活着,可是他的身体已经腐烂得千仓百孔了。 我道,“明天,找丁富贵问察情况。” 章节目录 第311章 七府村《六》 天一亮,我和老鬼已经在七府村的村委会等着了,丁富贵一到,便被我们拉进办公室,关上门,然后开始询问昨晚诡异事情的消息。 “附近,哪家有人患了重病?或者不治之症?”听到我的问话,丁富贵思考了一下,回道,“这个……似乎没有啊?附近三十多户家庭,都很健康啊?” 昨夜,掐死看门狗的人,绝对不是正常的活人。 黑犬都被杀死。 下一轮可能就到人了。 “丁主任,你再好好想一下,重病后,在医院奇迹般痊愈的也通通算进去!”我说道。 “嘎……” “嘎……” …… 突然间,窗外,响起一阵急促的乌鸦叫声,一轻一重,好像鬼敲门的声响,我和老鬼连忙打开门走出去,成群的乌鸦在肆意穿梭,好像飞出一个“蘑菇云”的形状? 而且,它们只绕着一个地方在穿梭回旋。 今天,是郭大胆老母亲出殡送葬的时辰,大部分村里人都去帮忙了,乌鸦绕楼的奇异景象,并没有引起什么恐慌,丁富贵跟着出来,惊道,“两位大师,这怎么回事?” 我问道,“丁主任,那栋五层楼住的是谁?” 丁富贵回道,“是麻副局长的家。” 我又道,“他家什么情况?”上百只不详乌鸦仍在发出疯叫,绕着那栋高楼在回旋,一股股冷风往外扩散,更有无数黑色羽毛纷飞。 依稀间,我也嗅到血腥味。 这是一场死亡盛宴。 丁富贵后撤两步,回到屋檐上,望着漫天黑影念道,“麻副局长,叫做麻本领,是镇里的领导,他的父亲麻二爷前段时间的确患病了,住了好几天医院,听说是癌症,可是没几天,又奇迹般好了,麻副局长对外说是医生误诊……” 我道,“医院回来后,你见过麻二爷?” 丁富贵摇头,“或许他身体不好,所以一直在家休养吧!” 老鬼眸子一亮,说道,“看起来,诡异的源头,就是这一栋楼了。”我们就要闯过去,丁富贵却连忙阻止了,“两位大师,你们可不能强闯民宅,那还是一位副局长的家,惹出麻烦,到时我也吃不了兜着走啊!” 我道,“丁主任,你做个引荐人,可以进去吧?” 丁富贵还是摇头,“最近一段时间,麻副局长的家大门紧闭,禁止外人,说是会吵到麻二爷休息。” 说了很久,最后我和老鬼只能离开了,前往七府镇暂时住上。 不出我和老鬼所料,才两天时间,丁富贵就火急火燎赶来了,说是七府村发生了一些恐怖怪事,生拉硬拽,希望我们两个前去处理。 明的不行。 只能暗中去说理了。 这一天傍晚,麻本领如同往常一样开车回家,当他走出停车场时,我和老鬼从暗中突然冒了出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硬生生拉着他走到一个不起眼的昏暗角落里。 “你们是谁?”麻本领不断挣扎,等看到老鬼抽出半米长的铜剑,总算安静下来。 “麻副局长,稍安勿躁,我们不是坏人。”我道。 “我这……有钱……你们统统拿走吧……放我一条命……”麻本领靠着冰冷墙壁,缩着脖子,真当我和老鬼是杀人越货的贼人了。 “不用钱,我们两个是驱魔人。”我道。 “驱魔人?那你们不去找孤魂野鬼,找我干什么?我又不是鬼魂……”麻本领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你不是鬼魂,可是与死物沾身。”我说道。 “什么意思?”麻本领问道。 “事出意外,只能在这里详谈,麻副局长你别见怪,不知道你是否察觉到一个问题,自从你父亲出院回家之后,七府村,接二连三出现了很多怪事?” “什么怪事?”麻本领疑惑道。 “你没听说吗?你父亲回家之后的当天晚上,周围邻居所养的一切宠物,不管是狗还是猫,鹦鹉还是乌龟,全都死了。”我说道。 “好像有这么一回事!”听我一说,麻本领不禁想起家里那只一直陪他长大的大黄狗,他父亲刚一回到家中,大黄狗好像完全不认识他似的,不停地冲着他狂吠,搞得他很是不解,到了第二天早上,他更是发现大黄狗莫名其妙死在了阳台上,样子十分的恐怖。 但是麻本领旋即又想到,如果自己承认了这一事实,那就等于间接承认了他父亲可能有问题,所以他权衡过利弊之后,作出了不置可否的回答,“哪又怎么样?这些也许只是意外罢了,算不得什么。”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不依不挠地说道,“那你们家的邻居,黎老伯张阿婆的事情怎么说?坊间传闻,他们可是在大晚上的时候,见到你父亲悄悄从家里溜出来,跑到小区的花坛上,对着月亮行五体投地大礼,整个人变得绿莹莹的,结果活活被吓死。” “你都说了,这都是坊间传闻,你叫我怎么相信呢?”麻本领不愧是当官的,嘴很硬,知道我和老鬼没有恶意,此时身子骨挺直,面带官容,依旧不承认自己的父亲有问题。 “麻副局长,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我记得你之前曾经不止打电话给你的朋友,说你父亲大晚上不止一次莫名其妙的不见了,叫他们和你一起去找他,但是找来找去都找不到,最后都是在花坛的假山里找到他的。你父亲要是正常的话,怎么会老是这样子呢?”我还在苦口婆心说着。 “好了。”麻本领不耐烦地打断小飞的话,“你们两个驱魔人,说这么多,到底想表达什么?” “我是想告诉你,你父亲可能已经不是人了!”我说道,事情的始末,我和老鬼已经了然于心,只是还有一些细则,要从麻本领这里突破。 “你父亲才不是人呢!”麻本领怒斥道。 “麻副局长,你别着急。我这话不是咒你父亲,而是好心提醒你,如果你还不相信的话,我可以给你一样东西。”我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大红纸,递给了他。 麻本领接过去一看,不禁哑然失笑:“两位,你们送我这‘福’字贴是什么意思?现在只是农历的十一月份,距离新年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呢!” “谁告诉你‘福’字贴是新年才用得到的。我继续说道,“以前,在东南沿海一带,这‘福’字贴可是辟邪的东西。因为‘福’字与降伏妖魔鬼怪的‘伏’字谐音,所以那里的人认为,只要将‘福’字贴贴在大门上,就能降伏一切企图走进家里的妖魔鬼怪。” “你是说,要我在我父亲晚上离开家里后,将这‘福’字贴贴在我家大门上?”麻本领一脸狐疑道。 “麻副局长,你真是聪明,一下子就知道这玩意儿怎么用。”我赞赏地点了点头,“你将‘福’字贴到大门上后,如果你父亲是人的话,那他是毫无禁忌的,但是如果你父亲不是人的话,那他就进不来了。记住,到时不管听到什么声音,你都不要开门,明白吗?等一切声音都消失了之后,你再打开门,你就会看到你父亲的庐山真面目。” 交代好后,我和老鬼就离开了,留下一脸错愕的麻本领。 老鬼低声道,“老林,你说我这个计策,那麻本领会听我们的话去做吗?” 我道,“一定会。” 老鬼道,“你那么有把握?” 我道,“我们的话,勾起麻本领对他父亲的疑虑,今晚,他一定会去贴那张《福》字的,我们只要在村委会等待即可,明天会有好戏。” 章节目录 第312章 七府村《七》 “啊……” 一大清早,七府村中心,一声惊恐的凄厉叫声,回响不断,划破了早晨的宁静。 “嘎嘎!”随即,就是一群鸟类疯狂飞动的混乱声,跑到二楼阳台,伸长脖子望过去,就见麻本领的那栋楼,站满了一只只黑色幽灵般的不详乌鸦,晨曦的光辉映射,暗红一片,俨如一栋充斥死亡雾气的恐怖阴宅。 密密麻麻的乌鸦,眼睛里都折射出贪婪目光,争先恐后,扑腾着翅膀,一只只在快速啄着那些窗户、门缝,即便有人在驱赶,它们依旧不为所动。 它们想要钻进房子里。 吃腐食的乌鸦,证明麻本领的家里,真有死人了,而且是腐烂程度很重的尸体,否则的话,这些乌鸦不可能那么疯狂,我和老鬼下楼,大步走过去。 麻本领家的门,还是大门紧闭。 十几个村民走了出来,带着好奇聚集,此时议论声纷纷; “这太疯狂了?” “是啊,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种情况,麻本领这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该不会,是麻二爷去死了吧?” “也不应该啊,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哪家都会有丧事之日,可也没见过这么恐怖的阵仗?” “你们说,麻家是不是惹了什么鬼祟?” …… 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过来,抬头望去,那些好像失去灵智的乌鸦,看得人心头发毛,没有人敢过去,尤其是门楼上,还直挺挺站着两只乌鸦,好像要护卫这片区域。 此时,我和老鬼已经翻墙进去了。 “嘎嘎嘎……” 刚进入院子,屋檐上,立即飞下七八只乌鸦,奇异的是,它们的眼睛都是红色的,密布血丝,先是中邪?老鬼立即道,“杀了,千万不能让他们沾血……” 我道,“是不是有人暗中控制?” 老鬼道,“不清楚。” 我们两个动作很快,三下五除二,已经抹杀了七八只乌鸦,血溅一地,随即,大步冲进里边,大厅的门、窗紧闭,里边还有人发出哀嚎声。 这大门上,却没有“福”字? 我们急忙拍门,并且大声喊道,“麻本领,开门,我们是驱魔人。” 几秒钟,脸色苍白到极点的麻本领开门,我们迅速进去,一进入大厅,就嗅到一股恶心的腐烂臭味,地面上,还有一条黑水痕迹,往旁边一看,就见草席上放着一具千疮百孔的尸体,不用看,就知道是麻本领患了癌症的父亲。 那些蜂拥而至的乌鸦,就是为了这具腐烂尸骸而来。 我道,“麻副局长,现在,可以将始末告诉我们了吧?” 事已至此,担心老父亲这次的惨烈死亡,会牵连子孙后代,麻本领没有选择的余地,叹了口气,就一五一十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续命”的事,是在医院那时发生的。 “抱歉,你父亲身上的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全身了,没有几天日子了。”市人民医院里,着名的抗癌大夫潘医生发出沉重的声音,正是对麻本领说话。 “什么?我老爸已经到这地步了?”麻本领一脸激动地说道,“不行啊!局里的人事干部扩大会议下个月就要召开了,如果我父亲这个时候过世,那我升入副局长岂不是无望了?” “小麻,我知道你很需要你父亲支持你,但是事已至此,医院也没有办法。” “潘医生,求求你,一定帮我想想办法!”麻本领说到激动处,竟然“扑通”一声,直接跪在潘医生面前,“潘医生,我父亲这一辈子最大的希望,就是想我能坐上他的位置。如果我连副局长当不上的话,那他一定会死不瞑目,潘医生,潘叔叔,平日里你也是我父亲的好朋友,你也不希望我父亲死也不能闭眼,对吧?” “小麻,话是这么说,可……” “潘叔叔您是个高人,一定帮帮我!” “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就试一试吧。”潘医生深思熟虑许久,最后摇摇头说道。 “真的?潘叔叔你还有办法?”麻本领惊喜地说道,“是不是要买什么中药,熬成汤给我父亲喝?这种事情我见过不少,很多被西医宣判了死刑的病人,都是通过这种方法活下来的。” “当然不是了。”潘医生摇头道,“不管是从西医的角度还是中医的角度,你父亲都是无法救治的。” “不是吧?哪你为什么还说有办法?” “医学是没有办法,可这并不代表巫术没有啊!” “什么……邪术?” “说清楚你也不懂,反正就是续命。” “怎么续命?”麻本领半知半解道,“潘叔叔你的意思是,要我学古代巫师,杀个小孩炼魂给我父亲续命?” “怎么会呢?先不说你是否有这个本事,就算是有。你杀了人,迟早有一天会东窗事发,到时你父亲即使续命成功,也会被你活活气死的。”潘医生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今天要教你的,是流传于东南亚一带的续命术,方法非常之简单,但是后果却不得而知。” “没关系,只要我父亲能够活下去,什么后果我都愿意承担。” “那好!我这就详细跟你说……” 麻本领听完后,立刻驾车离开了医院,他按照吩咐来到卖花卉的店铺,先是买了一盆已经生长了十年的仙人球,然后在菜市场买了一只正直壮年的公鸡,拿回家后,他先是将仙人球放在阳台上,之后杀了那只公鸡,用公鸡的鲜血混合淘米水,在中午时分给仙人球浇灌。等到午夜十二点的时候,将仙人球移放到家里的西面煞位。 到了第二天,他依照潘医生的吩咐,在中午时分准时给仙人球浇灌混合了鸡血的淘米水。当最后一滴水掉在了栽培仙人球的土壤上,负责照料他父亲日常起居的私人护士便打电话来告诉他,他父亲的病情开始好转。 “真的吗,金阿姨?” 在得到金阿姨的确认后,麻本领很是高兴,心想潘医生的方法果然有效。 此后的每一天里,麻本领都在用心的照料那个仙人球。半个月之后,仙人球开始散发出很浓郁的腥臭味,并且不时浮现出一个很可怕的人脸来。 这一奇怪现象要是换做别人,肯定会吓得魂飞魄散,但是麻本领没有,因为潘医生明确告诉过他,如果仙人球出现这种现象,那就意味着续命之术已经成功。此后只要每天晚上给仙人球一滴人血,并且移放到房间的阴暗之处,那么只要仙人球不死,那人就不会死。 一切都如潘医生所料,当麻本领用自己的鲜血喂养了仙人球大约一个星期,医院便通知他,他的父亲可以出院了。 “潘叔叔,你的大恩大德,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在带父亲离开之前,麻本领郑重的给潘医生磕了三个响头。 毕竟这一次,潘医生相当于是挽救了他的前程,救了他这一家的仕途。 “你不用谢我。”潘医生微微而笑道,“这是你的孝心感动了上天,你父亲的病才会痊愈。” “怎么样都好,总之我日后一定会好好的提携潘叔叔的。” “那就麻烦了。” 麻本领的父亲出院回家,附近的邻居一个个轰动了,在一个星期之后的局里人事干部扩大会议上,与会人员看见麻二爷容光焕发地走进会议室,个个惊讶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老局长你没事啦?” 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一帆风顺,在老局长的全力支持下,麻本领顺利地担任了局里的副局长。 听完后,我说道,“麻二爷什么时候出现异常的?” 麻本领回道,“就在会议之后的第二天,我父亲整个人忽然变得非常奇怪,以前的他,早睡早起,是个精力充沛的老干部,可自从那之后,我父亲就变得非常之懒散,每天睡到傍晚才起床。一开始我还以为父亲大病初愈,身体很差造成的,可是当我发现父亲总是在大晚上无缘无故的走出去,而且一出就是大半个晚上,我感到有些不对劲了,有两次,我亲眼看见父亲冲着月光跪拜,整个人变成了绿色巨人的样子,我就意识到,父亲真的出问题了。” 老鬼问道,“你不去找解决办法?” 麻本领道,“我去找潘医生了,可是他说他也无能为力,让我静观其变即可。” 我道,“仙人球呢?” 麻本领道,“在二楼,靠近西边的阴暗屋子里。” 走上去,突然间屋子里“哐”的一声,仙人球倒了,麻本领吓了一跳,连忙俯身下去检查仙人球的状况。这一看不要紧,一看之下麻本领的心脏几乎被吓了出来,那仙人球的表面浮现出来的人脸,此刻竟然变得和真人一样大小,而且细看之下,这人脸长得和父亲一模一样! 我和老鬼心头也是莫名一跳。 这种续命的邪术,还真是有些高深,老鬼也蹲下身,几秒后,他扭过脖子道,“老林,幸亏我们来得早,这棵仙人球上的人脸还有半个月便可成精,到时不仅是麻副局长,在这栋楼方圆内十公里的地方,所有的人都会暴毙而亡。” 算起来,相当于整个七府村的人都会惨死了。 “啊……大师,现在怎么办?”麻本领有些六神无主问道。 “还能怎么办!肯定是找些干柴烧了。”老鬼说道,“必须马上去做。” “事不宜迟,那我们走吧!”我道。 “大师,那我父亲呢?”麻本领道。 “只能火葬,不能入土,否则你麻家的气运会倒霉十代。”我不客气说道,即便是火葬,估计这麻家的运势,也会三代跌入低谷。 这是无法避免的。 种下了恶因,就会受到恶果。 麻本领联系好了人,我们三个出发了,在麻本领的带领下,老鬼捧着那盆仙人球来到了郊外,然后找来了大量的干草干柴,点燃后,马上将棵仙人球扔进火海中。 仙人球一着火,马上发出一阵凄厉的叫声,那人脸在这阵叫声当中,和仙人球一起葬身在熊熊的大火之中,烧成灰烬后,我们才往回走。 路上,我问道,“麻副局长,昨晚你贴了在大门贴了福字,遇到了什么情况?” 现在,还迟迟没有怪树阴灵的线索。 章节目录 第313章 七府村《八》 麻二爷那具千疮百孔的腐尸,铺在一张草席上,恶臭黑水流淌了半个大厅,好在我和老鬼在周围点了三盏佛油灯,驱散尸气,又用三层棉被盖尸,又等待了一个钟,外边那群叽叽喳喳的乌鸦才逐渐散去。 回想起昨夜情形。 站在原地,麻副局长四肢发颤,依然一副心有余悸的骇然表情,望着地上尸骸,他嘴里还神神叨叨念着些什么? 昨夜,当他父亲再次悄悄溜出家里后,他马上将‘福’字贴贴在大门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麻本领的心里开始焦躁不安起来。当墙上的挂钟”铛铛“地响了六下,他的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 按照以往的经验,他父亲只要不是晕在假山里,就一定会在这个时候回来。果然,家里的钟声刚刚消失不久,一阵熟悉而又急切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的传来。脚步声没了之后,响起的并不是麻本领期待的开门关门声音,而是一阵类似幽暗丛林里野兽的叫声。 “吼——吼——” 这声音听起来非常恐怖,但是麻本领还是能够听得出,这是他父亲的声音。 麻本领很想过去开门,可是他想起小飞的叮嘱,咬咬牙放弃了。 渐渐的,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弱。当东边的天空开始露出鱼肚白时,声音终于消失了。 麻本领慢慢的走到门口,慢慢的将大门打开。门开了之后,眼前的景象把他吓坏了。 只见他父亲整个人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身体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一看便知道死了很久,这时候,外边也飞来那群幽灵般的不详乌鸦。 我道,“麻副局长,这是有人在利用你父亲的身体养妖精啊!” 麻本领捂着口嘴,道,“会是谁?” 我道,“那个潘医生。” 等麻二爷的尸体,在外边汹汹大火烧着,叮嘱好一些事情,告别丁富贵,我和老鬼开车离开了。 一个小时,我们赶到了市里。 却得知潘医生今天请假了。 “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恐怕乌鸦死亡,带给他一些反噬吧!”老鬼说道,问清楚地点,我们直接奔赴潘医生的家,在一个有些年代的小区。 低楼层,直接走楼梯上最高的第七楼。 “咚咚!” 敲门声后,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白色衬衫,长得很高,皮肤很白,没有络腮胡子,是一个还算玉树临风的男人。 门一推开。 我和老鬼已经嗅到奇异气味,花香,带着一种死尸般的眩人幽香。 潘医生问道,“你们是?” “驱魔人……” “啊!” “潘医生,可以进去吗?” “不行!”说话时,潘医生就要关上门,不过老鬼手一搭,厚重的大门立即纹丝不动,老鬼念道,“潘医生,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啊!麻二爷的事,还希望你给我们一个解释?” “没有解释!” 潘医生站直了,气呼呼喊道,“你们两个,私闯民宅,再不走我可就报警了。” 我说道,“别费劲了,我们是特殊部门诡局的人,你就算吧市领导叫来也没用,带我们去看看你的那些奇珍异宝吧!”听完我的话,潘医生如一个泄气的皮球,低着头,喘着粗重急气,好像大限将至的神态。 两个房间都被改造了,成为“养花”的温室,这里边的花,色泽无比鲜艳,五颜六色的,即便是夜里,不用开灯都行,每一株花物,外边花鸟市场根本看不到。 养花的盆,放的不是泥,而是带着淡淡血味的红水。 望出去,窗台上居然站着两只瞳孔发红的乌鸦,它们如同雕像站在那里,可是它们的腹部,都躺着未干的血迹。 乌鸦血。 养妖花。 老鬼道,“潘医生,你不觉得需要解释些什么吗?” “我……” “这……不是的……” 潘医生变得支支吾吾,“两位高人……这不……你们想象的那样。” 老鬼道,“那是怎样?” 站在姹紫嫣红的妖花里,嗅着眩人尸体一般的幽香,潘医生无比纠结道,“两位高人,我潘某这辈子真没有害过人,真的,我对天发誓,我之所以养这些妖花,其实是为了保命,我不骗你们。” 我一字字道,“那株怪树呢?” 潘医生指了指他睡觉的主卧,道,“在那里……是他威胁我的。” 怪树,自然是长在坟头,几乎害死郭大胆一家的怪树幽灵,树灵一家成精了。 主卧里,确实有棵树,不过已经枯萎了,就剩下一截干枯皱裂的槁木,孤零零的树杈上,看不见几片叶子,老鬼问道,“潘医生,你确定是它?” “奇怪了!” 潘医生走过来,疑惑道,“今早上还好好的,怎么半天时间,就变成了这样?” 原本封闭的窗,开合了一个口子,走过去,窗沿下还遗留着缕缕黑气,我取出一张黄纸,用朱砂简单画了个符,铺在上边,不一会,黄纸一角已经微微幽黑。 怪树阴灵跑了。 我道,“这鬼东西,肯定钻回七府村了。” 老鬼道,“利用麻二爷的尸体做文章,几乎能让整个七府村变为无人村,这怪树阴灵够狠的,不过说回来,它的能耐也是不小。” 走出房间,潘医生苦着个脸道,“两位高人,你们现在知道,我真是被逼的了吧?” 我道,“所有妖花全部焚烧,门、窗都贴上福字,这样它就无法找你了。” 老鬼又恶狠狠警告一番后,我们两个菜离开小区。 上了车,老鬼问道,“现在怎么办?” 我说道,“回七府村,等到晚上,去村口方位,我用纸人寻物的术,暂时先试一试,实在不行的话,只能打电话叫大黑狗过来了。” 老鬼道,“怪树阴灵的事,起因自郭大胆伐树,要不我们去他家埋伏等待?” 我道,“没用的,怪树恶灵已经成精,比人还要狡猾。” 回到七府村时,才是下午四点。 为了保险起见,我和老鬼去了一趟费老太的新坟,这块宝地是我找的,属于双蛇缠绕,顶上莲花穴,费老太埋葬下去后,双蛇游动时,会驱散坟里的尸气。 夜幕降临。 村东口,没有路灯,黑幽幽一片,今晚有风,每次刮动时,附近几株大榕树哗哗作响,让这四周显得有些诡异。 “老鬼,点七支蜡烛,对应天上北斗方位!”我开口道,这是给纸人照路用的。 “谁?” 正蹲地上的老鬼,突然朝身后冒出一声,紧接着,他箭步冲去一颗大榕树背后,一分钟后,悻悻而回,显然没有收获,“奇怪,难道我眼花了?” 我道,“你看到了什么?” 老鬼道,“一对眼睛,绿色的!” 我道,“可能是附近游荡的孤魂野鬼吧!” 老鬼摇摇头,道,“绝不可能,大榕树下,可是一块凿刻有《泰山石敢当》的石碑,加上拜祭烧香的村址也在那里,一般的游魂是不敢靠近的!” 我道,“算了,找到怪树阴灵才是第一目标。” “七星纸人,听打吾令,起。” “乾坤借法,纸人寻物,走。” 随着我掐诀念咒,七支蜡烛开始一阵飘曳,烛火前后晃动,接着是左右摆动,最后火苗往一边倒,算是指出了一个方向。 “嘭嘭!” 纸人逆风起,飘向远处黑暗区域,我连忙道,“老鬼,赶快追上去走了!” 章节目录 第314章 七府村《九》 纸人逆风起,飘向远处黑暗区域,我连忙道,“老鬼,赶快追上去走了!” 飘在黑暗风中的纸人,摇摇摆摆,没有入七府村,而是在外围田地飘曳,纸人寻物的术,并不是很准确,误差很大,除非沾血。 茫茫夜色,也不知道跑了多远。 几乎远离了七府村的地界,荒山野岭中,我和老鬼两人累得气喘吁吁时,纸人才终于坠地。 “破裂的山神庙?” 山神庙虽然破破烂烂,但是并不小,占地面积很大,只是四处都是断壁残垣的废墟,昏昏暗暗中,看着有些满目苍夷,老鬼又道,“奇怪了,这地方少说荒废有十多年,怎么附近区域内几十米,寸草不生?” 呃! 我也才注意这个情况,坍塌的山神庙,前后左右,甚至中间烂泥里,都不长一株植物,而在百米外,则是繁茂翠绿的草丛、灌木丛。 “呼呼!” 一阵夜风刮来,空气更加冷飕飕了,带着几分刺骨的阴寒。 站在原地,我道,“唯一的解释,是山神有灵了。” 所谓的山神,不一定是“神”,或许只是一个道行高深的孤魂野鬼,四处漂泊,最后落位在此,逗留期间,无意中做了一些对七府村有意义的事,得到承认,为了感恩,村民才建庙祭拜,仅此而已。 “山神。” “山神。” “在吗?” “您老在的话,给个回话!” “我们是驱魔人,为追一个怪树阴灵至此,还请您指教一二。” …… 可惜的是,没有得到回应,偌大的地方,一个怪树阴灵要藏起来,简直是大海捞针,我和老鬼也没做无用功,滞留半个小时后,悻悻往回走了,现在,只能打电话给师父,让他派大黑狗过来。 天亮后,等我从车里醒来,老鬼已经不见了踪影。 走出车门。 虽然是阳光明媚的一天,不过冥冥中,有些不对劲,四处观察一阵,我感觉到一种异样气息弥漫在空气里。 看似清晰明亮的环境,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雾气在笼罩? 为了印证,我取出一张符纸,画好了符,然后挂在树头,几分钟后取下,发现上边的符文模糊了,所有的笔画变得凌乱,宛如被鬼爪修改过一般。 邪气入村。 却不是无妄之灾,突然间,我眸子一瞪,望向西北方向,自言自语道,“该不会是昨晚那个坍塌的山神庙吧?”此时,老鬼回来了,和他一起的还有丁富贵。 “老林,别看了,邪气确实是从山神庙那边侵入的,只是那股邪气很厉害,我用尽方法隔绝,还是被无孔不入的邪气渗透了。”老鬼说道。 “我们没有走入山神庙啊?怎么会这样?”我诧异道。 “不清楚,可能是怪树阴灵作祟!”老鬼继续说道,“白天还好,一旦到了晚上,尤其是阴气最终的三更,恐怕七府村会死不少人。” “老鬼,你能暂时压制吗?”我问道。 “可以是可以,不过以我的能力,最多只能压制三天时间。”老鬼说道。 “够了!”我道。 “老林,你有计策?”老鬼反问道。 “我再走一趟坍塌山神庙,最好能找出怪树阴灵,以绝后患,如果实在不行,那就只能进行大动作,直接施法,荡平整片山丘了!”我如实说道,我身上有一块来历非凡的陵园鬼牌,能够做到。 “只能这样了,我再去做布置!”老鬼说完离开了。 丁富贵没有走。 看他的表情,像是有话要说,我道,“丁主任,我们进去再说吧!” 村委会里,做好后,丁富贵直接道,“林大师,我想说的是有关那座山神庙的事。” 我道,“你清楚?” 丁富贵道,“那原本是我七府村拜祭供奉的地方,好多年前,是我曾祖父那一代人,山神庙曾经显灵了一次,可惜后来,兵荒马乱中,山神庙成为战场,就此坍塌变成废墟,当时大家食不果腹,还在贫困线上挣扎,也没有钱财修缮,时间一久,就此荒废了。” 我一下来了兴趣,道,“显灵?” 丁富贵道,“我的曾祖父,外号叫丁瘸子,当年,就是显灵的山神救了他一命,以及救了整个七府村,那件事说起来玄妙,可却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 我道,“你说吧!” …………………… 那年除夕,独自一人的丁瘸子,还过着四处漂泊的生活,每天街头走到巷尾,靠着一点手艺,给各户人家辞岁,也能得到一些糕点、散钱果腹。 那天,结束了一天辛苦工作,丁瘸子背着工具走回临时住处,是位于湖边一处山神庙附近的小土屋,没想到喝水时却失足掉到旁边十多米深的枯井,虽然身子骨没受重伤,可枯井周围既空旷又偏僻,加上各家各户这时都在家中吃团圆饭守岁,所以根本没人会注意到他。 丁瘸呼救了一整夜,始终没有回应,好在冬季里的井底湿润却不寒冷,还有村民送的糕饼水果可以吃,靠着意志顽强撑着,直到年初四都没有虚脱饿死。 到了初四的早晨,有一户人家的出嫁女儿带着丈夫和孩子回娘家探望,丈夫特地赶着一口活肥猪来,恰巧走到湖边时,肥猪的绳子突然断掉,猪就疯狂地往井边跑去并跌进井里。 那家人没办法只好找来街坊一起用绳索和铁钩下井找猪,同时发现了被困的丁瘸子并把他救上来。 街坊帮忙安顿了丁瘸子,并且都交口称赞说是这头猪有灵性才救了丁瘸子的命,而且大家都发现那头猪走起路来一条腿有些微跛,大概是掉下井时崴伤的吧,那户丢猪的人家也觉得神奇,便没有在过年时杀掉这头猪,并把它养在门口的临时猪圈里。 过完年节,丁瘸子也养好了身体,继续着老本行在各家各户弹唱说书。 而且丁瘸子每天在路过那户救命猪的人家时,都会到猪圈边给猪打个招呼说几句话,并喊它“恩公”。 有时手头宽裕,会特意给猪递些水果。 不得不说,这头猪确很有灵性,每次丁瘸子走过猪圈,它就会趴到篱笆上朝他发出“呼噜呼噜”的叫声。 更让七府村村民称奇的是,它甚至还能担当起看门狗的职责,若有陌生人来它还会嘶叫报警,因此这家人对猪也格外看待得不同。 好景不长,管理山神庙的庙祝找到丁瘸子,说出庙旁边的屋子再不准他居住,而且要他尽快离开本地。 丁瘸子早就有离开这里的打算,不过对庙祝的话也感到奇怪,几番追问后,庙祝才回答是因为最近夜里梦到山神对他说,镇上来了邪祟,已经潜伏一段时日想要害人,如果不尽快让邪祟离开,恐怕就要出人命。 庙祝开始并不在意,可接二连三都梦到同一个事情,他开始留心注意了,可是七府村平时极少外人逗留,即便是些走街窜巷做生意的人,也是没几日功夫就离开。 最后,想到了丁瘸子,这个异乡人在这偏僻一带生活了大半年,他和丁瘸子为邻倒也不认为他是坏人,但山神这样接连托梦示意,庙祝还是觉得杜绝隐患为好,所以开口叫丁瘸子离开,何况丁瘸子的生意本就是随遇而安,没什么理由在七府村继续流连。 瘸子听完,也只得答应这两日就收拾好行装离开,但离开前要再去承蒙照顾的各家那里告辞。 第二天,丁瘸子照旧在平时的时辰出门,当走到七府村里时,恰好有一家人的夫妻俩在屋里争吵,热烘烘的景象中,妻子跌倒在巷子里,引得周围人都争相观望,女人羞愧不已,觉得没脸活了,便一头撞在路边石墩上,还好她用力不十分猛,只是把额头撞破流血,人晕眩倒地但很快就撑着身体爬起大哭,看样子似乎没有大碍。 周围的邻居就过去想把她拉起来了,然而站在一旁的丁瘸子突然指着那石墩惊呼:“别乱动,大家快看!石墩那是什么?” 众人反应过来时,那染血的斗大石墩,已经抖动变色,接着在地上自己翻转几下,竟瞬间变作一只凶恶的灰狗,灰头灰尾,露出血盘大口后,直接扑向首先发现自己的丁瘸子。 顿时引起一阵洪荒,大家吓得赶紧躲开,那灰狗追到丁瘸子身后就咬住他的衣摆不松口,旁人也吓得只顾躲避根本没人来帮忙,丁瘸子无法只得脱掉外衣并朝巷子里奔跑,而灰狗就在身后紧追,这一前一后大约跑有十数丈远,就要到达养着他恩猪的人家,那猪圈里的猪听到瘸子的声音也立刻趴到篱笆上张望,看见此种情形时,竟奋力撞开篱笆朝瘸子的方向迎着过去。 丁瘸子大喊着:“恩公,快避开!”但身后的灰狗已经追到,丁瘸子一条腿本来不方便,这时力竭倒地,眼看灰狗扑到身上张口就要撕咬,不曾想那头猪却勇猛无比地冲到跟前,狠狠将灰狗一头顶开,接着又扑到灰狗身上继续厮打。 众人都看得呆住,丁瘸子起初也错愕在当场,但很快看到那灰狗趁猪不备,张口死死咬住猪的右边后腿不放,猪几番挣扎眼看那后腿就要不保,丁瘸子起身到一旁捡起大石头,就朝灰狗身上狠砸。 灰狗吃痛只得松口,但回头又去咬丁瘸子,丁瘸子后仰倒地逃走,周围的街坊中才有男子也回过神,纷纷拿出武器吆喝着围拢上来。 凶悍的灰狗,到底独木难支,一看众势己寡,口齿间喷出威胁的白沫,众人暂时不敢近前,倒是受伤的猪在地上蹭着蹄子向它继续发出震慑的嘶叫,灰狗凶恶地朝猪对峙,突然好像又想起什么,转身冲破人群就往江边方向奔去。 那猪也完全不如常猪的笨重,立刻明白灰狗的动向,紧随其后追去,丁瘸子看到这情景也担心猪有危险,不顾自身伤痛也喊着:“恩公!”跟去。 众人也只好跟着那一狗一猪到江边,原本大家都以为灰狗只是想逃跑,但出乎意料的是它径直冲向路旁一隅的山神庙,庙祝正在庙门口洒扫,看到狗和猪跑来还惊讶得不知所以,那狗已经越过他冲进庙堂内,就听“噼里啪啦”的倾塌声响,应是将庙内的神像供桌都撞倒跌破发出的。而猪也紧追进去,接着整座土地庙外墙莫名晃动几下,“轰隆”震耳欲聋一声,从瓦顶至于根基就完全颓压下来,那一狗一猪全被压倒在内,吓得其后奔来的丁瘸子抱头跪地大喊:“恩公!”并悲恸在地。 其后,七府村的村民都赶来帮忙清理废墟,奇怪的是,在清理完所有砖瓦横梁后,却不见狗和猪的尸体,只剩那块犹带血迹的石墩和破损的山神像。 但村民震惊的是,那个山神的像身,只有右脚处磕破,上面亦似粘有红色的污渍,大家无不称奇,于是商议后,请来一位地理先生。 地理先生结合前后事件,没多久得出结论,言明那头猪就是山神化身!因为只有神通广大的山神,才直到丁瘸子被困井底,山神慈悲,为了救人,不得已托身在猪体内去救丁瘸子,其后又因明白邪祟潜伏本地想危害百姓,于是继续为猪留在人家中,静待邪祟害人现身时好出手与之搏斗制服。 后来…… 丁瘸子没有再四处漂泊,选择在七府村定居,也就是丁富贵这一脉的祖上。 丁富贵的意思,是想让我施法,找当年那位山神帮忙。 只是庙塌神离,早已物是人非,山神可能早就去其他地方生活了。 章节目录 第315章 七府村《十》 庙塌神离,早已物是人非,山神可能早就去其他地方生活了。 就算一个有法术的山神,一年中,在我的认知里,也需要断续的香火维持。 更何况所谓的“山神”,可能只是当年漂泊到七府村寨的一只鬼修阴魂,更难寻找了。 “林大师,山神有灵,护佑村寨,现在我七府村再一次有邪祟入侵,我希望你能找到山神,化解这次灾难。”丁富贵眸子闪烁亮光,脸颊的肉都在跳动,整个人显得很激动兴奋,他似乎很想如祖上丁瘸子,能够与山神结缘。 “丁主任,我会尽力的!”我只能回道。 鬼索命易,人寻鬼难。 对于找到那位“山神”,我并不抱希望,只是不忍折了丁富贵的希望。 在离开时,我又叫丁富贵找了几样东西,除了狗血、鸡血、桃木粉,最主要是一些香灰,必须要神台供奉五年以上香炉里的香灰。 老鬼在村子压制邪气。 我直奔源头,走完那处坍塌的山神庙,这地方一如既往的荒凉,渺无人烟,呈破败局面,而且周围七八十米内,寸草不生,令人不解。 放下东西,我开始在各处寻找怪树阴灵的踪迹,忙活很久,却是一无所获。 不知不觉,日入黄昏。 “啊!” 突然间,身后传来一阵惊呼声,回头望去,就见一个鬼鬼祟祟的青年,抱着我的背袋往远处逃走,这鬼地方,居然还能有小偷? 一分钟后,小偷被我一脚踹翻,跌倒草丛里。 “兄弟,这完全是误会,饶命,饶命啊……”小偷连忙哀求喊道。 “你叫什么名?” “我叫……吴用。” “你是哪里人?”我质问道。 “我是无昼村的!”小偷刚才跌倒时,擦破了脸皮,此时捂着脸一阵疼痛表情。 无昼村? 没有白天,只有黑夜的村子?我直接喝道,“胡扯,这附近十里八乡的,哪有一个叫无昼村的地方?不老实说,我只能送你进局子了。” “兄弟,我真没有骗你。”吴用指了指远处,道,“就在那边不远,大概五百米不到的地方,不信的话,我带你去看看,我吴用对天发誓,如果骗人,五雷轰顶……”吴用说起话来,也算是一套一套的。 我说道,“走吧!” 在这废墟山神庙,忙活了大半天,收效甚微,而且没发现旁边不远有个村寨,正好,可以过去看看,或许能有什么意外发现吧! 没多久,到达一个高处,四下张望,哪有村寨的影子? 天也逐渐暗下来了。 我道,“吴用,你不是在诓骗我的吧?” 吴用苦着个脸,敷衍道,“不远了,不远了,呐,你看,前面就是村子。” 跟着他的手指一看,不远处灯光点点,看起来是个村子的模样,至少肯定是有人居住的。 我们两人加快脚步走去,一块石碑拦在路当中,似乎将路剖成了两半,感觉透着几分诡异,蹲下身,看见碑上写着……无昼村。 一进村门,我就感觉这村子太穷了,颇有“一朝回到解放前”的意境,而那茅房中的一点豆大的灯竟是煤油灯,没有任何一处显现出现代化的影子出来。 走在几乎没有路的村道上,我不由感慨道:“难怪你出来当小偷,这村子都穷成这样了,对了,村子为什么叫无昼村,有什么来历吗?”这里的一切,总让人感觉怪怪的,具体又说不上来哪不对劲。 “这哪是我的村子?”吴用嘀咕了一声,但表面还是有着无奈,“可能是因为村里不通电,没有电带来的光明,所以叫无昼村吧,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此时的无昼村,的确陷入一片茫茫黑暗中。 “吴用,去你家吧!”我一字字念道,这家伙绝对骗我了,只好将计就计。 站在一旁,吴用急的挠腮,其实他的家根本就不在这,估计在绞尽脑汁想办法? 最后,他一咬牙往前走去,不多时,吴用硬着头皮随便敲了一所民舍的老旧木门,超里边喊道,“柳大娘,开门啊,我回来了,您睡了没?” 我站在后面看好戏,想知道吴用怎么收场。 出乎意料。 房里居然真的传出一阵响声,有女人声音,“来啦来啦,怎么现在才回来。” 突然的声音,也吓了吴用一跳,他的脸色骤变,形如猪肝色泽。“我记性不好,现在才找着回家的路。”吴用脑筋转得很快,顺势回答。 门后是一位头发略微发白的大娘。 柳大娘看见吴用后,有些怪责和疼爱,“回来就好,回来就别出去了。” “啊、哦哦哦,好,我带朋友回来住两天。”吴用带着几分纳闷回道。 此时,他又小声嘀咕道,“这么邪乎吗?随便一喊,居然喊对号人了。”经常一个人自言自语,这是吴用的性格,估计他长大的环境不好。 柳大娘将我们两人带进屋,屋中粗陋简洁。 安排好住宿后,回头一看,却见柳大娘直直地站在原地,眼神无神,嘴角…… “这有吃的,快饿死我了。”吴用心里的不解,被美食吸引得抛诸脑后。 做到桌前,吴用囫囵吞枣时,透过一扇潮湿的窗户,我看向外边,圆月已经被乌云掩住,天阴地沉的一个夜晚,柳大娘这时回过神来,一脸慈祥笑容,笑了笑,“看你们一路风尘仆仆的,吃饱了,就快去休息吧。” 吴用嘴里塞着食物,回道,“大娘……谢谢了……好美味的饭菜。” 这家伙还真以为到了村子,蒙到好运气。 殊不知,这个无昼村,是一个寒气逼人的鬼村,这里没有一个活人。 之所以吴用没有察觉异样,是因为空气里,弥漫着一些阴火,提高温度。 桌子上的食物……是……鬼食。 活人吃了,体内会淤积太重煞气,轻则一睡不醒,重则当场丧命。 这吴用也是好运气,碰上了我。 “好困啊,兄弟我先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吴用一躺床上,立即昏睡过去,我重力踹了他两脚,这家伙都不醒,我直接扇了他几巴掌,再取出一截红绳,绑在他手腕上,利用红绳走阴的办法。 这一夜,出乎意料,并没有鬼祟索命。 天亮后,我才推开门往外出去,柳大娘并不在,整个村庄被浓雾包裹着,但好在可见度挺高的,全村静悄悄的,晚上睡人,白天睡鬼,估摸着村子里的鬼物都开始做起了美梦。 章节目录 第316章 七府村《十一》 无比宁静的村庄。 虽然四处死寂一片,我并不觉得奇怪,毕竟到处透着阴森的无昼村,是一个活人止步的鬼村。 早晨的空气,冷飕飕的。 我独自一个人走着,几分钟时间,不见一个活物,能看到村庄稍远一些地方有浓雾笼罩,近处光线却很充足,形成两种黑白分明的景象,我抬头看了看,顿觉不妙,下意识看了看时间; ……晚上十点? 这明明是凌晨啊?而且是早上六点多钟,难道是手机坏了? 可是天上那轮圆月还高高悬挂着? 带着一肚子疑惑,我还是往村外去看看,一切真的是太顺利了,村里跟没人似的,也不见鬼影死物,甚至连虫鸣声都没有。 虽然是深秋,也该有些鸟类的。 我觉得这挺诡异的,一想到那方面,后背发凉,我这才发现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转角处,一阵阴风莫名刮上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好冷……清! 越想越心颤,我快速地跑到村口,眼见跨出无昼村地界,可是,我不得不止步了! 村外边的雾气翻滚,与村内的白雾不同,那是——黑的!阴森森地黑,看不清里面有什么在搅动,里面传来无数声的咆哮,还有刺耳的发笑。 那团巨大的黑雾似乎闻到了生人的气味,肆意搅动,雾气更加强烈地翻滚了,快速凝成了一个巨大的骷髅头,头颅摆动,凹陷的眼窝里,隐隐喷吐着幽绿色的阴火,奸笑着扑向村口的我。 我抽出扎纸刀,体内一股“气”在调动,随时应对险局恶斗。 “呼呼!” 冷风黑雾,从我脸庞扫过,让我没想到的是,巨大的骷髅头却没有对我动手,而是扑向我一侧身后,扭头一看,发现是吴用尾随我跑出来了。 巨大的骷髅头,狰狞而恐怖。 看得人毛骨悚然。 吴用是个普通人,没见识过灵异事件,此时已经目瞪口呆,愣在那里完全不知所措,张开大口,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我我……”看到骷髅头扑来,他害怕的泪流满面,腿一软,瘫倒在地,骷髅头飞速而去,关键时刻,我扔出一把香灰,骷髅头剧颤,发出一阵凄厉啸声,跟战战兢兢的吴用打了个照面,又飞了回去。 “往村里跑!”我开口喊道。 “我滴个老天爷啊……这是什么……大……大块头……”吴用终于把话说了出来,冷汗侵湿了他的衣襟,眼见那骷髅头又要冲过来,吴用不敢多停留,一阵失魂落魄后,摸爬滚打的狼狈动作,爬起身头也不回就往村里跑。 “轰!” 一纸落幽冥,薄如蝉翼的小纸人看似柔弱,急速沉降时,快如闪电,紧接着,如同一块百斤重的磨盘砸落地上,巨大的窟窿头也被轰碎…… 刺骨的雾气四处扩散。 还来不及高兴,村口外,突然飘来三道影子,我连忙转身往回跑,然后躲在一栋残旧的瓦房屋角后边。 那三位不速之客,顷刻间到了村口石碑出,带头的一袭白衣,八字眉、鹰钩鼻、弧形嘴,尖下巴……他的脸上没有正气,只有触目惊心的邪气,他左手持一册生死薄,右手执一支暂新毛笔。 跟在他身后的两个人,一个面色幽黑,穿黑衣。 一个肤色白皙,穿麻衣。 俩人手里各执一柄近乎七八米高的招魂幡,幡旗轻摇,投落大片黑影。 这副景象有些熟悉,以前阅览灵异书籍时,偶尔在泛黄纸张能看到的画面,正前方是应该是判官,身后左右是黑无常、白无常,出自鬼门关的场景。 “这……有救……去……”吴用刚想说话,被我一把捂住了嘴巴,随即,将吴用生拉硬拽扯回了屋子,这家伙还在挣扎,我恶狠道,“想活命的话,就给我安静点,否则休怪我手段无情。” 吴用总算安静下来,不过他嘴里还在嘀嘀咕咕。 我坐下,道,“别耍你那点小聪明,他们三个不是真的判官、无常,都是厉鬼所化,要不是我撤退及时,恐怕你这条小命早就不保了。” 这世上,本就没有真正的判官,无常。 啊? 吴用抹去额头冷汗,眼镜里的瞳孔在剧烈收缩,吃惊道,“他们都是厉鬼变成的?” 我道,“我是个驱魔人,你认为我会说假话,还有,你昨晚吃了鬼做的阴食,要不是我出手,昨夜你就一命呜呼了!”这一下,吴用更是震惊了,“什么……那个面容慈祥的柳大娘……她也是鬼?” 我道,“这个无昼村,本就是鬼村。” 吴用退后,停驻在门口往外边看去,“兄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问你,现在村子里有什么?” 吴用感觉莫名其妙,“有雾啊……村子白雾缭绕,如同仙境,就是大早上的还有点冷。” “吴用,那你抬头再看,天上挂着的是什么?”我平静问道。 “兄弟,你不会是近视吧,这不是太阳吗?”吴用说道。。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道,“兄台,麻烦你睁大眼睛再仔细瞧瞧,天上挂的这是太阳吗,太阳在东方啊。” 吴用没反应过来,一脸狐疑,嘴里碎碎叨叨时,又盯着天空看了看,那的确是…他一脸惊恐,念道,“这到底是天亮还是天黑啊!” 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半弦月!可是,为何现在却又是天亮! 我咽了一口唾液,道,“还有一件更吓人的事儿,这村子周边都没路了,在那三个厉鬼出现后,原本的村道,完完全全消失了。” “什么叫没路了?” “这里荒废太久了!”我回道,深呼几口气,我站起身往外走去,“你来不来?” “兄弟,要去干嘛?”吴用说话时,额头又渗满了冷汗,那张湿哒哒的脸,异常惨白。 “看看其他屋舍。” 出门右走,这边是柳大娘居住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推开一道门缝往里瞧了瞧,房里衣铺折叠整齐,不像是有人居住,我走进房间。 一打开房门,屋中的摆设铺满了厚厚地一层灰,看起来已经荒废了很久。 我疑惑道,“看来整个村庄,只剩下我们两个活人了!”接着又去了其他村民家里,与柳大娘家无异;全村除了我们两个外,再无其他人,空荡荡的村庄,平静的表面下或许藏着玄机。 又回到屋子,吴用却是着急道,“兄弟,你不是驱魔人吗?以你的本事,难道不能强闯出去,呆在这里,也没有一点意义啊?” 我道,“再等等。” 吴用道,“等什么?” 我没有说话,只是在屋里闭目养神,其实我心里祈求的是,但愿那株怪树的阴灵,能够找上门,给我一个彻底解决的机会。 夜幕降临,吴用烦躁的拿出手机一看,早上七点多了,他瞧了瞧天色,跑出去一看,果然如自己所猜测的那样,太阳从东方升起了。 我发现吴用的异样,跟了上去,天空太阳高照,可却止不住如墨的黑夜,我忍不住自语道,“真是神奇啊……难道这里日夜颠倒?” “咚……” “呼……” …… 突然间,远处响起一阵嘈杂声,这时,一阵人群喧闹声从村口传来,我们两人心里一阵恐惧,相互看了一眼,躲进了屋内,透过窗隙去看那些回到村里的村人,像是正常人那般,回到各家,很快就开始生烟袅袅。 “吴用,先回来……”我说话时,却发现吴用鲁莽地往外冲。 吴用身上的阳气,引起了死物注意,那些人身体僵硬,嘴角带笑,眼睛发光,朝着我们这边方向靠拢,吴用咒骂一声,连忙后撤,站在原地,我立即道,“吴用,快捂住嘴巴,先不要喘气。” 不过十秒钟,那些村民一个个都停住了脚步,眼神变得呆滞,可也只有这么一会儿时间,他们身上的皮肉便开始快速腐烂,露出白骨。 就好心架子上的烂泥往地上流淌,那场面,看得人头皮发麻。 即便屏气凝神,还是能嗅到那种恶臭怪味。 “吴用,准备好,我们要往外冲出去了!”我小声道,望着前边,那些村民已经化去了皮肉的累赘,成了一副空空地骨架,这也代表着,他们的行动开始变得迅速,他们的骨架上心心点点着黑血印,凶物无异。 这村庄不能再待了。 “啊啊!!!救命啊…”拔腿就跑时,吴用这家伙鬼叫了几声。 我们发狂地往村口跑去,不知道为什么,村口不像余生之前所说的那样黑雾笼罩了,山林依旧是之前我们进村的那个山林,村口的石碑上刻着三个大字:无昼村! 一群骨架追在我们两人的屁股后,还抓破了吴用的衣服和皮肤,那些骨架的眼窝里,绿火燃烧的强烈,狞笑打量着两人的身体,那是一种赤裸裸地贪欲。 我们使了吃奶的力气跑进了村外的那片树林中,而骨架们突然集在村口,不再追赶。 很显然,他们似乎不能出地界? 吴用喘着急气,口干舌燥道,“谢天谢地,总算跑出那鬼地方了。” 我却是道,“你太乐观了!” 我说话时,手搭在吴用肩头,手臂一动,我们两个跳离原地。 “嘭!” 刚才站的地方,泥土松动,一条惨白手臂诡异伸向高空,一架白骨破土而出,衬着那太阳,衬着黑夜,散发着森然的白光,那细微地咔嚓声…… “不对!” 我第二次拽着吴用移动,身后土层再次开裂,那是一具全身血红的尸体,青黄不接的血躯 “啊!”一声惨叫,伴随着这片山林里的鸦鸣,让我心里一阵颤栗,转身回头一看,吴用正在笑看着我,他的嘴角居然淌着黑水血水? 我皱着眉宇,道,“什么时候中邪的?” 章节目录 第317章 七府村《十二》 幽暗静谧的林子里,高空上惨白色的太阳,折射下一缕缕阴餐光线。 在我前后,三个阴森森的影子在歪歪扭扭摆动。 尤其是吴用,前一刻还好端端的活人,现在却无故中邪了,看他那一嘴的白牙,像是夜里的老鼠在磨牙的画面,中邪不浅。 “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惊起,中邪的吴用,被我洒了个狗血淋头,此时长大嘴巴,瞳孔收缩,无比狰狞的面容在地上翻滚。 此时,惨白枯骨与青黄不接的血躯,双鬼拍门的架势朝我扑来。 侧踹一脚,血躯头颅滚落地上。 扎纸刀一挑,一条森森白光的手臂被削掉,这两具散着烁烁阴火的死物埋在泥土似乎太久了,动作算不得迅猛,来不及高兴,有风拂过,树头攒动,林子里越发幽暗了,周围忽然升起两面招魂幡。 一袭白衣的假判官, 面色幽黑的黑无常。 身穿麻衣的白无常。 从树林后诡异般凭空出现,它们的脚,都不沾地,就那样飘在密密麻麻的树杈间,而且它们的脸色也很凝重,无比阴沉。 这三个死物,能吓死普通活人。 对我却没用。 我蔑视一笑,开口讽刺道,“装神弄鬼,你们三只小小的山野孤魂,敢在驱魔人面前张扬放肆,真是嫌命长了吗?”我的眼睛,却盯着他们的背后。 “咔咔!” 假判官的嘴喷吐黑烟,僵硬的上下颚在动,发出及其尖锐的磨牙声,“驱魔人?这是我无昼村的地盘,误闯村寨,让你有来无回。” “摄!” “妄!” 穿黑衣、麻衣的两个假无常,吐出沉重一个鬼字音符,刹那间,他们手上的招魂幡在快速挥舞,旗面招展,就见一阵又一阵黑烟冲出林子,无限玩高处去,似乎直逼天上挂着的那个森森太阳。 两点寒星闪过。 两个假无常额头被击穿,往后掀翻,充斥死亡光泽的招魂幡也应声坠地。 对面的假判官,脸色一凝,反而带着狐疑目光倒退了几步。 我说道,“无昼村的黑白颠倒,就是你在暗中搞鬼?” 假判官没有说话,八字眉下,两个白色眼球在高速转动,猝不及防间,折射出两道刺眼白光,我本能洒出一把香灰,并没有受伤。 香灰还在飘曳,我先发制人,三个小纸人自我手心激射而去,只是“三鬼拱月”的扎纸术,晋升入“狱卒级”的道行后,已经能收放自如。 “嘭!” 假判官很狡猾,身体一沉,鬼影直接融入泥土里,原地只留下一团晦涩雾气,显然是灰溜溜的逃走了,纸人一去一回,重新落回我掌心,鬼找人索命易,人找鬼封印难,低头看了看吴用,他脸上沾满黏糊糊的狗血,已经停止杀猪般的哀嚎,蜷缩着,眼皮昏黑,晕倒在冰冷潮湿的地上。 “怪树阴灵,别躲躲藏藏了,我看见你了!”说话间,我猛的转身,望向远处一个茂密的灌木丛,没有动静,却能感应到一股怨念,我箭步冲了上去。 狡猾的怪树阴灵,确实躲藏在这里。 被我眸光一瞪,怪树变化,幻化成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一张浅绿色泽的老脸上,皮肤显得干枯皱裂,就好像一块块深秋的树皮胡乱堆在上边,没有一点人脸的模样,夜色里,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它个头很矮,长在坟头上的树木,也不会长得枝繁叶茂。 “叮!” 一声翠音,老头被我用三个纸人定在中央。 我用鬼话开口道,“近段时间,七府村的几宗灾难怪事,就是你暗中引起的吧?” 老头显得很平静,“是又如何。” 我道,“你不做辩解?” 老头冷哼一声,浑浊的老眼,折射出令人心悸的怨念光芒,“七府村的人,不值得同情,想当年,我拼死护佑他们,到头来,却沦落到如此地步……” 呃! 我惊道,“你是那个山神?” 老头依旧带着很重的怨念,发出沙哑声音,道,“山神……就是我!” 站在原地,我道,“山神,以你的法术,以你的能力,当年完全可以离开七府村,去其他地方另寻生计的啊?”事情确实出乎意料,没想到,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头,就是当年与丁瘸子结缘的山神。 “想走……却走不了……” 老头身体动不了,鬼眼却能看向高处,幽幽说道,“山神庙坍塌时,我正经历一个劫难,虽然侥幸活了下来,可是丧失所有法术,而且几乎是一夜间,变得苍老羸弱,连路都走不动了,都说妖物嗜血,野鬼凶戾,可当时的我,没有得到帮助,在一点点趋于灰飞烟灭的结局,最后,不得不附身一株坟头树上,以此恢复元气,不曾想,被鲁莽的郭大胆几个砍刀斩了……” 所谓的“山神”,也不过如此了。 我道,“山神,你恢复元气没错,可是压着别人的坟,蚕食死者的气运,你不觉得此举有伤天和吗?你遇到上山伐树的郭大胆,完全是天意。” 有些因果,在冥冥中沉浮,不得不信。 “嘿嘿”老头诡异般笑了,笑得很凄惨,蕴藏着各种孤苦、悲惨、无奈……几秒种后,他鬼脸一边,露出怒容,“驱魔人,有些正义,你伸不得!” “轰!” 老头原地炸裂了,一团黑烟四处扩散,不过及其冰冷的气息,无法席卷过来,离地一米,孤零零的一颗鬼头颅在漂浮,老头发出惊喊声,“不可能的……我自损九成的阴力,足以把你震伤的?” 我望着仅剩的一颗头颅,开口道,“山神,我林三不是个手段决绝的无情后辈,念在你当年对七府村有功,这颗头颅可以保下来,回去后,我让丁瘸子的后人,给你立一支坟,常年祭拜!” 说完,我用符纸收了老头的残缺头颅。 往回走,踢醒地上的吴用,开始离开这片林子,外边,太阳高挂,阳光明媚的好时节。 “奇怪了,无昼村那里的环境,怎么会昼夜颠倒?”吴用找了个水潭洗脸。 “浓烈积压的瘴气,在无昼村每一个角落飘荡,会让人产生错觉!”我开口道,只不过手机上的时间,没法解释,或许瘴气影响了磁场。 毕竟手机,都是由芯片、电池等组成,会发生紊乱。 将吴用带到七府村,我就让他离开了,找到老鬼,出乎意料的是,邪气入侵的现象并没有隔绝,依旧从看不见的地方,无孔不入渗透。 “老鬼,昨晚发生了什么?”我问道。 “村里的野猫,几户死绝了,早上起来,路边起码堆了七八只野猫尸体。”老鬼继续说道,“村里身体本来就不好的人,虽然及时撤离,还是有两个老人被送去重症病房,我去看过了,邪气入体。” “有什么眉目了吗?”我又问道。 “似乎出现在七府村的最老祖坟那边,不过昨晚我守了一夜,没发现特殊情况。”老鬼摇摇头回道,此时的他,也显得很无奈。 看了看时间,距离中午还有一个多小时。 我说道,“河边有没有去看过?” 呃! 老鬼一愣,连忙道,“我这么把这个重要的地方漏掉了。”没说完,老鬼已经忘远处跑去,我没有跟去,找到丁富贵,将“山神”的情况大概说了一下。 丁富贵没有异议,爽快答应要立一座坟,毕竟这山神,与他的祖上丁瘸子结缘。 这边的事还没处理好,郭大胆就过来了,说是老鬼在村西边等我。 河边。 老鬼正在“解剖”一条死鱼,这条鱼看着新鲜,黑乎乎的内脏却早已腐烂了,里边的鱼肉和烂泥一样,弥漫腥臭味,估计死了一天时间,望着潺潺流水,我说道,“沿着水路往上走,肯定有答案。” 水路开叉。 我和老鬼一人走一条,就在水岸边行进,大晌午路上一个人毛都没有,我一个人走在林中的山路,微风从树缝中间吹过来,阴冷阴冷的,沾身就是一身鸡皮疙瘩。那种冷和冬天的寒风不同,冬天里的寒风是从外到里的冷,吹到身上刀割似的生疼。 而这种阴冷是从里往外的冷,能冷到心灵的最深处。 章节目录 第318章 七府村《十三》 林中的山路,微风从树缝中间吹过来,阴冷阴冷的。 吹到身上刀割似的生疼 “日中晌午,阳气灌顶,难道还有鬼物敢在幽谧林间穿梭游荡?”打了一个寒颤后,我自言自语说完,又想起一句民俗老话;晌午头鬼冒油,后晌黑鬼拉车。 也就是说正中午的时候和夜里一样阴气最盛,老毛鬼最容易出来转悠。这话可能和电视里小说里的说不同,好多的恐怖灵异小说都在讲中午的时候阳气最旺,其实是相同的,只是大多数的时候是看电视小说的人没搞清楚。 “午时三刻拉出午朝门外问斩”这是很多古装电视里的常用台词。 其实古时候死刑也不光是午时三刻执行,根据问斩时辰不同也分为不同的等级,只不过午时三刻最为狠毒,重犯或者十恶不赦的罪犯,必选午时三刻。 此时阳气最重,阴气即时消散,被砍的人魂魄还没出来,就被阳气打得魂飞魄散,连鬼都没得做,以示惩戒。 所以根据古人认为,午时三刻的时候阳气最盛,午时三刻到底是几点呢?其实没有午时三刻这个时间点,古人计时,运用天干地支。没有午时三刻,只有午时初三刻,现在我们叫上午十一点四十五,和午时后三刻,指现在的十二点四十五。这两个时间点中间的一个小时叫正午。阴阳家认为,五行相克又相生,阴阳此极则彼消,阴盛则阳衰,阳极则阴盛。午时前后三刻阳气最盛,最盛之后就会有个临界点,临界点过后就是最衰。所以,晌午头鬼很有可能冒油。 “不好!” 我反应过来时,已经迟了。 旁边的河流,突然剧烈翻滚起来,浑浊的底下,似乎有什么可怕怪物在搅动,没有黑雾升腾水面,可是我能觉察到那种危险气息。 一股无形的邪气,七窍入体,肆意钻进我的体内,最后我的双手不断颤栗,几乎不受自己控制。 影响七府村的邪祟,估计就在这附近了。 “吼!”靠着意志吼出一声,稍稍好了一些,侧身一晚,水里那团黑影溜走了,往下游沉沉浮浮而去,一路荡起气泡。 忍着浑身刺骨的阴寒,我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没多久,却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 大多数的山路是依山脚或者河边而行,很少见会有十字路口? 而且是晌午头阴气最盛的时候到得十字路口,而且十字路口中间还俯卧着一个人,说是俯卧倒不如说是半跪更加贴切,这人使劲全力挣扎着想站起来,仿佛无形中被一种力量压着强行的摁在地上的摸样。 他的双手疯狂的扣着路面,扣起了泥巴就往嘴里头塞,这片区域,常年有雨水,草根坚韧,地上瓷实的跟石面一般,一双肉手怎么可能扣得动,不一会那人十个指头全部血淋淋的,扣下泥块混着鲜血,塞得满嘴都是,脸部扭曲的像是拍烂的泥人,一双血红眼睛望着我,有威胁,有无助,有祈求! 那是一对无比骇人的眼睛。 血红的眼眶。 密布血丝的眼球,眼球中央还有一个“十字”图案,就好像眼睛里藏着两把利刃。 看向我时,他的眼球里也在渗血。 惊悚的场面,看的我顿时一股凉意从尾骨升起,沿着脊柱顶上发梢,感觉每一根毛发都在竖立着,并且前裆还有一股强烈的尿意。那种害怕难以言表,没有经历过那种绝望的人绝对体会不到当时的气氛。 此时我就一种想法,跑!赶紧跑。 因为我已经被邪气侵体,体内的“气”一片紊乱。 原本普通人的恐慌。 正在疯狂涌上脑海,不过我的双腿却跟灌铅了一样,或者说跟被人钉在路面上一样,想动根本动不了,大腿上的肌肉和膝盖不停地抖。 好在我还有经验,抓起腰间的扎纸刀砸了过去,说来也怪,被扎纸刀砸中的瞬间,那人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可能是因为站的太猛直接又背仰着倒了下去,然后又慢慢的爬了起来!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那人姓陆,五十来岁,消瘦的很,他穿的衣服都能把他压倒的感觉。 寒暄几句后,他告诉我这种事最近已经司空见惯了,用他的话说,他八字轻,秉气弱,经常碰见不干净的东西。 不对啊! 看他的面相,属于长寿富贵者的神态,带着疑惑,我问了他的八字,随即指尖一算,金土命,属于五行中命硬的一类,算起来,他的这种命格几乎能够在城市里担任“清道夫”的角色,即便是扛运死尸,也难有鬼祟加身。 怎么今天就阴沟里翻船了? 一五一十说出来后,我问道,“陆先生,你叫什么名?” 他的气质很不一样,眉宇带财,绝不是普通村民,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他说道,“陆回浩。” 我有些惊讶道,“陆先生,你就是七府村的那位首富?”村子的情况,原先丁富贵丁主任有过提及,这位陆回浩很是不凡,虽说只是一个小小村子的首富,可他的影响力,很不一般,听说就算是省里的一把手,都要给陆回浩几分薄面。 至于陆回浩经营的生意,目前为止,倒是一个谜了。 没想到,能在这里碰上,陆回浩说道,“小兄弟,你是谁?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我回道,“我叫林三,算是一个行里的驱魔人,这次受丁富贵主任委托而来,现在处理七府村几宗灵异案件。” 呃! 陆回浩想到了什么,连忙道,“林大师,斗胆问一声,你会堪舆风水的本事吗?” 我有些不解道,“跟随一位老师学过。” 陆回浩看到了救星一般,走过来,握住我的手,无比惊喜道,“林大师,这次你可要帮帮我。” 我道,“这事稍后再说,我要去处理那股邪气。” 没多久,老鬼已经大步赶过来,一边走一边说道,“另外的水道,是一条死路,源头只可能在这边了,对了,老林,这位是谁?” 我简单说了一下,随即,我们两个人顺着水路继续往下。 水草? 这年头,水草都能成精? 在我们脚底下,水流浑浊,一大团黑糊糊的东西漂浮水底,好像水怪盘踞底下,不时间,还有一个个气泡冒起,甚至还听到细微呼吸声? 老鬼诧异道,“这东西……不会是怪树阴灵找到的帮手吧?” 我道,“十有八九!” 找了些树杈,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黝黑锃亮的水草捞起,不多时,草地上流了一地的黑水,呛人的臭气扑鼻,一直站在观看的陆回浩,捂着口嘴说话,“两位大师,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这东西?” 我道,“烧了吧!” 老鬼道,“算了,水草成精,百年难遇,将它丢到下边瀑布就行了。” 做完这一切后,我们两个也累得不行。 至始至终,陆回浩都在尾随着,没有离开,而且一副欲言又止的犹豫表情。 往回走,我身心疲惫道,“陆先生,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陆回浩道,“林大师,那我怎么找你?” 我道,“你住哪?” 陆回浩道,“村里唯一的别墅,就是我的房子,要不今晚,你们就去那里歇息一晚?”我和老鬼面面相觑,然后同意了,主要是七府村的邪气,还要些手段驱散。 仍需留三两日。 陆回浩居住的别墅,村道边,四周很空旷,虽然没有那种穷尽奢侈的豪华,可是在七府村里,也算是鹤立鸡群,很引人瞩目了。 休息了一个下午。 吃过晚饭,月明星稀,坐在别墅门前,陆回浩才说了自己的遭遇。 章节目录 第319章 七府村《十四》 深秋的夜,有些阴冷。 好在别墅庭院前架起了一堆烧烤摊,吃着热腾腾的辛辣烤串,驱除煞气,身子骨倒也暖和,穿着一件白衣衬衫的陆回浩,闷闷不乐坐在一旁,脸上的愁云,化都化不开,食物在他嘴里也索然无味。 只是在一旁唉声叹气。 我道,“陆先生,究竟什么情况?” 陆回浩道,说:“近三年,我的店铺财气不旺,伙计相继离去……我的脑袋也有疾病,尤其二更夜更是疼痛厉害,每当环境潮湿时,白天也昏昏沉沉的,用药不见好转!” 我道,“阴宅出了问题?” 这座别墅,无论坐向、格局、布置等等都很符合上好阳宅风水。 陆回浩听后,回答说:“对,确实是这样,前前后后,我请了好几位有名的先生,都说是阴宅风水不好所影响的,若不及时迁坟,人出大祸,重至家业日衰绝败,人丁绝嗣!” 我眉宇一动,道,“有那么严重?” 陆回浩道,“那些有名的风水先生,嘱咐我在年前,一定要迁坟,可是时间匆忙,又没有一个好的黄道吉日,所以一直没有妄动,担心惊扰祖宗犯下大错。” 我问道,“陆先生,你现在什么打算?” 陆回浩道,“林大师,我想请你观测风水,如果能不迁坟,那自然是最好的。”听他的意思,他老父亲当年葬的那片地方,似乎是一个风水绝佳的宝地? 我好奇道,“其他的风水先生,去了现场,都没什么具体的明断?” 灵异一行,在我的印象里,能人并不少。 陆回浩道,“他们的意见基本一样,怀疑是我自家的祖坟不能庇佑子孙后裔,龙穴祥气尽失,几乎每一个,都当场给我另外堪舆穴地,说让我迁葬了祖坟。” 我道,“今天,你独自去拜祭了?” 陆回浩道,“是的,没想到,在回来的路上,遭遇到那种诡异怪事。” 祖先绊脚? 我和老鬼对视了一眼,却没有明说,只是等明天我去看过阴宅再出言断。 第二天,我和陆回浩出发了,老鬼没有同行,七府村某一处角落还游荡邪祟雾气,需要他去一个个清理,小半天时间,终于登上来到陆家山上墓地。 这里的风水,好到让人羡慕。 穴前朝山美,明堂正,水势旺,乃风水宝地!但按理气和墓相推算,近两年陆回浩应该大富大贵,可眼前的实情,却让我百思不得其解,所以我没有说话。 又半个小时观察后,这块墓地周围,来龙高大起伏曲,老龙开阴窝之穴,踏脚近案微起,明堂紧敛,来水之玄曲,消于两山相交之间,左青龙、右白虎紧护穴场,案山起山台,朝山环抱,罗城一层高过一层……简直是仙人登云梯的奇景。 我站在墓地上,开口说道:“好风水啊!老爷子头枕山,脚蹬川,子孙后裔做……”话没说完,我死死地盯着陆回浩过世父亲的坟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我指着那盔坟说道:“找到了,毛病就出在老爷子的坟里,透过界水的阴阳,能推断老爷子的金骨头枕川、脚蹬山,下葬的时候,你们把棺材头的朝向埋反了吧?” 这一问,把陆回浩吓了一跳。 他缓过神来,想了想回答说:“不可能!当时我在场,棺材头朝山上埋的,方向没错!”说完,他自言自语嘀咕了一阵,没说什么,他抄起锹,一锹一锹地挖掉坟上的填土,不一会,棺材头露了出来,朝向正好对着大山的方向。 此刻,我有些傻眼了。 自从跟随周老学习堪舆本事,半路出道以来,我头一次如此的尴尬。 我屏气凝神,窒息观察周围泥土色泽,又看了看棺材的角度……“头颅骨的确朝山下,腿脚骨朝山上!难道装棺入殓时,你们把尸体前后放颠倒了?” 此话一出,可把陆回浩惹急眼了:“不可能!那天是我抬的脑袋,也是我装的棺,方向根本就没颠倒,请你不要再胡邹八咧了,好吗?” 气氛很是尴尬。 “好的,好的!但我相信我绝对不会看错!今后,如果需要我的帮助,请再来找我!”说完,我非常难堪地走下山,独自一人返回了村委会。 坐在村委会房间床头,整理思路,回忆原先的点滴信息,我绞尽脑汁地寻思着……“棺材头没埋反,尸体方向也没颠倒,为什么陆回浩父亲的尸骨却是倒栽葱呢?”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 第三天下午,我和老鬼要离开时,陆回浩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跑来道歉了,原来那天下山回来后,他家里发生了怪事,先是饲养的一匹好马折断了马腿,然后家里的狗也无缘无故不叫了…… 他听资历老人说,谁家若死牲口,鸡不啼、狗不叫,吃奶的孩子不撒尿,都跟祖坟的风水不好有关。所以,陆回浩心急如焚,在省里又找了几位风水先生,可人家听说先前好些位先生去墓地看过,个个推脱,都说自己道行浅,胜任不了,劝他另请高明堪舆为好。 风水先生也是人,知道这差事讨不了好,自然推脱。 这次来请,我可不直接了,一句不提“倒栽葱”的事,而是建议陆回浩找老鬼查完之后,再来请我处理风水上的问题。 他遵从了我的建议,几个小时候后,老鬼运用了“招魂术”,鬼上身,请来了老爷子的鬼魂。 鬼魂附体后,借他的“对讲机”讲话,让陆回浩看得目瞪口呆,因为老鬼嘴里发出来的声音和老爷子活着时一模一样…… “畜生啊!我没死,就把我活埋了,你们会遭报应的!” “我头朝下躺着,就是为了报复你这个不孝的逆子!” “逆子啊!” …… 脸上怒目圆睁的老鬼,在那发出一串串歇斯底里的怒斥,把陆回浩搞得蒙头转向,愣在原地,他目光发呆,显然在努力回忆老爷子病逝时的情景,烛火熄,长香灭,老鬼回过了神,“老林,刚才,陆老爷子都具体说了些什么?” 我道,“倒插葱,活埋。” 啊! 老鬼直接跳了起来,质问语气怒道,“陆回浩,你可真是个不孝子啊?早知道这样,就算你给我一百万,我也把钱砸你脑门上……” 儿子,活埋父亲。 的确该天打雷轰,不过其中似乎有隐情,就见站在冷风里的陆回浩,表情孤寂,望向远处喃喃道,“三年前,老爹患哮喘病,在炕上不吃不喝有半个月,七月初五凌晨,家里人摸他的手脚已经僵硬,全身冰凉,呼吸停止,判定老爹已经死亡,因有七不出八不葬的习俗,第二天便将老爹重殓厚葬,丧葬是由我自己一手操办的,明明看见人已死去,怎么可能存在被活埋的情况。” 我道,“只要开棺木将老爷子的尸骨摆正,你家里的风水即可好转。” 陆回浩陷入回忆,表情依旧显得很痛苦,问道,“尸体血肉腐烂,骨骼尚未与腐肉分离,如何将尸骨颠倒过来?而且“倒栽葱”这种怪事是怎么发生的?” 我解释说:“这个不是问题,尸体入土三个春秋血肉即可腐烂掉,剩下只有骨骼和毛发,所以才有人死不过三年不能挪坟之说,老爷子已葬三年,不会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对于倒栽葱这种怪事,开棺之后,你就会明白了!” 动土的黄道吉日,是我选好的。 祖坟前,陆回浩摆上香案,祭祖烧钱,祷告先祖为父移骨原因。 吉时已到,众人扯开遮阳布,遮盖整个墓穴。我口念《启土地咒》:“此间土地,神之最灵。通天彻地,出入幽冥。为我开召,不得留停。有功之日,奏与上清。” 念完咒语,陆回浩在老爷子的坟头上挖锹土放在一边,然后,帮工们开始挖坟开棺。 不一会,棺盖被打开一道缝隙,我焚化一道化煞神符投于棺内,然后放尸气,静等一刻钟后开棺。 开棺之后,老爷子的尸骨惊呆众人! 只见棺内头颅骨朝山下,腿脚骨朝山上,跟我所说的一样。 陆回浩面露愧疚表情,“林大师,之前误会你了,请见谅。” “嘘!” 我示意众人安静。 挪动尸骨前,我蹲在棺前,开口道,“陆老爷子,您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吗?可不是儿女把您活埋的啊!是您睡觉的时候,一口痰堵住了气管,而导致呼吸暂停的。儿女们以为您咽气了,就隆重地把您下葬了。谁知道,您在棺木里奇迹复活,还挪动了身体的方向,可这一挪不要紧,把孝顺您的子女都给坑害了!今天,我来摆正您的金骨,让您正当地躺在风水宝地里,庇佑子孙人畜兴旺、财运亨通、万事如意!陆老爷子啊,听明白了吧?不要再怪罪自己的子女了!” 接着,遮阳布下,陆回浩从头颅开始,依次摆正了老爷子的金骨。 封棺的时候,天空降下了毛毛细雨……众人面露骇色,以为将有祸事,我高声喊道,“雨打棺材头,福运好彩头。” 章节目录 第320章 囬笼镇《一》 师父病了。 大黑狗伤了,听到白池告知的消息,当即离开七府村,我和老鬼开始马不停蹄赶回了小镇。 更让我吃惊的是,无咒路唯一的出入口,那座刻满咒文的锈迹破塔,就在几日前发生惊变,据说一只凶残怪物跑了出来,在附近游荡,因为这怪物神出鬼没,毫无踪迹可寻,造成了许多死伤,几天时间的围堵,仍被这头嗜血怪物逃走。 坏消息接踵而来,白女无常……居然离奇失踪,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一下沉了,不过还是忍着一脑子的乱麻,回小镇看望了师父。 阴阳师邱一也在这里。 寿衣铺,早已面目全非,只剩下一个挂满废墟的框架,当中的许多纸葬品被掩埋,加上昨天一场大雨,让这个地方看起来更加荒凉。 寿衣铺是师父的全部心血,所以我立即花钱找人重新整理、翻修,师父只是受到惊吓病倒,身子骨没有太大问题,倒是大黑狗伤得很重。 “什么?” “大黑狗,你和那只怪物恶斗血拼了一场?” “那是什么品种?” “它逃往哪去了?” …… 兽医院,我和老鬼一个劲发问,躺着床上的大黑狗,只是翻着白眼,狗嘴里发出嗤之以鼻的声响,最后才道,“两位,进来这么久,你们好像没关心过狗爷的伤势吧?你们也太没有同情心了?” 我愣了一下,道,“兽医说过,你的生命里很顽强,半个月就能活蹦乱跳了。” 大黑狗白了我一眼,道,“那怪物,像是一只还没成长起来的麒麟,不过它恶煞缠身,不像是活物,但是存在真实的肉体,介于生死间的状态吧!” 幼麟? 我立即道,“真是一头幼麟?” 大黑狗道,“不会有错,那晚,它跑来寿衣铺,正在行凶,狗爷我自然拼了,不过它战斗力太凶悍,差点被它活生生撕了,好在关键时刻,我冲进一个臭气熏天的污泥粪坑,这才捡回一条狗命。”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老鬼冒出一句。 又询问之后,大黑狗也不知道幼麟跑去哪个地方,恰巧,影子又派下一个任务,正是捕捉幼麟,相比于幼麟的事,我更担心白女无常。 一番拼速度的围堵后。 在镇子一处屋檐上,我和老鬼及时前后截住了影子。 影子是个身材高挑,长发飘飘的女人,只是她带着一张面具,看不清面容,不过从她曼妙身材来看,绝对是个难得的绝色美女,对峙而站,老鬼显得很紧张,简直就像一个情窦初开的青春少年…… 望过去,我直接了当道,“影子,白女无常失踪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面具在动,有清脆声音飘出,“不清楚。” 我道,“你不是神通广大的影子吗?” 影子回道,“神通广大,可惜我也不是神仙,没有三头六臂,也没有千里眼顺风耳,不过,你可以通过幼麟,或许能找到白女无常……”她的话说得模棱两可,只是话里有话,她绝对知道一些信息。 我问道,“幼麟在那个地方?” 影子道,“最后消失在东边沿海一带,具体的,要你们两个去探查情况。” 我又道,“无咒路的出入口,当天,除了幼麟,还有什么怪物强行冲出?” 影子道,“起码还有两头。” 我道,“但愿不是冢虎和凤雏。” 凤雏,可飘空穿梭,难以镇压,冢虎更不用说了,力大无穷,行动迅捷如雷,即便是好几个《狱卒级》的高手,也会被冢虎掀翻杀死。 “影子……等……等等……我……有话……要说……” 一直沉默不语的老鬼,支支吾吾开口,他脸色憋得通红,额头冷汗直冒,一副难为情的尴尬神态,长发飘飘的影子倒是看得开,“你有什么事?” 我挥了挥手,调侃道,“不打扰你们谈情说爱了。” 哼! 身材曼妙的影子,在我背后嗔怒了一声。 说罢,我还是下了屋顶,给影子、老鬼两个留下独处的机会,回到已经修缮的寿衣铺,打了个电话,对话那头,匆匆一句就挂掉了电话。 要找到四处游走的幼麟,并不容易。 关系到白女无常的安危,特殊时期,只能用特殊方法。 半个小时,老鬼就悻悻回来了,很显然,他的诚意没能打动影子,我只能安慰道,“感情这事急不得,一步步来,影子会答应你的。” 安排好师父的事情,又让邱一注意石桥湖的动静,我和老鬼匆忙离开小镇。 一路往东边沿海行进,半道上,遇到了算命师周八经,原先打电话就是给他,当时周八经欠我一个恩情,现在帮我一次,算是两清。 看相算命。 周八经的眉宇始终带着一丝惆意,许久才道,“林三,这一遭恐怕你们要凶多吉少了?” 我道,“什么意思?” 周八经道,“接下来你们要去的地方,是臭名昭着的囬笼镇,那个地方,可是传说有人吃鬼,怪吃人的种种光怪离奇案件,不是善地。” 囬笼镇? 老鬼惊道,“就是那个……好像是牢狱一般的镇子?” 我也听说过,据说那囬笼镇的四面八方,竖着许许多多的坟头树,每一株坟头树形态怪异,犹如地狱里传说中的恶名铁树,钢筋强韧…… 竖立的坟头树,好比是牢狱的铁栏。 里里外外将囬笼镇围拢了,密不透风,即便是炎热夏日,囬笼镇里的温度也极低,而且空气里,始终有一层层黑雾怨气在飘荡,无法散去。 居住在那里的人。 也几乎算不得人……活死人。 我问道,“周八经,我和老鬼这次前往,能不能找到白女无常?” 周八经道,“找到幼麟。” 没有多逗留,告别周八经,我和老鬼日夜奔驰赶往囬笼镇,在距离囬笼镇几公里时,只能停车,扛着东西步行,因为实在没有路了。 孤僻荒凉的道路,荒无人烟。 耳旁,只有凄厉的虫鸣鸟叫,以及偶尔在深处低吼的怪物声响。 踏着荆棘,艰难走了大半天,我们两个都疲惫不堪,距离囬笼镇还有一段距离。 好在路头上,发现了一个小屋,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居住着一个孤零零的老猎户,独自一人,生活得很贫苦,或许是常年没人的缘故,老猎户显得很热情。 我和老鬼,也打算在这里住上一晚。 闲聊时,老猎户在回忆自己年轻时的峥嵘岁月,枪法很准,每次进山打猎都是满载而归。这个老猎户无儿无女,一个人有几亩田。农忙的时候,就种田,农忙结束就进山打猎,小日子到也逍遥自在。 我问道,“大爷,这附近接临囬笼镇,你在这居住,有没有发现什么可怕怪物的影子?” “有!” 老猎户回答得很干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本地有五大仙家的说法儿,讲的是胡、黄、白、柳、灰,通过修行,积累功德会成为仙家。也就是狐狸、黄鼠狼、蛇、老鼠、刺猬这五种动物……这些动物在成了仙家后,往往会在人间挑选一些和自己有缘的弟子,先是对这些弟子磨上一段时间,等这个弟子被磨的差不多了,同意出马了。这些仙家才能正式的走马上任。不过为什么需要磨一段时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我道,“您遇上过吗?” 屋子外边,我记得有一些凌乱脚印,不是活人的。 老猎户憨厚一笑,“老头子我即将埋土的人了,身无长物,家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金银财宝,没什么可图,它们不会光顾的。” 屋子的墙壁上,明显有一些怪物抓痕? 章节目录 第321章 囬笼镇《二》 老猎户的屋子,虽说不是家徒四壁,可是年头太久,缝缝补补,让房子看起来比较陈旧,尤其是屋梁上,有好几道怪物抓裂的森然痕迹。 在昏暗的房间里,抬头望去,看得人有些心惊。 夜幕降临,空气依旧比较冷飕飕的,简单吃过晚饭,我和老鬼也倒头睡下了,明天就要进入囬笼镇,必须要养好精神。 阴沉沉的冰冷夜里,外边小院的门,咣咣的有人砸门,院子里的狗,也汪汪的叫着。 老猎户起床,就听他一个人自言自语道,“这大晚上的谁来啊,平时也没人啊。”他披件棉袄就出去了,打开院门,黑漆漆的,根本就没有一个人,嘟囔两句,关上门,带着一肚子疑惑就回屋子了。 我和老鬼没有起身,老鬼小声道,“似乎有一头黑幽幽的鬼物,在外边敲门?” 那道黑影,我也勉强看见了一点影子,我还是道,“算了,只要它不进房害命,我们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囬笼镇的外界,有妖物出没,属于再正常不过的情况。 没有多久,夜里的嘈杂声再次响起。 老猎头又出去走了一遭,就发现自己厨房里晾晒的腊肉,野味全都没了,诡异般全都消失了,就剩下点什么大白菜,玉米棒子啥的,仔细的找了一圈,也没发现有老鼠洞。 最后他不得不把剩下的白菜,粮食,玉米全都装在一个大缸里,用菜板盖上缸口,防止有什么动物偷吃,又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自己藏好的粮食,这才踏实的去睡觉了。 等到准备凌晨时,又听见有人咣咣的砸门,这次老猎户直接抄起猎枪出去了,打开院门又是什么都没有。也不管什么了,直接朝着黑夜中放了一枪。关门回屋睡觉……第二天早起,只见那白菜、玉米、粮食,全都没了,菜板也被掀到了一边,老猎户知道是碰上不干净的东西了。 我和老鬼没有逗留,天亮后离开了。 走到半道,老猎户也追了上来,说是要去附近村子找一个大神,据说这个大神平时专门给人家干这事,出于好奇,我和老鬼跟了一起去。 第三天晚上,大神直接在老猎户家里住下了,二人商议好了,等那敲门声在响起,照旧去给开门。然后关门回屋睡觉。剩下的事就交给大神自己办了。 果不其然,夜里那个砸门声音又来了,老猎户又像往常一样去开门,关门回屋睡觉,当他再回屋子后,我和老鬼也在观望,就发现坐在床上的大神气质不一样了,借着昏暗的煤油灯,仿佛丝丝阴气从大神身上散发出来,那脸部略微的扭曲,伸出来猩红的舌头仿佛在胡乱的舔舐着自己的嘴角。 “看什么看啊,我是常天威,这次下来就是给你平事儿来了,外头这主儿,是头黑猪精,也就两百年的道行,这是山洪暴发造成坍塌,饥肠辘辘后,平常见你进山次数多,认识你了,这次是来你家吃东西来了。” “哎呀,老仙家啊,这次您多费心啊,我给您磕头了,说完就咣咣的磕了几个响头。” “不用来这套,出山修行本就是为了积累功德,等这黑猪精一会找不到食物发狂的时候,我再出去收拾它。” 老猎户只得站在一旁哆哆嗦嗦的看着这个老仙家。 果然没过一会,就听见做饭那屋里锅碗瓢盆被摔碎的声音,一阵阵的嚎叫声传了出来。紧接着一股子黑色的旋风就在院里打起转儿来。 瞅了瞅那位大仙儿,也没见大仙儿有什么动作。刚想问话,就看见大仙儿用手一挥,院子里的黑色旋风就停住了,旋风中走出来一个黑大个,膀大腰圆,威风凛凛的。 这个时候大仙儿起身走到屋外,吐着个舌头看着那个黑大个。一边看,一边笑,最后竟然是哈哈大笑,愣是把黑大个和我们三人都给笑毛了。 最后还是黑大个说话了:“嘿,你吐个舌头干什么玩意?你是在笑话我吗?”这黑大个仿佛脑子不太灵光,可能是因为本体是个猪,所以智力有所欠缺。 只见那常天威用手点指,那黑大个仿佛被人用绳子绑起来是的,动弹不得。只得大声的嚎叫,真的就跟杀猪的声音一模一样。竟然是忘记了求饶,只吓得一直嚎叫。 常天威说道:“黑猪精,我知道你就是这个山头的,我来也没有什么意思,就是希望你能把在这户吃的粮食,在山洪过后,你给我老老实实的送回来,要不然我就废了你的道行,你信不信?” “嘿嘿,大爷我吃进肚子的东西,就没想着能吐出来。别以为我怕你,我也是修了两百多年,真拼了这条命,你未必能降的住我。” 常天威一听这个笑了,用手一挥,那黑猪精立刻能动了起来。常天威笑了笑说道:“给你一个机会,咱们两个比试一下,我让你三招。” 话音刚落,只见黑大个直冲常天威扑了过来,抬手就是一记硬拳,老猎户估计这一拳要是打在自己身上,估计自己这命就废了。 常天威稍微一侧身,就躲了过去。连续的躲闪几次说道:“黑猪精,我可要还手了,接招儿吧。” 唰唰唰,连出几招,黑大个直接飞了出去,摔在地上。 “好,你厉害,我按着你说的做,我服你了。”黑猪精大口喘着粗气的说道。 说完化作一阵黑风就走了,常天威对着老猎户说道:“行了,这事摆平了,等天气好了,他自然就把粮食给你送回来了,老仙儿我也要大马归山了。” 没多久,大神开始回魂,刚才发生的一切,他显然有自己的记忆,“老猎头,最近山里持续暴雨,发生了许多处泥石流,山路不通,恐怕近一段时间里,会有饥肠辘辘的妖物来你这讨饭吃,这一块铜镜,挂在门口,它们就不敢进来了。” 老猎户连忙点头感谢。 全程,我和老鬼都没有说话,只是充当看客,等大神离开后,我和老鬼才追了上去,自然是询问有关于囬笼镇的事情,毕竟我和老鬼,从没有进入那片鬼地方。 “诶……囬笼镇,不好闯。” “那头幼麟,从未见过。” “年轻人,我给你们四个忠告,至于能不能化险为夷,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进入囬笼镇,第一点,不能居住房子,哪怕是烂尾楼也不行,第二点,不能轻信别人的话,哪怕一个字也不行,第三点,如果有脏东西缠身,不能发出叫声,否则麻烦更大……”这位大神说话时,一丝不苟的表情,显得很严肃。 我多问一句,“大神,囬笼镇上的人,究竟是丧尸,还是活人?” 大神简单道,“进去就知道了。” 老鬼还是道,“大神,这囬笼镇的起因,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听说,好像是当年这里是一片战场,百年时间,前后发生了数十次的惨烈激战,死伤超过十几万人,而且那些尸骨,就埋在囬笼镇地底下,究竟是不是真的?” 大神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道,“囬笼镇,也叫做埋尸镇,你们自己想去吧!” 这大神是个道行高深,深不可测的人物,只不过老了隐居在附近,按照我的推测,他年轻时,在灵异一行里,绝对是个有名的人物。 夜里,我和老鬼开始步入囬笼镇。 为什么要在夜里进去,这是大神指点的,说是晚上入镇反而安全。 漆黑的夜晚,寂静阴森,周围的风阴冷的嚎叫着,时不时可以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现在已经午夜时分,突然一个黑影掠过树头,可是四面八方依旧寂静的可怕,仿佛黑暗要吞噬一切,让人只能期待黎明的到来! 老鬼眼睛瞪大,“大神的话,似乎不可信啊?” 我也道,“晚上,是鬼祟出没的节点,我们是不是被大神欺骗了?” 这里的树,横竖成排,开出一条条如鬼手臂的树杈。 走在当中,好像在穿梭一座阴森森的鬼牢。 没多久,穿过密不透风的坟头树林子,到达一片荒地,看向黑茫茫的远处,见到了传说中充斥着各种鬼怪故事的囬笼镇。 镇子很大,各处高低不一的建筑望不到尽头,如其名,好像一个被天盖住的镇子,站在当中,显得无比的压抑。 偶尔有一两处楼宇上,窗户亮着光。 那是煤油灯的光,异常昏黄,而且还一闪一闪的,毕竟这囬笼镇还没有拉电线,一直是靠古时候的油灯照明。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囬笼镇《三》 囬笼镇的夜晚,似乎比无咒路还要森然几分。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老林,你说这真是鬼镇吗?不像啊?”站在奇形怪状的坟头树底下,老鬼开口道,“如果真是死物生活的镇子,到了晚上,应该是它们兴奋活动的时间?” “囬笼镇,并没有彻底与世隔绝,你没听老猎户说,每年有一段时间,仍是与外界有一些贸易往来,肯定有活人在这生存。”我说道。 “从无咒路跑出来的幼麟,跑来这干嘛?”老鬼狐疑道。 “天知道。” “走吧!” 紧接着,我们两个踏过这片坚硬的荒草地,进入囬笼镇。 月光透过缓慢移动的黑云时隐时现,不远处巷道的转角边依稀站着一个诡异的人影…… 对着黑乎乎的路口望了望。隐隐约约的我好像听到沉重的铁链声,我激动得伸长脖子,不止一个人,而是三个,他们一前一后走着。 后左边的穿着一身白,红红的舌头又长又细,不停的滴着血水看起来真可怕,它的眼睛红红的还发着奇异的红光,手里拽着大铁链子,右边穿着一身黑,脸如黑炭一般,只有眼睛是绿色的,眼角有绿莹莹的液体不断渗出,看起来怪吓人的。 中间是个女人,她的头如发酵的馍馍一般特别的大,脑袋上被厚厚的绷带缠着,眼睛嘴巴耳朵鼻子都在不停的流血,死相恐怖。 它们都不是在走,而是跳,真是诡异的一幕,我和老鬼深深地被震惊了,突然穿着白衣的脸看向我这边,他看到我们了,很快一束红光朝我射来。 老鬼反应很快,抽出一块铜镜格挡。 “叮!” 镜面差点破裂,再往前看去时,那三个动作僵硬,一蹦一跳的人消失无踪了,巷子口那边,只留下一缕又一缕飘曳不定的森然雾气。 我说道,“老鬼,这是鬼差在羁押鬼魂吗?” 老鬼道,“估计……只是鬼物模仿罢了……或者……是久远的一些碎片游荡……在月光折射下显现……我们活人的眼睛才无意中得见。” 不管什么原因,见到的景象,都让这囬笼镇多了几分悚然的神秘色彩。 空荡荡的镇子。 见不到一个活人,冷冷清清的街道,偶尔能看到野猫一闪而过,或者,流浪狗缩在角落,正啃食一些骨头,看不清是猪骨头,还是人骨…… “老林……”老鬼眼神示意,在我们右侧,二楼位置,窗户里有光亮。 昏黄的油光,房里还有黑影在闪烁。 没等我反应,老鬼已经借助一条水管往上爬了,我只能紧跟其后。 “咯吱!” 推开窗,一阵冷风灌入屋里,煤油灯摇摇欲灭,我问道,“老鬼有人吗?” 老鬼摇头,道,“是一只野猫。” 下了地面,继续往前走,奇怪的是,我们探查了好几处窗口光明的房子,全都空无一人,只有一盏油灯静静摆在桌上,见灯不见人。 我道,“他们……该不会去聚会了吧?” 这一个夜晚,我和老鬼如孤魂野鬼在游走,始终见不到人,当然,那些黑暗的楼宇,我们没有去触碰,也不敢,最后找了个台阶休息。 “咚……” “咚……” …… 天亮了,等我们睁开眼,街道上已经人来人往,各处商铺也正常营业了。 这时候的囬笼镇,没有一点鬼怪。 甚至,我和老鬼怀疑,在我们睡着的时候,被小鬼抬到了另一处小镇。 “饿死了,我们去吃早餐。”老鬼打了个哈欠道。 路过人群,听到的也都是家长里短的话题,甚至一些怪物作祟的事情,在吃早餐时,隔壁桌一对年轻夫妻,居然谈及到有关“幼麟”的事情。 我和老鬼立马上前询问,可惜碰了一鼻子灰。 囬笼镇的人,似乎只对自己的亲人说话? 对外人,几乎每一个都面无表情,显得很不耐烦,从不与其他人有几句言谈。 好在的是,刚才年轻夫妻说话时,侧耳倾听,我记住了一个地名。 “妯娌井!” 妯娌,意思是两兄弟的妻子之间的关系,那个妯娌井,似乎当年埋葬了两个女人?因而得名,不过总算有幼麟的消息,我和老鬼便赶过去了。 只是我们对囬笼镇很陌生,有名字,也找不到。 正当我们束手无策时,一个穿着素朴的中年人走了过来,嘻嘻哈哈的,“我叫巴老鳖,你们是不是遇上困难了?”他笑得很憨厚…… 不过几秒后,又觉得他的笑容透着一种诡异。 这完全是他那张脸,人如其名,五官就像是一头百年老鳖的外貌。 我甚至怀疑,他是人的皮囊,体内住着一个“老鳖阴灵”! 老鬼道,“巴老鳖,我们在找一个叫妯娌井的地方,你认识吗?” 巴老鳖一嘴白牙,笑得更灿烂了,道,“当然认识,不过妯娌井可不是一个好地方,你们两个外来人,跑去那里干嘛?不会要去投井自杀吧?” 呃! 老鬼无语道,“不是,就四处逛逛。” 我拿出一张百元大钞,递过去说道,“巴老鳖,你能带一段路吗?” 能阴魂招魂的大神说过,不能听信囬笼镇人的话,一个字也不行,不过现在的确需要帮助,顾不上那么多了,巴老鳖很热情,“这就带你们去。” 囬笼镇,没想到当中也囊括一片野林子。 “巴老鳖,这口井……就是妯娌井?”老鬼一脸质疑道,在我们身前,是一口直径只有半米的井,也不深,低头就能看到井底。 话说这口小井,是怎么淹死两个女人的? 哼哼…… 巴老鳖拉个长脸,没好气道,“外来人,地方带来了,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巴老鳖背手离开了,一脸晦气相,走时嘴里碎碎叨叨个不停,那话语,都是在诅咒我和老鬼不得好死,或者永不超生的话。 听得我和老鬼莫名其妙,似乎,我们没有惹到他吧? 妯娌井旁。 有一颗巨大的许愿树,起码是五百年树龄的大树,那粗壮的树身没二三十个人,根本抱不过来。 再抬头一看,乖乖,真不愧是许愿树,瞧那树干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各色各样的心愿,这还不算什么,树枝上挂满了各种丝带,心愿纸,甚至还有小灯笼,看来来许愿的人的确称得上是成千上万。 我道,“这地方,几年都来不了一个人吧?” 老鬼也道,“十年估计都没人来,怎么就挂了这么多许愿的纸张?” “那是什么?” 这许愿树的不远处,居然有一块地方被烧得黑不溜秋的,我们好奇的走过去一看,不由得吓了一跳,这块被烧黑的地上的前方居然树了大大小小几百块石碑,中间还混杂着一些木碑,上面无一例外都是写着一些心愿之类的。 碑的旁边还有一些祭品,茶酒之类的,她没想到一个许愿树而已,居然有这么多的人煞费其事的为了许愿树了碑文、送了祭品,看上去隐隐有些诡异。 老鬼道,“现在怎么办?” 我道,“下井!” 半米宽的井口,勉强能容一个人下去,老鬼下去又上来,除了一声黑色淤泥,摇摇头表示在井口底下一无所获。 章节目录 第323章 囬笼镇《四》 妯娌井。 一对妯娌女人跳进亡命的井,只是这井实在是又窄又浅,一个六七岁小孩不慎跌落,估计都不会发生性命危险,两个活生生的人,又是怎么死的? 想破脑袋都想不出。 “老林……这里的脚印……像是某一种怪物留下的……”在一片阴嗖嗖许愿碑游走的老鬼,蹲着身体,突然喊道,我走过去一看,地面上确实有不少凌乱的爪印,而且有些熟悉? “幼麟?” 我和老鬼面面相觑,不由得笑了起来,失落一扫而空,看来幼麟当真在这一片出现过,顺着脚印开始寻找,两个小时后,我们回头看了看,已经看不见囬笼镇的建筑,影子都不见,四下都是麟麟罐罐的树木,就这样,我们又走了小半天,结果看到了让我们惊讶的一幕。 只见前方出现了一颗和他们先前见得差不多的许愿树,难得的是这许愿树身上也挂满了许愿纸等,我们正好奇的围着这颗许愿树打转,老鬼突然尖叫一声,我无语问道:“老鬼,又没有碰到卧龙、冢虎那种级别的怪物,别一惊一乍的,怎么啦?” 老鬼声音有些颤抖:“老林,这棵树和我们原先见到的好像是同一棵” 我问道,“你怎么想的?只是长得相似而已,怎么可能是同一棵” 毕竟一路走着,已经偏离妯娌井的方位。 老鬼不说话,只是指着树上最高的那个许愿纸,那是一块黄色的丝带,上面隐隐约约是红色的字迹,我凑过去一看,都心中一紧,这的确和半天前看到的一样。 “这下……我们可能遇到大麻烦了!”老鬼急匆匆的爬上树,把自己放在树枝上的两个许愿纸的位置找到了,打开一看,吓得脸色苍白,这,的确是和昨天自己放上的许愿纸一模一样。 我们赶紧往地势较低的地方赶,想要走回囬笼镇的镇子中心,可是我们绕来绕去,最终都还是绕到了许愿树这儿来了,徒劳无功。 我们发现,根本走不出去······ 更让人心惊的是,天也已经昏暗下来,静谧的林子里,没有一点光线,每一处角落都被黑暗遮掩,偶尔能见到一两道急速穿梭的黑影,在林中一闪而过,也不知道是鬼,还是某些嗜血怪物,反正刮来的冷风中,夹杂着危险气息。 地面不安全,没办法,我们直接爬上了许愿树。 “呜呜……” “嗷嗷……” …… “吼……” 可怕的怪物嘶吼声,回响不断,黑幽幽的野林也被一些诡异光芒照亮,在许愿树周围的树头上,更是来回飘着一些鬼魂。 地面上,偶尔冲来一团团绿火,大地都甚至震动。 无比煎熬过了一夜。 天亮,爬下树,又是一阵兜兜转转后,依旧被困在这里,这时候,我们在不远处又发现一个凹坑,那里边,填埋着无数惨死的尸骸,昼夜被风吹雨晒,无人收尸…… 望着一具具已经发霉的骨骸,我一字字开口道,“难怪……囬笼镇曾经有一个传说……擅闯这里的人……十有八九……最后都没能活着走出去……看来就是这样地绝望……被困死……一个个被活生生饿死……然后在冰冷的夜里……遭到无名怪物啃食……遗弃在这深坑下……” 不少人的尸体骨头上,留有触目惊心的齿痕。 有好几颗头颅,头顶上甚至出现一个个细孔,前后透亮,那是被怪物一口咬穿致死的。 “老林,我们背袋里还有多少食物?”一阵唉声叹息后,老鬼突然问道。 “还剩两顿!”我道。 “粮食吃紧,老话说阴阳衍万物,附近应该有好东西,我去四周走走,看能不能捕捉一两头野味,活着采摘一些野果回来,老林,你负责在这再继续勘探情况。”老鬼说道,他是真正出自驱魔人世家,自小有过一些求生训练。 “老鬼,注意安全,有事的话大声呼叫。”我嘱咐道。 “老林,离那口妯娌井远一点,我总觉得,那里有问题。”老鬼走远了,还是回头说了一句,不多时,他已经消失在几株粗大林木深处。 幼麟的爪印,在妯娌井附近兜兜转转。 估计它和我们一样,当时也迷路了。 不过既然幼麟不在这,估计是找到其他的路? 我再次下井,虽说是枯井,却也足够潮湿,井壁,是一块块不规则的石头堆垒,没有用到水泥、石灰等材料,完全就是一块叠着一块…… “不对啊!” “这应该不是井?” “而是……古代的墓口……”自言自语时,我踩了踩脚底下的烂泥,发现响音不对,底下是空的,捡起一块尖石,开始刨泥。 果不其然,看到了一块铁板,而且还有拉环。 没有妄动,我开始往上,突然间,原本有光线的妯娌井,一下昏暗下来。 仰头看去,就见一张乐呵呵的脸,从高处望下来? “巴老鳖……是你……”我手脚并用往上攀爬,头顶一沉,巴老鳖这怪里怪气的家伙,直接踩踏下来,原本以为,他会封死井口,没想到,他直接跳下来了。 井口底下,勉强能容下两个人,却也是身体挨着身体,巴老鳖吐出的冷气,带着腥味,他的嘴角还有血迹,似乎刚吃了什么生肉? “咔咔!” 我刚想说话,没想到,巴老鳖强行拉动了铁环,脚底一空,急剧往下跌,惨叫声持续三秒,我们开始接触地面,可是依旧在一条斜向泥道往下滚落。 一阵天旋地转后,身体总算停止了。 满身都是误会泥土,我呵斥道,“巴老鳖,你想死没人拦着,拉我下来干嘛?”这里是囬笼镇的土地,土地上的人都不像人,何况这地底下的世界。 打开手电筒,巴老鳖不以为意道,“既来之则安之,那扇铁板已经合上,想要出去,只能另找出口。” 我道,“你进来……要找什么?” 巴老鳖扑了扑身上泥土,毫不忌讳道,“像我这种穷人,自然是要金银财宝。”他此时的神态,两眼冒光,双掌抖动,一个兴奋到极点的狂热分子。 我道,“你不是囬笼镇的人?” 巴老鳖道,“祖上是……后来搬出去了……这里算是故土。” 我又道,“为什么找上我?” 巴老鳖眸子一瞪,露出一股瘆瘆笑容,“因为你是正常人。” 我道,“囬笼镇里,就没有正常人?” 巴老鳖道,“早在二十年前,就没有一个正常人了,实话告诉你吧!他们白天一个个与常人无异,有血有肉,也有七情六欲,可是一到夜里,就会变成不人不鬼的活死人,我来这有半个月了,晚上,见到的都是无比凄厉的景象……” 我道,“你可真厉害,为了钱财,甘愿在这鬼地方长久居住。”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巴老鳖递过来一个手电筒,道,“走吧!” 想要活着出去,也只能往前走,昏暗的手电光在这漆黑的墓道里,缓缓地向前延伸着。洞壁两侧的泥土不时地被我们碰落到地上,无数的潮虫爬上我们的鞋子,但更多的还是被我们踩死在了脚下。 距离地面已经很远了,唯一的这条墓道依然没有尽头,但从浓烈的腐臭味上,我断定,我们已经深入到了这座墓穴的中间地带。 忽然,身后的巴老鳖一把拽住了我的衣角。 “情况好像不对,等一等。”昏暗中,巴老鳖的声音带着颤抖,“你听,前面好像有什么声音!” 我被他的话吓了一跳,在这只有死亡和腐烂的墓穴里,任何一点儿异常的现象,都有可能要了我们的命。 我停下脚步,尽量屏住呼吸,侧耳倾听着。 一阵阴冷的风从深处刮过来,风里果然带着一阵轻轻的“刷刷”声,我知道,那是变异的虫子爬过的声音。正要责怪他的大惊小怪,忽然,一个听起来还很遥远的声音骤然间钻进了我的耳朵。那是一个略带沙哑却又异常尖利的女人的声音,好像是在呼唤着什么。 这声音从墓道的最深处、那无边的黑暗中清晰地传过来,叫我差点儿就摔倒在地上。 一股冷意顷刻间袭遍了全身。 我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把身体紧紧地贴在洞壁上,关掉手电,用力地揉了揉耳朵,再一次仔细地倾听起来。 没错,果然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而且这声音来得极快,几乎是在一眨眼的功夫,已经距离我们很近了,最可怕的是,那令人胆寒的声音,居然是在叫着我的名字。 墓道里,风越来越冷,声音也越来越大。一条晃动的白色影子从黑暗中慢慢地走了出来,不对,那根本不是在走,因为它的双腿丝毫没有移动的迹象,脚不沾地,身体离地大概有一米,就这样低低地悬浮在低空中,而且朝我们飘来。 “妯娌井……不会是……” “这么倒霉……她……难道是其中一个……死了很多年……的……妯娌亡魂?”巴老鳖显得很紧张,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稍有野心的普通人。 章节目录 第324章 囬笼镇《五》 “呜呜……” 此时,动作僵硬的妯娌女尸,那尖尖的下巴骨轻轻地开合着,从那满是黑色淤泥的嘴里,发出令人魂飞胆裂的声音。 阴冷的通道,无孔不入的煞风在刮动,气氛压抑。 又近了一些,看得比较清楚,妯娌女尸没有活人的皮囊,只剩下惨白的骨头,在这阴冷的黑暗里看得很悚然,从她那略显矮小的体骨和那一头还没有腐烂的长发上,可以断定,这是一具死去十年以上的女尸,甚至年头更长一些。 “是……可怕的……枯骨叫魂!”猝不及防,我身后的巴老鳖忽然惊叫一声。 被巴老鳖吓了一条,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衣服,我低声念道,“巴老鳖,下次你鬼叫时,能不能先通知一声!” 算不上是枯骨叫魂,女尸的白骨,微微发黑,并且颅骨内隐隐发红光,通过两个凹陷的眼窝往外激射,说明尸骸内有冤魂作祟。 “林……林三……” “林三……” “……” 凄厉的声响在回荡,难以想象,这个妯娌女尸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旁边的巴老鳖,满是冷汗的额头,面如死灰,从他那对眼睛里,看到急剧收缩的瞳孔,能知道他现在的脑子只剩下绝望,“她……似乎在……一遍遍……呼唤……我的名字……脑袋很疼。” 巴老鳖没说完,整个人瘫倒地上,痛苦地抱着脑袋。 我连忙道,“巴老鳖,别发出叫声,否则你会死的很惨,我来对付她。” 这时候,我已经弄清楚一点端倪,浑身惨白色,缭绕恐怖怨气的女尸呼唤的根本不是我的名字,墓穴的设计者也不会知道后来者的名字,然而,每一个进入墓室的人都会误以为它在叫着自己……或者说,这种枯骨叫声,能叫人在短时间内产生幻觉,而这种可怕的幻觉,会叫人的灵魂从身体里钻出来,脱离肉身,从而快速消亡惨死。 我深吐一口气,急忙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朱砂,飞快地倒出朱砂,双指一点,指印落在额头,希望借助这种简单的《定魂术》来封住自己的灵魂。 “啊……” “鬼啊……” 这时,巴老鳖忽然惊叫一声,他全身都在发颤,惊恐万分的表情,昏暗中看得无比瘆人,没等我有反应,他转身就向来路上逃去。 我原先深吐一口气,吐出阳气。 本来已经吸引到妯娌女尸的注意力。 然而,这具脚不沾地的女尸,飘到我身前两米时,又被巴老鳖吸引了,身上的骨头发出一阵“吱吱嘎嘎”的声音,她嘴里泛黄发黑的两排牙齿,也在上下合动,从我的身边飞掠而过,荡起一阵怨风,径直向巴老鳖追了过去。 “别跑……巴老鳖……快停下!”我大叫一声,从背袋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一支丧魂棒,抹上朱砂,顾不上多做准备,迅速地追了过去。 女尸的动作很快,声音也越来越大。 “咚……咚咚……” 仓皇逃走的脚步声,戛然而止,是巴老鳖止步了,出乎意料,他忽然停了下来,表情木然地转过身来,没有一点色泽的眼睛,瞳孔涣散,直勾勾往回看,我吃惊地看到,一个半透明的人正从他的头顶慢慢地爬出来。 人体很软,几乎是趴在他的头顶上,但动作却很快,眨眼间已经钻出了大半个身子。 “呜呜……” 就在飘荡空中的妯娌女尸,张大嘴巴,试图吞下巴老鳖魂魄的时候,我跳到了它的身后,挥起丧魂棒,恶狠狠地砸在了她的额头上,一部分朱砂影,印在妯娌女尸的骨头上,随即,她的身体猛地一震,犹如丢魂了,僵立在了原地。 我则飞快地把一粒药强行塞进了巴老鳖的嘴里。 巴老鳖头上半透明的影子,挣扎了一番,像是被什么东西往下拖拽,慢慢地缩了回去,没入颅骨内,随即,巴老鳖翻着白眼,往后一个趔趄,仰头倒摔,就像烂泥一般地倒在了地上。 我长出一口气,然后,狠狠地踢了他一脚,近乎吼道:“找死啊你……跑什么!”在这种囬笼镇地底世界,最忌有人死亡。 巴老鳖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瞪着一双茫然的小眼睛看着我。 “没死就好……”我回过身来,咬破手指,手一抬,直接把鲜血滴在咒力女尸张大的嘴里,血液很快就浸入了已经有些风化的骨头里,女尸硕大的眼洞里顷刻间闪起两道寒光,身体也微微动了动,人偶一般地跟着我转过身来。 这是一种躯骨的方法。 老鬼传授给我的,紧接着,我又在妯娌女尸的头顶滴上了几滴鲜血。 松了一口大气,靠着冰冷石壁坐下,稍事休息。 “你这个驱魔人……好厉害……有真本事……差点丧命!”好久之后,巴老鳖才彻底清醒过来,讨好地对着我挑了挑大拇指。 我没好气道,“你可怎是胆肥,没一点道行,就敢窥探囬笼镇的墓室财宝。” 这种人,死一百遍都不为过。 略略休息了一下之后,我站起来,示意巴老鳖打开手电筒,然后,用手向着墓道深处一指,妯娌女尸沿着我手指的方向,笨拙地晃动着身子,缓慢地“走”进浓重的黑暗之中。 手电光照在它有些弯曲的脊骨上,闪着一团诡异的白光。 我和巴老鳖紧紧地跟在妯娌女尸的后面,再一次钻进沉沉的黑色里。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先前停留的地方。 前面的妯娌女尸忽然停住了,缓缓地把身体转向凸凹不平的石壁,然后,它忽然向前一扑,竟然“唰”地一声钻进了坚硬的墙壁之中。 “什么情况?”巴老鳖惊道。 “去看看……”我也是一肚子疑惑,走过去,伸手在冰凉的石壁上摸索着,几秒钟后,我吃惊地发现这石壁的中间竟然有一条《柔软》的缝隙,随着我双手的探入,缝隙居然慢慢地向两边开启,别有洞天,另一条神秘而又狭长的甬道出现在我们面前。 一眼望不到头。 看到的都是满目苍夷的黑红色泽。 妯娌女尸的身影依然在前面晃动着,迟疑一会,我还是跟了进去,并且道,“巴老鳖……想活命的话……就跟紧我……死了别怪人。” 情况突变,就在我的双脚刚刚落进墙壁里的地上时,忽然,一阵冷风劈面袭来,紧接着,从旁边黑红色泽的墙壁里猛地伸出了一条已经生满了铁锈的链子,铁链就像一条吃人的毒蛇,一起一沉,灵巧地绕过我的身体,“呼”地一声把我紧紧地缠了起来。 像是黑无常手上的勾魂索,缠在我身上的铁链冰冷而坚硬,亳不费力地勒进了我的皮肉。 我刚想挣扎,它已经猛地缩回了墙壁里,此刻,我被紧紧地贴在了墙上,难以动弹。 “咔咔” 随着铁链锁紧,我甚至听到自己的骨头和坚硬的墙壁撞击时发出的声响。 “鬼东西……去死……”我将丧魂棒一扭,强行用力地向身后戳去,随着“噗”地一声闷响,丧魂棒竟然折断了,而就在我回头的瞬间,我惊恐地看见在这厚重的石壁上,竟然镶嵌着一张满是碎骨的人脸。 这根本不能称其为脸,每一块骨头都已经破碎,上面满是针鼻儿一样密密麻麻的小孔,就像一个挂在墙上的巨大蜂窝。而在这小孔的里面,翻滚着无数条小虫子。 错落的脸骨不时地发出吓人的声响,居然堆积出一丝无比狰狞的冷笑。 我奋力挣扎着,一边大叫着巴老鳖。 巴老鳖好像已经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傻了,站在那里好久都没有动一下……等他回过神来,高举着尖刀冲过来的时候,我的身体几乎被铁链勒断了。 “刺……刺穿……这张脸!”我发出歇斯底里的声音喊道。 尖刀刺人脸骨,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巴老鳖用力地把尖刀翻转过来,狠狠地在脸上搅动着。 皮开肉绽的血声,让人听得头皮发麻,随着骨头和虫子的迸溅,那张脸渐渐地消失在墙壁里。 而我身上的铁链也好像忽然间变得十分柔软,最后竟然慢慢地松开了。 “呼!”难得深吐一口气,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抬起头来,我的脸一瞬间又变得惨白如纸,因为我看到从那张脸消失的地方,正有几条细虫子一样的血流慢慢地渗出来,几乎是笔直地流向我和巴老鳖。 “快走,这是古代墓道机关……臭名昭着的滴血墙!”我大呼一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头撞进了甬道那浓浓的黑暗之中。 “滋滋……” 好像高浓度硫酸在流淌的画面,滴血墙里的血越流越多,最后已经把整个墙体都掩盖了,刺鼻的腥臭充满了墓道,叫人一阵阵地头晕目眩。 本能的反应,我跌跌撞撞地跟在那具女尸的后面,身后的鲜血一直紧紧地跟着我们流淌着,就像一条条被越拉越长的小蛇,难以挣脱,有几次差点儿“爬”上我们的双脚。 这滴血墙里的血含有毒素,要是蘸上了,人就会骨松肉散,从而人肉……削……白骨! 我以前听坟头师戈坟说过,古代人,设计这种机关时,要用很多活人的鲜血搅拌泥浆,这样那些被杀死的人的冤魂,就会被封闭在墙壁里,用来对付外界蠢蠢欲动的盗墓贼。 我和巴老鳖喘着急气,摸爬滚打,一路跌跌撞撞,这条死亡甬道终于到了尽头,一扇笨重的石门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那具妯娌女尸站在石门跟前,僵硬的骨骼一动不动,似乎在等待着我们的帮助? “林三,这女人尸体……靠不靠谱的?”惊异不定的巴老鳖,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有些不放心地问我。 我不屑地白了他一眼,在这生和死的交界线上,有时候死人比活人更值得信任。 也不知道什么年代石门,几乎风化,我们的脚下满是细碎的石屑,一股腐臭味从后面冒出来,我推断这后面应该是一间墓室。 我走上前,双手一压,使劲全身气力推门。 “铿铿” 厚重的石门,摩擦着地面,门缝在一点点被推开。 “快了!”巴老鳖这家伙只在一旁加油助威。 石门开启的一瞬间,一块几乎遮挡了我们全部视线的巨大石板,带着强劲的阴风劈面向我们砸来,泛白石板的后面,腥臭味扑面而来,紧接着,就看到一个足有三米高的人正挥动着手臂紧随而来。 章节目录 第325章 囬笼镇《六》 推开的厚重石门。 没有堆积成山的金银财宝,也不是一间装修华丽的古代壁画墓室。 只有苍夷的惨白色。 以及一张五官扭曲的丧尸黑脸,和一股悚然骇闻的危险。 “吼吼……” 面容丑陋的古尸,仰起头,嘴里的恶心黑水到处四溅,扛着一块石板往外快速碾压,咆哮时,简直就像一辆小型压路机碾了出来。 “咔咔!” 最前的妯娌女尸遭殃,来不及反应,已经被数百斤重的石板严严实实压在下面,能听到几十根骨头顷刻间粉碎的残忍声响,地面都凹陷一个深坑,看过去,妯娌女尸只露出两段满是枯骨的小腿,缓慢地抬起、落下,在我们眼前无力晃动。 妯娌女尸报废了。 见势不妙,我和巴老鳖连忙后撤几步,同时间,那条无比巨大的黑影已经从墓室里扑了出来,搅起一阵晦涩飞灰,闪电一般地扑向我们。 这是一具没有完全腐烂的尸体,身上的衣服已经腐烂殆尽,大块大块的皮肉颤微微地倒垂在骨头上面,随着它的移动,不停地向下掉着黑紫色的碎肉。 看他衣服的款式,大概是民国时候的人。 古尸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已经来到了我的跟前。 我慌乱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符,就对着它的脸拍了过去。 纸符稳稳地贴在了它腐肉横飞的脸上,可没想到,这些我一直引以为傲的法宝却对它毫无作用,竟然被它一把撕了下来。 心头一跳,觉察不妙时,我下意识地向后疾退,却把身后傻愣在那里的巴老鳖撞倒在地上,他一个翻滚爬起来,双脚上立刻沾满了急涌而来的脓血……几乎就在一瞬间,他的鞋子上腾起缕缕白烟,滴血墙的鲜血转眼间就腐蚀了他的双脚。 “啊……啊……” 巴老鳖再次疯子般惨叫,一屁股坐到了黏稠的血泊里,又像屁股上安装了弹簧般骤然弹了起来,杀猪般的惨痛声,在这昏暗墓室里回响。 “吼!” 古尸的戾啸,更盖过了巴老鳖的惨叫,一股股黑水,从那张黑糊糊的嘴里喷吐出。 我现在已经顾不了巴老鳖,面前的古尸那簸箕一般的大手,皮开肉绽的掌心,露出白骨,正对着我的脖子疾抓而来。 我惊呼着,俯身从古尸的双臂下钻了过去。 这古尸的身体过于高大,加上长年累月地僵立不动,骨头和骨头间的连接处已经锈蚀,所以转起身来极为缓慢。 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截锈迹斑驳的铁器,我借此机会挥起,用力砸在了古尸的后背上。 铁器陷进骨头里,一股令人作呕的黏糊糊的液体从它的后背上飞溅出来,可这却丝毫没有阻止它的行动,它就像一台被外力操控着的机器,几个小步趔趄后,缓慢而笨拙地回过身来。 伤痕累累的故事,他身上的皮囊在快速瓦解,恶心至极的黑色烂肉,烂泥敷上去一般,还在一块块不断滴落,可是却没有丝毫疼痛感? 我顾不得拽出被骨头夹住的铁器,急忙转身,拖着惊魂未定的巴老鳖,匆匆忙忙,就向身后的黑漆漆的墓室逃去,因为古尸沉睡的那座墓室,有一口棺,那里爬出一个浑身白毛的恶尸…… 白毛恶尸,吐着白烟,隔着很远,也能感受到那些飘曳的白烟是毒烟。 目前的情况,只能暂时撤离。 “滋滋!” 两把朱砂往后甩去,延缓了古尸的脚步,下一刻,我们弯着腰,奋力钻进一条狭窄而又阴暗的通道,我和巴老鳖一前一后地爬着,在这幽深而狭窄的墓道里,我们就像两条怪异的虫子,小心翼翼地向前蠕动着。 我尽量把手电筒抬高,椭圆形的光柱笔直地向前延伸,目光所及,墓道根本没有尽头。 “啊……” 身后,巴老鳖不时发出叫声,他伤得不轻,又在这潮湿墓道里翻爬,的确很遭罪。 “巴老鳖,你死不了吧?”我扭头问道。 “疼……得要命……”巴老鳖咬着牙,脸庞都发生扭曲,支支吾吾道,“林三……还没……走得出去吗……这条道怎么那么长……” “再走走看!”我只能这样道。 毕竟我不是经验丰富的土夫子,也不是性情怪异的坟头师,眼下,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至于是福是祸,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依旧只能匍匐前进,狭窄的空间,无比压抑。 “不会是幻洞吧?”巴老鳖拉了一下我的脚,声音很遥远,还明显带着颤抖。 “别胡说!”我用力地踹了他一脚,翻过身来,使自己平躺在地上,打算稍作休息。 估计已经走了有一公里,我们一直没有找到出口,这漆黑的深洞,就像是要把我们引进无边的地狱? “巴老鳖,你的发财梦,今天恐怕要梦碎了?”喘着急气,我冒出一句。 “无所谓了。” “反正……当年我早该死了……埋在囬笼镇的地底……也是不错……”巴老鳖的话很奇怪,态度乐观,感觉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这妯娌井下,究竟是谁的墓?”我又问道。 “不清楚。”巴老鳖回答得很干脆。 “靠……这都不清楚,你TM跑下来送死吗?”我无语道,即便是一个普通人,在掘坟寻宝前,按照人的习惯,都会收集资料,分析情况的? “囬笼镇里,活着的人,排斥外来者,无法收集消息。”巴老鳖回道。 “你可真是一个莽夫。”说完后,我的目光沿着凸凹不平的洞顶搜寻着,慢慢地滑落到身边的墙壁上。 石头垒砌的墙壁很平整,缝隙间甚至看不到一粒泥土,偶尔有几条变异的潮虫趴在光滑的石头表面,瞪着血红色的怪眼恶狠狠地看着我们。 我掏出扎纸刀,利用刀柄,在墙壁上敲击了几下,忽然,一块半透明的、足有大拇指大小的鳞片一样的东西掉了下来。这东西相当尖利,掉落的时候差点儿划伤了我的脸。 “这是什么?”我立即弯腰蹲起来,把眼睛凑过去。这东西很怪,四角尖利无比,带着丝丝冷气,还聚集着一团淡蓝色的微光。 空气晦涩的空间。 突然,弥漫起让人头皮发麻的怨气。 “情况不对……快……我们必须马上走出去……”我对着巴老鳖大喊一声,蜷缩起身子就向远处的方向爬去;当我意识到危险存在的时候,已经晚了,身边的墙壁忽然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碎石飞溅而起,一个看起来异常庞大的怪物从墙壁里面扭动着钻了出来。它就像一条巨大的虫子,不停地伸缩着,原本垒砌在身体上面的石块被抖落下来,有几块砸在了我和巴老鳖的身上。 巴老鳖笨拙地前行,狭窄的墓道阻碍了我们逃跑的速度。我惊慌地回过头来,发现怪物已经完全挣脱了墙体,正向我们飞快地爬来。 手电光照射在怪物的身上,反射起道道冷光,我吃惊地发现,那厚厚的鳞甲里面竟然是空的,或者说,是我们看不见却又真实存在的身体。 我滴个亲娘啊! 它躯体居然是透明的……这是什么怪物? 是鬼兽吗? 我只听说过,在亚马逊丛林里,有一种全身透明的小鱼,没想到,体型庞大的怪物种类中,居然也有这么一种离奇古怪的生物? 怪物是被封在墓道的墙壁里面的,是我的敲击惊醒了它,怪物表面有着无比坚硬的鳞甲,保护它自己的躯壳,不用想,普通的驱煞手段,肯定会完全失去作用。 只能硬拼。 “铿!” 身后的巴老鳖,一头冷汗,慌忙从地上抓起一块石头,对着怪物那尖尖的头骨猛砸下去,石块砸在怪物的头顶,出乎意料,“嘭”地一声被弹了起来。 怪物的鳞甲随着石块的弹起,骤然间张开了,形成了一排密密麻麻的小洞。 顷刻间,这些洞口里就同时探出了一条条满是枯骨的手臂,闪电般向巴老鳖的身体抓来,关键时刻,我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巴老鳖的肩膀,往前一侧,脱离了那些可怕手臂的撕裂。 “好险……”巴老鳖幸运地捡回一条命。 “当心,这是古老的一种变异的人怪。”我开口说道,“这头外貌丑陋的怪物,其实就是古墓之中被殉葬之人的魂魄,在墓主人下葬之前,这些人已经被杀死或者活埋了,但是,为了防止魂魄逃跑,墓主人大都会用各种符咒封住它们的魂魄。再借助层层机关,控制其行为,使之成为保护墓葬的工具……魂魄被封闭在这漆黑的墓道里,历经千年,身上的怨气可想而知,比我们平时所遇到的厉鬼不知道要可怕多少倍。” 章节目录 第326章 囬笼镇《七》 怪物的头颅上,冒出一个个细小孔洞。 前后透亮的颅骨孔洞,烁烁发光,除了一部分长出一只只枯手,其余十多个细小窟窿里,里边仿佛镶嵌着一个个绿色眼球? 墨绿色的瞳孔,在转动时,折射出令人心惊胆颤的诡异光线。 拖着受伤的巴老鳖,在狭窄的通道里,一退再退。 “吼……吼吼……” 天崩地裂的吼声,在这狭窄的通道回荡,不是这头匍匐的人形怪物在嘶吼。 声源方位,赫然是人形怪物钻出的那个口子。 “幼麟?” “终于发现你了。” “怎么回事……你也被困在囬笼镇的地底世界了?”我失神的刹那,一股腥臭恶风铺面而来,丑陋狰狞的怪物,几个大步冲到近前。 我惊慌地向一边躲开,后背紧贴在墙壁上,连忙挥舞扎纸刀,砍向枯手。 随着清脆的爆响,两条手臂被我割断了,其余的手骨好像受到了惊吓,“刷”地一声缩了回去,可没等我喘过一口气来,怪物那尖利如枪的头骨已经深深地刺入了过来,强行扭转身子骨,避开死亡一击,可是巴老鳖却中枪了。 尖利的头骨刺破了巴老鳖的肋骨缝隙,他的手肘部位,衣衫开裂,同时一股鲜血喷了出来。 “嗡嗡嗡……” 好像上千只苍蝇聚集的尖锐声,怪物身上冰凉的鳞甲片张开,勾住了巴老鳖的一条肋骨。 皮肉被撕裂了,肋骨被高高地勾出了皮肉,巴老鳖的身体被拉扯着向怪物的身下移动,抬头望去,那深深的黑洞里,闪烁着无数只狞笑的眼睛……不对,应该是一只只已经干瘪的眼珠。 “狗东西……去死吧……” “老子拼了……砸……我砸……” 此时的巴老鳖,脸色涨红,被拖在地面时,被他捡起一块石头,不停地挥动石头对着黑洞猛砸,可每次石块即将接近的时候,鳞甲都会飞快地合拢,把石块高高地弹起来。 巴老鳖已经贴在了怪物的鳞甲上。 “呼呼!” 巴老鳖一脸打了两个冷颤,一股透彻骨髓的寒冷钻进了他身体,这个无比巨大的家伙只要轻轻地俯下身体,巴老鳖就会被压得骨断筋折。 “林三……救命……快救救我!”巴老鳖一边举起石头支撑住怪物的身体,一边回头对着大喊。 我被他的喊声惊醒过来,用力地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从腰间一张纸符,插在扎纸刀上,引燃,然后极快地爬过来,对着怪物张开的鳞甲刺了过去。 刀锋沿着鳞甲的边缘深入里面,我清楚地听到里面居然传来一声异常微弱的尖叫。 “中彩头了!”我心里一喜,其实是没有想到,这身披鳞甲的怪物居然会这么不堪一击,不由得勇气大增,飞快地挥舞着扎纸刀,一次次地向阴森森的黑洞中猛刺。 随着惨叫声从怪物的身体里不断地传出来,怪物身上的鳞片开始极快地脱落,转眼间就在我们眼前消失了,里面变异的阴魂已经被消灭了大半,这些封闭在鳞甲里面的鬼魂纷纷飘了出来,极快地凝聚成一团,青烟一般地飘向了墓道深处。 弯曲身子骨半蹲着,我看着它们消失在黑暗里,这才帮巴老鳖从伤口处取下那片锋利鳞甲。 “巴老鳖……三次险难……频临消亡……都大难不死……你还是真是命大。”望着他皮开肉绽的肋部,我调侃了一句。 诶! “下次,恐怕没有那么好运了。”巴老鳖有气无力道。 他三番两次落入险境,虽然死里逃生,可是流了很多血,身体的精气也抽离得差不多了,要不是他的意志足够坚韧,早变成一滩烂泥了。 “走!” 简单给巴老鳖包扎后,往回走,然后艰难爬向怪物出现的墙壁口子。 “幼麟”的吼声,是从这里边涌出的。 按照相命师周八经的说法,只有找到“幼麟”,才能寻觅到失踪的白女无常,脑海里,一浮现白女无常的声音,不知不觉,心里乱成一团麻。 倒塌的墙壁就像一张饥饿的大嘴,零散的石头堆积在地上,数不清的潮虫和蜈蚣在石头上面惊慌地爬着。 我调整好手电光,尽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向里面观察着。 这一间墓室并不算很大,一口已经腐烂不堪的棺材静静放置在中间,上面汇聚着无数的水滴。 褐红色的水滴,给里边的黑暗,增添了几缕怪异色彩,奇怪的是,在棺材的后面,斜立着一根同样已经腐烂的木桩,木桩的中间,横穿着一条粗粗的铁链,上面还挂着一把锈蚀的大锁。 铁链的另一端却伸进了棺材里。 观察了好一会,让我失望的是,没有那头幼麟的影子。 “小心点,如果有情况,你就往回爬!”我朝身后嘱咐了一句,握紧扎纸刀,第一个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墓室。 移动时,巴老鳖冒出一句,“这鬼地方,腐烂得七七八八了,看着不像是有金银财宝的啊?” 靠! 我无语说道,“巴老鳖,你这条烂命都保不了,还想要钱财!” 巴老鳖嘿嘿一笑,露出两排黄牙,“我的座右铭……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我道,“别说话了!” 接近棺材,浓烈的恶臭直钻鼻孔,我猜测这棺材里面的尸体,一定已经高度腐烂,犹豫了一下,我还是伸出扎纸刀,破入棺材板的缝隙,棺材打开的一刻,一道奇异的蓝光从里面涌出来,以为是蓝瘦鬼,吓得我猛地倒退两步。 一切都显得很平静。 没有尸吼。 没有鬼叫。 只有我们两个活人喘气的声音。 几分钟后,我慢慢地探过头去,厚厚的棺材两侧居然结满了雪白色霜花般的东西,一具保存完好的人体骨架出现在我的面前,而在骨架的身下,一颗闪烁着宝石般光华的珠子,老老实实地躺在那里。 珠子并不大,甚至比小孩子玩的玻璃弹球还要小,但那耀眼的光华却在一瞬间溢满了整个墓室。 看着像是天大的珠宝。 可是出现在鬼地方的,绝对蕴藏什么古怪? “别妄动……你找死……”我说话时已经迟了,两眼放光的巴老鳖,飞快地伸出手去。 就在巴老鳖的手接触到珠子表面的瞬间,忽然,在棺材的一处角落里,骤然升起一团黑色的烟雾,与此同时,那条悬挂在木桩上面的铁链发出一阵剧烈的抖动,“呼”地一声缩了回去,锁在链子上面的冤魂顷刻间就和铁链脱离了。 我明白了,这落魂珠已经聚集了无数的冤魂,那条铁链就是负责锁住魂魄的东西,一旦受到外界的侵扰,铁链就会自动消除上面的封印,放出冤魂,在强大的落魂珠的支持下,相信任何外来人都难逃死亡的命运,而那具尸体的骨架,也会在魂魄的作用下,变成一具活着的骷髅鬼。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大叫一声就向后退去。 我极快地翻滚出去,身体滚到了墓室墙边,没等爬起来,就听到站在棺前的巴老鳖,发出了一声死亡惨叫。 “呜呜呜……” 那些冤魂如鱼儿一般,在地上、低空来回穿梭,如同一层极厚的幕幛,把巴老鳖层层叠叠地包裹了起来,巴老鳖拼命地挣扎着,伸起右手,想要划动呼救,不过才举起,就已经被撕裂了,细细的手骨不停地发出响声,转眼间就落了一地。 “滋滋!” 血肉模糊的指头,被一张张鬼口争先恐后冲上去,长舌头划动,快速吸食活人血液。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 即便是地面上的一滴滴鲜血,也遭到冤鬼匍匐冰冷地面舔舐。 我惊恐地看着这一切,然后从地上爬起来,掏出几张纸符。 可就在这时候,那口棺材的木板忽然被一股大力打散了,尸体的骨架坐了起来,硕大的脑袋飞快地转向我,漆黑的眼洞里放出两道狰狞的冷光。 这是一具没有皮肉的骷髅鬼,远比完整的僵尸更加可怕。 “巴老鳖,撑住!”我大步向被冤魂缠身的巴老鳖走去,必须赶在骷髅骨出来之前,消灭这些魂魄。 可是还没跑出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响声,一团冷气从后面袭来。我惊慌地回头,刚刚被我们吓退的那些变异魂魄居然从入口处飘了进来。 它们竟然也被这一枚鬼珠子吸到了这里。 不得不止步,我回身就把纸符扔了出去,黄纸在空中“嘭”的一声燃烧。 燃火的纸符飞舞着,落进了幻魂的烟雾之中,转眼间就燃烧成了一团团的小火球,这些刚刚得到自由的鬼魂们,在灼热的火焰中惨叫着,化成了一团团的灰烬。 纸符燃烧完了,一缕细细的烟丝从灰烬中飘了起来,惊慌地飘向了那口已经散开的棺材。 我不再理会这个侥幸逃掉的残缺鬼魂,打算回头冲过去救巴老鳖此时,那具骷髅已经从棺材里爬了出来,正迈着僵硬的双腿向我走来。 “不好……” 刹那间,一股危险气息从头顶贯冲下来。 那些原本已经落地的铁链忽然像有了生命般地弹了起来,带着一股强劲的冷风笔直地向我的额头砸来,我惊呼一声向一边跳开,冰冷的铁链划过我的脸颊,却在空中奇妙地转了一个大圈,犹如一条粗粗的毒蛇缠在了我的脖子上。未及我做出反应,双脚已经高高地离开了地面,我被吊起在木桩的前面。 “完蛋了……”我倒挂悬在空中,发出绝望一语。 如铁水浇筑的高大骷髅,一步步走来,隐约间,我甚至能预见自己被开膛破肚,然后大卸八块的血淋淋画面。 慌乱中,连陵园鬼牌位都来不及抽出,一片黑影已经遮掩杀来。 “吼!” 突然间,怪物的吼声如闷雷,骷髅被扫开七八米远,跌倒地面。 骷髅的胸膛肋骨,折断了好几根。 在我眼前出现的,赫然是很久没见的幼麟,暴戾的双眸,锯齿獠牙,它脸上每时每刻都显露着一种丛林野兽的残暴嗜血气息。 章节目录 第327章 囬笼镇《八》 卧龙 冢虎 凤雏 幼麟 都是无咒路上可怕的凶怪,尤其是这一头幼麟,虽然只是幼小期,还没有成长到巅峰,可是恶煞缠身,躯体散出的可怕恶念,令人心寒胆裂。 “铿!” 锈迹斑驳的铁链被幼麟一爪撕裂,被吊在空中的我坠地,关键时刻双手一撑,就势一个打滚,并没有受伤,站起身说道,“幼麟,白女无常去哪了?” 幼麟的锯齿嘴里,喷着可怕的黑红烟雾,没有回话,只是摇摇头。 我又问道,“无咒路……和你一起闯出的怪物……它是谁?” “吼吼!”幼麟盘踞在地,低着头,居然露出几分惊恐表情,我心里一惊,难道,幼麟是被驱赶追杀出来的,这些时日,一直在逃命? 我连忙道,“是冢虎追杀你?” 幼麟摇头。 我道,“明朝恶鬼?” 幼麟依旧摇摇头,这时,黑壮如铁的骷髅,早已经起身,他胸膛折断的肋骨,诡异般重组修复了,骷髅鬼高高抬起头来,惨白的脸骨正对着我的眼睛,那生满了裂缝的骨头发出了一阵难听的怪声。我分明看到一丝冷笑,弥漫在这本不该拥有任何表情的脸上。 它并不想尽快弄死我,而是在想办法折磨我。 昏暗的墓室,气氛压抑。 “救……救我……救救……我不想死……”忽然,地面上传来一阵奇怪的响声,我扭头望过去,吃惊地看见已经骨肉分离的巴老鳖,在一对血泊里挣扎,不多时,竟然缓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它的双腿已经断掉了,依旧流淌着脓液的腿骨支撑着扭曲的身体,向我一步步地走来。 没想到,巴老鳖求生的欲望那么强烈? 现在的他,算不得一个活人了。 它的身体虽然死掉了,但魂魄却没有离开,还在控制着它的思维和行动。也许在它的头脑中,还残留着我们进入妯娌井的情景。 或许那个骷髅鬼并没有想到,这个已经变成了自己同类的家伙会突然间出手,没等它转过身来,已经被巴老鳖一头撞倒在地上。 幼麟低吼一声,一个纵跳,直接压在骷髅的身上。 “呜呜……” “咳咳……” “咔咔……” 骷髅身上的骨头,被幼麟肆意撕裂,简直就是大卸八块,挫骨扬灰的残忍画面。 巴老鳖的双臂还在,尽管没有了皮肉,但那断裂的胳膊还是可以抱住我的双腿,把我用力地托起来,我一阵莫名其妙,刚想说话,身体急速落下,把体力不支的巴老鳖重重砸倒在地上。 “靠……巴老鳖……你想拉着我一起陪葬吗?” 我大口地喘了几口粗气,用力地从地上爬起来,我顺手捡起了扎纸刀,这才发现,巴老鳖那已经被冤魂蚕食得相当脆弱的骨头,已经被我身体的重量砸碎了,一缕黑色的青烟正从它的身体中间钻出来,在空中盘旋了两圈之后,飘向了棺材。 它也被鬼珠子吸了进去。 “林三……这次……我要还你一条命……”声音很小很小,顷刻间,那颗鬼珠子在滚动,出乎意料,最后没入巴老鳖冰冷的尸体上。 死而复活? 巴老鳖再一次睁开了眼睛,只是这对眼睛,没有一点光亮,死气沉沉的两个瞳孔,折射出摄人心魄的光线,他歪歪扭扭站起,脸庞上,露出一缕凄惨的笑容,“没想到,兜兜转转一大圈,最后,还是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活着。” 我问道,“这鬼珠子是什么?” 巴老鳖动作僵硬,道,“这是我祖上的宝物。” 呃? 我目光一转,看向那具被幼麟撕碎的骷髅,问道,“他……是你的祖上……不会吧……” 巴老鳖摇头,说道,“他不是……我祖上一个护卫……我们还没到真正的主墓……” “轰!” 一块白色石板被掀起,妯娌女尸翻身,原本已经变成骨头渣子的女尸,居然重组了?虽然看着支离破碎,可是妯娌女尸没有死绝。 她起身后,愣在原地,似乎在等待我的命令? 我连忙道,“主墓在那?” “在那里……祖先的气息……很近了……我带你……” 巴老鳖的话没说完,忽然,从他一旁的墓壁里,倏地伸出了另一条满是枯骨的手臂,一把就将巴老鳖的肩膀抓住,“呼”地一声缩回了墙壁里。连同巴老鳖那佝偻着的身体,一同消失不见了。 没有预料到这种变故。 “追!” 我几乎是吼着出来,呆愣在那里的妯娌女尸,身体猛地一震,忽然极快地向墙壁扑去,就像一根半截的木桩一样,笔直地深入到墙壁里。 妯娌女尸的身上,滴有我的鲜血,还受我控制。 幼麟回过头,它锯齿森牙的嘴里,还残留有碎末骨头,我连忙道,“幼麟,别管他了,先去主墓。”幼麟晃了晃硕大头颅,密布血雾的眸子,透着冷光,对我一阵龇牙咧嘴后,又表示出“臣服”的姿态。 随即,我紧跟在女尸的身后,一头钻进了墙里。 四周寒冷如冰,两侧的墙体拥挤着,几乎压碎了我的身体。我不敢停留,拼命地向里面挤进去。 冒着刺骨冰冷的墙体,艰难行进,不知道究竞走了多远,身体忽然一轻,就如猛地撞碎了一块厚厚的玻璃,我从墙体里一头扑了出来,幼麟也一闪而出。 我踉跄着站稳脚跟,出现在眼前的,是另外一间保存得非常完好的墓室,令我奇怪的是,这墓室里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物品,一口几乎看不出一点腐烂迹象的棺木,横陈在墓室的中央,几根粗粗的寿钉倾斜着插进木板里,连上面的铁帽都还闪着晶亮的冷光。 妯娌女尸站在距离棺木不远的地方,两个漆黑的眼洞,死死地盯着棺木的一角。那里,满身伤痕的巴老鳖正紧贴着木板,浑身哆嗦着,趴在地上。 我再次从伤口里费力地挤出几滴鲜血,滴在妯娌女尸的头上,然后指着巴老鳖的身体。 支离破碎的妯娌女尸,不为所动,依旧站在那里。 我不禁奇怪,难道自己的法力已经失去了效用,还是……我猛地一抖,忽然间想到了什么:这口棺木里根本不会有什么宝贝,而是有一种令女尸感到恐惧的东西,否则她怎么可能违逆我发出的命令。 刚刚想到这里,棺木猛地一阵摇晃,深深钉在木板里的铁钉被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崩飞了起来,骤然弹到了高高的墓顶上。紧接着,沉重的棺材盖被“呼”地一声撞飞了起来,一个浑身上下生满了霜花一般白色霉斑的巨大人形怪物,从棺材里探出头来。 一瞬间,我被完全吓傻了。 凝视过去,这个人形怪物活脱脱就是另一个巴老鳖的翻板,如果不是那满脸的霉斑,我几乎会认定它才是真正的巴老鳖。 一直在痛苦挣扎着的巴老鳖,好像也被这情形惊呆了,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棺材里的“自己”。 怪物的眼睛在我和女尸的身上扫视着,慢慢地探出半个身子,僵直的身体把沉重的棺材也拖得倾斜了过来。巨大的棺材口,就像一张吃人的大口,正把这没有生命的人体缓缓地吐出来。 “巴老鳖,快逃!”我匆忙大喊一声。 几乎就在同时,那具女尸笨拙地转过身子,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墓室的一个角落里,由于浸润了我的鲜血,它现在已经初步具备了活人的意识,正被无穷的恐惧紧紧地攫住。 我也不敢怠慢,完后退了几步,站在冷飕飕的角落里。 可就在这时候,一件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巴老鳖居然艰难地站了起来,摇晃着向那个怪物走了过去。 “靠……你疯了!”我喊道。 巴老鳖虽然已经死了,但是这样鲁莽过去,无异于自取灭亡。 我的声音还未落地,巴老鳖那满是血污的身体忽然间挺得笔直,一条淡淡的黑影猛地从他的头顶钻了出来,犹如一团浓雾,“唰”地一声钻进了怪物的身体。 看着倒在地上的林老鳖尸体,和那个已经从棺木里爬出来的人形怪物,我忽然间明白了什么,这个浑身长白毛的怪物,就是巴老鳖的祖先。 怪物并没有袭击我,而是站在了距离我不远的地方,定定地看着我。忽然,它大张的嘴里发出一阵冷冷的笑声,紧接着,一个我非常熟悉的声音从他的嘴里发了出来:“林三,真没想到,我居然误打误撞找到了先祖的墓。” “巴老鳖,你能说话?”我大吃一惊,巴老鳖的魂魄在这个怪物的身体里,而且已经成功地控制了它? 但我却没有丝毫的欣喜,惊问道,“巴老鳖……可是……祖宗墓……进不得啊……” “所以……” “我已经必死无疑了!” “不过无所谓了。”林老鳖的声音从怪物的口里发出来,显得异常微弱,却又极其恐怖,“你救了我三次命,这一次,就还你一条命。” 呃? 我愣了愣,费解道,“什么还命?” 巴老鳖一咧嘴,喷出黑烟,“它已经来了,就蛰伏在角落那里。” 巴老鳖看去的方向,赫然站着妯娌女尸。 “噗!” 一个巨大而厚重的绿爪,凭空出现,当头一击,不偏不倚拍在妯娌女尸的脑袋上,“哗啦啦”,顷刻间,妯娌女尸再次化为一堆烂骨。 同时间,一头墨绿色的怪物出现,小船一般的大脚踏在地上,发出震耳的声音,径直向我直逼过来,或者说,是要找幼麟夺命。 这是一头墨绿色的毒龟。 浑身绿雾缠绕,凶神恶煞的脑袋,密布一道道疤痕,常年征战厮杀遗留的,这绝对是一个狠角色。 看到毒龟,幼麟明显带着颤栗。 “走……前边就是出口……”巴老鳖奋力一吼,直接朝毒龟扑了上去。 “保重!” 趁着两者厮杀,我和幼麟钻进角落黑暗里,这里果然有一条出口。 是一个风水口。 虽然狭窄,不过幼麟掘土的速度奇快无比,没多久,我们便爬上了地面。 头顶上,总算有暖和的阳光照射下来。 “又是这株许愿树?”深呼吸几口新鲜口气,我四处望了望,只有一株株奇形怪状的树木,不见老鬼的踪影。 章节目录 第328章 囬笼镇《九》 许愿树。 挂满了各种红红绿绿的许愿纸张,白天看去,这株树似乎真的有灵性,可以达人愿望,没有一丝奇怪之处。 可是一旦到了夜里,这些纸张会泛光,尤其到了三更时分,天地最阴冷的节点,这株许愿树上便会冒起点点诡异色泽的光线,外人看去,好像高高的树上结出了一个个鬼胎,如果有风刮过,一团团鬼火飘曳,更是阴森悚然。 乱石碑、妯娌井、怪状林子……我和幼麟像无头苍蝇走动着,一边走,一边不断大声呼唤,还是找不到老鬼。 好在的是,我发现老鬼留下的指示物,他似乎已经成功走出这片鬼地方,回到密布不详气息的囬笼镇了? 小半天后,夜色朦胧,我和幼麟步入死气沉沉的囬笼镇,天冷地寒,每一条街道异常萧条,人迹罕至,这里没有一处暖和的地方。 眼下,最急切的人物,就是不顾一切找到白女无常。 “幼麟……和你一起的母逐犬……她没有从无咒路出来吗?”路上,我想到一件事开口寻问道。 幼麟摇摇头,铜鼓大的脑袋,看向天上黑夜,居然露出一副“思念”的丰富表情,这头天生戾气缠身的怪物,难得也有“柔情”的时刻。 我又疑惑道,“那头面容丑陋的毒龟,为什么追杀你?” “噢……呀……呼……”幼麟裂开嘴,却只是发出一串听不懂的符号,无法沟通,我只得道,“囬笼镇的地底世界,单凭巴老鳖一个死物,无法杀死那头暴戾阴险的毒龟,一段时间后,毒龟肯定会再出现,我们还要当心,尤其是你,一觉察出情况,立即告诉我。” 幼麟能听得懂,点了点头。 老话常说,人说鬼是集怨恨戾气与一身的无形之物,它们生前或是遭遇了大难,死后怨气极大,为了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它们以鬼话迷惑世人,最终再杀死处之,这也是常常有人说鬼话不可信的原因之一…… 夜晚的囬笼镇,一派死寂,听不到鬼话,也见不到活人。 没有人知道,白天还一个个生龙活虎的镇子居民,夜里后,究竟跑去哪了? 我和幼麟一前一后走着,没有一点声音,就好像步入一片九幽下的地狱世界? “寿衣总店?” 没多久,在比较偏僻的外街,我发现一个奇怪的店铺,周围只有枝繁叶茂的树木,横贯的树杈,密密麻麻的职业,几乎将整个店铺笼罩。 黑底红字的一块匾额,在夜里,上边似乎流淌着未干涸的血迹? “幼麟,你先自己离开,帮我查找白女无常的踪迹,到时候,三天后的这个时辰,我们在这里汇合!”我开口说道,因为这寿衣总店里有人。 面容狰狞的幼麟,肯定会吓到别人。 幼麟有些不情愿离开了,十几米外,还一步三回头望着我,恋恋不舍。 “咯吱!” 推开门,原本黑暗的屋子里,一下升起了昏黄光亮,望进去,除却一对飘在门梁各处的寿衣,里边神台前,正站着一个瘦巴巴的男人,背对着我,手里拿着一炷香,一脸虔诚的神态,正在拜祭先灵,他嘴里还神神叨叨念着一些古老的咒语。 中央星。 元罡精液。 八舍,光注溢,高仙紫策,赤白翼,化生象,我合。 六毒八神,天一太一。 中山,斗岗,震八,兵赤越。 …… 天刑,仙,度命主籍。 敢有拒命,天斧,急急如律令。 这是一段不常见的“雷霆咒语”,意为雷霆加身,惊退邪祟,我皱了皱眉头,一个赚死人钱的寿衣铺店主,难道夜里,还要与鬼物做交易? “你好!”我开口道。 身材瘦弱的店主,转过身,他的皮肤干皱,感觉是失血过多才有的一种神态,直勾勾望着我,发出沙哑声音,“你走吧!今夜是三十,按照惯例,不营业。” “我想打听一个人!” “滚!” 话还没说完,我便被轰了出来,“哐”的一声重音,大门死死合上了,里边,还传出一阵不雅的咒骂声,我一脸无奈站着,自己才是受害者吧? “老林……过来……”正当我考虑去哪的时候,旁边,有人在喊我。 “老鬼!”我心里一喜,连忙过去。 “嘘!” 有些怪里怪气的老鬼,蹲在树后,做了个手势,低声道,“老林,先别声张,这一家寿衣总店,再过半个小时,会有一场好戏看。” 我无语道,“这段时间,你在干什么?” 老鬼道,“还能干什么,四处游荡,在这格格不入的囬笼镇,帮你辛辛苦苦查找白女无常的踪迹,我可是日夜操劳,没有一刻钟偷懒啊!” 不对啊! 这老鬼的脸色看着很红润吗?哪有一点殚精竭虑的憔悴表情? 我道,“有消息了吗?” 老鬼尴尬一笑,小声道,“还没有具体行踪,不过我打探到,在镇子口那边有一个鬼祟,他常年游荡在进出的道路,应该知晓一些消息。” 囬笼镇的人,拒外来客。 按照老鬼的说法,只能找狡猾奸诈的鬼祟问路了。 望着被茂密枝叶遮掩的寿衣总店,我问道,“这一家什么情况?” 瘦弱的店主,肯定是活人。 老鬼解释道,“店主名叫蒋大炮,与儿子铁柱打理这家店,和婆娘前年离婚了,是做的是死人生意。王大炮的生意做的十里八乡都知道,要说唯一奇怪的地方就是,村里的寿衣生意就那么几家,可最有名的要数王大炮的了。高高的“寿衣总店”四个字挂在村头,一个不大的门面店,进门就看见琳琅满目的寿衣……” “停!” 我打断老鬼的话,说道,“你知道也是皮毛而已吧?” 老鬼悻悻道,“没办法,囬笼镇的人都太怪了,打听不出什么消息。” “狗蛋,给爹准备两猪肘子,一叠黄纸,一篓子纸钱。”屋子里,响起蒋大炮的声音。 “好肋,我这就找衰叔买两猪肘子,还是生肉的话就数他家的最正宗。”铁柱在回话,他推开门往外走,动作很熟练,显然也不是第一次两次的干这个了。 在我看来,蒋大炮毕竟是做死人生意的,这一行里,也有很多避讳,每逢三十又是阴气最重的时候,蒋大炮去烧点纸钱也不为怪。 老鬼蹲在树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 没一会,铁柱回来了,又准备好猪肘子纸钱和黄纸,放在篓子里面。“爹,东西都准备好了,我回屋了。” “知道了,记得回家给我留门。”蒋大炮看看新买表,看了看月亮,领着个沾满灰尘的破篓子,关上“寿衣总店”的门,就出去了。 “可以跟去了吧?”我问道。 “走!” 我们两个刚走了几步路,寿衣总店的门,又“咯吱”一声推开了,紧接着,就见小身板吃得溜瓜肥圆的铁柱小心翼翼走了出来,他眯着一对小眼睛,四处张望后,合上门,也追着蒋大炮的方向跟去了。 或许蒋大炮没想到,他的儿子可没那么懂事,而是默默的跟着他。 “小孩子……好奇心就是重啊!”老鬼念道一句。 蒋大炮拎着篓子,没有电灯,没有照明,独自一人走在黑暗里,慢慢悠悠的出来镇子口,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就一头扎进旁边的草堆里面。 看这样子,蒋大炮也不是一次两次走这种路了。 前边的铁柱,依旧悄悄地跟着蒋大炮。 “唰……”一阵响声从铁柱身边响起来。 很怪异的景象,好像那些杂草有生命一般,再将人往草堆里拉拽。 铁柱害怕了,脸色一变,转过身往回走,他闷着头,眼也不睁的跑。 “啊……”,铁柱一个不小心踩空了,从草堆跑到了镇子附近的浅水沟,彭……脑袋狠狠的磕在石头上,血汩汩的从脑瓜子里面留了出来。 蒋大炮还在走着,自己儿子出的事情他一点都不知道。 我和老鬼过去时,铁柱已经断气了,没办法施救,只能可惜了这一条小生命。 “今个的路怎么回事,好难找啊?我都走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没找到那地方?”蒋大炮看看月亮,自言自语道,他的表情露出几分焦虑。 这片区域,空间的温度骤降。 蒋大炮要找的鬼祟,估计就在这里了,奇怪的是,这附近也没有坟墓啊? 跟在身后,我说道,“老鬼,注意情况,这蒋大炮一定不能死。” 囬笼镇,眼下自由蒋大炮这么一个算是比较正常的人了。 通过他,肯定可以询问出较多信息。 老鬼回了一句,“从出门到现在,这家伙一直鬼鬼祟祟的,而且你看他那副身板,跟个患病的老头一样,估计一阵风都能吹倒,蒋大炮这人,天生的生辰八字也硬不到哪去,估计是一个短命人。” 我道,“如果他死了,我们在囬笼镇的日子,更难过。” 夜里,领着篓子的蒋大炮,低头,弯腰,目光在地面上一遍遍查看,的确是在找坟,或者说是找鬼祟。 章节目录 第329章 囬笼镇《十》 啾啾……枝头的鸟儿不安的叫着、躁动着。 在囬笼镇附近生活的鸟类,也很怪异。 它们没有鲜艳羽毛,没有轻巧身体,也没有惹人怜爱的外貌。 那是一只只无比硕大的鸟类,如同死亡秃鹫,它们的体重,估计有五十斤,因为几乎能压垮一根根并不纤细的树杈。 它们威严赫赫立在枝头,浑身黑羽重墨,目光如炬,简直就像是等待腐尸的清道夫。 这种叫声,预示着今夜会有人丧命。 我又朝老鬼使了使眼色,注意保护前边神神叨叨的寿衣店主蒋大炮。 “终于找到了,”昏昏暗暗中,没有一点光亮,蒋大炮推开身前的枝杈,看见孤零零的坟地,他松了一口气,显然心里放下了一块石头,低着头,在那自言自语道,“今天要是没找到这块石头,全家都得没命。” 殊不知,他的儿子铁柱,已经在后边臭水沟断气了。 蒋大炮把篓子放在地上,从坟地后头翻出来一把小型铁锹,在坟头挖了一个小坑,然后把黄纸纸钱,一张张的散开放进去。再从篓子里面拿出来两个猪肘子,端放在小坑的两边。从口袋里面掏出来小刀,一咬牙,朝自己的胳膊狠狠的划了一道,鲜血一缕缕的流进坑里。 然后另一只手再从口袋里面拿出来火柴,嘶嘶……猛力划着火柴,随即一把扔进坑里。火焰沾着纸混着血,猛烈的燃烧了起来。 呃! 这种祭拜,也太随便了吧? 因为蒋大炮放置猪肘子的地方,根本不是坟头,而是坟一侧。 烧的纸钱,距离坟墓太远,不合礼数。 一脸紧张的蒋大炮,先是擦了擦额头冷汗,双手合拢,拜了拜又道,“鬼爷爷,你可别见怪,之前我来烧纸钱放猪肘子的时候,放东西的地方,连个坑都没有,所以,这次您应该不反对我这样做吧。” “蒋大炮……” “额……啊……在……鬼爷爷……您老说……我在……”突然的声音,吓得蒋大炮一激灵,噗通的跪了下来。 在我看来,这是鬼祟第一次,在蒋大炮坟头烧纸钱的时候说话吧! 刚才那个喊话,我看得真切,蒋大炮身上三盏阳魂灯一下熄灭了。 所以他能听懂鬼话。 “蒋大炮,这两年来,你做的还不错,可是你要知道,死人的生意做起来是要折寿的啊。”一股尖锐的鬼音,很有力度,穿透地表涌出。 “我,我知道,做这一行,也不是为了养家糊口迫不得已嘛。”蒋大炮浑身发颤念道,他的身体缩成一团,整个人的神经绷得很紧。 “那你想过自己死后会下地狱嘛啊” “回鬼爷爷的话,我是想过,但是我必须这辈子让我儿子好好过。婆娘死的早,我不想儿子没母爱还和我过苦日子”说道儿子的时候,蒋大炮明显底气有些足了。 随后一阵静默,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静的让人害怕。 “蒋大炮……既然你说你不怕下地狱,那你就去吧。” “好,好的,鬼爷爷,那我走了,你好好享用”蒋大炮一点都不想在这地方呆了,转身就跑了,没走几步,他就觉自己脑袋疼,但是拼命忍住,这地方太悬乎。 嘭嘭…… 蒋大炮双手抱头,露出头痛欲裂的表情。 嘭嘭……嘭嘭…… 他的太阳穴一股一股的,可蒋大炮还在强忍,似乎要赶紧回家才安心,他已经忘记了,那个鬼祟让他下地狱,他是走不回寿衣总店的。 嘿嘿……蒋大炮的身后,那片矮坟蠢蠢欲动,有一些泥土开裂,那个看不见的鬼祟,异常得意喊道,“地狱……下地狱去吧……所有人……都该死……哈哈哈……” 恐怖的鬼音,在这夜里回荡不断。 “老鬼,我救人,你追踪那只鬼祟。” “好!” “一切当心。” “小小的路边鬼祟,我还不放在眼里。” 顷刻间,我们从草堆蹿出,猝不及防的蒋大炮,被我一脚踹倒,同时,我将一张黄纸符贴在他额头上,又快速掐诀念咒,指印打在蒋大炮的身上各处穴位。 蒋大炮的身体,异常阴寒。 足足有一团拳头般大的煞气,通过地面,涌上他的脚踝,然后钻上他的脑子,这才是他头痛欲裂的病源,现在,我在替他驱除煞气。 “你……你是谁?”蒋大炮倒在地上,想要左右翻滚,却被我双脚死死压制了。 “救你的好心人!”我没好气道。 “啊……” “啊……” 草垛那边的矮坟,接连响起两声惊叫,第一声是鬼祟发出,第二声是老鬼的叫声,随即,就是一阵嘈杂的声响,它们一人一鬼似乎在恶斗?十几秒后,我连忙站起身,走前留了一句,“蒋大炮,不想死的话,就给我乖乖在这里,否则,没人能救你的命。” 老鬼这边。 地面一片狼藉,身前一座矮坟开裂了,半米深的坑里,没有棺材,没有尸骨,只有一口支离破碎的黑色骨坛…… 骨坛里,也是空空如也! 鬼祟逃了? 我问道,“老鬼,什么情况?” 老鬼道,“这家伙很狡猾,比毒蛇还要狡诈,和我对视的第一眼,就抱着自己的生前骨,钻地逃走了,并且,还触发了他暗中布置的几个陷阱……” 我道,“有办法找到它吗?” 老鬼道,“估计难了。” “啊……啊……铁……铁柱……你怎么死……为什么……”身后,那条囬笼镇的臭水沟前,蒋大炮抱着一具血淋淋的尸体,正哭得天昏地暗。 无比凄惨的景象。 “噗!” 我和老鬼刚赶过去,想不开的蒋大炮,一头撞向了旁边石头,根本来不及阻止,他的脑袋开瓢,红的、白色的东西一股脑流了出来,恶心至极的场面。 “收!” 老鬼手一划,将蒋大炮离体的魂魄封入纸符内,我疑惑道,“老鬼,你这是干嘛?” 组织魂魄升天,这可是大忌? 老鬼解释道,“那个鬼祟,要让蒋大炮下地狱,很明显,他要吞食这个魂魄,现在的情况,我们就来个请君入瓮吧!” 我眉头一动,道,“在寿衣总店?” 老鬼道,“那里不是很多寿衣吗?” “呼呼!” 茫茫夜色里,有风刮过,不知为何,我总感觉在远处看不见的角落,有一对鬼祟眼眸在恶狠狠盯着我们?看不见,可以预知危险。 章节目录 第330章 囬笼镇《十一》 “桀桀……蒋大炮……是你说不怕下地狱的……既然你和我做了死人之间的交易……那你就代替我下地狱吧……我会让你全家团聚的……桀桀……桀桀……”夜色里,远处看不见的角落,有瘆瘆鬼话在断断续续地响起。 令人胆颤的笑声传遍了半个囬笼镇,连树杈上的黑鸟都被吓的躲在自己的巢里。 “狗东西乱叫……”离开腥臭弥漫的臭水沟,老鬼啐了一口,不甘心道,“这鬼祟真够狂妄,明知道我们两个驱魔人坐镇,居然还那么猖狂。” “有本事,你现在找到他,把他揍一顿。”我调侃说道。 靠! 灵异一行里,一般而言,驱魔人是不会甘心受鬼物的气,老鬼愤愤道,“下次要是把他捉住,肯定让他尝尝上刀山、下油锅的滋味。” “好了!”我说道,“快利用你的五色旗,布置一个迷乱阵,以便暂时甩了那鬼祟。” 鬼能迷人眼,人也能乱鬼眸。 第二天,天上光线照射大地,死气沉沉的囬笼镇,总算有了一丝生气。 囬笼镇的人发现了惨死的铁柱和蒋大炮,草草的下了葬,因为他们父子两死的时候,是在镇子外的“死人沟”附近发现的,即便是资历老者也只口不提,只有恐惧…… 和我预料的一样。 整个下葬过程,没有人悲伤,也没有人滴一滴眼泪。 每一个人,全程板着脸,那一张张脸上写满了“麻木不仁”四个字。 可谁都没注意到,在蒋大炮关门的寿衣总店里面。两套大红大紫的寿衣,轻轻的跳动了一下,一阵若有若无的惨叫隐隐约约从寿衣里面传了出来…… “咯吱!” 门被推开,一股劲风贯进了寿衣总店,一件件呈现死亡色泽的衣服,在门梁下左摇右摆,那两套大红大紫的寿衣,更是剧烈晃动起来。 闹鬼的屋子。 “嘭”的一声,其中一件袖口裂开,当中掉下一团红雾,紧接着,幻化成一个瘦巴巴的鬼影,正是蒋大炮的鬼混,他还是死前的模样,脑袋开裂一个窟窿,血水、脑浆等恶性的东西,正从那个黑糊糊的窟窿往外冒涌,最让人恶性的是,他脑子的一些神经,好像吸血虫一般往外疯长,简直就是脑袋开花的悚然画面。 蒋大炮裂开大罪,眸子发红,怨气极其深。 “定!” 老鬼喊了一声,张牙舞爪的蒋大炮被钉在原地,老鬼往前几步,一个巴掌煽了过去,蒋大炮身上的黑雾溃散了不少,他也算平静下来。 “你们……究竟是谁?”蒋大炮口吐鬼话,样子依旧狰狞。 尤其是在这充斥阴风的狭窄屋子,更令人不禁头皮发麻,不忍直视。 “蒋大炮,废话少说,我们是来替你报仇的!”老鬼很直接。 “报仇?”蒋大炮的眸子赤红了一点,“他……是他……害死我们爷俩的……” “你是怎么认识坟里那只鬼怪的?”老鬼问道。 “还有意义吗?我已经不是人了……嘿嘿……不是人了……害人害己啊!”蒋大炮又陷入一阵无法自制的癫狂中,状态很不稳定。 “我们,可以替你报仇,但是你要将前因后果说出来。”老鬼一字字念道。 “好!” 蒋大炮凄凄惨惨的脸上,流离着一种难看笑容,开始回忆道,原来,蒋大炮有一年在寿衣店守夜的时候,听见有人在叫他,“蒋大炮……蒋大炮……” 那时没有风,却很阴冷。 “蒋大炮……”声音仿佛充满了奇异的魔力,蒋大炮着迷了一般乖乖的寻声走去,等他癔症过来,他躺在一座坟地边,孤零零的坟地迎着月光显着诡异的气氛。 “蒋大炮。” “是……是谁……出……出来……”蒋大炮早就被吓得魂不附体。 “看你前面。”蒋大炮平时眼前的坟地,哐……的一声坐在地上,没其他的。就因为刚刚那个坟地,现在盖在棺材上的黄土全部被划到了两边,露出了漆黑的棺材。 “蒋大炮,你想挣钱嘛?” “回,回鬼,鬼大爷的话,我,我想”蒋大炮被下的口吃不清,可这种也只能硬着头皮回答,否则小命儿还不一定能不能保住。 “那你就听我的话,我包你荣华富贵。” “鬼爷爷,求你放过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子还等着我赚钱养家……”蒋大炮被吓得快尿出来了,跪在地上对棺材不听的磕着头。没办法,村里面的老人都说,要是鬼说给你荣华富贵,八九不离十就是要你的命,换来的是下辈子的荣华富贵。蒋大炮这才被这一句话吓得连磕头连连求饶命。 “放心吧,我不要你的命,我只要求你答应我三件事,我就包你荣华富贵。”“鬼爷爷~,你只要放过我,三十件事都不成问题。”蒋大炮听到这话,这才抹了一把冷汗,可还是很胆颤。桀桀~,只听这只鬼讪讪的笑了笑。 “第一件事,每月三十给我来烧点黄纸和纸钱。第二件事,每次来的时候给我带点荤,要生肉。第三件事,每次月给我三两人血,不管是谁的。可你要敢拿畜生血骗我,我就弄死你全家。”说道最后一条,漆黑的棺材狠狠的震动了一下棺材盖儿。 “鬼爷爷,我肯定不敢糊弄你。”蒋大炮被这动静一下子又吓的跪下来猛磕头,头皮都磕破了,丝丝血从额头流出来,慢慢的流进坟地前的土地里。 直到蒋大炮觉得自己额头都快裂了,这时才传出声响“好了,你走吧,每个月三十,不然你会死的很惨,桀桀~桀桀~”蒋大炮听到这话,才疯也似的调头跑回去,直到看见自己的寿衣店才安心。坐下来,额头的伤口还流着血,阵阵刺痛提醒着他,不是做梦。 从那以后,蒋大炮每在寿衣店守夜的时候,只要看见货架上的寿衣轻轻跳动了一下,第一次是以为自己眼花,可是后来之后他才发现,只要寿衣跳动一下,不出三天保准有人买走那个寿衣,而且不二价。 蒋大炮至此,在囬笼镇里,开始了他“赚钱”的满足日子。 听完后,老鬼感慨了一句,“怪不得囬笼镇的居民数量,越来越少了。”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毕竟囬笼镇,自古以来就不缺少诡异之事。 蒋大炮的魂魄没入了一件寿衣,这是他生前给死人制作的,没想到,现在自己披上了,生前赚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我道,“老鬼,这一对父子的魂魄,该怎么处理?” 老鬼不以为意道,“这家寿衣总店,属于他们的,就让他们在这里继续营业的!”听完后,我愣了愣,无言以对道,“让两个鬼魂,在这寿衣店里继续做事?” 老鬼道,“管不了那么多。” 后半夜,寒意最浓的时候,大门紧闭的寿衣总店,木门被一点点推开,除了一缕缕柔和月亮光线,还有一个幽幽黑影,他小心翼翼在观望,几分钟后,似乎没有觉察情况,直接大摇大摆走进来,门也没关。 鬼步有声,一重三轻。 嘿嘿……他走到两件大红大紫的寿衣前,发出冷笑,“蒋大炮,你死得还没彻底吗?”两件寿衣在晃动,同时有惊恐声从里边飘出;蒋大炮和铁柱这对父子,即便化为了鬼,可是面对一只道行高深的厉鬼,他们两个还是会本能升起绝望、不安、惊慌…… 脸如骷髅的男子,邪异笑容更加“灿烂”,“你们俩个,不肯下地狱,只有我再送你们一程了!”他伸出双手,分别压在两件寿衣上。 “啊!” 鬼祟男子发出惨叫,想要缩回手臂,可是已经迟了,我和老鬼从宽大寿衣后边走出,一人拽住鬼祟的一只手臂,鬼祟男子瞪大鬼眼,“你们……好卑鄙……” 老鬼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道,“你不是很狂妄吗?有本事,就逃出去啊?” “呼呼!” 鬼祟男子口一开,猛力一个挣扎,扭动鬼头颅,直接喷吐晦涩黑烟,不过被我一拂手轻易荡散了。 “咚!” “咚!” 我和老鬼一人一脚,将反抗的鬼祟踩在地上,这家伙才开始老实一点,不过他鬼脸上带着不甘心,没有哀嚎,烁烁发红的一对鬼眸,戾气迸发,依然直勾勾盯着我们,见势,愤愤不乐的老鬼脚起脚落,重踏了好几脚,地上鬼影开始扭曲变形…… 一番修理后,鬼祟男子才开始口吐鬼话求饶。 我直接问道,“你蛰伏在囬笼镇出入口的道路旁,这段时间,有没有看到一个白头发,白衣服的女人走入镇子?你可要想好了说,否则的话,顷刻间,让你灰飞烟灭。” 此时,我点燃了一张佛油灯。 油灯一邪,灯油滴落,鬼祟男子必死无疑,这算是一种威慑了。 鬼祟男子心头一跳,连忙道,“有……不过她不是走进来,而是跑的……对……她是被人追杀……当时……我看她的表情很惊慌……” 我立即道,“有多少人追杀?” 鬼祟男子道,“大概……七八个人。” 我又问道,“他们最后去哪了?” 鬼祟男子摇头,表示不清楚,不过我手上的佛油灯,已经在一点点倾斜。 “饶命!” “饶命!” “我想起来了。” 鬼祟男子恐慌到极点,快速说道,“追杀女子的那伙人,是附近囬笼山的匪寇,领头的叫马廻山,手底下有一群厉害的部下……” 我问道,“老鬼,你听说过马廻山这个人吗?” 老鬼皱了皱眉头,好一会才道,“听名字,有点熟悉,只是记不起来了。” 我道,“马廻山的部下,都是些什么人?” 鬼祟男子回道,“杂七杂八地都有,活人、怪物、幽灵,听说还有力大无穷的傀儡石兵,以及能呼风唤雨的稻草人,反正马廻山占领的地方,属于一个禁地!” 我意味深长说道,“老鬼,我们需要一个打听消息的小喽啰啊?” 我的话,是说给鬼祟男子听的。 果不其然,这家伙为了活命,露出一副苦瓜脸赶紧开口应允了,为了以防万一,老鬼还对他施展了一种法咒,以免他趁机跑路。 章节目录 第331章 囬笼镇《十二》 害死蒋大炮、铁柱的鬼祟男子,名叫五痨鬼,也就是说他死后,靠着一些邪门歪术,吸活人血,吞活人魄,强行续命,算下来,五痨鬼已经活了第五个百年的漫长岁月。 五痨鬼按照我们的指示,脚不沾地而走,往囬笼山那边飘去。 老鬼也尾随而去。 我还在“寿衣总店”的林子这边逗留,要接应幼麟,话说蒋大炮、铁柱这对父子,为了赚取死人财而亡,下场很惨,不过也是受到五痨鬼的威逼利诱。 于心不忍,等待幼麟时,四处捡了一些枝条,我给他们扎了两具还算坚固的“身体”。 柳木身。 以后在夜幕降临,他们这对父子鬼,还可以在寿衣总店里做生意。 又等了半天,幼麟出现了,它移动四爪过来时,一步三回头,显得有些惊慌,硕大的脑袋上,那对原本戾气横行的眸子,也流离着畏惧光芒。 远处的街道口,冥冥中,似乎闪起烁烁绿光。 那头毒龟出现了。 按照古时候的三国历史来说,幼麟代表姜维,毒龟代表贾诩,不过据我所知的历史,他们也不该是冤家对头啊?或许,幼麟、毒龟的真正来历,与三国史书人物没有瓜葛吧! 出乎意外的是,毒龟在转角处,只是扫视几眼,然后墨绿色的烟雾如同潮水一般退走了。 看得我一脸茫然。 “吼!”幼麟低吼一声,这时才发现,它的嘴里吊着半本书籍,接过来一看,是一本关于“囬笼镇”起源的书籍,只有残缺的半本,读起来前后不通。 花了一个多小时,只是勉强看出一些端倪, 囬笼镇,之所以会有如此光怪陆离,不可思议的现象,这一切,似乎源于一个古代的“山神”,而且,还不止一位,死亡的“山神”,执念不小,在囬笼镇萦绕不散,因而导致今天这种让人困惑的景象。 这世上,没有仙,也没有神。 天穹上无天庭。 地底下无地府。 所谓的“山神”,不过是一些得道的漂泊阴灵,好坏都有,好者成为人们祭拜供奉的对象,坏者,则为祸一方,演变出一个个鬼窟、鬼湖、鬼屋…… 书籍上,缺失的部分,应该记载有“山神”的名号,可惜无法查阅。 我说道,“幼麟,辛苦了,现在先去救白女无常,囬笼镇的事以后再查清。” 幼麟显得有些固执,不肯随我离开。 一番苦口婆心的劝阻够,幼麟还是独自走了,钻入囬笼镇的巷道消失无踪,看它的一举一动中的表情,似乎想要知晓囬笼镇的底细情况? “难不成?” “幼麟……是某位山神,当年在囬笼镇的私生子?” “闯出无咒路,不远千里来者,是为了找亲生父母来了?”我走向囬笼山时,心里猜测了各种想法,没多久,已经看到了老鬼。 他还在山脚下。 不见五痨鬼的影子,我问道,“老鬼,怎么还都留在这?” 老鬼指了指上边,“老李,你看那是什么?” “山路?” 我抬头望高处凝视,黑茫茫的一片山峦之地,这山不是很高,也没有巍峨挺拔的山势,可很奇怪的是,上边的“路”很多,纵横交错,足足有四十多条道路。 不少山路扭曲变形,宛如巨大的毒蛇盘踞上边。 更离奇的是,在山路的某一些点,簇立有一座座小型的烽火塔,烽火塔里,有影子在闪动,说不出那是人,还是鬼,或者是什么怪物? “马廻山!”我说道,“这个匪寇的本事还真是不小,居然将这山都改造了。” 老鬼道,“老林,这匪寇马廻山的部下,可不是一般的小喽啰,随便跑出一个,连我的道行,都几乎无法压制,其中不乏五行鬼祟。” 五行鬼祟。 说白了,就是掌握金木水火土中任意一种法术的鬼物。 突然间,我眸子一瞪,想到了一个死去,立即道,“那五痨鬼,当年,就是马廻山的一个手下吧?” 老鬼点头道,“五痨鬼掌握的,是阴术,不在五行中。” 我道,“掌握五行鬼术的死物,可是不好对付啊?” 老鬼道,“我已经安排五痨鬼去探查消息,半个小时后,他就该回来了。” “呼呼……” 十几分钟后,五痨鬼已经气喘吁吁赶回,“报告两位大人,你们找的那位白发白衣女人,就在山寨上,听说,她被关押在水牢中,不仅如此,还有好几位和你们一样的驱魔人,也在那里。” 呃! 我和老鬼一愣,几乎异口同声道,“五痨鬼,你见到他们了?” 五痨鬼摇头,道,“没有,我已经不是囬笼山的人,没有那个权力,这些消息,还是我通过一条秘密渠道,找了以前的旧友问到的。” 我道,“我能混进去吗?” 五痨鬼道,“很难,除非你能杀一个人,代替他,才能骗过那里的耳目。” 我道,“上边,有戴面具的人吗?” 五痨鬼想了一下,鬼眸折射亮光,道,“有,我的那位老友黑头,他就带着半张面具,以大人您的体型刚好匹配,可以假扮他进入山寨。” 这五痨鬼,真是够狠辣的,连自己旧友都要出卖。 不过他早就不是人,也不能用普通人的标准来衡量,我道,“五痨鬼,将你的旧友黑头引诱出来,事成之后,我们给你自由。” “好!”五痨鬼凭空消失了。 正等待时,后方的囬笼镇,突然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同时,有气势汹汹的鬼话在咆哮; “走!” “不想活了吗?” “小子……你给大爷我麻溜点……再不听令……大爷在你脑袋上留个窟窿……让你看着自己的脑浆一点点往外冒……” “小妮子……看什么看……快走……” 紧接着,就看到十多个人走来,七八个面目狰狞的恶汉,挤压着一男一女,正往囬笼山上赶路,一男一女都很年轻,看他们的穿着,都是灵异一行的人。 这些恶汉,与电视里的匪寇并无二样,一个个虎背熊腰,身披厚重裘衣,额头上,不是有触目惊心的刀疤,就是有牛鬼蛇神的纹身,裸露的肩膀,手臂上是一段段充满爆炸力的肌肉,他们手上的兵器,也很杂,断龙棍、鬼头刀、打鬼鞭、双头戟……可搏龙斗虎的一群匪寇恶汉。 他们是人,不是鬼物。 却也不是一般的人,因为他们皮肤里的血管,往外绷得很紧,代表他们一直在喝生血,吃生肉,而且修炼一些旁门左道的秘术。 “老林……出手吗……”躲在一块岩石后,老鬼使了使眼神。 “等等!”我摇了摇头,不想打草惊蛇。 没多久,这一行人已经上了半山腰,逐渐消失在视线里,不过咒骂声却持续不断。 走出岩石,我问道,“老鬼,那两个是谁?” 老鬼道,“那个俊俏小生,是南方毛家的新当家毛初一,那个美女,如果不错的话,是秦岭深处阴阳门的弟子,名字的话,就不清楚了。” 秦岭。 阴阳门? 我疑惑道,“那女人,按照辈分算起来,不是邱一的同门?” “可能是邱一的师妹,或者是师姐吧!”老鬼又道,“这马廻山不简单啊?居然连南方毛家的高手,都轻易拘禁而来了,世上,还有什么他做不到的?” 毛家,以前是个赫赫有名的家族,在灵异一行里,有着举重若轻的份量。 可是自从毛复生失踪后,江河日下,不复当年威望了。 山脚下,又等待了近一个小时。 这一次,五痨鬼才姗姗来迟,并且带来了一个带黑色面具的男子,“两位大人,介绍一下,这是我在囬笼山上的旧友黑头。” “你们好!”黑头遮着面具,不过也能看出他的困惑。 “黑头,我想找你借一样东西。”我径直说道,老鬼也前移两步。 “五痨鬼,你个狗东西,居然要害我。”黑头居然看出了我们的计划,可没有逃亡,而是直接抽出腰间的两把丧命剑,出手很快。 “滋滋……” 下一刻,他动作凝滞在原地,一张张符纸显现,定住了他的身体,“你们……究竟是谁……要我借什么?” “借你的命!”老鬼夺过丧命剑,插入黑头的心脏,随后道,“五痨鬼,你做的不错,可是现在,为了保密,暂时不能放你走。” 五痨鬼悻悻道,“好吧!” 我剥了黑头的衣服、面具等东西,穿戴后,“五痨鬼,带路!” 路上,五痨鬼说了关于黑头的消息,好在这黑头,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平时不多话,也不多朋友,在那土匪窝里,也不容易暴露。 通往山上,不止那些上路。 这边有一个早已干涸的山涧瀑布,从这里往上攀登,再斜向钻过几个山窟,可以很快进入寨子,当年五痨鬼神秘消失,也是走的这一条道路。 “老鬼,如果我两天没回来,你先去找幼麟。”离开前,我嘱咐道。 “老林,要不再找一个替死鬼,我们一起上山?也好有个照应。”老鬼念道。 “不用!”说完,我便和五痨鬼上去了。 “哈哈……” “呼呼……” …… 囬笼山上的匪寇窝,异常嘈杂,人来人往间,一派喧嚣动荡的场面。 往来的影子,不止人、鬼,还有不少体型硕大,面相丑陋的怪物,一头头奇形怪状,透着戾气,大部分都是说不出种类的怪物。 章节目录 第332章 囬笼镇《十三》 乱糟糟的匪寇窝,垃圾遍地,各处木制屋子摇摇欲裂,所见的很多东西,都沾满一层厚厚灰尘。 生活的都是恶人、恶鬼、恶怪…… 没有正常人,也就不会有匪寇清理垃圾。 此时,我扮作“替死鬼”黑头,遮着一块面具,开始在这鬼地方行动,按照五痨鬼描绘的一副鬼地图指示,一路前往牢狱那边,寻找白女无常。 “吼!” 一堆乱石破裂,旁边冲出一头气势汹汹的硕大怪物,像是一头野猪妖,獠牙森森,裂开的巨嘴,猩红舌头卷动时,喷出一阵阵黑烟。 它朝我走来,我是混进来的,不是这群匪寇的人,心头不禁发虚,便呆愣在原地。 野猪妖拱着鼻子,在地上喷吐腥臭怪味后,又朝我身上嗅了嗅,这个过程,我一动不动,好在的是,野猪妖发出几声低沉的“呼噜噜”声后离开了。 松了一口气,继续往前。 “好小子……” “黑头……你刚才跑哪去了?”迎面,踩着地上遍地的垃圾,走来两个东倒西歪的醉汉,呛人的酒气扑面而来。 醉醺醺的两个人,一靠近,立刻对我勾肩搭背,嘴里叨叨出一些听不清楚的话。 “走了!”我挣脱开两个酒鬼,往前继续走。 马廻山的这处匪寇巢穴,并不小,相当于一座中等城镇的面积了。 走了半个小时,才到关押的牢狱前。 不过我没有马廻山的令牌,也进不去,站在原地,我刚想出直捣黄龙的办法,身后却有人喊我了,“喂,黑头,傻愣着干嘛?” 转过身,是一个竹竿一般精瘦的男子,他腰间有一块木牌,上边有字,我压低了声音,异常沙哑回道,“瘦彪,找我什么事?” “黑头,你声音怎么变了?” “吃了不干净东西。” “哦……首领找你,有要事办理,快随我过去吧!” “好!” 这瘦彪看着身子骨单薄,可是举手投足间,劲风缭绕,不是一个善茬。 离开牢狱前,往后看了一眼,我心中喃喃道,“白女无常,你再等等,我一定救你出去。”我手上有地图,按照显露走着,没有显得很陌生。 一路上,瘦彪没有对我有怀疑。 “瘦彪,首领那有什么事?”我问道,死去的“黑头”,实力不强,可属于匪寇首领马廻山的心腹,受到重用,地位比一般的凶怪高。 “听说,新捉来了一个老头,要对他审判。”瘦彪回道。 “老头?”我狐疑道,“难道,是什么高人?” “不清楚,听说那老家伙,是囬笼镇一个算命的,好像惹了首领不高兴,便被捉上了山。”瘦彪说道。 没多久,已经到达一片空地,出来几张石凳,前边竖着一截截木桩,最前一个木桩上,绑着一个穿古装衣服的老头,看着慈眉善目,在那挣扎喊冤枉、冤枉…… 此时,比普通人高出两个头的马廻山,端坐正位,两旁是几个光头恶汉,这些恶汉,一个个面露凶光,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 木桩外几十米,盘踞着两头足有七、八米高的牛鬼。 空间飘曳的气氛很重。 一言不发的首领马廻山,色厉内荏的表情,阴沉如水,正直勾勾盯着算命老头,所有人都等着他发话,没有一个敢触霉头。 “爷,晚饭准备好了。”这时,一个看着机灵的小子跑来,满脸谄媚笑容。 “也罢,吃了饭,再审这老东西。”马廻山抖了抖身上披风,往外边走去,“黑头,瘦彪,你们在这守着,可别把人看丢了。” “遵命!” “遵命!” 我和瘦彪只能回道,借助这段时间,我好好观察了一下算命老头,他的外貌确实其貌不扬,普普通通一个街头算命的老头,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唯一有的话,也就是他左手的食指了。 老头左手食指,隐隐透着黑金光亮,只是算命人,长年累月,需要用到手指演算命势,并不是很怪,看他的打扮,不像是高人,毕竟真正的算命师我见过好几次,老头比周八经显然差远了。 “黑头,你在这守着,我去去就回。”瘦彪说道。 “干嘛去?”我问道,生怕被这帮匪寇暗地里阴一招,不得不提防。 “了解情况!”瘦彪露出一个迷之笑容后离开,我这心里,不知为何隐隐不安。 好在的是,他确实是去打听消息,一回来,就对我说清了来龙去脉。 昨天早晨,马廻山带着一群土匪离开囬笼山,前往附近的一个乡集去打劫。 在临近时,马廻山动用了一些法术,引起聚变。 乡集的人以为是妖怪,吓得人心惶惶,最后,跑了个精光,只有一个算卦的老先生不紧不慢,没有一点慌张,至始至终坐在那里纹丝不动。 马廻山带着几个土匪来到这人跟前,其中一个叫柴老九的土匪头目跑上前去,抓住算命先生的衣服一把将他提起来,劈面就是几个耳光,然后将他的一条胳膊反扭到背后,一脚将他踢跪到地上。 算命先生疼得惨叫,开口道:“你们是什么人,朗朗乾坤之下,怎么敢无故打人?” 柴老九恶狠狠道:“老子是谁你不知道,难道你的狗眼瞎了不成?” 算命先生痛苦道:“这位爷你说对了,老朽还真是个瞎子,看不清楚,看不见人,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此时,土匪们才看清,这老头果然是个瞎子,马廻山手一拂,示意柴老九松手。 算命老头起身,拍去身上泥尘,问道:“刚才扭老朽的是哪位爷?”柴老九是个暴脾气,立即拔出一把尖角刀,顶住算命先生的胸膛喝道:“是老子,你还想报仇不成?” 算命先生连忙摆摆手,道:“我就是一个瞎子,走路都不方便,哪还能干什么,只是刚才接触,我感觉你的脉动有问题,想看看你到底还能活多久。” 柴老九以为算命老头故意说话咒他,手臂一沉,准备发作,旁边的首领马廻山发话了,柴老九只得服软,算命先生把着把着,又问了问柴老九的八字,没多久,他的神情渐渐变得暗淡下来。 柴老九感觉到几分不妙,放低身段,几乎是乞求的口吻问道:“老人家,我这没什么大问题吧?” 在柴老九的反复纠缠下,算命先生开口说道:“这位爷,实不相瞒,你还有三十三个时辰的活头,还有什么要紧事没办完赶快去办!” 柴老九一听,脸上肉一跳,当场就瘫软在地上。一个叫瘦猴子的土匪可不信这个邪,一边扶起柴老九一边劝道:“柴哥,你没事吧!这瞎子的话不能信,他是故意咒你!” 立在一旁,半天没吭声的马廻山禁不住发话了:“老先生,也请给在下看看!”说着撩起袖子将胳膊伸了过去。不想算命先生却道:“对不住了,我这行有门规禁忌,每一个阴阳昼夜,只能看一人,再看就不灵了。” 马廻山脸色一沉,冷冷道:“老先生,你平常给人看相算命,可是你自己呢?” 算命先生也老实回道:“老头子我五十六了,民间不是有句俗话叫‘六十三,六十四,阎王不拉自己去吗?老朽替自己算过,还有十四五个年头的活头……只是……” 哼! 马廻山冷哼一声,立即有一个恶汉将鬼头刀夹在算命先生的脖子,马廻山喝道:“满嘴胡言,爷我现在就要你的命,看你怎么活!” 算命先生并不惊慌,缓缓念道:“诶……老朽早就算计过了,今天是个坎,要是过得去,还能活上三十四五年……” 马廻山道:“老东西,少在老子面前耍花招!来人,先将这老东西绑上,三十三个时辰后如果柴老九没事,就拿他点天灯!” 算命先生当场被几个恶汉五花大绑,押上山来,绑在了木桩上。 为了辨认真假,还暗中给了柴老九一道密令,一旦他活过了三十三个时辰,立即一刀砍了算命老头。 现在,估计那个心惊胆战柴老九,咬牙切齿,正躲在看不见的地方发抖呢。 算命的东西。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的确都很邪乎,那些无法预测的命运,总让人处于心惊胆颤中。 有时候容不得你不信。 瘦彪说完,笑了一声道,“黑头,你知道当家的,现在想着什么吗?” 我摇头,道,“不清楚。” 瘦彪凑过来,低声道,“估计我们的头子,也想让这老头算一算命,可是,在此之前,柴老九的事,必须要看清楚,一旦老头算准了,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我简单道,“谁都怕死。” 能做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谁又想去做鬼呢? 吃过饭,马廻山并没有来,我和瘦彪也只能在这里守一夜,第二天下午,距离“三十三个时辰”的死亡坎临近了,马廻山依旧没有来。 倒是小头目柴老九来了。 他才是今天的主角。 看他垂头丧气的姿态,的确是一脸丧气相。 太阳从树梢爬上头顶,不一会儿就西斜了,柴老九坐一会儿、站一会儿,再不就在空场上踱几步,只有一个时辰的活头,也让它异常心慌意乱。 “老东西的,怎么就缠上爷了?” “难道我真只有一个小时可活了,怎么个死法?” “石头砸死?被雷劈死?还是跌下山崖摔死?” “算了,估计老东西是胡言乱语骗我而已,等一下,一定砍了他……”胡思乱想的柴老九,独个在那里自言自语着,算命老头则被绑在木桩一声不吭,不是老头不想说话,他实在是口干舌燥,全身精气神都耗光了。 “瘦彪,时间还没到嘛?”柴老九喊道。 “还有几分钟。”瘦彪那这个钟表回道,这是昨夜马廻山特意送来的。 又过了一会。 “怎……怎么……还没有……”到……点……”彻底沉不住气的柴老九,一句话没说完,突然不知从哪里飞来一只黑鸟,像是小号的夜叉鸟,一闪而过,锋利的鸟爪轻易撕裂了柴老九的脑袋,皮裂骨碎,紧接着柴老九跌倒在地上,手脚动了动,就已经彻底断气。 听到瘦彪的惊叫声,马廻山和一群匪寇跑了出来,看到脑袋开裂的柴老九,一个个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 随后,匪寇首领马廻山跑到木桩前,亲自给算命先生解开绳子,并且开口赔罪,又表示设宴款待,希望算命先生不要介意。 吵吵闹闹中。 似乎只有我注意到,那只怪状黑鸟,是从算命老头背后冲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333章 囬笼镇《十四》 来历不明的算命先生。 因为准确预测了柴老九的死亡时辰,前一刻还被绑在木桩上,受尽折磨,现在又被马廻山一众匪寇奉若上宾,受到最隆重的宴席款待,这剧情让人看不懂,只是这一个夜晚,死气沉沉的囬笼山上,注定喧嚣不停,鬼物吼声不绝。 在他们饮酒作乐时,我独自在外边,游走了一遍昏暗木桩。 “哞……” “哞……” 木桩后边,怪音重重,拴着两头体型硕大的牛鬼,我一靠近,它们立即匍匐起身,扬起近乎两米多长的牛角,朝我发出低沉吼声,显然示意我不能靠近。 往回走,不多时,在远处一堆乱石上,我发现了那只黑色怪鸟。 它如傀儡一般站着,一动不动。 即便我靠近,它也没有一点反应,没有一点知觉,正当我愣神时,黑鸟突然扭了扭脖子,那对没有一点光亮的瞳孔,却看得人害怕。 诡异的是,黑鸟也只是如稻草人愣在那。 “不好……被发现了!”下一刻,我一个闪身,没入石碓后边,因为刚才一瞬间,黑鸟的眼睛突然闪了一下,像是一对人的眼睛盯着我? 刚躲起来,后边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蹲在石碓后,屏气凝神,尽量隐藏自己的气息,昏暗中走来的人,正是那个算命老头,他脸色涨红,估计今晚喝了不少酒。 “奇怪了。” “人呢?” “溜得那么快吗?” “不会是这些匪寇吧?也不对啊?看到这只还是柴老九的黑鸟,岂有不擒、不杀的道理?”算命老头东张西望,根本没有眼瞎。 神神叨叨几句时,他捉下呆若木鸡的怪异黑鸟,扯了扯鸟爪,然后往鸟嘴滴了几滴血,双手一抛,黑鸟立即恢复了灵性,煽动羽翼飞起低空,穿梭向了远处。 本事不小的一个算命老头。 等算命老头离开,我才从石碓走出,本来想报告给马廻山,转念一想,还不知道算命老头是好是坏,万一错杀好人,那就罪过了。 暂时隐瞒下来。 第二天清晨,终于得到一个命令,派我和瘦彪两个人,去地牢那里查探情况。 冷飕飕的牢狱,按照古代建筑模仿,一走入,耳旁就听到一阵哗啦啦的流水声。 “守卫的怪物,也太多了吧?”我说了一句。 门里门外,每一个转口,都拴着一头头体型巨大的怪物,像是一种变异返祖的猎狼,即便是我们两个,也受到猎狼发出的恐怖戾啸。 里边的牢厅,还有四个光头恶汉,他们身上挂着铁索,腰间悬着钥匙。 对于我们的到来,也只是冷哼己身。 “黑头,注意点,别靠近这些猎狼,他们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瘦彪继续说道,“不得不佩服我们的头,为了将这群普通山狼,训练成嗜血成性的野兽,可是花费了不少人力、无力……” 这些猎狼,吃的自然是生血、生肉。 那些被匪寇捉上山的活人,被一番折磨后,最后都会丢给这一群猎狼。 惨无人道的做法。 “咯吱!” “铿铿!” 接连推开两扇厚重大门,进入一座深牢,锈迹斑驳的铁栏,挂满蜘蛛网的墙壁,未干涸的血迹,以及遍地的死人头发,甚至是肉骨碎片,让这个地方看起来肮脏、血腥。 脚底下,正站着几个人,男女都有。 冰冷而又浑浊的水,已经没过他们腰间,站在水中,一个个面容憔悴,身体湿漉漉的,我们进入后,他们抬头,眼睛里满是恨意。 瘦彪不以为意,例行公事,拿出一个本子,按照上边的名字,开始清点人数。 “白女无常……” 那一瞬间,我差点喊出她的名字,揣紧拳头,只是深情望着她。 白发白衣的白女无常,似乎也注意到我了。 她抬起头时,那对明亮的眼睛里,闪烁诧异目光,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黑头,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瘦彪突然回头问了一句。 “没什么!”我回道。 “难不成,你要下水会会他们?”瘦彪开玩笑道。 “不用了!”我道,此时,我将手摸回胸口,然后一步步走向瘦彪,“瘦彪,这个很水灵的白发女人,长得那么特别,她是什么来历?” “她……诡局的队长……”瘦彪没说完话,已经被我一拳打到在地,下一秒,一把扎纸刀顶在他脖子上,瘦彪抱着脑袋,痛苦喊道,“黑头,发疯了你……搞什么鬼?” 我道,“瘦彪,你这辈子残杀的人不少了,该死!” 扎纸刀一刺,瘦彪的心脏被刺穿,他的嘴被我捂住,发不出求救声。 “啊……” “啊……” 水牢下的几个男女,发出惊呼声,白女无常质问道,“你是谁?” 瘦彪死了,我也摘下脸上面具,对着白女无常,露出一个“阳光”笑容,“是我!” 白女无常近乎一声,难以置信道,“林三,怎么是你?” 我道,“为了你白女无常,自然是我林三。” 白女无常欣慰一笑,“林三,看来这次,我要输一个吻给你了?” 我道,“我可是冒着性命危险来的,最起码两个吻。” 白女无常,“居然会油嘴滑舌了。” …… 毛家的毛初一,倒是看不下去了,牢骚道,“两位大哥大姐,你们要谈情说爱,这没问题,但是,眼下情况紧急,我们能不能出去再说。” 毛初一出自大家族,不怎么能忍受这种恶劣环境。 开了地牢锁,将他们一个个拉上来,白女无常担忧说道,“林三,这外边,可是有是十一头凶猛的猎狼,你打算怎么闯出去?” 我道,“走出去就行了。” 毛初一摇摇头,道,“虽然猎狼被栓着铁链,可是一旦发生情况,它们可以咬断锁链恢复自由,以我们现在的状态,根本对付不了?” 出自秦岭阴阳一脉的女子,名叫庄依,也说道,“地牢里的水,不是普通水,能化散活人体内的气,我们现在的状态,最多只剩下三成。” 另一个面如死灰的青年,腰都直不起,屋里耸拉着个脑袋,嘴里喷冷气,有气无力的语气道,“我被关押十几天了,耗光精力,现在勉强能走。” 这是一群“带不动”的伤兵。 白女无常又道,“林三,你想过没有,这里事情一出,整个囬笼山大乱,各种鬼怪横行,漫山遍野都是死物影子,到时候,我们一个也逃不了!” 我道,“瘦彪的死,这件事无法阻止了。” 白女无常道,“你有什么对策?” 我道,“制造大乱,趁机离开。”我的目标,正是那是一头猎狼,如果这群饥肠辘辘的猎狼,能够在匪寇窝里肆意破坏,场面肯定无比热闹。 “走了!” 我走在前,白女无常并排,其他人跟在后边,不多时,已经到达牢厅,一碰面,四个守牢的光头恶汉,布满刀疤的脸上,褪去慵懒,露出狰狞面容,二话不说,直接朝我们碾压而来,每一个光头恶汉,起码有一百八十斤重,简直就像四台推土机滚动而来。 “嚎……” “嗷呜……” …… 那些一头头鬼哭狼嚎的猎狼,也开始变得兴奋起来,它们拼力侧着锁链,狼眸发红,利爪刨地,在各处蠢蠢欲动,就像一群幽灵在地狱里狂叫的森然景象。 “哐!” 一个恶汉被我一脚踹飞。 “啊!” 另一个被白女无常掌刀劈中面门,当场倒地。 “咔……咔!” 我一个拧身,避过两个恶汉凶猛的拳头,手肘一起,顶碎了他们的下巴,解决了四个恶汉,眼下,是这一群尖牙利齿的猎狼了。 章节目录 第334章 囬笼镇《十五》 潮湿污秽的地牢,饥肠辘辘的猎狼,让这里充斥着浓烈的死亡味道。 据死去的瘦彪所说,这是一群硕大的“变异”、“返祖”猎狼,本是普通的山狼,生活在远处山峦之间,几年前,被匪寇马廻山发现后派人捕获,捉到山上栓养,平日里利用特殊的生血、腐肉进行喂养,狼的嗜血天性越来越重,演变成今天这种嗜血的怪物姿态。 “嗷……” “咔……” …… 靠我们最近的一匹猎狼,裂开一嘴红牙,竟然硬生生咬裂了铁链,挣脱自由,它转过身,黑幽幽的皮毛在抖动,几乎一根根竖立,而且它的眸子里透着凶光,一步步朝我们走来,这简直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狼王,估计可恶斗虎王。 面对这种怪物,谁也不敢说可以支付,我们几个人不禁步步后撤,往地牢深处倒退回去,眼下,无法顺利闯出去了。 说实在话,我也没有把握,能够对付这么一个体型庞大的野兽。 白女无常被困水牢好几天,体力不到平时的四成,我们两个联手,即便可以杀死猎狼王,估计我们其中一个人要殒命。 “完蛋了,这可不是普通的狼魂,这是一头有血有肉的猎狼,天生的猎手,可以咬死野猪王的凶狠生物啊!” “躲过一难,再来一劫,我的命也太苦了,难道我这辈子,注定要实在这臭气熏天的肮脏鬼地方?” “要不,我们再躲回水牢吧?” “横竖都是一死,不成功就成仁,我们拼一拼吧!” …… 其他人议论纷纷间,我们已经几乎退到水牢门口,始终没有对策。 刚才,其实我暗中动了动“陵园鬼牌位”,出乎意料,鬼牌位没有预期反应,鬼牌位上的“沉沦苦海”四字,没有折射相应可怕的光线。 转念一想,这匹浑身散着瘟疫气息的猎狼,不是鬼魂,也不是死物,所以鬼牌位没有动静吧! “咔咔……” 正在我们惊慌失措时,就听到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那匹猎狼王跳上一个光头恶汉尸体,狼口一开,直接将一颗头颅咬穿了,地面上,血泊如湖。 此时的猎狼王,在专心撕咬地上血淋淋的尸骨,对我们似乎失去了兴趣? 靠着冰冷铁栏站定,我问道,“白女无常,趁这时机,我们能不能出去?” 白女无常摇头,道,“这四具尸体,根本不够这些猎狼饱吃一顿。” 我四处张望,却发现其他一个个铁牢里,空荡荡的,没有关押着一个生物?哪怕是厉鬼也没有?我问道,“这座牢狱,怎么空了?” 身后毛家的毛初一,颤音道,“被吃光了。” 呃? 我惊道,“都被喂养给这些猎狼了?” 毛初一回道,“即便是雾态的鬼魂,也都成为它们这群恶魔的美餐。” “哗啦……” “嗷呜……” “嗷……” 一根根铁链在被咬断,转眼间,十一头猎狼都恢复了自由,没有一头冲出去,往深处聚集而来,开始争先恐后分食地上的尸体。 本就潮湿晦涩的空间,腥臭味越来越浓烈。 加上猎狼吐出的野兽气味,空间里弥漫的东西,让人一阵又一阵昏眩。 “完了,尸体被吃光了。”一个女子花容失色喊道。 “他们的食量,也太大了吧?”我有些无奈道,眼下只能一退再退,重新躲回水牢里,好在关门锁门及时,群狼被锁在了牢外。 这里边,瘦彪流血的尸体,还在地面。 估计是这里的血腥味,让这些方法来自地狱的恶魔,无法自拔。 “铿铿……” 猎狼开始撕咬一条条锈迹斑驳的铁阑,黑口红牙,整座地牢都在颤动。 “丢过去!” 我和白女无常合力,将瘦彪尸体丢了过去,隔着铁条阑珊,瘦彪还是被分尸了,无数血水、烂肉、碎骨飞起,看得人一阵头皮发麻。 三个女孩转过身,扶着阴冷墙壁,捂嘴干呕,不敢正视。 站在原地,我狐疑道,“这里的情况,匪寇首领马廻山绝对已经知道,奇怪了,他为什么不派人过来镇压?马廻山就不担心,这些猎狼出去后,会成为大患?” 这群猎狼发出的吼声,遮掩外界声音。 也听不到外边的那群鬼怪匪寇,究竟在干嘛? 毛初一却是望着脚底下的浑浊水流,念道,“水在流淌,或许下边有出口?” 白女无常摇头,“要有的话,我早就离开了!” “不对!” “援兵来了!” 我望向外边看不见的黑暗区域,刚才一瞬间,依稀听到一声熟悉的模糊吼声,又说道,“大家再坚持一会,援兵应该准备过来了。” 毛初一丧气道,“没用的,除非有上百个高手一齐,而且还要搏命,才能撼动这群猎狼。” 对于我的话,其他人都没有半分相信。 牢外,那一颗颗狰狞的狼头,以及一排排獠牙锯齿,已经让他们无限绝望。 “嗷……” 突然间,猎狼王发出凄惨吼声,它开始匍匐身体,低着头,露出一种臣服的表情,其他十匹猎狼,也都一一作出那种卑躬屈膝的姿态。 原本暴乱的场面,诡异般安静下来。 除了所有人的喘息声,死寂一般的宁静,毛初一咽了口唾液,艰难道,“该不会……又有什么更可怕的洪荒野兽……闯进来了吧?” 气氛变得很是压抑。 “你来了!”我露出笑容,连忙走到门口,外边,出现一张悻悻不乐的黑红大脸,正是幼麟,幼麟出现时,十一匹猎狼很自觉让出一条道路,场面看得人惊异。 “啊!” “是你!” 白女无常也疾步走出来,“不对啊,林三,幼麟怎么会对你没有恶意?” 我打开门,回道,“因为我人品好。” 随即,呼唤毛初一、庄依等人离开,整个过程中,十一匹猎狼噤若寒蝉地匍匐地上,等幼麟一步步离开后,它们才敢站起身,但是也不敢大声戾啸。 外边,早已乱成一团了。 一座座屋子、楼房坍塌,各种垃圾漫天飞,马廻山的手下正在恶斗,让人看不懂的是,侵占这座囬笼山的对手,居然是一个个稻草人? 确实是田间经常能见的稻草人。 稻草人看似羸弱,但是双臂里藏着利刃,能轻易砍破岩石,加上它们的脑袋上,涂满了一种怪异的红色液体,不仅动作敏捷,而且似乎带有幽灵的智慧? “先带你们离开……”我和幼麟在前开路,遇到什么,就劈碎什么,倒也顺利,不过走到一半时,遭遇了恶战,几头异常凶猛的野猪妖拦路。 这些野猪妖,简直天不怕、地不怕。 就算是幼麟散出的威压,也驱散不退。 关键时刻,身后的几匹猎狼出现,替我们缠上野猪妖,这才得以脱身。 囬笼山,虽然是白天,可是漫天都是化不散的浓烈雾气,昼如黑夜……而且天上,不时还有一只只死亡黑鸟在穿梭,更添悚然。 无限远处,我看到了愤怒的马廻山,他也在力拼几个稻草人,嘴里骂骂咧咧的,隐约听到一些内容,都是咒骂算命先生,话都说得很难听。 一路艰难跋涉,绕过十几处恶斗血淋淋的杀场,总算到了干涸的瀑布位置。 毛初一、庄依等人虽然体力不支,可终究是灵异一行里的高手,攀爬这点陡峭地形,不算很大问题,至始至终,我站在悬崖边上没动,白女无常转过身,突然问道,“林三,什么意思,你不跟我们一起走?还要在这里逗留吗?” 我道,“马廻山的匪寇,今天必须斩草除根。” 白女无常立即道,“我陪你!” 她的态度很坚决,没办法,只能让她留下来了,告别毛初一等人,和幼麟一起往回走,没有几步,在不远处一片石碓转角位置,看到了一团墨绿色的光芒,一缕缕毒蛇般的光线往外飘曳,犹如夜里粼粼鬼火,看得人心头骤跳。 我皱了皱眉头,“又是这头阴魂不散的毒龟!” 白女无常脸色带着深深骇然,说道,“林三,这头毒龟,我们千……千万……千万不能去招惹,否则的话,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送死的。” 我道,“为什么?” 白女无常道,“因为……毒龟的幕后……据说……有一个可怕的大人物……不能招惹的禁忌存在……即便搭上诡局的底蕴……也不够人家冰山一角的……” 这么邪乎?我又道,“难不成,幕后的人物,想要将幼麟捕捉回去?” 白女无常道,“十有八九。” 章节目录 第335章 囬笼镇《十六》 冒着缕缕绿雾的毒龟,简直与看家护院黑犬一般体型,高昂起的脑袋,那张皱巴巴的脸,泛黑点,五官倾斜,带着斜线扭曲,好像一张油尽灯枯老人的脸庞。 它没有动,仿佛一尊龟像杵在那。 隔着十多米,也能感受一股心头发毛的危险,我道,“白女无常,按照你的说法,我们和幼麟,不是只能无限避退?不可硬拼?” 白女无常脸严肃,道,“拼不了。” 旁边的幼麟,一直在蠢蠢欲动,它不是要杀过去,而是随时跑路,这也正常吧!幼麟终究还没到成年巅峰,现在的它,还非常弱小。 “咕咕……” 一株枯萎老树上,没有几片树叶,弯曲的树杈一阵摆动,顷刻间,一只黑色怪鸟俯冲而下,如夜里盘旋星空的秃鹫,在寻找腐肉。 “好快!”眨眼间,黑色怪鸟的利爪,已经将毒龟的脑袋抓裂。 只是,没有绿血飞溅。 那头毒龟纹丝不动,倒是黑色怪鸟猝不及防下,往地上摔了一个跟头。 “咚!” 大地一颤,再望去时,毒龟已经不在原来位置,横移了好几米,厚重的龟壳死死压在黑色怪鸟身上,原本凶戾的怪鸟,纸糊的一般,直接被毒龟踏碎了。 黑色羽毛纷飞,怪鸟死得很惨。 没有多余动作的毒龟,再次朝我们扫视而来,只是观察,没有攻杀。 这种围而不攻的情况,已经发生了两次,让人摸不着头脑, 白女无常开口道,“林三……好像……毒龟在忌惮什么……” 或许,是感应到我身上的“陵园鬼牌位”了吧! “嗷……”猎狼王出现了,一身灰色冗杂的皮毛,散着宛如瘟疫的雾气,短短一个小时不到,它的身体已经变得十分健壮,它的腿又直又粗,走起路来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它的眼睛细细的,但炯炯有神,并发出令人胆寒的光。 也不知道,这猎狼王吃了多少活人生肉? 没等我们反应,猎狼王已经扑向毒龟那边方位,顿时间,石碓坍塌,乱石穿空,惊起一重重浑浊灰尘,我们也趁机离开了。 我疑惑道,“白女无常,这猎狼王三番两次帮助幼麟,你说它们有什么瓜葛?” 幼麟走着,显出心不在焉的表情。 白女无常道,“或许,幼麟的祖上,曾经对猎狼一脉有过恩情吧?” 没多久,穿过一幕幕杂乱恶斗场。 到达了遍地木桩的地域。 啊! 匪寇首领马廻山死了? 马廻山的尸体,倒挂在一截木桩上,被刺破胸膛,破破烂烂的心脏流了一地,把他杀死的,是一个浑身泛赤红色泽的稻草人。 不仅如此。 在赤红稻草人的周围,足足堆积了几十具尸体,甚至,还有无数鬼魂碎片飘荡,都是惨遭赤红稻草人杀戮,蒙蒙阴暗下,这简直就是一具来自九幽世界的傀儡恶魔。 “这……”我不敢置信道,“一个傀儡稻草人,有这么恐怖战力?” “咯吱……咯吱……” 赤红稻草人转身,朝我们凝望过来,毫无征兆之下,稻草人凭空消失在原地,抬头一看,它居然跃起七八米高,一起一沉,快速闪电轰杀下来。 “不好!” “狱将级的实力……”白女无常说话时,咬破手指,想要施展法术,可惜来不及了,这赤红稻草人的速度太快,一连串的动作,看得人眼花缭乱。 头顶上的天,被红雾渲染。 “轰!” 脚下的地面,被劈碎出两条触目惊心的裂缝,我们三个摔飞出去,被掀翻了近十米,而这,只是被稻草人浑身散出的气息扫荡。 “好可怖……” “这是千年前……古人制作……的傀儡吗?” “又来了!” 没给一点喘息时间,关键时刻,我的扎纸刀挡了一击,可是巨大的力道,也让我虎口发颤,再一次被赤红稻草人挑飞出去。 “噗!” 巨大的冲撞力,让我连吐三口大血,白女无常连忙跑过来,“林三,你没事吧?” 嘿嘿…… 木桩深处,走来了一个人,正是那个算命先生,幕后的作祟者正是他,穿着一件古代袍子的算命老头背负双手,乐呵呵走来,发出沙哑声音,“林三……原来你叫林三……是个好苗子……不如这样……随我回去……当我一个奴仆吧!” 幼麟虽然做出气势汹汹的姿态。 可是它太小了,还独挡部落一面,我忍着身体疼痛,开口道,“老头,你是谁?” 算命老头又是一个深意笑容,露出洁白牙齿,“我是神,高高在上的神。” 呸! 我啐了一口,反驳道,“少吹牛了,你要死高高在上的神,就不会用那种卑鄙伎俩来消灭囬笼山的匪寇了,说吧!你究竟是谁?” 算命老头没有生气,来到赤红稻草人身旁,说道,“我走出的那个地方,说出来,恐怕会吓死你,算了,现在你需要考虑一个问题,要不要做我的奴仆?” “做你妈个头。” 我咒骂道,“老东西,你也不是一个好货,这些匪寇虽然死有余辜,可是也有一小部分小喽啰,是被威逼利诱误入歧途的,你不该完全斩尽杀绝。” 那两头牛鬼,都遭了毒手。 现在血淋淋的囬笼山,到处是惨不忍睹的尸骸,以及挂在高处滴血的头颅,看起来,更像是一片人间炼狱,即便是白天的阳光,也照射不进这片死地。 所有的罪源,都来自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头。 算命老头又道,“林三,这可是天赐良缘,你可别辜负了?” 我道,“要不……你做我的老奴?” 这一次,算命老头总算露出一分怒气,“别逞强了,活下去,总比死了要好。” 我还是道,“你究竟什么来历?” 算命老头眉头一紧,眸子露出精光,道,“并不算很远,却也不近,就在秦岭边上,一个叫做《山神城》的地方,你听说过吗?” “秦岭之地。” “阴阳交汇之处。” “那座……一直只在传说中……从未有人探究过……的……山神罪恶城?”白女无常震惊道,她是特殊部门诡局的队长,知道得确实比我多。 我疑惑道,“有那么一个地方?” 在我的印象里,秦岭之地,自古以来,不是属于“阴阳一脉”的地盘吗? 算命老头带着几分阴里怪气的表情,道,“女娃子,你很不错,老朽我改变主意了,你们两个后生可以活下去,都要做我的奴仆。” “放屁!”我站起身,反驳道,“你真以为,在这大地上,自己可以只手遮天吗?” 白女无常伸手,示意我不要妄动,她看向前边说道,“我才从不错的话……你……以前也是一位山神……只是犯下的恶太多……” 算命老头截断话语,说道,“女娃子,你要说什么?” “很多岁月以来,听说所有大罪的山神,都聚集到了秦岭之地!”白女无常继续道,“你们已经在那里,怎么又要出来,干预外界事?” 算命老头诡笑道,“因为……我们需要的东西……要在外界索取!” 那些罪恶山神。 需要的东西……就是这漫山遍野的尸骸,以及亡魂碎片吗? 说这话时,老头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那张原本正常的老脸,密布一条条青筋,他的额头上,更是显现一个凌乱狰狞的图案,整个人气质大变,在转化为一个罪恶滔天的厉鬼! 山神,本是野鬼。 厉鬼,本质是山神。 一根根倒塌的木桩,恒乱地面,无情诉说着这座囬笼山的萧条、悲剧。 空间上弥漫的气息,趋于危险的杀戮。 “咔!” 赤红稻草人动了一下,顿时,让我们如临大敌,算命老头又道,“最后一次机会,你们愿不愿意,永世做我的奴仆,听命与我?” 诡异的是。 算命老头的身体在膨胀,一寸寸变大,原本真是的血肉躯体,最后变为一团黑雾,隐约间,只能看到雾气当中一具巨大的骷髅身,黑幽幽的躯体,犹如铁水浇筑一般,透着一种钢铁洪流的色泽…… “这是?”我惊骇道。 “它是臭名昭着的无头山神……古代……一些被砍头人的家属……在夜里祭拜的阴森鬼神……”白女无常继续说道,“这个稻草人……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应该是田间山神……不过它不保五谷丰登……而是施法让土地干涸……再蚕食作物……以此壮大自己……” 世人有好坏。 山神分善恶。 这一对绝对是恶山神了,而且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死物存在。 “铿铿……”赤红稻草人的嘴巴,动了动,摩擦出一段诡异寒音,只是没有话,下一刻,它已经扑杀而来,稻草内,烁烁发白光,明显藏着杀人利刃。 “阳火照彻天堂路。” “阴火振开地狱门。” “沉沦苦海……” 这一次,染上我鲜血的鬼牌位,终于有了感应,由小化大,刹那间化为三丈大小,厚重的牌位,折射出摄人心魄的黑红光线。 第一时间,稻草人被扫推,只是轻微接触,稻草人的手臂已经化为粉碎。 而算命老头化为的雾气,更是当场溃散,他不得不露出本体,惊骇倒退,“这……这是什么禁忌之物……怎么可能……世上……不可能还存在如此的东西啊?” 那个动作僵硬的稻草人,居然也发出声响,“百妖折戟……千尸跪地……万鬼臣服……只要是活在夜里的生命体……都逃不过它的压制啊!” 难得这赤红稻草人说了这么多话。 此时,陵园鬼牌位还在无限壮大,三丈、五丈、七丈、九丈……三十丈,最后演化为一块近乎百米巨大的牌位,遮天蔽日。 囬笼山上,陷入更加黑暗的动荡中。 还活着的鬼祟、恶尸、凶怪,以及一具具稻草人,都感应道这一股威压,每一个动作戛然而止,扭动脖子,朝高空这边望来。 白女无常看得懵了,月容失色念道,“林三,你……” 此时,我立身在陵园鬼牌位上,随着牌位而旋转,确实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错觉。 这一切,都是陵园鬼牌位在自己转动。 其实我只是一个看客。 厚重森然的鬼牌位,开始一丈丈往下,同时间,上边垂落一条条妖异雾丝,每一条虽然细弱如柳丝,但是轻颤间,却如千斤重的阴沉木在晃动。 两排血红鲜艳的大字,在空中越来越亮,最后交叉着,慢慢向底下的囬笼山压拢而去,它透发出一股磅礴到难以想象的大力,如汪洋、似大岳,浩浩荡荡汹涌而下。 章节目录 第336章 囬笼镇《十七》 两排血红鲜艳的大字,在天昏地暗的空中,越来越亮,最后开始一点点交叉,慢慢向底下的囬笼山压拢而下,它透发出一股磅礴到难以想象的大力,如汪洋、似大岳,浩浩荡荡汹涌而下。 阴风呼号,死雾沉浮。 远处,所有在山上的树木被连根拔起,犹如那狂风中的几片落叶一般,在空中寸寸爆碎,灰烬漫天,澎湃的阴冷鬼力席卷着每一寸角落。 这是一种无法抵挡,压塌周天一切邪祟的浩荡重力。 “牌位……谁的牌位……究竟是谁?” “我不甘心啊!” “噗!” 赤红稻草人最先遭重,染血的稻草躯体当场四分五裂,碾碎为粉末,什么都没剩下,紧接着,算命老头也在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带着不甘,被压入坚硬岩石下,变为了细小粉末,死的不能再死。 整个囬笼山上的所有死物,此起彼伏的哀嚎声中,在快速消亡。 就连存活下来的几匹猎狼,也难于幸免。 这是无差别的攻击,就算是我,也无法控制鬼牌位让谁生谁死? 死。 死亡。 感觉一切都无法控制了。 短短一分钟,囬笼山上已经没有了生命体。 唯独白女无常和幼麟活了下来,因为,他们身上沾有我的鲜血,可逃过一劫。 “嘭嘭!” 陵园鬼牌位恢复正常,落回我手心,一切仿佛没有发生过。 这时,天上的云雾散去。 太阳光照射下来,照破黑暗,无尽淤积的鬼气在消散,一缕缕湮灭在明亮的空气中,没多久,天地阳光和煦,清风徐徐,囬笼山已经称不上一座鬼山,幼麟没入一个石窟,它还无法适应白天的环境。 白女无常拽住我的手,脏兮兮的小脸,那对眼睛依然明亮,“林三,这到底怎么回事?这一块牌位……是谁的?怎么沦落到你手上?” 我耸了耸肩,回道,“这件事,我也匪夷所思,算是无意中得到。” 嵩野村深处。 遭遇罗刹鸟的时候,在一片瘴气迷离的山谷深处,进入那座鬼陵园…… 简单说了一下,此时的白女无常,在四下观察着我,“林三,你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吧?比如血液里,有没有邪气,活着皮肤上,有没有咒印……” 呃! 我回道,“没问题。” 白女无常道,“这种陵园牌位,来历太大,我觉得,你还是暂时安置在一个地方为好?” 我摇头道,“试过了,可是第二天,又会莫名其妙出现在身上。” 白女无常又道,“你真不清楚它的来历?” 我道,“或许,是古时候某一位土地神、山神、门神、水神……其中某一位人物留下的吧!” 白女无常道,“那位人物,绝对不得了!” 一边聊着,我们一边在囬笼山上走动,一阵翻找后,还是找不到那头毒龟,只是发现了一些破碎的龟壳,估计毒龟也当场丧命了。 半天后,我们下山。 没有到囬笼镇,遇上了老鬼,“毛初一、庄依那些家伙真是怕死,为了逃离,直接绕走百里山路,也不愿意走囬笼镇的道路。” 我问道,“囬笼镇,现在怎么样了?” 老鬼道,“老样子。” 我道,“不应该啊!”按理说,先前囬笼镇夜里的鬼怪现象,应该是算命老头《无头山神》在幕后操纵,现在,算命老头死了,情况还没好转? 老鬼道,“今晚,可以清楚端倪。” 夜里的囬笼镇,一如既往的死气沉沉。 冷冷清清的街道上,没有一个人,各处破烂房子,偶尔有一两个窗户,闪烁有光亮,走上去,进入房间,里边依旧是一盏昏黄的油灯。 没有人,油灯却在亮着。 这个房间,没有人,就连这一整栋楼房,也没有人。 老鬼露出无奈表情,道,“真是活见鬼了,白天,这楼里是一大家子,最起码生活着十几个人,这么一大家子,怎么说消失就消失了?” 我道,“会不会有密道?” 翻了个底朝天,也不见底下密道。 忽然间,一直和我们同行的幼麟不见了,望出窗外,发现幼麟独自站在街道上,炯炯有神的眸子,瞪得很大,好像在凝望什么? 不多时,我们三个也走出去,来到阴冷的街道上。 昏昏暗暗中,循着幼麟的目光看去。 那是好几个黑幽幽的墙角。 老鬼狐疑道,“不就是挂满灰尘的墙壁吗?这有什么好看的?” “吼!” 幼麟突然低吼一声,朝上边喷出一股恶煞黑烟。 顷刻间,那几面晦涩阴暗的墙角,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冥冥中,好像看到一个人,挂在墙上? 看不出是男是女。 因为那个人的身体,融入了墙壁,好像他本来就是这些墙角的一部分? “人泥墙?” 我和白女无常异口同声一句,白女无常又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一到夜里,囬笼镇就成为了空镇。” 我一字字念道,“这和鬼镇有什么区别?” 这座流传着许多形形色色鬼怪故事的囬笼镇,以及这里生活的人,其实已经不能叫人了,也不是活死人,却又不是鬼。 他们处在一种极其特殊的状态。 以人血人肉,撑起这么一座囬笼镇,传出去的话,的确够骇然听闻,可是又能怎么办? 想通了这一切,我们三个都只能感叹囬笼镇人的悲惨命运,许久后,白女无常开口道,“我们走吧!这里的一切,只能让它继续遵循这种轨迹。” 我们离开时,身后的整个囬笼镇,黑暗里,每一寸角落都在缓慢移动,远远望去,就好像一头无边巨大的怪物,在那匍匐移动…… 而怪物的身上,有成千上万的人在蠕动。 那些人,简直就是一只只细小的蠕虫,看得人心头发毛,不忍直视。 或许再过十年、几十年,甚至百年,这座充斥不详的囬笼镇,会因为某些大自然的原因,从而一夜间消失吧! 章节目录 第337章 卍字乱人间《一》 离开囬笼镇。 时间一算,又处理一些尾末事宜,没几天时间,已经临近年末了。 这一年很快。 对于我和老鬼来说,在处理各种光怪离奇的案子任务时,却又波澜起伏,不过总算在灵异一行里挣扎着活过来了。 年节,不仅人要祈福,祈求新一年的平安财富,就算是鬼物,也要过节,甚至它们比人还高兴,毕竟这个时候,是他们手头最富裕的时候。 按照师父的说法,无数年前,阴间已经没有印纸币了,那些鬼市、鬼镇、鬼乡、鬼集、鬼村等等流通的钱币,用的都是阳间冥钱。 年末前,我和老鬼终于不用四处奔波。 去了一趟诡局总部,开了个无聊会议,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大年三十前,我穿着一身西装革履,理了发型,拎着大包小包,挽着白女无常去拜会了未来的丈母娘,因为和白池也比较熟,寒暄时,倒也没有什么尴尬,唯独是,在吃饭时,丈母娘问我的那一连串问题,让我有些出洋相。 车房,以后住哪?未来人生规划,以及有什么理想? 好在的是,丈母娘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没有过多要求,只不过,如果我和白女无常要步入婚姻殿堂,必须要再等一两年。 等白女无常那位因病故去的父亲,在坟里跨过寒暑三载。 这件事,我和白女无常也不着急,毕竟我们两个还年轻,目前还没有婚嫁打算,不过师父倒是掏出那点家底,天天盘算着,我娶老婆到底要多少钱。 人老话多,这也正常。 罗胖子那边,带着我投资的钱财,以及我派给的清朝和珅,到现在,还没什么起色,最起码今年,没有回家过年,不知道是羞愧,还是忙于打拼。 反正罗胖子和和珅,泥牛入海,联系不上。 过年期间,我和白女无常都在腻歪,和普通情侣一样,一天天逛街、吃饭、谈情、说爱……不用去面对什么鬼祟案件,日子过得倒也是轻松甜蜜。 十五一过。 我和老鬼已经回了岗位,一宗“浮尸”案子,浮尸是一个女孩,还在上学的大学生,因为闹矛盾,被同居男友杀死抛尸,而且是刚过完年。 一宗不算很离奇的案子。 我和老鬼到达后,只是施了一点小手段,驱散女尸喉咙里的怨气。 本以为那样就可以离开了。 谁知道,腐烂得千疮百孔的女尸,比烂泥巴还软的身体,在这个冷飕飕的夜里,忽然凶猛站起来,她的身体表面,还散着一层单单铜光,好像佛庙铜像的色泽,铜光烁烁,女尸的腐烂躯体开始变得僵硬,直接变为一具恐怖戾尸。 因为还在调查死因,所以半个派出所都遭殃了。 墙壁都坍塌了好几面,各种办公桌、文件损坏一地,头顶上的电线,也被撕扯拉断。 恶斗了半个晚上,才勉强制服了异常凶悍的女尸,奇怪的是,前一刻还爆发出可怕戾啸的女尸,几秒钟后,一动不动,直接变为了一滩烂泥…… 缠绕的怨气,也直接蒸发了。 匪夷所思的画面,一番检查后,我们在女尸的左掌,发现了一个奇怪印记,一个出自古代佛门中的“卍”字,我们看到的“卍”字,带着几分扭曲,黑幽幽的,没有一点佛门庄严的神圣,简直像是厉鬼用锋利指甲划上去一般? 老鬼惊道,“刚才看到的铜光,就是这个《卍》字折射出来的吧?” 女尸的掌骨,被凿刻近一公分。 真正的《卍》字印记,已经遁离了,我疑惑道,“娘的,这是什么操作?” 老鬼道,“佛门地方,因为常年渡鬼,看似庄严,其实每一片地方的阴煞都很重,这个《卍》字,该不会是某一个从佛门大殿逃出的鬼祟吧?” 我道,“必须尽快找到,否则可能会发生第二个命案。” 我们的担忧并不多余。 四个小时不到,凌晨时分,派出所外,大概一公里的地方,传来一阵尖锐犬吠声,期初,人们以为只是一只疯狗,利用木棍想要打死。 没想到,两个中年人当场被咬穿手骨,仓皇逃走,疯狗动作异常敏捷,在附近街道肆意奔走,狂啸不已,不到半个小时,已经咬伤了七八个人。 咬伤的人,几乎没多久就口吐白沫,两眼泛红…… 可怕的狂犬病在蔓延,造成巨大恐慌,街道上顿时人去楼空,只剩下那只疯狗在不顾一切去撕咬遇到的东西,一片狼藉中,就听“嘭”的一声枪响,疯狗被射杀了。 “靠……” “你们看……它有爬起来了。” “这都不死?” “成精了吗?” “太没有天理了吧?脑袋都被打穿了,居然还能起身,这TM地是什么品种的流浪疯狗?” …… 各家各户,躲在楼上,透过窗户观察时议论纷纷。 坐在警车上的民警,脸色尴尬,只得又打了一枪,可是疯狗依旧起身了,而且拖着一头血淋淋的血水,犬吠着,朝警车这边跑来。 更诡异的是,疯狗的身上,居然也升起了淡色铜光,因为脑袋冒血,从而掩盖了那抹铜色光线,“铿”的一声,疯狗一爪重击,差点将警车的车玻璃拍碎。 因为惊恐,开车的民警启动车子,想要摆脱疯狗。 没想到,拖着一条血迹的疯狗一个纵跳,直接上了车头,对着车前玻璃就是一阵轰击,视线遮挡,警车不得不停下,这时候,所有围观的人噤若寒蝉…… 有一个老人颤颤念道,“太可怕了,这简直是,从地狱里跑出的恶犬。” “汪……” “汪……” …… 一口森森白牙的疯狗,脑袋有两个窟窿,鲜血、脑浆飞溅一地,比传说中的牛鬼蛇神还要恐怖,持续不断的吼叫,在这地方回响不断,即便是白天,也让人不禁头皮发麻。 那辆警车,车头的前部分,已经被疯狗脑袋里冒出的血染红。 “老鬼,刺破它的狗爪!” “知道!” 关键时刻,我和老鬼出手,箭步冲了过去,一左一右站定,老鬼铜剑一挥,刺向疯狗脖颈,他左手的棺材钉,也在蓄势待发,我这边比较直接,一根染朱砂的铁棍就砸上去。 “嗷呜……” 疯狗遭重,被砸倒在车头上,发出一阵又一阵凄惨的叫声,眼疾手快的老鬼,两枚棺材钉穿出,不偏不倚,钉入了疯狗两只前狗爪。 下一刻,疯狗变成一滩血泥。 “啊啊啊……”在各自家中观望的人,看得震惊时,发出不可思议的叫声。 我用铁棍挑起一只狗爪,果不其然,在狗爪底下,再次发现一个《卍》字,一个左旋的怪异《卍》字,佛门里有言,《卍》字,分左旋与右旋。 左旋入恶门。 右旋进善门。 接下来,派出所的民警开始清理现场,我和老鬼站在一旁,陷入了思考。 “卍字乱人间!”我一字字念道。 “除非有千里眼、顺风耳,否则的话,我们总是迟一步!”老鬼有些丧气道。 “我对佛门,没有太深研究,你呢?”我问道。 “半斤八两!”老鬼回答很干脆。 最后,我们统一了意见,去附近一个大寺庙求救。 事以愿违,得道高僧并不肯出寺门,虽然说给我们派两个和尚,可只是两个没有道行的小沙弥,根本没有用处,又说让我们寻一位苦行僧。 可是茫茫人间,去哪里找? 到最后,寺庙高僧受不了我和老鬼纠缠,总算开口,送给我们一宗宝贝,是一方降魔杵,二十公分长,上边密布梵文佛图。 我们这才离开。 按照寺庙高僧给的一点指示,我们提前做好了准备,命案还是如期发生了。 一个只剩下几天可活的老人,病怏怏地躺在床上,夜里,昏暗的房间,突然睁开一对浑浊老眼,然后起身离屋,要不是我和老鬼及时赶到,那一家子肯定全部横尸…… 这一次,依旧没有封印到真正的《卍字》印记。 死去的人,即将入土的人,或者是病入膏肓的动物,都是《卍》字的目标。 不断引起的案件,造成了巨大恐慌。 好在的是,几天后,一切平静下来,《卍》字没有再作乱,我和老鬼算是及时喘了一口气,因为这段时间,诡局高层,连发了几个文件,我们压力也很大。 就在我们束手无策时,白女无常打来了一个电话,给我指引了一条明道。 说是让我们去找一个高人。 章节目录 第338章 卍字乱人间《二》 按照白女无常的说法,那位高人是一位驱煞师,年岁,据说已过百。 住在南方一座竹林山上。 出发前,我和老鬼来到附近一个湖泊,下午四点多,因为是阴天,头顶上乌云密布,光线并不好,站在波光粼粼的湖岸,利用石头,对垒一个“修台”,点上九支烛火,石台面铺上一张红纸…… 不是招魂。 也不是做法。 而是算卦,借天借地借势,在我身前,还摆着一块狗骨头,上边,凿刻有一个触目惊心的“卍”字,占卦前,将狗骨头用湖水洗净,然后三枚铜钱置在上边半刻钟,这叫卦前沾灵,才能更准确。 以前我在学习法律专业知识的时候,又过接触。 数学家发现,"卍"似乎是象征着使人眩晕,产生错误数学结论的符号。如果顺着"卍"的符号阶梯状的划下去,就会使人迷糊。也就因此,"卍"的本意……据科学家认为:"象征着一种魔念。" 此外,还有一种最新的理解方法,佛家卍,道家易家河图洛书、太极、四象、八卦与基督教圣经中的基路伯、十字架,是同一个符号演化而来。 这个符号其实很简单,它就是几何学中的正四面体(正三棱锥)。 三棱镜能分解阳(圣经旧约,彩虹之约)。 这符号的含义却不简单,它是一个稳定态,永恒态。 人的基因双螺旋根本不完全,而完全态基因状态,或就是它。 它也是很多星系的悬(旋)臂,也是阴阳鱼的亲戚。 反正算起来,“卍”字与道家其他符号一样,蕴藏无比丰富的意义。 冷飕飕的傍晚。 “老林,卦象怎么样?”我正眉头紧锁解卦时,老鬼着急问道。 “卦象……山风蛊”我收回三枚铜钱,一次卦,需要损耗人太多的精气神。 “靠,能不能说清楚点?”老鬼无语道。 “乱山生腥风,妖蛊乱世道。”我念了一句,继续道,“根据前后推算,卍字的确是一头凶怪作乱,不知道它的名,只能猜测外形;状如牛,苍黑,板角,逢天下动荡现世出。”这是我所知道的所有了。 要是“阴婆”还活着,以她的能力,说不定,能卦算出那头凶怪所在何处洞穴,我的话,半道出行,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收拾东西,我们往竹林山走去。 这附近,并不是荒凉之地,有好几个村寨,为了好赶路,我和老鬼开着借来的一辆老式摩托车,轰鸣声中,在泥土道路上穿梭。 黄昏,一轮红日似乎漫不经心的隐入云层。 金色余晖下的村庄,家家户户的黑石瓦屋顶上开始冒出了袅袅炊烟,空气中渐渐的飘荡起了木材燃烧的香味。 看了看时辰,太晚了,我们没有急着上竹林山,而是寄宿在一个村委会中。 正好,提前打听有关那位“驱煞师”的传奇故事。 招待我们的,是村子的老村长,挺热情和善的一位老人。 在赠予一些钱财后。 老村长更是知无不言道,“李道爷这个人,虽然相貌平平,不出众,也不喜言谈,但他却是我们周边几个村子最有名气的一位高人,能驱煞収惊、勘探风水、画符镇邪的许多本事,认识他老人家的人遇见他,都会恭恭敬敬的称一声李道爷或李道爷,尊敬与名声并不是买来的,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公认,他身处在人道与鬼道的中间,阴阳两界,维系生死……” 我问道,“这位李道爷,真名是什么?” 老鬼也问道,“他的来历是什么?是不是与唐朝风水师李靖是一脉?” 诶…… 喝了半斤白酒的老村长,举起杯,又放下,似乎想起了什么悲伤往事,感叹道,“一直以来,附近十里八乡的,都叫他驱煞李师,或者其他的名号等等,没人知道他的真名,关于李道爷的师承……” 老鬼连忙问道,“结果呢?” 老村长道,“不清楚,李道爷的师承没人知道,这属于一件值得人探究的事情,以前有人探询,但每次他只是微笑着朝自家堂屋里的天尊布像一指,然后拍拍自己的胸口说道:“我的师傅肉身坐在神台上,也坐在我的心里。” 呃! 这么深奥的一句话? 说完,老村长站起身,下一楼,上来的时候,抱着两本书籍。 老村长递过来,说道,“这里的内容,都是近些年,有关于李道爷的详细资料。” 我道,“老村长,你整理的?” 老村长摇头道,“不是,大概是有一位大学村官,处于好奇,四处打听,写下来这么一本书。” 又聊了一会,天色渐晚,老村长回家了。 我和老鬼则在看书。 那位大学村官,文采不错,第一句话,已经吸引人继续读下去。 李道爷的大半生,是孤独的,是悲哀的,可敬的,每当昼夜交替,他一旦燃起手中的符纸,念起咒语的时候,那种世外高人的气质尽显无遗。 李道爷师承何人无所得知,这似乎是一件非常值得人探究的事情。也曾有人探询,每一次,李道爷只是微微一笑,然后朝里边堂屋里的天尊布像一指,然后拍拍自己的胸口说道:“我的师傅肉身坐在神台上,也坐在我的心里。” 李道爷的一生的命运坎坷落寞,双亲过世时,他不到二十三岁;娶妻不到一年,妻子患重病离她而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遭遇了太多命运不公,李道爷开始游历他乡,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反正每一次,他都是形单影只。 虽然有仙风道骨的气质,可是那道影子深处蕴含的孤寂,还是能一目了然。 听人说,李道爷的本事,是游历回来后突然就有了的。 至于那几年,李道爷去了什么地方,遇到了什么事情,附近没有人清楚。 解放后,破四旧,那段动荡的日子里,不到三十岁的李道爷也被牵连了,被扣上了封建迷信牛鬼蛇神的反动大帽,被一日日批斗,被无情关押,甚至殴打,甚至就连他的家都遭到了洗劫与破坏。 那段岁月,回忆起来,是李道爷最艰难的时候,甚至差点死在了批斗中,而就在这场盛大的破四旧运动中,神奇的是,他却救了一个批斗他的人。 村口,小学外的泥路,李道爷被粗绳五花大绑,衣衫褴褛的跪在泥地上。 一个年纪二十多岁的青年,叫钟胜利,也是钟家村寨的人,还是一个年轻党员,他胳膊上系着红布条,手持开裂的竹条,带着一群与他年纪不相上下的男男女女,声嘶力竭的喊着口号,朝李道爷怒吼着。 至始至终,李道爷都跪得笔直,抬着头,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个唾沫横飞神情激动的钟胜利。 目无表情,不喜不悲。 有人说,如果李道爷当时要反制钟胜利,不过是一个眼神的时间。 可是,李道爷逆来顺受,没有反抗。 钟胜利喊得累了,在甩打了李道爷几下后,拿着竹条喘着粗气,红着眼指着李道爷问道:“你承不承认你在村里搞封建迷信活动?你承不承认你就是牛鬼蛇神?你承不承认你的成份是有问题的?” “什么叫封建迷信?去年,你嫁出去的姐姐的孩子出了什么事你还记得吧?还是我给他看好的,你说说,如果是救人一条命,也是封建迷信吗?”李道爷不卑不亢的回答着。 “你这个反动派,你这个迷信鬼,你信不信我打死你?不许你说这事,你先承认我刚刚说的,承认了就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钟胜利像是恼羞成怒,挥舞着竹条大吼着。 李道爷闭口不言。 李道爷说的这件救人命的事情,是在破四旧还没开始之前。 有一天,正是天气阴冷的深夜,钟胜利的姐姐姐夫抱着孩子,从婆家回到娘家,在娘家父母的指引下,连夜赶到李道爷的家中,一路上哭天喊地动静很大,许多沿路村民都被吵醒起来看热闹。 孩子发着高烧,嘴里念着胡话,小脸青黑,看模样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有出无进了,许多人都摇头,说孩子中邪了,邪气已经攻心,大罗神仙也没办法了,李道爷观察好情况后,没有放弃,接过孩子放到自家床上。画符念咒,燃香熏身,一碗符水入肚过后,孩子的脸蛋慢慢的正常起来,天亮鸡鸣之时便已安然无恙。 钟胜利的姐姐姐夫万分感谢,李道爷笑着摆摆手,分文不取。 但是那天,钟胜利却在咒骂李道爷,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恼凶成怒的钟胜利,愤怒得带领人抄了李道爷的家,烧了他的符纸符书, 各种审讯方法都用了,钟胜利对李道爷毫无办法。 其实那些天钟胜利也有点怕,对于李道爷的本事,他是清楚的。 就在他与李道爷对峙着思索着用什么办法让李道爷承认自己是牛鬼蛇神封建迷信的时候,手底下一个‘破旧小兵’附在了他的耳边嘀咕了几句,钟胜利大手一挥,大喊了一句:“先放着这孙反动,我们去抄孙麻子的家去。” 一群人跟着钟胜利气势汹汹的走了,留下了李道爷一个人直挺挺的跪在泥地上。钟胜利走远后,一个远远围观的老头走了过来,解开了他身上的草绳,示意他赶紧回家。 钟春江是村里相对比较富裕的人家,按那个年代的成份论,钟春江算的上是地主阶级的后人,但钟胜利批斗的不仅仅是钟春江全家,连接着的还有钟春江那死去的老父亲。 钟胜利站在钟春江家的饭桌上说:“今天,接到一位革命同志举报,钟春江父亲的坟墓里有阶级斗争的对象,有资产阶级的不义之财。” 轰轰烈烈的队伍出发。 钟春江父亲的坟墓前。 钟胜利大手一挥,像是一个古时候的山大王,喊着那些激昂口号:“打倒地主,达到资本主义,打得他永不超生,挖出金银充公搞建设。” 手底下的小兵们眼睁睁的看着,没有动,也不敢动,要他们喊喊口号打人抄家还能动手,可这挖坟掘墓却万万不敢。 人死为大,这是人们根深蒂固的思想,钟胜利恶狠狠的骂了一声,抄起锄头,率先开挖。 一座死人安息的坟墓,被钟胜利挖了个重见天日。 章节目录 第339章 卍字乱人间《三》 钟春江的父亲坟。 一片凄惨悲鸣的黄土坟场,众目睽睽之下,没有半分拜祭香火,没有半句祭悼词,强行被掘了裹身土,开了亡睡棺。 手臂绑着红布条,喊着口号的钟胜利,站在棺材头,确实也露出胜利的笑容,此时的他,已经近乎失去了理智,要知道,这一支坟,也是他们钟家亲脉的。 近乎腐朽的棺材露出了盖,“嘭嘭”声中,一股泥土与阴森的气息迎面扑出,呛人口鼻的死人味道,围观的人皆神色大变,不禁后退了一步,可面部有些狰狞的钟胜利并没有停手,反像是着了魔一般,继续挥起了锄头,将已经腐朽的棺材劈了个四分五裂。 棺材彻底裂开,一股难闻的臭味飘开来,令人作呕,众人再次纷纷后退,望向坟坑里,一具灰白的尸骨呈现在钟胜利的面前。 看到了凄惨泛白的尸骸。 钟胜利才开始真正害怕,尤其是近距离的情况下。 不过钟胜利颤抖着脚,还是强忍着恐惧伸头往里看去,除了尸骨,其他什么都没有,快速起身,于是朝众人喊了一句:“这就是万恶的地主阶级,臭名昭着的地主老财,国家的蛀虫,死后都发臭。”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噗嗤一声笑了,人死腐烂了当然会臭。 “钟哥,发现什么不义之财了吗?”钟胜利手底下一个小喽啰问道。 “肯定会有的……他们这种人死了,不知道要埋多少东西……”钟胜利不死心地说完,恶狠狠瞪了一眼钟春江,拿起手中的锄头,伸进了棺材里,戳了戳尸骨,尸骨被移到一旁,又捣鼓了好几分钟,众人急切目光中,仍旧没有什么发现。 就在这个时候,坟坑里的钟胜利,突然一个后仰,身体失去平衡,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抓了脚踝,几乎是刹那间,一不小心便摔进了棺材里。 看到这眼前的一幕,四周远观的小兵们一哄而散,也顾不上钟胜利呼天喊地的叫嚷。 原本前后簇拥的钟胜利,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黑暗的一天。 那具腐烂的尸体,有了气力,将它死死拖入棺材。 谁也不知道,那天钟胜利是怎么回家的。 有村民说,当晚的钟胜利,脸色发黑,两眼无神,动作也僵硬,就好像丧尸在走动,看得让人胆寒。 一夜过后。 空气冷飕飕的凌晨,一个五十多岁的汉子来到了李道爷的家里,一见面便跪下了李道爷的面前,眼泪长流的哭着。 这汉子不是别人,而是钟胜利的父亲钟大牛。 看到钟大牛的到来,早已听到村里传言的李道爷,心里边已经明白了几分,李道爷长叹了口气,连忙托起了钟大牛,听完钟大牛一番苦水,李道爷想了想开口说道:“钟叔,我今天身体不适,明日再去您家,放心,这事无大碍。” 因为儿子与李道爷的恩怨,眼下,李道爷没有落井下石就算不错了。 钟大牛没办法,只得抹着眼泪骂着自己的儿子胡作非为,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门。 附近邻居得知事后,纷纷来到李道爷的家中,好言相劝,让李道爷这事儿就别管了,一个村的祸害自己人,还挖坟掘墓,让他被邪祟整死算了。 李道爷摇摇头,沉默不语。 第二天清早,李道爷来到了钟大牛的家中。看着躺在床上哼哼唧唧无法动弹的钟胜利,探手摸了摸额头,脱去了钟胜利的衣服,画符烧纸融入一碗凉水中,灌进了钟胜利的嘴里,手沾符水在其胸前画了一道符,念了几句咒语,嘱咐了三天不能洗澡更衣,三天过后去事发之地磕头赔罪、烧纸求谅。 在围观的村民不解的眼神下,李道爷走出了钟大牛的家。 自从这件事后,钟胜利再也没有批斗过谁,也么有能力,因为他的身体,时好时坏,村里村外都传言,说钟胜利干的缺德事太多,遭了报应。 除非李道爷肯出手,否则他这辈子就算是废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不时有人说起这件事,疑惑问李道爷,这钟胜利批斗你打你骂你抄了你的家,为何还要救他?又为何要隔天再救? 李道爷淡然的笑笑,说道:“人是人,鬼是鬼,终究是一条活生生的命,见死不救,不是我们这一行的规矩,之所以隔一天,只是给他一个教训罢了,让他以后万事多三思,对人要敬,对死去之人更要敬三分,不要走了斜途……” 当年,这一件事,知情的村人至今仍津津乐道。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合上书籍,坐在沙发上,我开口道,“那位李道爷,还真是高人,必死之人,居然被他三下五除二轻松救活了?而且还没落下什么大的残疾?” 老鬼也道,“放在当年,要是我出手救人,钟胜利即便不死,轻则变成弱智,重则脑死亡,一辈子变为植物人。” 我摇头道,“老鬼,以你的本事,根本救活不了钟胜利。” 无端掘人坟墓。 又砸棺移骨。 最后更是被尸抱人,怨入身,而且还拖延整整了一天时间治疗,算起来,每一步都是恶祸缠身,朝不保夕的惊恐,那一年,钟胜利能《顽强》活下来,简直就是一个奇迹了。 老鬼兴奋道,“这一次,如果能请动李道爷出山,万事不用愁。” 卍字乱人间。 这段日子,的确把我和老鬼折磨得够呛。 第二天,绕走偏道,一路向西,我们满怀希望上了竹林山,出乎意料,这上边,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什么世外桃花仙境。 竹林山,也只是绿意盎然的一片竹林。 一条砂石小道走到尽头,几颗青翠浓密的香樟树下,一栋不起眼的红砖黑瓦平房,三开间,落寞的坐落着。破旧但一尘不染的堂屋门开着,三副天尊布像挂在了正中间,香飘青烟,红烛静燃,平整光滑的泥地上,一位身着青衣青裤的白头老者盘腿打坐在草蒲团上,静静的、肃然的。 李道爷,并不算很老,也没有传说是过了百岁。 最起码,估计他还能抖抖身子骨时,可以飞檐走壁,应该不成问题。 “扎纸匠林三,拜见李道爷。” “驱魔人老鬼,拜见李道爷。”在前辈面前,我们行了行内该有的礼数。 一头白发的李道爷,睁开眸字,道,“我这没有死人,也没有魔鬼,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我道,“李道爷,现在附近百里之地,出现一个诡异的《卍》字,在肆虐人间,我们两个道行微浅,无法应局,所以上山求援。” 李道爷望过来,道,“卍字乱人间?” 紧接着,我将情况大概说了一下,李道爷站起身,一举一动中,颇有几分雅俗古风,“年轻人,你们两个的心思,总不成,让我这个老头子下山吧?” 老鬼问道,“李道爷,你精神矍铄,老当益壮……” “够了!” 李道爷也算是个平易近人的人,开口道,“我已经八十多岁了经不起那般折腾,不过给你们两个指点迷津,指引路线,还是勉强能做到的。” 老鬼连忙道,“晚辈,谢李道爷了。” 李道爷却是摇头,“老话说,没有免费午餐。” 我说道,“李道爷,这个您放心,我们没有空手而来,则是给您准备的礼物。”是一些蛮珍贵的补品,也花了我和老鬼不少钱财。 李道爷还是不满意,道,“再过半个时辰,会再有人上门,你们帮我处理好了,才算过关,好了,人老就是不中用,我回屋休息。” 原地,留下一头雾水的我们。 竹林山下,果然来了一个人,一位三十五岁年纪的汉子,神情惊恐的骑着二八自行车晃晃悠悠的行驶在泥土路上,边骑边不时的摸着自己的后背,龇牙咧嘴,似乎后背疼痛难忍。 我和老鬼一看就知道,这又是一个遇上了阴事儿的人。 表情痛苦的汉子,的目很明确,径直上了竹林山。 我和老鬼,也恭候多时了。 这是李道爷给的考验,必须要完美处理好。 下了自行车,站在屋外,这汉子便呼天喊地起来:“李师傅,听人说您法力高强,求求您,救我一命,我快要疼死了。” 走近几步,我仔细看了看,发现汉子的额头发黑,心生疑虑,又围着汉子的身子转了一圈,未等他继续开口,便停脚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后背,我开口说道:“这位大哥,你是遇到了鬼拍背吧?” “是、是、是,小伙子你真的厉害,一眼就看出来了,不对啊!你不是李师傅,你是谁?”汉子的表情似哭似笑,眉头紧皱、龇牙咧嘴。 “李道爷的朋友。” “我们两个,可以救你一条命!”老鬼说道,“不信的话,你可以走进屋子问问。” 没多久,一脸丧相的汉子回来了,这家伙不断拧着身体,好像脊背上,趴着一条毒蛇,又在面前哀嚎道,“两位高人,我求你们,救我一命,我感觉我要死了。” 章节目录 第340章 卍字乱人间《四》 普普通通,有着一膀子气力的汉子,名叫许大力,黝黑脸庞扭曲,粗壮身体拧着,站在幽幽竹林下,每次痛苦惨叫时,他的身上,就会弥漫出一股怪味。 生肉在快速腐烂的臭味。 他的手,不断挠着后背,我走到他背后,掀起他的衣服,就看到一面触目惊心的景象,许大力的脊椎中央,巴掌大的一块肉烂了…… 皮开肉绽,缕缕黑水往外渗。 鬼拍背。 也可以说鬼咬背,说白了,就是许大力脊梁骨被鬼咬了一口。 鬼气侵体,皮肉发烂。 我问道,“许大力,你这事什么时候发生,详细说给我听听。” “啊……这……这……高人……这事不光彩光彩,可以不说吗?”许大力皱着眉头,结结巴巴的似乎有难言之隐,我无语道,“不问清楚,怎么对症下药?” 看到许大力还在犹犹豫豫,老鬼吓唬了一句,“许大力,你再不说,肯定活不过今晚,到时候,黄昏一落,你就要自求多福了!” 啊! 许大力脸上肉一跳,这才不情愿说起了事情始末。 “诶……自作虐啊!都怪我当时脑袋发热,一时控制不了,才惹下这种恶果,两位高人,事情是这样子的,我是个鱼贩子,做点小买卖,发不了财,也饿不死,早几年我的媳妇生孩子难产去世了,这几年我都是打着光棍一个人生活。 就去年,我们村里有个女人,死了丈夫,独自带一个小孩独居,同一个村的,她丈夫以前和我都是鱼贩子,相互认识,自从她男人死后,看到她们孤儿寡母生活困难,我有时候就去帮衬帮衬这孤儿寡母,时间一久,一来二去,就和这寡妇产生了点感情。 两天前的晚上,我带了点东西去到这寡妇的家里,当时她刚好洗完澡,我这身子就热了起来,就和这寡妇睡到了她的床上。 那事做着,突然间,我的背就被什么人轻轻拍了一下,当时没有太大的感觉,只是有点凉,我以为是这寡妇的孩子,但我开了灯一看,房间里除了我和那寡妇,再也没有其他人。我问寡妇是不是她拍我的背或者房间里是不是进来了人,寡妇说她的孩子在另外一个房间,走路都走不稳当,怎么会来房间拍我的背呢?再者门也锁好了,不可能进来人。 门窗确实都是关着的。 愣神时,屋里的灯也诡异般熄灭了,我当时心里被吓得不行,明明是被人拍了一巴掌在背上,却又看不到人,就在我左看右看心里不得解的时候,我看到了她家的桌子上,上面正立着她那死去的男人的遗像,像是还对着我怒气冲冲的样子。 注意到那副的遗像,我的脑袋里瞬间就懵了,当时想着是我与他媳妇上床,鬼生怨气,所以就打了我一巴掌? 一想到这里,人都凉了半截,也顾不得疼,拿起衣服就跑出去了,刚跨出门,我就听到屋里寡妇也叫了一声。 匆匆忙忙回了家,房间里,我脱掉衣服背对着镜子一看,背上一个黑色的像是手掌印一样的东西,又麻又痛。熬到半夜刚睡着,闭眼就梦到了那寡妇的男人,黑着脸怒气冲冲在骂我,话说得很歹毒,还说一定会拉我到地下去。 那个晚上,我近身精神都要崩溃,天一亮,我骑车到镇上的医院去看,检查了一大堆,医生也说出病因,只是给我打了针开了药,不见效,背部更加地疼痛起来,而且那块皮也开始越来越黑,抹不去擦不掉,到了晚上,背后就开始化脓了,一摸就掉皮。 这事确实是我做得不对,惊恐之下,赶忙跑到寡妇家里对着她男人的遗像,磕了头说了好话也没用,总之越来越严重。 那时到了寡妇的家里,我才知道,她的脸上也有一道黑印子,出门都不敢出。”许大力说完,低着头,似乎疼痛更加厉害了,哼哼着发着抖。 与寡妇日久生情,被怨念鬼夫暗算,这事也是够邪乎的。 “清楚了,不过你的做法确实有违道德,不管你们是否有情,但是当着她男人的遗像干这样的事,触犯了亡者的在天之灵,这是教训你们两个呢!”我听完许大力的话,一脸严肃地说道。 “高人,求您,求求您,想想办法救我一命,也救救那女人,她也不容易。只要您肯替我化解,花什么代价都行。”许大力哼哼着,结结巴巴的哀求着。 “你是真心愿意和这个死了男人的女人一起生活吗?”我说道。 “真心,真心的,那女人日子过得不易,孤儿寡母的,带着一个小孩生活,我也是光棍一条,无儿无女,在一起生活的话,做点小生意也能照顾他们娘俩,高人,我求求您,您想想办法,救救我们两个。”许大力一脸的诚恳。 他瞳孔里的光,证明他不是在说谎。 可以一帮,如果只是狼狈为奸,我和老鬼肯定任由他生死自灭。 “你家里这远吗?”我问道。 “不远,几公里就到了。”许大力回道。 “现在就去,你和寡妇的厄难,能不化解,就看今晚的了。”我说道,我和老鬼骑上老旧摩托车,一路颠簸,一个多小时才到。 我们的到来没有引起什么注意,毕竟这年头,大部分人外出工作,村里的都是老人、儿童,这寡妇家确实条件不太好,一栋灰墙黑瓦的平房,家具不多,好在收拾得井井有条,是个会过日子的妇女。 许大力带着我们走进寡妇家门,在卧室里看到了低头不语的寡妇。 与许大力说的一致,这寡妇被打了脸,一片巴掌大的黑色印子明明显显的肿大着,起了水泡发了脓,看样子也和许大力一般难受。 我看了一眼老鬼,道,“这事,就交给你了!” 老鬼点头,走去寡妇那边,询问了几句话,紧接着,便让寡妇和许大力站到一边,就地在房间里的桌台上摆起了香案……寡妇男人的遗像前,燃着三根香,一对烛,一叠黄纸晃晃悠悠的烧在地上,待黄纸烧完,老鬼恭恭敬敬的对着遗像做了三个揖,抽出香案上的香持在手中,闭眼启嘴念了起来。 祭拜咒词。 老鬼手中的三根香燃到一半的时候,闭上了嘴,只见他像是稻草人一动不动。 三根香继续燃烧着,香烟雾气弥漫。 许大力的神情始终紧张起来,全身都被冷汗浸透了,他一旁的寡妇,更是四肢发颤,咬着舌头,紧紧的盯着死去的男人遗像。 没有声音,气氛压抑,屋子里一片寂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老鬼手中的三根香也继续在燃烧着。 几分钟后,老鬼的身体突然晃动了起来,将这许大力和寡妇吓了一跳,老鬼的脸上也冒出了汗珠,神情显得疲惫,又对着遗像弯腰拜了三拜,转身对许大力和女人轻声说道:“听好了,你们跪在地上,虔诚一点,对遗像拜三拜,我没说好,你们就不要起来。” 两人三拜过后,三人默不作声,静静的看着香案上的遗像。 在等待三根香烧完。 “事已至此,许大力,你说几句吧!”老鬼突然开口对着跪在地上的两人说道,抬手朝香案上的遗像晃了一晃。 内心惶恐的许大力,跪在地上,紧张万分开口道:“兄弟,先前一切都是我不对,没和你打个商量,喔不,是没经过你同意,我向你赔罪了,兄弟,自从你走了,这娘俩也不容易,一个人带着娃,家里没个男人日子不好过,今天请了高人做个见证,请你同意我替你照顾这娘俩,你地下有知,保佑她们娘俩!你也放心,我会像你一样照顾他们……” 许大力说完,目不转睛的盯着遗像,似乎等着遗像中的人点头。 这时候,老鬼走了过来,又重新燃起了三根香,示意跪在地上的两人再拜三拜。两人拜过之后,老鬼抬了抬手,示意可以站起身来。 “高人,怎么样了?我和她身上的这黑印子,什么时候能消呢?”站起身的许大力似乎仍旧恐慌,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问过了,她男人已经点头同意,不过要求你对母子俩个好点,好好照顾她们,也好好经营这个家,逢年过节给他烧点冥钱就行了,还有,你们两个身上的东西,我给你们化一碗水,喝三口,洗一遍,过几天就会消掉的。”老鬼似乎完成了一件大事一般,擦了擦汗说道。 许大力和身边的女人紧张得绷起来的脸似乎放松了不少,对着遗像又拜了三拜,说了些感谢的话。 寡妇鬼夫的魂,其实就在住在牌位里。 老鬼之所以满头汗水,是因为暗中动用了法术,压制鬼夫出笼,不然的话,怨念鬼夫不可能罢休,毕竟鬼和人不一样,人的逻辑,在鬼那里说不通。 “祝你们早日结成良缘!” “好好过日子吧!” 我和老鬼又急匆匆回了竹林山,外边,颇有仙风道骨的李道爷,显然已经等待多时,“卍字乱人间,蛊风涟漪,一个处理不好,就是滔天祸事。” 章节目录 第341章 卍字乱人间《五》 “李道爷,卍字蛊风,您老真不下山一趟?”离别前,我还是问了一句,我和老鬼,在见识、经验,甚至能力上,都矮上李道爷一个头。 因而处理兴风作浪的“卍字”鬼祟时,经常徒劳无功。 “林三,寻卍尺已经在你手,我这把老骨头就不去凑热闹了。”一头白发的李道爷说道,他看着精神矍铄,身子骨硬朗,没有一丝病态。 寻卍尺。 是李道爷制作的,花了很短时间。 至于效果,我和老鬼都保留质疑,但是辈分在这,又不好意思挑明。 “李道爷,您本事那么高,能看得出,这卍字妖祟来自何处?”老鬼问道。 “栖鸦岭……鬼子林!”李道爷简单回道。 啊! 我和老鬼皆是一惊,没想到,卍字妖祟的来历,居然出自那片地方。 栖鸦岭,地如其名,栖息着无数不详黑鸦的地方,据说,那里的黑鸦不仅吃腐肉,甚至,会和鹰鹫一样在山野捕食,小到野兔,大到岩羊,都是乌鸦的食物。 更可怕的是,那些乌鸦是一群群出动,每一次,都仿佛是成千上万的黑色幽灵在天上穿梭,一只只挤压着,争先恐后,遮天蔽日。 即便是阳光明媚的白天,也没有几个猎人敢前往栖鸦岭。 “到时你们过去……相信……会找到一座古代宏伟庙宇……卍字根源……就是自那里……年轻人……自求多福吧!”李道爷说完便返回屋内。 我和老鬼面面相觑后,只得上摩托车,轰鸣声中,离开了竹林山。 寻卍尺。 看起来与“寻龙尺”差不多,没有什么出众的地方,唯独,上边凿刻有一些道家图案。 按照李道爷的方法,我手握手柄,使指针可以水平地自由转动,并使指针能够自然、平稳地转动几圈,同时深吐一口大气,让自己的内心保持平静,放下一切杂念,做好与寻卍尺进行沟通的准备。 心无杂念时,在内心默默地告诉寻卍尺,自己想要寻找的东西。 心诚则灵! “动了!”老鬼惊呼道,“那边,好像真是栖鸦岭的方向?” “走吧!”收起来,我们继续赶路,这里不是大城市,悍马车,还不如摩托车好开,半道上,我又用寻卍尺指路,只是,却是扭转了一个方向? “老鬼,那是什么地方?”我问道。 “按照手机地图上的标注,是万福村。”老鬼回道。 “进去看看!”到了村口,我手上的寻卍尺居然快速回旋转动,一直不停,按照李道爷的说法,我们距离卍字妖祟已经近了。 万福村,并没有上万种福气垂怜,村口一座小小的祈福庙,庙小地窄,也没能给村里人祈福;一眼望去,并没有多少新楼房,八成以上还是以前的瓦砾泥房,生活还是处在相对贫困的境况上。 当中的路,坑坑洼洼。 因为昨晚下雨的缘故,泥泞潮湿,并且各种牛屎、猪屎、鸡屎的混合怪味,让人有些受不了,我们的到来,引起万福村的重视。 甚至,那些围观来的村民,对我们有着很深的戒备与敌意。 一番解释,终于村里一位长者出现,我们才得以进村。 “梁老,最近万福村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事情?”我开口问道。 “奇怪事情?”梁老移了移老花镜。 “比如会引起人心惶惶的那一类事。”我算是比较隐晦开口了,没有以及死、鬼、尸等字眼。 “这个……倒是没有。”梁老说话时,明显藏着话。 十多分钟后,我们走入梁老居住的房子,他的老伴、孙儿、孙女都在,见了我们,没有排外,显得很热情,尤其是他的孙子梁堂,二十不到的小伙子,话很多。 喝了茶后,准备留下来吃午饭。 我和老鬼用了点小钱,让梁堂带我们四处走走,路上,我们也问了梁堂关于村子的事情,没想到,活泼机灵的梁堂,立即回道,“两位大哥,离奇的事情,有的,就在村南口那里的人家。” 我连忙道,“你仔细说说。” 梁堂道,“我们万福村,不是一个大姓村寨,以前,四处流浪的人聚集在这,姓很杂,那户人家姓汪,汪守强已经五十多岁了,不仅是个老顽固,而且十分封建守旧,思想还停留三纲五常的旧社会,从他嘴里,经常能听到那些古时候的陈词滥调,汪守强的儿子三年前结婚了,头胎是个女儿,因为封建,汪守强想要个孙子,便不顾儿子儿媳的反对,在一个夜里,将大孙女卖了别人;汪守强的儿媳,上个月又生了个女儿,奇怪的是,就在两天前,那个晚上,争吵声持续了很久,二孙女无辜暴毙,可是第二天据说小孩脑袋碎了,流了一地的东西,好像被东西咬烂的……” 呃! 站在原地,眉宇动了动,我说道,“这是封建迷信害死人,重男轻女,很多地方都存在,并不是离奇鬼怪的事情啊?” 梁堂又道,“有的,前天,除了争吵声,我听到一种妖怪的喘息声,甚至,还亲眼目睹了那只硕大怪物的样子。” 我道,“真的?” 梁堂道,“是的,前天夜里,骑着电车,我和同村伙伴从外边回村,路过汪守强的家,黑幽幽的夜,屋里边没有灯,只传来一句句争吵,突然间,我们两个看到汪守强家的屋檐上,最高处屋顶,居然盘踞着一只黑色怪物,像是一头恶狼,但是它长着麋鹿的长角,样子异样狰狞,被我们发现后,怪物裂开一嘴红牙,闪电般跃下屋檐,跑进汪家后院消失了。” 我道,“这么大一件事,第二天醒来,你们都不去做点什么?” 梁堂摇头道,“当晚,我们两个喝了不少酒,以为是错觉,就没有太在意。” 老鬼道,“梁堂,你带路,我们就去一趟汪守强家。” 章节目录 第342章 卍字乱人间《六》 万福村。 汪守强的家,安安静静,看着并无什么异常,只是一靠近院门,我和老鬼同时止住,原地蹙了蹙眉,几乎异口同声喊道,“好浓烈的……死婴怨气……就在……那边院子墙角位置……” 看过去,那里是一小片菜地。 翠绿色的一丛丛青菜,每一片菜叶挂着水珠,晶莹剔透,不会有人想到,那里泥土下,埋着一具婴儿尸体。 让人反胃的是,长出的一株株青菜,吸食的养分,是来自腐烂的婴儿血肉,婴尸埋土,菜长死泥,想到这点,我总有一种错觉,那些青菜,就好像从一具尸体内部生根发芽,宛如巨大的霉菌毒物。 这些菜,简直比古代穿肠草还要毒。 我下意识道,“汪家人,会吃这些青菜吗?” “林大哥,你说什么胡话?”身后的小伙梁堂一头雾水道,“这是自家种的青菜,不喷农药,天然的绿色食品,不吃这个,难道要拿去喂猪吗?” 我道,“猪……也不能喂啊!”这种青菜喂猪,到最后,已经不是普通家猪,可能养出尸猪,或者是嗜血残暴的猪妖。 对于我的话,梁堂更是不知所云,“林大哥,你找到那头黑色怪物的踪迹了?” 我道,“不清楚,或许潜在汪家宅子里,或许,已经离开了。”汪家死去的婴儿,在我看来,绝对与那头卍字妖祟脱不了干系。 老鬼立即道,“老林,要不去进去,看有没有卍字?” “来人了!” 院子里走出一个男人,满脸皱纹,一头风霜白发,脊背也微微弯曲,梁堂立即笑嘻嘻说道,“汪二叔,不好意思打扰了。” 汪守强问道,“这两个是?” 梁堂回道,“不是我们村子的,碰巧路过,饥肠辘辘,在我家歇息一阵子,他们要四处走走,采集民风,所以我就带路了。” 汪守强眯了眯眼,脸上露出戒备表情,“走吧!” 这位封建迷信思想很重的人,并不欢迎我们,没办法,只能离开了。 万福村,绝对不能再有人被妖祟害死。 吃过晚饭,我和老鬼正准备出发,可是却下起了瓢泼大雨,闪电雷鸣的,这种糟糕的天气,回屋,只能再等一个晚上了。 暗夜如墨,大雨倾盆而下,哗哗的的击打着地面。万福村,除了鞭打的雨声,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似乎万物陷入了沉睡中。 天还未亮,一声凄厉的吼叫打破了沉寂,盖过了雨声? 我突兀坐起身,望向黑幽幽的窗外,“老鬼,你刚才听到什么怪声了吗?” 老鬼睡眼朦胧,死猪一般翻了翻身,又看看时间,没好气道,“老林,别疑神疑鬼了,天都快亮了,鸡鸣狗吠,能发生什么邪事。” 我摇摇头道,“但愿,是我听错了。” …… 凌晨,老天似乎是停止了哭泣,雨过天晴,艳阳高照。 梁老房子外边的门楼,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梁堂打开门,紧接着,一个满身污泥,气喘吁吁的青年慌里慌张走了进来,“梁老,大事不好了,我家里出事了。” 这一位,不是汪守强的儿子吗? 看这种情况,汪家十有八九出事了,没想到,我和老鬼还是迟了一步? 带着老花镜的梁老,还没洗漱,走出大厅,“汪泽,发生什么事了?” “梁老,请您过去我家看看,我的爸爸快不行了,还有我媳妇。”青年人擦了擦眼,似乎急得已经哭出来一般。 他的眼睛密布血丝,却不是熬夜。 而是瞳孔有脏东西渗入。 “哦?你爸爸和你媳妇出了什么事?你和我说说!”梁老边说便走进了卧室,不刷牙了,连脸都顾不上洗,匆忙套上了一双胶鞋。 “梁老,事情是这样的,天还没亮,我还在房间里睡觉,突然间,就听得一声惨叫声,被这尖锐声音惊醒,我妈便来到了楼上叫我下去,说我爸爸好像是中邪了,变得暴躁癫狂,而且不断狠狠掐自己的脖子,嘴里喷着黑水,说要掐死自己,我衣服都没有穿就跑到楼下他们的房间,只看到我爸死死的掐着自己的脖子,分都分不开,您说,好端端的一个人,无缘无故的掐自己的脖子,这不是中邪了么?还没等我扯开我爸的手,我媳妇又在楼上叫喊了起来,等我跑到楼上的时候,发现她也狠狠的掐着自己的脖子!”汪泽睁大了眼,似乎对发生的事情仍有余悸。 这种离奇怪事,换做谁都要抖三抖,颤三颤。 “汪泽,昨晚,你的爸爸和你媳妇有没有出门去什么地方?或者做了什么事??”梁老皱了皱眉头问道。 “要农忙了,我爸爸很少出去,此外梁老你也知道的,因为第二胎,我媳妇身体一直不是很好,最近也没有出过门。”汪泽肯定地说道。 “汪泽,赶快走吧,别耽误时间,边走边说!”梁老又朝我们看来,“年轻人,你们也一起过去吧!” 求之不得。 往村南口走出,汪泽又说道,“昨天,突然的那场大雨,加上巨大的雷鸣声,所以我们一家子都睡得比较早,一直好好的,也就是凌晨五点左右,我就隐约的听到楼下爸妈的房间突然传出了一声喊叫,那叫声大得吓人,不像是人发出的,更诡异的是,屋顶上,好像有东西在走动,踩响了楼顶,我醒来开灯正准备去楼下看看的时候,我妈就慌慌张张的跑到了我的卧室,推开门就说我爸爸快要把自己掐死了。 当时,我光着脚就箭步冲下来,进了门,就看见我爸狠狠的掐着自己的脖子,身体倒来倒去,脸都被掐得变靑了,眼珠都快要瞪出来,说话也说不出,我上前想拉开他的手,但是怎么都拉不开,我正准备招呼我妈一起帮帮忙的时候,我爸就自己松开了,倒在了床上,近前一看,鼻孔里都没出多少气息了。 这事情太突然,也太诡异,我我妈被吓得一时不知所措。 我还没回过神,楼上,我媳妇又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那声音,就好像有一条巨大毒蛇爬上了床? 分身乏术,我转身回到楼上的房间,刚爬到楼上,进门一看,我媳妇也和我爸一样,动作僵硬,坐在床上狠狠的掐着自己的脖子,也是瞪大了眼,说不出话来,脸都被她自己掐红了,同样也是分都分不开,然后她就自己晕过去了……” 路上,梁老始终露出一副眉头紧锁的表情。 他在万福村虽然资历够老,威望够重,可终究不是灵异行内人。 我冒出一句,“梁老,放心,这件事我们两个会处理的。” 满身污泥,浑身湿哒哒的汪泽,目光才注意过来,问道,“梁老,两位兄弟他们是谁?” 梁老没说话,老鬼已经抢先道,“如假包换的……驱魔人!” 啊! 汪泽先是一愣,然后直接投来救命的目光,又是一阵祈求话语,语速很快,哭爹喊娘一大堆,就差没有跪地磕头了。 没说完,已经走到了汪家院门前。 章节目录 第343章 卍字乱人间《七》 汪家房子,一栋双层的普通民居,双开间。 高挂的红灯笼,飘曳的春联红纸,虽然喜庆,可在我看来,是也只是给这里添加了一点怪异气息,因为红灯笼上,始终缭绕着一缕缕化不散的黑雾。 常人看不见的雾气。 我们赶到时,汪泽的家门外已经三三两两的站了一些邻居,正议论纷纷着,看到汪泽的归来,现场又是一阵声音喧嚣,人群中,一个中年男子大声冲汪泽大声的喊了一句:“汪泽,快点进门,你爸爸几分钟前已经去了。” 怪不得,屋里传出妇人异常凄惨的哭声。 邻居的一句话,听入汪泽耳旁,犹如一道晴天霹雳,死亡的讯息却来得太突然。 汪泽一步趔趄,差点跌倒地面,即便是我和老鬼,也是有些震惊,大白天活人过世,也太过于蹊跷诡异了吧? 没有一句话,低着头的汪泽急忙冲进了屋内,我们也随后跟了进去,只见她母亲在一旁捶胸顿足的哭喊着,汪泽的父亲,脸色苍白,睁大着眼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手呈爪状垂在胸前,似乎心有不甘,汪泽扑倒在地,跪在了床前嚎啕大哭起来。 老鬼探了探,道,“尸体已经凉了,怎么会这么快?” 我低声道,“卍字妖祟,吸走了他残存的血气、阳气。” 梁老开口安慰,其他几个老者站在几步之外静静的看着,我和老鬼没有闲着,开始走动,检查情况;汪泽父亲的手腕上,有着几道淡淡的黑色的抓痕。 地面上,还有一些浅浅的怪物脚印。 就在这时候,汪泽突然开口了:“两位高人,麻烦你们看看我媳妇!”汪泽说完,带着我们就往楼上走去,几个门外的邻居也准备跟着走上去,被老鬼拦了下来,我说道,“老鬼,你在下边转一转。” 老鬼点头道,“我有点端倪了。”他的目光,不在楼梯上边,而是汪家后边的院子,那里湿气很重,温度也比其他地上低有两三度。 汪家二楼,汪泽居住的房间,一扇大红木门,此时却紧紧地关闭着。 刚推开门,一股阴冷气息扑面而来,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暗暗的吃惊:好大的一股怨气。 里边,光线有些昏暗,汪泽的媳妇闭着眼,软趴趴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可身上的衣服却让人难以留意的缓缓的挪动着。 我连忙拉住了正要上前的汪泽,冲他摆摆手,示意站在一边。 因为我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汪家媳妇的肚子上,趴着一个双眼猩红的小娃娃,小娃娃睁着眼,死死的盯着他,小嘴一张,作势要咬。 我皱着眉头,对着汪泽媳妇的腹部上头凭空虚画了一个符咒,手呈剑指,大喝了一声:“还不走?还想害人?”说罢,手呈捏物状,像是提起了某样东西,塞进了一个黑色的小瓦罐瓶子,一张符纸揉成团,塞在瓶口处,紧接着另外一只手伸进了布袋里,掏出了一张黄纸红符贴在了床上的汪泽媳妇身上。 此时的汪泽,表情说不出什么滋味,呆若木鸡看着我的一举一动,没多久,我转过头,看了看汪泽,眼神里晃过一丝疑虑,动了动嘴,想说什么却还是没有说出口。 交与了汪泽几张符纸,嘱咐他贴在房门上,我叹了口气,走下了楼。 汪家后院,此时,突然响起一阵杂乱声,望出去,老鬼已经翻墙出去了。 看到我走下来,堂屋里外站着的人们纷纷让开了一条道,原本喧闹的众人都静静的站立着,似乎都在期待我说话,可我只是摇摇头,沉默不语。 这时候,梁老走过来问道:“这家人没事了吧?” “现在没事,也只是暂时,事情还没完。”我摇摇头,走到了门外的水泥地上。 梁老一愣,下意识道,“还有人会死?” 我道,“应该是!” 闻听我的话,众人又是一惊,有些胆小的人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这家人,是不是有小鬼娃在作怪?”梁老走近了我身边,悄声的问道。 “梁老您说得没错,是一个鬼娃娃,怨气还不小,这事如果不尽早解决,后面怕是还会继续闹下去。”我开口说道,鬼娃娃的魂,在楼上。 而鬼娃娃的尸体,却埋在菜园子泥土下。 “年轻人,你过来,我们到路边去说话。”老人摆摆手,招呼着我走到了汪家门外的马路僻静处,像是有什么秘密的话要对他说一般。 “年轻人,你清楚这汪家为什么会有怨气作怪么?”梁老的表情,总透着一丝怪异。 “梁老,您指点指点。”我说道。 “说来话长啊!” “诶……都是自作孽,不可活。” “年轻人,你不是我们村的,有些事你知晓,顽固的汪守强,简直就是头犟驴,二年多前,汪泽的媳妇生了一个女娃娃,汪守强就对她没了好脸色,经常在外面说母鸡不会生蛋,指槐骂桑,我们心里其实都清楚得很,后来,那女娃娃还没到一岁,就卖给了远处一户生不出孩子的人家。”梁老说话时,老脸上,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买卖婴儿,这可是犯法的,你们都不理会?”我好奇道。 “我们这地,比不得大城市,加上那是汪家自己的事,外人不好插手。”梁老回道。 “汪泽第二个孩子呢?前两天发生的惨剧,怎么会夭折了?”我问道。 “不清楚,有可能是病死的吧……”梁老说道。 怎么可能病死? 因为那个婴儿的魂,怨气重得吓人,在我看来,十有八九是被大人摔死的,罪魁祸首,极有可能就是重男轻女的汪守强。 不然的话,鬼娃娃怎么会先害死她的爷爷? “年轻人,汪守强死了,也是他自找的,现在事情也都清楚了,汪家的人,不能再出事了,你懂我的意思吧?”梁老满脸疲惫说道。 “放心,鬼娃娃的事,并不难!”我转身回到了汪泽的家中。 此刻,汪泽的家里哭声一遍。 水泥地上的村里人越聚越多,我环顾着四周,看不到有几个人悲戚同色,反而有人悄悄的说着这活该遭报应的话,探手入布袋,摸了摸袋里的瓦罐,我的心里就想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充满了说不出的难受滋味。 没到中午,村里人的帮忙,院子外架起灵棚,正厅里也开始布置起了灵堂,我坐在人群外,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就在这时候,汪泽披着孝帽,来到了我身边,垂着头轻轻的说道:“林大师,对不住,怠慢了你,家里现在这样子,实在分不开身,真的对不住……” 汪泽的话还未说完,我叹了口气,盯着低头的汪泽,严肃的问道:“你知不知道,你的第二个女儿怎么死的?” “啊……怎么问这事?”汪泽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如果你对我说实话,后面的事情我帮忙处理,如果你不说,那我就现在就走。”我已经带着怒气在说话。 “我、我说实话,林大师,您别走,求您帮忙化一化。”汪泽更加慌乱起来,结结巴巴的哀求着。 汪家二楼,汪泽的房间里。 此时,汪泽媳妇已经醒了过来,嘶声力竭的抱着被子哭着。 “林大师,我爸一直都想要个孙子,老人家老了,想抱孙子,我媳妇第一胎生的是女儿,我和我媳妇觉得女儿也好,可我爸死活不肯,一定要把孩子送走,正好那时候外地也有一户人家生不出娃娃,于是就背着我卖到了外地……一个多月前,我媳妇又生了一胎,还是个女儿,我和我媳妇就决定着好好养这个孩子,可我爸不同意,说有人要就卖出去或者送出去。就为了这事,我们一家人经常吵架,事情从这时变得诡异难测了,孩子突然脸色枯黄,没日没夜的哭,奶水也吃不下,越来越消瘦,就剩下了皮包骨头,到最后,她的小脸泛黑,好像披上一层恐怖面具?一到夜里,小眼睛还散出铜光,异常吓人,那一晚,我老爸喝多了酒,和我媳妇争吵时,小孩不慎坠地……” “卍”字害人。 如果女娃没有摔死,估计那天夜里,汪家几口人要全部遭毒手。 不过那重男轻女的汪守强,也是个可恨可悲的人。 “汪泽,你太懦弱了,不像个男子汉,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你不配当丈夫,也不配做父亲。”我说道,如果汪泽强硬几分,敢于压住汪守强一头,真正做主,今天,他家里就不会有这种惨剧了。 往后的日子,他注定会妻离子散。 汪泽没有说话,低着头,陷入了思考,楼上的女人哭得更厉害了,不知道她是恨死去的公公汪守强,还是更狠她这个无能的丈夫。 死去娃娃的魂,就在瓦罐里。 我没有交给汪泽,鬼娃娃的怨气太重,没有个一年半载,根本散不去。 下午,老鬼总算是回来了。 “老林……那妖祟……真的在……鬼子林……地方我也记下了!” 章节目录 第344章 卍字乱人间《八》 找了个风水宝地,葬下鬼娃娃的瓦罐。 告别梁老等人。 我和老鬼马不停蹄赶往鬼子林,毕竟天接近黄昏了,时间不等人。 距离万福村,约有几公里,有一片荒芜的山林,说是山,其实是座不过十几米高的山丘,但范围挺广,地势也忽高忽低,密布坑洞,而且山上山脚长满了小腿深的野草和数米高的野樟树。 一不小心,就会坠入深坑,轻则骨折,重则丧命。 林子里也很少有人进,因为村里一直流传着一个山林里有找人头的鬼的传闻。 传闻这座山林在抗日战争时期建立了好几个防空洞,方便村里人躲避日本鬼子的飞机轰炸,后来日本鬼子攻克了整座城市慢慢朝乡村进发,得到消息的大部分村民拖家带口的躲避他处,也有一部分村民拖家带口太多,更舍不得离家远走他乡躲进了提前挖好的防空洞和山林纵深处。 来到这里的一小队日本鬼子给这个村子带来了巨大的灾难,进村便开始烧杀抢夺。村民们纵然躲避在了防空洞里也还是没有逃过鬼子的毒眼,以为这可恶的小日本鬼子只是路过,惹不起那就躲一下,但村民们太过于低估了鬼子的狠毒。 躲藏在防空洞里的村民被鬼子发现后,灭绝人性的鬼子朝防空洞里一阵乱枪扫射,而后在洞口堆积了树枝野草点燃将洞里的村民活活熏晕,然后长驱直入开始了惨无人道的大屠杀,一时间哭喊震天,防空洞里的人最终全部死在了鬼子的兽行之下。 少部分躲藏在山林纵深处的村民待日军撤走后下到了山脚,惨烈的景象让他们悲痛不已。没有一个活口,许多人被砍掉了脑袋,就连怀孕的妇女和老人也没有放过,全部死在了子弹和刺刀下,鲜血侵染了地面,踩在地上连草鞋都打滑。善良的人们匆匆就地挖掘了几个大坑,草草将被屠杀的村人堆积在一起埋葬了。 之后便是内战,兵荒马乱中,又死了不少的无辜村民。 埋葬尸骨。 自然就会有鬼的传闻。 据说曾有人见到过没有头的黑色影子在山林里走来走去,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也有人说傍晚路过在山林外头见到过穿着单衣单裤在洞口徘徊哭爹喊娘的娃娃,更曾有胆大不信邪的后生,喝上一两斤白酒壮胆,结伴在夜里拿着开山刀提着煤油灯走了进去,不到十分钟便纷纷吓尿了裤子疯跑了出来,直言这地方果然不干净。 到后来,这座山林的名字便被叫成了鬼林子。 传闻就是这样,传着说着就算是假的也会成真的见闻。 这就是传闻最可怕的地方。 曾有位云游乞讨的道士途经村子休憩,看到鬼林子便直言,村里这座山的阴气极重,煞气逼人,无事勿进。于是村里人再也不敢踏入这片山林半步,就算是在距离山林不远的自家田地里劳作,一到下午四五点,大家都会匆匆而归。就连夜晚啼哭不止的小孩,在大人说一声你再哭再闹就把你丢进鬼林子里去的话后,小孩都会被吓得立马收声乖乖入睡。 并不夸张,在那时候思想落后的农村里,这类神神鬼鬼的东西随处可听,也总让人敬畏,毕竟谁也不想沾染上什么不干净之物。 鬼林子从此一直没有人踏入,荒草丛生林高叶茂,远远望去一片浓绿幽暗,就连白天都透露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老鬼,那里边是有个人吗?”站在绿幽幽的山脚下,我开口道。 鬼子林里,一块地势较高的地方,没有高大树林遮挡。 这里站着一个黑裤子、白衬衫的男子,大概四十岁,好像傀儡一般,直挺挺地站着,更诡异的是,他眼睛里冒光,好像胜利的表情? 这大白天的,不可能是鬼。 老鬼嘟哝一声,说道,“这家伙不是得了失心疯了吧?跑去那干嘛?” 我道,“去看看,别又被卍字蛊风害死了。” 我们上去时,那个男子也走了出来,走出来的人手里拿着一根骨头。 那赫然是一根人的大腿骨,泛黄的骨头黯淡无光,上边密布孔洞,好像千疮百孔的烂骨,在太阳的照射下更显阴森诡异。 男子拿着这截人骨,得意洋洋的笑着说道:“你们看吧,我说这世界上是没有鬼的,我这不完好无缺的走出来了,还给你们带出来了半截你们说的鬼的骨头,这下你们相信了吧,无知的人啊,世界上怎么会有鬼呢?” 这家伙,被鬼瘴迷眼了,还在那洋洋自得。 “喂……你快放回去,放回去,你会遭报应的。”我开口道。 “不要得罪死人,这林子里死了这么多人,煞气极大!”老鬼也附和道。 “哈哈,煞气,什么煞气,只有我的一身正气,今天就让我的一身正气给你们凡夫俗子开开眼,打打鬼,破除下你们的迷信思想吧。” 他说完,便握着手中的尸骨往路边的树干上狠狠的摔打了几下,边摔打边念叨着死、死、死。骨头摔打断裂成了两截,被他捡起随手扔进了林子里。 男人的这一举动,让我和老鬼都是一愣,这男子的胆子太大了,这肯定会遭报应的,就算不信鬼神之说,也不能这样摧残死人的尸骨呢。 男人笑着,更加得意洋洋起来,转身便往外走。 我道,“老鬼,相见就是有缘,帮他一把吧!” 老鬼也没有尽力,隔空丢了一把朱砂过去,正好洒在男子的额头上,男子回过头,看到我们两个身强力壮的青年,不敢发怒,灰溜溜离开了。 老鬼道,“今天晚上……这家伙有得罪受了。” 我道,“管不了他了,先去找卍字妖祟。”看看天,最多一个小时,天就会彻底阴暗下来,时间紧迫,随即,我们两个大步冲入鬼子林。 这里煞气确实很重。 尤其接近黄昏,各种死物、鬼物即将钻出,空间里弥漫的气息,带着点点刺骨阴寒,林子里,偶尔能见到一些散落的骨骸。 动物尸骨居多。 尤其是鸟类的。 毕竟,这里已经属于臭名昭着“栖鸦岭”的地界,岁月以来,病死、老死、恶死的不详乌鸦自然不少,踩着半米高的刺挠杂草,躲避陷阱坑洞,加快速度前进时,我目光不断扫视高处树杈,奇怪的是,居然看不到一只乌鸦? 老鬼也注意到这个情况了,“难道……栖鸦岭的乌鸦都死绝了?” 我无语道,“这你相信?” 也不知道走了多远,还没到目的地,我问道,“老鬼,你不会迷路了吧?” 嘿嘿…… 老鬼尴尬一笑,“好像,还真是!” 靠! 我说道,“这才一两个小时的事,走过的路,你顷刻间就能忘得干净,也是够了。”按照老鬼的说法,他出来后,一直左右标志,可是现在,一个遗留的标志都看不到,不是被人暗中收走,就是被什么东西移动了。 兜兜转转,无头苍蝇一般寻找,没多久,天也彻底阴暗下来。 “嘎……” “嘎……” …… 茂密林子里,成群的乌鸦开始叫唤,他们的声音低沉,像是古代丛林野兽的吼音,天色更沉的时候,林子里彻底热闹起来,无数的乌鸦开始穿梭林间…… 遮天蔽日的黑影,简直就是死亡幽灵。 本就阴森森的鬼子林,又有一阵又一阵冷风刮动,黑色羽毛纷飞,看得人一个劲心头发毛,而且周围杂草、灌木丛间,还有“咔咔”的离奇怪声,好像是一些锈迹斑驳的烂骨,在地面上自己移动? 要是普通人待在这种环境,不用半个小时,绝对疯了不可。 “老鬼,小心灌木后!” “知道了!它们要找死!” 我们说话时,一侧的灌木,突然闪烁起妖艳光线,下一刻,几个穿着血迹未干衣服的厉鬼,饥肠辘辘的恶狼一般冲出。 “呜呜!”凄厉叫声不绝于耳。 老鬼手上铜剑几个划动,很快解决了它们,我道,“不能在鬼子林乱走了,必须先找个隐蔽住处。” 一堆乱石,算是最好的避难所了。 为了预防万一,老鬼在各写地方,贴上一张张符箓,又在周围杂草里,拉上几根红绳,趁着时间,我临时做了一根丧魂棒。 根据我的经验,丧魂棒,远比扎纸刀、铜剑好用。 “老林,你说今晚,那只卍字妖祟,会不会来找我们?”老鬼说道。 “但愿它不来!”我回道。 这鬼子林,煞气太重,不利于我们战斗,也会比白天消耗更多精气神。 “滋滋滋……” 篝火噼里啪啦烧起,火红的光,照亮周围三十多米区域,我们背靠乱石堆坐着,往远处看去,那些密密麻麻的杂草、树叶后方,窸窸窣窣在晃动,阴暗中,总觉得有一群阴魂不散的鬼东西聚集而来! “驱魔天师在此,如有造次,当让你们飞灰湮灭!” 老鬼起身,掐诀念咒,随即一张符纸插入铜剑,引燃,猛力一甩,燃烧的符纸,“轰”的一声炸裂在远处一颗大树上,火星四射。 顷刻间,两对绿幽幽的眼睛,往后一直倒退,然后消失在视线里。 “可以啊!有几分天师模样。”我说道。 这年头,“天师”二字,已经很少出现了,主要是目前灵异一行里的高手,人才凋零,比不上以前的高人,无法匹配这两个字。 “呜……呜呜……” 老鬼还没坐下,乱石堆后方,杂草荒地上,突然响起一阵缥缈声音。 不是一般的鬼物发出。 很有节奏的呼唤声,一轻一重,一轻三重,是一个年轻女人发出,婉转凄凉,旋律令人动容,她好像在呼唤自己的亲人?老鬼乐了,走到乱石一旁,伸长脑子望去,并且说道,“老林,鬼子林里,也并不全是无情无义的鬼祟,还是有痴情的女鬼的!” 我道,“人家找的是鬼丈夫,你就别去凑热闹了。” “呼呼呼!” 一阵猛烈劲风,从乱石堆后边扫荡过来,夜风呼号,无孔不入,整堆篝火都被吹灭了,要不是我及时跳开,非被柴火烧身不可。 “不对劲!” “她……” “过来了!” “老林,这个女鬼很邪异啊!”老鬼有些慌里慌张喊道,过去一看,荒草地上,离地面约两米,飘着两道白色影子,披头散发的女人,脚不沾地,左右摆动。 就好像被吊死在空中的女尸。 那对被头发遮掩的眼睛里,她的瞳孔,折射出一缕缕血红光线…… 章节目录 第345章 卍字乱人间《九》 一具票在空中的女尸。 摇摇曳曳地晃动,一件雪白的长衣,好像用氧化剂浸泡漂白,被黑色头发遮掩的一对眼睛,她眼睛里的瞳孔,发胀发肿,折射出一缕缕血红光线…… 扭曲的五官,瘆人的长舌。 以及那对干巴巴的手掌,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她似乎刚从吊死的绳索摆脱出,过来找活人索命。 “靠,怎么变成两个女鬼了?”我说话时,那个独自飘曳的女鬼,在空中变戏法般一分为二,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白色幽灵,并排飘荡,在那荡秋千一般随风摆动。 没一会,我和老鬼的瞳孔再次放大,难以置信望着那边黑暗区域。 因为,已经不止两个白色幽灵。 “三个!” “四个!” …… “天啊……已经七个了!” “他娘的,这是什么邪门鬼术?还能复制一个个鬼影?”站在乱石堆后,望向黑白光线交织的荒地,瞳孔一点点放大,我和老鬼不可思议喊道。 七个女鬼,都没有表情,只是直勾勾望来。 惨白的脸,肿胀的瞳孔,干裂的嘴唇,让她们的五官看着无比扭曲? 又近前一些,就见那一张张发白发亮的鬼脸,出现了笑容,戏虐的诡笑,更不可思议的是,她们的衣服上,都多了一层光亮。 铜光。 淡淡的暗铜光线,在她们白衣上流离,不过没有半点神圣,更添加阴森悚然罢了。 “卍字作祟!” “她们都被控制了?”我和老鬼一人念道一句,此时,七个披头散发的女鬼,已经飘到乱石堆上,我们两个后撤,又近几分,看得更加清楚,七个女鬼身上的铜光,忽暗忽明,仿佛有无数蛆虫在衣服内外蠕动…… “呼呼!” 猩风扫荡,白影扑面,关键时刻,我和老鬼各向左右方向横移,“嘭嘭嘭!”一阵坠地声,七个白影,如同七个饥饿女鬼猛地扑倒在地。 可是,她们站不起身了。 “啊……” “啊……” …… 女鬼在地上挣扎,开着一张张白牙黑口,发出刺破耳膜的怪叫,她们的脚踝,被一根根灵动的红绳缠住,缠困在地,无法挣脱。 “死吧!” 老鬼一把桃木心粉末撒出去,顷刻间,就想高浓度硫酸洒在生肉上,滋滋作响,不到几秒种,原地只剩下几块白色纸张碎片,这是符纸鬼影的术。 “啊!” “可恶……” “居然被阴了一招!” 不远处黑幽幽的树冠上,突然有人在悄悄惊讶说话,仰头一望,只见树叶一阵晃动后,那抹白影已经溜走,速度如一只白色海鸥,异常迅猛。 望着远处黑暗方向,我忧虑道,“并不是那只卍字妖祟,这个女人,在幕后操纵,她到底是谁?” 老鬼却是道,“老林,你说她是人还是鬼?” 短短地惊鸿一蹩,我也看出了不少端倪,那是一个年轻的短发女人,侧脸长得很美,她落下树杈时,按照树叶的晃动幅度,明显是一个有重量的活人。 我道,“老鬼,除了白女无常,灵异一行里,还有什么厉害的女人角色?” 老鬼蹙了蹙眉,好一会才回道,“还真有不少,秦岭阴阳门,有一个叫庄燕的,据说最近一段时间,已经强行晋升了狱将级的道行,道教龙虎山,也有一个女弟子,年少成名,除此之外,南方的坟头山庄,据说也出了一个几十年难得一遇的女天才……” 坟头山庄,那是戈坟、戈殇的家族。 我道,“难不成,我们被一个女人戏耍了?” 鬼子林里。 看来不仅是我们,还多了一个深不可测的女人,从她操纵七个白影幽灵的手段来看,那女人的道行,比我只高不低,甚至高处很多。 紧接着,我们趁着夜里前进,没有用火把,没有开手电筒。 “吼吼……” 低沉而又恐怖的兽吼,令大地震颤,感觉像是穿透地表而来。 “啾啾……” 尖锐鸟鸣,划破夜里宁静,让人耳朵嗡嗡嗡作响。 “嗷嗷……” 又是一声丛林野兽的吼叫,伴随着冷风刮来,让人脸部发疼。 夜里的鬼子林,也太多离奇古怪的事情了吧? 黑暗中,逆风前进,我握紧了丧魂棒,向一旁道,“老鬼,听那声音,这次真不是闹着玩的,要是被暗中偷袭,恐怕真会把命葬送在这。” 兽吼鸟鸣不断,也不知道是什么怪物。 只是看向远处时,四面八方,不时闪烁一些诡异亮光,红得妖艳,绿得瘆人……冷飕飕的环境,总让人心生不安,觉得看不见的环境,隐藏着什么危险。 “你们……” “小心……棕榈树……” “是蠛蠓鸟……吃人的怪物……” 轻轻地女声涌入耳朵,声音如小黄鹂,婉转动听,不是鬼话,是很标准的普通话,我和老鬼面面相觑,老鬼率先问道,“老林,她在哪?” 我摇头,“辨认不出。” 那个女人说话时,融入了法力,让人无法听声辩位,就在此时,我们前边,赫然出现了一株无比高达的棕榈树,猛地止步,可是棕榈树上,也看不到什么“蠛蠓鸟”的影子啊?老鬼牢骚道,“那个女人,不是在诓骗我们吧?” 我抖了抖身体,道,“这一片区域,好像更冷了?” 老鬼也道,“确实……似乎骤降了好几度,这是怎么回事?” “哗哗哗!” 棕榈树在摇晃,一片片粗大叶子在颤动,可是危险却不在树端,而是正面的树干后,铜光烁烁,紧接着,一道七八米高的影子已经遮掩而来。 好像是一只巨大的公鸡? “好家伙……”老鬼话没说完,就地一个驴打滚,避开了蠛蠓鸟一个恐怖叮咬,无比森然的鸟喙,近乎一米长,异常锋利,地面都被它啄开一条裂缝。 下一刻,旁边一簇茂密的灌木丛,被凶猛残暴的蠛蠓鸟连根拔起,不到十秒钟,几株粗大的树木一一倒塌,各种草物漫天飞…… “靠,这TM还怎么打?” “逃命!” 我们两个只能亡命逃窜,七八米高的蠛蠓鸟,古代的变异鸟类,简直就像一头成精的千年乌鸡,动作比财狼虎豹还要敏捷。 没有胜算的战斗。 “噗!” 匆忙间,我被一股气浪掀翻,匍匐坠地,恰巧又被一截树杈压倒,不偏不倚击中脊背,还没能挣扎起身,凶悍的蠛蠓鸟已经再次杀到。 “扎纸术,四鬼抬棺!” 四个小纸人,托住我的四肢,关键时刻,将我“抬离”原位,险而又险捡回了一条命。 “老鬼,用棺材钉……”说话间,我身上所有的朱砂、桃木粉全部一股脑丢了出去,老鬼那边,几枚棺材钉如离弦之箭激射而出。 “嘎嘎……” 蠛蠓鸟仰头嘶鸣,发出类似不详乌鸦的怪叫,不过只是趔趄几步,并没有摔倒,就见它抖了抖身体,羽毛纷飞时,几枚棺材钉坠地,很快恢复正常。 那对碗口大的眼珠子,绿幽幽的,阴暗夜色里,就好像是两颗鬼珠子在转动,对视而去,只能感受到恐惧、戾气、嗜血…… 朱砂、桃木粉对它也没有一点效果。 “畜生……” 正在我和老鬼愣神时,旁边突然冲出一个女人,穿着红白衣衫的女人,握着一把断剑,好像一张裹尸布从远处飘来,眨眼间,她直接踩到了蠛蠓鸟头顶。 女人的动作,优雅而又致命…… 蠛蠓鸟左边眼珠子被她硬生生剜碎,不到五分钟,蠛蠓鸟拖着一地黑水逃入鬼子林深处,红白衣衫的女人没有离开,落位地上。 她穿得很还算正常,短发、五官端正,可是她整个人的气质,非常怪, 好像从一尊雕像里走出的古代女子。 “咔咔!” 踩着满地苍夷的烂草树杈,她一步步过来,近处一看,更觉得她是一个古代的面孔,很奇怪的感觉,我问道,“你……你是谁?” 先前,她操控七个白色幽灵要害我们的命。 现在,又出手救我们的命。 让人捉摸不透。 “洛山神!”女人直挺挺站着,有些英姿飒爽的气势。 “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南北分界的秦岭之地……洛神庙……我是庙里地洛山神……有什么不对吗?”齐耳发型的女人回道,看她的表情不像是说谎。 这! 居然是一个女性山神? 章节目录 第346章 卍字乱人间《十》 南北分界线的秦岭……洛神庙。 在那个自古以来就传说有无数妖魔鬼怪横行的地方,真有这一号的山神庙吗? 反正我闻所未闻,看向一旁的老鬼,他更是一脸懵逼的表情,“洛山神?你真的是一位山神?也不对啊!你明明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活人,该不会,你是负责洛神庙打扫清理工作的山神女仆吧?” 呃! 一席话,听得对面的洛山神嗔怒一声,“山神,与常人不同,岂是你们肉眼凡胎能看清楚的。” 老鬼又道,“洛山神,我们不是常人,都是小有名气的驱魔人。” 洛山神轻哼一声,露出洁白皓齿,道,“一头半残的蠛蠓鸟,就吓得你们屁股尿流,哭爹喊娘的,你们真是丢驱魔人的脸面。” 老鬼支支吾吾道,“这……是有原因的……” 洛山神转身,完美的侧脸,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你们进入栖鸦岭鬼子林,是为了那个古怪卍字,以及那头兴风作浪的妖祟吧?” “是的!”我问道,“刚才,你为什么用符纸幽灵对付我们?” 洛山神一抚耳旁秀发,发出动听声音,道,“鬼子林,不是善地,本想吓唬吓唬,让你们识趣离开的,没想到,你们居然布置了一个红绳阵。” 她的话,有些牵强。 原先那七只幽灵,杀念很重,哪里像是吓唬? 事已至此,也不便深究了,我道,“洛山神,你离开秦岭,一路到这边区域,是不是也有什么东西要对付?”洛山神的能力,才展现冰山一角…… 洛山神道,“前段时间,卍字妖祟,到我那庙宇找茬,当时我不在,被它们带走了一些珍贵香灰,这次,我是专门过来兴师问罪的。” 我连忙道,“我们可以同行?” 洛山神,不管是不是真的“正牌山神”,反正是个高手,和她一起行动,除了相互能照应,也能从中学到一些经验、本事。 洛山神盯我看了三眼,又看了看老鬼,“勉勉强强!” 她的脸上,写满了“不屑”两字,不过好男不跟女斗,我还是道,“洛山神,卍字妖祟藏匿的地点,你应该清楚吧?” 洛山神道,“前提,要先灭了那几只鬼东西。” 对此,我和老鬼没有异议,路上,我快前一步,与女子并排走着,好奇问道,“洛山神,你对于那个卍字的来历,究竟知道多少?” 洛山神道,“世上人间,地大物博,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什么怪东西都可能诞生,卍字,与佛门有关,恐怕是一只从佛庙逃出的怪物吧!” 老鬼也快前三步,道,“洛山神,你住的那间庙,与阴阳门相隔远吗?” “废话!” 洛山神道,“老鬼,难不成,以后你带上好东西,想去拜祭拜祭我?” 老鬼道,“可以不?” 洛山神没好气道,“除了百年以上的好东西,其他不收,如果空手而去,你会遭遇横祸的!”她的话,真不像开玩笑,见此,老鬼只能悻悻不语。 蠛蠓鸟。 食人蝎。 恶燮豸。 无头狸。 …… 这些是洛山神喊出的一个个名字,它们都是鬼子林里的死物,数十年来,造成了不少活人死亡案件,洛山神的意思,顺便为民除害。 十几分钟后。 在十几株棕榈树下,我们三人合力斩杀了蠛蠓鸟,相隔不远,又封印了无头狸,半个小时,在一个恶水河道旁,再将恶燮豸大卸八块…… 一路上的恶斗,洛山神奉献了七成力,我和老鬼,不得不多次变成看客。 最后,在一片色泽妖艳的尸花草地上,湮灭了丑陋残暴的食人蝎,才真正赶往目的地,仍旧是洛山神带路,正走着,老鬼突然冒出一句,“诶啊……就是那里……就是那个挂满绿色藤蔓的洞窟。” 这是一个黑黢黢的山洞。 这个山洞有点儿诡异,就像一张饿极了的嘴巴,一口咬断了我们脚下的羊肠小道,只要看上一眼,都会顿觉心头发憷, “这是什么!” 脚底膈到了一个硬物,我蹲下身,扒拉开一些草丛,手电筒照过去,底下露出一颗硕大的动物头颅,泥黄色的狮子头,沾满泥土,看不出什么威武气势了,只是一个看门石首,我起身四处望了望地势,“这里,以前似乎是一栋规模很大的宅子啊?” 老鬼立即道,“阴宅?” 我道,“活人住的房子,按照石头狮子上的图案,应该是晚清时候建造的。” 洛山神望了我一眼,道,“林三,你还看出什么了?” 我道,“这个长满藤蔓、荒草的狭窄山洞,以前应该是正门位置,正所谓土薄三寸,杂草不长,我们脚下站的地方,以前是一条门堂道路……” 难得可以说说阳宅风水,我也一口气说了不少。 洛山神第一次投来一丝赞赏目光,也只是一丝,完美的侧脸,闪烁锐光,“林三,你自己进去,我和老鬼在外堵住出入口,你没意见吧?” 呃! 啊! 我和老鬼皆是惊呼一声,我道,“这……我自己闯进去……不是送死吗?” 老鬼也说道,“洛山神,卍字妖祟,非同小可,要不我和老林一起进去,你在外边?” 洛山神不为所动,道,“你们懂什么,卍字妖祟,不止卍字印记,也不止一头妖祟,我要去附近搜索卍字本体,那样才能追本溯源,斩草除根。” “卍字本体?” “可能是一页纸,也可能是一块佛牌,甚至是一个刻着卍字的钵盂……既然它们将这里当做巢穴,相信应该在附近了,原先我摄取到一缕铜光,大概两个小时,就能追踪。” “洛山神,你的意思,让我们拖延时间?” “不是,是要你制服那头妖祟。” “我一个人,胜算不大啊?” “没办法,老鬼必须守在外边,那头妖祟很狡猾,之前三番五次逃脱我的手掌心,今天,我将鬼子林外围布置了一层屏障,它是困兽犹斗了。” “洛山神,困住的妖怪,发起狠来更可怕啊?” …… 最后,还是无法反驳洛山神的意愿,因为她的断剑,已经架到了我脖子上,赶鸭子上架,我还是只能妥协了,进去前,乘着黑漆漆的夜色,我们三个又在洞口外边,布置了好几重“陷阱”! “林三,记住了,妖祟很狡猾,还会变幻形态,如果感应到一块石头充斥怨气,都要及时杂碎石头!”离开前,洛山神还不忘嘱咐一句。 “老林,辛苦了!”老鬼满脸无奈道。 担心惊动妖祟,不敢开手电筒,只能拍灭身上阳魂灯,开了鬼眼看路。 踌躇徘徊了好一会,最后一咬牙,我还是钻了进去。 走着走着,我突然身子前倾,“咕咚”一声摔趴在地,绊倒我的,是一道高出地面的门槛,才“亲”上了门牙,起身望进去,一张茶桌的犄角映入眼帘,此外,还有一些古代家具的影子。 “呼呼!” 突然间,在我前边几米转角处,我听到了喘气声……活人在呼吸。 这鬼子林,怎么还有活人,而且还是误入此地? 不敢确定,我只能闪身,躲藏到一旁,几秒钟后,一束手电筒的白光往后照射,这下看清楚了,那是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长得很高大,额头处,还有一条几公分长的刀疤,看着有些悚然。 出乎意料,没想到,有活人先我一步进来了。 “他……不像是什么高人啊?”贴着一堵冰冷墙壁,我心里自言自语。 看那男子神经兮兮的举动,以及呼吸的频率,倒像是一个走投无路的亡命之徒? 章节目录 第347章 卍字乱人间《十一》 穿黑衣、脸上有疤,手持一把弯月匕首的男子,昏暗中,又往后扬了扬手电筒,刺眼白光胡乱一通照射,当没有发现我的踪影后,就听他一脸晦气相,自言自语牢骚道,“见鬼了?刚才明明有脚步声,是我太紧张听错了?还是乱石砸在地板?” 我死死贴着冰冷墙壁,屏息凝神,没有被发现。 “这洞窟,什么破年代的,应该没人吧?”刀疤男子绕过一张铺满灰尘的凳子犄角,手电筒照光,往里走去。 这虽然是一个阴森森的山洞,可属于一栋晚清阳宅。 建在荒山野岭的宅子,估计以前栖鸦岭爆发了洪水,鬼子林发生了一次次山土滑坡地泥石流,才被大量泥石掩盖,从而渐渐荒废。 “有人?”我眸子一瞪,屏气凝神听着。 看不见的洞里深处,那是鬼物在悄悄对话。 一阵尖细的喋喋抱怨声从黑咕隆咚的山洞深处里传了出来:“日子真难混啊!我等得花儿都谢了,到底什么时候能来个肉质鲜美的人?” 一个男中音怒道,:“急什么?该来的总会来。” 那个细嗓子抢茬道:“能不急吗?这鬼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等得我都忘记有多少年头了。” 男中音又道,“废话真多。” 这时,又传出一个女子嗔怪的动静:“屈十一,我警告你,再不找根针把嘴缝上,哼,让你永远万劫不复在这,孤独老死!” 名叫屈十一的回答,“还老死,我早就死了。” 女子又道,“别啰嗦了,如果它发怒,我们都得死。” “嘀嗒!” “嘀嗒!” “嘀嗒!” 一阵奇怪的钟声在响动,不是现代时钟。 “嘿嘿……他来了,你们做戏吧!”不知道谁在说话,它喉咙塞了图钉一般,怪里怪气地声音听着很让人膈应。 …… 这一段鬼话,夹杂在一阵阴风里,正常的活人根本听不到。 我前边的刀疤男子,一身黑衣,晃动白光手电筒,根本没有注意到深处,有好几只鬼物住着这一栋屋子,他继续小心翼翼走着,“喂,有没有人?”刀疤男子边喊边四下踅摸,被开凿成书橱状的洞壁上,摆放着些瓷碗陶罐等老物件,还有一座老式西洋座钟。 端详了一会,出于好奇心,刀疤男子擦去厚厚的灰尘和乱糟糟的蜘蛛网,座钟很快露出了本来面目。 西洋座钟上端是鎏金拱门,下端是紫檀木座,整体构造非常典雅,刀疤男子随手一划拉,还真从浮灰里捏出了一柄古铜色的发条钥匙。 “这座钟,还能不能走的?”刀疤男子刚将钥匙插进发条孔旋了半圈,忽听一声高分贝的惊恐尖叫撞入了耳鼓:“爹……住手啊……不要啊……求求你了……” 冷不丁传来的这声女人尖锐声响,划破宁静,让刀疤男子身体一颤头皮发麻,“谁……谁在里面……快给老子滚出来……” 黑幽幽的厅子里乍然大亮,阴暗角落里,映出了三个人影。 两男一女,身高差不多,奇怪的是,都是晚清扮相,唯一的女子身穿盘扣白蝶袍,泪眼涟涟,看相貌也就二十出头;被她护在身后的是个年轻男子,脑门锃亮,脑后垂着根麻花辫,而横在他们面前的,则是个手持长剑、怒容满脸的中年男子。 他们三个出现的时候。 隐隐中,一股黑雾当头坠沉,缠上正定定站着的刀疤男子;我看得真切,刀疤男子头顶、双肩的三盏阳魂灯诡异般熄灭了。 接下来,他与其他死物鬼祟没什么区别,能看鬼,听鬼。 “可恶,你这不知羞耻的孽女,让开。”中年男子步步紧逼冷声呵斥,女人分寸不让,倔强回道:“都是女儿的错,爹,爹,你就好心饶了他吧。” “屈十一,你个穷鬼。”中年男子哼罢,寒光闪闪的剑身紧跟着刺了出去,“竟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真是胆肥,今夜,你必须死!” 刀疤男子的目光,直勾勾盯着那个女人,露出一丝垂涎色相,没有袖手旁观,选择出手。 三人的古装打扮,带着几分另类,估计此时的刀疤男子,还以为他们是在拍清宫戏,中年男子使用的也是道具剑,伤不了人,哪承想,年轻男子吓得够呛,慌慌张张逃到了刀疤男子身后。 刀疤男子抬起胳膊一搪,脸色一变,还真挂了彩,是真家伙!刀疤男子疼得直龇牙,从背包里拽出一截防身短棍来个脑后突袭,“咣”,只一下便削晕了中年男子。年轻女子先是一怔,紧接着扑去,抱住了昏厥的中年男子。 “你怎么进来了?”年轻男子颤声问。 刀疤男子反问道:“你们究竟是谁?在玩什么鬼名堂?” 年轻男子一脸惊魂未定的表情,喘着粗气说道,“我姓屈,我这一辈人中排行十一,故名屈十一;她姓宋,叫雨墨,是我的心上人,被打晕的老顽固是她亲爹,此前,我几次夜会雨墨,均来去安然,但方才迷糊过头,不慎被素来嫌他家贫没本事的宋老爹逮个正着。” 刀疤男子瞥了眼雨墨,笑谑道:“你们穿成这样,也算制服诱惑吧?太扎眼,不被抓才怪,哦,我爱玩麻将,玩家都管我叫清一色。” “原来是清兄弟,多谢清兄弟帮忙。”屈十一拱拱手说,“请问,什么叫制服诱惑?麻将?你又为何来了鬼子林?” 瞅着屈十一的疑惑神情,清一色不由得犯了嘀咕,“这溜进人家里扯淡的哥们儿,不像是在装傻充愣,不过在鬼子林,不是鬼,就是恶人,我要有所提防才行啊!” 这时,微微曲着脊背的屈十一,凑前了两步,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清兄弟,过来,过来,请借一步说话。” 这个山洞宅子东侧,有一个宽敞房间,没有点灯,应该宋老爹的卧房。 屈十一进门,插门,然后轻车熟路直奔床榻,从床下拽出了一只木箱。 木箱上了锁,是那种老式将军锁,屈十一懒得找钥匙,用棉被裹住锁头,抓起榔头砸了下去。 普通的一口箱子,箱内装的居然是光闪闪的金条,一字儿排开总共有九根! “嘿嘿……不错吧!”屈十一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容,紧接着,阴沉着脸说道,“清兄弟,你要死肯除掉那个老顽固,再打晕宋雨墨,这两根就归你了。” 两根金条很重,按时下金价折算,能值六七万,六七万买条命,贱了点儿,稍作盘算,脸色阴晴不定的清一色,摇了头,一字字道,“屈十一,买卖不划算,依我看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那就……三根。”屈十一咬了咬牙念道。 “玩着大家闺秀,又要暗地里杀人夺财,屈十一,你这招财色双收够阴毒的。”清一色的嘴角,露出一丝诡笑,他瘆瘆发笑时,才发现他嘴里是两排黑幽幽的牙齿? “别废话了,公平买卖,一旦事成,这金条你我五五平分。”屈十一将榔头递了过去,又道,“先给我两下子,听着,下手狠一点,要见血,别让雨墨看出什么破绽。” 清一色依言照做。在高高扬起榔头的那刻,清一色阴沉沉笑了:“忘记了,屈十一你刚才问我为什么来鬼子林,我还没回答你呢,来,我来狠狠告诉你!” 清一色双手握住沉重榔头,下了死手,“杀死”屈十一后,在那沾沾得意。 “金条是我的,那个还有几分姿色的女人,也是我的!”清一色露出无比癫狂的表情,货真价实一个亡命之徒,他却忘记了,被他“杀死”的屈十一,是一个鬼魂。 一把活人的榔头,怎么可能敲死阴灵? 这一切都是个局。 清一色看似胜利,其实距离死亡不远了。 我一直隐忍没有现身,也没有出手,最主要的原因,这个清一色给我的印象太差,这种人,估计手头沾有人命,就算枉死在这,也是死有余辜! 而且,这一次我进入洞窟,主要是为了寻找、制服卍字妖祟。 两分钟后,清一色走出了卧房。 外边,躺在冰冷地上的宋老爹,已经悠悠醒转,正气鼓鼓斥责雨墨不知羞耻,有几分姿色的宋雨墨噘着小嘴,牢骚道,“都怪那破钟,好端端的怎么就不响了?爹,你看,小丑没出来。” 清一色愣了愣,也看向那座西洋钟,他上过发条后,时针开始走字,这工夫恰好指向6点位置。 宋雨墨解释道,“座钟下方的木座,其实是间小屋。每到整点,屋门就会开启,住在里面的小丑便往前走两步,像模像样地敲击挂在腰间的手鼓。几点打几下,动静很响很好听,说到这儿,雨墨的脸颊愈发涨红,说她老爹有早起的习惯,每天清晨4点半,会准时起床练剑,而屈十一会在听到5点报时后悄悄离开,谁知道今晨,该死的小丑竟偷懒没敲鼓,结果让老爹给堵屋里了。” 宋老爹一脸怒目圆睁的表情,愤愤回道,“那可是我花300两银子买的西洋货,是好东西,不是破钟?” “什么……你用银子买东西?你哪年买的?”有些狐疑的清一色越发纳闷,探手拽开了座钟底部的小木门,想瞧瞧小丑长什么样。 “光绪二十五年,唉,那个日子,大地上,到处都是杀人放火的洋鬼子。”就在宋老爹不假思索地说出这个时间,清一色禁不住浑身一哆嗦,就连躲在暗处的我,表情也是一愣。 光绪。 二十五年。 那是什么老黄历了? 心里默算,距离现在年代,已经有100多年历史了,他们能活到现在,难道这座晚清的地主老宅,老财主就是那位宋老爹? “啊!” 站在原地的清一色,心惊肉跳发出惊呼声,看过去,因为西洋钟底座的小木屋内突然伸出一只手,死死掐住了他的左手手腕。 章节目录 第348章 卍字乱人间《十二》 冷飕飕的洞里,西洋钟底座的小木屋内突然伸出一只手。 猝不及防下。 本就骇然的清一色被死死拽住手腕,那不是一条活人的手,很小很细,上面长满一颗颗花生粒的东西,像是一条被病毒缠身的沼泽毒蛇。 透过迷蒙蒙的雾气,定眼一看。 才发现那是腰挂非洲手鼓的小丑!小丑的身体也就巴掌那么高,红鼻头,红眼睛,上下嘴唇被针线缝合,针码非常蹩脚,不规则。 “赶快松手,小丑,这是我的客人。”宋老爹走来,嗔怪说道,趁此机会,面带狠色的清一色,用右手从后腰里抽出短棍,抵住了宋老爹的心口。 “别动,我这根棍子的把手端嵌有一个机关按钮,只需轻按,另一端就会弹出一柄极其锋利的尖刀,给给你来个透心凉。” “你……你要干什么?”宋老爹惊骇道。 在我看来,宋老爹的表情很假,看着是胆颤惊恐,其实脸上隐藏着一种戏虐表情,猫抓老鼠的那种玩弄戏虐,只是对于这一切,活人清一色没有察觉,他也无法察觉,毕竟不是灵异行里的驱魔人。 “两位,实话告诉你么,屈十一已上路,他想多找个人做伴。哼,今天,真是走好运了,老子要财色双收!”清一色说这话时,已经无限趋于死亡。 “嘭!” 白色手电筒破裂,白光消失,屋子里再一次被茫茫黑暗占据,等我出手时,清一色已经死了,诡异的是,他的身体慢慢倒下,皮肉快速消融,就好像一个泡水的泥人,十秒钟,已经变味一滩烂泥,最后血泥融入脚下地板,消失无踪…… 那座大型西洋钟,隐隐散着铜光。 里边的小丑,十有八九,就是那个蛊风“卍字”变化而成的。 走出去,就见在西洋座钟旁,散着三具干尸。 他们死状很惨烈,一个年轻男尸脑袋被敲破,露出一个触目惊心的骷髅,另一个中年男尸胸膛前后透亮,先是被斧头劈碎了胸膛肋骨…… 唯一的女尸,没有伤疤,却不是老死。 而是被什么嗜血虫怪,活生生吸干了血水而命。 阴暗中对比了一下,三具干尸,正是眼前三个晚清打扮的男女。 “又有客人来了?”宋老爹一副老好人的表情。 清一色,刚才还有血有肉的一个活人,眼下,没有了一点痕迹,就像被这个恶鬼般的洞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我皱了皱眉,口吐鬼话,“你们三个,鸠占鹊巢,在这里,害死了不少人吧?” 呵呵…… 宋老爹一改先前怒症,简直有些卑躬屈膝,“年轻人,你想躲了,我们都是好人,不会干什么违心违德的事,你也要借宿一晚?” 我一字字道,“你们三个,给蛊风妖祟做手下?” “嘀嗒!” 西洋座钟突然跳了两下,却又继续陷入死寂一般的安静。 脑袋有个窟窿的屈十一,歪着脖子,“小子,敢这么横,你究竟是谁?” 我道,“渡你们走苦海!” “可笑!”屈十一是个色厉内荏的家伙,阴沉着个脸,“你真敢胡说八道,哪来滚哪去,否则的话,别怪我没不给你留条生路了!” 我道,“那你试试!” 这三个鬼物,住在晚清阴宅害人,罪孽不轻,必须铲除。 “吼吼!” “找死!” “刽子当道,满城无头。” “敢在我宋屠夫前大言不惭,即便你是驱魔人,也让你人头落地,无处喊冤。”宋老爹焕然一变,全身由青变红,衣衫淌血,皮肤里升起缕缕红雾,脸庞轮廓变得粗狂,浓眉大眼,高鼻大口,货真价实一个古代屠夫的模样。 他从地上捡起一把刀,只见他舔了舔,已经变成一把砍头屠刀。 我皱了皱眉,这老家伙可不好对付啊? “怕了吧!”屈十一幸灾乐祸冷笑着,不过,却被凶神恶煞的宋屠夫一脚踹倒。 我握紧了丧魂棒,站在原地,说道,“普普通通的刽子手,能得这种鬼力,看起来,你个蛊风妖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吧?” “刽子当道,满城无头!” 宋屠夫发狂了,一口红牙喷吐红烟,扭曲的五官,让他拿虎背熊腰般的体型看得更加骇然,两步一跨,行走五米,欺压到我身前。 “滋滋!” 宋屠夫刚举起刀,脚下一趔趄,连忙后撤,我看准了机会,丧魂棒重重砸在它脑袋上,宋屠夫脑袋凹陷,脖子都不见了,沉降进自己的胸口里。 一坠地,他又挣扎跳起身,因为地上,由我设置的一层朱砂驱煞符文。 “好阴险的家伙!”屈十一愤愤喊道。 “屠夫,你死不了吧!”叫雨墨的女子,先前一直呈现软弱特征,此时,站在西洋座钟前,却给我一种异常危险的气息,这不是普通的女鬼。 此时,女子的手上,多了几根黑色丝线,缝衣服的那种线。 只是色泽奇怪,好像染了尸水? 看着阴险狡诈的屈十一,也变了一个人似的,鬼脸冒一种三彩光,眉宇发绿、脖子暗红、下巴惨白,像是古代戏子,又更像是吃人的恶魔。 宋屠夫站了起来,凹陷的脑袋、脖子,好像塑料一样弹了出来,恢复原状,不过他也受伤了,尤其是双脚,被朱砂腐蚀得只剩下森森红骨。 我退后两步,惊道,“你们三个……生前……都不是普通人……” “嘿嘿!” 屈十一冷笑道,“臭小子,你听说过阴五门吗?” 我道,“阴五门?” 屈十一道,“看你是灵异行里的驱魔人,不可能没听说,实话告诉你,我们三个生前的职业,都是阴五门里的,想要和我们争生死,你还差得远呢!” 阴五门。 在民间很多传说中,这五个职业神秘而又邪门,今算是早期国家最邪门的五大职业! 我狐疑道,“你们两个,生前做什么?” “看在你必死的份上,让你死个明明白白!”屈十一继续说道,“阴五门,第一门是扎纸人,扎纸人又被称为扎彩匠,扎鬼纸,扎来鬼纸祭阴阳。说通俗点就是纸扎手艺人,扎纸这门手艺可是古时五花八门中的老行业了,多是用来祭祀亡人,有种民间传说,如果扎纸人师傅的手艺好,在晚间的时候这些纸人还能自己起来活动,要么下棋,要么聊天喝茶! 第二门正是刽子手,从事这种职业的人大多数都长得凶神恶煞,其目的主要是能震慑住亡灵,因为被砍头死的人,都是非正常死亡,怨气也会非常重,必须要阳气特别重的人才能震得住!还有一个流传下来的说法,如果一家几代都是刽子手,那么他们世代沿用的这把鬼头刀就已经有了灵气,一般鬼怪根本不敢靠近,上可诛仙,下可除魔! 第三门是仵作,仵作的眼睛一直都称为中国古代的神探,很多冤假奇案在厉害的仵作眼中是无法逃脱的。据说,阴阳眼最初也是从仵作这一行衍生出来的,如果一族内都是做仵作这一行的,那么每隔几代就会出一个阴阳眼! 第四门是连线师,连线师与你们现代社会的入殓师有一些相似,古人向来忌讳身首异处,讲究落叶归根,有人人死亡的时候身首异处。因此,这一行的人就复杂把他们的身体用线给连起来,拼凑成一个完整的人! 第五门自然是臭名昭着的赶尸人,尸体在前,赶尸匠在后,尸体头上戴个高帽,额头压着几张画着符的黄纸,赶尸匠手敲着小阴锣让夜行人避开和有狗的人家把狗关起来!赶尸匠一般有“三可赶”和“三不赶”凡是砍头、绞刑、站笼死的可以赶,因为都是被迫死,更想念家人!凡是病死、自杀、雷打火烧而亡的不赶,要么是魂魄已不在,要么是罪孽深重不可赶!” 屈十一说得兴起,滔滔不绝,最后更是眉飞色舞,似乎在为自己的博学而自豪? 也是不嫌口干舌燥。 我道,“屈十一,你生前是给死人验尸的仵作,雨墨你就是给死人拼接尸体的连线师了!” 屈十一那张红、绿、白的鬼脸,色泽怪异,“臭小子,你现在可以去死了!” “等等!” 我一摆手,说道,“三位,你又知道我真正的职业吗?” 屈十一本能道,“你做什么?” 我道,“扎纸人!” 第一时间,对面三个鬼物脸色惊变,轮到他们后撤了一小步。 阴五门中。 扎纸人为尊,刽子手居其次,仵作第三……这可不是乱排的! 章节目录 第349章 卍字乱人间《十三》 扎纸匠,自古以来都是很特殊的职业,中国古代将他们扎的纸人比作去世人的灵魂,如果有未了的心愿,借助纸人来表达。 现在扎纸人这行似乎没有那么多了,现在多是花圈,已经很少有烧纸人了! 纸人是为了祭祀亡人的,如果是普通人,看着纸人空洞的眼睛还是觉得很邪门!此刻,对面三个鬼影扭曲的刽子手、仵作、连线师就带着几分惊恐,望向我时,就好像看着一个来自地底深处的洪水猛兽,色厉内荏的屈十一,甚至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我手上的一个纸人,青面獠牙,画有空洞涣散的眼睛,是按照“阴兵岳”缩小版的模样,又开口道,“你们三个,常年居住栖鸦岭的山野鬼地,放弃修行,专门生恶心害人,不过是外强内干的纸老虎罢了,能唬住普通人……” “扎纸匠!” 宋屠夫恶狠一声,一口红牙妖异,发出闷雷般的声响,“即便不死不休,你也讨不了好,不如我们各退一步,避免阴五门内斗吧!” 雷声大,雨点小。 看似凶神恶煞的宋屠夫明显心虚了,其实有些让我奇怪,唯一的解释,他们三个,在岁月前,曾经遇到一个及其厉害的扎纸匠,心里有了阴影。 “杀!” 趁他病,要他命,三个纸人激射而出,三鬼拱月的扎纸术,顷刻间,掀翻了对面三个鬼影,它们还没起身,我手上又抛出三块占卦铜钱。 一卦一钱。 一铜一命。 每一枚铜钱上,都刻着古代朝廷帝纹,象征正气,可以有很好克煞效果。 “啊……” “可恶……” …… 三枚铜钱,压在三个鬼物头顶,顿时间,它们如陷沼泽,每一个动作都显得举步维艰,叫雨墨的女子,生前是连线师,专门给被分尸的尸体缝缝补补,此刻面带恐慌,“扎纸匠,我们虽有恶,可也是逼不得已,都是它在幕后操纵……” “噗!” 女子话没说完,整个人如燃烧瓶炸裂,鬼火溅飞一地,原地除了剩下一枚占卦铜钱,还有一枚针,手指粗长,是西洋座钟的时针! “不要!” “你忘恩负义!” 面如死灰的宋屠夫与屈十一,撕心裂肺的挣扎中,也难逃厄运。 “嗷呜……” 突然间,一声沉闷的吼叫涌入我耳旁,头顶上,让人绝望的危险气息沉降,丧魂棒往上一挥,却只是砸在空气上,“嘭”的一声,就觉得肩头被一头看不见的猛兽利爪扣住,并且将我拖入地底下。 “妖祟……你终于肯出来了!”我咬着牙喊道。 脊背上加剧的重量,让人难以喘息,后背上,仿佛一只洪荒猛兽在口吐人话,异常低沉,“扎纸匠……你好大的贼胆……竟要追逐封禁我……你的身体……今日起……归我了……嘿嘿……” 铜光烁烁,将我身体都燃亮了。 卍字妖祟,在一寸寸强行挤入我体内,要将我魂魄碾碎,鸠占鹊巢。 不过这妖祟,没有预料到我身上,有一块天大来历的陵园鬼牌位,它的一点阴灵触碰,刹那间,自动激活了鬼牌位,上边四个触目惊心的两排古字,血关浮屠,交相辉映出一股浩浩荡荡的可怕阴力…… “这是什么?” “一方牌位?” “怎么会有这种力量?不过,它是封不了我的!”卍字妖祟没说完,又发出一连串惊恐叫声,它的铜影躯体,被快速拉拽,开始触及陵园鬼牌位。 陵园鬼牌位并不吞噬。 而是粉碎。 卍字妖祟的爪子率先崩裂,化为飞灰,紧接着,它的胸膛在蒸发…… “扎纸匠,就算死……我也要拖上你……”卍字妖祟发狠了,硕大的古铜头颅显现,也只剩下一颗头颅了,裂开的两排锯齿,重重朝我后脑勺咬来! 势大力沉的一击,即便我不死,估计也会变为白痴。 “赶到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洞口外,洛山神出现,她的一柄断剑隔空穿梭而至,“铿”的一声,妖祟头颅被击溃,死得不能再死了。 “林三……你身上有什么东西?”洛山神没有靠近,而是不敢靠近。 “扎纸刀而已!”我糊弄说道,“这是一代奇人张扎纸传给我的。” “奇人张扎纸!” 洛山神如画的眉宇动了动,念道,“张扎纸的确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当年,他走了一趟秦岭之地,简直就是如入无人之境,任何的虫怪鸟兽,或者牛鬼蛇神都奈何不了他,更让人惊异的是,一个穷山恶水的门神对他不敬,仅仅一个照面,那个穷山门神便损失八成道行……” 我笑了笑,道,“可惜的是,我没能追上他老人家的脚步。” 好在的是,陵园鬼牌位平静下来。 洛山神嘴一嘟,调侃道,“林三,你和张扎纸,差得不是一星半点,而是高山大江的差距,估计你这辈子,是没可能了,祈求下一世吧!” 呃! 我无语道,“我有那么差吗?” 洛山神道,“你自己扪心自问,就知道自己有多差劲了。” 我只得道,“好吧!” 紧接着,便是拆了旁边大型的西洋座钟,底座下,有一个黑幽幽的酒罐,轻轻一晃,有水声,装的却不是冰冷清水,而是冒着气泡的血水…… 更可怕的是,血水里,有一个个蚂蚁大的阴灵在挣扎。 仔细看了两分钟。 发现刚死没多久的清一色,也被困在当中。 我刚想打破酒罐,放出那些枉死的阴灵,洛山神却拦住了,说道,“这些阴灵,每日在血里挣扎,本性早就变了,一旦放出,更会遗害百姓。” 我道,“你不会要赶尽杀绝吧?” 洛山神道,“死都死了,他们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善终,如果不除,恐怕那只卍字妖祟会重生!”没等我反应,酒罐口子已经冒起汹汹烈焰。 噼里啪啦声响不断。 那是人血在受热沸腾的声音,以及阴灵被灼烧的悚然声响。 突然间,我想到一个问题,“洛山神,你多少岁了?” 啊! 洛山神或许没料到我会这么一问,她转身,怒视了我一眼,然后平复心绪,声音很微小,“我……刚好……十八……岁了!” 看她表情不对劲,我就不敢多问。 洛山神,在我看来,少说也有一百多岁了吧?或许不止,毕竟她当年还能见证奇人张扎纸的巅峰传奇事迹,看着是十八岁的年级而已。 搜索了一下山洞,我们往外走出去。 到了外边,洛山神才道,“林三,不好意思,你的寻卍尺毁了。” 我道,“不是吧?” 洛山神道,“找到卍字钵盂时,恰巧遭遇了鬼子林一头虫怪,一不小心,寻卍尺被虫怪踩碎了,不过这又不是寻龙尺,对你也没用。” 老鬼摇摇头,道,“看来,我们不能再拜访李道爷了。” 洛山神嘟嘟嘴,没好气说道,“大不了,下次你们到秦岭之地,要是来我的山神庙地,我会好好款待你们的,这下可以了吧?” 我和老鬼大眼瞪小眼,然后道,“可以!” 卍字钵盂。 那可是佛门一个好东西,被洛山神带走了,我和老鬼争取的机会都没有,告别后,等我和老鬼往鬼子林外边走去,才发现,老鬼身上的降魔杵也不翼而飞。 更让我们抓狂的是,我身上带的那个鬼娃娃,封在符纸里,也莫名其妙不见了? “靠!” “这洛山神,简直是个女神偷啊?” “难怪我们邀请她出去吃顿饭,她说庙里有事,需要急着回去,原来是这一茬啊!” “雁过留毛,她可是啥都不给我们剩下,以后去她的小庙,一定要找回本。” “必须的,最好把她的洛水山神庙搬空了。” …… 路上,踩着荆棘幽草,乘着惨白月色在静谧幽灵里前进,咽不下恶气的老鬼,一直在独自发牢骚,事情的确也出乎我的意料,没想到,看着颇有巾帼须眉英姿飒爽的洛山神,居然会做这种“扒手”的举动,让人大跌眼镜。 夜黑如墨,寥寥星光。 我和老鬼从另外一个方向出了鬼子林,又走一个小时,看到一个村寨,不是万福村,不过村寨靠西北的放下,那里却传出阵阵惨叫声,声音凄惨而又尖锐。 老鬼冒出一句,“杀猪了吗?” 我道,“好像是白天,见到的那个男人!”当时,穿白衬衫的男人,自信满满从鬼子林独自走出,还拿出了一截死人腿骨,并且当着我们的面,将腿骨猛力杂碎。 这是骨骸禁忌。 章节目录 第350章 卍字乱人间《十四》 俗话说人有人道,鬼有鬼道。 白衬衫男子能安全出入鬼子林就算了,还带出一截死人腿骨,并且杂碎在岩石上,惹了亡骨阴灵,自然要遭遇厄运。 村寨夜里的惨叫声,依旧凄惨、尖锐,就好像什么人被开膛破肚的残忍景象。 “老林,我们要不要去帮忙?”老鬼一脸疲惫道。 “算了,明天再说!”晚清宅子里,我被卍字妖祟攀上脊背,虽然逃了一命,可是有煞气侵体,消耗了太大精气神,我也需要一个晚上休息睡觉。 坚持着,绕走一条村道小路,趁夜走回万福村。 睡到中午,满脸慈祥的老村长才叫醒我们,“年轻人,如果不是有事,我肯定不打扰你们,可是邻村的郑问志,昨天晚上,实在是被脏东西折磨得不成人样了,我这才打扰,希望你们去帮帮忙……” 起身后,我道,“老村长,郑问志没死吧?” 老村长道,“没有,不过也差不多了。” 简单洗漱后,老村长就要带我们过去,我道,“郑家,没人来吗?” 老村长愣了愣,道,“没有!” 老鬼便说道,“那就不急了,先吃午饭!”老村长面露难色,可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哀叹一口大气,说着一些“自作孽不可活”的话。 不是我们不去,而是郑家人没有诚意。 无端打碎亡骨,坏了禁忌,还不亲自登门请救,有属于不敬灵异高人。 吃过午饭,我和老鬼又优哉游哉喝了午茶。 下午四点多,我和老鬼准备要离开万福村,郑问志的哥哥才十万火急赶来,一见面,却是对我们发出质问,“你们两个,称什么大师,做什么高人,居然见死不救,你们该天打五雷轰……” 郑问志大哥气上心头,话说得很难听,一时间唾沫星子乱飞,郑问志大哥的脸庞上,青筋密布,看得有些吓人。 哼! 等他说完,老鬼才冷冷道,“不好意思,我们不是大师,也不是医生,没有义务救人!” “你们敢走!” “警告你们。” “如果不去救我弟弟,你们别想离开,别想安全踏出这片地方!”郑问志大哥发狠了,喘着急气,拳头拽进,那对深深凹陷的眼窝,折射锐光,如同一头直立行走的野兽。 真不知道,他发什么羊癫疯? 没见过这样求人办事的,看他的表情,看他的举动,就好像我和老鬼欠他们郑家一条命似的,我直接道,“你弟弟的命,活不过七天,不过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还有,敢威胁灵异高人者,罪加一等!” “咚咚!” 郑问志大哥大踏步,横起双臂,将我们拦住在村道上,并且在那仰头大声狂叫,“来人,来人,不能让他们走,就算绑,也要绑过去……” 果不其然,冲出了一群中年人,估计都是郑家同宗的兄弟。 这些人更横。 一到近前,不由分说,喧嚣嚷嚷中,就四面朝我们扑上来。 我和老鬼也怒了,三下五除二,不将七八个人踹翻在地,我们下脚有轻重,没有一个骨头折断,也没有吐血的,都只是后仰倒地,显得狼狈罢了。 “你们两个贼人,入村偷盗,被村民发现,还恶意伤人,你们两个要进局子了。” “是啊!如果不帮我们救人,你们就等着坐牢吧!” “有这么多见证,你们跑不了的。” “赶快跪下,道歉,否则这事没完。” …… 这些家伙反咬一口,一个个说得冠冕堂皇,此时,万福村的村民听到声音也走出家门,聚集到这边村口,看到郑家人瘫倒地上,又是一阵没玩没了的议论。 而且,更多郑家村的人也敢了过来,阵仗不小,短短几分钟,已经来了几十个人,当中,有好些个脸色阴沉,骄横跋扈的青壮年。 老鬼无语道,“这些人,脸皮可真够厚的!” 我道,“和他们对峙,就算到了警察局,我们也讨不了好处啊?” “混账,竟敢打人!”此时,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穿着朴素一副,赤脚,鼓着腮帮子冲来,郑问志大哥连忙喊道,“老爸,你怎么跑来了?” 看到这个气势汹汹的老头,我和老鬼一阵头大。 老鬼凑过来,低声道,“老林,我们不能怕硬,否则更收不了场。” 我问道,“你有打算?” 老鬼道,“看我的就行。” 我连忙道,“这可是老人,你可别弄出人命。” 老鬼道,“放心,我自有分寸。” 这点时间,后续走来的老头,已经对我们两个大肆开骂了,话说得更恶毒更难听,听他的话,感觉我和老鬼是滔天恶人,准备要放火烧村。 而且,郑问志大哥等人,也在后边添油加醋。 万福村的村民,对我和老鬼没有什么印象,也只是旁观看戏。 最后,老头话锋一转,“你们两个,要是能救得好我儿子,就能不去坐牢,自己想想吧!” 老鬼说道,“老人家,你可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儿子无端杂碎亡者尸骨,而你,又在这里编造一大堆鬼话,你们父子可真是有意思,不过告诉你,你儿子的命,我们是不会救的,自求多福吧!” 哼! 老头面色涨红,气急败坏道,“我不说话,你们敢走一步试试!” TM的,这老头以前不是黑社会的吧? “老郑,别动气。” “稍安勿躁。” “你们这样闹腾,解决不了问题啊!”此时,老村长跑出来调节,又说道,“不如大家各退一步,握手言和,现在最主要的,是郑问志那孩子的安危,其他都是次要……” “滚!”郑老头火爆脾气又上来了,“今天的事,他们两个小贼不跪地认错,这事就不会完,敢在这里撒野,也不问问这是谁的地盘。” 老村长摇摇头道,“老郑,你这毛病应该改一改……” 郑老头打断话语,“改个屁,要是我儿发生不测,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我让他们两个……死在村里……给我儿子赔命!” 他算说得斩钉截铁。 不过在我们看来,也只是穷山恶水的刁民罢了。 “走!”老鬼被气得不行,“反了天了,我倒要看看今天谁要让我赔命!”说完,我和老鬼继续往村外走去,身后的郑老头,吹胡子瞪眼,气得浑身发颤,如一头油尽灯枯的野兽嘶吼,“你们动手,把他们绑了!” 几十个郑家村的男子,一拥而上,如一群脱缰的野马,发出嗷嗷鬼叫。 顿时间,狭小的村道上,一阵人仰马翻。 不到五分钟,几十个人已经全部倒地,就剩我和老鬼站在当中,不过我们身上也挂了一些彩,好在的是,这些村民手上没有拿菜刀…… 万福村的村民,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显得难以置信。 灵异高手,对付几十个普通人,还是绰绰有余的,如果不是需要控制力道,短短刹那间,我和老鬼就能御气伤人掀翻一大片。 老村长不禁道,“天啊!灵异高人太厉害了。” “老头,你儿子郑问志的命,是你亲自葬送的,等着给他买幅好棺材吧!”留下一句话,随即,我和老鬼坐上老旧摩托车离开了,不再有人阻拦。 半道上。 却被两辆警车拦路逼停了。 “小毛,就是他们吗?”一个领队的警察,大概三十几岁,戴着墨镜,嘴里叼根烟,坐在副驾驶室位置,表情有些懒散问道。 小毛,负责开车,人长得精瘦,“郑队长,就是他们。” “下车!” 郑队长手一挥,顿时间,十多个穿戴整齐制服的民警,已经下车列队,这时,叼着一根好烟的郑队长,吞云吐雾,慢悠悠走了下来。 不得不说,他的表情很欠揍。 郑队长望了望我们,不由分说,直接道,“兄弟们,不要客气,手铐脚镣伺候,动作不要太轻,我想听一听手骨折断的声音。” “等等!” 我质问道,“无缘无故捉人,你们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郑队长吐了烟,摘下墨镜,眉头一横,露出恶煞怒脸道,“你们两个杂碎,竟然敢伤我郑家村的人,真是活腻了,实话说吧!今天以后,你们其中一个,必须要瘸一条腿……” 这是村寨恶霸。 还是真正的警察? 我道,“郑队长,你好大的官威啊,我也实话跟你说,就算你的顶头上司局长站在这,都要对我们点头哈腰,你一个小小的派出所队长,给我们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哈哈哈…… 郑队长仰头发笑,“死到临头,还在嘴硬啊!” 其他民警也像看笑话,一个个脸上带着戏虐表情,长得精瘦的小毛说话,“你们两个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就是市公安局局长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郑局长脸色一沉,“别跟他们废话,上!” 其实,我和老鬼也不想多废话,这一次,我们下手很重,每一次出手,都要打折骨头,警车前的空地,一阵鬼哭狼嚎的惨叫。 见势不妙的郑队长,想要转身逃跑时,被我和老鬼同时踹上一脚,往前一扑,重重摔了个狗吃泥,随即,我们的脚底板,就踩在他头顶上…… 章节目录 第351章 卍字乱人间《十五》 欺软怕硬的郑队长,看似骄横跋扈,其实性格是个胆小如鼠的小人。 说白了,也就是其他恶霸的走狗爪牙。 此刻,路边潮湿草丛,郑队长被我和老鬼踩碎了手肘骨,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无比奇怪的是,他却没有对我们求饶,也没有半句哀求,只是裂开一张牙齿发黄的嘴巴,野兽一般喘气,看他的眼睛,就好像要将人生吞活剥的狰狞表情…… 我皱了皱眉头,道,“老鬼,这家伙难道真是一个硬骨头?” 老鬼摇头,道,“不像啊?” 我道,“他眼睛里冒出的恐怖敌意,好像是从骨髓里冒出的?”此时,我蹲下身,仔细观察了郑队长的眼睛,密布血丝的瞳孔,空洞洞的…… 根本不像活人眼球。 随即,我又检查了一下,然后起身,脚下的郑队长更加蠢蠢欲动了,拼命挣扎,如一头困兽犹斗的丛林野兽,变得异常癫狂,我说道,“蛊风卍字……似乎悄无声息肆虐了郑家村?没完全断的恶源,影响了郑家村民的神智。” 老鬼从背袋里,淘出一张黄纸。 简单画了符,空中摄纸掐诀,然后印在郑队长双眼上,一压一离,就见老鬼手上的黄纸变了,呈现一种淡淡的黑铜色泽。 “果不其然,卍字还在作祟,不过奇怪了,卍字钵盂,已经被洛山神带走了,怎么还有余孽?”老鬼诧异道,我们松开郑队长。 这家伙咬着牙,左右一阵翻滚后,便对我们两个求饶了。 “一个村的人,都被卍字蛊风遮眼,还真是让人头大啊!”我一把拽起郑队长,脸色严肃说道,“别嗷了,带上你的人,赶紧陪我们入村,否则的话,今晚过后,大郑村会变成一个无人僵尸村……” 一来二去的闹腾。 眼下,已经是傍晚黄昏了,天际边很红很红,像是被人血染亮的景象。 “兄弟,你不是在危言耸听吧?好端端的村子,怎么会有瘟疫病灾?”郑队长低着头,疑惑问道,老鬼说道,“你们村子,距离栖鸦岭、鬼子林太近了,什么都可能发生。” 返回,走到大郑村村口时,天已经昏暗下来了。 有炊烟。 有人声。 看着不像是出了什么问题,我说道,“问题大了,这种时候,应该虫鸣鸟叫,你们看村里是不是太安静了?而且,一个小孩啼哭声都没有?” “郑队长,你派人守住两个出入口,记住了,无论是谁,都要拦下!” “这几张护身符,你们佩戴好。” “天没有亮,你们不准撤走。” “如果有动作僵硬,目光涣散的人走出,就算用手铐,用电击也一定要拦下来。” …… 接连嘱咐几句,郑队长等人只能一个劲点头,昏昏暗暗中,我和老鬼进入村子了,绕过几株高不可枝繁叶茂的百年大榕树,眼前,是几栋栓牛养猪的瓦房,隔离不远,有一间砖、泥结构的老旧房子,有炊烟,有光亮,以及人走动的声音,就是没有说话声。 一切都显得很死寂。 这个时间点,每家每户应该是吃完饭,看电视的时候,不应该那么沉寂的。 透过半遮掩的木门望进去。 啊! 啊! 我和老鬼皆是一惊,里边的几个人,一个个低着头,面无表情,行尸走肉一般在行动,好像是几个木头傀儡在本能地移动、做事。 我低声道,“老鬼,这次看你的了!” 驱除煞气,并不算很难,毕竟这大郑村的诡异状况,才刚刚发生不久,这些村民还没有变为嗜血的凶残野兽,老鬼走进去,一阵嘈杂声后,不到一分钟时间跳出大门,“搞掂了,只是这大郑村,可有三百多户啊?我们两个只怕鞭长莫及。” 我道,“那就分头做事。” “啊啊……” 突然间,村中央处,一声撕裂的惨叫声打破了宁静,骤然的声响,确实吓了我和老鬼一跳,老鬼发牢骚道,“连续两晚,那个白衬衫男子,估计被折磨得够呛了?” 我道,“做事吧!” 白天,我和还遭到大郑村围殴,遭到辱骂,现在,却又暗地里帮他们,不得不说,有时候,好认识不会有好报的,这一晚,累得够呛。 将近天亮时,我和同样疲惫不堪的老鬼,在村口汇合。 “高人……太好……你们总算回来了……这两个醉汉太猛了。”郑队长喜出望外喊道。 两个醉汉,被锁在警车里。 看进去,里边的座位已经全部被撕裂,一片狼藉,更诡异的是,两个眼神空荡荡的醉汉,脸色发红,正在捡着那些棉花一口口塞进嘴里…… “哐!” 车门一开,两个醉汉如猛虎出笼一般冲出,气势汹汹扑向我和老鬼。 我们速度更快,两个巴掌摔出去,带着手铐的醉汉倒地,也逐渐苏醒过来,其中一个露出茫然表情,“郑大哥……你们这是干嘛?” 另一个吃惊道,“我嘴里是什么?” “滚!” 郑队长眉宇一横,没好气道,“再不回家,我让你们去牢里待上个十天半月。” 解开手铐后,两个醉汉如释重负,飞一般往村里钻回去。 “去镇里!” “找个宾馆给我们休息!”老鬼脸色苍白,有气无力喊道,紧接着,我们坐上警车往镇里回去,郑队长却忧虑道,“两位大师,村子里还会有事吗?” 我靠着车座仰头休息,闭着眼睛,回道,“天亮了,鸡鸣狗吠,他们会正常的!” 《雁风发烧了,40度冒头,不好意思了,各位书友将就着看吧!》 章节目录 第352章 卍字乱人间《十六》 镇上宾馆,吃过了午饭,如一个顽固子弟的郑队长,带着他同族郑问志的哥哥来了,这一次,他老实了很多。 当然,其中有郑队长替我和老鬼渲染的成分。 一番道歉后,郑问志哥哥掏出一叠钱,放在桌上,又道,“两位大师,只要治好我弟弟的怪病,这十万块就是你们的,这是我郑家的家底……” 现在,我和老鬼心里都还有气,没说立刻启程。 老鬼问道,“郑问志从鬼子林回家后,发生了什么,你一五一十说出来,别遗漏,否则的话,就算我们也救不了他。”老鬼明显是要在拖一拖时间。 现在是白天,阴灵遁影,恶煞无痕,郑问志暂时还死不了。 郑问志哥哥虽然心急,万分不情愿,可还是开始述说这两三天的情况。 前天傍晚。 才七点钟,村里人大部分都在吃饭,有人听见了郑问志家的方向传出阵阵惨叫声,声音凄惨而又尖锐。 确定了声音是从郑问志家传出的之后,周围的几家邻居赶到了他家里,进了门,眼前的一幕让大家目瞪口呆慌了手脚……郑问志痛苦不堪的抱着肿大的左腿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叫喊着。 村民说了几句,开始进去一拥而上死命的按住了郑问志的手脚,之后,有人连夜请来了附近的赤脚医生,老医生揉捏了一番确定了是左腿骨折断裂,进行了简单的固定包扎之后,为他服下了一片止痛药。 吃下止痛药,郑问志已经痛晕了过去。 那天,恰巧郑问志哥哥去了县城办事,村里人只得留下了两个村民守护着他到天明,这两人胆子不小,可是想到郑问志痛苦时的狰狞,心里发颤,这一夜他们仍旧吓出了一身冷汗,昏黄的灯光下,除了躺在床上昏迷的郑问志和他们外,还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存在着一般。 凌晨的时候,迷迷糊糊的郑问志醒了,或许是痛感又发作起来,嘴巴开合,发出沉重喘息声,到后来,他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哼哼着,皮肤没有血色的手臂,在紧紧的抓着床沿的木板,迷迷糊糊的念叨着什么。 见势不妙,村民按照赤脚医生的嘱咐继续给他服用了一片止痛药,这才使得他稍微的平静了点。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着,这十有八九是遭了煞气。 中午,天气最热的时候,郑问志总算清醒了几分,他老父亲在床头问话,郑问志颤抖着身体面带恐惧的说出了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经过。 当时,郑问志在鬼子林摔打完尸骨,回到家中的时候还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推开门,走进自己家门便觉得浑身发冷,脑袋里一片混乱,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跟随着他走动着一般,家里养的大黄狗远远的在水泥地上吠叫着不肯进屋,但这一切他并没有在意。 骂了几句大黄狗,郑问志走到厨房里准备生火做饭,诡异的是,却划不燃火柴,直到一盒火柴划完还无济于事正准备出门去借的时候,当时并不通风的厨房门砰的一声被莫名其妙的关上了,厨房里的电灯突然忽闪忽闪的晃动起来,家里的锅碗瓢盆砰砰砰的响,就像是有人在敲打着一般,家里养着的大黄狗停止了吠叫不知道躲到了哪里,屋梁上悬挂着的熏肉砸在了他脑袋上。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恐慌起来,难道真的沾染了村里人所说的煞气? 想到这里,他这才从心底里害怕起来。想夺门而出却始终打不开厨房的门,想喊叫却突然发现自己喊不出声音,恐惧无声的包围着他,耳边也出现了嗡嗡的声音。 万般无奈的他只好尝试着打开通往堂屋的门,可奇怪的是堂屋的房门轻而易举的打开了,于是穿过堂屋躲进了卧室里,来不及打开房间的电灯,只能慌张的爬上床盖着被子捂住了自己的头。 明明是大热天的晚上,即便盖着被子还是感到无端的阴冷。就在屋子里一片寂静的时候,身上的被子却像是被人压住了一般越来越紧,压迫让郑问志透不过气来,眼看着就要憋过气,突然左腿像是被人狠狠的用坚硬的物体击打着,甚至还能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疼痛遍布全身,直到这时候他才嚎叫着发出了声引来了邻居。 “这恐怕不是一般的碰煞气,碰煞气只会让人产生幻觉,发高烧说胡话,行为怪异。但这郑问志遇到的怕是鬼阴人啊!这样的事情我以前在别处也听说过,说是阴煞,唉,还不知道能不能保命啊!”围坐着的一位老者叹着气说道。 “自作虐啊!昨天郑问志不该摔打死人的腿骨的,我们都说了里面进去不得。那时候那山林里死了那么多人,鬼林子煞气那么重,郑问志还不信,还挖了死人的骨头出来摔打,我当时就觉得会有事发生的!” “说得不错,以前不是也有人在那片山林里抓野兔碰了煞气么,回来就发高烧说胡话要拿着刀砍自己的脑袋,幸亏请到了隔壁村的苏老头给他化了解煞水,勉强捡回一条命!” “别愣着了,那赶紧要人去请苏老头过来呀,这人命关天的,不能光看着呀!” “请不了,苏老头去年肺结核过世了,你忘记了吗?只是不清楚他的儿子有多少法力,要试试的话可以请他儿子过来瞧瞧。” “没辙了,我现在就去请人……” …… 郑问志家堂屋里的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说着,有人快步走出找人前来化解这郑问志的煞气。出门的人还未走出一分钟的时间,房间里又传出了一声声惊恐的喊叫。 坐在堂屋里的几个人闻声冲进房里后却又相互拥挤着后退了出来,站在房门口一米外眼睁睁的看着床上晃动着身子挥舞着手臂大声叫嚷着的郑问志。 离奇古怪的画面。 注意下坡普通人的胆。 一时间,没人敢进。 事情越来越邪乎,几分钟后,他们看到郑问志做着像是在拒绝或是反抗着什么的动作,脸上没有了血色,睁大着双眼,嘴里反复不停的大叫哀求着:“不要……求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冥冥中,房间里,好像看不见的鬼影,在重重摔打着郑问志的脸颊,没有声音,却让人更加恐惧。 没多久,郑问志的脸和嘴渐渐的浮肿了起来,五官扭曲,嘴角流出了鲜血,嘴巴歪向了一边,脑袋不由自主的碰撞着床沿。 半张床都被鲜血染红了。 一下闹得人心惶惶,所有人恐惧得纷纷站到了太阳底下,有胆大者望向房间里的郑问志,只见他仍旧抖动着身体,嘴角的血液不断的流出,嘴巴彻底的歪着,含糊不清的发出着嘶嘶的声音,又好像说的是死死死,渐渐的声音变得微弱,突然头朝外一歪便不省人事。 等郑问志大哥说完,我问道,“苏老头的儿子,没有请得动?” 诶…… 郑问志大哥叹气道,“别提了,那家伙就是个神棍,没有继承苏老头一成的本事,过来后,胡乱做了一些法术,到最后,反倒是被吓得屁股尿流了。” 我无语念道,“还有这操作。” 郑问志大哥急得额头不断冒汗,“两位大师,你们行行好,救救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吧!他还没有成家,眼下又遭这劫……” 老鬼道,“请阴灵离开,不是很难,只是你们大郑村的村民,对我们两个恶意太重,鲁莽进村,恐怕到时候我们会被抽筋剥皮啊!” “不会!” “肯定不会!” 郑队长尴尬笑道,“这一次,我也跟去,不敢有人造次的。” 章节目录 第353章 卍字乱人间《十七》 大郑村。 一栋楼宇前的空地上。 三三两两驻足着一些村民,他们的表情都很不好看,尤其是,当看向屋子里时,每个人脸上的肉都会莫名一跳,露出惊恐表情。 “你们说,郑问志能熬过今晚吗?”有人悄悄地说道。 “哎,这谁晓得呢?村子早就有禁忌,都说了鬼林子进去不得,他竟然还拿死人骨头出来摔打,这不招鬼上门害自己嘛!” “死人的骨头,碰不得,碰不得!” “是啊!这是老一辈的人早就告诫的,偏偏郑问志不信邪,现在被脏东西缠身了吧!” “这都是命啊!” …… 我和老鬼死人走入人群,到达门口,我便皱起了眉头,这附近怎么弥漫那么浓烈的血腥味?随即一声不吭的看着屋里,站在房门口,那里边是一副惨不忍睹的景象,疯子一般的郑问志,被粗绳绑在床上,那张床,大部分染了血迹,看着就像一口躺血尸的棺材,郑问志躺在上边,上下颚在张开,嘴巴蠕动时,不断发出一些奇怪的符号。 他无神的眼睛,似乎望着房梁上的阴魂? 老鬼冒出一句,“短短连三天,已经病入膏肓了,真是不可思议。” 郑问志哥哥心神不安站着,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着急问道,“大师,这究竟怎么回事?” 老鬼道,“你弟弟惹的那位,在鬼子林死了上百年,道行不浅啊!” 啊! 穿着警察制服的郑队长,四处张望,同时声音发颤道,“他不在房间里吧?” 老鬼指了指上边,神秘兮兮道,“在那屋梁上。” 这一下,郑队长如坐针毡,他抬起头时,眼睛里的瞳孔明显在放大,结结巴巴念道,“不是吧……现……现在天还没黑……他就跑出来……了……” 老鬼回道,“临近傍晚,他可以出来觅食了,如果我们不来,今晚,郑问志的脑袋上,估计会被凿开一个洞,被他吸食脑浆……” 郑队长没听完,仓皇跑了出去,不敢在这里多待。 我无语道,“老鬼,别浪费时间了,赶快做法吧!” 郑问志大哥也道,“是啊!我弟弟危在旦夕了,求两位大师帮帮忙。” “放心!”老鬼说道,“收了你的钱,自然会帮你办事!”随即,老鬼利索的打开随身的背袋,从里面掏出了一把香烛、一叠黄纸和一支毛笔以及几片干巴巴的萝卜块,同时吩咐郑问志大哥去派人,找一只未阉割的成年公鸡割脖取血送过来。 外边,立刻有村民答应着转身离去,随即老鬼点燃了三根香,轻声念叨着什么缓缓的走近了房间,屋外,围观的村民伸长脖子,睁大着眼望进来,就在老鬼快要走进房间门的时候,人群中突然有人发出了一声惊叫。 原本青烟袅袅的燃香突然灭了。 老鬼立刻扔下手中的香,转身就朝外走,眉头更加皱了,嘴里念叨着,“不妙,不妙,这煞气不是一般的重,像是极阴之煞,我只能驱赶房间里的东西为床上的人化解煞气,但是能化解到什么程度我也不能保证,这样的情况如果要让他毫发无损的话,就算我师父在世也恐怕无能为力。”老鬼摇着头叹着气对众多村民说道。 时间便像是凝固了一般,大家都秉声凝气站立着,屋子里突然又发出一阵声响,是房间里的衣柜门反复开关碰撞的声音。 一碗鲜红的鸡血递到了老鬼的手里。 “你们都站到马路上去,不要站在这里,以免待会煞气被逼出来会撞到!”老鬼端着装着鸡血的碗对围观的村民说道。 众人一个激灵,纷纷退到了马路边上伸长了脖子张望着。 老鬼提起毛笔沾了沾碗里的鸡血在一张张黄纸上画着符咒,又重新燃起了三根香端着鸡血念着咒语朝郑问志的房间内走去。 似乎里面的东西惧怕老鬼手中的鸡血或是写有符咒的黄纸一般,屋内顿时没有了动静。 老鬼站在门口,大声的喊了一句:“尘归尘,土归土,人鬼各有道,教训已给,怨恨已报,留给里面的人一条活路吧!事后给你磕头赔罪,上香烧纸。” “砰”,又是一声柜门的响声,像是极端的愤怒。 老鬼的眉头仍旧皱着,又继续说了一遍,声音高亢有力。几秒钟过后,屋内没有了声响,静悄悄的却更加的让人感觉诡异无比,谁也看不到里面的东西在哪里,或许除了我和老鬼以外。 “人有人道,鬼有鬼道,阴阳路不通,你还不走?再不走就不要怪我下手不留情了!”老鬼继续大声的对着屋子里面叫道,晃动着手中的碗。 就在大家张望着进展的时候,只听见又是“砰”的一声响,但这次不是柜门的声音,而是房间窗户的玻璃发出的声音,同时,有一阵又一阵刺骨的阴冷,从房间往外扫荡,风里,带着骨灰的气味。 窗开鬼走,煞离人活。 见此,老鬼第一次松了口气,眼睛也亮了,念着咒语缓缓的走进了房间,床上的郑问志仍旧昏迷着不省人事。 外面,见到老鬼安然无恙的走进了房间,心里恐惧消退几分,好些个村民大着胆子也站到了屋前的水泥地中来,只是,没人敢乱说话。 气氛,还是显得很沉重。 老鬼走进房间后,依东西南北中之顺序在房间内的四个角落及中间分别燃起三根香,烧起了画着红色符咒的黄纸,而后又烧了一张写有符咒的黄纸化成灰融进了鸡血里,用手沾染着四处走动并弹射着血点在房间内外。 我念道,“老鬼,看看他的眼睛!” “知道了!”老鬼走到了郑问志的床边,伸出手,支开了他的眼睛,脸色变了一变,我们看到郑问志的眼球泛着绿色布满了红筋。 我低声道,“这家伙,不会真成傻子了吧?” “还真是难得一见的极阴之煞,郑问志,你也是不顾村子禁忌,摔亡者骨骸才会招此恶煞啊!”老鬼说罢,转身走到了厨房端出了一碗水,手持三根燃香,左腿跪地默念着什么。 一阵念念有词过后,老鬼便将手中的燃香折了两折断为九根放进了水碗里搅动了下,撑开郑问志的嘴巴将水给他灌了三小口,大拇指从额头中间及左右各刮一下,再喝一口水喷在了郑问志的脸上,反复三次过后,老鬼将剩余的水依东西南北中之顺序在房间内的四个角落及中间分别洒了一点,最后将水泼于墙面。 “等他醒来后告诉他,埋葬好尸骨,烧点纸钱和香烛,上点贡品在山里,记住,一定要磕三个头。这个事情应该就可以告一段落了。”老鬼将话传给了围观的村民,郑问志大哥一阵感谢。 没过多久,郑问志便悠悠然然的醒了过来,疼痛让他不禁又哼哼起来,但整个人的脸色却好了不少。 待村民们将他昏迷后的事情经过全盘说给他听之后。 郑问志再也躺不住了,眼泪哗啦啦的流着,咿咿呀呀的流着口水不顾身体的疼痛强忍着坐起身,可惜,没人听得懂他的话,老鬼说道,“找几个年轻后生,陪他去鬼子林,诚心拜祭忏悔!” 于是,有人搀扶着郑问志,带着香烛纸钱慢慢的挪到了鬼林子里。 郑问志被搀扶着找到了他随手扔掉的尸骨埋在了鬼林子的一棵树下,忍着疼痛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烧完了一堆纸钱。 事后,郑问志被送到了医院。 办好了这种事,我却开心不起来,因为郑问志的腿是可以接好,但一定会留下瘸腿的残疾,这点无法避免,因为这就是人、鬼纠缠的因果。 而且以后,郑问志的嘴巴,也是会始终撅起歪着,说话也会含糊不清。 最后总结一句话,这郑问志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这是被鬼打了嘴废了腿。 没有急着离开,天色昏暗下来时。 我和老鬼,带着郑队长几个年轻人,在村口外,竖了好几块泰山石,也叫挡煞碑,最后,有让各家各户,在门口贴上一张符,半个月后才能摘下。 观察到大郑村没有“蛊风遮眼”意外后,我和便老鬼离开了。 二更十分。 影子亲自来了,我没有去掺和,让老鬼去和他暗恋的女人交涉。 只是,十多分钟的时间,老鬼便闷闷不乐回来了。 我调侃道,“怎么,又约会失败了?” 老鬼叹了口气,道,“约会的话都没飙出,影子她就驱车离开了。” 我道,“有那么紧急?” 老鬼道,“厉局那边,眼镜佬、黑头、瘦子三个发生状况了,需要我们去救援。” 我道,“什么地方?” 老鬼道,“秦岭……阴风庙!” 呃! 我狐疑道,“秦岭之地,还有那种名称的庙宇?” 老鬼道,“不清楚,反正据影子所言,眼镜佬去那边找一具尸体,好些天,音信全无,就在昨天,断断续续传回一些微弱信号……” 眼镜佬,作为特殊部门《厉局》的队长,不应该那么弱吧? 我道,“影子还吩咐了什么?” 老鬼道,“最好能召回幼麟,她说有幼麟陪同,活下来的概率会大几分。” 干这行,可真是不容易。 我道,“试试吧!” 我身上,有一块“幼麟”留下的鳞片,做一场法事,行招魂法术,一段时间后,确实能让幼麟感应并且赶来。 章节目录 第354章 阴风庙《一》 势攀五岳岭拥翠华万古天险接蜀道。 足踏四省峰抵苍穹千里龙脉出秦川。 …… 上联:千里龙脉 下联:万古仙家 古代说描述的诗句,不少是关于“秦岭”之地的,南北分界,阴阳界线,有人说“秦岭巍巍佑福地”,也有人说“淮水浮浮死人水”,流传的诸多故事,也是好坏褒贬不一。 唯一不变的。 秦岭之地,确实自古传说多妖孽,多祸事,属于一个鬼怪生活之地,只有怀着敬畏之心,才能在当中勉强活下去。 而且那里的地底,也埋葬着许多灵异高人。 一天之后,黄昏傍晚时,我们从一个“恶鬼”般形状的山口,逆着刺骨冷风,开始正式走入了秦岭地域。 绿水青山。 喝水潺潺。 不过看到的景象,却总给人一种荒凉的错觉。 这时,天上却突降了一场暴雨,浑身湿漉漉,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疲惫不堪的我们两个,总算找到一个山洞落脚,才是七八点钟,天色已经异常魂沉,形如夜里三更十分,升起一堆篝火,吃着干粮,外面的雨越下越紧了,狂风吹折着后山的枯冻了的树枝,发出哑哑的响叫,遥远的野狗,不知道在什么位置,忧郁而悲哀地嘶吠着,还不时地夹杂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不知名的兽类的吼号声。 夜的寂静,差不多全给这些交错的声音碎裂了。 躺在篝火旁,老鬼牢骚道,“初日进山,天降雨水,视为不详,看来我们这趟凶多吉少了。”第一次听说,有人咒自己的,我无语道,“老鬼,不能说点好听的?” 老鬼语气带着几分懒散,道,“老林,你说眼镜佬那几个人,怎么就失踪了?” 我道,“或许,遇到什么深山老妖了吧?” 嘿嘿…… 老鬼脸色一变,露出几分邪笑,“但愿他们别遇到体内激素爆表的母妖,否则会被强上,到时候跟妖怪生娃,那可就不好了。” 我白了他一眼,道,“就你想得出。” 雨势来得快,去得也快,大雨停了,不过让人耳朵“嗡嗡嗡”的狂风依旧无情扫荡山野,我走出洞口,站在潮湿杂草间,望向远处。 这个夜是恐怖的。 黑茫茫的山野间,几乎看不到的深处,一些火光如同鬼火般跳动着,忽明忽暗,夜如同一个黑色的罩子,罩在人的头上,是那么沉重而且狰狞。 “吱……吱吱……” 我们落脚的山洞旁,蝙蝠成群地从两旁低矮的石头缝窜出,张开黑色的羽翼吱吱地飞着,有时几乎要扑到人的头上。四周的树木被风吹得来回地摇曳,发出咿咿呀呀哭泣声,身子骨忍不住抖擞几下,我连忙往里边走,嘴里嘟哝道“这地方,眼镜佬他们能活着吗?” 老鬼没有起身,道,“老林,别杞人忧天了,眼镜佬,到底是厉局队长,也是个狠角色的主,他的本事,不比白女无常弱。” 我道,“他们进秦岭的阴风庙,要找一具什么尸?” 老鬼摇头,回道,“影子……她……没有明说……估计不是一般的尸。” 秦岭地底埋葬的尸。 据老一辈人说,数不胜数,百年僵尸,千年恶尸,万年飞尸等等,甚至,传说还要无比恐怖的活化石尸,以及只在神话里才有的骨灰级尸…… 带着一脑子的疑虑,我也躺下休息,明天还要跋山涉水。 按照地图指示,我们的位置距离阴风庙,还有一百多里地,起码也要走上两天多工夫,这还没算上突发的紧急情况,所以需要养精蓄锐。 这一晚,还算平静。 又走了一天多,接近傍晚时,我们步入一片充斥瘴气的幽林地方,地面开始泥泞潮湿,有一个个流淌波澜的水坑,到后来,越来越干燥。 “老鬼,你嗅到什么气味了吗?”我开口道。 眼下,天色越来越沉,西边的光线,已经照射不到林子里,我们准备找一个地方歇息,但是这里,总让我觉得隐隐不安。 老鬼眸子一瞪,回道,“好像是棺材的气味?” 不止是棺材,还有一股及其晦涩沉重的味道,像是无数骨骸腐朽弥漫出的,我道,“这林子,没有适合夜里休息的,再去前面看看。” 黑夜蜷缩着,紧抱着大地。 没有光亮,天上也没有星月,是闷郁得像要压到头顶上来的黑暗,周围的树木和远处灌木黑影动也不动,像怪物摆着阵势。偶或有两三点萤火虫飘起又落下,像是鬼在跳舞,发出一种离奇的葬音曲。 越往前走,我和老鬼脸色就越难看。 隐隐中,似乎能听到一些凄厉、悲切的怪异叫声? 不知道走了多久,周围的树木很稀疏了,几乎相隔几十米,才偶尔有一两株孤零零的树木簇立,这些树木,没有一丝生气,树杈耸拉,枝头挂着零星泛黄叶子,夜色里,它们犹如一只只骨瘦如柴的厉鬼站着。 “咔咔!” 脚底下,突然响起清脆声音。 低头一看,刚才老鬼踩碎的,是一个黑幽幽的头盖骨,不知道什么年代的动物头骨,纸糊的一般,一脚就噼里啪啦碎裂了。 “靠……这是什么地方?”老鬼惊呼道。 “鬼骨场!”我一字字年达。 前边,其实看不到多少具骸骨,只是这片大地,黑糊糊的,铺上了一层厚厚黑色粉末,那些黑粉,都是千疮百孔的尸骸。 好在没有风,否则的话,这些骨灰会漫天飞扬。 那时,就是一场挫骨扬灰的景象了。 老鬼问道,“老林,情况有些不妙,你说我们绕路走,还是继续前进?” 我拿出指南针、地图,观察了一阵后,说道,“如果绕路,估计我们要多走上两天,从这里穿过去,不用多久,能到河边了。” 老鬼咽了一口唾液,艰难道,“这地方,可怕不好闯啊?” 我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星稀云淡的夜晚,惨淡的月色开始重新笼罩着大地,苍白苍白的,我们两个小心翼翼地走入这片鬼骨场,脚底下,不断踩碎枯骨,全身只感到一阵阵毛骨悚然,莫名的恐惧,淤积在心头,挥之不去。 周围,那些枯萎的树木,折断的树枝摇摇欲坠,像是一个个吊死鬼,不知为何,我的脑海里浮现了山里的一座座坟墓,一具具尸体,恐惧感更重。 骨地黑魆魆,天空阴沉沉。 “那是什么?” “这么高大的黑影,是坟墓吗?” “好像不是,似乎是一堆灌木丛?” “我去,有接近十几米高的灌木吗?难不成,是一座矮山,上边长满草物?” “你看侧方那边,似乎有一个山洞?” …… 我和老鬼一边议论,一边谨慎靠了过去,那里确实有一个口子,像怪兽一样张着黑洞洞的大口,口子左右,挂满了一条条毒蛇般的藤蔓。 距离十几米,我们止步,实在不想冒入。 老鬼冒出一句,“老林,你的引魂术怎么样了?那只幼麟怎么还没到?” 我回道,“我们开车,幼麟徒步,肯定慢上一些日子。” 老鬼又道,“要是幼麟在这就好了。” 我鄙视道,“老鬼,你怕死就算了,别拖幼麟下水。”老鬼的意思,要让幼麟进去闯一闯,不知为何,一股寒意自前方口子贯出,老鬼缩了缩脖子,道,“算了,我们这次是进秦岭救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咚……” “轰……” …… 沉重的脚步声,让黑乎乎的大地都震颤不已,前边十几米高的绿色物体,也发生抖动,就在我们往后退时,一声尖锐的嘶鸣声划破了宁静。 下一刻,一头恶物从口子那里冲了出来。 全身雪白色的恶物,与这阴暗的天地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那像是一头白马? 但长的却不是马蹄,而是兽物的利爪,而且它躯体上,脖颈处还挂着狮子一般的鬃毛,让它显得更加威武不凡,恶物二话不说,径直朝我们冲撞而来。 “猄!” “绝对是古代的野兽猄。” “我滴个亲娘啊!怎么遇上这种东西了!”老鬼握住铜剑的手都在发颤,其实,短短一瞬间,我的额头也一个劲冒冷汗,这头野兽猄带给人的压迫实在太可怕了。 “嘶……嘶……” 野兽猄发出烈马的叫声,利爪压地,几个大步已经冲到近前。 没有正面抗衡,也无法抵挡。 只能横移躲避,避开第一轮冲击后,老鬼连忙喊道,“老林,快施展扎纸术。” “一纸落幽冥!” 可惜的是,没有半点效果,纸人反而被野兽猄一口吞了,吃得滋滋有味,我只得不断闪转腾挪,躲避危险,“老鬼,棺材钉伺候!” 野兽猄躯体上没有密布鳞片。 让人无语的是,棺材钉,根本破不开野兽猄的皮肤,棺材钉坠地时,老鬼差点被野兽猄一爪拍碎,随即,野兽猄对老鬼开始紧追不舍。 “老林……快想办法。” “呼呼……猄大哥……你别逮住我往死里追啊……那边还有一位……” “太快……” 老鬼发出一串串叫声时,他身后的野兽猄,无情踏碎大地,惊起大片尘土。 关键时刻,后方的林子里,传来一阵更恐怖的野兽怒吼,紧接着,一头龇牙咧嘴的怪物冲出,硕大的脑袋,眸子暴戾,正是多日不见的幼麟。 我连忙喊道,“幼麟,救人!” 恶煞缠身的幼麟,伴随着一股可怕阴风闪过,对我的话视而不见,不过也冲入战场中,开始与野兽猄缠斗在一起。 狼狈不堪的老鬼,趁机远离战场。 章节目录 第355章 阴风庙《二》 浑身折射一条条冰冷光线的野兽猄,终究斗不过幼麟,半个小时后,被咬碎脑袋,硕大的躯体横尸荒地上,幼麟对野兽猄的凄惨发白的尸体,并无什么兴趣。 突然间,一阵夜风刮过。 白毛纷飞,野兽猄一点点开裂消亡了,只剩下一具光秃秃的白色骨骸,以及满地的苍夷。 气喘吁吁的幼麟,趴在尸骸旁休息,无力舔着受伤的爪子。 我和老鬼走近,表扬了它几句,可惜的是,幼麟对我们两个活人并不感冒,爱理不理,继续耸拉着个脑袋,从始至终,没有正视望我们一眼。 自觉无趣后。 我和老鬼走近旁边巨大的灌木草堆。 黑幽幽的口子,没有一丝光泽,口子周围挂着的一条条藤蔓,随风摇曳,如同只在尸地繁衍,一种臭名昭着食人花的触手,看得人忐忑不安。 “嘭嘭!” 一直烛火丢进去探路,没有熄灭,老鬼一咬牙,下定决心道,“老林,要不去进去探探?” 我道,“野兽猄的巢穴,估计没什么可看的!” 关闭手电筒,点燃两盏佛油灯,我们一前一后走入,背后的幼麟,突然发出一声闷雷吼声,往后看时,幼麟也慢悠悠走过来了。 随即,我们两人一麟,步入当中。 这里边,不是巢穴,而是一个古代祠堂,可惜年代太久远了,木制牌位早已风化,上边字迹也模糊不清,无法辨认,我说道,“这里,可能是当年野兽猄的主人吧!” “嗷……嚄……” 幼麟低头发出怪声,表示认同我的做法,老鬼说道,“人死如灯灭,尸入黄土,魂散浮屠,却还要野兽猄守护自己的庙祠,他也是私心太重。” 敬畏亡者。 我们还是上了一炷香,简单拜祭。 “轰!” 还没转身离开,整个祠堂莫名发生颤动,头顶灰尘飘落,顷刻间,前边神台上的牌位,突然升起赤红妖艳的光芒,隐隐中,好像一个血色阴灵站在牌位上? 危险的气息,在快速弥漫。 旁边的幼麟,发出深沉的低吼,一副蓄势待发冲杀的动作。 “铿!” 好像是地板裂开的怪声。 一具面容丑陋的雕像,突然自一旁凭空出现,正提心吊胆时,然后好几具雕像映入视线,本就狭窄的地方,被这些形如牛鬼蛇神的雕像占据了。 我们几乎没有了立锥之地。 更可怕的是,这些面目可憎的雕像,焕发血光,仿佛要活过来一般。 “呜呜呜……”可怕的阴风刮起,呼声中,夹杂着及其沙哑的怪字音符,仿佛无数鬼物仰天戾啸的画面,耳膜都要被震破,我们三个连忙往外冲出去。 一走出去,上边缠绕的藤蔓,大肆疯长,将整个灌木丛密密麻麻遮掩了,要是迟一步,说不定,我们会被彻底封死在当中,无路可逃。 望着雾气缠绕的灌木垛,老鬼心有余悸道,“我们拜祭的那一炷香,似乎在无形中,保了我们一命?”一个个欲要复活怪物雕像,发出怪叫,表面要驱赶我们离开 我道,“野兽猄的主人,估计还没死透!” 幼麟也咿咿呀呀发出音符,可惜的是,无法听懂它要表达什么。 大黑狗,那个没心没肺的主,能口吐人话、鬼话,甚至做出各种“丰富”滑稽表情,体型差不多的幼麟,却只能发出一些断续音符,这也让我很困惑。 趁夜离开这片鬼骨场。 这一次,幼麟在前带路,一连避开了好几处及其危险的区域,只是这里,瘴气越来越重,到最后,就连幼麟也无法准备判断了,有时需要停驻十几分钟辨认方位。 雾霭越发沉重,惨白色的月光好象一身自得耀眼的寡妇的丧服,忽暗忽明的光线,在覆盖着前方宽阔的荒地,偶尔看到的湖泊,没有一条活鱼,甚至看不见一丝微波,湖心周围,到处是一片宁静,这宁静有如死亡带给受尽苦难的病患者的一种无休止的安宁。 按照地图指示,大概跋涉四个多小时,我们准备能走出这片地方了,就在我和老鬼庆幸时,前边的幼麟突然站定,它弯曲脊背,高高抬起头颅,四爪抓地,做出一副随时战斗的态势。 呃? 我莫名其妙道,“没有东西阻路啊?” 前方,异常萧条的土地上,只有一株枯萎凋零的怪树,再无他物。 老鬼眉头动了动,急忙道,“老林,你看那些树杈。” 色泽枯黄的树干,一共往外延伸了十条树杈,每一条树杈都奇形怪状,好像是一具具尸体被无限拉长,就在此时,形如槁木的怪物动了。 一截截树杈在摇曳。 黄雾迸发,不多时,整株枯黄的大树变为了一个怪物。 一只足有十米多高的野猫。 瘦巴巴的巨型大猫,皮毛不正,每一寸皮肤上,都有让人不寒而栗的黑色半点,不得不说这只猫太瘦了,阴风中,放眼望去,就好像一张皮囊,披在一具骨架上的画面。 “喵……喵喵……” 巨大怪猫高高抬起头路时,裂开嘴巴,惨黄色的两排牙齿,尖锐如一把把利剑,说不出的可怕,凄厉的猫叫声,带着回音,在这片死气沉沉的地域上不断回响。 如同染了瘟疫病毒的一只山野怪物,那对盆口大的猫眼里,折射幽绿亮光。 此刻,幼麟没有了怒气,趔趄后退,躲到我和老鬼身后,它只剩下一腔畏惧。 我惊道,“天啊,这是什么鬼东西?” 老鬼也惊掉下巴道,“这家伙,要吃多少东西,才能长到这副体魄啊?” 即便是传说,也没有如此体型的流浪猫啊? “快退!” “这是十命猫妖。” “它惨死其他恶物魂魄,汲取进体内,经过炼化,充当自己的一条命。” “十条魂交织在体内,所以体型回不断膨胀!” “先前,它幻化成一株树的形态,是将自己封印,避免爆体而亡。” …… 清脆悦耳的女人声响起,很熟悉的声音,拧头一看,居然是洛山神? 点空飘来的洛山神,仿佛集天地灵秀于一身,整个人透发着一股灵气,如精灵、似仙子,不知为何,我的心居然不争气的加速跳动了起来,只感觉脸上一阵发热。 完美的侧脸,在黑夜里无比吸引人。 原本要发动攻击的十命猫妖,突然收回骨瘦如柴的猫爪,似乎忌惮洛山神? 我狐疑道,“洛山神,你怎么在这出现?” 洛山神落地,道,“这里是秦岭之地,是我生活的地方,我为什么不能在此?” 我道,“你怎么知道,我们要遭厄难?” 洛山神淡然一笑,指尖留有一根发丝,说道,“林三,不好意思,暗中借了你一根头发!”黑色的头发,已经微微暗红,血光之灾的征兆。 “啊……小麒麟……好可爱……姐姐抱抱……” 下一刻,洛山神的举动让人大跌眼镜,绕过我和老鬼,直奔身后的幼麟,让我无语的是,对我一直不冷不热的幼麟,居然真的投入洛山神的怀抱? 老鬼摇摇头,“幼麟,想不到,小小年纪,你也是头色麒麟啊!” “倒!” 洛山神手指一起,老鬼立即仰头摔倒,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随即,这一个洛水山神,以及一头戾气幼麟,真的腻歪在一起,看幼麟的表情,闭着眼睛,晃动尾巴,似乎还很享受那种“母爱”? “恩……看来……幼麟的养母……无咒路上的那只母逐犬……对幼麟的关爱远远不够啊?”这句话,我是在心里嘀咕的,如果真说出来,会被洛山神以为我将她和逐犬混为一谈,相信,我会更倒霉。 “十命猫妖!” “杀来了!” “闪开!”刚起身的老鬼大声喊道,如一副巨大骨架在移动的猫妖,动作并不慢,惨黄色泽,照破周围百米的阴暗,它冲来时,卷起一阵又一阵怪风,夹杂着各种晦涩、阴冷、腥臭的气息。 盆口大的猫眼,如两盏绿灯笼高高挂在低空。 “借枝移体。” 刚刚还一脸笑容的洛山神,纵身一跃,居然落位到十命猫妖头顶。 不过十命猫妖并非善茬,拼命挣扎,巨大的尘土漫天飞,望过去,就好像在一头恐怖怪物盘踞在沙尘暴里,疯狂戏虐一切。 而洛山神也在上边随风晃动。 “水风行步。” “迷波幻影。” 又听洛山神喊了两声,终究还是站稳了,此时,她已经施展一门指法。 “黄沙怒音扬。” 洛山神就好像变了一个人,就听“噗”的一声,十命猫妖的脑袋被洞穿,裂开一个窟窿,顷刻间,更加浩荡的鬼气从猫头内升腾,肆意冲起高空,劲风呼号的可怕景象。 老鬼眼睛一眨不眨,念道,“十命猫妖,已经损了一条命。” “百气寒霜指” 不多时,十命猫妖的脖颈被击穿,损失了第二条命。 简直是一边倒的恶斗。 凄厉的猫叫声,划破原野,让人毛骨悚然的怪叫声,足以传出千米外。 十命猫妖还是逃了。 并且带走了剩余的三条命,在我看来,是洛山神手下留了情,否则的话,一直没有反抗之力的十命猫妖,根本斗不过洛山神。 章节目录 第356章 阴风庙《三》 身材挺秀的洛山神,一头乌黑的短发仅仅盖过双耳,眼神清亮、干净,宛若秋水,挺直的琼鼻,红润的双唇,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副至美。 她的穿着简洁、清爽、干练,透露出一股中性美,完美的侧脸,散发着一股异样的蛊惑气息,令人耳目一新,难以抗拒。 说她是人,又像是神。 说她是神,却有血有肉。 在洛山神驱赶走十命猫妖后,此刻,我心里唯一的想法,这个出自山神庙的女人,很不简单,恐怕是“狱将级”的道行。 天上的神,只在缥缈神话里,凡人也接触不到。 地上妖祟鬼物,以及各种害人的幽灵,却是实实在在,所以灵异一行里,都以目级、狱卒级、狱将级、狱帅级划分道行。 现在的我,初入“狱卒级”,本事已经不小。 “狱将级”的话,更是难以言喻的一种层次,洛山神一步步走回,微带怒气看了我一眼,“林三,发什么呆呢?” 我连忙转移视线,回道,“这只十命猫妖,似乎也没有那么厉害嘛?” 洛山神道,“要是你,早被撕成碎片了。” 说完,她又与幼麟“玩耍”在一起,“林三,不得不说,你可真是福运不轻,身上除了有一宗好宝贝,居然,还能让幼麟乖乖跟你,我都羡慕你了。” 啊! 我连忙压住身上的鬼牌位,生怕被洛山神顺手牵羊偷走了,毕竟我和老鬼的几样宝贝,就是那样悄无声息失踪的,老鬼说话了,“洛山神,问一句,你知道神秘而又阴森的《阴风庙》在哪吗?” 洛山神回答得很干脆,“不知道!” 老鬼又道,“洛山神,你不是说,这秦岭之地是你生活的区域吗?怎么会不知晓呢?” 洛山神还是道,“就是不知道!” 她的表情,装得也太假了点吧? 随便一个普通人,用一对普通肉眼,都能看得出她在撒谎。 我疑惑道,“洛山神,你需要什么等价条件?” 洛山神起身,露出严肃表情,道,“阴风庙,是一个绝对死亡的禁地,即便是我冒险涉入,说不定也会死亡,何况你们两个……三流高手。” 我道,“有那么邪乎?” “要知道,阴风庙不止是一座庙,它笼罩的地方,比外边的城镇还要广,而且那里,一年四季,会刮四次阴风,那种怪风,能脆裂最坚固的岩石,现在春季阴风,蓄势待发,估计积压许久,已经准备开始在那席卷肆虐了。” 我脊背一凉,居然还有这么一个现实,“就没有办法了吗?” 洛山神道,“有,除非你命赢,命大!” 我挠了挠头,深吐几口大气,表示心里一团麻,还是道,“厉局的眼镜佬、黑头、瘦子等人,无论如何都要去营救,但愿我们这一趟命大吧!”进入秦岭之地前,本来我想给自己算一卦,想知道此次凶险的,可是,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又说了一会,见到我态度坚决,洛山神也就没多说什么。 告别一声。 按照地图上的指示,我和老鬼继续启程了,幼麟前后环视几眼,一阵踌躇徘徊之后,恋恋不舍离开了洛山神,朝我们疾步跑来,老鬼不由道,“幼麟,你还是很有良心的,等天亮后,我给你烧几块牛肉,给你打赏打赏。” 幼麟一副无精打采的表情,没有一点精气神,也不理会我们。 只是一步步走的时候,偶会会回过头,看向后方黑暗处。 洛山神不肯帮忙,那也没办法,只能我们自己去闯了,我心里在祈祷,但愿我身上的“陵园鬼牌位”,能压制一个可怕陵园的牌位,到时候,能够镇压神秘而又可怕的“阴风庙”! 天亮前,我们到达一条山河岸旁。 找个背风地休整,夜里,这条山河显得很平静,波澜不惊,仿佛水下没有一条活物?为了印证情况,老鬼还将一块肉丢了下去。 肉沉底,如泥牛入海。 随即,我们在岸旁开始睡觉休息,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天亮了。 可是抬头,阴沉沉的天上,乌云密布。 山野间依旧很昏暗。 坐起身,就看到在河岸旁,站着一个人,揉了揉眼睛,发现是洛山神,我起身走过去,说道,“你怎么没有回去?还有事吗?” 洛山神没有转身,望向远处,道,“林三,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下意识道,“哪里?” 洛山神道,“能知道阴风庙恐怖之处的地方。” 我道,“老鬼和幼麟呢?” 洛山神道,“留个信条就行了!” 虽然心里疑虑,我还是开口应允了,没有渡水涉河,而是沿着河岸往上游走去,本该阳光明媚的白天,却阴暗得让人心惊,而且越往上游走,周围能见度越来越低。 简直就像在黄泉河旁行进? 我好奇问道,“洛山神,你究竟要带我去哪?”这里属于阴阳、南北分界线的秦岭,什么鬼怪地域都存在。 洛山神道,“前方不远了!” 旁边的河流。 依旧如一条在流动的死河,看不到一条生物。 “林三,跟在我身后!”最后,进入河岸旁一个岩石山洞内,洞穴成螺旋形蜿蜒向地下,我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洛山神的身后,此刻,我心中多少有些忐忑,沿着黑洞洞的地道向下走了约有三十几米,下方传来一片光亮,大概又下降了十几米,我们两人来到了光亮的所在处,不知谁开掘出来的地道和一条隧道成“丁”字形相交在了一起。 隧道古迹班驳,四壁为坚硬如铁的金刚岩,可以想象当年开凿这样一条道路是多么的艰难,隧道上方,每隔三丈距离便镶嵌一颗夜明珠,光亮正是这些明珠所放。 我惊叹:“好大的手笔啊,一颗明珠就已价值连城,想不到在这里,这么多的明珠都被用来当作普通的照明之物。”说完,他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些明珠。 洛山神道:“你出息点,你不会想盗墓吧?” “啊,这……这是一座坟墓?”我觉得后背有些发凉,发觉那些明珠发出的光芒都有些妖异了。 “当然,活人谁住在地下啊。” “那这里边?” “当然是死人。” “洛山神,死人有什么好看的?” “他可不是一般死人!” 洛山神领着我沿着古隧道向较为明亮的一端走去,空旷的隧道内只有“嗒嗒”的脚步声,令古墓显得格外幽森而又冷寂。 明明与外边洞口相同。 这里边的气息,却异常沉重。 或者说是压抑。 沿着蜿蜒曲折的古隧道,我们两人来到了一座明亮的大殿,大殿虽在地下,免去了雨雪风霜的侵蚀,但也雕刻上了岁月的痕迹,古迹斑斑。大殿的四壁是一副副精致的浮雕,多是神话传说中的神、魔、妖、怪……浮雕间嵌着明珠,令整座大殿亮如白昼。栩栩如生的浮雕在明珠的照耀下,仿若有灵魂一般,似欲破壁而出。 古殿的正中是一座白玉台,玉台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一看就是极品宝玉。 吸引我眼球的并非白玉台,而是玉台上的人,一个高大魁伟的中年男子站在玉台的正中央。 中年人一头漆黑的长发随意飘散在肩头,古铜色的脸膛,长眉入鬓,鼻直口方,一双黑亮的眼睛慑人心魄,望之令人胆寒。不过最让人心神震撼的是中年人的气势,绝代的霸气,睥睨天下的雄姿,令中年人看起来如俯视众生的魔神一般。 “这……这是……” “古书上……才有的……山野巨神画像……” “尸体的威压……居然能让我……难以喘气”此时,见到这男子的第一眼起,我心里就开始五味杂瓶,升起一种说不出的骇然。 洛山神回道,“他确实算得上山野巨神,可是真正的名号是……卸岭力士” 我道,“卸岭力士?” 洛山神道,“对,秦岭之地的力士!” 我道,“他是怎么死的?”这种可怕的存在,在我看来,一旦暴躁发狂,天地都可能会被他劈成两半,怎么会亡命呢? 洛山神一字字念道,“当年杀死他的,据说,是从阴风庙走出的一只妖物!” 章节目录 第357章 阴风庙《四》 卸岭力士。 在这片自古就多鬼怪的秦岭之地,超越当时一般的山神、妖、鬼、怪、尸等生物,几乎算是最高的主宰者了! 不过是正是邪,就不得而知了。 望着身前这个如撼地貔貅,似人间太岁神的男子,就好像见到一幅幅古老动荡杀戮的血腥画面,我心里依旧难以保持平静,说道,“阴风庙走出的妖物,究竟是什么,能够杀死这么一位凶猛存在?” 洛山神指了指,道,“你看他的长发。” 我再次仔细打量眼前之人,最后在他的长发之中发现了一点光亮,不是剑柄,而是一截利爪,绝代霸气的卸岭力士被利爪贯顶而毙。 “死了,这样一位高手竟然死在了利爪下?”我有些不相信,眼前这位卸岭力士的气势,肯定早已超越了“狱将级”道行,我曾听死去的阴兵岳说过,一旦破入“狱帅级”道行,无论什么妖魔鬼怪也难撄其锋,修为到了那般天地,尘世已无刀兵可伤,再难逢抗手。 我围着玉台转了一圈,在玉台的背后发现了一片骨粉,在另外不远处,还有一堆根根寸断的碎骨。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两人是死于台上卸岭力士的盖世蛮力之下。 洛山神道,“这里的故事,尘封了太久太久岁月,直到几十年前,我才偶然得见。” 我问道,“卸岭力士,是正是邪?” 洛山神道,“不正不邪!” 哦? 我疑惑道,“他是中立的?”这等古代守护秦岭的力士,在我看来,他的手上,也不知道屠了多少生灵,沾了多少血迹,怎么可能中立? 洛山神道,“破坏规矩者,无论好坏,杀无赦……这是卸岭力士遵从的一个信条!” 我道,“好人也杀?” 洛山神道,“坏了规矩的好人,也会毫不留情碾杀?”至于什么规矩,因为岁月的原因,一切都很模糊不清,也无从去考究了。 洛山神道:“玉台上,有卸岭力士最后遗留的字迹,我们去看看!” 我精神一振,随洛山神一同跃上了玉台。 晶莹的玉台上,寥寥几行字,以指力划刻而成,似铁勾银划,苍劲有力,且有一股悲凉之气迎面扑来,令人心中无限感叹。 “阴风成灾,天理难容,斩妖除孽,以儆天下,叹呼,阴风庙主有一弟,恰逢归来,吾乃重伤之躯,与之相抗三日,终究回天无力,只得同归于尽,昂藏之躯,寂灭妖洞,吾身蒙羞,自封于此!” 这么看来,神秘的阴风庙主,还有一个同样手段通天的帮手。 突然间,我想到了什么,连忙道,“洛山神,阴风庙主已死,怎么一年四季,阴风庙附近十几里地,还会扫荡四次可怕的阴风暴?难道又有一位新的庙主上位?” 洛山神简单道,“没有!” 我狐疑道,“阴风庙主的手下,还在那兴风作浪?” 洛山神道,“具体我也不清楚,只是想告诉你,阴风庙,不好走。” 我望着她,一字字道,“你不能帮我?” 洛山神侧过身,乌黑的短发下,完美的侧脸显出犹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着卸岭力士,好一会,我只得道,“算了,你我两人,终究不在一个层次!” 我转身走下玉石。 卸岭力士,虽然昂头挺胸站着死,躯体也散出可怕波动,可终究是一个死人,无法帮我。 “嘭!” 突然间,一股奇异涟漪在空间内流淌划过,拧身一看,是从卸岭力士的身上扩散的,波动持续了几秒,一切便又戛然而止,正当我一头雾水时,洛山神却是面带喜色开口道,“林三,先别走,事情有转机了!” 我道,“什么意思?” 洛山神道,“你过来!” 又走近前,洛山神道,“你站到卸岭力士背后,伸出手,顶住他的脊背,看看能不能感受到什么异样情况,或许,这是唯一能出入阴风庙的契机!” 我仍是大惑不解,“有用?” 洛山神又道,“林三,你别看卸岭力士如一尊雕像,当年,他毕竟是秦岭之地的巨擘,在这南北、阴阳分界之地,属于最上层的存在……” 她说了一大堆,我则是似懂非懂。 不过还是照做了,我暗道一声:“得罪了。”随即我双手抵在卸岭力士的背后,用心去感应那丝异样的波动。 洛山神也伸手抵在了不灭体的背后,闭上眼睛仔细感应。 一股复杂、莫名的情绪仿佛自百年、千年前悠悠而来,传进了我的心间,奇异的是,让我在瞬间仿佛经历了无数光阴,心中失落无比,我吓了一大跳,若不是卸岭力士的躯体触手冰凉,我真以为这名绝代高手要复活了呢,此刻,我也知道那复杂的情绪是卸岭力士弥留之际的感受,有失落、有无奈,有愤恨,有暴怒等等。 直挺挺站定,轻吐一口气,我开始静心凝神,将一切心中杂念排除在外,仔细感应着卸岭力士体内的异样波动,几分钟后,突然异样的波动似乎和我产生了共鸣,一些画面开始飘入我脑海…… 首先涌入脑海的,是一个如人间炼狱的古洞,明珠泛着幽森的光芒,地上白茫茫一片,仔细看去,竟然是万千枯骨,有些白骨已经彻底粉碎,气流稍微涌动,便荡起阵阵粉末,一股阴气在古洞内弥漫。在万千枯骨的正中央是一方干涸的血池,池的四壁黑红而又妖异,泛着森森寒气,仿佛有幽魂在其上方飘荡。 这是一个阴森而又恐怖的万人坑,极静之中,仿佛有万千生魂在嘶嚎,令人头皮发麻,心生寒意。 在我困惑不解时,血池边上一块石碑,吸引了我的注意,上边赫然凿刻着“阴风庙”三个鬼字,突兀间,森森枯骨里在响动,钻出了一个影子,似乎是一个双眼血红的老毒怪,他像狼一样恶狠狠的盯着远方,而后凭空消失了。 更诡异的是,老怪物的背部,居然长着像蝙蝠一样的翅膀? …… 第二幅画面接踵而至。 只是这画面,无比凌乱,黑茫茫一片雾气,当中传出惊天裂地的恶斗生,只能依稀看到,两个庞然大物在当中缠斗,不死不休拼杀的模糊画面。 …… 第三幅画面,天昏地沉的山巅上,一片狼藉中,伤痕累累的阴风庙主从一堆乱石挣扎而出,口中愤恨说着些什么,随即他背后羽翼煽动,缓缓向高空一步步走去,一股强者的气息自他身上弥漫开来,强大的气势,即便是我都感觉到一股沉重的压迫感。山野间突然一下子变的静悄悄,即使不懂修炼之法的妖祟鬼物都战战兢兢。 阴风庙主脱掉了衣衫,露出了黑铜色的结实肌肉,他将上衣随手一扔,衣服便在空中化为了碎片,纷纷扬扬飘落在地,随即他仰天长啸,声震长空。 紧接着,阴风庙主焕然一边,化为了一个巨大的黑影子,飘荡在高空,体长足有三十多米,遮天蔽日的,简直是一只变异返祖的巨大蝙蝠怪物。 顷刻间,如一片乌云一般遮住了天上的太阳,在地上投下一大片阴影。 看着是蜥蜴,却有一条漆黑发亮的鳞甲,吓人的巨尾,巨大的翅膀,煽动着一阵又一阵阴风黑雾,狰狞丑陋的怪头,慑人心魄,令人胆寒。 山巅下的一个巨人,正是当时的卸岭力士,他也受了重伤,可是依旧气盖山河,铁塔一般的躯体,透着不死不灭,没有只言片字,他手上的巨斧已经横空飞出。 阴风庙主化为的巨大蝙蝠怪物,被腰斩了,黑水沉浮,天空仿佛下了异常死亡雨水。 卸岭力士,无情踏碎山石,恐怖的咆哮,让周围乱石穿空,在喧嚣着自己的权威。 殊不知,断去躯体的蝙蝠头颅,划出一条及其诡异的弧线,冲到卸岭力士的背后,一口獠牙死死咬住了卸岭力士的脖子,无比血腥的场面。 …… 第四幅画面,卸岭力士与另外一只赶来的血色怪鸟同归于尽了。 …… 最后,我和洛山神同时收回手掌,面面相觑,然后走下玉台,一番拜祭后,我们离开了这个坟墓一般的洞窟,往外走去,洛山神惋惜道,“可惜了,卸岭力士残存的那点意念里,没有灭绝阴风庙的方法。” 我道,“活着的卸岭力士,都无法将整个阴风庙连根拔出,何况我们这些后来者。” 这太不现实了。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当年阴风庙的大当家、二当家都喋血陨落了。 又到告别时辰了,我道,“洛山神,这一次,多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以后要是我能活着离开这片山野,一定前往你的山神庙。” 洛山神只是道,“但愿吧!” 往下游回去,老鬼和幼麟也已经睡醒,刚想渡河,又被一场大雨阻止了。 没办法,只能继续等待。 “老林,你说这天气怪不怪,以前我听人说,秦岭之地,雨量足,可是下雨的次数比较少,这次我们一进来,就接连遭遇到了两次,是不是预示着,我们要埋尸异地,客死他乡……”老鬼越说越邪乎。 章节目录 第358章 阴风庙《五》 河对岸,已经属于阴风庙的外围区域。 这也难怪,会接连遭遇两场狂风暴雨,老鬼所说“埋尸异地,客死他乡”的话,其实也让我一阵触动,摸了摸胸口,最终还是没有取出铜钱,没有给自己算上一卦。 这种时候,推算卦象,已经没有意义。 当然,即便得出什么结论,预示什么险难,也存在极大偏差,因为占卦一事,按照阴婆传授时的口诀,需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在这里,没有一个符合。 而且卦象一定显示我们此行,是“九死一生”的结局,运气好,或许能活。 “老林,这条河看着平静,为什么每次我一靠近,总是有心惊肉跳的感觉?”老鬼冒着渐小的风雨,从外边回来,手里还提着三块湿哒哒的牛肉。 “错觉吧!”我不以为意道。 这条山河,我也观察很久了,除了常年缓急的流水,根本没有生物,可能是靠近阴风庙,煞气重,一般鱼类生物活不了的缘故吧! “我已经做好一个竹筏,吃过饭,我们就立刻出发!”老鬼说道。 幼麟依旧无精打采蜷缩成一团。 闻到牛肉香气,才不死不活挪了挪身体,往肉香凑上去,不过对于老鬼的话,还是置之不理,直接无视了,这段时间,它的心事好像越来越重了? 可惜,无法沟通,实在不知道幼麟藏着什么心事。 竹筏漂流。 一切都很顺利,河面上,也没有冒起什么雾气,阴森森的水底下,也没有什么恶物穿梭。 “啊!” 正当我和老鬼庆幸一切顺利时,骤然的一声惨叫,老鬼连同手上木浆一块后仰跌入了水中,没有半分扑腾,转眼间已经沉底了? 原本警惕性很高的幼麟,才起身,戾气迸发的硕大脑袋,露出两排獠牙利齿,朝着一侧冒涌气泡的河水,发出几声闷雷般的低沉吼。 “水鬼作祟?” 顾不上疑惑,我放下背带一头扎进水里。 往下两米,便见到了老鬼,这家伙没有被水鬼缠身,而是横漂划动在浑浊水中,往底下张望,快速游过去,老鬼对我指了指那个方位。 下方有个模糊的影子,正随着水波微微摇荡。 “是鱼吗?”我有些兴奋,因为总算见到第一个生物,心里想着,能改善改善伙食了,我便游了下去,影子渐渐显出人形,长发铺开,是一具女尸。 我游到跟前,才觉得这女尸有些异样,一般尸体要么沉在湖底,陷进淤泥;要么浸泡肿大,渐渐上浮,而这具女尸却直挺挺地站立在湖中,不沉也不浮,两只脚随波摆动,像是在迈步,似乎随时都可能走过来,一头长发被水托起,散成扇形,平添了阴森恐怖。 我本想离开,可是突然发现,女尸的手上,好像拿着一卷什么东西? 处于好奇,我小心翼翼过去开始摘下女尸手上的东西,是一本鬼书,入手阴寒,刚刚摘掉,忽觉肩膀被拍了一下,我猛抬头,和尸体打了个照面,只见那女尸脸上血肉模糊,双目圆睁,正直勾勾地盯着我。 绕是我也不禁一阵魂飞魄散,拼命游上岸,和老鬼爬上竹筏。 “老林,这是什么?”老鬼问道。 “不清楚,从女尸手里摘下来!”我说道,没有立即翻开,上岸后,我问道,“老鬼……你刚才……怎么坠下河里了?那女尸明明没动啊?” 老鬼尴尬一笑,“确实,没有东西拖我下水。” 我,“……” 老鬼又说道,“是女尸的眼睛,突然从河底下折射的一道光,让我心神剧颤,又加上猝不及防之下,一时慌了神,所以很狼狈跌进了水里。” 开始拧干衣物,老鬼冒出一句,“老林,你说这淹死的人,怎么还能在水里站着?而且是直挺挺站定,尸体我见多了,没一个这样的?” “这个,可能跟水流有关,湖底和湖面的水有温度差,导致水的上下对流,尸体被这种暗流托了起来。”我胡乱解释了两句,老鬼又问我道,“老林,你既然看到正面,还记得尸体长什么样子吗?” “肯定是个女的,但脸都烂掉了,就看到眼珠子暴出眼眶,死盯着我,像是嫌我拿了她手上的东西。” “不会是水鬼,如果是鬼,好东西还能被你拿走?” 我突然打了一个冷战,从旁边哆哆嗦嗦捡起一个东西,哪里还有什么一本鬼书,只剩下一页泛黄泛黑的纸张,而且已经锈迹斑斑了。 看着我惊恐的目光,老鬼也有些心惊肉跳,不禁念道,“这么邪乎?” 我回过神,河里却没什么大动静? 旁边的幼麟,也没有什么过激举动,说明不是那个惊悚怪异的女尸上岸,偷偷取回自己的东西,望着近乎千疮百孔的纸张,我说道,“看着,也不像什么好宝贝啊?” 老鬼道,“先收起来,以后离开这鬼地方,再慢慢研究。” 章节目录 第359章 阴风庙《六》 “老林,你的脸色不对啊?好像风烛残年的老人,呈病死病态,怎么回事?”正在拧干衣物的老鬼,皱着眉头,冷不丁突然冒出了一句。 “什么?”我诧异道。 “你的脸青白,没有血色血气,是不是病了?”老鬼走近两步,将手搭在我肩上,又突然缩回,“老林,你的身体好阴冷,没有一点温度,是不是刚才在河底,被那具直挺挺站着的女尸传染了什么病毒?还是,被水鬼上身了?” 愣了一下,并没有感觉异样啊! 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体温和平常一样,没什么区别,便道,“老鬼,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好着呢,别咒我。” 老鬼有探了探我额头,道,“你的体温,还是和冰块一样凉!” 紧接着,我们两个查证了几分钟,也得不出个所以然,我说道,“这里是阴风庙外围地域了,三灾九难的气息游离,可能是环境导致吧!” 老鬼回道,“老林,你可别有个三长两短啊!” 这家伙话里有话。 活人身体,皮肤阴冷,这种情况很少见,按照老一辈的说法属于是“人将死,身先凉”,一般只有躺在病床上的风骨残年老人,或者自杀者才会发生。 将死者察觉不到。 别人才能感知。 开始往阴风庙中心走去,此时,头顶上的乌云,越压越重,附近肆意扫荡的狂风,刮得人脸发疼,一直无精打采的幽林,跟在我和老鬼身后。 “嘿……嘿嘿……” 突然间,令人心头发毛的诡笑声,在附近骤起,我和老鬼面面相觑,同时握紧手上的铜剑、丧魂棒,因为这个声音,距离我们实在太近,太近了。 仿佛,看不见的影子就在我们脚踝边匍匐隐藏? 鬼笑声依旧在持续。 却无法锁定声源,奇怪的是,将近十分钟后,幼麟才露出獠牙,往一侧发出排山倒海般的低吼,昏暗中,那是是一株孤零零的槐树,深山老槐树,其实并不常见,我疑惑道,“幼麟,那什么也没有啊?” 老槐树,没有枝繁叶茂,也没有挺拔威武。 只剩下满目苍夷、色泽枯黄的树皮,有风刮过时,形如槁木的老槐树在摇摇欲裂,随时都可能发生倒塌,上边,也见不到什么狰狞死物? 幼麟的吼声不断,我的话刚说完,它箭步冲了过去。 “树皮鬼脸?” “我滴个亲娘啊!那有一百张鬼脸吧?” “蛰伏得好深。” “要是活人不小心靠近,恐怕眨眼间,那些树皮撑开,将人肉包裹进去,肉泥化为树的养分,魂魄则被那些鬼口争先恐后撕扯!” …… 我和老鬼说话时,幼麟已经将老槐树压倒,利爪拍动,将那些鬼脸一张张拍碎。 树屑纷飞,不多时已经平静下来。 幼麟并不止步,径直冲向了更深处,我连忙喊话,可鲁莽的幼麟置若罔闻,跑过去一看,百米外,那里出现了一面墙壁,没有屋子,没有其他建筑,就是一面黑乎乎的壁墙立在前方,一片断壁残垣的萧条景象。 幼麟在来回盘桓。 它甩动着尾巴,硕大的脑袋高高昂起,似乎要与什么怪物一比高低? 老鬼狐疑道,“奇怪了,刚才我往这边观察,没见到有这堵墙啊?什么时候,凭空出现的?” 我道,“会不会,与那阵鬼笑声有关?” 老鬼回道,“那阵诡异笑声,简直就像是招鬼乐章,即便是荒无人烟的无鬼区,恐怕也会源源不断聚集来的死物,何况是这阴风地。” “滋……滋滋……” 断壁残垣上,裂开一道裂缝,紧接着裂缝在蔓延,在扩大,不多时,整面壁墙里居然折射出刺眼的光线,金光,异常凌乱,壁墙没有倾倒,不过已有冰冷的金属怪物出现。 这是一头金属犹。 直立行走,好像是非洲丛林一个披上甲胄的酋长,它的皮肤,闪烁亮光,清一色的冰冷铁质,将近有两米高,瘦巴巴的体型,好像半截布满咒文的铁塔,带给人一种摄人心魄的压迫感。 金属寒光烁烁的金属犹。 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冰冷傀儡。 我咽了一口唾液,问道,“老鬼,你以前,碰到过这种东西吗?” 老鬼皱眉道,“金属犹,按理说,应该只在古代坟冢出现而已啊?” 我以前没见过,只是听戈坟说过,金属犹,相当于一种棺材兽,属于机关层次,但是又被坟墓主人在身前赋予了一些阴灵属性。 “幼麟,你斗得过它吗?”老鬼喊道。 “吼!”幼麟拧回硕大头颅,给了老鬼一个鄙视目光,刹那间,纵身一跃,已经朝金属犹扑去,金属犹后发制人,动作更是迅猛。 它们的动作太快,我和老鬼几乎跟不上,只见到一串串凌乱影子,那堵不知什么年代的壁墙,还是倒塌了,却不是砖石结构,出乎意料,居然是大量的血泥铸成的…… 简直是一堵血肉墙壁。 因为风向问题,真正恶臭味扑面而来,呛人口鼻,就在我们捂嘴时,身后却有一阵异样动静,匆忙间,我往后猛力轮动丧魂棒。 老鬼的铜剑,也第一时间往后一个斜砍。 丧魂棒砸在空气里。 铜剑也击空了。 我道,“怎么回事,明明有东西靠上来了。”地面上,没发现鬼脚印,但是刚才那种感觉,无比真实,就好像一只披头散发的厉鬼站在我们身后。 难不成真有什么“无影鬼”? 四处搜索,没有下文。 前边,幼麟与金属犹的战斗,无限趋于白热化,老鬼道,“老林,你在周围看着,我上去帮忙,刚才那只鬼东西,估计还会出现的!” 我道,“小心!” 看不见的,才是最危险的。 老鬼加入战局不久,那种感觉又涌上心头,我快速往一侧移动,靠着本能,将丧魂棒重重砸了出去,依旧是无用功,接连几次后,我额头满是冷汗,也不敢原地站着,在不断移动脚步,生怕被鬼物阴一招。 人封鬼影。 鬼削人头。 要是一不小心,还真是可能会枉死的,想到这里,我不由缩了缩脖子,只觉得脊背一阵又一阵的阴寒在冒涌。 “轰!” 金属犹被幼麟一击掀翻,重重摔倒在地,引起了巨大震动。 也就是这一呼吸的时间,我浑身皮毛都几乎竖了起来,丧魂棒脱手而出,砸在不远处地面,击中一块岩石后弹起,不过我左手上的扎纸刀,已经对着反方向刺去。 “噗!” 一只长满鳞片的小型怪物,在浑浊的空气里,一点点浮现影子。 是一只怪猴,却长着两片尖锐的鱼鳍。 它的额头被扎纸刀刺破一个口子,几下挣扎后,便死死吊挂着,一看,怪猴已经断气了,甩动扎纸刀,怪猴摔倒地面,顾不上仁慈,点燃一张符纸将它焚烧了。 能隐身在空气里的怪猴。 平生第一次遇到,不得不说,这南北阴阳分界线的秦岭山野,还真是生活着各种怪异生物,在我愣神时,老鬼在远处喊道,“老林,快拿绳索过来!” 此刻,金属犹被压制地面。 我走过去时,金属犹还是猛力掀翻了老鬼和幼麟,发出愤怒怪声后,逃进了看不见的黑暗角落,我们没有去追,也没有意义,金属犹的躯体,钢铁浇筑,普通武器无法刺破。 可是还没休整几分钟。 又有一群可怕的地底野兽鼬冲出,一头头将近野猪的体型,扭曲的五官,在黑暗里显得异常的可怕,这是异常无比艰难的苦战。 这之后,旁边几个凸起的坟包离开。 一只专门蚕食棺材板的怪物钻出,它嘴角滴落恶心的唾液,对我们的鲜血、人肉升起了浓厚兴趣,那张裂开的红口,还叼着半块支离破碎的棺盖…… 不知道什么品种的怪物。 它移动不快,攻击力也不高,就是皮糙肉厚,丧魂棒砸在它脑袋上,反而我虎口震得发疼,老鬼的铜剑刺了几下后,直接弯折了,“靠,吃棺材的,又不是啃骨头,也不该这么肉厚吧?还有没有天理,” 即便是攻击力可怕的幼麟,对着头怪物也无能为力。 “吼!” 到最后,幼麟发出一声乏力的叫声,退到一旁,直接匍匐下来休息了。 不过,这头吃棺材的怪物,仍不依不挠。 实在没办法,我只得道,“老鬼,用灯油了,把它烧疼驱赶走!” 昏黄灯火升腾,嘴角滴落一缕缕恶心粘液的怪物,眸子泛黄,重新叼起半块湿漉漉的棺盖,转过厚重躯体,不甘心钻回了那个地底窟窿。 老鬼一屁股瘫坐地上,脸色发白,气喘个不停。 我担忧道,“这样下去,还没找到眼镜佬、黑头、瘦子三人,我们估计就力竭了!”顿了一下,望了望四周,我又道,“老鬼,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老鬼点头,几乎翻白眼道,“不是很奇怪,是太奇怪了,好像这些鬼东西,都往我们的路线上撞?这不会是巧合,我们肯定中了什么陷阱?” 我道,“是谁要害我们?” 进入秦岭之地,唯一遇到的,就是洛山神,该不会是她吧? 随即,我和老鬼否定了这个想法,毕竟遇到十命猫妖,要不是洛山神出现,我们就算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啊! 难道是她? 我瞪大眼睛,一字字道,“莫非是河底里,那个站着死的女尸?”想到这里,我连忙从背袋里翻找,拿出那页千疮百孔的泛黄纸张。 章节目录 第360章 阴风庙《七》 锈迹斑驳的纸张,居然流淌着浅黄水渍?更奇怪的是,上边似乎出现了一些奇怪纹路? “老鬼,别坐了,起身快打开手电筒!”说话时,我将湿哒哒的纸张抬起,电筒白光刚照射上去,就听“嘭”的一声,手上纸张跃然一边,竟然化为一张森森鬼脸,凄凄惨惨的五官,在忽暗忽明的白光中异常可怕…… 鬼火灼灼,吓得我一把丢了出去。 好在老鬼动作够快,手上弯折的铜剑一刺,不偏不倚,将五官扭曲的鬼脸钉在了地上,我们凑上去,发现这是一张女人脸,没有一点娇嫩白皙,只有许多触目惊心的伤疤,老鬼道,“原来真是这个河底女尸作祟,杀了!” 因为鬼脸伤疤,多是水鬼。 老鬼手指一摄,符纸在他指间燃起。 “呜呜呜!” “大师,饶小女一命。” “小女不是故意的,我也是听命水鬼戋大人,逼不得已,饶我一命吧!” “呜呜!” 地上的女人鬼脸真的哭泣,都说鬼无泪,薄如蝉翼的一张脸还真有泪水,老鬼动了恻隐之心,熄灭符纸,横起铜剑念道,“露出真身吧!” “尊大师令!” 唯唯诺诺的女人声,不一会,泪眼婆娑的鬼脸下,衍生出脖颈、胸膛、腹部,然后是四肢,她身上只有一件贴身衣物,虽然是鬼物,仍带给人无限诱惑的冲击。 我连忙折了一套纸衣,道,“你叫什么名?” 女人低着头,显得很温顺,“回大师,小女没有真名,水鬼戋大人只是叫我小婪!” 我道,“可以了!” 将纸衣写上名字,烧了,小婪答谢一声后穿上衣服,老鬼一脸正色,开始问道,“水鬼戋,是河底那具女尸?她怎么不亲自出来害人?” 披头散发的小婪,口吐鬼话道,“回大师,水鬼戋大人在修炼一种法术,不能出水,也封禁了周围河流领域,一个时辰前,她给我下了一道令,让我尾随你们,再以特殊音波,吸引其他恶物杀你们……最后,我将你们的残魂带回去复命。” 我道,“老鬼,她的话可信吗?” 老鬼道,“放心,我可是堂堂驱魔世家的继承人,还是能辨认鬼话真假的。”看他的表情,我是一万个不放心,说道,“你的本事,我已经领教过了。”老鬼白了我一眼,还是取出朱砂,在女鬼婪的下巴,下了一个咒印。 “小婪,如实说,前段时间,是否有三个活人,进入了阴风庙区域?” “回大师,有的。” “他们走那条线路?” “长满荆棘铁树的那条路,那是子母鬼路。” “不对吧!走那条路,根本到达不了真正的阴风庙中心区域。” “大师,是真的,当时他们三个渡河时,他们还在议论,说要进来找一具尸。” “子母鬼路后,又是什么地方?” “似乎是……一个可怕的屠宰场……小女没有去过……只是听水鬼戋大人说过……那里有一个个高达十几米的巨人……会将任何妖、鬼、尸开膛破肚……然后……丢进一个地底窟窿……”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吧?” “好像是,小女忘记时间了。” “好了,回去告诉你那位水鬼戋大人,要是在对我们行恶,下次,一定让她魂飞魄散,万劫不复。” “小婪,谢大师不杀之恩!” …… 女鬼婪匆匆忙忙飘走了,往后边浑浊的山河,我说道,“水鬼戋,隐藏得可真深,明明是一个道行高深的水鬼,飘在水底,却不显山不漏水,连我都欺骗了。” 此时,天上的乌云散去一些。 一缕缕微弱光线穿破云雾,开始折射大地,这片秦岭山野终于有了一丝色泽生机。 “子母鬼路!” 老鬼反复念叨了三次,然后道,“难道那条路上,飘着的魂魄,都是一对对母子?也不可能吧?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即便是古代,也不可能有那么多母子出现在这啊?” 我道,“或许是阴风庙的妖祟,外出掠回来的。” 现在这个天气。 阳气倾泻。 鬼物避讳。 正是赶路的最佳时间,叫起正在休息的幼麟,快速奔赴子母鬼路。 “这路……很邪乎啊?”刚进去,老鬼便一脸严肃说道,“十字路,纵横交错,无数十字路钉在其中,除非我们的命,有鬼物那么硬,否则基本十走救难,而且,哪怕是阳光明媚的白天,也不例外。” 十字路。 人外界很常见。 可是在山野中,就另当别论了,堪舆师周老曾说过;十字,一寸竖钉,一寸横刀,竖钉破人命年,横刀乱人命月,人命日即是丧命时。 我道,“真不知道,眼镜佬他们是怎么渡这一趟浑水的?” 老鬼那张稍显老态的脸,眸子里闪起光亮,连忙道,“幼麟在前,可以挡煞。” 对于此,幼麟没有反驳,很自然往前领路,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态势,我低声道,“老鬼,我们这样,是不是对幼麟太残忍了?” 幼麟,毕竟是幼小期。 尚且不会口吐人话,我们这样,相当于是幼麟挡灾。 老鬼回道,“没事吧!幼麟,也是一头麟的后代,应该不会那么逊的!”此时,幼麟已经进入子母鬼路十几米,还没有发生意外。 我道,“最好没事,否则的话,以后去无咒路,见到它的养母逐犬,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叮叮!” 一阵清脆声响起,望过去,幼麟的脊背上,凭空多了三枚血刺,半尺长,好像封建时代杀手用的暗器,要钉穿幼麟的脊椎骨…… 要是落到我和老鬼头顶上,恐怕颅骨会被洞穿三个窟窿口子。 “幼麟!” “小心!” 我们大声喊叫,并且箭步冲过去,奇怪的是,幼麟并没有什么畏惧,抖了抖躯体,三枚血刺凭空溃散了,紧接着,幼麟继续前进。 这画面,看得我和老鬼一阵目瞪口呆,然后异口同声喊道,“麒麟的命,绝对够硬气!” 那些血刺,说白了,只是一些日积月累的恶因、恶果,是一些山野中枉死、冤死等等的牵连报应。 并不是实实在在的鬼物利器。 进入子母鬼路五十多米,又到一个十字定路密集缭乱的口子。 这一次,几乎是万箭齐发的因果。 一番动静后,幼麟仍安全无恙撑过去了,我和老鬼在身后赶紧尾随,在深入一公里后,总算到了尽头,路边草丛,有一些人类的物品垃圾,正是眼镜佬等人的。 这里,还发现有一些血迹布条,不知道谁受伤了。 “呼……” “嗷……” …… 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巨大声响,那片看不清的山野里,似乎有无数奴役巨人在活动? 章节目录 第361章 阴风庙《八》 这是一个黑幽幽的山谷,盆口状,形如一个恶鬼张开的巨口。 逆风站在高处,居高俯视下方,当中生长一株株奇形怪状的铁树,灵性铁叶,树杈尖利,仿佛是恶魔嘴里的锯齿,此刻,深达数百米的山谷下,那些正在走动的阴风巨人,看在眼中,移动得很慢,如一只只蠕虫在当中寻找血肉。 “呼呼呼!” 阴风在山谷内一遍又一遍回荡,那里面,除了萧条的死亡,再无其他。 看不到开膛破肚,碎脑抽魂的残忍画面。 或许,时辰还没到天黑吧! 老鬼站在背风地,四肢颤抖,整个人蜷缩在刺骨冷风里,正在艰难打开手机,我们这些灵异行里的人,对于高科技的东西,大都是一知半解,所谓的手机定位,直到现在,我和老鬼也没搞懂是什么意思。 所以,只能发信息,看能否得到眼镜佬回应。 这种时候,万万不可打电话。 灵异鬼事,关系性命,非同小可,尤其是在精神本就紧绷的情况下,曾经就有一位坟头师,被困在大墓里整整三天,他不缺食物,就是找不到出口,到最后,其他同伴都被墓里机关杀死殆尽,精神疲惫不堪的他,与墓里死物继续斡旋,还在奋力奔波找出路,经历了一次次生死险难,他的精神紧绷到一个极点,就在距离出口十几米的位置,一个突然的手机铃声,在墓道回响,让他那根弦断了,压塌了他的魂,虽然对着出口直挺挺站着,整个人却已断气。 被发现时,已经成为一具站着的腐尸。 而他口袋里的手机,还有诡异的光线在折射,这是一个枉死的悲剧。 半个小时后。 走回来的老鬼已经满头冷汗,“老林,没有回信,现在怎么办?” 我道,“这时候,也没有小喽啰,等天黑吧!” 折腾了大半天,确实也累了,山谷上,怪石嶙峋地形极多,找了个地方躺下睡觉,山谷下的声响,持续不断,巨大轰鸣的脚步声,让人心头剧颤。 也睡不了太久。 起身后,整片山谷却被炽热的火光笼罩着,各种红、绿光芒交错在其中。 “呜呜呜……” 一阵阵凄厉的叫声,鬼字音符里,夹杂着无尽悲凉、痛苦、绝望……也开始自山谷下涌动出来,女鬼婪所说的“行刑”时刻,似乎准备开始了? 随即,我们两人一麟出发,往下攀登,路不好走,而且一些位置还有类似“烽火台”的守卫地形,这时候,灵感敏锐的幼麟,再一次带路。 往下百米,看清楚了许多。 红的火焰,火烧铜柱。 那是一根根沸红妖异的铁链铜柱,大约有数百根,组成一个骷髅头的形状,大部分铜柱上是空的,少部分,上边用铁链栓着东西,都是一些惨不忍睹的枯骨! 绿的光焰,丁腹刀山。 一片阴森森的“刀山火海”,绿色的火,摄人心魄,有风刮动时,绿色火苗能窜起数米高,摇摇摆摆,仿佛是一只只绿色幽灵在翩翩起舞! 加上外围的一株株铁树,穿颅铁树。 种种一切,死得此地,比传说中的死亡地狱,还要让人感到万劫不复。 最中央,正是神秘而又邪乎的“屠宰鬼祭台”。 此刻,那些如石头组成躯体的巨人,来回行动,在他们那兽爪一般的手上,铁链哗啦啦响动,异常刺耳,巨人拖着一个个生物在移动。 那些拼命挣扎的生物,一个个骨瘦如柴,与古代殉葬的奴隶没什么区别。 “嘭!” 距离我们最近,一个鬼人被重重丢到屠宰鬼祭台上,他的四肢,还被沉重的手铐、脚链锁着,甚至双肩骨,还有一条黑乎乎的绞索穿透…… 鬼人。 算不得人,也已不是鬼。 是鬼在修行路上,体内衍化出阴煞血液的一种形态,已算鬼修。 开膛破肚的过程,没有丝毫现代化手术的科技,全是蛮力,那个鬼人的肚皮,被面无表情,形如人形凶器的阴风巨人一掌拍碎。 整个过程,简单而直接。 也非常有效,一堆鬼内脏溅出、流出,接着被推入屠宰鬼祭台中央的窟窿口子,那个口子没有一点光泽,只是偶尔间,当内脏坠下,便飘起一阵黑烟。 “靠,这是养尸,还是养鬼?”老鬼低声道。 屠宰鬼场。 火烧铜柱。 穿颅铁树。 钉腹刀山。 …… “老鬼,你说这些是真实的吗?”逆风站着,我惊异不定开口道,说实话,我总觉得这些都是古老年间残存的模糊画面,现在,能被我们活人肉眼看到,可能是山谷的泥土下,布置有什么阴风阵法,每到夜里,便会将当年的画面一一折射出来罢了。 毕竟阴风庙主,已经被卸岭力士镇压,这里早已是一盆散沙。 没有了鬼祟主持。 “也太真实了!”老鬼简单道。 “但愿眼镜佬他们,没有被这些阴风巨人捉住,否则的话,只能去找枯骨尸体了。”我说道。 “嘭……嘭嘭……”这时,幼麟爪子前后移动,将岩石刮下一层石粉,让人无语的是,却只是为了引起我们的注意,顺着它目光方向望去,那边,是一株株形状怪异的铁树区域。 “幼麟,你是说眼镜佬、黑头、瘦子三人,就在那边?”我开口问道。 难得的是,幼麟点头了。 继续往下攀登,然后借助掩体,冲进了铁树区域,这里边,随处可见许多被树杈穿颅的尸骸,甚至,有的动物有些动物尸体吊在树下岁月太久远了,骨粉一点点飞散在冷风里,彻底消亡! “幼麟,你该不会,让我们来者扛尸体吧?”老鬼仰着头说道。 幼麟没有发出吼声,只是做出一阵龇牙咧嘴的动作,很显然,它也知道那些阴风巨人的可怕,随后,继续在前带路,走了好一会停下,这里,没有人影,只有一些生活垃圾,以及凌乱的脚印…… “眼镜佬他们,走得很匆忙啊!”我蹲下身,捡起一个破裂的眼镜,道,“对于眼镜佬来说,眼镜是他不可能随便丢弃的。” “说明,他们突然遭到了攻击!”老鬼胆颤心惊说了一声。 “难道!”我站起身,隔着稀稀疏疏的树杈,望着中央,看着那一个个几乎遮天蔽日的阴风巨人影子,隐约间,眼前突然一黑,似乎正有一个十几米高的阴风巨人,带着凶神恶煞的狰狞表情,在朝我们一步步走来? 我揉了揉眼睛,发现不是错觉,而是真的! “跑!” 拔腿就跑,可还没跑上三十米,周围的一株株铁树仿佛活了过来,它们裂开地面,哗啦啦响音里,居然在快速闪移,我们站着的位置空了。 “呼……” “嘿嘿……” …… 简直是史诗级兽人的阴风巨怪,发出断断续续粗重的音符,拖着一根长长的铁索,大跨步朝我们踩踏而来,灰尘惊起,恐怖的压迫在逼近。 远处山谷半腰,一座座烽火台燃起,将整个山谷彻底照亮。 夜如白昼。 可惜,也只是地狱里的火光。 “老林,你说他是虚幻的纸老虎,还是真的恶魔使者?”站在空荡荡的萧条荒地上,老鬼脸色发青,说话时,能听到他两排牙齿打架的声音。 “应该……是真的!”我艰难道。 章节目录 第362章 阴风庙《九》 阴风巨人,面相粗犷,浑身长着近一米长的兽毛,全身透着原始丛林的野兽气息,据传说,曾是阴风庙主的奴仆,不过主死仆亡,他们一个个怎么还能在秦岭之地活下来,令人费解。 山谷里,夜如白昼。 闪烁着地狱的火光。 “嘿嘿……” 阴风巨人在笑,那两排发黄的牙齿,看得人毛骨悚然,顷刻间,他掌上的铁链,已经如一抹黑色闪电劈落,地面丈裂,好几块岩石化为石粉,可怕的蛮力一击。 “老林,不能藏拙了,快动用那方陵园鬼牌位。”老鬼脸色涨红,大声喊道。 伸手一摸,居然是空的。 下一刻,我愣在原地,一直藏在身上的陵园鬼牌位不见了,难道是落在路上了? “不对,被洛山神偷走了!” “靠,又是那个女人,看着很正经,怎么专干偷鸡摸狗的事?” “老鬼,没办法了,各自逃命,到时在山谷上汇合。” “好,如果有事,信息联系。” “生死有命吧!” …… 此刻,又有三个浑身长满兽毛的阴风巨人走来,我和老鬼分开而走,各自钻进一片铁树林子里,幼麟没有跟我,而是发出咆哮声,它虽然不会说话,不会表示情感,可是很聪明,在帮我们争取时间。 “呜呜呜!” 山谷之上,十几座烽火台,鬼火灼灼,绿烟滚滚。 那些守卫的阴风幽灵,在不断起哄,杂乱喧嚣的鬼音符号,在炫目的山谷里回荡不断,冲出铁树,我躲到一块并不高大的岩石后,可惜的是,还是被两个黄牙巨人发现了。 只得继续奔走。 此时的山上,绿焰在快速弥漫,也不敢闯上去。 没办法,只能一头钻进“穿腹刀山”的地域中,一枚枚倒垂的鬼刀,升腾一条条扭曲的绿火,这些是阴火,虽然烧不烂活人肉身,可是,在里边待久了,阴火气浪,会对魂魄有很大的威胁…… 没多久,我又闯进了火烧铜柱内。 一根根地狱鬼柱子的铜柱,通体赤红,密布乱纹,吓人的火星不断在闪烁,粗大的可怕铁链,拴着一具具面目全非的生物。 传说中,这本该是地狱里的刑罚。 可是,人间上的秦岭之地,没想到也能得见,而且,比传说的可怕太多。 进入铜柱区域,也无法隐蔽身体。 没办法,只能继续朝山谷另外一个方向跑去,中央的“屠宰鬼祭台”是万万不能去的,一边亡命奔跑,余光望向远处,居然见不到老鬼的影子。 正当我愣神时,脚下一拌,差点摔了个狗吃泥。 爬起身时,却发现前边出现了一座桥? 并不是独木桥。 而是三根铁板,无数铁链贯穿,底下没有支撑的柱子,就那样飘曳在阴风里?顾不上多想,我大步冲了上去,一站在上边,就看到底下是一个湖泊。 绿色的湖。 却没有长一株草物,湖面波澜着点点绿光,往后边看去,两个愤恨的阴风巨人止步了,它们面露畏惧,踌躇徘徊,最后还是没追上这座铁板桥,站在原地,我狐疑道,“奇怪了,原先在山谷上,也没有看到,还有这座黑幽幽的铁桥啊?” 往上望去,看不到尽头。 “从另外一边下桥,就能摆脱阴风巨人的纠缠了吧!”我喃喃自语道,开始踩着一个个冰冷的铁块,往桥上高处走去,半个小时后,还没有到高处。 仍站在桥的斜坡上。 “难道被鬼遮眼了?”我取出一点朱砂,印在眉头上,情况没有一丝改变,我又取出一张佛油灯,点亮后,以佛灯照路继续前进。 啊! 几分钟后,前边似乎就是铁板黑桥的最高点了,那里,开始有一阵阵黑烟在缭绕,挥之不散,就在我狐疑时,黑烟里突然闪过一些画面…… 陌生的画面。 却又感觉很熟悉。 “这……难道……是……是我的……身世?”此时的我,心里已经是翻江倒海,震惊得无法言语,几分钟后,画面折射的光已经褪去,只剩下瘟疫一般的烟雾。 那些画面。 闪烁得很快,不过我也读出了大概的情况。 很多年前,有惨白月光的夜里,在一个不知道什么名字的小镇,一个伤心悲痛的女人,哭泣着,将一个襁褓婴儿遗弃了。 她哭得很凄惨。 虽然不知道她是谁,可是冥冥中,我能感受得到,她可能是我从未见过面,却又在脑海里无数遍想象过画面的母亲。 女人起身后,一个身材单薄的男子出现,男子的脸色很差,好像是被沉重生活压力压垮的汉子,他带着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女孩大概三四岁,竖着小辫子,长得很水灵、很可爱。 五六岁的男孩,却双腿有残疾,无法走路。 叹息一声后。 男子拉起女人的手,消失在凄凄惨惨的月光下,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只剩下那个被遗弃的婴儿,婴儿还在沉睡,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处境…… “父亲!” “母亲!” “哥哥!” “姐姐!” “是你们吗?”我的眼睛红了,两行泪流,不断看着可能是自己亲人的名字,脑子里嗡嗡嗡作响,感觉身体被无边无际的悲恸笼罩,紧接着,我如同一具麻木不仁的丧尸,走入了黑雾里,想要去找寻那二十多年前的真相。 “噗!” 脚下一个趔趄,跌倒地上,佛油灯破碎了,油火扩散,烧毁了我半边袖口,我这才回过神,没有继续往黑烟上走,“听老人说,古老年间有一堵往生桥,站在桥上,可见前世,不过我还是活人,不应该得见这些画面啊?” “怎么回事?” “难道,走上桥,我就死了?” “我什么时候死的?” “不好!” 我惊叫一声,转身,快速往桥下冲去,让人恐惧绝望的是,下桥的路,更是漫长,根本走不到尽头一般,最后一咬牙,我翻过桥栏,像是生活无望要自杀的人,纵身往下一跳,摔出了黑幽幽的铁桥。 并没有几十米高度。 只是手臂有些擦伤,回头一看,身后哪有什么通向云端的桥梁。 只有一横石碓。 看着不像往生墙,倒像是一面鬼打墙。 抖了抖身体,我连忙起身离开,望过去,那些手拿铁链的阴风巨人,并没有发现我,顾不上再找老鬼,沿着一处还算迟缓的山地开始往上攀登。 上谷上汇合,出乎意料,老鬼和幼麟,已经在这等得火急火燎了。 “老林,你可算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出现,我就要上报诡局总部,判定你的生死了!”表情如释重负的老鬼,却冒出这么一句。 “靠,我才迟多少分钟!”我无语道。 “老林,你已经在山谷下,游荡一天了,你不知道?”老鬼反问道。 “什么?”我瞪大了眼眸。 “老林,你没事吧?昨晚分开逃走后,你究竟去了那里,耽搁那么长时间?”老鬼又问道。 “老鬼,不会吧?这已经过去一天了?”我心中骇然,登上那座诡异的铁桥,明明才一个小时左右,怎么我被困在上边一天时间? “老林,看来你被什么脏东西蛊惑了!”老鬼继续道,“算了,安全回来就好!” 此时,我才发现,在幼麟的利爪下,压着一个战战兢兢的小白鬼。 面露恐惧的小白鬼,浑身破破烂烂,显然是被言行逼供。 我道,“老鬼,问出眼镜佬他们的下落了吗?” 老鬼点头道,“不在这片山谷,当时,眼镜佬他们,也被这些阴风巨人追杀,侥幸活下来了,不过,他们三个闯入了更深处,西北方位,那座真正的阴风庙。” 我皱着眉,道,“去庙里,找尸体?” 老鬼道,“天知道,现在唯一的办法,绕过这片山谷,看在路上能不能碰到了。” 更深处,映入我们面前的,是一片还算平坦的荒原。 没有大树,没有乱石,只有齐膝高的草物,一些区域,偶尔点缀着花物。 老鬼开口道,“这里,似乎有些太过平静了?” 身后巨大山谷里,死亡的惨事接连不断,每天都有生物被开膛破肚,异常喧嚣,相比之下,这里的确有些太宁静,或者说是死气沉沉。 月光照射下,我们步入当中。 没走多久,突然间,一座古代客栈孤零零簇立在前方。 借助月光观察,那是一座砖石屋楼,也不知道什么年代盖的,稍显残旧,唯一的亮点,是门前上,悬挂的几盏红色灯笼…… 两盏很大。 其余四盏略小,远远看去,好像一张恶鬼的眼睛、鼻子、嘴巴! 空旷的荒地,谁会住在这? 带着一肚子的疑惑,我们三个还是小心翼翼靠了过去,发现大门紧闭,旁边的窗户也死死卡主,绕到一旁,想要从墙壁爬过去。 不得不说,这些墙都很冷。 触及手心,就好像一堵用冰块对垒的墙,老鬼低声道,“老林,我进去吧!” 我道,“你小心点!” 两个纵身攀登,老鬼顺利翻了过去,幼麟不甘寂寞,尾随其后,我则守在外边,此时的我,其实心里一堆乱码,原先在铁桥上的那些“家人画面”,一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不断起伏。 等了有十多分钟。 “咯吱!” 布满灰尘的大门被推开,面带喜色的老鬼走了出来,“老林,找到他们了!”就在这时候,头顶上的几个红灯笼,光线似乎又亮了许多? 顾不上这些,我也步入当中,这里的确是一个古代客栈的布局,每一个地方,蕴含古代的建筑风格,当中的家具,虽然残旧,也能见到当时古色古香的韵味。 身体瘦弱的瘦子,是在院子里一堆茂密的藤蔓下被发现的。 好在的是,这家伙还没断气。 章节目录 第363章 阴风庙《十》 在我的印象里,土夫子,好像每一个身子骨都长得比较精瘦,面有病态,而且是脸无二两肉。 瘦子,也不例外。 可能是常年走多了墓地世界,与阴祟为伍,身体阴盛阳衰,身体才那么消瘦吧! 客栈的院子里,等了好久,昏迷的瘦子才一点点苏醒,蠕动的干裂嘴唇,还是不怎么喘得上气,我问道,“老鬼,他身上没有致命伤痕,不是恶斗昏倒,到底得了什么病?” 再看瘦子的脸色,也没有一点鬼上身的征兆。 好像平白无故昏倒了,老鬼摇头,“不清楚,可能是吃了什么脏东西吧?” “饭菜?” “这家客栈里的?” 我连忙起身,四处看了看,却发现幼麟不见了踪影,“老鬼,你守着瘦子,”我心里已经在祈祷,但愿幼麟别跑去厨房乱吃东西。 并不封闭的客栈。 屋檐上,有月光照射,找到的区域白茫茫的,其他则是陷入漆幽黑暗,尤其是一些角落位置,总感觉那里潜伏着什么鬼祟幽灵。 后边,进入了厨房位置。 没有现代化的厨具,清一色古代的东西,不过很多年没人使用了,沾满灰烬,这里没有东西可吃,幽灵究竟跑去哪了?走出去,深呼一口大气,我还是一个个房间去找,同时开口呼唤幼麟。 没有得到回应。 只是,在楼梯口上的二楼,听到一些诡异动静? “咚……咚咚……” 我已经走得很小心了,可踩在木制楼梯上,动静还是很大。 手电筒照上去,暂时没有发现异常。 “咯吱!” 一扇古代木门推开,这里是一个女人居住的房间,布置的一切,主要呈粉红色泽,应该是一个待嫁女子的闺房,我轻声喊道,“幼麟……幼麟……你在哪?” “公子!” 就在这时,一个身段婀娜的柔弱女子,拂着白色手帕,从床后屏风款款走了出来,这不是一个活着的女人,而是一个早已死去的鬼女,仔细一看,她的那张脸,也没有一点容颜秀丽。 她的额头、脸颊、脖颈处,皮肤像是烤焦的肉皮掀起,生前死于大火。 “呃!” 鬼女靠近时,也带来一股及其危险的气息,我眉头一皱,双指一摄,一个纸人激射而出,先发制人的攻击,就听“嘭”的一声爆音,鬼女身体溃散,化为雾气卷上屋梁上。 我无心和她周璇,往外走出去,继续寻找幼麟。 到最后,无意间发现幼麟站在了屋檐上,似乎正在晒“月光浴”? 一楼下的院子,传出声音。 瘦子醒了,吃下一些水喝干粮,脸色稍微好转,看到我,瘦子咧嘴苦笑,“林三,没想到,上次竖井诡事后,这次又是你来救人,我瘦子已经欠你两条命了!” 我道,“瘦子,先别说那些,和你一起的眼镜佬、黑子两人呢?” 瘦子唉声叹息道,“当时情况危急,因而走散了。” 老鬼先开口道,“到底怎么回事?” 瘦子的瞳孔里,突然流离恐惧,尤其是他看着四周客栈的布局时,瘦削的表情,突显鬼怪,说道,“你们两个走到此处,估计也和我们一样,遭遇到了种种怪事,那天,我们进入这家客栈,却是这辈子估算最错误的一次,这不是一家客栈,这是一个庞大的生物体!” 啊! 什么鬼? 这是一个生物? 那我们,不是一直在怪物肚子里? 突然间,我脊背一阵阴寒,一字字道,“瘦子,你确定自己没有出现幻觉?” 瘦子咬着牙说道,“他是这片区域的山神,叫做媵山神,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千年怪物,那天,媵山神突然苏醒,而且变得无比狂暴,外边挂着的灯笼,就是他的眼睛,两旁的墙壁,构成腹部躯体……” 媵山神? 没听洛山神提及过。 我不解道,“那你怎么独自晕倒在这?” 瘦子露出无比落寞表情,回道,“我有一门法宝,能暂保性命,所以留下断后。” “哗哗……” 屋檐上,突然有瓦砾颤动,原本还算平静的院子,突然贯入阵阵可怕阴风,当中的一切都开始晃动起来,家具倒塌,房梁抖动,抬头一看,幼麟已经跳出客栈楼顶,我连忙道,“快出去!” 紧闭的大门,无法拽开。 更诡异的是,院子的砖石墙壁居然在一寸寸漫长,肉眼可见的速度升高,老鬼二话不说,纵身一跃堪堪攀上城头,“老林,这老东西复活了,快点!” 几分钟后,我们狼狈不堪冲了出去。 整个客栈屋楼还在惊动,应该说一寸寸拔地而起,楼前的红灯笼,就好像两颗硕大眼珠子在飘动,不到十分钟,整个“客栈”站立了起来。 它浑身缠绕着恶风怪雾。 客栈的“大门”,半掩半开,同时有沉重的鬼话发出,“活……活人……你们全都是我……我的猎物……逃不走的……哈哈哈……” 每一个音符,都会让整栋竖立的“客栈”,抖出漫天灰尘。 荒地上,可怕的波动传出千百米外。 不过,它的速度确实慢。 “老鬼,你那还有灯油吗?”正在跑着,瘦子冒出一句。 “干嘛?你要喝二两不成?”老鬼回道。 “屁,赶快将兵器都涂上,等一下,成千上万的无头蠡虫会冲出来!”瘦子的话,吓了我和老鬼一跳,连忙照做,丧魂棒刚燃起昏黄火光,脚下地底,立即涌来一股诡异声音,有怪物掘土的声响。 拳头大的无头蠡虫,从坚硬泥地钻出,像是放大版的蟑螂,没有脑袋的怪虫,扑扇黑幽幽的斑点翅膀时,更让人看得头皮发麻。 阳火照路。 鬼祟避退。 我们三个品字形站位,快速移动,往真正的阴风庙而去。 另外一边,幼麟也被一群疯狂的无头蠡虫追逐,数量太多了,幼麟杀死几十只后,也只能转身逃走,余光看向后边,那个直立的“客栈山神”,并不完整,似乎断了半截,而且是下半身,所以速度才会那么慢。 “斧头的痕迹!” 我一边倒退,一边说道,“当年,这媵山神肯定是被卸岭力士重伤了。” 老鬼则道,“管它个死活,我们先逃再说。” 一路退着,地势越来越高,最后,上了一片坡度缓急的山腰,又继续跑了好久,那些争先恐后,发出“嗡嗡嗡”怪叫的无头蠡虫,才像潮水一般退去了。 而那栋“客栈”,就地扎营,就盘踞在山脚下。 不再动弹后,只剩下前边高挂的灯笼,在风里飘曳,显然是死死盯着我们,没有多逗留,转身往山上走去,因为刚才逃跑过程中,在山巅上,见到了一座大型庙宇,那应该就是臭名昭着的“阴风庙”了。 而眼镜佬和黑子,极有可能就在上边。 走着,我问道,“瘦子,你们这次闯入秦岭之地,听说要找一具尸?” 瘦子点头道,“是的!” 我又道,“谁的尸?” 瘦子道,“厉局上一任队长,当年,他为了不杀一头在都市作恶的怪物,千里追凶,最后进入了秦岭之地,从此,再遥无音讯……” 我道,“这样进来找尸,漫无目的,不是相当于大海捞针?” 瘦子道,“不是,当年那位队长身边,有一只黑猫,这一趟路,就是黑猫引路,按照方位和距离,大概就在这一片了吧?” 黑猫带路。 靠不靠谱的? 老鬼道,“瘦子,我听说你们那位前任队长可不简单?据说,他天生是一种特殊体质?而且发狂时,六亲不认,是个狠角色?” 章节目录 第364章 阴风庙《十一》 我听白女无常说过,厉局上一任队长,名叫吴楚一。 也只是知道一个名字,至于吴楚一究竟是怎样一号人物,没有细问,不得而知。 瘦子回道,“吴楚一,出自东海沿岸一个大家族,据说,他们那一支直系亲脉,身体内,都蕴含一种能令人病狂暴躁的基因,据说,源自于吴楚一的先祖,当年与海中恶怪拼斗,怪物血侵体,自此染上了一种海怪病毒,所以癫狂时,全身皮肤会密布一种细小鳞片……” 与海怪有因果。 并不是特例。 还算比较常见的事情了! 尤其是沿海生活的渔民,传出过不少染上恶疾的案子,更有一些,每当夜里,发病者会一头扎入海里,如敏捷的鲨鱼,在水里捕食鱼类,据传一次可憋气十几分钟,天亮上岸,和正常人一样,难以被发现。 老鬼又问道,“瘦子,你们确定吴楚一真的死了?单凭一只黑猫,恐怕不足为凭啊?”老鬼所说的,话里有话,意指一只从秦岭之地走出的黑猫,本身已经充斥古怪。 “死了!” 瘦子说道,“吴家一位高手有过推算,” 一路低声说着,前方黑幽幽的高处地势,规模巨大、破败不堪的阴风庙,已经近在眼前,虽然残旧,可是那巍峨耸立的黑影,还是能带给人无限的压迫感。 “嗒!” “嗒嗒……” 月光透过缓慢移动的黑云时隐时现,不远处道路转角边依稀站着一个诡异的人影…… 一个吊死鬼。 她脚不沾地飘着,白衣黑发,身体扭扭摆摆,被冷风沉重地吹动,衣衫湿透的她微微摇晃,脖颈还有半截绳圈勒紧,淡淡月色下,她脸部肌肉向下收缩,而喉咙里的舌根拼命伸出嘴巴,眼眶撑得很开,圆凸的眼球无神地盯着地面,或者更深的地方。 那是生前,吊死前的画面。 似乎在重演一遍? 女人头颅上黏附着黑色潮湿的长发,除了那张瘆人的鬼脸,脚上一双红色的女鞋特别惊心动魄,那红鞋非常旧,暗沉的红色上面有着斑驳的纹路和一块一块磨得赤露的皮色。 “嘭!” 黑沉沉的夜,一道闪电猝然闪烁, 女人的影子被瞬间映在地面上,令人不寒而栗的,是地面上还同时出现了四个人影。不,不能说是人影,枯树周围没有任何人。只有凛冽的风夹带着雨点呼啸……那是凭空出现在地面上的影子,就像人的身影,又或者,是影子从地里向上仰望。它们围绕着麻木不仁的女人,好像在迎接伙伴,当闪电平息后一同隐没在夜色中。 天地回归安静,惊雷异象消失。 阴风庙外好些窗户被吹得敞开,不时哐当作响,空荡荡的庙宇里,一片漆黑,然后,好像有很轻细的声音,在隐约处幽幽响起,回荡在那伸手不见五指的庙宇外围,停留在女鬼头顶上的乌鸦惊起,扑棱着翅膀消失在月光下。 世界沉进阴影,无限沉沦,被夺去生命的雨点僵硬地从天空坠落,肮脏的死亡故事一字排开,哀怨的声音纠缠着风,布满整个天空。 黑暗而遥远的角落,看不到的阴风背地,轻微的哭声半流质地蜿蜒,被雨融化在空气里,轮廓被洗刷,只留薄薄的一层,像死人的皮肤。 所有的这一切,似乎都与那个女人有关? 站在原地,老鬼一字字道,“她……不会……就是当年那位阴风庙主吧?” “绝对不是!” 我念道,“阴风庙主,是一个高瘦男子,而且本体是一只大型蝙蝠。”这些信息,是在接触“卸岭力士”的尸体时,有缘得见的。 老鬼一愣,道,“你见过他?” 我道,“梦里!” 靠!老鬼白了我一眼,望向前方那个离地一米的女人,道,“阴风庙主,不知道多少百年前就死了,这一位,难道是他的鬼妻?部下?女奴?” 看着身子骨单薄的瘦子,瞪大一对眼睛,道,“你看她的气质,十有八九,是阴风庙主的鬼妻。”瘦子说得一脸正经,那张凄凄惨惨的女人脸,哪还能看出半分气质? 老鬼冒出一句,“瘦子,你可真是能胡诌。” 对面的女人。 没有其他动作,只是随风一左一右飘动,似乎我们的到来,没有引起她的注意? 我道,“从她旁边过去,别惊动她。” 老鬼则道,“过去前,可要准备好克煞手段,以免她万一发难。” 一步步走去,越靠近,空间里弥漫的气息就越发压抑,令人心惊胆颤的气息源头,正是这个五官扭曲的女人,正在我脊背发冷时,瘦子突然冒出一句,“你们看她的手……居然……只有七指……” 这话一出,阳气外泄。 飘在风里的女人,“咔”的一声脆音,她的脑袋转了一下,那对往外吐出的眼珠子,好像死鱼眼,直挺挺朝我们望来,甚至,折射出奇异光线? “不对劲!” “快出手!” “似乎迟了?”我们三人一人喊出一句,老鬼动作最快,手上铜剑刺向女人胸口心脏,瘦子后发先至,六截红绳缠天绕,这是他的秘技。 我则用铜钱压魂。 “啊!” 下一刻,事情出乎我们意料,女人一动不动,任由我们封印仍无动于衷,似乎连最后一丝鬼魂都丢了?我愣在原地,道,“太匪夷所思了吧?” 老鬼观察了一阵,道,“她的本源,不知道被什么怪物吸干了。” 我惊道,“只剩下一副躯壳?” 老鬼道,“躯壳都不剩,这只是一些雾气所化,即便我们不出手,等天一亮,她也会消亡。” 瘦子转过身,望向不远处的阴风庙,道,“难道,问题出自那里?” 老鬼没好气道,“什么推测?这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出来。” 瘦子也不甘示弱,道,“老鬼,你的动作似乎迟缓了?还是真老了?” 两人有些较劲的意思。 我和老鬼属于特殊部门诡局,瘦子是厉局人才。 一直以来,诡局与厉局既是同伴,也是竞争对手,都想压对付一头。 老鬼眉宇一挑,愤恨道,“好你个瘦子,早知道,让你死在那座破客栈了。” 瘦子道,“老鬼,你这话不厚道,前年,我也救过你一命。” 老鬼撇了撇嘴,道,“那是你救的?当时的你,早就吓得屁股尿流,不知道躲在什么草丛里战战兢兢等待天亮了。” 瘦子道,“你敢说不是?” …… 这两人,脸红脖子粗的,吵起来真是没完没了,我不理会他们,径直走向阴风庙。 这一下,吵闹才结束。 我说道,“这里,也太安静了吧?” 老鬼道,“或许对于其他低级鬼祟而言,这里是一方禁地,不能随意靠近?” 庙门旁,有一块石碑。 上边有一排排异常凌乱的鬼字,黑碑红字,瘦子走过去,取出一把小铲子,扒拉掉上边的杂草、灰尘,不过还没等他读出上边的鬼字信息,瘦子如弯弓一般快速后撤,“完了,石碑下有怪物。” 老鬼不忘念道,“瘦子,你这土夫子也太差劲了,居然忘了禁忌。” 瘦子尴尬道,“谁知道,这也有机关。” “轰!” 石碑突兀炸裂,泥土掀翻,顷刻间,一只看庙门的怪物已经钻出。 瘦子触碰石碑时,阳气渗入地底,才将它惊醒。 这是一只双头怪物。 形似古代的朝廷巨鸟……“銮”,或者说,是一只如灰鹤般的双头銮怪。 看起来,长得与夜叉鸟有几分相像,就是多了一颗丑陋头颅。 我们三个后退十多米,眼下,敌我未清,不能鲁莽妄动。 双头銮鸟刚从地底钻出,此时,在抖动巨大的铜色鸟躯,一阵又一阵的灰尘散出。 气氛,稍显压抑。 “它……脑袋上……好像有伤?”老鬼冒出一句。 前方,那两个仿佛金漆染成的硕大脑袋,每次扬起喘着重气时,铜光烁烁的半点皮肤,便看到一条条细小裂缝浮现。 而且,还有缕缕黑水渗出。 “你们看它的腹部,好像也有一道刀剑口子?”瘦子接着说道。 “阴风庙,究竟出了什么事,连看门庙兽都重伤?”我也说道。 “趁它病,要它命!” 没多久,我们三个如恶狼扑了上去,与我们猜测的一样,这头看门庙兽并没有巅峰的实力,战力很弱,弱到发指,简直就像一只风烛残年的老妖物。 不到十分钟,已经将双头銮怪斩杀。 随即,我们推开阴风庙的大门,往里走入,这里边,没有半分破败,也没有什么满目苍夷的废墟,一切保存得无比完整,富丽堂皇的一座古代奢侈庙宇。 章节目录 第365章 阴风庙《十二》 天已经很黑了,一步步走进阴风庙,许多地方黑洞洞的,我的心怦怦直跳,总觉得不知道从哪儿会钻出个人来,让人越想越害怕。 一进入,带着好奇目光的幼麟,很快消失在旁边阴暗区域。 幼麟。 命很硬,我也不担心它会出意外。 天空并非纯黑色,倒是黑中透出一片无垠的凄惨白光,一直伸向远处,远处。 整间古代庙宇里,看着像是一个供奉祖先的祠堂,各处窗户哗哗的响着,一切都是那么安静,忽然!一张惨白的脸出现在旁边窗上,慢慢的慢慢的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从窗外爬了出来,在地板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迹,不寒而栗,我的瞳孔不自觉的放大。 “滋滋!” 符纸一沉,噼里啪啦焚烧声响中,红衣女人被烧成灰烬。 老鬼念道,“阴风庙内外的鬼物,都弱到令人发指,是不是预示着什么?” 他说得不错,按理说,阴风庙里生活的鬼祟,即便是古代的奴仆,过了百年、千年,也应该是道行高深的,可却被我们轻松解决了,的确匪夷所思。 “喵……喵喵……” 突然间,一声声哀鸣在庙宇里响起。 瘦子表情喜上眉梢,立即激动道,“是那只黑猫,眼镜佬他们应该在这里。” 不多时,在一处宽阔的大厅里,我们找到了眼镜佬和黑子,只是,他们已经断气,没有了生命迹象,身体完好无损,只是魂魄已经离去。 而且,在眼镜佬和黑子的额头上,各有一个指头大的黑点。 “一指勾魂。” “这阴风庙里,还隐藏着什么可怕的存在?”我和老鬼开始戒备起来,瘦子跪在地上,像个死丈夫的女人在哭泣,嘴里还念念叨叨的。 其实我心里也不好受。 不过,人死不能复生,就在气氛越发沉重时,老鬼冒出一句,“老林,我有个方法,说不定,可以救他们的命?”听到这话,泪水哗啦啦流淌的瘦子,连忙道,“老鬼……你……你真的有办法?” 老鬼道,“可能而已!” 瘦子道,“那就赶快救,眼镜佬他们的体温,还没完全退去,说明死亡时间不久。” 我问道,“老鬼,什么办法?” 老鬼道,“招魂。” 呃? 在秦岭之地招魂?这不是自寻死路吗?毕竟这里自古以来多祸事,惨死的生物不计其数,万一,招出不该回魂的怪物,到时候,漫天怨魂在天空缠绕,遮天蔽日,倒霉的可是我们三个活人了。 沉思了一会,我还是道,“老鬼,试一试吧!” 死马当活马医,好过以后遗憾。 毕竟关系两条性命。 民间传说人有三魂七魄,是人的本命精神所在。人的精神分而可以称之为魂魄,其魂有三,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其魄有七,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 当人受到意外惊吓后,其灵魂就会离体旁落,难以回归,导致萎靡不振,精神恍惚,甚至卧床不起,这就是“掉魂”。在迷信人的眼里,对“掉魂”者救治的唯一办法是招魂,也称为“喊魂”或“叫魂”。 古代民间“招魂术”的方式,一般有三种方式: 1.室内招魂,常见的有如下三术:其一,用笤帚招魂;其二,用门招魂;其三,求祖先招魂。 2.半室内半室外招魂,常见的有如下二术:其一,用针招魂;其二,用杖招魂。 3.室外招魂,常见的也有二术:其一,用馍招魂;其二,用符咒招魂。 在我国古代,还有一种叫“关亡婆”的巫婆,采取某些方式使鬼魂附体,鬼魂附体以后,她就成了鬼魂的代理人,可使活人和鬼魂交谈。一种是巫婆惯用的方式叫“如魂术”,主要是对要过阴的人进行心理暗示式的催眠,使其感到自己在特定的环境中随着巫婆念动的咒语,灵魂似乎离开自身,向阴曹地府飘去,这时旁观的人可以看到过阴的人和鬼魂说话或做其他一些动作。有一种叫“降八仙”的迷信活动,也是一种“招魂术”,就是人经过巫师摆布以后,会失去意识控制,而按照巫师的指点做出一些怪异的动作,旁观的人就以为是上界的哪一位神仙在这个人身上联合体了。 现在,老鬼所用的,是不怎么常见的茅山道术。 招魂法事该用到的东西,比如香烛、引路米、往生纸、冥钱、过路钱、香炉或是杯子,我和老鬼在进入秦岭山野时,都有一一带来。 庙宇正门,摆好神台,放置一应符咒,牒文,追魂帖和游魂帖……又横起两面招魂幡,上边写有眼镜佬两人的生辰八字,昏黄的火烛燃起,一炷长香烟雾淼淼,身着道袍的老鬼手一起一落,惊魂木震天地,法事开始了。 “一声为父,二声为母,三声为故里兄弟,最后会向到我身,幽幽黄泉,闻我声者起,落落数珠,听我音者来!” “夫天命数,藏地不绝,生魂沉沉,听达吾令。” …… …… “魂兮归来!” 巨大的招魂幡在迎空飘曳,无限摆动,上边朱砂所写的生辰八字,在风里一点点脱离,然后飘向高空,此时,满头大汗的老鬼,站在昏黄神台前,一脸严肃凝重的表情,持铜剑,捏符纸,还在掐诀念咒。 以他的本事,算是比较勉强。 可瘦子是土夫子,我是扎纸匠,都不会他那一套流程,只能一旁观看。 “回……回来了……是他们吗?”瘦子突然兴奋无比道。 阴风庙的高空,漫天乌云翻滚,死亡的气息在淤积,在扩散。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在那起起伏伏,折射出摄人心魄的可怕黑光,就听“轰”的一声雷鸣,蘑菇云中心处裂开一道黑幽幽的口子,那里边,枯骨浮影,尸骸遍野,仿佛有万鬼奔腾的悚然场面? “呜呜……” “嗷呜……” …… 各种离奇古怪的音符,开始扩散,听得人头皮发麻。 瘦子说话时,的确有一些残魂,从阴森森的蘑菇云里冒出了影子…… 这是,并非是眼镜佬老人的魂,而是一些支离破碎的动物魂魄。 天色,越来越沉了。 汹涌澎湃的乌云,将天上的月亮都遮掩,周围没有了一丝光亮,眼看着,那些动物魂魄要挣扎钻出,我连忙喊道,“老鬼,把它们压回去!” 此时,可怕的怪风,在大地每一个角落开始呼号。 俨如阴森骇然的地狱景象。 老鬼铜剑一横,铜剑削掉一点蜡烛油光,激射向天。 顿时间,那些凄厉怪叫的动物魂魄,被点点星火避退,没入那朵巨大的蘑菇云深处,瘦子喊道,“老鬼,再加点力,把眼镜佬他们带出来。” “知道!”老鬼脸色憋得通红,他全身骨骼似乎都在咔咔作响? 几分钟后,又有黑乎乎的影子,自蘑菇云中心裂开的口子钻出。 这一次,阴风庙上,瓦砾颤动,空间不稳,更是刮起了恐怖的龙卷风暴。 汹汹阴火,墨绿瘆人,也在天上快速扩散。 那是一只面目可憎的绿色怪鸟,硕大的脑袋,吐着绿火。 “沙沙!” 这只暴戾瘆人的绿色怪鸟,喉咙被人切断了,只是发出一些断断续续的怪音,黑喙红牙,在那疯狂搅动的黑雾里,显得异常刺眼。 它在生前,绝对是个杀人如麻的恶怪。 “错了……错了……”瘦子有些气急败坏喊道,就听“噗”的一声,老鬼喷出一口大血,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不过老鬼在力竭前,利用铜剑穿空,几个回合,还是将墨绿魂魄硬生生打了回去! 这种情况,招魂已经是失败了。 “谁……” “是谁……召唤我……谁……” “我还没死……” 就在我们要放弃时,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赫然是眼镜佬在说话,在他身后还跟着黑子,他们一前一后钻了出来,看得出,他们的魂魄还是完整的。 “老鬼,快隔断招魂术!”我大声喊道。 因为,此时的阴风庙里,突然涌出一阵无比可怕的危险。 就连幼麟也第一时间冲了出来,原本面目暴戾的幼麟,此时,居然也冒出战战兢兢的神态。 由此可见,阴风庙里,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这些星星……好亮……”紧接着,就听到瘦子呆若木鸡念了一声。 “是吗?”我也疑惑看去,阴风庙的屋檐上,确实闪烁起了点点星星,却是赤红色泽的星星,逐渐增多,十多秒时间,已经不下上百颗,而且还在继续…… “老林,帮忙,他们的魂魄坠不下地!”满头大汗的老鬼喊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阴风太猛烈了。 眼镜佬和黑子的魂魄,在天上起起伏伏,就是无法沉降,无法回归他们的身体。 “扎纸术,四鬼抬棺!” 四个小纸人自我掌心飞出,斜起上空,却只讲眼镜佬拖拽下大地,黑子不断升高,又要没入那黑茫茫的天空,关键时刻,我咬破手指,染红一个小纸人,同时举起扎纸刀,一个举火烧天的动作。 “一纸落幽冥!” 这是攻击法术,此刻,也只能兵行险招了。 好在的是,黑子还是被砸落大地,我连忙道,“老鬼,动作快一点,阴风庙的鬼东西要出世了!” 近距离的屋檐上,繁星点点。 赤红如血。 仿佛就像是一个个放大版的人体细胞,循循转动,就在我忧心忡忡时,总算听得老鬼道,“好了!马上可以撤离!” 咳嗽声中,面如死灰的眼镜佬和黑子苏醒了。 不过他们的身体还是异常冰冷,当下的状态,与活死人无异,却已有“活”的生机,没等我们离开,整座山的外围,突然也被血色星星照亮…… “吾乃死天星!” “天星尽数亡,大地沉浮屠。” “阴风庙新主人!” “是我!” …… 整座阴风庙摇摇欲裂,所有的一切都沸腾了,就连脚下的土地,也在迅速开裂。 章节目录 第366章 阴风庙《十三》 秦岭之地,陷入动荡。 地面在起起伏伏时,有各种各样的雾气逆天贯冲,好像一处处龙脉在强行“抬头”的景象? 中心,自然是自古以来都存有恶名的阴风庙。 阴风庙的新庙主,正在浮现。 瓦砾哗啦啦晃动时,一枚枚赤色如血的星星汇聚,漫天死星,也开始无限抽离附近前百米内空间的煞气,此时,我们才清楚,为什么阴风庙内外的鬼祟,不负当年巅峰,看起来,都是背着新庙主吸干了精髓。 “这下完了,冲不出去,我们要给这新庙主陪葬。”瘦子声音发颤。 下山的路,被一道道屏障鬼力阻拦。 强行冲闯的话,即便能出去,肉体也会留在遗留当中,只能是魂魄得救。 根本没有意义。 脸色黑一块白一块的眼镜佬,形如断气两天的死人,却是看向我,“林三,你该有办法的吧?”我露出一个无奈的苦脸,摇摇头道,“除了特殊形态的幼麟,这一下,我们真出不去了!”此时,幼麟已经下山,站在外边望着我们。 “噗!” 特种兵出生的黑子,低头,咬牙,还是接连吐了三口大血,他的脊背如一截坚韧钢铁,在一点点弯曲,“大家小心,压力到了!” 空中的雾气,已经被染红。 亮得刺眼。 仿佛一只只红色鬼手在搅动风云,在捏碎任何一个存在的生命体。 茫茫鬼力,沉落肩头,让人仿佛扛着一块石磨盘。 “呼……” 猩风作乱,无情扫荡着这片萧条死寂的地域,阴风庙上,新庙主真正浮现了影子,并不是人,而是一只巨大的红色蝙蝠,背生羽翼! 这家伙,可能是原先庙主的子嗣。 “有意思!” “四个活人。” “一堆鲜血……正好可以替我治疗伤势……阴风庙……不日……将重新统御这片秦岭……” “卸岭力士已死,我就是统治者。” 穿着一件红点瘆人长袍的死天星,半人半妖,脑袋是一颗穷凶极恶的蝙蝠头,瘟疫鼠一般的五官,在那一缕缕黑红光线折射下,看着无比可怕。 山下,远处。 隐约间,能听到那些阴风巨人跪地膜拜的叫声。 就连“客栈山神”,也在萧条冷风中,发出一些奇奇怪怪的音符。 更远处,野兽哀鸣,躲在丛林山野中瑟瑟发抖,就连各种怪鸟也不敢登天,只能隐在枝头,对这位新庙主表示恐惧、绝望、认可…… 抬头望去,老鬼瞳孔已经无限收缩,“早知道,就不做招魂术法事了,不然的话,也不会让这大块头苏醒,我们这次,真是栽了跟头。” 眼镜佬则道,“被隔绝了,请神术都无法施展。” 其实,眼镜佬刚回魂,以他现在的身体情况,也根本请不了神帮忙。 几分钟后,呼号的劲风中,黑子的情况恶劣到了极点。 他已无力站起。 如受伤的野兽跪在地面,嘴里喘着急气。 对于我们的话,他已经无法清醒回答。 黑子虽然在灵异一行里摸爬滚打,可是说到底,他只是有好的军人身体,而没有道行,没有修行,体内也没有“气”,所以魂魄最容易遭到侵蚀,肉眼可见,他脸部的皮肤,已经在一点点开裂,冰冷的煞气往外渗出。 不需多久,他又会变为一具硬邦邦的躯壳。 老鬼连忙取出符箓,贴满了黑子的头顶、双肩、胸膛、腹部位置,也只是延缓作用,不止是黑子,我们其余四个人也陷入了挣扎。 尤其是眼镜佬,瞳孔已经有血渗出。 “老林,快想办法!”老鬼咬着牙念道。 这一切,都是阴风庙上的死天星在施法,以我的能力,连他的单掌都撼动不了。 七八个小纸人,已经在空中损毁。 “哼!”死天星那对戾气红眼,露出愤恨怒色,一副生吞活人的表情喊道,“扎纸术,扎纸术,没想到,今天居然能见到奇人张扎纸的传承者,这下看来,你们都要死无全尸了!” 奇人张扎纸,曾经游走过秦岭。 看来,他与阴风庙有很深的过节。 “吼!” 死天星裂开蝙蝠大口,两排尖锐利齿,无限扩大,最后,那张红牙大口压落,猩风恶臭,让人难以喘息,而且直接对准我而来。 “轰!” 突然的光线,从外边拉枯摧朽般冲了进来,势不可挡,死天星被扫退,半边神体都崩碎了,左边的翅膀,此刻,只剩下光秃秃几条枯骨…… “谁?” “你是谁?” “敢在阴风庙作乱,不想活了?”死天星咆哮着,重新站稳空中。 来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那方神秘而又邪异的古代“陵园鬼牌位”。 脚底下的的光线,好像一条条北极光在疯长。 鬼牌位边一个个古老鬼字在烁烁发光,黑匾红字,每一个字仿佛活了过来,从往下观望,字体居然在挣扎?极尽一场触目惊心的恐怖! ……阳火照彻天堂路。 ……阴火振开地狱门。 ……沉沦苦海。 每一个鬼字足够妖异,这一次,鬼牌位没有演化,依旧是二十公分长,但是它在划动轨迹时,对面不可一世的死天星,却直接逃跑了,一边在空中遁离,一边大喊大叫,“这是什么鬼东西,它究竟是谁的牌位?” “噗!” 空中,死天星再一次爆碎躯体,不过他也是阴风庙新主,难以磨灭,不多时,在远处快速重组了鬼影,一出现,他施展了好几门鬼术。 但是在陵园鬼牌位前,一一化为飞灰。 死天星精神似乎崩溃了,嚷嚷大叫,来不及逃离,再一次在空中粉身碎骨。 我则说道,“得救了!” 老鬼直接扛起黑子,我搀扶起眼镜佬,从裂开的鬼气屏障口子下山。 陵园鬼牌位,虽然一直在我身上……可是每次鬼牌位发威时,由不得我控制,再呆在这里,也没有多大意义。 正走着,我突然响起一件事,“眼镜佬,你们这次要找的尸体呢?” 面色憔悴的眼镜佬,却是开口道,“不用找了,吴楚一还没死!” 这句话,吓了我们一大跳,难道吴家哪位高手推算有误? 眼镜佬又冒出一句,“吴楚一是死了,可是没有死彻底,大概就是这样!” 章节目录 第367章 阴风庙《十四》 对于眼镜佬的话,我心里觉得有些云里雾里,一旁的老鬼和瘦子,眼珠子骨碌转动,也是一副大惑不解的深情。 死人之事,莫过于……气断魂离,人死尸凉。 至于“没有死透”,难不成是吴楚一变成荫尸了,那种状态,尸体早就发凉冰冷,但是有怨气或残魂在驱动,使得躯壳仍能走动做事。 眼镜佬又道,“阴风庙里,有吴楚一留下的字迹,他死后,离开了秦岭山野,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厌倦了都市,就会返回吴家了吧!” 尸游都市? 老鬼惊道,“他胆子也够肥的,要知道,都市里可有不少清道夫!” 据我所知,没有一个清道夫是吃素的! 眼镜佬叹了口气,道,“他身上,有一个特殊部门《厉局》的身份凭证。”此时,我们已经下了山,远远躲离了阴风庙,以及那片一边倒的空中战场。 陵园鬼牌位。 能压塌一个巨大陵园的所有死物,就连黑无常、煈将都只能臣服,无法逃离坟包,何况是一个刚刚上任的阴风庙新主,这段时间,阴风庙新主的“蝙蝠躯体”已经碎了七八次,尖锐的怪叫,在空中肆意穿透…… 最后,死天星拖着残躯,一头扎进阴风庙内。 不敢再出现。 陵园鬼牌位并不善罢甘休,在庙宇屋檐上,来回盘旋,垂落下一缕缕赤红雾丝,古老凿刻的“沉沦苦海”四字,熠熠发光,仿佛从地狱里升起的字符。 往回凝望。 陵园鬼牌位突然剧烈动荡起来,一股股浩瀚的鬼力在每一个角落席卷。 声势浩大至极。 “轰!” “轰!” …… 整座巨大的阴风庙坍塌了,砖石塌方,瓦砾飞溅,而后更是一丈丈往地底下沉沦,转瞬间,站在地表上,已经看不到阴风庙的影子。 不多时,陵园鬼牌位穿回,落在我手上。 恢复了古朴无光的色泽。 眼镜佬摘下眼镜,瞳孔放大,一眨不眨观察着,“林三,你从哪得到的禁忌之物?” 我道,“一个山谷里。” 眼镜佬又道,“活人,带着如此阴物,一定会折寿,你可要三思而行啊?” 我无奈道,“没办法隔离!” 眼镜佬的话,师父就曾嘱咐过了,当时,我将陵园鬼牌位防止在许多地方,可惜的是,第二天,又会莫名其妙回归身上,丢都丢不掉。 “林三!” “林三!” “谢天谢地,你活着出来了!”山下死气沉沉的荒地,是洛山神出现。 我皱着眉,冷冷说道,“洛山神,不劳你费心了!” 先前,要不是她偷走了陵园鬼牌位,我们几个,不至于差点陷入万劫不复的结局,要不是此事,我对她的态度不会太差。 身材挺秀的洛山神站在那,乌黑短发,完美的侧脸。 好一会,她才道,“对不起!” “呼呼……” 那座残破不堪的“客栈”再一次复活了,门前悬挂的灯笼,折射妖艳光线,紧接着,客栈大门开开合合,吐纳怪风,一些僵硬的鬼话音符飙出,“洛山神……此是……老朽地界……你越界了……速退……” 洛山神眉宇一挑,“媵山神,这些年来,你一直助纣为虐,犯下诸多恶事,而且你老了,早该让位了!这片好地方,必须易主!” “咚……” “咚……” 阴风地外,走来一些巨大的影子,有巨大石人,有高瘦树人、有怪状野兽,有白色僵尸……每一个影子,脸上浮现诡笑,浑身更是缠绕恐怖煞气。 挥之不散的杀念,也自它们周身扩散。 不用想,这些都是秦岭之地的高手。 它们要来分赃了! 果不其然,这片阴风庙地域,又掀起了一轮动荡大战,不过我们几个活人没必要再次停驻,我喊了一声,绕过前方荡起漫天灰尘的客栈,往外走去。 “林三!” “我有话对你说!” “你站住!” 半个小时后,洛山神追了上来,我本不想搭理的,眼镜佬却道,“林三,去吧!有些事即便你人远离了,心结还在,倒不如当场说清!” 老鬼也道,“老林,我们在子母鬼路外等你!” 幼麟充斥戾气的眸子看了看我,摇晃了几下尾巴,也选择离开了。 转过身,我道,“洛山神,我们有什么可说的?” 洛山神道,“林三,你误会我了!” “是吗?” 我道,“为了满足你自己私欲,差点葬送我们这一队人,也算是误会你?” 洛山神不再说话了! 刺骨的猩风在一阵又一阵刮动,吹得人脸发疼,我们对峙而站,气氛冰冷,十多分钟后,我又说道,“洛山神,你我间的恩,已经两清!”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 逆着风而走,许久后,洛山神似乎在说些什么? 可惜的是,我已经听不到了,也不想再听,隐约间,似乎还有哭泣的声音? 这一刻,我的心也有些沉重。 子母鬼路外,我们五人没有耽搁,涉水渡河,加紧时辰离开了。 到了安全之地。 眼镜佬才悄悄问道,“林三,那位洛山神,究竟是什么来历?” 我摇头道,“不清楚!” 眼镜佬追问道,“不会吧?我看她的神情,似乎对你有一些情愫?” 我道,“不是吧?” 眼镜佬又道,“林三,我比你年长,经历的事情也更多,不过要与一位秦岭之地的洛水山神契合,你还是要多考虑,以前,就有一宗令人惋惜的惨剧案例。” 我只是道,“放心吧!” 这辈子,我与洛山神或许不会再见面了,即便再遇,也是形如陌路。 章节目录 第368章 冥婚诡事《一》 洛山神的事,心有芥蒂,确实让我郁闷了一段时间。 不过没多久,白女无常却是来找我了,与她一起的,还有一个一位慈祥的老人,他头发梳得十分认真,没有一丝凌乱,那一根根银丝一般的白发还是在黑发中清晰可见,微微下陷的眼窝里,一双深褐色的眼眸,悄悄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总得来说,这还算是一位神采奕奕,精神矍铄的老人。 一阵寒暄后,得知他叫赵老。 是特殊部门《诡局》的元老级人物,解放后不久,就加入当中,在当年,也是一位名声很亮的灵异高人。 “林三,老鬼,你们很不得了啊!”寿衣铺前,赵老一脸笑容道,“这一年多,你们两个共同处理的一宗宗案子,我都有所耳闻,做得很好!” 我和老鬼,只能说些客气话。 赵老又道,“灵异一行,虽然比起其他职业,神秘而又邪异几分,处理的事情也多是离奇古怪,但更任重而道远,做我们这一行……” 赵老的话,很长很长,说得人困马乏。 最后,我才问道,“这次,又有什么更重要的案子要处理吗?” 赵老明显是话里有话,我就不客气挑明了。 赵老总算说道,“最近,菲律宾的一个名叫《卡夫拉岛》的岛屿,出现了不少怪物害人事件,他们的警察,无力处理此事,即便后来派了一支军队过去,在夜里,也惨死了不少军人,为了不引起恐慌,没有从外交部请令,而是菲律宾一位政府官员,以私人名义,出一笔丰厚股佣金,在邀请各国不少灵异高人,准备前往卡夫拉岛处理诡事,经过讨论,我们决定派你们两人前往,这次,东南亚的不少高手都会过去,你们一定要为国争光,不能辱颜面。” 老鬼却是问道,“卡夫拉岛?在哪的?” 白女无常回道,“在我国南沙群岛的黄岩岛以东,算是交界的海域上。” 并不算很远。 我问道,“我们两个,不懂菲律宾语,到时候怎么沟通?” 白女无常道,“放心,最先进的语言转换器已经购买,里边有全国数千种语言本文,可随意转换,带上它,就算你们到了非洲,也能进行交流。” 或许是赵老的原因,白女无常说的话都很正式,表情也是一丝不苟。 我问道,“菲律宾的卡夫拉岛,总不是平白无故出现妖祟作孽的吧?” 赵老道,“文件信息里会有提及。” 紧接着,赵老又给我们说了一通大道理,最主要的意思,是我们到时候在他国,一定要展现出最好的风采,要力压东南亚其他高手一头,尤其是日本,决不能让他们小瞧我们泱泱大国的实力。 对此,我和老鬼也只是一个劲点头应允。 交代好事情后,赵老先离开了。 白女无常没有走,有一些隐晦需要交代,“林三,我们调查过了,这次在卡夫拉岛出现的怪物,是从东海火山岛潜游过去的,前段时间,火山岛发生动荡,周围还聚集了一些海怪,在那看守的戈坟、老九等人都受了伤……” 妖祟。 横渡海域? 这么邪乎吗? 老鬼却是问道,“白女无常,这次,小日本会派遣什么高手过去?” 说话时,老鬼的眼睛冒光,那表情似笑非笑,带着狡诈,显然是想痛揍日本高手,白女无常回道,“还不清楚,估计是甲贺流派的高手。” 呃? 老鬼诧异道,“那不是忍者吗?还能去捉鬼伏妖不成?” 白女无常解释道,“在最老的时候,确实不能,可是有一段时间,我国的阴阳术和佛教密宗的传入,增加了甲贺忍术发展,他们当中有不少修行咒语,幻术,占卜,冥想术,式神等的本事……” “式神?” 我在网上浏览过一片文章,式神,通过封印函定下契约书,有通过结印阵降服方法的,有以流镝以朋友关系自愿递交,一般阴阳师佩戴流镝配合"染付春秋,和汉三才,修罗"3个结押产生契约术,引导神灵成为自己式神,并将自己超脱欲念。 等平时需要帮助时以剪纸而成形,可以利用"木灵御币,集古兵要,五音分金"契押和式神约定召唤咒语,只要念出约定的咒语随时控制招唤出来,连人的魂魄都可以使用,也有以活的生物为凭借做为式神。 式神是日本的操偶术的一种,是以本身的灵力召唤异空间的生物,与傀儡术不同的是,他所操作的是活物。普通人也可以和神灵缔结契约,就是需要长期才可以达到阴阳师的能力。 不过追本溯源,都是从我们国家延伸过去的法。 听着悬疑。 却绝对比扎纸术的“一纸落幽冥”、“双鬼拍门”、“三鬼拱月”、“四鬼抬棺”等等弱多了,此刻,又不免想起当年国与国的旧怨,到时候,一定要好好对付那些日本家伙。 “林三,你的那笔佣金,到时候就保管在我这了,免得你乱花!” “白女无常,娶你够不够?” “不够!” “那好吧!” …… 没有情侣相聚的时光,白女无常匆匆忙忙离开了,身为诡局队长,她的确很忙,眼下,距离前往菲律宾卡拉夫岛的时间,还有十天。 我和老鬼先到了最南的海岛。 到时候,从这里坐船过去,时间还早,我和老鬼也就当做旅游了。 这一天,我们在附近听到一个及其古怪的事情。 是有关冥婚的! 遇到即是缘分,也不可能袖手旁观,本地问路,我们赶到了那个村子。 一片荒凉的野地里,方园十几里没有人烟。 远远望去,只有一颗孤独的老杨树孤零零的伫立在那里。 不远处就是一条县道,这里是两县的交界处。一年到头从这里经过的人倒也是不少,在老杨树转悠,触及树皮,确实感觉到一股及其冰冷的煞气,可是树杈上,什么物品都没有,老鬼念道,“难道我们被骗了?这里,根本没有那件所谓的红嫁衣啊?” 我们听到的事情,说红嫁衣红的如滴落的鲜血,迎着风随枝条不停的舞动着,远远望去犹如一个舞姿曼妙的女子,总有一种欲乘风而去的感觉。 每当夜里,这里似乎还有幽怨凄惨的歌声响起。 是一个女人唱的。 从那个时候起,从这里经过的人偶尔就会莫名其妙的失踪。时间长了,渐渐的人们不敢在单独的从这里经过了,基本都是等人多了一起结伴而行。 我道,“或许,我们来迟了?” 老鬼眸子一瞪,道,“难不成,有愚蠢的新郎官恰巧路过此地,一不小心,把她给娶回家了?” 章节目录 第369章 冥婚诡事《二》 如滴落鲜血的红嫁衣,听附近老人说,飘在老杨树上,迎着风随枝条不停的舞动着,一到夜里,远远望去犹如一个舞姿曼妙的女子。 这是鬼女等阳夫。 一旦成婚,即便男欢女爱,家里也一定会发生祸事,毕竟是女鬼,需要鲜血、阳气维持形态,老鬼问道,“老林,现在怎么办?” 我掐指算了算,暗叫不好,“七天前,是一个婚嫁黄道吉日,附近,估计有不少人嫁娶,这可怎么去找人?”而且我们两个,人生地不熟的。 老鬼道,“一家家去打听吧!” 现在风俗,去丈母娘家接新娘时,已经不是以前的八抬大轿,用的基本上都是汽车,我也很奇怪,接亲队伍,怎么会路过这株老杨树? 毕竟老杨树的位置,距离县道还有一些距离。 一天下来,我们走访了好几户人家,可惜的是,都不是要找的新郎。 最后,我们想到一个办法,直接前往了当地警局。 通过询问得知,本地一个姓董的大家族,发生过惨不忍睹的死人事件,而且经过警方的调查,最后查无头绪。 短短七天内,已经死了两个仆人。 死相惨烈,都是夜里被开膛破肚而亡,早上,被人们发现时,尸体早就发凉,因为封锁了消息,没有引起附近恐慌,第二天,我和老鬼直接奔走董家,在这一带,董家的确是一个巨擘般的家族,生意做得很大。 七天前结婚的,是董家的大少爷董成鑫,听人说,那个年轻公子哥董成鑫是个相貌俊美,身材挺拔的大帅哥,有钱、有样……听起来,绝对符合鬼女找夫的一切要求。 我们到达时,正巧碰到董成鑫外出,眉头紧锁的他,一脸的愁眉苦脸往外走,我和老鬼连忙过去,拦阻道路,董成鑫气不打一处来道,“走开,小心触了本少爷的霉头,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这家伙看着无比郁闷。 老鬼一咧嘴,露出几分诡异笑容,道,“董少爷,你先别发火,我只问你一句话,你们家里,最近是不是接二连三发生了不详事?” 董成鑫皱眉,道,“观你们什么事?” 老鬼道,“我们是特殊部门的灵异高人,路过此地,想替你解煞!” 董成鑫仔细打量了我们,带着质疑道,“灵异大师?不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吗?你们两个,也太年轻了吧?” 换做一般的顽固子弟。 肯定会将我们当做骗人神棍,董成鑫说得有些委婉,显出教养。老鬼不说话,取出一张符纸,在手上一划动,符纸自燃冒起缕缕黑烟。 董成鑫看得有些呆了,“这……”他一惊反应过来,显然知道自己遇见高人了,接着对我们深深地鞠了一躬,面露歉意道,“两位大师,对不住了,实在是家里发生了祸事,弄得我焦头烂额的!” 老鬼嘿嘿一笑,“别看你仪表堂堂,可是印堂间发暗,晦气浊升,怕是这段时间被鬼怪毁坏了身体,恕我多嘴,你的日子不多了!” 老鬼没有耸人听闻,董成鑫的安慰的确危在旦夕。 整日与女鬼做一些如漆似胶的鱼欢男女之事,体内阳气枯竭,加上煞气侵体,自然性命有危,董成鑫一听,差点就双膝跪地叩头,苦着个脸道,“求两位大师救我性命,救救我一家子性命,不瞒你们,现在家里已经有两个做事的仆人死于非命了。” “七天前,你刚结婚?” “是的!” “嗯,那我问你,接亲路上发生什么异乎寻常的怪事没有?” 我这么一说,董成鑫忽然脸色大变,直挺挺站在原地,瞳孔也在收缩,似乎想起了什么害怕的事情,刚想说话,我拦住他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我们找个饮品店,坐下再聊!” 坐在座位上,心不在焉的董成鑫,索然无味喝着饮品。 我问道,“接亲那天,你们那支队伍,是不是路过那株挂着红嫁衣的老杨树了?” 董成鑫回道,“是的!” 他的声音还在发颤。 我道,“汽车接亲,走的是县道,怎么会经过那荒无人烟的地方?” 董成鑫道,“结婚那天,因为距离女方家不远,也才几里地,我们一行人没有开车,而是别出心裁用的八抬大轿仪式,为的就是一路上热热闹闹。” 我道,“那你说说当天情况!” 七天前,这一天日将黄昏时候,县道上,董成鑫那支迎亲队伍走着,本地习俗,接新娘时,需要在岳父家住上一晚,第二天才能出发,所以他们也并不赶时间。 当时,路过大杨树区域。 大家都看见了那枝头上飞舞的红嫁衣,出于好奇,队伍停了下来。 众人望去,真好像一个女人在树梢上跳舞! 当时光线有些昏暗,简直就是一个红衣的舞娘在轻盈的舞动曼妙的身姿,忽而上下飞旋,忽而长袖轻扬,映着夕阳的余辉更是美轮美奂动人心魂。 众人不禁看得呆了,穿着一套大红新郎服的董成鑫,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鬼使神差缓缓的像红衣舞娘的方向走去,随行的众人也痴呆呆的跟着向前挪动脚步。 那种感觉,就是情不自禁要过去。 好像心里有什么声音在呼唤? 眼看着离那棵大杨树越来越近了,忽然,天空平地响起了一个惊雷,几道闪电划过,大雨伴着肆孽的狂风倾盆而下,一行人人瞬间被浇了个落汤鸡。 借着闪电的亮光,他们看清楚了,哪里有什么女子的身影,那不断舞动的只是一件鲜红的红嫁衣,而且此时,他们也回过神清醒了。 大雨磅礴,无法赶路,慌忙四处寻找着能避雨的地方,四处看看空旷旷的根本就没有能遮风挡雨的地方,于是只好来到大杨树下暂时避一避这暴雨狂风。 来到树下,再抬起头细细看那件飞舞的红嫁衣,怎么看也只是一件衣裳而已,众人疑惑,为什么刚刚在远处就看见是一个女子在跳舞呢? 一行人疑惑的议论着,一个人看错了,难道所有人都会看错了?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等着吧,等雨小点了急着赶路就是了。 这段时间,董成鑫的目光,几乎没怎么离开树上的红色嫁衣。 两个小时后,天也黑了。 雨停风消,睡了一觉的众人继续赶路。 可是走到县道,再回头看看那件挂在树上的红嫁衣,没有了,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有人猜测说,也许是刚才的风雨太大了,把那件红嫁衣给随风刮跑了吧! 没人再去在意这件事情,一行人傍晚十分总算赶到了董成鑫的岳父家中,见面免不得行了跪拜之礼,一番客套,老岳父就安排一行人住了下来,待明日一早就让女儿前去董成鑫家中完婚。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这岳父府里一阵忙活,吹吹打打的把一身红妆的董成鑫未来的媳妇绣湖蒙着大红的盖头就送进了花轿。 伴随岳母依依不舍的啼哭声,轿夫一声起轿,董成鑫辞别了岳父一家就赶着回家的行程,一路平安无事,顺顺当当的就把新娘接回了家里拜了天地入了洞房。 …… 听完后,老鬼急切问道,“当晚,你的新娘子没什么异样?” 董成鑫摇摇头,道,“她很美,美丽得像是九天上的仙子,当时我都看呆了。” 从他的表情能猜出出,那位叫绣湖的新娘,定然是双眸流动,柳眉动情,粉面桃花,梨涡乍现,而且在当时光芒的映衬下风情万种,闭月羞花。 我则是问道,“那件消失的红嫁衣,最后,是在你新房里发现的吧?” 啊! 董成鑫惊道,“大师,你怎么知道?” 我道,“什么时候发现的?” 董成鑫道,“就在我们入洞房后的第二天,早晨,我为绣湖盖好了被子轻轻下得床来。忽然一眼瞄到飘落在地上的那件红嫁衣,当时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怎么这么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看见过。 不对啊,上花轿的时候,绣湖身上穿的不是这件红嫁衣,绣湖穿的是一件花团锦簇的大红牡丹图案嫁衣,而眼前平躺在地上的确是一件凤凰展翅飞舞的图案,怎么那么熟悉? 那时我想起来了,想起来是县道交汇处大杨树上那飞舞的红嫁衣,就是那件,莫名其妙的不见的那件衣服,怎么就到了我房间里?又怎么穿在了自己的新娘身上?回头看看床上熟睡的绣湖,那么安详美丽,再看看地上的红嫁衣,我晃了晃头,自嘲的笑了,也许是自己记错了,两件红嫁衣的图案给记反了也说不定,哎!可能是自己昨夜喝酒喝多了。” 不得不说,这位富家公子哥,神经还是够大条的。 老鬼冒出一句,“老林,你说她的新娘绣湖,当时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我道,“应该不是。” 如果是鬼上身,人的体温会变化,皮肤要不幽黑、要不惨白,而且平时的动作、谈吐也会变化,那样董成鑫一定能觉察出什么东西。 过去七天了。 新娘绣湖在婆家过得很好,说明没有被鬼上身。 章节目录 第370章 冥婚诡事《三》 孤零零的老杨树,悬挂的一件红色嫁衣,以前在荒无人烟的地方发出有缘缠绵的凄惨音符,当下,随着一支迎亲队伍,进了家门。 不死人,不见血,那才不正常。 我问道,“发生死人的情形呢?” 董成鑫脸色苍白,将饮品一口灌完,深吐呼吸后才道,“婚后,绣湖也是知书达理秉性温柔,所有人都夸少她淑慧,渐渐的我也把红嫁衣的事情也就抛在了脑后,几天前,一大早,家里一位阿姨的尖叫声惊动了所有人,我也跳起来跑到了院子里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院子中央躺着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保安,只见这个保安被开肠破肚,整个内脏已不知去向,留下空空的皮囊躺在一片血泊当中,再看脸上一脸惊惧的表情,双目圆睁嘴巴大张似乎不相信他所看见的一切,警察勘验现场,没找出凶兽,恐惧的阴影开始笼罩在家里上上下下人的心里头,因为死的太不寻常了。” 我道,“没有目击证人?” “没有,这成了一个悬案。”董成鑫摇摇头,又道,“才间隔两天,晚上又出事了,和死去的那个保安一样,又是被掏空了内脏死不瞑目,圆睁的双眼大大张开的嘴巴似乎在诉说着什么?家里乱了,一位老妈子说是来了不干净的东西,来了吃人的妖怪,一时人心惶惶,这两天,我们已经在商量搬家的事,那里不能再住了。” 我道,“搬新家也没用,她已经盯上了你,只等将你变成她的鬼夫。” 董成鑫脸色大变,哀求道,“两位大师,你们可一定要帮帮忙,多少钱都可以。” 我道,“再处理她之前,还是要先救你的命。” 我给老鬼使了个眼色,老鬼走出去,从厕所扛回来一同清水,先是烧了几张符纸,让灰烬尽数落入水中,然后取出一段红绳,一头缠在董成鑫掌心,一头穿过一枚铜钱,接着铜钱丢入水桶里…… 望着浑浊的水,董成鑫疑惑道,“这……这是干嘛?” 老鬼道,“你身上煞气入体,必须要引出,否则的话,你每渡过一天,相当于折寿一年,这是红绳走阴的方法,不会太血腥的!” 说话时,老鬼已经出去一把锋利小刀。 董成鑫几乎要跳起来,被老鬼一首压住了,“鬼气太重,不流点血,无法根除。” 几分钟后,水桶里的水已经变样。 除了淡血色,就剩触目惊心的褐色,仿佛一瓶黑墨水倒入里边。 董成鑫显得很虚弱,擦了擦身上冷汗,道,“大师,接下来怎么办?” 我道,“你回家中,第一件事,立即让你父母,以及所有人离开宅子,第二件事,将那件红嫁衣带出房间,只要你跑出大门,剩下的事我们处理。” 董成鑫眉宇动了动,“大师,你们直接进去捉鬼不成吗?” 我道,“她是一个冥婚新娘,我们两个一现身,她会狡猾消失的,到时候更祸害无穷。” 董成鑫又问道,“那……那件红嫁衣……被锁在箱子里……怎么能带出来?” 我道,“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这样做,对于董成鑫来说也是一种历练,只要他踏过去,以后心里不会有太重阴影,否则的话,即便将鬼收了,董成鑫也会整天提心吊胆过日子。 “好吧!” 坐在对面,董成鑫揣紧拳头,脚头来回铎地,在那绞尽脑汁想法子,足足半个小时,他才咬牙说道,“两位大师,现在,我就回去按照你们吩咐办事。” 我道,“放心,我们在门外接应,不会有事的!” 一起离开饮品店。 等董成鑫走进去,等了一会,我道,“老鬼,你在这守着,我进去提防情况。”其实,我也担心那个女鬼一怒之下,把董成鑫撕成碎片,那样的话,我和老鬼身上的罪过可就大了。 尾随其后,就见董成鑫直奔他父亲房中而去,关好门,没一会,他父亲急急忙忙的带着母亲匆忙离家而去。 看着双亲安然的离家远去,董成鑫深吐了几口大气,才来回自己房中,窗户没关,站在对楼,能看见叫绣湖的女人,正坐在梳妆台前细细的梳理着自己的秀发。 董成鑫推开门,走进去时,明显心里有触动。 这也正常,就算是我,隔着一段距离,也看不出那个容颜秀丽的女人,是一个将活人开膛破肚的恶魔,更何况是朝夕相处的董成鑫。 董成鑫故作笑容,走进几步,道,“绣湖,你可真美,特别是我们结婚那天,你穿那件红嫁衣更是美得惊为天人,可惜的是,从那之后,就没看见老婆你穿过那件红嫁衣,真想再看看老婆那让人销魂的美丽,为了这个心愿,老婆,你能再为我穿一回呢?” 绣湖嫣然一笑“成鑫,说什么话呢?我当然愿意。”说着起身打开箱笼柜,那件红嫁衣正平躺在里面,就在我忧心忡忡时,就见鼓起勇气的董成鑫,上前一步,一把推开绣湖抓起那件红嫁衣就往外跑了出来。 “夫君,我对你一往情深,你却要害我。” “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了!” “站住!” …… 最后一声轻喝,刚跑到院子中央的董成鑫,身体猛地一顿,如陷泥沼一般,居然无法移动了,他露出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支支吾吾道,“不……不是的……” 披头散发的绣湖,脸上红艳似血,那张脸说不出的狰狞。 她从身后一步步走近,眸子充斥死气,咬牙切齿沙哑喊道,“夫君,我们的缘分到尽头了,不过放心,你身上流淌的鲜血,我会一口口喝完的,这样的话,你就会永远留在我心里,和我一起……” 着了魔的绣湖,舔着一条猩红长舌,脸上满是垂涎三尺的贪婪表情。 见势不妙,我将受伤铜镜一转,折射阳光,刚好照再树底下阴凉处的董成鑫身上,董成鑫身体一个趔趄,恢复自由,胆颤心惊的他如一只惊弓之鸟往大门外跑去。 铜镜光,横成一条线。 “呜呜……” 绣湖朝我戾气一眼,没有冲来,而是贴着树根底下绕路,很快跟出了外边。 此时,正在门外等候的老鬼,速度的压动打火机,呼的一下那件鲜红的红嫁衣着了起来。只听见撕心裂肺的一声尖叫,追出来的绣湖满地翻滚疼痛不已现出了原形,一口大红的棺材出现在大家面前…… 空荡荡的门口前。 躺着一口棺材,看着森然而诡异。 黑烟滚滚,红嫁衣烧得很快,伴随一阵阵的恶臭阵阵散发出来,等嫁衣彻底燃烧殆尽,我和老鬼一人一边,站在大红棺材前一把掀开棺材盖,一个身穿花团锦簇,牡丹花色红嫁衣的女人静静的躺在棺材里,面目妖艳栩栩如生正是董成鑫真正的妻子绣湖。 我问道,“老鬼,她还有救吗?” 老鬼伸出手,在女尸的额头处探了探,摇摇头说道,“没救了!” 董成鑫也走近,泪水成行,要抱出里边的绣湖。 老鬼连忙阻止道,“算起来,你接亲当日,你老婆就已经被这棺妖给占用了躯体如今已是回天乏术了,只能连这棺妖一起烧掉!” 我惋惜道,“如果,我们能早来两三天,或许她还有活的机会。” 现在,无能为力,只能看着伤心不止的董成鑫。 下午,一处荒野挖了一个大坑一阵熊熊的大火,绣湖和棺妖永远的沉寂在了这里…… 站在旁边的人,望着阴阳永隔的画面,一个个泪流满面,哭泣声不绝。 收了一笔钱,我和老鬼也离开此地。 章节目录 第371章 冥婚诡事《四》 红嫁衣,棺女妖。 在这附近百里,绝不会是平白无故出现的,距离前往菲律宾卡拉夫岛还有几天时间,我和老鬼也没有了度假休闲的心思,想要解决本地祸事。 昼日,人成双。 夜更,鬼寻侣。 几十年前,人们还比较迷信。 我们打听到,在本地有这么一个观点,如果一个当婚的少年没有结婚就夭折了,那么他的坟墓叫做孤坟,是会影响家宅后代的。而且这样的少年在阴间会得不到安宁,会回来为难家里人的。因此,家里的人要给他《她》们举行一个阴婚仪式,找一个差不多年龄的,未婚的,异性尸体跟他(她)们并骨合葬,成为夫妻。正因为有这么一个观点,据说当地盗墓活动非常猖獗。 这天下午,经过一系列询问,按图索骥,我们就找到了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 隗老五。 附近的人都这么叫他,并不出众的一个人。 据别人说,隗老五身上有秘密,是有关“盗尸配阴婚”的,而且是隗老五的亲身经历。 有钱能使鬼推磨,‘收了钱财的隗老五,抽干旱烟,开始陷入回忆。 “那事大约发生在三十多年前吧,我跟一个同志听说村里面一户有钱人家,不久前死了个儿子,那是他们唯一的儿子,断了香火,会无颜面对祖宗,经过秘密渠道又打听到,那户人家要搞阴婚,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女尸。 那同志叫卢井,是个不折不扣的痞子,而且家里特别穷,人要到四十了,还是光棍一条,老是幻想着自己什么时候飞来一笔横财,然后去附近村挑一个花姑娘。 我当时刚二十出头,热血青年嘛,也有一些大梦想。 算是臭气相投,我们两个当时一拍即合,为了赚那笔钱,决定去邻村的山上偷一具女尸回来。 一人喝了半瓶烈酒,我们背上家伙事出发了,盗尸那天晚上的情形我还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晚上月亮很圆,很大,把山上的一草一木都照了个轮廓出来。 先前,我还担心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去掘尸,掘到的尸体是男还是女都要自己用手检查一下,情况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我们的胆子更大了。 四处转悠,我们两人把山上的墓碑一个一个的看了个够,挑了个够,最后把目标定在后山的一个年轻女坟墓上,之所以要选她,是因为她没有和山上其他尸体一样葬在山的南边,她是葬在山的北面。我们当时想,这样的坟墓估计是很小会有人来拜祭的。等她的家人发现里面的女尸被人盗了的时候,我们都已经不知道在哪里快活了。还有,女尸坟墓周围很平坦,没有什么树木,甚至连草也长不高,很方便我们下手。 而且女尸坟墓,不像其它坟墓,周围不是树就是等人高的杂草,掘尸前还得搞清洁工作,当时,我们都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好目标而暗暗窃喜。” 说到这里,隗老五使劲的抽了一下烟,长叹了一声,“那晚后,卢井就回不来了,一直到今天,估计他变成了女鬼的丈夫,永远烂在那了。” 很显然,那天晚上,它们碰到荫尸了。 问清楚了山的位置,我拉着老鬼离开了。 路上,老鬼问道,“奇怪了,隗老五和卢井选的那支女坟,怎么会尸变?” 我道,“去现场看看就一目了然了。” 黄昏,西边天际一片灿烂,漫天云雾,好像被鲜血染红了,很亮,很亮…… 这片老山,和隗老五描述的一样,荒无人烟,萧条破败,没有一点生机,在夕阳光辉照耀下,更显出一派死气沉沉的压抑气氛。 那些坟包,也被杂草遮掩其中。 找到一个地势稍高的地方,前后左右观察,我叹了口气,道,“盗女尸的那晚,隗老五他们并没有什么好运气,其实从他们选中了那支坟墓开始,危机已经一步一步的逼近。” 老鬼问道,“老林,你看出什么了?” 我道,“古书有说:‘向南为阳,向北为阴’死人的阴气已经够重了,如果再葬在山的北边……这样的情况只有两种,第一是葬她的人是个天下间最大的傻瓜;第二种就是,葬她的人,想养阴尸!那个坟墓的周围不是不长树,而是那里阴气太重了,树木都活不成,全死光了。” 如果隗老五他们当时就都知道的话!卢井可能就不会死,隗老五也不会陷入大半辈子的愧疚,在回忆时,他浑浊的老眼里就不会闪烁出异样的泪光。 说完后,我们走到北山孤坟。 坟还在,和我所说一样,这里煞气很重,站在旁边,不时有刺骨凉意扑上脸庞,令人不寒而栗,老鬼绕坟走了三圈,道,“是完整的!” 我道,“看来不是养尸。” 老鬼道,“或许她的父母,不想她被其他鬼祟欺负,就葬在这北山了吧!” 可怜天下父母心,也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我道,“天要黑了,这种地方不宜多待,我们找好鬼路,然后下山了!” 人有活路。 鬼有绝道。 一般而言,鬼不走阳间路,除非是道行达到某一个层次的厉鬼,让我们震惊的是,这山上,很多亡者,竟然都是单身女尸,很多是年纪轻轻就亡命了,让人疑惑以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怪事? 四处搜索,半个小时后,我们站在一个杂草丛间,两旁,是两队乱石。 中间的草,起伏的坡度怪异,是一条鬼走的路无疑。 站在昏昏暗暗的天地中,我道,“鬼能绝人活路,人也封鬼道,把这里封了,免得它们以后下山害人!”这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 老鬼却是道,“老林,如果布置一些驱鬼铃铛,说不定,能让它们夜里乖乖躺回阴宅?” 我疑惑道,“有用?” 老鬼眉宇一动,得意道,“老林,那可是我驱魔家族的大手段。” 忙完这里。 乘着夜色而行,我们追着这条鬼路痕迹走着,最后,到达另外一个镇子。 此时,已经入夜。 正是鬼祟活跃的时间点,我和老鬼也在镇子里四处游荡。 章节目录 第372章 冥婚诡事《五》 镇子很热闹。 即便是夜里九点多,一个广场中心附近区域,各处商铺还在进行如火如荼的买卖,喧嚣不已,人流量也很大。 走得累了,口干舌燥的,我和老鬼找了个烧烤摊坐下。 吃着各种猪鞭、羊鞭等东西,老鬼问道,“山上那条鬼路,毫无疑问通往这个镇子,只是我们这样漫无目的地找,简直是大海捞针啊?” 山上的坟。 有很长年代了,而且大都葬着年轻的女人,如果不出意外,亡者受尽岁月孤独后,将有一部分鬼物下山入镇,来这里专门寻找伴侣,只是刚才我们走动时,见到有三个身手不凡的清道夫,属于行内高手,他们出动,所到之处,一般鬼祟皆要避退。 即便是夜里,相信也少有鬼物敢外出游荡。 我和老鬼的方法,只能是大海捞针,想了一下,我道,“要不算一卦吧?” 老鬼看了看四周,道,“在这乌烟瘴气的地方?” 我道,“可以的!” 老鬼又问道,“老林,你不是说占卦测算,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等很多要素吗?这宵夜摊人来人往,又喧嚣嘈杂,怎么都算不上一个清净之地吧?” 我道,“特殊事,需要特殊占卦解。” 这家店的位置我看过了,正立路口,路面高店面低,暗合天轻地沉之数,来往的人群,也没有损到人和二字,烧烤冒起的火,可当烛火,冒起的烟,可当做一株长香…… 烧好的菜肴,能做祭品! 一桌桌上的酒水,在他人碰杯倒酒时,不时洒落地面,意味敬天礼地! 三枚铜钱占卦。 将桌前清理,铺上一块黄布,我已经开始摇铜钱,每得一爻都在心中默算,这是一个很耗精气神的过程,没有个十年经验,很难得出一个准确的卦象。 “天火同人卦。” “卦为异卦(下离上乾)相叠。” “乾为天,为君;离为火,为臣民百姓,上天下火,火性上升,同于天。” “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君民如影,相隔一席。” “远在天边,而近在眼前!” …… 一点点解卦,说到最后,我猛地看向旁边,隔临有两座,只有右边桌是单独的一个男人,三十出头年纪,头发很长,有些不修边幅的模样,闷头喝酒的男人,就只看着自己的酒杯,显得有几分怪异! 老鬼给我使了个颜色,低声道,“是他?” 收起黄布、铜钱,我点头道,“老鬼,先不要说话声张,等一下,我们悄悄尾随过去,看他家里是不是藏有鬼妻。”这次的卦,连我也不知道,究竟准不准。 一口闷了杯啤酒,我自言自语道,“乾为天,为君;离为火,为臣民百姓!” 老鬼问道,“说什么呢?” 我道,“我听阴婆说过,如果不是非同一般的人,很难占出《天火同人卦》,如果得出此卦象,那就说明……”我没有再说下去,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哪还有古代封建皇朝的君王?君王二字,早就埋在历史岁月里了。 即便有,也不该是我啊? 正有些心烦意乱时,埋头苦吃的男子起身离开了,我和老鬼也连忙结账,在后边尾随,绕过几条几道,几乎出镇子时,男子总算回到家了。 “婚纱店?” “他可是个正经生意的小老板啊!” “老林,刚才摇铜钱,在心里测算的时候,你是不是那里算错了?”老鬼说道,我也有些惊讶,本来,我以为这男子会经营一些赚死人钱的生意。 婚纱店。 做的都是活人生意,与死亡沾不上一点边。 站在转弯口,我只得道,“再等等,看有没有异常,实在不行,我们亲自进去走一趟。”几分钟后,出乎意料,回到店里的男子没有熄灯,依旧敞开着店门,里边甚至传出音乐声,显然还要营业一段时间。 这么晚,做谁的生意呢? “诶,秋谷,你慢点,都是要嫁人的新娘了,还这么冒冒失失。” “小清,再不快点,那家婚纱店就关门了。” “明天早上,再去取婚纱不行吗?” “不行,这些天忙得我焦头烂额,最重要的婚纱,我忘记订了。” “秋谷,你可真是!” “快走吧,迎亲队伍明天就过来了。” …… 这时,身后走来两个慌里慌张的年轻女人,叫秋谷的,似乎明天就要成亲拜堂了,叫小清的应该是伴娘,他们从我们身旁走过,留下一阵沁人心扉的香味,老鬼轻声道,“这么香,看来是人,不是鬼。” 靠! 我无语道,“老鬼,正经点,我们也悄悄过去,免得她们被害了。” 两个女人的确是要挑选婚纱。 我们两个男人走进去,店主虽然看着有几分痞气,不过态度恳切而温和,不像是什么恶人,店里的婚纱样式繁多,质地都很不错。 叫秋谷的女人,在上百套婚纱里挑得眼花缭乱,却觉得没有一件能打动自己的心。 不知道逛了多久,她忽然被角落里一件素白的婚纱吸引住了。“这件婚纱,好美啊!”她定定地看着那件婚纱,忍不住伸手想摸摸看。 “别动!不好意思!这件婚纱不卖的!” 店主突然大声说,态度强硬,拉住了她的手,随后歉然地解释:“这是我给亡妻准备的纸婚纱,我们还没有举行婚礼,她就去了……” 可是她已经听不进去了,她梦呓般地说着:“我要这件婚纱,只要这件,就是这件……” 店主还是摇头,“姑娘,对不起,这件真不卖,它对我的意义很大,你还是另外再选吧!” 叫小清的女人也劝道,“秋谷,你别固执了,我们再好好选,时间还有。” “就要这件。” “只要这件。” “一定要这件!”叫秋谷的准新娘,好像着魔了一般,站在那不肯移动,那对原本清澈的大眼睛,也一眨不眨盯着纸婚纱,无比痴情。 场面僵持了好一会,最后,店主禁不住她的执拗,只好将婚纱卖给了她。 不得不说,那件纸婚纱做得很漂亮。 就连我,也被它的工艺吸引了,毕竟,比我以前在寿衣铺扎出的纸人好看太多太多,为了赚钱,我那是追求数量,人家这是追求艺术。 价格,却是出乎意料的便宜。 我和老鬼先走出去了,站在门口,观望了一段时间。 等叫秋谷、小清的两个女人离开,我和老鬼也转身要走,突然间,余光注意到店里的诡异情况,店主亡妻的牌位,突然轻轻倒塌了。 片片如雪的纸灰,落在牌位上,毫无声息。 店主也不扶起牌位,直挺挺站在那,脸色没有一丝狰狞鬼笑,而是升起一种异样的温柔关怀表情,轻轻道,“亲爱的,你生气了?为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373章 冥婚诡事《六》 婚纱店里。 不知为何,天花板上的电灯,突然变得忽暗忽明,似乎是电压太低的原因,从外边看进去,给这家店凭空增添了几缕森然怪异气氛。 片片如雪的纸灰,落在牌位上,毫无声息。 看到这,我和老鬼快速离开这片稍显昏暗寂静的街道,远离了一些,老鬼道,“那个叫秋谷的准新娘,买了那件纸婚纱,恐怕明天要有难了!” 纸灰落牌位。 活人火中焚。 恐怕明天的婚礼,会变成一场惨不忍睹的葬礼,一切的根源,都来自店主的亡妻,以及那件惊艳绝伦的纸婚纱,毕竟死人的婚纱,活人又怎么能随意穿戴上身? 一旦披上,相当于半只脚踏入了黄泉路。 我道,“老鬼,今天晚上,我们再去店里看一看!” 不知为何,离开了婚纱店,心里边总觉得隐隐错过了什么?似乎那家店里,还有什么东西,是我们原先没有发现的?老鬼也开口道,“第一步走近婚纱店,其实,我就嗅到了死人的气味,虽然很淡,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我道,“老鬼,你说问题出在哪?” 老鬼道,“不清楚,可能被杀死的人,尸体都被藏起来了。” 我摇头道,“有地方藏尸?” 婚纱店,原先在走动时,我简单观察过了,没有二楼,也没有地下室,开着的房间和厨房,里边都很空,能一眼看透,并没有能“裹尸”的地方。 老鬼道,“可能某一块瓷砖下,有个窟窿凹坑藏尸吧?” 这时,秋谷和小清两个女人,带着那件纸婚纱,已经回到了家中。 记好地址。 我和老鬼立即折返回去,店里边,已经熄灯关门了。 昏暗中,我们尝试小心翼翼打开门、窗,可惜的是,都是从里边反锁的,屋子里静悄悄的,并没有鬼走动的声响,老鬼突然道,“老林,要不要砸了这窗?”闹出大动静,再进去还有什么意义? “咚……” “咚……” …… 突然间,外边街道转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和老鬼连忙躲在一边墙壁,微弱的路灯,阴森森的树荫底下,慌里慌张走来了一个穿一套工作服的青年。 喘着急气的青年,脸色发青,瞳孔放大,一副白天见鬼的惊恐表情。 又近了一些,看到青年身上沾了很多灰尘? 似乎刚从什么荒山、野林子回来?他大步冲到婚纱店,随即就大力拍门,口里叫叫嚷嚷的,不一会,店主出来了,一副瘆瘆可怕表情,“斌子,三更半夜不回家睡觉,跑来我这干嘛?找死啊?” “龙老板,大事不好了。” “斌子,别跟见鬼了一样,快说什么事?” “刚才,你叫我拉那三个模特去埋了,路上,还没什么异样,可是等我挖好了坑,却发现,莫名其妙少了一具,当时,我回头一看,差点没把握吓死,原本躺在地上的模特,好像活过来了?突然站在我身后……” “然后呢?” “她一动不动的,也没有说话,我见没有什么异常,就把她也丢进了坑里。” “埋好了吗?” “埋好了。” “那不就行了,还大事不妙,看你斌子也是条硬汉,居然吓成这样,以后还怎么出来混,好了,当时可能是藤蔓勾到了模特,才不小心竖起,别疑神疑鬼的。” “龙老板,那我先走了!” “记住了,这事别和其他人说,否则没后果自负。” …… 哐的一声,店主关上了大门,婚纱店里再次陷入死寂一般的宁静,往外走去的斌子,不时挠着脑袋,面带狐疑,嘴里还神神叨叨的。 “走!” 我对老鬼说了一声,然后一左一右冲上去,在斌子没反应的时候,已经被我们拽到转角另外一边,斌子刚想大喊,一把扎纸刀已经顶住他的脖子,我一脸正色说道,“想活命的话,就安静点。” “两位……大哥……我斌子也是个苦命人……没有钱……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斌子无比绝望到,刚才他拼命挣扎,只是在我们手里,他依旧如小鸡仔一般无法反抗,他也意识碰到硬茬子了。 我道,“我们不是打劫的,不要钱财。” 斌子眸子一转,说道,“两位大哥,你们有什么吩咐,我斌子一定赴汤蹈火。”这家伙年纪看着不大,脑筋转得很快,我说道,“放心,不会让你趟油锅的,只是有件事要问你。” 斌子急忙道,“我……我一定知无不言。” 我又道,“刚才,你真的替那个龙老板,运送了三具模特?” 斌子显出疑惑,还是道,“是的,按照龙老板的吩咐,我拉去偏僻地方挖坑埋了。” 老鬼也道,“你将前后一五一十说出来,别遗漏了!” 看到斌子脸色还带着畏惧,我只能道,“斌子,我们不是歹徒,也不是黑社会大哥,我们两个是灵异高人,专门处理诡异事件的,我们怀疑那家龙老板开的这家婚纱店藏着鬼怪,所以今晚过来调查……” 啊? 斌子望了望我们,道,“你们是捉鬼的高人?” 老鬼眉头一横,道,“不像吗?” 斌子一脸丧气相道,“信,信,我信,不然的话,谁会吃饱饭来这乱晃悠。”随即,斌子开始将前后事情一一说了出来,斌子是本地人,也是名搬运工人,他的工作很累。拉活儿,搬货,每天几乎没有闲功夫。 他的想法也很平淡……好好攒点钱,以后娶个贤淑孝顺的老婆。 然后勤奋工作,养家糊口。 所以每次拉不到活儿的时候,他总在龙老板开的这家婚纱店前转悠。 他心里琢磨:如果有一天我媳妇能穿上这样的衣服来和我结婚,那该多好啊。 就在今天下午,这家婚纱店的龙老板找到了他,拉一趟活儿一千,这是天价! 对于斌子来说,简直是天上掉下的馅饼,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毕竟任务很简单,就是天黑的时候,把店里淘汰的三个模特运到小树林里埋掉,这三个模特都不轻,做工很精致……大大的眼睛,高翘的鼻子,薄薄的嘴。 斌子抱起她们的时候,当时,有一种错觉,感觉就像抱着自己的老婆。 毕竟每一具模特,都太像一个活生生的漂亮女人了。 装好车后,斌子哼着歌,开着他的农用摩托,向小树林突突突地开去,路上,高兴之余,斌子开始跟三个傀儡木头一般的模特们说话。 突然间,斌子有了一个邪恶想法,既然找不到老婆,就带一个模特回去,况且她们这么真实,这么漂亮,反正只是不要了的模特而已,应该没关系的吧? 到了目的地,斌子跳下车,头灯照光,来回徘徊了好一阵,到后面挑了一个最漂亮的模特,把剩下的埋掉了,可是就当他回头的时候,那具最漂亮的模特突然直挺挺竖在那,立在摩托车旁…… 那忽暗忽明的林子,好像一个女鬼在直勾勾盯着他。 一瞬间,斌子只觉得头皮发麻,不再想留这个“老婆”,更诡异的是,等他又挖好一个坑,回过头,那具最漂亮的模特,竟然坐上了摩托车,她那原本僵硬的身体,在黑夜里,显得很是柔软…… 脊背发凉的斌子,呵斥几声,好在的是,长发飘飘的模特没有说话,等待几分钟后,斌子一咬牙下了决心,将这具最漂亮模特连拉带拽推下了泥坑,然后快速掩埋了,接着头也不回逃跑了那片静谧林子。 听起来,确实有些匪夷所思。 我问道,“那片林子,是什么乱葬岗的地带吗?” 斌子摇头,回道,“不是,很普通的林子,平时,可能附近有人去那倒点生活垃圾,没听说以前有人埋在那,那也没有死过人。” 看来,不是孤魂野鬼上模特的身。 老鬼却是道,“斌子,你搬运女模特时,有没有闻到什么异样气味?” “除了很重的塑料味……好像……”斌子陷入沉思,几秒钟后道,他眸子一瞪,整张脸刷的一下发白了,“好像模特身上,有女人特殊的体香?很不正常的味道,有点怪怪腐烂的气味……” 这时,斌子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我和老鬼也一样,我直接道,“走,去那林子看看。” “这……” “两位高人。” “大半夜的,林子处处透着诡异,我总感觉那里太不安全了。” “明天再去好不好?”斌子咬着牙,露出难色,此时的他,身子骨都在瑟瑟发抖。 我说道,“斌子,这件怪事,你逃脱不了干系,如果今晚不去,以后,你一定会被女鬼纠缠,到时候,你这后辈子就彻底完了。” 斌子声音发颤,道,“不会吧?” 我道,“她们是你亲手埋的,她们枉死的怨气,自然一部分会加在你身上,如果我们不出现,不出三天,你肯定会因意外而亡。” 斌子瞳孔里,收缩得更厉害了,折射出无比绝望的目光,“两位高人,那……那现在怎么办?我还没娶老婆,还不想死啊!” 我道,“自然……是帮助她们……找出枉死原因……让杀害她们的人……得到应有审判惩罚……才能完全化解她们的怨气。” 三具模特,并不是真的模特。 我猜测不错的话,应该是被龙老板杀死的三个女子,把她们做成了标本,一直摆在他的店里当模特……活生生的活人模特,无比残忍的做法。 章节目录 第374章 冥婚诡事《七》 把女人做成了标本,一直摆在婚纱店里当模特…… 听起来,的确很骇然听闻,那个外貌不修边幅,态度却友善的店主龙老板,肯定隐藏着什么秘密,不过现在,不是去对付他的时候。 三具模特女尸。 才是我和老鬼要迫切处理的,遗弃埋土,怨气难平,这对枉死的人是极为忌讳的。 肯定会招致难以想象的恶果。 紧接着,面如土色的斌子带路,乘着黑茫茫的夜色出发,前往那边挖坑掩埋三具模特的林子,并不远,只是这里和斌子说的差不多,环境的确很阴森,不仅温度很低,而且没有一点光线,进入当中,不时让人感觉一阵阵脊背发寒。 总觉得看不见的树后角落,有什么东西,在死死盯着我们? “两位大哥,就是这里了!”斌子指向几米外的新土。 “挖吧!”我简单道。 “她们……可能正是傀儡模特而已……这样做……会不会浪费时间?”斌子脸上青一块、白一块,五官都发生倾斜,露出一种无法描述的恐惧。 “快挖!”老鬼踹了他一脚,并且恶狠狠道,“再不快点,等一下,我们就挖个坑把你活埋了。”这话一出,身子骨抖抖索索的斌子,拿起铁铲,战战兢兢走了过去。 “呼呼!” 一阵风刮过,刺骨冰冷,他发起抖来,全身的筋骨都在搐动,牙齿和牙齿,忍不住发出互相撞击的声音,娘的,这还没见到尸体呢! “嘭!” 老鬼突然走过去,左手搭在斌子肩上,对于斌子而言,这神秘而又恐怖的冷冷的一摸,吓得他魂不附体,屏声静气,动也不动地躺在那里,老鬼站在阴暗中,恨铁不成钢说道,“你也是个男人,怕个鬼啊!” 说话时,老鬼将一张符挂在斌子脖子上,又道,“这可以保你命,大胆去挖吧!” 不多时,三具沾了污泥的模特抬了出来,她们的皮肤异常冰冷,紧绷绷的,不怎么像人的皮肤,不过弥漫出的腐烂怪味,却是实实在在的, 检查了一下,的确是三具人体标本! 用活人做成的标本,无比残忍的做法,我让斌子打了报警电话,警察来后,我和老鬼两名身份,三更半夜,派出所所长也匆匆忙忙赶来了。 交代好事情,三具女尸标本被抬走,回去验证身份。 斌子也被带走了。 “两位大师,现在,可以去将那龙文鹏绳之以法了吧?”老所长带着几分拘谨问道。 “老所长,先封锁消息!” “现在是夜里,人可以捉捕,可是作恶的鬼物会逃走,还是等白天吧!” “对了,这一张黄布你拿着,一冲进婚纱店,立即用黄布将龙文鹏亡妻的牌位盖住,其他的,不要妄动店里的东西,等我们过来再说。” …… 我交代了很多,老所长只是一个劲点头,关系道鬼怪之事,他也很谨慎,为了保平安,还要走了几个护身符,事情告一段落,我和老鬼也随便找个宾馆休息了。 第二天,没有去派出所了解情况。 而是去找那名叫“秋谷”女人,那个准新娘,今天,将有大祸。 好在的是,她嫁的不是很远,我和老鬼打车跟去了婚礼酒店,下午两点钟,听说吉时良辰已经临近,酒席也开始了,随上份子钱,我们也进去了。 婚礼真正开始。 当新娘小心翼翼地穿上那套纸婚纱,出现在宾客面前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被她的美丽惊呆了,那件纸婚纱,套在她的身上,竟似天使的羽翼,翩然若仙,亲戚朋友们看着她,呆若木鸡,甚至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当新郎挽着她,步上红地毯时,大厅中更是寂静极了,只有无数道目光,陪着他们走向婚台。 坐在通道旁,我道,“老鬼,那个鬼祟,不会让新娘顺利礼成的,注意情况。” 老鬼道,“你说……她会藏到哪?”这个天知道,可能藏在任何一个器具里,可能上了一个宾客的身,也可能,藏在某个看不见的阴暗角落。 纸婚纱。 牌位倒。 亡妻怒。 飘灰烬。 这定然是一场与“火”有关的灾难,所以我和老鬼的脚底下,都放了一个灭火器,随时严阵以待,旁边一位客人,为了看得清楚一点,侧身挪着,不小心碰倒了一支烛台,蜡烛的火苗,轻轻舔了一下她的婚纱,穿着纸婚纱的她,只在一瞬间便烧成了一团烈火。 场面顿时慌乱了。 头顶上,一道黑影突然闪过。 她贴着天花板爬动,如一只矫健的巨大黑色壁虎,钻向外边楼梯口。 各种惊叫声划破了宁静,火光汹汹,我一下抽起两个灭火器,“老鬼,快去把那鬼东西封了,这里我处理。”随即,大量白色冰冷的泡沫喷出。 现场更是混乱不堪。 差一点变为“鬼新娘”的女人秋谷。 幸运得救了。 劫后余生的她,浑身显得满目苍夷,除了挂满湿哒哒的白色泡沫,长发都被烧了大半,黑色灰烬缠在她身上,看起来异常狼狈,此刻,如一具没有精神、没有生命、没有一丝情感的丧尸坐在那,歪着脖子,谁叫唤也不应。 在她周围,只剩下一地白纸碎片,如去荒野上坟烧香的场景,看得让人有些心头发凉,新郎早已将外套披给他的新娘,只是,没有效果,任由众人怎么呼喊,叫“秋谷”的新娘就是一动不动,宛如一具丢魂的躯壳。 推到烛台的宾客,被众多亲戚围攻,成了众矢之的。 “安静!” “安静!” “我会让她回魂的!” 我喊了几声,加上台上司仪通过麦克风说话,现场才平静下来。 我走前三步,道,“放心,她没有丢魂,只是惊吓过度,一时回不了神而已!” 随即,让人拿了一杯清水过来,水里烧了一张符纸。 新娘喝下后,很快回过神,抱着新郎就是一阵痛哭,我道,“今天是大喜日子,换身婚纱,继续成亲吧!”说完,我大步走了出去。 外边,在酒楼旁边的街道,我见到了一脸悻悻不乐的老鬼,便问道,“被她跑了?” 老鬼苦着个脸,道,“诶……那只是个小喽啰……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 我道,“是婚纱店店主的亡妻吗?” 老鬼摇头,道,“不是,估计是一个鬼闺蜜吧!” 我道,“这个时间点,派出所那边应该出动警力查封婚纱店了。”言外之意,这一个女鬼不会再过去,肯定是四处流浪,要找到她就更难了。 酒楼里的婚礼现场。 还是如期进行了,不得不说,那个新娘很乐观,遇到这种灾难,而且还差点丢了性命,此刻,站在台上依旧一脸幸福笑容,这个转变出乎我的意料。 本来,还担心她会有心理阴影的。 四处巡逻,感觉没有危险后,我和老鬼离开了,下午五点多,我们到了那家婚纱店,老所长还守在这,店主已经被手铐带走,寒暄几句,我和老鬼走进去,老鬼念了几句法咒,用黄布卷起牌位装好,然后道,“老所长,现在可以派人清理了。” 所有婚纱摘下,十几个模特也被一一检查,店铺被掘地三尺,所有角落都清除了一遍,并没有再发现活人标本。 接着,就是去审问丧心病狂的店主龙文鹏了。 章节目录 第375章 冥婚诡事《八》 前往本地派出所前,我问道,“老鬼,这个姓龙亡妻的牌位,你打算怎么处理?” 牌位,已经被黄布包裹。 刚才老鬼移动时,明显能看到,黄布内涟漪了一阵诡异波纹,好像有一只枯骨在里边挣扎,说明龙文鹏亡妻的阴魂,就住在牌位里,老鬼回道,“先问清楚情况,如果她实在犯下了罄竹难书的罪行,只能让她飞灰湮灭了。” “大师!” “等等!” “终于找到你们了。”准备搭乘警车离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走来,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虽然看起来有些憔悴,却还是美得令人心碎,老鬼眼里出现亮光,开车门下车,做了一堆耍酷的动作,脸上摆出一副职业性的微笑,“美女,你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了么?” 女人表情显得很平淡,没有一丝暧昧,取出了一张照片,姿态优雅地递给老鬼,“大师,请您看看这张照片。”老鬼接过来,眉头皱了皱,又递进来给我,“老林,你看看!” 照片上有三个人,两女一男搂在一起,姿势很亲密,三个人都是一脸幸福的笑容……照片上的两个女人,都穿着洁白的婚纱,一个正是眼前这位,白净素雅,仪态万方,另一个长得更为妖媚,嘴角还有颗美人痣。 我疑惑道,“拍婚纱照,不是两个人的事情吗?” 就算是三角恋情。 也不会这么包容彼此吧? “这是我们的婚纱照,拍的时候都好好的,可是洗出来之后,却发现多了一个女人。”女人的声音有些颤抖,脸色也显得更苍白了,“大师,我四处打听,才听说你们这里能处理这些奇怪的事情,我就急急忙忙赶来了……” “放心,交给我好了。” 老鬼自信地微笑着,从口袋取出了一张灵符,装进了一个黄纸信封中,露出绅士微笑道,“美女,拿回去,贴在您家里的客厅里,这个怨灵就会被赶出您的家门,也无法留在照片上了,明天我会到家里看看,那就万无一失了。” 女人着急道,“大师,今晚不能过去吗?” 老鬼指了指警车,道,“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一件重要事情要处理。” 女人有些闷闷不乐,说道,“那好吧!”女人告辞离开,留下了一张名片,坐在彻底,我无语道,“老鬼,两眼冒光,你是不是太久不见女人了?” 老鬼坐进来,道,“影子,她最近不搭理我了,没办法,我也要重新规划自己未来幸福生活,所以,见到好女孩,自然不能放过。” 呃! 我没好气道,“老鬼,你糊涂了,人家都和未婚夫拍婚纱照,哪轮得上你?” 老鬼反驳道,“这不是出问题了吗?还有机会。” 我又道,“确实奇怪,两个人拍照,怎么照片上另外多了个女人?” 老鬼道,“他们拍照时,估计那个女鬼就站在身后,所以一起出现在相片内。” 我道,“不对吧!鬼影无形,照相机怎么捕捉?” 老鬼回道,“在一些特殊的环境下,是可能的!”一路聊着,赶到了派出所,不得不说,民警的办事效率很高,审讯龙文鹏的工作,已经结束。 对于自己犯下的恶事,龙文鹏没有一点反驳,全都一五一十招供了,我们见到他时,龙文鹏整个人瘫坐在阴暗角落,如一滩烂泥。 他脸上写满了绝望二字。 “被鬼祟遗害的人,可悲可怜,又可恨!”老鬼总结了一句,随即,我们开始查阅警方这次审讯调查的详细资料,年轻时,龙文鹏是个偷奸耍滑的机会主义者,说白了,就是个聪明的无赖,他想出来赚钱的法子,简单而有效。 他用的办法,就是拦截婚车。 毕竟赶着拜堂成亲的新郎,不想耽搁路上,不会在意百把块钱。 几年前,又是一个黄道吉日的时候,打听到,刚好城里有一支车队会经过他家附近,天没亮,龙文鹏早早就起了床,独自一人,赶着家里几百只鸡,就上了道路,他撒了一些谷物,那些四处乱窜的鸡仔就在路上争先恐后吃起来。 来我的人,见怪不怪,都是调侃几声而已。 没有多久,听到“嘀嘀滴”一阵急促的汽车喇叭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到面前的路上停着一个车队,全是小轿车,讨喜的机会到了。 龙文鹏不紧不慢走过去,车前,透过车窗,还偷眼看了一下新娘子,新娘子白白嫩嫩的,很是馋人,不觉吞了吞口水,新郎探出头来说:“兄弟,这些鸡是你的吧?麻烦你们给赶开,别挡道了。” 龙文鹏脸笑肉不笑问道:“哥们,你不懂我们这的规矩吧?” 新郎一愣,问道:“什么规矩啊?” 龙文鹏简单道,“就是讨个红包,你家办喜事,大家伙都跟着沾点儿喜气儿,你也能得到好祝福。” 没有红包,两包糖和两盒烟递了出来。 龙文鹏说:“我不是乞丐,没这么容易打发,红包呢?红包的喜气才够大。记得,要粉红票子的呀。” 新郎怒了,知道遇上了村里的流氓地痞,骂了几声,没有妥协,也没有红包。 僵持了好一会。 新郎也是个暴脾气,大声吼道:“刁民,压死你这堆鸡又怎样,赔钱就赔钱!”说完,他就命令司机发动了车子。 汽车轰鸣声,听得龙文鹏有些胆怯了。 他连忙闪到一旁,好话说道,“兄弟,红包我……” 可是车辆已经启动,龙文鹏心里一急,就去拽车,诡异的是,就听“咔嚓”一声,那车门儿竟被他拉掉了,而且很轻,就像纸做的一样。他正愣怔间,却见新娘子从破损的车门里摔了出来。 车队无声无息地从鸡群中滑了过去,应该说飘了过去,顿时鸡飞狗跳的景象,周围的温度似乎更低了?白白嫩嫩的新娘子从地上爬起来,扭回头来恨巴巴地瞪了他一眼,拼命往前去追车队了。 此时,龙文鹏才看清楚。 那个新娘子居然脚不沾地,好像一块红布飘在空中。 新娘子过去,再一看,龙文鹏那几百只鸡全死了,每一只鸡都泛着白眼,脖子发紧,就想被人大力捏死的画面,望着一地的尸体,龙文鹏惊恐地大叫一声:“见鬼了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身子骨一软,龙文鹏跌倒地上,却听到身子下面一阵“噼里啪啦”响。他忙着跳起身,却见自己坐在了刚才拿到的糖果包上。他迷惑地拆开糖果包,才发现精美的糖纸包裹着的,竟是纸糊的糖块儿,就连那两包喜烟,也是纸糊的,被他给压瘪了! 这下,龙文鹏终于确信遇到鬼了。 到中午的时候。 龙文鹏才缓过神来。 为了查清真相,他很快找到了小丽家,却见她家门里门外一片肃静,根本就不像办婚事的样子,找到邻居一打听,这才知道小丽早些年到城里去打工,半年前得怪病死了。 当时,小丽爹把她下葬了,后来,城里有户人家死了个年轻男子,还没成婚,怕他到那里孤单,居然想给他结个冥婚,就有了早上那悚然骇闻的一幕。 龙文鹏只能自认倒霉。 当晚,龙文鹏回家时,天色渐晚。 不曾想,在屋子后面,他又碰到了那辆婚车,车子离地一米,静静飘在草丛上,诡异的是,婚车里空荡荡的,连个开车司机都没有,正在龙文鹏准备跑路时,后座,突然探出一张浓妆艳抹的女人脸,就听女人瘆瘆喊道,“昨天早上,你把我的新郎吓跑了,我追不上他呀。没有新郎,我怎么成亲呀?你就给我当新郎吧!” 听了这话,龙文鹏行尸走肉一般上了车。 在一栋不知什么年代的别墅里,阴森森的环境,与鬼新娘过了一夜,发现自己正躺在路边,身上压着一块石碑。他忙着把石碑推开,爬起身来来,此时只觉得脑袋嗡嗡嗡作响,一个女人幽怨、恶毒的声音回荡在他耳旁;“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新郎了,要对我忠诚,要对我负责任。我最讨厌不负责任的男人了。你要敢出轨,我就先剜了你的心。” 龙文鹏真的怕了,不敢再耍赖耍横。 就这样,平静过了一年多,龙文鹏靠农业发家致富,生活好了,又与邻村一个姑娘好上,日子过得很不错,可是,就在龙文鹏与姑娘发生关系的晚上,诡异再一次发生了。 大厅角落,仅有一面之缘的新娘子竟冷冷地盯着他,眼睛里放射出怨毒的光,龙文鹏慌忙爬起身来,惊愕地问她:“你……你怎么来啦?” 面目狰狞的新娘子,眼睛发红,如一头直立行走的赤红野兽,发出一阵可怕声音,“你已经是我的丈夫,就得对我负责任,我早就说过,你出轨,我就会剜你的心。”说着,她就从背后伸过手来,手里赫然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龙文鹏想动,但他的身体却被下了咒一般,一动也动不得。 床上的姑娘,早就吓得神经错乱,一不小心,滚下了床底。 “你的人是我的,心也是我的!”眼珠子外凸的新娘子,一步步走进,匕首的尖儿对准了他的心脏,一点一点地刺进去。龙文鹏疼得一声尖叫,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龙文鹏这才醒过来,发现他正躺在镇卫生院的病床上。 医生告诉他,他患了很严重的心脏病。 龙文鹏却很疑惑,他身体壮得跟头牛似的,怎么就有心脏病了? 突然间,又想起昨晚那个鬼新娘的那把刀! 这时,他抬头一看,昏暗的卫生间里,那条白色管道上,一团刺眼的光芒发亮,新娘子如壁虎爬在上边,笑吟吟地望着他,他吓得一哆嗦,心上一紧,又昏了过去……一段时间后,龙文鹏为了活命,不得不接纳那个新娘,为了掩人耳目,离开村子外出立业,并且认了亡妻,在店里竖起一块牌位,日夜供奉。 活人,供奉鬼妻。 听多了鬼话。 人性会随着时间一点点扭曲,灵魂遭到腐蚀,直至彻底疯掉。 三个人体模特,三个无辜的女孩,都是夜里路过时,被龙文鹏引诱杀害的。 章节目录 第376章 冥婚诡事《九》 看完资料,坐在办公桌前,老鬼叹了口气,道,“犯下这种罪孽,这龙文鹏亡妻的魂连同她的牌位,看起来,要一起灰飞烟灭了!” 恶因出恶果。 阴灵受阴刑。 至于瘫坐在牢房角落里的龙文鹏,他杀死三个女子的罪,估计这次免不了死刑。 绝望的龙文鹏,埋头曲颈,只是面无表情等待死亡,再询问什么,已经没法回答了,我和老鬼离开时,恰巧派出所外涌进来一堆人,一个个泪眼婆娑,哭喊地的凄惨景象。 这些,是三个枉死女子的家属。 战战兢兢的斌子,也被无罪释放了,他虽然胆,但是为人很机灵,我和老鬼商议后,决定传他一些灵异本事,毕竟这片地方多离奇怪事。 这一个晚上,授业解惑。 第二,让斌子独自领悟昨晚的基本法术,我和老鬼按照地址,前往“三人婚纱照”的屋子,开门的正是照片上的男人,“你好,昨太太委托的事情,我们想来看看是否已经彻底解决了。”男人先是一愣,然后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昨?昨我和她还在外地旅游呢,她能委托你什么事?” 外地旅游? 老鬼也愣住了,随后看着一个年轻女人走出来,依偎到男人身旁。 “老公,他们两个是谁啊?” 出乎意料,她的脸上长着颗美人痣,正是照片里的一个女子,不过奇怪的是,她背后有影子,很明显是人不是鬼? 老鬼取出那张婚纱照,还没开口,却发现上面那面色白净的女人,竟已经消失不见了。 “先生,你的灵符不但没有赶走那个女人,反倒让我进不了家门了。”一个女人在我们身后幽怨地着,低头偷瞄了一眼……这女人脚下没有影子。 而且,树荫下的她,像一道飘飘渺渺的炊烟,恶毒的目光,让人脊背阵阵发寒。 没想到,白白净净的女人,才是阴魂。 我和老鬼面面相觑,老鬼延伸示意后,身体突然往后箭步冲出去,在树荫下的阴暗墙壁,及时收走了那个白白净净的女人,我调侃道,“老鬼,这一下,你可以找他做恋人伴侣了!” 滚! 老鬼没好气道,“真晦气,居然被一只阴魂欺瞒了眼睛,传出去,真是太丢人了。” 屋子里,那个男子一头雾水问道,“你们两位,究竟来干嘛?” 老鬼回道,“最近,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经常在你们身旁出现?” 男子道,“你……你怎么知道?” 老鬼道,“已经将她收走,记住,以后别再辜负女人心意,否则的话,你会被开膛破肚而死。”这话得很重,男子只是下意识点头应允,他旁边有美人痣的女子,似乎想起了谁?脸色唰的一下惨白了。 …… “老鬼,那个人很奇怪啊?”正往斌子居住的地方走去,远处,我看到了一个怪人,现在,明明是接近三十度的闷热气,在休息的时候都会汗流浃背,但是那个人穿得很多很厚,仿佛气要入冬了? 其他人都是短衣短袖。 他却过着大风衣,在街道上走着时,与周围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是不是染了风寒,才穿那么多?”老鬼回道。 “这也太反常了!”我道。 “追上去看看!”老鬼道。 转过路口,却已经看不到那个怪人的身影,加上是三岔路,人来人往的,我和老鬼只能放弃,到了斌子居所,便让斌子去查一查那个怪人心中、信息。 期间,我连续接到白女无常的电话。 是开完菲律宾的船只,即将到位,让我们两个做好前往卡拉夫岛的准备。 这次搭乘的船只,是私人船。 而且听,到时东南亚好几个国家的灵异高手,也在船上汇合。 白女无常给的指令。 要我们一鸣惊人,独领风骚,慑服其他东南亚的高手,让他们见识泱泱大国的气派。 这本是军人该做的事。 却轮到我们两个四处奔波的角色了。 下午,斌子急匆匆回来了,的确打听到不少关于那个穿棉袄大衣的怪人。 他叫韦春联,一个在饭店做事的普通人,有一个叫马涛的死党。 韦春联最近有些不正常,外面明明是三十多度的大夏,常人即使休息的时候也会汗流浃背,可韦春联却并不是这样,裹得严严实实的,脸色也很不对劲,听染了病,而且最近几,他穿得衣服更多了,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别人多次劝他去医院看看,可韦春联坚决不去,是从就不喜欢打针吃药,谁去劝都没有用,也就不了了之了。 更不正常的是。 韦春联发了一笔横财,要知道,他这个人不抽烟,不喝酒,不赌博,也没有经营其他的生意,属于闷骚型的性格,那些钱就好像是凭空掉下来一样,短短半个月,消费额大得惊人。 而且,还经常和死党马涛,出入那些有钱人才去的场所,日子过得风风火火。 至于韦春联最近突然发财、生病的原因,没有人清楚。 听完后,老鬼道,“这个叫韦春联的家伙,问题很大啊?” 突然的生病,一拖再拖,哪怕大热穿着格格不入的棉衣,依旧不去医院病,韦春联似乎知道自己患了什么疾病? 我道,“横财,哪是那么容易获得的,里边肯定有猫腻。” 五鬼运财。 鬼迷心窍。 估计韦春联走了什么歪门邪道。 章节目录 第377章 冥婚诡事《十》 五鬼运财。 按照民间老话所言,那是鬼在搬阳财,会沾煞气,活人使用的话,轻则病灾,重则家破人亡,基本上,少有能躲避灾祸的人。 除非是道行及其高深的邪道士。 否则的话,灵异一行内的高手,即便再贫困潦倒,也不会去做那种事,准备要与东南亚其他灵异高手,奔赴菲律宾的卡拉夫岛,时间紧迫,对于怪人韦春联身上发生的诡事,我和老鬼商议后,决定使用简单而粗暴的手段处理。 夜里,刚从酒吧逍遥出来的韦春联、马涛,去了烧烤摊。 本想直接出手,将韦春联拖走。 却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所的内容,是关于韦春联怎么身体患病,怎么得横财,我和老鬼当即坐到一旁,毕竟今晚,这宗离奇鬼事是一定要处理的,迟一点也无碍,这时,又有几个青年走进,坐下,都是韦春联、马涛的朋友。 一个板寸头青年,带着痞气,“兄弟,你混得风生水起啊?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发财的方法阿。如果有的话分享分享,哥几个的钱包里的钱也并不多啊!” 一个叼着香烟,挂个金链子的青年,也开口道,“哥们,你就别藏着掖着了。” 对此,作为死党的马涛,也不禁问道,“春联,你这段时间究竟怎么了?” 韦春联有些沉默,思考了很久才道,“哥几个,我要是出来,你们可别往外传,能遵守吗?” 其他人带着好奇目光,异口同声应允了。 韦春联压低了声音,“其实,我为什么最近发财和生病,一切都是拜鬼所赐。”马涛忍不住笑了笑,但看见韦春联正在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马涛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见对面四人都认真的看着自己,韦春联便继续道,“其实我发烧和最近发财了,这一切都是鬼给的,事情是这样,先前我不是在饭店打工吗?有一次,去收拾仓库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一样东西,一张纸,似乎存放了很久很久的有些快要折断的纸,上面写着如何和鬼结婚……” 到这里,韦春联故意顿了顿。 可能是涉及到“鬼结婚”三个字眼,太敏感了,其他四人一脸惊讶。 不止是他们,韦春联的话,其实也勾起我们的好奇心。 马涛神经兮兮道,“春联……你不会……真的和一个女鬼……结成伴侣了吧?” 此时,韦春联的眼神,已经明了一切。 韦春联继续道,“仓库里的那张旧纸,上边纪录着,假如和女鬼结婚,结为阴阳伴侣,那么这个人就可以得到很多财富,也能做很多喜欢的事,但有一件事就是结婚以后,身体会虚弱一段时间,等好的时候就会没事了。和鬼结婚可以趋利避害,那个鬼可以帮你得到一些好运。” 这家伙可真是胆肥。 为了钱财,连鬼都敢招惹。 吊着香烟的青年,一阵吞云吐雾后,问道,“哥们,我们都是正常人,以后,肯定要结婚生子的,和女鬼结婚,拿下辈子不是完了?” 韦春联道,“有办法的!” 马涛立即问道,“还能甩了女鬼不成?” 韦春联解释道,“纸张上,如果不想过了,写一封休书,然后点燃了,就等于和冥冥意通告过了,女鬼就会离开,不会有任何纠缠。” 听着韦春联讲的话,四个青年有些感觉有些奇幻,不过听起来确实很诱人,不过没有人敢提出来,毕竟与鬼物为伍,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闷热的烧烤摊,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冷,似乎有人在他们背后吹冷风。 马涛缩了缩脖子,朝身后黑暗处看了看,“刺骨的寒意,这怎么回事?” 韦春联不以为意道,“可能要起风了。” 我看得真切,在活人背后凭空站着一道影子,一个五官还算清秀的女鬼,忽暗忽明的光线中,韦春联还与这个女鬼打了一个眼神招呼。 老鬼想要动手,被我拦住了。 这时,就听马涛咬咬牙道,“春联,在我的时候,其实很期待能见见鬼,也想像里的男主角一样,来一段刻苦铭心的爱情,等到以后还可以和别人吹嘘。” “算了,我不敢。” “我也不敢,以后,我还是正正经经找个女人婆结婚得了。” “涛子,你可要想明白了。” “是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啊?” “这大晚上的,真有女鬼会出现?” …… 其他三个青年当场表示没有意愿,马涛还是坚持了自己的想法,韦春联也没有拒绝,马涛是他的死党,最好的朋友,很显然,韦春联也想让死党过上“幸福”生活, 凌晨午夜,正是地阴盛阳衰的节点,在韦春联安排后,马涛独自一人走着,最后站在一个十字路口,把带好的贡品摆好,然后又拿出三根烟,点燃然后插进土里,开始念起韦春联给的纸条上的字。 死气沉沉的街道。 只剩下马涛的话在高高低低回荡。 半个时后,一阵阴风开始在街道上刮起,就想鬼物出洞的森然景象。 “嗒……” “嗒嗒……” …… 突然间,除了马涛话声,还有一阵急促缓急的脚步声。 声音太怪了,绝不是活人在走路。 再看过去,就见一个女鬼在马涛的背后,出现的女鬼,穿着一身校服,瓜子脸上还戴着个大眼镜,可却丝毫挡不住女孩的美丽,身材也是极好的,躲在暗处的韦春联四个青年,边看着边议论着眼前的女鬼。 女鬼慢慢的飘向马涛,在马涛的后面静静的站着,似乎在打量着什么?而在此时,一阵风把马涛念的纸条吹走了,就在纸条吹走的瞬间,那个女鬼迅速的缠绕着安峰,长发飘曳,五官形如一张恶魔鬼脸,张开的红牙大口,像是要把马涛一口吞掉,扭过头,心胆俱裂的马涛,此时也看到了张开嘴的女鬼,马涛惊叫一声,身子骨瑟瑟发抖,翻了白眼后,竟然直接昏了过去,紧接着就看见女鬼竟然像一团烟雾一样,竟然慢慢的消失,钻进了倒在地上马涛的体内。 “成功了吗?”板寸头青年问道。 “不知道!”韦春联也是惊异不定的表情,刚才的画面,似乎超出他的预知,伸长脖子观察了好一会,韦春联才继续道,“过去看看吧!” 另外这边,我和老鬼站着。 这个“仪式”很明显失败了,穿校服的女鬼,如一条恶心毒蛇,快速钻进了马涛身体,鸠占鹊巢,今晚上一过,马涛注定会死亡,他的那具身体也会被女鬼占据。 “咔咔!” 就在韦春联他们靠近时,泛着死鱼眼的马涛,突然如稻草人般从冰冷地面立了起来,此时的马涛,看着很诡异,脸色发黑,身体僵硬…… 而且马涛的嘴里在不断蠕动,发出一些毛骨悚然的音符。 板寸头青年惊骇道,“这……怎么回事?” 他们想逃跑,可惜的是,双腿好像被人打了钢钉,站在地上一动不动。 马涛的头顶,突然冒起黑烟,那个女鬼从安峰身体里飘了出来,一下蹿到四五米高,一起一沉,女鬼张开血盆大口向韦春联扑去,正在此时,一个另一个鬼影撞下那个女鬼,两个鬼开始搏斗起来。 后续出现的鬼影,正是韦春联的“鬼妻”。 两个都不是善茬。 老鬼眸子一瞪,“老林,看清楚了,韦春联的鬼妻,正是昨晚加害秋谷的女鬼。”当时在酒店外,被她逃跑了,我道,“这韦春联和龙文鹏还真是有关系啊?” 老鬼道,“韦春联得到的残旧纸张,不定,就是龙文鹏设下的局。” 街道上,恶鬼颤抖。 四个活人,如四具丢魂的躯壳站在那,被一阵又一阵的黑雾包裹。 见势不妙,我和老鬼赶紧冲了过去。 “扎纸术,一纸落幽冥!” “驱魔术,乾坤借法,封!” 我们两个同时出手,对面鬼影猝不及防,一个照面,便被我们封印了,不多时,老鬼走到马涛身前,帮他回魂,我则走向韦春联四人,用朱砂印替他们解开缠身鬼煞,他们一恢复自由,趔趄后退,韦春联慌慌张张问道,“你是谁?怎么斗得过鬼?不可能的?” 我道,“我们是驱魔人。” 啊! 四人更震惊了,韦春联又道,“你们是捉鬼扶妖的驱魔人,传中,藏在民间的灵异高手?” 我反问道,“不像吗?” 韦春联连忙道,“像……像……多谢你们救命之恩。”其他几个脾气青年,也发出一声声感谢,我道,“韦春联你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 空旷旷的街道上,死寂萧条。 马涛还没苏醒,他的魂魄伤得很重,按照老鬼的法,起码要疗养三,才能一点点恢复,紧接着,老鬼面带严肃,“韦春联,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鬼迷心窍,居然敢和鬼女做阴阳夫妻,不要命了吗?” 对此,韦春联只是沉默不语。 老鬼又道,“你与鬼结合多少时日了?” 韦春联开口道,“有大半个月了!” 老鬼愤愤道,“你应该听过人鬼殊途,阴阳相隔的话,实话告诉你,从今晚开始,你的好运消失了,接下来,如果你脚踏实地工作,不定,以后能有个家,否则的话,你这辈子注定孤苦无依……” 韦春联唯唯诺诺答应了。 韦春联带着死党马涛离开,我道,“老鬼,她们怎么办?遣返回她们的阴宅吗?” 老鬼道,“不用,给她们装进酒罐,放到斌子的住所,可以给他练练胆。” 和我们猜测的一样,当知道两个酒罐,分别封着两只女鬼,斌子当场露出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我们告诉他,只要他将两个女鬼渡化,就明学有所成可以出山了。 接下来的两,我和老鬼没去做别的事,一直教导斌子。 斌子赋不错,传授的好几种驱魔法术,能很快掌握,就是需要慢慢在体内积累一团“气”,那是一个长期过程,急也急不来。 又两后。 前往菲律宾的船到了。 我和老鬼带上行囊背包,在一个叫卡洛伊船长的引领下,我们顺利登上了船只。 章节目录 第378章 鬼岛《一》 带上行囊背包,在一个叫卡洛伊船长的引领下,我们顺利登上了船只。 私人贸易船,并不大。 除了几个救生圈,以及十几个骨瘦如柴的水手,并没有什么现代化的求生工具,我们上来时,船头的甲板上,已经有三个穿着怪异的人,两男一女,一老两少,他们的皮肤都很黑,看服饰,居然是印度阿三出来的灵异高手。 堆满一条条岁月皱纹的老人,头上盘着一顶帽子,额头点着朱砂,皮包骨头的身体,穿着很破旧的衣服,正盘坐在甲板上,对着海域,嘴里念念叨叨。 听卡洛伊船长介绍,这三位是印度教徒,道行高深,尤其是叫甘地的老人,年轻时,曾是印度国度里举足轻重的高人大师,一男一女叫辛格、考尔,都是甘地大师的徒弟,听本事也不,尤其是叫辛格的男子,能随便打到十多个成年人。 在船舱里,还见到一位来自尼泊尔的三灯法师。 “这味道?” “赶尸派的?” 在船后边,刚走到这里,就闻到一股浓烈的恶臭怪味,好像是死猪腐烂了三,先在水里泡着,然后再放在太阳底下暴晒,从而弥漫出呛人口鼻的气味。 转角一看,那里有两张凳子。 两个浑身散发恶臭的男子,正在那晒太阳,他们穿着粗布麻衣,身上很多地方涂有古怪树林图案,好像从哪个原始部落走出来? 我问道,“卡洛伊船长,他们是谁?” 这两位不是赶尸派的。 卡洛伊船长道,“他们,是来自东帝坟的丛林猎手,动作敏捷,据,他们的速度,比森林里的财狼虎豹还要迅猛,还要可怕。” 东帝坟? 在我的印象中,东南亚有这么一个国家吗? 老鬼先开口了,“老林,这东帝坟是一个国家,全称东帝汶民主共和国,是位于努沙登加拉群岛东端的岛国,包括帝汶岛东部和西部北海岸的欧库西地区以及附近的阿陶罗岛和东端的雅库岛。西与印尼西帝汶相接,南隔帝汶海与澳大利亚相望……东帝汶曾经被葡萄牙殖民统治,1975年后爆发内战,之后被印度尼西亚吞并。1999年8月,公民投票决定脱离印尼独立,2002年5月20日正式独立。 东帝汶是世界上最穷的国家,大部分物资都要靠外国援助。农业还大量采用刀耕火种方式,导致森林砍伐和水土流失,破坏当地生态环境。” 刀耕火种的原始生活? 这也难怪,这两个男子身上,透着一种血腥异味了。 卡洛伊船长解释道,“更大块头的叫阿哈布,旁边是他弟弟阿哈曼。” 对于我和老鬼友善的问候,这两个出自部落人形野兽,头都不抬一眼,怪人,自有其独特的一面,相对而言,阿哈布与阿哈曼两个人只是不话,而接下来见到的一个大师,语气就显得无比傲慢了。 他叫胡大师,四十出头,穿着一件城隍庙的服饰,有几分道教衣服的模样,会中文,看到我们时,先是露出鄙夷目光,然后不屑道,“没想到啊,堂堂大国,就派出两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子,真是令人失望啊!” 卡洛伊船长有点尴尬道,“胡大师,这话得不对吧?” 哼! 胡大师冷哼一声,捋了捋两撇山羊胡,讽刺道,“卡洛伊船长,你也真是太粗心了,什么人都往船上装,这两个子,只会拖累我们这次行程罢了,我觉得,您应该重新考虑,把他们送回去……” 他话时,伸长脖子,老脸斜起四十五度,一副欠揍的表情。 我问道,“卡洛伊船长,他是哪个国家的?” 卡洛伊船长道,“越南。” 我直接道,“胡大师,你也是前辈,话带刺,不免太肚鸡肠了吧?”老话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像这个越南城隍庙主,绝对不是高人。 见我话,老鬼更是不逞多让,“老东西,少在那犬吠个不停,警告别把我们惹急了,否则的话,你就等着被丢下水喂鲨鱼吧!” 我们耳旁,都有语言转换器。 接受的预言,能自动转化为中文,交流没有什么障碍,看到剑拔弩张的态势,卡洛伊船长很快从中调和,随即,安排好我和老鬼居住的房间。 吃过晚饭,自然是外出转转。 三个印度人,还在船头坐着祈祷,这些膜拜“恒河神”的古词。 “哐!” 突然间,这艘船剧烈晃动了一下,好像撞倒礁石? 水浪翻滚,卷起近十米高,打量白色水浪冲上来,三个印度人差点跌落海里,原本黄昏夕阳笼罩的地,突然间,海域已经被茫茫黑暗笼罩。 船头擦肩而过,快速穿过一个巨大的黑色影子。 “这是什么东西?” “啊!这是一艘黑船吗?” “奇怪了,上边怎么没挂有旗帜?不会是臭名昭着的海盗船吧?” “全员戒备!” “不是船。” “这……似乎是一头海怪?” “深海巨怪!” …… 一时间,所有人都跑了出来,往一个方向凝望,议论声此起彼伏。 黑幽幽的海面远处。 那艘足足高有五十米的巨大船只,犹如一只古代神秘的海怪,开辟一条海面水路,速度奇怪冲向远方,因为只露出一般躯体,加上剧烈海浪,也看不出是什么品种。 我惊道,“差一点,我们这艘船就要被拦腰斩断了?” 老鬼也道,“老林,你不觉得奇怪,如果真是一头海怪,我们怎么能安然无恙?这上边一个个活人,对它而言,可都是一顿顿美餐啊?” 我只能道,“或许……它有重要事吧!” 此时,卡洛伊船长站在高处,大声喊道,“大家不要惊慌,这艘船上的水手,每一个,都训练有素,可以保证你们安全到达卡拉夫岛。” 这个菲律宾船长,话时,总觉得底气不足。 而其他脸色很难看,显然刚才那点时间,也被那只海域水怪吓得够呛,就算是那个自命不凡、眼高手低的胡大师,此时,捉着栏杆,也是一副心有余悸的畏惧表情。 最镇定的,当属从东帝坟土着部落走出的阿哈布、阿哈曼两兄弟。 船只继续行驶。 色,也越来越昏暗,并且海上的风更大了,船只摇摇摆摆,总感觉随时会被大海吞没,水域海怪的事情过后,众人都返回各自船舱房间。 躺了个把时,还是睡不着。 我和老鬼再次走出外边,到达前方甲板,迎着大海,吹吹凉爽海风。 “老鬼,这海风……怎么……夹杂那么腥臭的味道?”我捂住口鼻道,借助船上灯光看去,大海波澜一重接着一重,没见流血漂橹的枯骨场景啊? “卡洛伊船长技术太烂了,怎么找到这条诡异航道?”老鬼牢骚道。 “吱……” “吱……” …… 这时,远处的水浪声里,突然传出一阵诡异声响,好像成千上万的蝙蝠在飞旋,发出刺破耳膜的“嗡嗡嗡”怪音,抬起头,没看到漫结群的蝙蝠! 倒是。 上悬挂的月亮,此时,居然变成了红血,很亮很红…… 不知为何,感觉那个红色月亮,离我们越来越近了?又仰望几分钟,我和老鬼突然大声道,“不好,不好,这轮不是红月亮,而是漫集结的猩红蝙蝠。” 成群结队的猩红蝙蝠,不知道什么品种,密密麻麻拥挤在一起,才显出“红月亮”的阴森影子,紧接着,就听到卡洛伊船长大喊,“林三,老鬼,快回房间,否则你们会被撕碎成两具枯骨的,快,快点……” 锯齿蝙蝠,羽毛赤红,浑身缠绕一缕缕可怕雾气。 俨如地狱里的死亡生物。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匆忙走回去,我问道,“卡洛伊船长,怎么会有这种蝙蝠?” 卡洛伊船长回道,“这附近,有一个死亡岛屿,这些蝙蝠就是生活在哪里,不过很奇怪,平常,十年都不会和人类船只发生交集,怎么今晚,偏偏朝我们扑过来了?” 舱门紧闭。 谁也不敢在外逗留。 因为那死亡的叫声,尖锐而凄厉,仅凭蝙蝠的音符,似乎就能穿碎人的三魂七魄! 透过窗外望去,缕缕赤色羽毛纷飞,落到甲板,却化为了灰烬。 我眸子一瞪,道,“好家伙,不是有血有肉的生命体,居然通通是可怕的蝙蝠阴魂。”一些变异生物,活着时已然可怕,但是化作阴灵后,更是战斗力倍增。 “咔咔……!” 昏暗中,我看得真切,距离窗口最近的一条栏杆,居然被硬生生咬穿好几个窟窿,那可是及其坚固的钢铁啊!争先恐后的猩红蝙蝠,不断坠落这艘船。 船体沉水。 上边的许多物品,在遭受无情啃咬、撕碎…… 章节目录 第379章 《鬼岛二》 猩红蝙蝠,每一只体型接近盆口大,丑陋的尖锐脸庞,密布血丝的眼球,戾气迸发,一排排可怕的尖牙,在疯狂咬食船上的一切东西,“嗡嗡嗡”的急促怪叫,不断划破这片海域的平静,犹如是一段地狱里传出的凄厉音符。 虽然是蝙蝠阴灵。 可是能咬碎铁栏、甲板等物品,确实很诡异。 望着窗外,那一群死亡的使者,我忧虑道,“再这样下去,这艘船非沉了不可,到时候,我们谁都不能活命。”还没登岸卡拉夫岛,就这样窝囊死去,的确让人很绝望。 “咔!” “咔!” …… 更悚然骇闻的是,旁边的窗户,遭受一轮轮撞击后,玻璃裂开几条缝隙,一对对吃人的血红眸子,从外边死死看进来,让人脊背发寒。 此时,其他的船舱房间,玻璃也都发生开裂,只要猩红蝙蝠一涌进来,谁都难逃一死。 旦夕祸福啊! 老鬼道,“坐以待毙不行,我们必须想办法。” 我道,“打开舱门,我们跑出去拼命?” 老鬼眸子一亮,回道,“据我所知,蝙蝠生怕火和灯光的照射,因为它们的视力不是很好,很弱,所以强烈的灯光刺激会使它承受不住……” 随即,老鬼走出去,让卡拉夫船长安排,将船上所有灯光打开,并且利用发生器发射一些连续急促的特殊波段,以此驱赶,只不过,效果不大? 那些猩红蝙蝠,就好像体内带了“狂犬病毒”,依旧在快速撕碎、拆解这艘船只,用不了一个时,我们全都要葬身大海,活着被那些猩红蝙蝠活活咬死。 几个水手虽然有冲锋枪,可面带畏惧,也不敢轻易出去。 气氛压抑,笼罩船舱里每一个角落,到最后,整艘船开始剧烈颤动,尤其是屋顶上,就好像有一只百年巨型怪物在走动,在踏碎船舱。 可惜的是,没有一个灵异高手打算去收服鬼物。 印度的甘地大师,他的徒弟大块头辛格、美女考尔,只是在房间念印度教派的经文。 来自尼泊尔三灯法师,穿着佛袍,也在念经。 越南的胡大师,来回踱步,摸着两撇山羊胡,在那焦躁不安的自言自语。 卡洛伊船长的水手们,更是听由命。 …… 在我和老鬼看来,都是一群怕死的灵异人,就这样,还想去卡拉夫岛清楚作祟的妖物怪物,太不现实,我们两个一商议,决定自己出去驱散蝙蝠死物! 没想到,来自东帝坟土着部落的两兄弟,也自告奋勇来了。 他们制作好了火把。 手头上,还有类似“暴雨梨花针”的盒子,虎背熊腰的阿哈布,语气显得僵硬,吐着他们部落的原始语言……“驱魔人,借点朱砂!” 为了安全,老鬼还送了他们两个保命符。 卡洛伊船长做来,听了我们的想法,也没有犹豫,只是告诉我们要当心。 随即,我们四个从半掩半开的舱门一下冲了出去。 “吱吱……” 漫红影,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怪叫。 “哗啦啦!” 羽翼煽动的可怕阴风,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四周都是一对对尖牙利齿的狰狞鬼脸。 “嗒……嗒嗒……” 蝙蝠牙齿在磨动,它们嘴里还渗出一缕缕恶心粘液,显出无比贪婪的表情;加上外边滔的海水,以及黑茫茫的空,让人身处在古老传“死人谷”的恐怖场景。 身体强壮,动作如虎狼的阿哈布、阿哈曼两兄弟守左右,老鬼和我一前一后,开始猛力杂碎那些争先恐后冲来的死亡蝙蝠,场面顿时更加混乱,噼里啪啦声响不断。 仅仅几分钟,就有几十只蝙蝠惨死船体上。 黑红色的阴血,四处飞溅,燃亮了每个人的衣服。 “吼!” “吼!” 阿哈布与阿哈曼两个家伙,杀得兴起,彻底兴奋起来,仿佛激活了骨髓里生的野性,它们手上的原始毒针疯狂激射,一扫一大片。 我没怎么出力,在抵挡隐藏在暗处的蝙蝠王。 “老林,还没找到吗?”老鬼挥舞着铜剑喊道。 “快了,再撑一会!”我回道。 不多时,在一条七八米高的上层建筑楼顶,发现了蝙蝠鬼王,它的个头更大,浑身恶煞缠绕,俨如一头在夜里吃人的罗刹鸟,看得人头皮发麻。 “老鬼!” “符火开路!” “快!” 随着我喊声,老鬼手上立即激射出三张符纸,符纸一脱手,便“滋滋”燃烧寄来,昏黄火光,驱赶路上的其他蝙蝠,我的扎纸刀也破空而出。 “噗!” 蝙蝠鬼王的胸膛被扎穿一道口子,前后透亮。 它倒地翻滚挣扎时,发出病重老人的怪叫,一缕缕血水飞溅,最后冲而起。 危机终于解决。 好一会,卡洛伊船长带着水手们走出,寒暄几句,立即吩咐手下人清理船上血迹,其他东南亚的灵异高手,才姗姗来迟,出乎意料,对着满目苍夷的地方,印度的甘地,尼泊尔的三灯,开始做起渡魂的法事。 阿哈布、阿哈曼两兄弟,没有用船上的应急药品。 而是取出皱巴巴的羊皮袋,取出一些特制粉末,开始涂抹身上被叮咬的伤口。 船上的血水,被海水一一冲刷。 这些虽然是死物阴血,可是也异常恶臭。 昏暗中,海面上突然狂风大作,乌云密布,站在甲板上的众人,尤其是我和老鬼,正倚靠着甲板上的栏杆,差点被狂风卷进海里。 这时一个水手跑来,惊慌失措地向卡洛伊船长报告:“船长,大事不好了,有不明物体正附着船只的底部,使得船只左右摇晃,无法继续前进。” 随即,我们几个冒着狂风从甲板上靠着栏杆心翼翼地向下俯视。这时,令人惊恐的一幕出现了,船只的底部有一只巨型的触角伸出水面。那根触角有树干般粗,且不断弯曲,击打着水面,溅起了一层层水花。 我还发现那根触角上还长着一个个吸盘,我下意识判断出那是一只巨型章鱼的一条触角,明此时已经有一只巨型的章鱼附在船只的底部,它用吸盘死死地吸附着船只。 与此同时,那条章鱼也认为这是一只巨型的鱼类,想要将它卷入海底。 我惊道,“这tm是什么鬼东西?” 卡洛伊船长道,“根据我以往在海上航行的经验,这应该是一只蓝环章鱼,有一定的毒性,大多数生活在太平洋,而这只章鱼可能是受到洋流的影响,最后移居到这片海域的。” 不用想,肯定是蝙蝠阴血流入海里,才让将饥肠辘辘的巨型蓝环章鱼吸引过来。 “美味!” “能大吃一顿!” 两声僵硬的话语飘出,正是浑身涂满凌乱图案,长得虎背熊腰的土着两兄弟。 不知什么时候,阿哈布手上多了一把猎枪,阿哈曼也拿来快速捕鲸叉和渔,阿哈布动作很快,瞄准了章鱼的触角立即发射,猎枪的麻醉弹击中了章鱼的触角,过了差不多5、6分钟,等麻醉枪的药力发作,章鱼便松开了吸盘。当它飘到距离船只大概一米多远的距离时,全身皮肤黑黝黝的阿哈曼,开始使劲地挥舞着捕鲸叉向完全丧失了战斗力的章鱼狠狠地刺了数下,尖锐的钢叉刺破了章鱼的头部,一股蓝色的液体夹杂着乳白色的脑浆渗入海水里。 此时的章鱼就如同一块被挤干了水的海绵,漂浮在海面上,卡洛伊船舱急忙对水手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帮忙把它打捞上来!”就这样,阿哈布两兄弟,与几个水手合力将这只巨型章鱼拉上了船。 阿哈布眼睛里,露出激动兴奋的目光,拿了一把锋利的尖刀,横着把章鱼的头部下端切开了一个口子,使章鱼体内的毒液外流,然后把章鱼的头部和腕部用刀切成均匀的块。 此时,一直躲在身后的胡大师,贼眉鼠眼走近,冒出一句,“土着,这么恶心的海怪,真能吃吗?” “哼!” 没想到,这话引起土着两兄弟的愤怒。 “啊!”惨叫声中,胡大师被阿哈曼一脚踹飞了,足足倒摔四五米,显得狼狈不堪。 此时,蹲在地上解剖的阿哈布,更是目露凶光,“你……再出言不逊……冒犯大自然馈赠的食物……我送你归……谁也不能阻止……” 染了半身蝙蝠血的胡大师,虽然怒目圆睁,可不敢话,屁也不敢放一个。 面带不甘离开了。 不得不,阿哈布的刀工技术很娴熟,切好之后,分别放入大锅里蒸熟,并放入辣椒粉和黄油,把它放入加有沙拉的面包里,大家都美餐了一顿。 还没亮。 船只西北方向一股飓风袭来,船只左右颠簸,无法前行。 正在休息的众人,也都惊醒过来。 章节目录 第380章 鬼岛《三》 微微亮。 潮起潮落,海面也变得不那么平静了。 船只突然颤动,让众人从里边走到外边,一阵阵冷风缠上,让人不禁打了寒颤。 风越来越大,海浪也越来越汹涌。 卡洛伊船长下令让船只逆着风向,以最快航速速度行驶,船头前方在遭遇飓风袭击后掀起了一股巨浪,拍打着船只,而卡洛伊船长仍下令继续前进。 一番心有余悸后,船只逐渐地驶离了风浪袭击的范围。 船只在平静的海平面继续前行,这下午,卡洛伊船长拿出罗盘针,按照他的法,我们距离卡拉夫岛很近了。 处于好奇,我借了一个望远镜。 突然,在前方海域,我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那个漩涡的半径有40丈宽,将近百米,不断地逼近船只。 我急忙道,“卡洛伊船长,那个恐怖漩涡,能冲过去吗?” 卡洛伊船长一望,直接倒吸一口冷气,额头也渗出豆粒大的冷汗,似乎预见了什么可怕的死亡景象? 其他水手更是露出心惊胆战的恐慌神态。 我诧异道,“它……有什么来历?” 这片海域,也不可能是传中的百慕大三角吧? 我以前从报纸上了解过,据,百慕大三角附近只要有船只或者飞机靠近,都会被卷入巨大的漩涡之中,无一幸免,但也不在这一片海域啊! 危急关头,卡洛伊船长当机立断,命令水手水手们调转船头,最大限度地降低船速。 可是,此时已经为时已晚,由于船速过快,船只要立即减速已经不大可能了。眼看着船只即将被漩涡吞没,所有人都害怕地闭上了眼睛。 突然,乌云散开了,海面上又恢复了平静,几只海鸥欢快地扑打着翅膀在海面上飞行。 卡洛伊睁开眼,意味深长道,“这真是一个短暂的恶梦啊,幸好这只是个恶梦。”他用手抚摸着胸口,低着头,一连重复了好几次,话里有话。 我想开口询问,卡洛伊船长已经去指挥了,只得作罢。 老鬼道,“确实很怪,那个漩涡里肯定大有文章。” 此时,阿哈布走过来,道,“海上航行,古怪很多,见多了就习惯了。” 原先经过死亡蝙蝠一事。 这两个土着兄弟,对我和老鬼有了几分好感,不再抗拒交流。 只是,他们对其他人,依旧露着凶恶怪相。 交谈了几声,还没黑,站在船头,我继续手持望远镜观察远处海域,没多久,眼前一亮,我看见了一个个碧绿的岛礁,岛礁上还有一幢幢高层建筑,我兴奋地大喊:“那座……是卡拉夫岛?” 卡洛伊船长还没下令水手抛锚,忽然,那一块块碧绿的岛礁和高楼大厦凭空消失了,平静的海平面上空空如也,只有一群海豚在海面上时而蹿上海面,时而潜入海中,并不时地发出“唧唧”的叫声。 卡洛伊船长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有水手安慰他:“船长,这有可能是幽灵岛,他们时而出现,时而隐藏。” 卡洛伊船长只是道,“但愿,别不心碰上。” “轰!” “铿!” …… 话还没完,船只好像撞到了岩石,没多久,不受控制的船停了。 周围突然冒起一阵阵大雾。 白色的雾,飘飘渺渺,恍如前方是一个美丽动人的仙境。 来自越南的胡大师,惊慌失措喊道,“船长,这怎么回事?怎么搁浅了?” “不好!” “真的是幽灵岛。” “快点,远离这个鬼地方,否则的话,我们所有人都活不了。”卡洛伊船长虽然大声喊叫,可是船依旧动不了,更严重的是,船体还被岩石砸穿,船壳凹陷,裂开一个几公分长的窟窿口子,海水正在灌入。 这船不修理,无法航行。 突然间,有水手喊道,“你们看,船头的外边,就是沙滩地了。” 果不其然,船壳外边,白雾遮掩的地方,随着一股股白浪拍打,隐隐约约间,的确看到了浅黄色的海滩沙地,沙粒金黄,折射亮光。 上边还铺落许多色泽鲜艳的贝壳。 这也证明,这艘船搁浅了。 “下去看看!”阿哈布,阿哈曼两个土着兄弟,已经往下丢绳索。 “这是臭名昭着的死亡岛,除了无数陷阱,还有各种恐怖妖物,不要乱走!”卡洛伊的话,没有一点效果,两兄弟置若罔闻下去了,我和老鬼犹豫一下,也随后下了船, 为了防止危险。 卡洛伊船长派下三个水手,每一个都持枪。 落下柔软沙滩,很凉很清爽,四处走动了一下,阿哈曼两兄弟径直往地势较高的地方走去,看他们的表情,很明显,要狩猎了。 出自东帝坟国度的土着部落。 他们两个也是生的杀手,最好的原始捕猎者。 追上去,我问道,“两位,问一下,你们似乎知道这座死亡岛的来历?”他们看着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不过也是很聪明的人,否则的话,卡洛伊船长不会征召。 对于我的话。 阿哈曼开口道,“死亡岛,虽然神秘,但并非真的与世隔绝。” 我皱眉道,“难道,每年都有人来者探险?” 阿哈曼解释道,“是的,深处有神秘的坑群,每一年,据都吸引着许多的探险者,不过近年来,不少人在坑深处,都受到过一个拄着拐杖身穿白色裙子的胖女人的袭击,据那是个专门吃人的恶魔……” 拄着拐杖? 穿白色裙子? 胖女人? 这形象,我脑海里浮现了画面,不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太婆吗? 坑群,属于一种世界罕见的地质奇观,喀斯特漏斗群,该地区为典型的喀斯特地貌(即岩溶地貌),降水量大,为地下洞穴的发育提供了良好条件。其典型特色是地质构造独特,生物种类繁多。 据,能与非洲草原有得一比的地方。 老鬼问道,“你们……进入过死亡岛了?” 这次,是大哥阿哈布回答,语气稍显僵硬,“没有,只是听祖先们过,这次难得有机会走走。” 老鬼又道,“你们胆子很大嘛?” 阿哈布仰头一笑,粗狂的脸庞,显出异常激动表情,“更恐怖的地方,更险峻的地形,我们都走过,何况这里,不是什么大问题。” 三个水手,一直跟在我们身后。 他们带着枪,不过看情形,三个水手不像是保镖,更像是我们要保护他们? “嘎嘎嘎……” “啾啾啾……” …… 深入森林里,不多时,传来一阵阵鹦鹉独特的叫声,透过茂密丛林,前方,看到许多绿色鹦鹉在穿梭、翱翔、嬉戏、调情、做爱。 加快速度,发现这边有一个坑洞。 看形状,也如一直匍匐在空中的巨大鹦鹉,名副其实的“鹦鹉洞”! 这个坑洞宽、深度都达到近两百米,周围长满粗壮大树,又有鲜艳花物点缀,特别壮观,往下观察,发现洞底之下,有多个大岔洞,以及流淌不息的地下河,深不可测的一个地方。 “那是什么?”我好奇问道。 “岩壁画?”老鬼同样疑惑道。 “咳咳!”突然间,一队人马突然出现在我们身后,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他没有一点现代化的打扮,和阿哈布、阿哈曼两兄弟一样,保持森林部落的装扮。 其他的部落人,也都是全身涂满各种怪异的画纹。 阿哈布做了一个礼数,显得很谦虚,问道,“伟大的酋长,请问这是什么画?” 老酋长道,“这里有几十幅壁画,是我那古老的伟大的祖先们,在很多很久的年前留下的,算起来,应该有一万年到几千年了!” 这话,确实吓了我们一跳。 简直就是万年文明了。 紧接着,老酋长又告诫他们,坑下面连续发生几起恶魔袭击人的事件,这一年多来,一共有13个人无辜丧命,多名亲眼看到过恶魔的人描述,那是个身穿白裙拄着拐杖,披头散发獠牙长达半尺的老太太,她手中的拐杖特别厉害,一棍就能要人命,獠牙三口两口就能将人吃得只剩一堆白骨。 这地方,远离城市,也不会有警察来查案。 人死了就死了。 不过阿哈布、阿哈曼两兄弟,探险精神很足,执意要前往坑底。 老酋长拦也拦不住,只得吩咐我们保重。 等这支队伍离开,老鬼连忙奇怪问道,“死亡岛上的部落,不都是穷凶极恶的吗?怎么对我们那么友好?老林,你不觉得奇怪吗?” 呃! 我道,“老鬼,你是看多了吧?” 据我所指,一般而言,生活在森林里比较原始的部落,大都保持淳朴、善良的性格。 见到外来人,不会敌视,只会热情欢迎。 这个坑远离人烟,附近到处是遮蔽日的大树和金莺、啄木鸟、土狼、野猪、食蚁兽、鬣蜥等飞禽走兽。 即便是一百多米的深度,我们还是用了半时间,才下到坑底部。 这下边,温度很低,不时有阵阵潮湿的寒潮席卷上身。 周围一些岩壁,长满了绿色青苔。 岔河里,偶尔能见一些鱼、蛇、螃蟹的踪迹,除此之外,并没有太恐怖的地方。 “啊……” “啊……” …… 我们正在四处走走,突然间,身后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转过身,发现只剩下两个水手,阿哈布立即问道,“有一个呢?” 水手一副胆颤心惊的表情,“他去方便了。” 阿哈布又道,“独自去的?” 另一个水手脸色如猪肝色,声音发颤,道,“是的!” 探险才刚开始,就有一个同伴莫名其妙地始终了,并且遭遇横祸,这算什么事?阿哈布神情气急败坏道,“他要死了,快去救人。” 不多时,我们来到一个岔洞前,约有4米多高,八九米宽,看进去,黑乎乎的岔洞中还密布分叉着岔洞,显得特别阴森。 突然,阿哈布惊叫起来:“那是水手的背袋!”大家拥上去一看,全都大吃一惊;水手的背袋彻底变成了一堆满目苍夷的破布,狼藉的破布上有一堆人的白骨,躺着血的白骨,骷髅已经面目全非,但从衣服上看,显然,那就失踪的水手。 不远处,又找到水手的枪支。 可惜的是,枪头被杂碎,枪身也被重力硬生生扭曲了,称为一条烂枪。 “咚……咚咚……” 突然间,更深处的岔洞内,突然闪烁过几道黑幽幽的影子,本能的反应,我们往后拔腿就跑,毕竟刚刚死了人,一地都是血迹,每个人心里都有很重的阴影。 觉得有吃人恶怪要冲出来。 章节目录 第381章 鬼岛《四》 出了阴森怪异的洞口,跨过两条岔河,大家屁股尿流跑回了地面。 此时,身后黑幽幽的岔洞深处,又传来一阵拐杖捣地的诡异声音,看不出是什么体型的吃人怪物,还是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婆。 即便是老太婆,估计也不是活人了。 在我看来,可能是岛上土着部落的人,惨死后,在这暗无日的地方,发生了尸变。 化为一种外貌奇特的怪人。 站在外边,大家面面相觑,刚才那个水手惨死的状态,确实太吓人了,一时没缓过劲,好一会,身强体壮的阿哈布道,“死人了,我们必须把尸体带出来,而且,要杀了那个不知名的东西。”剩下的两个水手,却拒绝了,要回去和卡洛伊船长商议后,才能做下一步决定。 见此。 阿哈布直接夺了两人的枪,阿哈曼也将手电筒拿到手,他们看向我和老鬼,道,“你们是中国的高人,有灵异法术,应该不会怕吧?” 我只得道,“走吧!” 两个水手见此,虽然悻悻不乐,还是没有离开这个“鹦鹉洞”的坑。 一行人,再次闯了进去。 这一次,几盏手电筒一起探路,两把枪严阵以待。 在电筒白光的照射下,坑下的岔洞一览无余,走进比较深处,在洞里的很多角落,都有一堆一堆的白骨,大部分是动物的,但也有人类的。 忽然,不知从哪猛地扔来几根木棍,不偏不倚,正好打在我们的手上,将灯打坏了,洞里顿时变得漆黑一团。 我连忙道,“大家不要慌,背靠背!” 就在这时,一位水手突然惊叫了起来,“快看,左边那里是什么!”不远处的角落里,出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是个弯腰老太的样子,我们正要仔细观察,那个影子却蓦然间不见了……几秒钟后,看不到的角落深处,又传来一阵拐杖捣地的声音,在洞中发出悚人的回声,很快,那个东西又出现了,阿哈布看得真切,他连发了好多枪,直到把弹仓打空,黑暗中,就见一缕缕血水飘起,许多溅到我们裤腿。 好在的是,那个东西翻滚挣扎了一阵后,终于倒在了地上,但拐杖捣地的声音并没有消失,而是有些慌乱地越来越远,并不止一个怪物。 阿哈布道,“把绳索拿来!” 随即,我们几人用绳索将被打死的拄拐老太拖到坑下仔细一看,却是个熊形怪物,但不是灰熊,全身白色皮毛,有眼无珠,是个瞎子,嘴里还含着一根一米多长的枯树棍。 实在的,我也看不出,这究竟是什么物种? 阿哈布却是道,“是一头灰熊。” 我惊道,“灰熊怎么长这种样子?” 阿哈布继续解释道,“一般情况,灰熊当然不是这样的,根据我的经验,可能很久以前,有灰熊不心掉下这个坑,它们上不来,只好在坑下面繁衍生存,因为整生活在不见日的岔洞中,它们的眼睛慢慢退化了,变成了瞎子,毛色也慢慢变成了白色。” 一个水手立即接话道,“这……岂不是一种因见不到阳光而生的白化病。” 这些怪熊喜欢站起来两足行走,又拖拉着一声湿哒哒的皮毛,所以远远看起来像是个身穿白裙的老太太。 根据阿哈布的法。 灰熊在坑下主要以地下河里的鱼儿为食,再就是会不时从坑边上掉下些野生动物。灰熊眼睛瞎了,但听觉和视觉变得特别发达,所以它们学会咬着一根木棍去探周围的环境,就像猫用胡须、蛇用芯子探周围环境一样,它们用木棍触碰附近地面,任何动静都逃不出它的触觉和听觉,然后突然发起攻击。 死了的水手,只剩下一副尸骨。 我们一商议,带上地面,找些柴火烧了,骨灰用一块黄布包裹。 这坑下,还有好些头吃人的怪熊。 不过,我们也不准备去一一裂杀了,毕竟岔洞里的地形很是复杂,一不心,又会损几条人命,太不值当,在附近溜达一遍,我们准备离开了。 可是,走着走着。 却发现回不了那片海滩,虽然透过茂密树林,能看到那艘船,可就是走不出去。 “真是见鬼了!” “怎么会这样?难道有人布置了陷阱?” “该不会是那些死亡岛上的部落人干的吧?” “难,他们看着友善,但是人心隔肚皮。” “要黑了,再乱走,恐怕会不心跌进坑,到时候,尸骨都找不到。” “那找地方宿营吧!” “你们,打电话给卡洛伊船长,让他们等着,而且警告他们前往不能上岛。” …… 黑前,我们走入一篇断壁残垣的废墟之地。 这片区域,在很古老的年代,应该竖立着一座座石头屋,可惜风吹雨晒,早就坍塌了,被一簇簇灌木、藤蔓、草花几乎完全遮掩。 更奇怪的是。 在这附近,居然听不到一点鸟叫声,十分的死寂。 老鬼有些惴惴不安道,“这可不是善地啊?连动物都不愿靠近!” 我道,“确实很怪,但是岛上气变得很快,我们也要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海岛上,最忌讳的是生病,毕竟这里的细菌,远离城市,普通人根本没有接触过,一旦感染,人是很产生“抗体”来保命的。 “咔咔!” 就在我们找地方宿营时,前边,灌木丛后出现一个巨大的黑色影子,好像一个四五米高的巨人,见势不妙,阿哈布安静扫了一梭子子弹。 黑色影子没有倒下。 一个水手惊道,“这大家伙,不会是一个铁人吧?” 阿哈布道,“心点,我们去看看。” 走到近前,却发现是一座石像,竖在一堵堵倒塌的石头墙旁,显得有些形单影只,我们一行人站在石像前,仔细观察着这座石像。 这些石像全都是用一种银灰色的岩石雕刻的,而且石像的脸部和其他地方都出现了一条条裂缝,由此可以判断出这些石像的年代久远,但是详细的年代难以考证。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火山熔岩打造的石像。”老鬼思考片刻,又道。“也许在这不远处,有一座活火山,并且随时有可能会喷发,这情况很不妙啊?” 一个水手瞪大眼睛,望向更高处地势,“上帝保佑,火山别喷发啊!” 阿哈布打出的十几枚子弹,击穿岩体,在石像腹部的位置留下一个个孔洞,贴上去,就感觉到缕缕微弱的风流,从孔洞里缓慢飘出。 这些风很弱,但是带着一股难闻恶臭味。 好像是什么动物的排便臭气。 昏暗中,我和阿哈布几乎异口同声道,“好怪,这石像是空的。” “你们看,石像似乎能移动!”浑身涂满土着标志纹案的阿哈曼,显得很兴奋,一只手在扶着石像,完后,他开始用两只手顺时针挪动了一下石像,而石像仍然一动不动。 “反着转一下试试看,也许可以转动它。”阿哈布道。 于是,阿哈曼又按照约翰的从相反的方向挪动石像,随着一阵“轰隆隆”的响声,石像四周腾起了巨大的烟雾,等烟雾散去后,一个直径约5米的洞浮现在眼前。 看到这个地底的洞窟时。 无形中,就感觉到一股及其危险的错觉,快速笼上心头,每个人不自觉后撤两三步,就在大家惊异不定时,一个水手喊道,“这底下,不会生活着土着怪人吧?” 这话,让我们眼前一亮。 不定,在底下,真能看到更古老的土着族人呢? 阿哈布、阿哈曼两兄弟已经行动了,没有鲁莽闯进去,而是去制作几个火把,我则是做了三个丧魂棒,自己留了一个,将两个递给了水手。 “这……这不是死人的东西吗?”水手颤颤巍巍接过去,欲哭无泪喊道。 “能砸死怪物、鬼物就行了!”我不多废话。 做好了准备,我们一前一后顺着洞里的台阶往下走,洞里漆黑一片,只有树枝燃烧的“毕剥毕剥”的响声,以及我们六个人的脚步声。 “你们看,这两边的墙壁上有灯架,”我话时,走进一个灯架,又道,“灯架上还有可以燃烧照明的蜡烛。” 阿哈布用火把很快将两边的墙壁照亮,同时,我们发现每间隔一米就有一个灯架和蜡烛,走在最前的阿哈布,每走一段就用火把点亮两边的蜡烛。 这个台阶很长,空间里弥漫的动物粪便气味,也越来越重,走了很久都没有走到底,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大家都一头冷汗时,借助昏黄火把光亮,我们终于到了洞的最底端,洞的底端是一个很宽的平台,平台很大,可是什么都没有。 正当大家感到失望的时候,四周突然出现“悉悉刷刷”的声音。 “不要慌,你们站好,注意戒备,我们两个对付就行了!”阿哈布枪也不要了,一手火把,一手拿土着镰刀,不得不,这土着男子的五官很敏锐,没多久,发现了一只两米多长的蝎子正在朝我们扑过来。 那蝎子尖锐的尾部翘得老高,尾部的毒液不断地滴下来, 阿哈布强行一扭,避开正面的蛰毒,随即,他将火把往空中一抛,那火把不偏不倚刚好落在那只毒蝎子的背上,滚烫的火焰像烤羊排一样在毒蝎子的背部燃烧起来,那只毒蝎子不停地左右乱窜,不时地发出“嘶嘶”的惨叫声,像一串火苗在漆黑的洞里燃烧。不出两分钟,那只毒蝎子动也不动地躺在地上,只留下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和“毕剥毕剥”的响声。 火焰熄灭了,忽暗忽明的光亮里,就见毒蝎子的尸体上飘起了一缕缕白烟。 尸体的恶臭味更浓烈了。 章节目录 第382章 鬼岛《五》 洞窟底部,空气里弥漫着呛人口鼻的火气,短暂地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之后,阿哈布捡起火把,道,“我们……要……继续前进了。” 这时,老鬼突然欣喜若狂地大喊:“快来看,这里有宝贝。” 他完用手指着靠在墙角的一个木箱。 一行人聚集过去,阿哈布弯下腰,拔出腰间的匕首用力把木箱划开一条缝,然后用拳头对着箱子捶打了几下,箱子被打开了,大家伙伸长脖子,俯下身子往箱子里仔细一看,眼前的东西着实让我们惊呆了……箱子里全是清一色的金器……金皇冠、金手镯和金项链,此外,还有一尊翡翠做的玉象,完美无瑕的雕刻品。 全都是好宝贝。 看得人眼冒金星,胃里都翻江倒海。 只是,这些好东西的色泽,似乎有些怪,尤其在昏黄火把光的照射下。 居然折射出一缕缕诡异光线。 “好宝贝,我们发财了!”阿哈布双眼发亮,不停地用舌头舔着嘴唇,并用力地来回搓着双手,站在原地,我皱着眉头,这家伙从东帝坟国家的土着森林部落走出,怎么对于金银财宝,有那么浓厚的兴趣呢? 部落,难道也流通货币了? “别动它们吧!这些金首饰来历不明,很有可能是岛上那些原始人藏在这里的私有财产,我们把他搬走,要是回去的途中碰上那些人怎么解释?而且那些人也不是好惹的。”一个水手带着忐忑道。 膀大腰圆的阿哈布,哪管那么多。 在他伸出手,准备抓起一个金皇冠时,突然间,金皇冠里蹿出一个指头大的虫子。 “不好!” 我话时,已经迟了,阿哈布闪电般缩回手,还是被咬了一口,虫子也被他碾死了,烂成一滩肉泥,像是一只黑铜色泽的蚂蚁? 此时,金皇冠被移动位置,才发现皇冠的下半部分已经损坏了。 或者,是被什么东西咬碎吞咽了? “噬金蚁?” “这可是剧毒的蚂蚁。” “阿哈布,你没事吧?”我话时,大家的目光全部集中在阿哈布身上,此时的阿哈布,直挺挺的站着,全身一动不动,鼻孔里似乎已经没有气了? 更诡异的是,他全身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一寸寸发黑。 死物烂肉的颜色。 短短半分钟,阿哈布的那张脸,好像盖上了一张黑面具,五官死气沉沉的,看着很瘆人,一旁的阿哈曼反应很快,一把盖回箱子,然后取出一些粉末,不要钱的往阿哈布身上洒。 “拿水来,给他灌进去……” “快。” “阿哈布,你不会死的,部落族人,还等我们回去。” …… 紧接着,好几升的水全部灌进阿哈布的嘴里,这时,阿哈布总算缓上了一口气,至此,没人再敢动这些财宝,几分钟后,我们原路返回。 却发现,洞口被堵死了。 数千斤重的石像,压住了出口,以我们几人的气力,根本挪不开。 四处翻找,也看不到机关。 火把早就熄灭,手电筒往台阶下照去,我看着两个水手,问道,“刚才慌乱时,你们站在最后,有没有听到什么力气怪异的声音?” 两个水手摇头,并不知情。 老鬼愤愤道,“哪个孙子多手,居然触动石像上的机关?” 我回道,“除了这座死亡岛上居住的土着,似乎,没有其他人了吧?” 阿哈曼也怒目圆瞪,气氛道,“出去了,一定讨个法。” 没办法,大家只能分头寻找出口。 过了一阵子,老鬼喊道:“这里有一个通道,应该可以出去。”其余的人相继赶过去,发现是动物掘开的,泥土很潮湿,铺满恶臭粪便。 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去了。 大家一起顺着泥土通道往上走,等走到最上端时发现没路了,眼前只有一块又厚又重的石头,老鬼惊道,“不是吧!又是死路一条?” “看能不能推开!”十多双手往上,然后猛地往石头撞去,大家都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可是,石头却岿然不动,见此情形,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快看,这块石头上写着咒语。”一个水手道。 手电筒照的很亮,可是那文字,也不知道是几千年前的,笔画看着简单,却读不出来。 “还是一种土着文,我能看懂!”缓过气的阿哈布道。 我连忙问阿哈布:“这……你真的能看懂?” 阿哈布点了点头,:“很古老的一种语言,以前,在部落时,我们老酋长曾经传授过,所以,这一点勉强可以看懂。” 有了希望,我又道,“上边文字是什么意思?” 阿哈布答道,“这上面写着,要打开此门,必须把门上的咒语念三遍。” 念了三遍咒语之后,那块坚硬的石门豁然打开。由于洞里漆黑,外界的阳光一照射我们的眼睛时,使我们感到特别的刺眼。我们睁不开眼,却隐隐约约地听见“呼呼”、“嗷嗷”、“呜呜”的杂乱叫喊声。 似乎,是土着部落举行什么祭祖的仪式? 等我们渐渐地睁开双眼,发现眼前是一片桉树林,前方不远处有几间桉木搭的寨子,寨子前有一群头戴鹰毛,上身赤裸,腰间包着桉树叶子的怪人,他们用四肢爬行,露出长而尖锐的獠牙,脸上涂着红白相间的油彩。 这些,正是白遇到的那个部落。 “慢!” “先等等!” “别急着出去!” 趴在洞口,草物遮挡一些视线,我伸出手拦住了几个人,继续道,“你们看……那边的画面……尤其是那对火……不觉得很奇怪吗?” 阿哈布一头雾水,道,“林三,那是晚上取暖的篝火,有什么奇怪?” 我道,“火的颜色。” 大家伙又聚精会神看去,那火不是昏黄,也不是通红,而是散着一种红绿光泽。 绿火,属于阴火一类。 出现时,不是坟头,就是摄青鬼作祟。 老鬼也道,“他们的动作,看着很僵硬啊?感觉,就像一群丧尸,围在那疯狂的场面。” 阿哈布挠了挠脑袋,疑惑道,“白还好好的,怎么到了晚上,诧异这么大?”这也只能明,我们白看到的那支土着队伍,早就不是人了。 白是正常人。 晚上是活死人,化为没有情感,没有生命的傀儡躯壳,这种情况,当时在囬笼镇遇到过。 一个水手,趴在烂泥里,捂着口鼻,“现在怎么办?” 我道,“随你们,要打还是躲。” 一番商议后,决定还是绕路走,毕竟这里是死亡岛,还是要几分敬畏的。 出了洞口,每个人都心翼翼跨步,往一旁比较稀疏的草木离开;身后,死气沉沉的屋子前,土着活死人的叫声,还在划破岛上夜里的宁静。 “啊!” 突然间,身后一个水手跌倒时,本能发出一串撕心惨叫。 活人声。 惊死物。 顿时间,身后那一群怪人发疯似的冲过来,黑暗里,好像有一股阴冷到极点的钢铁洪流在翻腾,在冲刷,见此,我连忙道,“快用枪,他们不是活人,不用觉得残忍。” “突突……” “噗噗……” …… 顿时间,幽谧的野林子彻底沸腾了,两把冲锋枪的威力还是很巨大了。 前方,灌木碎屑,草树穿孔,那些土着人的身体,许多被打成了筛孔。 只是,倒下的人,又能继续站起身。 甚至有几个,脑袋都掉落了,只剩下千疮百孔的下半身,还在那僵硬地移动,看得人心头发毛,我连忙道,“子弹打不死他们的,老鬼,我们上去!” 这种时候,还是要法术压制死物。 章节目录 第383章 鬼岛《六》 布满一个个古老坑,生活着奇形怪状生物的死亡岛,属于一个充斥死亡的地方,传在海域上,时而出没,时而移动。 我们这趟船,之所以搁浅。 不是船撞沙滩,根据卡洛伊船长的法,是死亡岛在奇特的轨迹移动时,使得船只搁浅的。 至于死亡岛能移动的匪夷所思的原因,至今,世界上没有一个探险家、冒险家能给出解释,只是有许多种不可靠的猜测。 此刻,在野林子里恶斗时,我和老鬼似乎能理解这一点。 因为死亡岛上生活的土着部落,形如丧尸死物的人,用法术根本压制不了,扎纸术、驱魔术施展出去,效果很差,就好像我们对付的,是整个死亡岛的煞气,让人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无力感。 “轰!” 丧魂棒一横,两个嘴角喷吐恶心粘液的土着男子,胸骨折断,被我一棒砸退,“老鬼,不能取巧,只能硬碰硬。” “铿!” 老鬼手上染了朱砂的铜剑,劈肉断骨,削掉一个披头散发女人的头颅,腥血溅飞了一地。 一把把桃木粉撒出去,延缓这些土着死物的速度。 顿时间,我和老鬼并排杀进去,硬锤硬砸,不用什么玄秘克煞法术,一路上人仰马翻,凄厉的叫声不断划破夜里宁静,看得后面四人目瞪口呆。 正当我和老鬼杀得兴起时。 这些五官扭曲,浑身缠绕阴煞的土着男女,却一窝蜂退走了,更奇特的是,他们皆露出一副惶恐不安的表情?仿佛遇到了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不一会,这些怪人们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 就是这时,危险的气息,突然从身后阴暗的林子旁涌来。 让人脊背一阵阵发寒。 “不好!” “你们快退!” 我和老鬼一人一声,顾不上什么,丧魂棒已经砸了出去,丢进不远处一片灌木丛里,整个灌木丛急剧抖动,并且一阵恐怖阴风从那扫荡而出。 灌木丛上,两排刺眼的猩红牙齿吐出,生猛地咬碎了丧魂棒,那是一颗硕大无比的脑袋,一阵风猛烈地袭来,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声,众人闻声望去,一只体型庞大的蜥蜴模样的怪物吐着蓝色的舌头朝着两个水手快速地爬过去。 这只怪物大约5米长,长着蜥蜴的模样,但和蜥蜴不同的是,它的头顶上长着尖锐的角,它的身体呈深棕色,身上布满了密集的刺,并且它的背上一直到尾部也都长着一根根又尖又粗的刺,一副全副武装,不可一世的样子。 “突……突突……” 急促的枪声响起,只持续了一会,因为没了子弹,见势不妙,阿哈布、阿哈曼两兄弟,带着水手快速朝我们这边移动而来,汇合一处。 子弹打在怪物身上,竟然无法击穿它的硕大身躯。 “连变成死人的土着,都惧怕它,这大块头究竟有什么来历啊?”一个水手脸色铁青喊道。 “或许,是死亡岛上,生物链里的王吧!”我回道。 “能杀死它吗?”水手又道。 “废话,我们不想死的话,只能杀死它!”老鬼没好气道,在这种幽谧的野林子遇到,没有别的捷径可逃,只能是拼谁更狠了。 “吼吼!” 怪物高高抬起头颅,凶神恶煞的怪脸,透着狠劲,低沉而又沙哑的吼声,闷雷一般炸响。 阿哈布突然虎躯一震,粗狂的黝黑脸庞,闪烁亮光,“它的要害……在脖子那!” 阿哈曼也道,“必须靠近,才可以一击必杀!” 我刚想话,老鬼先我一步道,“拿好,我去引开它,你们三个伺机而动!”老鬼出自驱魔一脉,从,掌握有一些步法,速度有优势。 要是面对一个厉鬼,我“狱卒级”的道行则更胜一筹。 老鬼一边叫喊着一边飞快地冲到蜥蜴的面前,然后又迅速地往相反的方向逃跑了。 那只蜥蜴怪物立刻向老鬼逃走的方向追过去。 这时,阿哈布连忙对他弟弟喊道:“阿哈曼,你对着那蜥蜴大叫三声,然后逃走。”于是,阿哈曼也对着蜥蜴大声地吼叫了三声,那只蜥蜴果然回过头,恶狠狠地盯着阿哈曼。 阿哈曼见状,立即佯装逃走。 看见阿哈曼逃走,而老鬼此时已经追不上了,那只蜥蜴随即掉头冲过来追阿哈布,阿哈布见此情形,给了我一个眼神,他抽出腰间的弯曲镰刀从侧面向奔跑中的蜥蜴投掷过去,我手上的扎纸刀也激射而出,只听见“嗖嗖”的两声,镰刀和匕首都深深地扎进了蜥蜴的脖子,那只蜥蜴躺在地上,如半死不活的野猪在剧烈翻滚,喘了几口粗气,就一命归西了,血液慢慢地从它的脖子里流出来。 我和阿哈布走过去,把那插在蜥蜴怪物的脖子上的镰刀、扎纸刀拔出来,将血迹擦在蜥蜴怪物的肚子上,此刻,地面上的蜥蜴怪物已经断气。 身材魁梧的阿哈布,咧嘴一笑,“对付这种蛮横的生物,我伟大的祖先告诉我,不能正面冲突,智取是最好的方法”这就是土着文明吧! 看看色,越来越沉了。 这种时候,更找不到返回沙滩的线路,我们一行人游走了几十米,总算看到一处乱石堆,一个个早就身心疲惫,也没烧篝火,靠着冰冷岩石便睡下了。 后半夜,正睡得迷迷糊糊时。 突然,一阵阵急促的呼啸声骤起,等我们睁开眼时,却已经被一条条强韧的藤条缠住身体,紧接着,树丛几个角落蹿出一大群土着怪人,它们每个都手持长矛,那长矛的矛柄和矛尖分别是用桉木和鱼骨制成的,那些怪人一边高声怪叫着,一边将我们六个人包围了起来。 本就冷飕飕的乱石堆。 在这些土着怪人到达后,更是阴冷至极。 这些土着怪人围着我们,并一个个用长矛对着它们,他们的五官,没有一点血色,并且眼眶里,不时飘出一些黑烟,看着很是悚然。 不一会儿,它们冲了上来,将坚韧藤条继续捆绑住我们双手,押送到它们居住的地点。 路途上,我们几个面面相觑,面露无奈,却也没有脱身办法。 而且,我们体内,吸入了一部分煞气。 导致全身在快速衰弱。 不多时,两个水手已经翻白眼,额头泛黑,走路歪歪扭扭,神智已经不清楚了。 路过一堆堆诡异的绿色篝火,巨大的土着怪叫声里,我们被押送到一个潮湿的山洞里,这个山洞冕暨很大,洞里十分安静,只听见山洞顶端和两侧岩壁上水滴落在地上的清脆响声,我们被怪人们反绑着双手,推着前进,在洞里行走的过程中,我突然被一个东西绊了一下,摔倒在地上。 我低下头仔细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冷气,竟然是一具只有上半身的残缺不全的骷髅,骷髅头部的眼窝和鼻梁骨上还爬满了蛆虫。 看骷髅身上的褴褛衣衫,应该是是某一个倒霉的探险家。 走在前面的怪人指了指右侧岩壁边上的方向,发出怪异音符,我们几个人往那里看去,竟然是许多雪白的骷髅横七竖八地堆积在一起,像一座山。 “也许这些骷髅,是那些登上这个死亡岛的冒险者们的遗骸吧。”我看着那堆积如山的骷髅堆,摇了摇头,心里不禁感到发凉。 怪人们带着我们又走了一段路,前方有几个怪人围在一起,等走到跟前,才看见那些怪人正在用嘴撕咬着一头牛,它们每吃一口,嘴里都会滴下一些牛的血液。 这时,一声吼叫使得我们吓得双腿直发抖,抬起头向山洞的高台望去,一个浑身涂着黑白相间的油彩的怪人,坐在一张垫着虎皮的石椅上,它把双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两只眼睛瞪得鼓鼓的,张着嘴,露出两根长长的犬齿,它的唾液顺着犬齿滴下来,一副饥饿的样子。 “喋……” “咔……” …… 牙齿的打磨声,让这个看着饥肠辘辘的怪人首领,异常的可怕。 那些怪人们把我们关进一个笼子里,然后那一群怪人走了,只留下几个怪人守在洞口。 “它……它们不会真将我们一口口吃掉吧?”一个水手清醒了,吓得全身发抖,哽咽着。 “放心,至少不会生吃。”老鬼冒出一句,更是吓得水手不知所措。 “你怎么知道?”水手眼珠子吐着,全身颤抖。 “生吃的话,刚才我们就没命了,现在,它们可能找大锅去了吧,估计,要将我们炖着吃!”老鬼话不嫌事大。 “我的上帝啊……炖着吃?”水手脸上满是绝望。 “不然……怎么入味?”老鬼又道。 “好了!” 我看不下去了,道,“白,这个部落的老大,应该是那个看着亲善和蔼的老酋长,到夜里,这些土着怪人发生变异,化为死物,首领应该是刚才坐在坐在虎皮凳子上,相对比较年轻的油彩怪人了。” 阿哈布接着道,“我们一定要离开,不然今晚,活不了。” 这时,我用手推了推笼子的栏杆,笼子的栏杆是用普通木头做的,我又使劲推了几下,那根栏杆轻微地晃动了一下,看起来不是很坚固。 扎纸刀,似乎能隔断? 我声道,“大家别出声。” 紧接着,我心翼翼地用匕首快速地切割着其中的一根栏杆,在切断了一根榆木栏杆之后,我们从缺口里钻出来,然后轻手轻脚地向洞口走去。 我给阿哈布两兄弟使了一下眼色,示意他们动手把洞口守洞的两个怪人干掉,阿哈布两兄弟心翼翼往前,虎豹一般扑了上去,出乎意料,他们没有使用镰刀,而是同时用力掐着它们的脖子。 “土着就是土着,好东西不用,非要用蛮力!”老鬼低语一声,我们也配合着把怪人手中的长矛抢过来,直到那两个怪人断了气。 我们幸运离开了山洞,趁着阴森森的夜色,一路飞奔往海边跑去。 章节目录 第384章 鬼岛《七》 临近亮。 昼夜交替。 按照古时所言,正是阴阳分界演化的节点,死亡岛上,仍是死寂沉沉的萧条景象,看着没有什么变化。 让我们奇怪的是,这时候,野林坑附近的迷障似乎消散了,我们六个人很顺利便到达了海滩,踩在柔软的沙滩上,仿佛有种劫后余生的兴奋。 “快,快上船!” “那边……有危险……快……” “吃人怪鸟……冲出来了。” 船头上,卡洛伊船长和几个水手,晃着手臂,在慌里慌张大喊着,阴暗中,看他们的表情,昨夜似乎遭遇了什么恶魔袭击,才变得这么诚惶诚恐? 我们发愣时,不远处几株幽暗树后,还真冲出一只外貌奇特怪鸟。 一只巨型恐鸟。 古籍上记载,传是一种来自地狱的鸵鸟,它们身高近7英尺,是一种食肉性动物,在500万年前,对在恐鸟领地内生存的型动物而言,恐鸟就是一场恶梦,而且,它们甚至能够很容易地追逐捕杀野马。 据我所知,恐鸟是数种新西兰历史上生活的巨型而不能飞行的鸟之一。目前根据从博物馆收藏所复原的dna,已知有十种大差异不同的种类,包括2种身体庞大的恐鸟,其中以巨型恐鸟最大,高度可达3米,比现在的鸵鸟还要高。型的恐鸟则只有火鸡大。身高平均约3米的巨型恐鸟中,最大的个体高约3.6米,体重约250千克。在300万多年以前,巨型恐鸟可称得上世界第一高鸟。 形如大型灰鹤的恐鸟,上肢已经退化,但恐鸟的身躯肥大,下肢粗短而又发达,奔跑起来,还是及其迅猛的,卷着猩风,犹如一只吃人的灰鹤在前进。 完全没有翅膀的鸟,却透着一种凶恶野兽的戾气。 让人看着就冒凉气。 没有一点耽搁,我们都一头扎进冰冷的海水里,快速朝着船只游去,就差几米,跑得最慢的一个水手,脑袋就差点被恐鸟钉穿…… 侥幸逃生。 面带虔诚的水手嘴里蠕动,一遍遍喊着“上帝”! 登上了船,那头暴躁如雷的恐鸟并没有退走,在朝我们发出一声声排山倒海的尖叫声,简直能撕裂空气,带给人及其可怕的压迫感。 就连野人阿哈布也感叹道,“不可战胜的怪物。” 这艘船,吃水很重,并没有修好,单凭几个水手,也不可能堵住破裂的船壳口子。 我疑惑道,“卡洛伊船长,我们这样能到得了卡拉夫岛?” 卡洛伊船长道,“不行!” 老鬼也道,“难不成,行驶途中船沉,我们都去喂海鱼吗?” 卡洛伊船长道,“不是,距离我们航线四十里外,在一座南洋岛上,文尼副船长和他的船遭遇了危险,我们要赶去支援。” 文尼副船长? 哪冒出的一个人? 我问道,“什么情况?” 卡洛伊船长道,“这一次,雇佣东南亚的灵异高手,因为路线问题,我们分成了两批,你们这一批由我搭送,另外一批则是文尼副船长,他那边有日本、泰国等高手。” 日本。 甲贺派的日本灵异人物。 居然在另外一艘船上? 我又好奇问道,“他们那边,遭遇什么海怪了?” 卡洛伊船长一脸的愁容,叹了口气,道,“还不清楚,传回的数据很模糊,反正是遇到了及其可怕的事情,估计损伤还不。” 我们这艘破船。 坚持几十海里,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到了那个南洋岛后,这艘船就一定会报废了。 没有多长时间,我们已经赶到了南洋岛。 这个岛。 在以前战乱时,是许多难民躲避的地方,岛上,有不少建筑。 只是后来,战争平息,各回各家。 岛上的人一下走空,只留下那些常年没人修缮的屋子,以及许多病死、饿死人的尸骨坟堆,几十年的荒废,使得那里已经恢复了原生态。 就算是当年的尸骨,也早就被草物遮掩。 绕过一片礁石滩,我们看到了那艘船,船只静静飘在海水里,上边也没有人走动。 “奇怪了,看到我们过来,也应该发一下船鸣声的啊?”卡洛伊船长皱眉自语道,那艘船已经抛锚,所以能停在海滩边,靠近后,我们一行人下了船。 “这也太安静了吧?” “人呢?都跑哪去了?” “难道,都在睡午觉?也不应该啊?总得有人巡逻吧?” “文尼副船长,在吗?” “有人吗?” …… 一群水手大声叫嚷着,没有得到回音,事情反常必有妖,我则是道,“上去吧!” 抛上船绳,我们开始攀登上去。 刚上了甲板,速度最快的老鬼却是道,“好重的血腥味,真死人了!” 船上,并没有血水,也没有尸体。 “啊!” 只是打开船舱门的那一刻,所有人忍不住干呕起来,只见里边,已然是触目惊心的画面,一具具血淋淋的尸骸挂着,每一具,几乎都被开膛破肚,五脏六腑散了一地,并且爬满了恶心至极的蠕虫…… 就连尸体的脑壳,也被钻裂窟窿口子,白的脑浆、红的血,黑的浓水混杂在一起,散发着滔恶臭,望进去,简直就是一副地狱场景。 海上的闷热气。 即便死了一,腐烂程度也很重。 最终,还是两个野人兄弟阿哈布、阿哈曼走进去。 没多久出来,摇摇头道,“没有活人……一共死了十三个人,九个是水手,四个是灵异高手。” 卡洛伊船长道,“有什么怪物的尸体吗?” 阿哈布依旧摇头,道,“没有!” 卡洛伊船长望向南洋岛,道,“他们一行人,应该有二十七人,剩下的,估计进入岛上了。” 我道,“连同伴的尸体,都来不及掩埋,明他们走得很匆忙。” 现在是白,不用担心怪物袭击。 在卡洛伊船长的指挥下,开始将一具具尸体拖拽出来,又搜集柴火进行焚烧,只能是带骨灰回去了,全程,没什么人话,气氛显得很压抑。 最后,卡洛伊船长才忧心忡忡道,“但愿他们……别误闯那座废弃神庙。” 我有些不解道,“这南洋岛,还有古代的神庙?” 卡洛伊船长回道,“是的,存在一座及其恐怖的死亡神庙,传,早在几个世纪前,甚至更久前,岛上生活着一群信奉太阳神的部族,本地部族信奉太阳神,因此在山坳里修造了那座神庙,而且每年都要搞一些大型祭祀活动,可是自从殖民者发现这里的文明,百人便开始大规模入侵,虽然岛上的人不屈不挠地进行了英勇抵抗,可是哪敌得过枪火大炮,没多久,白人军队很快追上来并包围了神庙,经过一番殊死搏斗,没有俘虏,只有无情的杀害,灭绝人性的侵略者将所有部族人作为异教徒活活钉死在十字架上。 不知什么原因,驻守在上边的军人,都一个接一个地死去了,侥幸活下来的也往往会歇斯底里地发疯,白人这才想起部族首领在临刑前发下的死亡诅咒,于是人们纷纷认为这个死亡诅咒真的灵验,恐慌之下他们放弃了这处岛,日久长,这座神庙变得愈加荒僻和可怖,凡是擅自进入并过夜者,果真很少能够活着归来。” 这些,估计都是以前逃亡的难民,口口相传下来的。 我问道,“当时,究竟死了多少人?” 卡洛伊船长道,“据……不下数千。” 啊! 这么一个岛,居然埋葬那么多尸骨? 如果不怨气滔,那反而不正常了! 老鬼则道,“死亡诅咒估计是假的,鬼魂作祟才得过去,现在没有黑,我们上去找人吧!” “嘟……” “嘟……” …… 巨大的船鸣声响起,并没有得到回应,没办法,我们只能分头上去找人。 半的时间,找遍了大半个南洋岛,一无所获。 唯独那座遗弃神庙,没有涉及。 因为那里边太冷飕飕了,就算是我和老鬼,也不想随意走进去。 当然,来自印度的甘地大师,更是没有那个打算,这老头看着是一个苦行僧,可是一路上,只是做一些祭拜、忏唱、念经、跪地等等的举动。 来自尼泊尔佛教的三灯,更只是给那些枉死的水手,念了几遍渡魂经,再无作为。 此时,也逐渐昏暗下来了。 吃过晚饭,站在船头上,老鬼感叹道,“老林,你始终的十几个人,能活得过今晚吗?” 我道,“但愿他们命大吧!” 半夜,海风拂动,浪水滔滔。 “啊!” 一声尖锐的女人怪音,撕裂了海边夜里的平静,紧接着,就是一阵水手们嘈杂的声响。 “萨瓦迪卡……” 我和老鬼起身时,昏暗中,听到一个“熟悉”的问候声,那是一个泰国女人,穿着一身牛仔衣,披头散发的,手电筒照射下去,她涂抹着很重的浓妆。 白光阴沉下。 只感觉她那张五官,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反正显得很怪异。 甚至看上去,反倒像一个长头发的男人。 嘿嘿! 老鬼笑了,“这一位,就是泰国灵异高手?” 章节目录 第385章 鬼岛《八》 沙滩下,潮起潮落间,披头散发的泰国女人站在水里,看着惊艳,可是那张浓妆艳抹的五官上,稍显扭曲,总觉得透着一种死亡的色泽。 而且,她背后的背袋裂开了,有东西分叉外露,居高望去,好像她身后蛰伏着一只什么怪物? “萨瓦迪卡” “萨瓦迪卡” …… 任由船上的人询问,泰国女人愣愣站在沙滩水泽里,不时摇头晃脑,还是一直重复一句话,似乎受到什么惊吓,神志不清,所以行为有些叵测,正当卡洛伊船长安排人下去救援时,一个体格健壮的男子拦住了。 正是印度甘地大师的弟子辛格。 辛格,长得一般,但是人高马大,仿佛一头直立的雄狮,全身肌肉充斥着爆炸力。 卡洛伊船长提醒道,“小心点!” 看辛格的表情,似乎对那个泰国女人很有兴趣,老鬼想开口阻拦,被我拦住了,老鬼闷闷不乐道,“老林,这个印度男,一看就是个猥琐的家伙,可不是什么好鸟啊!” 我道,“那个泰国女人,更不是善茬。” 老鬼一愣,凑过来低声道,“什么意思?” 我道,“等着看好戏吧!” 土着野人阿哈布、阿哈曼,对于外界的女人,并没有兴趣,也懒得理会。 因为南洋小岛的诡异,也没有放船板。 辛格只是拽着船绳下去,落地后,卡洛伊船长嘱咐道,“别逗留,救了人,赶快上来!” 皮肤黝黑的辛格扭过头,望了一眼船上,没有说话,只是不屑哼了一声,接着走向神情迷糊的泰国女人。 老鬼忍不住道,“这家伙很横啊?” 辛格的手,即将接触泰国女人时,上边望去,泰国女人背后的两个分叉,诡异般动了,好像两个螃蟹的巨大钳子在晃动,同时间,泰国女人身体僵硬一搂抱,便将辛格死死缠住了。 “喋……喋喋……” 一种奇怪的音符骤起,好像是生活在地狱里的死物,磨牙的怪声。 卡洛伊船长连忙道,“危险……危险……快回来!” 可是辛格已经被缠住了,泰国女人贴上去,双臂突然将他的腰死死搂住,一时间,体格强壮的辛格也无法挣脱。 “噗!” 眨眼间,辛格的脑袋爆开了,大片鲜血飘起,惨不忍睹的恶心画面。 辛格的尸体倒下。 泰国女人依旧站在沙滩上,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一动不动。 手电筒照射下,她的后背落下知道影子,一直匍匐前行的怪物映入我们眼帘,像是一只巨大的土鳖,它爬上辛格的脑袋上,开始快速惨死脑浆、鲜血、碎肉…… 一时间,船上的人都愣住了,没有一个反应过来。 “这是一头海怪鲎吗?” 人群中,响起野人阿哈布的声音,又听他继续说道,“传说中,鲎的祖先出现在地质历史时期古生代的泥盆纪,当时恐龙尚未崛起,原始鱼类刚刚问世,随着时间的推移,与它同时代的动物或者进化、或者灭绝,而惟独只有鲎从4亿多年前问世至今仍保留其原始而古老的相貌……” “不对!” “不对!” “这不是普通的鲎!” 卡洛伊船长大惊失色道,“这是一头广翅鲎,4亿年前的海洋巨蝎,作为现今蝎子和蜘蛛的祖先,一只是远古潮湿生活环境中的霸主,它们的体长可达到2.5米长,书籍上记载,广翅鲎是一种吝啬自私、非常饥饿凶猛的生物,在它的身体两侧长着一对锯齿状爪子,可捕捉猎物。” 广翅鲎? 我第一次听说这种海洋生物。 这时,卡洛伊船长看向我,“这头广翅鲎明显成精了,需要你们的法术去应对,你看,能不能救下这个泰国女人?” 那个泰国女人,并没有死。 只是类似一种活死人的状态而已,争取一下,估计还是能活命的。 “好吧!” 我答应了,不忍心见死不救,我和老鬼快速往下,此时,那头广翅鲎还在吸食人的血液,体型也在一点点变大,近乎3米长,昏暗中,简直像一头成年尼罗鳄盘踞在铺满泡沫的浅水滩,看着异常吓人。 一落水,老鬼立即道,“老林,我去斡旋,你先救人!” 我道,“小心!” 广翅鲎的速度极快,见我们过去,立即放弃辛格的尸体,并且朝我们扑来。 饶了十几步,到达没有水的海滩,老鬼才上去缠住它。 我趁机冲到泰国女人面前。 这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站在血水里,没有中毒,身上也没有明显伤痕,显然是中煞了。 观察了一会,我不由自言自语道,“奇怪了,你可是一个泰国巫师,身上有莲花刻印,胸口挂神螺,腰间缠水鼓……这么多克煞手段,怎么还会被煞气侵体呢?” 这时,响起卡洛伊船长的话,“她还活着吗?” 我点头道,“死不了!” 咬破手指,指印压在泰国女人印堂的命宫穴位,替她驱除体内煞气。 十多秒后,泰国女人身子骨抖了抖,再睁开眼睛时,瞳孔已经有了亮光,带着疑惑看向我,我简单道,“你身上的邪煞解开了,上船去吧!” 我转过身,去老鬼那边帮忙。 “老林,小心点,这头广翅鲎很邪门,吐出的黑烟,就好像尸气一样重!”老鬼手持铜剑,只是不断横移躲避,没有正面硬抗。 一入局,发现这边空气异常森冷。 我忍不住道,“这海怪,到底是活物,还是死物啊?” 这点时间,野人阿哈布、阿哈曼也下来了,四人斗一怪,广翅鲎死得并不冤,没多久,野人阿哈布利用镰刀将广翅鲎残忍解剖了,却发现一个奇怪现象。 这头广翅鲎居然没有五脏六腑? 也没有脑浆。 广翅鲎的体内,只有原先吞食的血液、碎肉在蠕动,除此之外,就是一副硬邦邦的躯壳了,老鬼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娘的,这简直是一截能行动的石头啊?” 我则是道,“这座南洋小岛,可不好闯啊?” 重新回到船上,泰国女人已经完全恢复神智,能够正常交流,据她而言,昨天下午,船上的淡水用完了,恰巧到达这一处岛屿,文尼副船长刚指挥抛锚停船,可是,却有一群可怕海怪从高空冲了上来,那是一群黄昏鸟。 传说中,只在黄昏捕猎的怪鸟。 这种鸟攻击力异常凶狠,而且成群结队,简直就是地狱的魔鸟,死伤近一半后,不得不逃离船只,让他们庆幸的是,一下船,黄昏鸟便不攻击了。 不敢回船,只能登上这座岛屿。 可是,更可怕的灾难,却在岛屿上。 章节目录 第386章 鬼岛《九》 这座南洋岛,与一些荒无人烟的鬼岛无异。! 据泰国女人回忆,昨,遭遇了一轮可怕的黄昏鸟攻击后,死伤近半,一行人伤痕累累下船登岛。 黄昏的夕阳消失在西边际线前,他们在一片乱石滩,黑的刹那,遭遇了更可怕的山怪谷鬼,虽然大家拼死抵抗,队伍还是被冲散了,黑灯瞎火,到处是惊悚怪叫鬼音,泰国女人独自逃到了一株树下,可一树藏百鬼,她最终被邪煞入体,便不知所以然了。 山怪。 谷鬼。 一般而言,都是灵异行内人不远碰到的,因为那都是及其恐怖的凶物。 山高寒,怪而暴。 谷深地阴,鬼而戾。 属于两种极端的存在,不好慑服,听完后,卡洛伊船长忧心忡忡道,“尼副船长他们……以及活着十多个人……究竟走完那个方向?” 泰国女人名叫素西,外人尊称她为素西巫师,她伸出手,指了指岛西北方向。 啊! 卡洛伊船长惊呼一声,差点站立不稳,道,“完蛋了,完蛋了,那里正是遗弃神庙的旧址,他们无意间闯进去,恐怕真的没命了。” 望过去,昏昏暗暗,能看到一些巨大石墙的影子。 以及在当搅动的森然雾气。 年轻的素西巫师道,“水有黄昏鸟,土地有山怪谷鬼作祟,他们没有其他选择,只能去那里寻求庇护了。”现在,还没亮,也只能继续等待了。 连辛格的尸体,都没有收尸。 “黄昏鸟” “预示着死亡的鸟。” “据,它们身的肉,能让人充满能量。”野人阿哈布望着,粗狂的脸庞,露出惋惜表情道,“你们太差劲,居然,没有杀死一只黄昏鸟。” 素西巫师只是道,“明下午,它们还会再来的,你可以试试!” 阿哈布道,“我的祖先过,不怕死的人,才能战胜那种怪鸟。” 两个时辰后,亮了。 海风很清爽,是风里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让人隐隐不安。 在卡洛伊船长的安排下,我们分成三组人,以便更快找到失踪者,从而离开这座南洋岛。 我和老鬼一组,带年轻的素西女巫以及一个水手,我们负责探索最阴森的遗弃神庙……野人阿哈布、阿哈曼一组,带尼泊尔的三灯法师以及两个水手,他们要探索山怪野林……甘地大师与他的女徒弟考尔一组,他们负责深谷泥沼。 这艘船,卡洛伊船长要亲自把手,毕竟这是我们唯一的退路,黄昏前无法离开,真的旦夕祸福了。 下船,我和老鬼带路,一路往道西北方位,走向那座遗弃神庙,传,死了数千人的阴森地方,这一边地域,树高草密,即便是白,也极其阴森。 空的光线,难以照射下来。 临近一起神庙,素西女巫才了第一句话,“昨,多谢你们救了我一命。” 老鬼反问道,“素西,你怎么独自一人啊?” 素西女巫回道,“不是,我的三名仆从都死了,死在那条船。” 老鬼摇摇头,道,“那你够倒霉的。” 素西女巫道,“这座遗弃神庙,还有一个传,你们知不知道?” 我立刻道,“神庙传?” 素西女巫答道,“据,这里有一个法力无边的庙神,庙神的本体,原是海里的恶怪,是有一年恶怪差点死亡时,飘到岛海滩,被岛的人救了,为了感恩,庙神答应庇护岛所有人,所以,人们才修建这座神庙,只可惜,无情的战争摧毁了一切……” 听完后,我只是道,“但愿,那位庙神不要为难我们。” 不多时。 古老的神庙建筑,出现在我们视线里。 与之一起的,还有好几具枯骨,动物的尸骸,被遗弃在一条厚重石墙。 动物的头骨往外,四肢攀墙,似乎在临死前,都要拼命跳出神庙?见此,素西女巫走过去,左手摁在一颗头骨,右手水鼓轻轻敲动,念着一些超乎亡魂的咒语。 我们四个走过去,检查了一下,老鬼道,“是被一种大刀砍死的!” 旁边两个水手,一直故作镇静,看着近乎风化的枯骨,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我道,“走吧!” 翻墙进去,这里边长满了藤蔓,荆棘难行。 两个水手拿镰刀负责开路,我们的速度并不快,四周存在一根根古代石柱,二十多米高,没有曾经的辉煌,都被各种疯长的藤蔓遮挡,投下大片阴影。 “呼呼!” 突然间,一根石柱后的阴暗角落,响起了莫名沉重的喘息声。 紧接着,虽是滑落,冲出一道高大的黑色影子,定睛一看,那简直是一具满脸乌黑,身体已经腐烂的僵尸!他正拿着一把肮脏的大刀,拼尽全力向我们甩来。 他身的肉,烂了七八成,黑气缠绕。 嘴里两排黑牙,站着黏糊糊的液体,不出的恶心,不过他的动作倒是很敏捷。 两个水手吓得不轻,两腿像弹棉花似地不住打颤。 关键时刻,素西女巫先我们一步出手了,她左手多了一个水罐,轻轻一摇,里边洒出一些绿色液体,正好落在满脸乌黑的僵尸身。 黑僵尸一愣,并没有想象如遭雷击的情形。 “神螺神音,镇。” 素西女巫轻喊了一声,顿时间,响起了一阵飘飘渺渺的音符奏曲,类似一种音波功,具有极强的克煞效果,需要专门的修炼,才能有所成。 我和老鬼,都没有掌握这一门法术。 “哐!” 沾满血迹的大刀重重劈下,一排藤蔓被砍断,碎屑纷飞。 神螺吹出的音浪,对黑僵尸没有什么影响,他的动作大开大合,招招致命,一时间,素西女巫也显得很狼狈,“你们……来帮忙!” 我和老鬼冲去,黑僵尸却几个闪躲溜走了。 没人去追。 老鬼有些调侃道,“素西美女,你的几种法术,似乎不奏效呢?” 素西女巫也面带狐疑,道,“很怪。” 我道,“或许,这个家伙是人,不是真正的僵尸,只是外貌看着狰狞罢了。” 素西女巫摇头,道,“他身的皮肤,腐烂程度很重,绝不可能还是人,或许,常年生活在这遗弃神庙里,身体构造发生了变异。” 紧接着,循着足迹,我们沿着黑僵尸逃走的路线行走。 而且,尽量走在有缕缕阳光照射的区域。 不多时,却看到了一条溪流,没人敢过去,因为水流边铺满了各种尸骨。 简直像一个血淋淋的屠宰场。 “好香!” “味道……好香啊!” 正当我们观察,看有没有尼副船长等人的尸体时,一个水手脱离了队伍,往旁边树荫下快速走去,嘴里还神神叨叨的,我们刚要开口阻拦,水手转过一处灌木丛,已经不见了影子。 我皱着眉头道,“哪有香味?” 老鬼也道,“是啊!倒是有臭气熏的腐烂气味,他脑子秀逗了?” 素西女巫神情紧张,语速很快,道,“不好,它邪了。” 没多久,听到水手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我们立即飞奔过去,眼前竟出现了极为怪异的一幕;只见水手僵直着身子呆立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仿佛被什么隐身的牢牢罩住了一般,手脚竟然裹在一起再也无法动弹。 我们不解其故,惶恐地刚要奔过去解救他,却见水手睁大惊恐的双眼声嘶力竭地喊道:“危险,这里太危险,你千万不要过来,赶快逃啊!” 临死之际,水手恢复了正常。 在水手的告诫下,我们没敢贸然过去,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事情发展,可怜的水手,在毫无作用地挣扎了几分钟后,愈加不可思议的现象发生了!他的面部五官极度扭曲,浑身肌肉也剧烈抽搐不止,仿佛被烤化了一半,片刻工夫只剩下了一副没有血肉的干枯骨架。 “有魔鬼啊!”感到头皮发怵的素西女巫惊惧地喊着。 “这地方,有吸食人血的幽灵,我们快逃吧!”另一个水手更是吓得不轻,转身落荒而逃时,被我和老鬼拦住了,在这里乱动,更会遭殃。 章节目录 第387章 鬼岛《十》 没有山怪,没有谷鬼。 也没有黑僵尸,活生生的一个水手,站在对面哀嚎挣扎,在我们面前迅速流干血液,化为一张皱巴巴的尸骸皮囊,昏暗树荫下,场面让人心胆惧寒。 观察了一阵,更深处区域,我又发现几具散落于密林中的骸骨,同一个死法。 那片区域,似乎是一片不能逾越的死亡禁地? 伸长脖子张望,老鬼一脸疑惑喊道,“这种区域,没有特殊的幽草鬼花,也没有臭名昭着的泰坦魔芋,怎么就能发生这等横祸?而且,要是我们不心误入,可真是死不瞑目啊?” 我道,“老鬼,捉几只动物过来。” 老鬼离开,素西女巫问道,“我们时间急迫,不能在这里多耽搁!” 我道,“救人重要,可最重要的,是我们自己的命。” 没多久,老鬼还真幸运捉了一只麋鹿回来,绳子拴住,然后驱赶进那片林子,我特意嘱咐道,“素西,站好你的位置注意观察,别遗漏细节。” 走在前方的麋鹿突然发出悲惨的嚎叫,我们惊异地发现竟然怎么也拉不动长绳,麋鹿好像生了根一般被牢牢固定在那里。 我只得道,“别妄动了,先观察情况!”于是,我们四个站在四个方向,守在各自位置仔细观察事情的发展,更加骇人的是,不远处的麋鹿像被附上了某种魔法般剧烈抽搐起来,不一会儿便只剩下了罩在骨架上的干皮! 老鬼愣了愣,“就死了?” 年轻的素西女巫,面露无奈道,“没有任何发现!” 附近的空气,也没有过多波澜,也就证明,附近并没有什么恐怖飘荡的吸血幽灵。 我道,“没办法了,把麋鹿拖出来……解剖!”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副几乎破裂的驯鹿骨架拖拽回来,剥开毛皮一检查,我们不禁再次惊得瞠目结舌,如此短的时间内,麋鹿的血肉好似迅速蒸发到空气中一般竟然不翼而飞! 根据我们肉眼所见,现场也没留下什么血肉之类的糊状东西,甚至,地上草叶上,连一滴鲜血都没有,那么这些血肉到底“飞”到哪里去了呢? 及其诡异的情况。 我问道,“老鬼,你以前遭遇过这种局面?” 老鬼陷入思考,道,“可能是地球磁场的问题,我以前见过一种案例,是青藏高原一片沙漠峡谷,那里的磁场强度比地球其他地方高了百倍不止,为了探究,一支科研队伍在高压电子发生器上缠绕了大量磁线圈,并且在通电后不断调整,直到与那片沙漠峡谷的磁力数值大相同,然后科学家把一只羚羊赶进实验室里,在极高磁力的作用下,羚羊发出悲惨的叫声,身子严重扭曲变形,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变成了一具失去血肉而只剩下皮毛和骨架的干尸了……” 我问道,“那里的树木,也应该承受巨大的磁场力吧?” 老鬼解释道,“或许,生长在这地方的植物之所以不怕这种高强度磁力,可能植物有厚厚的细胞壁,可以如同避雷针一样完全屏蔽磁力影响,而人和动物没有像树木那样厚的细胞壁,导致磁力直接作用于细胞而夺去其中液体,所以一旦生物体走入,瞬间使生物体细胞里的水分迅速脱尽而成为地地道道的干尸。” 这种情况,在坟墓下似乎比较常见。 当然,是因为坟墓地底下的世界独成一方,里边的嗜血微生物太多,比如一种潮湿壁虫,像是蚯蚓,却有十几公分长,能在短短十多秒内,吸干一个人的血液。 商议了一番,没有选择回头,我们四个人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前进。 虽然是白,可是这遗弃神庙却如夜里六七点的昏暗。 到处是阴嗖嗖的森然环境。 临近中午。 在一栋摇摇欲塌的石楼外,我们终于听到了“熟悉”动静,里边,有人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闯进去,在石楼角落处,看到一个浑身污泥的男人。 不是文尼副船长。 不是水手。 也不是东南亚的灵异高手。 这是一个欧洲白人,看他脚上的破烂靴子,显然是一个探险家,他蜷缩在角落里,痛苦抱着大腿,这时我们才发现,他的左大腿几乎全烂了。 “嗡嗡嗡!” 一大群腐肉苍蝇,如跗骨之蛆,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尖锐叫声,成群结队,不断飞在白人男子四周,伺机蚕食他身上烂肉,场面显得有些恶心。 看到我们,白人男子却是发出一串不标准的中文,“你们几个……是谁?” 老鬼道,“呦,你还会中文?” 白人男子靠着冰冷墙壁瘫坐,此刻咬着牙,艰难念道,“我叫罗尼,是探险家,会几十种国家预言。” 走过去,老鬼问道,“你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 白人男子无奈道,“黑僵尸。” 老鬼又问道,“你的同伴呢?” 白人男子摇摇头,道,“在外边海域岛礁时,我们遇到了海底怪物,他们全死了,只有我活了下来,不过我的情况,时间也不多了。” 我道,“有没有看到其他活人?” 白人男子翻着白眼,有气无力道,“有!”紧接着,他的身体如烂泥一般倒在石墙底下。 我立即道,“救人!” 白人男子的左大腿,皮开肉绽,里边的神经、血管早就腐烂,并且滋生了无数虫卵,用刀随便划了划,甚至能见到森森白骨,素西女巫道,“他这条腿保不住了!” 接下来的“治疗”,简单而又粗暴,全程都是素西女巫在操作。 三个时辰过去,白人男子还没苏醒,我们只能扛着他退出来。 回到船上,又让唯一的船医生进行消毒、包扎、输液等等的工作。 下午四点多。 另外两支队伍也都回来了,一无所获。 此刻,年轻的素西女巫不断望着高空,望着那灿烂绚丽的彩虹。 我走近,道,“你在担心黄昏鸟?” 素西女巫道,“你们没有遭遇,不知道它们的可怕,它们不能算是怪鸟,而应该叫地狱里的魔鸟,每一头黄昏鸟,浑身飘着无比沉重的尸气黄雾……” 章节目录 第388章 鬼岛《十一》 黄昏鸟是一种生活在生代的鸟,已经灭绝。 前晚,素西女巫他们在海滩遭遇到的,或许,只是一些曾经不愿散去的黄昏鸟怨魂。 鸟与人一样,都是生命体。 都有自己的磁场,都有自己的魂魄与执念,望着远处漫彩霞的际,我开口问道,“素西,你它们为什么要在附近海域逗留?” 素西女巫道,“不清楚,可能是被什么东西操纵了。” “嘎……” “嘎……” …… 夕阳余晖还在,遥远的海面外,已经响起一阵凌乱而又嘈杂的怪声。 西边际,越发绚烂赤红了。 那一群扑腾羽翼飞旋的黄昏鸟,每一只羽毛熠熠发光,不出的惊艳;缕缕飘荡的黄雾,肆意搅动当,更给这支“队伍”增添无神秘的色彩。 野人阿哈布目瞪口呆道,“这……这是神鸟!” “嘎嘎!” 又近了一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张丑陋狰狞的头颅,如非洲草原变异鬣狗的脸,五官尖锐,裂开的鸟喙,露出镰刀般的锯齿! 恐怖的尸气在吐纳。 空越发嘈杂了,似乎受到黄昏鸟的影响,周围海域也越发波澜激荡。 见势不妙,我们一行人赶紧躲回船舱空间,紧闭窗、门,同时,一种种克煞手段祭出,我和老鬼也点了几盏佛油灯,交由尼泊尔的三灯法师守护。 “来了!” 恐怖的风浪在冲击船壳,空间里,猛然骤降了十几度,冷得阴寒。 舱门没开。 可是已有昏黄光亮激射进来,刹那间,这些黄昏鸟如夜里幽灵,直接从墙壁渗透了进来,一只只裂开大嘴,发出刺疼耳膜的怪叫。 “突……突突……” 冲锋枪率先开动,子弹,涂抹有朱砂,顿时扫倒了好几只黄昏鸟。 不过头顶、四周都是怪物影子。 枪神戛然而止,我和老鬼率先冲了过去,扎纸术、驱魔术齐齐发动,稍慢一步的素西女巫也跟,她使用的是巫术,身的神螺、水鼓、荷花印交织出光芒。 紧接着,野人阿哈布、阿哈曼也从角落冲出。 他们身贴有符箓,手武器,老鬼写有好些道符,能抗杀黄昏鸟。 空间不算宽敞的船舱里,乱成一片。 “呜呜呜!” 船只外,响起莫名的怪音字符,余光看出去,像是一头巨大海怪凭空浮现了? “退了?” 十几分钟后,原本还争先恐后冲进来的黄昏鸟,潮水一般退走,船舱里阴暗下来,老鬼惊道,“它们……这样甘心走了……什么情况?” 越南的胡大师,尖嘴猴腮的老头,哼道,“真是愚蠢,死物走了,你还不开心。” 老鬼扭头,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胡老头,话别乱。” 冷冷的一鼈,让胡老头打了个寒颤,不敢再言语,毕竟刚才冲杀时,他只是瑟瑟发抖躲在角落,没有一点功劳,这时素西女巫念道,“你们看外边,黄昏鸟在斗海怪!” 出去一看。 滔骇浪,发现是一只体型近乎20米长的大王乌贼。 百只黄昏鸟,聚集在一片低空,发出更可怕怪叫,拖着一条条尸雾轨迹,不断扎入水,激起重重海浪,欲要将大王乌贼分尸。 据,大王乌贼一般生活在太平洋、大西洋的深海水域,体长约20米左右,重约2~3吨,是目前世界最大的无脊椎动物。它们的性情极为凶猛,以鱼类和无脊椎动物为食,并能与巨鲸搏斗。 只是,这头大王乌贼怎么到了这座南洋岛附近? “嘎嘎……” “嘎嘎……” …… 所有黄昏鸟近乎疯狂了,靠着数量优势,压制得大王乌贼无法翻身,并且,大王乌贼的身出现无数窟窿口子,皮表千疮百孔,受了不轻的伤势。 不过,黄昏鸟也死伤大半。 望着那翻江倒海的景象,我不禁念道,“可怕的海怪,连怪鸟魂魄都一口口吞食了!” “不对!” 老鬼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缝隙,惊道,“这头乌贼,也不是血肉之躯。” 剧烈涌动的水花,遮掩了视线,无法辨清真伪。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黄昏鸟死伤殆尽,海面,只剩下无数折射白光的死亡泡沫,那头大王乌贼没死,缓缓蠕动,每一个动作,都散出最原始的杀戮压迫。 而且,它朝我们船只移动过来。 “咚咚……咚咚……” 南洋岛,突然出现山崩地裂的动静,扫视过去,见岛走出一道十几米高的巨大影子,石头堆垒的巨人,森森夜色下,昂首挺胸,沉默不言,如一具古老可怕的人形凶器往海滩外大跨步。 肆意踩碎一切。 素西女巫道,“它……是……古代……海怪庙神!”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看着。 “轰!” 一重重浪激起几十米高,石头巨人冲入水,与大王乌贼缠杀在一起,体型更大的大王乌贼,用它粗壮的角手和吸盘死死缠住石头巨人,石头巨人则拼出全身力气咬住大王乌贼的尾部,两个海巨兽猛烈翻滚,搅得浊浪冲,后来又双双沉入水底,不知所终。 好久,卡洛伊船长才道,“直立行走的石头人,本体,似乎是一头抹香鲸?” 我也看到了。 移动的石头像,确实不是人的头颅。 素西女巫则道,“大王乌贼与抹香鲸,传,为了争夺海域霸权,一遇到便会厮杀的庞然大物,可能在许多年前,它们玉石俱焚,死后执念不消,恶斗场面才会再次演……” 唯独让人疑惑的是,黄昏鸟怎么会攻击大王乌贼? 没人知道答案。 “轰!” 在我们驻足船头时,数百米外,惊现一个可怕漩涡,没多久,石头像从海里一步步走出,它有人的躯体,脖子,却是一颗鲸鱼的脑袋,看着无怪异。 石头巨像没有岛。 绕走一段路,大地震动,最后,到达一片环境黑乎乎的岛礁,出乎意料,石头巨像开始无情踏碎那些岛礁,并且,从水里抽出一个个水鬼影子,将之霸道吞食。 “呜……” 成千万的水鬼,随波逐流,在那水里凄厉挣扎。 这些水鬼,都是当年在海域横行霸道的殖民者,没想到,居然蛰伏在那片岛礁地域。 一个时的屠杀。 彻底肃清岛礁处害人的水鬼。 石头巨像才走回岛屿,无可匹敌的一个存在,幸运的是,没有对我们出手,否则单凭这两条破船,一个照面,估计化为漂撸碎片。 附近百里,逐渐恢复了平静。 望着黑漆漆的地,刚才的一切,很不真实,无法解释,恍如一场梦。 “啊!” “嗷!” 接连两声惨叫,再次划破夜里宁静,身后,又听人喊道,“心……是山怪!” 转过身,却是看到几只扭曲的黑影偷偷冲了甲板。 这明明是谷鬼啊! 突然发动的攻击,让我们猝不及防,半分钟时间,已有几个水手惨死,胸膛被谷鬼利爪撕裂,五脏六腑流了一地,腥臭味熏。 我们几个灵异高手,奋力阻拦。 半个时后,终于驱散了一只只体态扭曲的谷鬼,不过我发现了异常,“老鬼呢?” 四处搜索,不见老鬼影子。 这时,听骨瘦如柴的甘地大师悠悠念道,“你的朋友……被几只山怪捉走了!” 靠! 我气愤道,“你袖手旁观?”要知道,刚才混乱的战局,我尽量保住其他人的命,可是救了好几次他的女徒弟考尔。 满脸皱纹的甘地老头,坐在那摇头,道,“有心无力。” 这老东西,绝对是见死不救,而且看到老鬼被山怪拖走,这么长时间,也没有通知我一声? 我眉头一横,直接道,“印度老鬼,下一次,你自求多福吧!” 完,我转身下船,年轻的素西女巫伸手拦阻,“林先生,你这样硬闯过去,敌不过那些山怪,明亮,我陪你走一趟救人。” 亮! 黄花菜都凉了。 我望着众人,道,“你们守着船,我自己去救人行!” 疲惫不堪的野人阿哈布走来,给了我一些指点,毕竟白,是他负责探索山怪地域。 下船登岛,没多久,我步入一片高大的石山间时,手电筒照射附近,也看到一块残破的石碑,面刻着几个字,让我当场变色。 “山神重地,入者必死!” 即便如此,为了老鬼的性命安危,我不敢耽搁,继续向前走去,骨碌碌,脚下发出这样的声音,一颗头骨被我不经意间踢的滚动了出去。 当我向前走出百余步后,惊愕地发现了一地的头骨,足足不下千余颗,没有生前点滴痕迹,无法判断,他们究竟是土着居民,还是殖民者,或者是探险家。 反正这里不是什么善地。 我谨慎而又快速闯入当,这一片山脉里,眼睛所看到的,是寸草不生萧条景象,附近,全都是红褐色的石山,或如石柱独自直立,或如犬牙交错,气象狰狞。 而且,空气里弥漫着森然的野兽怪味。 “骨碌碌……” 怪石嶙峋地,一颗近乎风化的腐烂头骨,突然自旁边石林内朝我滚来,心头一跳,我手的扎纸刀握紧了几分。 “咔” 千疮百孔的头骨被劈成了两半,一只皮毛黑亮的野鼠吱吱叫着,从里面逃了出来。 “嗯,这是作祟的山怪!”我更加警觉起来。 “嘭!” 一股阴风席卷,黑色野鼠窜起了一米多高,速度快,向着我的咽喉射来,通体乌黑的野鼠,此刻它的浑身的皮毛光灿灿,赤红似血,一根根皮毛全部竖立起来,体型胀大一倍,透着可怕野性。 野鼠口的利齿雪白如刺刀,锋利而又森寒,冷光四射,准备朝我喉咙咬来。 我横移一步,同时扎纸刀斜刺而出。 “吱吱!” 出乎意料,这只变异野鼠迅如闪电,在空强行一个转折,避开了我的致命一击。 “鼠怪!” 我三步跟进,扎纸刀斜刺出去。 “噗” 血水四溅,扎纸刀没入了野鼠的身体,将它死死钉在一旁岩壁,鼠怪被彻底破开了身体,只是还连着一层皮,虽然挣扎,可绝对活不了。 此时,更深处看不见的阴暗角落,响起了阵阵不详的躁动。 章节目录 第389章 鬼岛《十二》 “骨碌碌……” 嶙峋怪石间,不知埋了多少年代的腐朽头骨,一颗颗居然在自主转动,骷髅骨上,那些凹陷的眼窝甚至有一条条墨绿光线往外折射?即便我是“狱卒级”的道行,也不禁趔趄后撤,感觉脊背发寒。 死气沉沉的山内,飘起一阵又一阵的晦涩烟尘。 鼠怪作祟。 “扎纸术,一纸落幽冥!” 一团黑云当空沉降,笼罩周围十几米区域,就听“嘭”的一声鬼力重音,许多头骨开裂,被碾碎为骨粉,当中蹿出一只只拳头大的鼠怪,它们龇牙咧嘴,做出穷凶极恶的狰狞表情,身上皮毛也一根根竖起,洪流铁水般将我围拢。 “滋滋!” 丧魂棒燃起火焰,噼里啪啦响声打破宁静,上边添加了灯油,火势很猛。 阳火克阴煞。 气势汹汹的无数硕大鼠怪,忌惮丧魂棒的烈焰,只是在我附近来回徘徊,并且发出吱吱叫声,没有一齐冲上来。 趁着鼠怪畏惧的时间,我硬生生打穿一条通道,快速冲向大山深处,这里边没有什么建筑,四周岩壁上,往外凸着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洞窟。 黑幽幽的洞口,不知深浅。 徘徊了一下,我抽出一个纸人,缠上老鬼一根头发,再快速写上一道符,接着施展法术。 “纸鬼探路,起!” 纸人脱离手心飞起,空中盘旋几圈后,快速钻入其中一个较大的洞窟内,我举着汹汹燃烧的丧魂棒,避退周围虎视眈眈的鼠怪,也大步冲了进去。 “啊!” 刚走几步,前方便看到一幕及其残忍的画面。 一闪老旧残破的洞门,半掩半开着,不是石头门,也不是泥土门,而是一扇“尸骸”堆积而成的肉骨大门,而且,全是人类的尸体。 烧焦的尸体,胡乱堆积,更是显得惨不忍睹。 强忍着干呕,我还是踢开这扇门,往里边闯去,深处空间很大,就是地面泥泞而又潮湿,空气里,弥漫着及其浓烈的腥臊怪味。 “老鬼!” 满身泥污的老鬼,显得异常狼狈,四肢被麻绳捆绑,头下脚上吊挂在半空离地两米的位置,麻绳最上端,并不是潮湿岩壁,而是密布一对对幽绿瘆人的眼睛。 似乎是一群嗜血蝙蝠? 头顶上,并不止一根污泥麻绳,而是几十根,有风灌进来时飘曳不定,有几根绳索上,甚至还挂着一些生物的肋骨,也只有孤零零的肋骨,没有头、四肢! “吱……” “吱……” …… 身后,黑色野鼠疯狂冲进来,不一会,已经充斥了每一个角落。 简直就是鼠怪的堂。 “老林,还以为你不来了呢?”脑袋朝下的老鬼在话。 “你太水了吧?居然被几只山怪掳走,传出去,真是丢我们泱泱大国的脸面。”我话时,移动了几步,快速割开老鬼身上麻绳。 “注意危险。” “那几只丑陋的山怪很狡猾。” “会喷吐毒雾。” 老鬼起身,盯着斜侧一方的角落,又道,“几头山怪猈……就在那。” 猈? 不是一群短腿的狗吗? 四处扫视,我问道,“老鬼,你被拖进来时,有没有看到活人?” 老鬼摇头,“文尼副船长他们,不在这里。” “嘿嘿!” 冷笑声惊起,顿时间,上千只变异鼠怪战战兢兢后,每一只都开始匍匐地面,低着头,做出一种“臣服”的姿势,场面显得有些滑稽。 四只山怪猈出现了。 也就八十公分高,模样,的确类似一种短腿狗,唯独不一样的,是它们身上的皮毛,呈墨绿色,好像背负着一丛丛绿色海草的画面。 我愣了一下,道,“绿毛狗?” “混账!” 领头的山怪猈吞吐绿烟,浑身煞气澎湃,气急败坏道,“不知死活的人,你等着被撕成碎片吧!”这家伙的不是鬼话,居然是人的语言,一种海岛本地的土着语言。 还真是成精了。 我们的话,它听不懂,只是理解我的表情,知道我刚才是在羞辱它,故而发怒。 老鬼道,“这狗东西帮手太多,我们还是先撤吧!” 手上的丧魂棒,也烧得七七八八了。 “将刀具涂上灯油,快点冲出去!”话时,我掏出一个瓶子,倒出里边的灯油,快速往铜剑、匕首、扎纸刀涂抹并且引燃,随即转身便往外走。 “呼呼呼!” 头顶上,那一对对瘆人的绿色眼球,在眨动时,居然扫荡下可怕的怪风,昏黄火焰摇摇欲灭,又听山怪猈的声音,“你们新鲜美味的肉,归我们了。” 突然间,我不退反进,五个纸人自我胸口飙出,呈奇特形状,是五鬼运命的扎纸术。 “有危险。” “阴险的人。” “好狡猾。” “你不会得逞的。” …… 四头山怪猈发出叫声时,已经被我迅速封入了纸人内,消失在幽暗空间里,四个纸人以东西南北四角铺地,呈棺材状,第五个纸人压在“棺头”,让它们无力挣脱出。 我晃了晃扎纸刀,用鬼话喊道,“想活命的话,就让你们这些狗拿耗子的东西滚蛋!” “嗷呜……” 一阵似狼似狗的字音飘出,上千只黑毛竖起的鼠怪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我和老鬼大步走出外边。 “疼……好疼……”首领山怪猈被我丢出,老鬼冲上去,先是红绳缠绕,贴上一张符纸,紧接着,就是一阵拳打脚踢,首领山怪猈不断翻滚! “哗哗!” 周围树叶发生诡异晃动,老鬼才停下泄愤的动作,是一些谷鬼跑来了。 “别叫了!” 我一手拎起首领山怪猈,质问道,“里边的尸骨,全是你们杀死的?” 山怪猈立即露出委屈表情,一个劲摇头,“不是,不是,真不是!” 我道,“究竟是什么回事?” 首领山怪猈连忙道,“很久以前了,岛上爆发了可怕杀戮,死了很多人,也死了很多生物,那时候,就是横死遍野的场面,而且等了很久,也不见有人给死人收尸,所以我们几个就趁机壮大了势力。” 单凭几只山怪猈,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我又道,“想活命吗?” 首领山怪猈脖子都要扭断,“想,想……” 我道,“给你一个晚上时间,灭了那群谷鬼,能不能做?” 首领山怪猈面露难色,踌躇了一会,还是咬着牙答应了,“它们很强,但还不是我的对手。”老鬼一脸诡笑走过来,“那好,给你们几道符咒,如果不听话,就等着被符咒一点点腐蚀,然后烂死吧!” 山怪,按照阴阳法,属于是应大地而滋长。 即便杀了这几头猈,无法彻底抹除,一段时间后,还会继续出现其他的山怪。 而那些谷鬼,死尸怨气所化,对于任何生物来,都是一个大祸害,必须尽力磨灭,随即,四头山怪猈被从纸人内放出,我道,“亮前,符咒就会生效,你们速度快点。” 这一夜,半座南洋岛都笼罩在动荡不安中。 许多处野林子、荒草堆、灌木丛、藤蔓地……冷风惊动,也快速闪过一道道影子,不得不,这四头成精的山怪猈还是很凶猛的,杀得那些谷鬼上无路、下地无门。 “呜呜……” 时而凄惨,时而痛苦,时而暴怒的谷鬼叫声,充斥着半座岛。 不到三个时,山怪猈已经回来“复命”了。 它们离开前,我善意提醒了两句,“你们那堆野鼠部下,不是善茬,其中有一只准备能成长为鼠王,你们不想死的话,就回去压制吧!” 这个晚上,在亮前,注定是一个不眠夜了。 回去的路上,老鬼道,“老林,你也是够阴险的,居然开口挑起它们的内讧?” 我解释道,“鼠怪成精,比山怪猈的威胁大大多了。” 船上的人,大部分都休息了,我们回去时,只有两个水手在走动观察情况。 登上甲板,发现年轻的素西女巫也在这。 “文尼副船长,日本甲贺派,缅甸金派等人,可能活不过今夜!”见到我们,素西女巫就飘出了这一句话,老鬼道,“素西美女,你用巫术推算了?” 素西女巫点头,道,“明救不出来,他们一定会永远葬送在岛上。” 章节目录 第390章 鬼岛《十三》 日本甲贺。 缅甸金三角。 对于这两派的灵异高手,实在话,我都没什么好感,自然也不会关心,反正死了就死了吧! “见死不救?”离开前,年轻的泰国女人意味深长了几字。 “美女,你好像更盼着他们死吧?”我反问了一声,然后径直走回船上房间,这里边的温度很低,阴冷得不正常,通道内的灯光,也忽暗忽明,老鬼望着灯,道,“卡洛伊船长搞什么,都什么时候了,还没修好这几条烂线路?” 我道,“管它了,睡一觉再!” 现在,我可以确定,船舱居所内肯定还潜藏着一两只瘆人谷鬼,只是这里居住的,也不止我们两个活人,关上门前,在上边贴了一张符箓,我们便安心休息了。 还没亮。 外边嘈杂不堪,各种急促走路声涌进来,听了一下,发现是来自越南的胡大师疯了。 这位“吹牛”的大师,众目睽睽之下,将自己脑袋抓裂,满头血水后,还不罢休,还残忍将自己的眼珠子抠出来,然后放入嘴里咀嚼,并且全程癫笑。 最后,更是一头扎进海里。 船只附近,血腥味扩散,那些等待多时的鱼怪开餐了,不到五分钟,只剩下一具孤零零漂撸的枯骨。 “这次,他真的是吹牛吹过头丧命了!”老鬼道。 “咎由自取,怪不了别人!”我道,实在话,以这越南胡老头的真正能耐,根本不该走这趟浑水,也不应该同意菲律宾方面高价的雇佣,毕竟自己有多少斤两,就压多少秤。 斤两不够。 结局就是秤斜人亡。 来自印度的“甘地老头”,那才是有真本事,虽然看着风烛残年,可在恶斗鬼祟时,还能见一丝年轻时的巅峰风采,不然昨夜也活不下来。 这是所谓的“烂船还有三寸丁”! 亮前,在泰国女人素西的带领下,一众水手将船只查了一个遍,还真找到另外一个谷鬼藏匿地点,封住后,当场挫骨扬灰,是给胡大师报仇。 当然,年轻的美女素西,也受到卡洛伊船舱等人的吹捧。 诶! 房间里,老鬼唏嘘道,“这个泰国女人,也是个老狐狸啊?以她的本事,肯定早就知道船上有鬼祟,却隐忍不动,等人死了,才跑出来威风……” 我道,“泰国女巫,听她们身上有很多阴险手段,我们以后也要心了。” 吃了午饭,那个白人探险家罗尼终于苏醒。 看着精气神还不错,唯一让他懊恼的,就是损失了一条左大腿。 这时,卡洛伊船舱也开始询问关于遗弃神庙的事。 据罗尼所。 大概月余前,他们一行人准备登上这座南洋岛,却在岛礁那发生惊变,其他七个同伴,全部被水里蹿出的水鬼长手拖进海里,死于非命。 罗尼侥幸登岸。 可是这座并不安全,一踏上土地,日薄西山的昏暗中,他感觉自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因为身后总是若有若无地传来一种奇怪的脚步声,之所以它奇怪,是因为那脚步声带着吱吱咯咯的关节声,就像拳手上场前捏自己的手指关节所发出的声响一般。 惶恐不安的罗尼,几次猛地回头,却没有看到任何人或动物的踪影。 临近黑时,才找到一片空地。 他找到一个背风的地方支起了帐篷,入夜,罗尼做了一个噩梦,梦到空刹那间了黑色,还出现了一群黑色的鸽鸟,从远处看,鸽子群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骷髅头的形状……他从恐怖的梦中惊醒,这时,也听到帐篷外好像有什么动静,像是有东西在悄悄地接近。 罗尼警惕地拿出一截铁棍,把帐篷拉开了一条缝,心地向外张望,竟发现几十米开外的巨石后面有着一个不寻常的黑影,视线模糊间,对方直勾勾望过来,身体却一动不动,这使罗尼开始怀疑自己看到的是幻觉。 比幻觉更恐怖的是,罗尼脑袋一点点加重,最后昏迷了过去。 当罗尼醒来的时候,四周一片漆黑,而且静悄悄的,他也发现自己的身体被绑在了一块巨大的石板上,他拼命挣扎,却没有任何用处。 罗尼醒来不久,外面透进来一丝光亮,几个黑影慢慢地走到了跟前,借着微弱的光线,发现全是丑陋异常的黑僵尸,而且它们每一个全身都腐烂了,皮开肉绽的身体,有一缕缕浓水顺着脚踝流淌地面。 其中一个黑僵尸,面无表情去,动作僵硬,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当他走近时,罗尼除了浑身发寒,就只看到了一双浑浊的眼睛。 黑僵尸的身上,腐烂味道很重。 罗尼干呕了好久,才缓过那口气。 没有光,只有几个吃人的黑僵尸,对于罗尼来简直就是魔鬼地狱。 正当罗尼绝望时,有黑僵尸端着一个炭火盆,闪烁不定的光线,也只是增添诡异罢了,那黑僵尸将刀放在火上,烧了烧,然后就将刀子按在了罗尼的肚子上。哧地一声,罗尼的肚子传来了灼热的剧痛。 罗尼的肚子,被割了很多刀,失去知觉昏迷前,他更是看到黑僵尸用刀叼着那块肉,举高,就放在那张黑嘴旁闻了闻,好像要生吃人肉? 罗尼没有死,黑僵尸用冰水泡过的毛巾放在了他的头上,把他冰得醒了过来。 从肚子上割下的那块肉,早就不翼而飞。 估计是被几个黑僵尸分食了。 就这样过了几,那个黑僵尸每都送吃的给罗尼。 这不是好心。 对于罗尼而言,这是身体、精神最痛苦的折磨,因为每个一段时间,随着火炭盆的进入,黑僵尸便会井井有条地割肉,每一次,都疼得罗尼生不如死,最后,罗尼怀疑自己成为了这些死物的某种实验品,或者是想拿他来祭祀。 因为每过几,他们就要从罗尼的身上挖走一些肉。 并且罗尼还发现,动作僵硬的黑僵尸,会将肉放在火盆里,一边烧,喉咙一边呜噜呜噜地响,看表情像是在咬牙切齿地骂着什么。 每一,罗尼都在痛苦中盘算着怎么才能自杀,每一刻,他都祈求自己尽快死去。 但是那些死物将罗尼照看得很好,仿佛很有经验的样子。 简直是在圈养牲畜。 罗尼更是想起以前做过的错事,有一年探险,他和几个同伴,从一头活着的灰熊体内取出熊胆食用,罗尼在想,或许,这就是冥冥中的报应吧! 痛不欲生的日子,持续了很久,那一,罗尼获得了一碗肉,那是一种熬烂的肉,闻上去味道极其鲜美。 很久以来他吃的东西,很粘稠,也不知道是什么,突然吃到肉,实在是难得的美味。吃着吃着,却发现碗里有块肉像是蚂蚱腿似的物体,再看其它还有如拇指般大的虫子头,细看之下有点像马蜂,罗尼顿时就呕吐了起来。 黑僵尸似乎不舍得浪费食物,强行把罗尼按住,捏着他的嘴,强行把碗里的这些东西全灌进他的嘴里。 那一次后,罗尼感觉恢复了不少体力,也不再被捆绑,于是开始琢磨伺机逃跑。 因为罗尼猜测,没有情感,没有生命的黑僵尸们是把他喂肥了,再慢慢割肉烤着吃。 让罗尼失望的是,每次黑僵尸离开时,都会用沉重的巨石把山洞口堵死,罗尼试着推过巨石,结果这巨石纹丝不动,求生的驱使下,罗尼发现有一个时机是可以逃跑的。 那就是黑僵尸来送“饭”的时候。 那时的洞门大开。 于是,为了取得他们的信任,罗尼每次都将那有虫子的肉快速地吞下去,还装出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同时为了让黑僵尸放松警惕,还要装出伤口仍然很痛的样子,让他们认为自己还是很虚弱无力,而实际上,罗尼已经趁他们不在的时候,偷偷地开始锻炼身体,储备体能了。 有了希望,罗尼对黑僵尸们的每一项安排,每一个眼神,都表现得极为顺从,甚至咿咿呀呀进行简单交流,慢慢地,他们放松了的警惕, 终于有一,看准了时机后,趁黑僵尸不备,罗尼果断跃出了洞口,也就是逃亡的那,在穿过一起神庙时,罗尼见到了文尼副船长一行人。 文尼副船长等十来个人,全身被坚韧藤蔓困住了躯体、四肢。 被一个个身材高大的黑僵尸扛在肩上,那阵仗,好像是一支狩猎归来的队伍,而脸上还有血色的活人,被当做了待宰的野猪对待。 两时间,罗尼一直在被黑僵尸追杀。 而他肚子上的伤势加重,腐烂,开始从肚子处快速蔓延,罗尼也无力走出那片遗弃神塔。 幸好遇上了我们。 一边着,罗尼还一边用笔写出了线路图,大家都听得很清楚。 望着罗尼腹部的缠绕的医疗白布,我皱着眉头,道,“似乎不对劲吧?以黑僵尸的食量,怎么会每一次,只从你身上割一块肉?” 僵尸,分很多种。 黑僵尸,是比较奇特的一类,它们不吸血,只喜欢咀嚼活人肉。 罗尼答道,“或许,那里不止我一个活人吧!” 我又道,“除了黑僵尸,那里还有没有更恐怖的东西,或者更可怕的怪物叫声?” 罗尼回道,“夜里的时候,有铁笼哐当碰撞的声响,至于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老鬼立即道,“那些大块头,该不会还圈养海怪,以此割肉吃吧?” 老鬼的话,也是我脑子里冒出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391章 鬼岛《十四》 一到夜里,在遗弃神庙内,便会听到一阵又一阵铁笼哐当碰撞的声音。 如鬼锤墙。 听完白人探险家罗尼的回忆,遗弃神庙深处,那里除了一种大块头黑僵尸的威胁,估计还有其他神秘邪异的恶怪。 走出白人罗尼房间,外边,卡洛伊船长却看向我,“林先生,这事你怎么看?” 我耸了耸肩膀,直接道,“船长,你也清楚前后,这次你们菲律宾方面雇佣我们,是处理卡拉夫岛上的诡异案子,这件事,似乎不归我管吧?”日本甲贺、缅甸金三角等被黑僵尸掳走的灵异高手,算起来,与我还是竞争对手。 卡洛伊船长又问其他人,不出意料,结果得到都是一个冷漠回应。 救人可以,不过需要佣金。 而且是一笔不菲的佣金。 “这件事,我立刻联系上边!”卡洛伊船长急匆匆离开,表情显得很难看。 半个小时后,卡洛伊船长去而复返,按照菲律宾高层的说法,给失踪的人定“人头金”,最贵的,自然是文尼副船长,价值五万美金。 水手每个三万美金。 至于其他人,比较便宜,一万美金即可。 “这一趟,谁能把人从遗弃神庙救出来,钱会立刻转入你们账上!”卡洛伊船长明确说道,“不过路上,谁发生意外,那就各安天命了。” “嘿嘿!” 野人阿哈布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这钱好赚,我们兄弟走了!”这两个出自东帝坟土着部落的兄弟,扛起装备,快速下船登岛。 素西女巫望了我一眼,也道,“但愿他们还活着。” 连羸弱不堪的印度甘地老头,身体颤颤巍巍,也带着女徒弟考尔出发了。 我和老鬼走最后。 用命搏钱财,生死一线间,我并不想上岛,不过担心这一群人全军覆没,我们还是跟在后方上岛了,白人罗尼绘画的地图路线,早就印入脑海。 路上,我开口问道,“老鬼,你说那些黑僵尸,真的是僵尸吗?” 老鬼一愣,道,“不是僵尸,还是活人不成?” 我道,“僵尸,一般来说,由躯壳、怨气组成,好像一台没有生命的机器,从它们自罗尼身上割肉开始,那些黑僵尸似乎不想要罗尼的命?” 吃活人肉。 还圈养人。 在怨尸行业里,简直是一件闻所未闻的离奇怪事。 老鬼道,“那些黑块头,身上的皮肉腐烂程度很重,自古以来,肉烂魂灭,而怨气长,它们绝对不会是什么善类,老林,你就别疑神疑鬼了。” 我道,“但愿吧!” 临近古老神庙建筑地域时,深处,已经传来阵阵厮杀恶斗的声响。我无语道,“阿哈布两兄弟,横冲直撞去救人,也太胡来了吧?” 踏过荆棘,我和老鬼快速冲去。 走着走着,我们两个不约而同止住脚步,因为附近的环境实在太阴森了。 枝繁叶茂的树荫底下,光线昏暗。 空气里,也弥漫着及其潮湿、晦涩、腥臭的种种气味,正当我们踌躇时,旁边一处草丛,突然剧烈晃动,十几条手臂粗大的藤蔓,当空甩来,破空声凄厉尖锐。 “不好!” “是树妖。” 我们两个只能躲避,草屑纷飞中,那堆灌木丛后,走出一个三米多高的树人,全身漆绿,就好像一截粗大木头在移动,横截面上,还露出一张及其怪异的“树脸”! 巨大树妖匍匐前进,所过之处,地面被碾压出一条光秃秃路道。 千年岩山出怪。 万年森海成妖。 按理说,这种面积不大,也没有多少历史的南洋小岛上,不可能有“树”成“妖”,最主要的原因,因为这里四面通海,八方贯冲的水气接天连地,阴阳学说有言,风气去而不返,散而不聚,无法形成一个“扎实”环境。 “老林,它左右两侧的树皮有缺口,从那瓦解!”老鬼喊道。 “突……” “铿……” …… 十多枚锋利棺材钉一一飞出,入木三分,全都贯入“树妖”体内,出乎意料,居然有一股股血液往外飞溅,不是瘆人绿血,而是猩红色泽的液体,望着这株庞然大物,老鬼又道,“娘的,还真不是树妖,而是上岸的海妖作祟。” “轰!” 树皮炸裂,跃入我们眼帘的,是一只形似古代“蟹将”的怪物。 古代,有“虾兵”、“蟹将”等称呼。 并不是空穴来风,在灵异一行里,是真实存在的,其中的“蟹将”相当于是臭名昭着的腐肉清道夫,据说,它们因为坚固不灭躯壳的缘故,常常目中无人,会肆意碾杀一切生物…… “噗!” 老鬼铜剑一横,蟹将怪物的巨钳被割裂伤口,疼得它连连喷吐怪风。 这似乎是一只时日无多的老蟹将? 几分钟后,我们合力将它打趴地上,并没有发出致命一击,因为关键时刻这老蟹将居然会口吐鬼话,“等……等等……两位……饶了我……不要杀我……不要……” 螃蟹开口。 及其少见。 望着螃蟹口嘴一开一合,吐着泡沫星子,场面显得滑稽又搞笑;老鬼站在旁边,铜剑压着蟹将脑瓜子,问道,“老东西,你真是瞎了眼,居然找我们麻烦。” “是!” “错了!” 老蟹将六肢无力趴在冰冷地面,翻着白眼,又发出僵硬断续音符哀求道,“你们……高人……不要杀我……” “咚!” 老鬼的剑柄敲了蟹将脑袋,道,“不杀你可以,可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老蟹将没有犹豫就道,“带你们……救人……带路……” 蟹将老了,可神智还是很清醒。 没有耽搁时间,我们两人一蟹上路了,走得是及其偏僻区域,让我们没想到的是,短短几百米路,居然有十几处死亡陷阱,都是海怪设下的捕猎陷阱。 最可怕的,是一种食人螺。 螺口撑开,直径能大两米多宽,一动不动隐藏在茂密草丛里,与环境成为一体,肉眼无法分辨,要是生物一不小心跌倒,瞬间会被吸食。 “你们啊!”绕过食人螺区域,我无语道,“好好的深海不待,跑上岸干嘛?” 横着移动的老蟹将,语气显得落寞回道,“诶……为……生存……” 不多时,我们躲在一堵坍塌的石墙后。 透过转角往远处看去。 那里有几个山洞,洞口外,坑洼水渍的地上,堆积着一些破破烂烂的器具,此时,有黑僵尸在来回巡视,这些大块头走路的姿势,很像一种特殊的军人步伐? 我问道,“老蟹将,它们有什么来历?” 老蟹将道,“不知道……它们实力厉害……在人类里……是很厉害的人……它们的首领……更厉害……很多弱海怪都遭他毒手……” 老鬼道,“不会是僵尸王吧?” 老蟹将道,“是个……女人……” 这几个字,吓了我和老鬼一跳,老鬼皱着脸,问道,“老蟹将,可别乱说,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是僵尸王,最多是压寨夫人而已!” 男僵王。 女鬼王。 女尸成王的事,概率极低,我开口问道,“你老,有什么法子救人吗?” 老蟹将晃了晃硕大脑袋,好一会才道,“有……不过要找双头廆……它会吐烟……”不多时,在一处乱石堆中,我和老鬼将一条黑糊糊的东西拽了出来。 所谓的双头廆。 其实是一种奇异的蛇,也并没有两颗蛇头,而是有两张瘆人蛇口,按照老蟹将的指示,我抓起双头廆的尾巴,当做一截木棍快速抡动起来。 眩晕的双头廆,会吐纳红烟。 章节目录 第392章 鬼岛《十五》 “嗷嗷呜……” 刺激性的双头廆红烟冒起,遗弃神庙一角区域,脚步动荡,一阵阵沙哑的怪叫音符此起彼伏,发生了不惊乱。 烟雾弥漫,能加剧黑僵尸身上皮肉的腐烂程度。 趁着机会,我和老鬼冲了过去,没有急着救人,而是直捣黄龙,要去找黑僵尸的首领。 僵尸。 成王, 一般而言都是男僵王,历史而言,在古代,为了领地,经常会爆发一轮轮大规模军队恶战的惨烈战争,而且死伤过千过万,堆积如山的尸体,在掩埋时,除了恶臭熏,怨气会日积月累沉淀,黄泥荫尸,从而滋长可怕僵王。 而女人,则比较多化为哀怨幽灵。 “老林,你以我们两个人,能对付的了她吗?”老鬼面露忐忑道。 “硬头皮拼一拼吧!”我也底气发虚。 一路疯跑,按照老蟹将给的路线,穿过好几处荒凉的废墟,最后,看到了一座七八米高的古代石楼,石楼外,缠满各种绿色藤蔓。 楼前,是一些人类遗弃的垃圾,瓶瓶罐罐都有。 “哐!” “哐!” …… 高大的石楼里,一颤一颤,传出大铁笼碰撞的声响,并且在一些岩壁缝隙,鼓荡着呼啸阴风,隐约间,甚至有一些“巫师祭祖”的音符在石楼内波动? 我道,“老鬼,石楼站着六个大块头,我们一人对付三个,动作要快!” 老鬼道,“下死手吗?” 我道,“不要削头颅,用符箓将他们定住就行。” 几分钟后,解决了石楼前的黑僵尸,我们立即冲入黑幽幽的楼内。 一进入,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口口大型铁牢。 脏兮兮的铁牢。 吊在空中。 几乎悬满每一寸角落,而铁牢内也关押着生物,都是一些古老海怪,没有一个海怪躯体完整,几乎都是伤痕累累的血淋画面,无力困在牢内。 离地牢。 锁尸怪。 是为了让其中生物不能接触地面,无法接地气,看来布置这种场面的人,是一个厉害高手,老鬼抬头,“老林,二楼上有火堆!” 顺着一条血迹斑斑的台阶往上,又遭遇七八个黑僵尸,不过被我们轻易解决了,走到二楼中央处,一个一米直径的火盆,噼里啪啦燃烧着火焰。 阳火昏红。 阴火瘆绿。 火盆里烧的是普通阳间火,我皱着眉宇,道,“她应该是人吧?” 此时,唯一的女人,低头跪在火盆旁,手里拿着一块形似巫骨板的古代东西,身体轻轻晃动,不时做着奇怪手势,仿佛古代原始社会巫师“跳僵”的动作? 喂! 你是谁? 老鬼开口道,没有得到回应,披头散发的女人,表情紧绷,一对瞳孔涣散无光,似乎入了魔障,老鬼又道,“别装神弄鬼了,你就是这岛上的女僵王?” 寂静无声,唯有柴火燃烧的声响。 我道,“过去看看!” “嘭!” 刚靠近,火盆里突然丢入燃烧弹一般,火焰冲起四五米,木炭飞溅,一排排灼热的气浪四处扩散,身材高挑的女人也被掀翻,一连吐了好几口大血。 老鬼的铜剑,在女人坐起身的刹那,已经架在她的脖子。 “你究竟是谁?”老鬼再次质问道。 “你们又是谁?”女人话了,是一种土着语言。 “我们是活人!”老鬼道。 “我也是!”女人显得不卑不亢,她的年纪不大,也就三十出头。 她表情虽然冷冰冰的,可吐纳的气息,并非阴煞寒潮。 “你在这干嘛?”老鬼又道。 “为了治病,要炼一种特殊草药。”女人拧过脖子,望了我们几眼,空荡荡的眼神,让人一阵心惊,她一字字低沉道,“你们两个也患病了,尸虫病,需要及时医治,不然的话,没有几可活了,你们身体会一点点腐烂,最后,变得和那些黑块头一样,不人不鬼……” 尸虫病? 我道,“我们身体没有异样啊?” 女人身子骨歪歪扭扭,好像一具傀儡木头,不出的怪异,道,“尸虫……飘在空气……只要走入这片神庙……就会患病……” 老鬼则是道,“胡八道!” 女人缓慢伸出手,一只布满死亡半点的手臂,皱巴巴的,好像褪去的蛇皮,“你们掀开衣服……看看腹部……是不是有异样颜色。” 虽然狐疑,我和老鬼还是照做了。 红斑? 肚脐眼左侧位置,出现了一块红斑,老鬼惊道,“靠,这里的肉,似乎在一点点腐烂?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感觉不到疼痛?” 嘿嘿! 披头散发的女人咧嘴一笑,“你们是灵异高手,体内有气,体质比普通人强,所以发病速度慢,不过终究染上了可怕的尸虫病。” 我道,“能医治吗?” 这个神秘的女人,虽然是一群黑僵尸的首领,不过从她表情的举止,看不出什么恶意。 “吃一把灰!” 脸上弥漫瘆人笑容的女人,指了指旁边的火盆,里边没火了,只有一块块烧红的炭灰,看了几眼,老鬼没好气道,“少糊弄人了,快有什么方法,否则让你人头落地。” 女人不话,又是僵硬指了指火盆。 我们自然不傻,没有去吃那些炭灰,我道,“那些铁笼海怪,究竟怎么回事?” 坐在冰冷地上的女人,忽然叹了口气,道,“伟大的造物主……世间不公……尸虫害物……它们都染了病……我……在救它们……” 靠! 老鬼不屑道,“割它们的肉,就是在救它们?” 女人没有生气,像是自言自语道,“那是因为它们被尸虫咬了,那种虫子将卵生在海怪的身体里,然后它们的幼虫将从海怪身体里面把你吃掉。我们挖出来的,是虫卵。” 啊! 站在原地,我惊道,“那之前被你们捉住的白人罗尼,也是你们救的?” 黑僵尸每隔一段时间,会在罗尼独自割一块肉,估计是为了清除虫卵。 女人道,“是的!” 老鬼并不相信,问道,“那些黑僵尸呢?” 女人道,“它们……都是我的仆人……听从我的命令……在这岛上救治生物。” 老鬼道,“你的名字?” 女人站起身,没见她有什么动作,轻描淡写间,老鬼的铜剑便弹飞了出去,随即,我们两个更是被禁锢原地,无法动弹,这是一个可怕的女巫师。 女人起身后,走到火盆旁,开始收集洒落的炭灰。 好一会,她才捧着火盆回头,发出沙哑音符道,“我叫卡曼,也叫海上女巫,你们来自东方大陆,传承最古老的道教法术,应该听过幽灵船吧?” 海上女巫。 幽灵船。 简直是如雷贯耳啊!没想到,威名赫赫的海上女巫居然就站在我们面前,毕竟,传这是一位活了不止两百年的神秘人物,有着极其可怕的手段。 “刚才炼药,损了精气。” “现在恢复了一些。” “所以不好意思,不能再被你们拿剑威胁了。”海上女巫着很平常的事,随即看向我,又露出几分惊讶表情,“你是扎纸匠!”她快速夺过我手上的扎纸刀,紧绷的脸,突然显出一种兴奋激动的笑容,又道,“奇人张扎纸的刀,没想到,你和他有这一层渊源。” 只是她的笑,与夜里飘荡的幽灵,有几分相似。 我惊道,“你认识奇人张扎纸?” 披头散发的海上女巫,空荡荡的眼神,仍在观察着扎纸刀,并且轻轻抚摸,道,“我们交过手,他本事很大,值得尊重,你们的命保下了。” 一瞬间,我和老鬼恢复了自由。 石楼外,嘈杂的恶斗声消失了。 不用想,野人阿哈布、泰国女人、印度甘地等人,肯定是被那群黑僵尸制服了。 站在原地,我和老鬼显得有些战战兢兢。 面对一个据活了两百多年的女巫,谁能不震惊,谁能不发颤? 昏暗中,海上女巫递过来一块黑布,幽幽念道,“下次有难时,就打开黑布,里边的字,能救你们一命!”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我和老鬼还是感谢了几句。 紧接着,海上女巫带我们走出石楼,她只是看了几眼,那些被“定”在原地的黑僵尸,便恢复了行动,仿佛她那对眼睛里,能折射出不寻常的力量? “带上这些药。” “带他们走!” “以后别再上岛了。” “走吧!” …… 海上女巫话时,附近又出现一群黑影,所有的黑僵尸都聚集过来了,它们在海上女巫面前,犹如一群温顺的黑绵羊。 关押文尼副船长等人的地方,空荡荡的。 老鬼捧着火盆,我们两个也去救人了,一切都很顺利,没有再遇上什么阻拦,离开南洋岛,其他人一个劲询问,我们就编造了一个谎言,是制服了僵尸王。 也不再有人怀疑。 因为我和老鬼这次的功劳,所以这次的佣金,全部归入我们账上。 黄昏降临前,船只驶离了南洋岛。 章节目录 第393章 鬼岛《十六》 形单影只的船,在碧波万顷的公海行进,风平浪静的一夜过后,有水手出来统治,距离菲律宾的卡拉夫岛就大半行程了。 期间,其他人都在船舱房间养伤。 登岛的二十多个人都患了严重的尸虫病,肚皮开始腐烂,然后腹泻,吃什么吐什么,短短一个晚上,他们的脸色开始发黑,尤其是额头印堂,染了黑痕病一样,看着都吓人,船上的医疗也不起什么作用。 吃了早饭,我坐在船头欣赏风景。 “嘿嘿……” “老林,这回我们赚大了!” 哼着曲的老鬼走过来,脸上开花了一样,笑得灿烂而猥琐,“海上女巫送给我们的那盆炭灰,不对,是那些炭药,价值连城,一套商品房的钱有着落了。” 我乐不起来,疑惑问道,“老鬼,在那座南洋岛上,你披头散发的海上女巫,为什么对我们那么好心?” 离开南洋岛后,我这心里就一直隐隐不安,却也不上来。 好几次,我都想解开那块神秘黑布,可是又不敢。 老鬼道,“卡曼女巫,掌控一艘臭名昭着的幽灵船,驰骋了近两个世纪,在海上的传言很多,不过凭她与奇人张扎纸的交情,应该,不会骗我们吧。” 我道,“我们这行人,误闯她所待的地方,还与她的奴仆僵尸发生械斗,算是结下恶因,我担心,她不会善罢甘休?” 呃! 老鬼愣了一下,道,“你是,海上女巫,暗地里,可能会让这一船人覆灭海上?” 我道,“有可能而已!” 没多久,白女无常打来电话,询问了情况,当听到“海上女巫”的名号,再三嘱咐我,一定要注意安全,别为了面子强出头而惹祸上身。 午饭后,气转阴。 在船只微微的摇晃下,我有些困了,海上女巫的对我心里产生畏惧,萦绕不散,在我昏昏欲睡之前安慰自己,反正这次航行准备登岸,今先休息一下好了。 不知睡了多久,我被一阵嘈杂的惊叫声吵醒。 探出头,望向外边,发现人都聚集在船头甲板,更奇怪的是,大家似乎都在看向同一个方向,我连忙走出去。 东南方位,有艘黑幽幽的大船正急速直冲着船只驶来,那船来势汹汹,像是一头横冲直撞的海上怪物,似乎一定要把我们的船撞翻、撞烂,把船上的人吓得连声惊叫。 我摇摇头道,“老鬼,怎么回事,卡洛伊船长他们没有实现发现,怎么没有用雷达监视?”不过那船离游艇还有一段距离,应该能及时闪开吧,我仔细盯着那船打量着。 老鬼回道,“不清楚什么原因。” 随着越来越近丝毫没有躲避的大船的来临,在越来越多的惊叫声中,那大船也看得越来越清楚了,这船极其高大,船身上还有着清晰的纹理,仿佛是木质船身,船顶上挂着一面旗子,可是任我如何仔细辩认,都不知道那面长方形深色没有图案的旗子代表着什么。 其他人,更是一脸懵逼,不知所以然。 原本阴沉的气,随着那艘“巨无霸”大船的到来,更加黑暗了。 脚底下,“轰隆隆”的发动机震响,估计是卡洛伊船长想扭转反向。 “不好。” “它要撞上来了。” “躲不过这场灾难了,晚了晚了。” “怎么办,船一沉,我们全部人都会死在海里的。” “附近没有岛屿,跳了水,还是要一死。” …… 甲板上的尖叫此起彼伏,惊惶失措的人跑来跑去,一个个露出了绝望。 船沉人亡。 在茫茫大海上,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老爷啊,我还年轻力壮,还有大好前途,我不想现在死啊,各位圣母玛利亚、上帝基督、玉皇大帝、如来佛祖,救救我吧!”老鬼这家伙更是滑稽,急得冷汗直流时,望着昏沉沉的,把他能想到的所有神氐全部求了个遍。 站在晃动不定的船上,我眼睛睁着大大的,那船上船舷处站着的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古代的衣服?”我皱起了眉头,船的样式好象古代的战船,船头尖尖,甲板上盘着层层的麻绳,到处都是木质的器具,那些水手穿着古代战士所披的盔甲,面容丑陋又毫无表情。 船头处时尔还有缕缕轻烟薄雾,整个给人一种阴森可怖的感觉,我突然联想起一些传,不由倒吸一口气,难道这就是传中的“鬼船”? 海上女巫的幽灵船。 按理,不及海上“鬼船”百分之一恐怖。 “轰!” “轰!” …… 无法避免的惨烈冲击,两船相撞,我从撞击声中听出那大船绝对不是木质结构,而是钢质,并且是很特殊的钢铁船壳,两船相撞只有七八分钟的时间,可是在大家眼里,仿佛有一个时那么久。 那大船撞到时,来势已减,我们的船在剧烈的摇晃了几下后,终于还是稳了下来,只是船身开裂,好像被巨斧从中间劈成两半,掀起的滔海水,疯狂冲上甲板。 “啊!这大家伙!”野人阿哈布目瞪口呆道。 此刻,我们站在破损船上,在那大船的仰视下好象老鼠与猫一样差别悬殊。 刚才剧烈撞击下,大部分摔倒或幸运地抓住固定物没有坠海,终于爆发出刺耳的咒骂声和抱怨声。 死寂沉沉的大船,寂静无声。 没有人回应, 只是大船上,有飘起更浓烈的烟雾,好像从某个死人洞冲出的怪风尸雾。 一切都显得极其诡异。 “你们是他妈的哪个船队的,没长眼吗!”破口大骂的,是日本甲贺派的山本,这家伙长得脑满肠肥,挺着个油腻啤酒肚,脾气不,看着都不像是灵异高手。 将他扒光了,留条裤衩,绝对能做个相扑人才。 回答他的,却是一梭子子弹。 眨眼间,看着气焰嚣张的山本,在船头甲板上被打成了筛子,血溅一地,身上出现几十个触目惊心的弹孔,内脏都流了出来,死状惨烈。 “是海岛!” “快躲起来!”卡洛伊船长的话响起时,大家早就一窝蜂逃离了。 不过,还是有几个水手被无情射杀,让人惋惜的是,野人阿哈曼脑袋中了一枪,抽搐几下便断了气,阿哈布发出野兽般的吼叫,回头几步,脚上也中枪了,关键时刻,被我和老鬼一左一右硬拖了回来。 此时,卡洛伊船舱也发出了反击。 猛烈的枪林弹雨,无情扫荡每一片区域,不到十分钟,本就开裂的船,变得更加破破烂烂,几乎没有一处地方是完整的,更让人绝望的是,船头中央燃起了大火。 船一炸一沉,所有人都要陪葬。 从停下来的古船上下来的那群身着古代衣服的人,手里却提着极为现代化的机关枪和冲锋枪,他们冲着这边方向毫不留情地扫射着,甚至是空气都被它们扫裂。 周围鬼哭狼嚎声起,一个水手接二连三倒下,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无比太恐怖的景象,就象一场恶梦一样。 此时,我脑子里就像一团浆糊一样,也开始变得浑浑噩噩,几乎是没有自己思考的意识,乌烟瘴气,到处是激烈枪声中,跟着大家一起逃亡。 “嘭!” 冰冷的海水,总算让我缓过了一口大气,此刻,卡洛伊船长带着我们沉入了船后水中,这里有一艘救生艇,可一次坐不下那么多人。 见我没有位置,老鬼也果断跳了出来。 对此,我只能摇摇头发出一个苦笑,旁边,日本甲贺派的井上,以及缅甸金三角的哥登,同样泡在水里,显出一张无奈的表情。 “船长,你们走吧!”我开口道。 “你们保重!”于心不忍的卡洛伊船长,还是带着一行人走了。 我们四个,尽力捉着船只,不让自己沉入海里。 “突突……” 零星的枪声消失,船上的水手也绝对死完了,紧接着,就听到那些海岛咒骂的声音,卡洛伊船长等人的安全离开,让他们气愤不已。 “老鬼!” 我一个眼神示意,然后顺着船只开始游水,老鬼虽然面带疑惑,还是跟在我身后,游了一阵,我和老鬼到达大船一侧,赶紧拽住抛锚的粗绳。 “遭了!”老鬼望着后方突然道。 “被海岛发现了?”我心头也是一跳,这种情况被发现,必死无疑。 “情况不妙,愚蠢的日本井上和金三角哥登被捉住了,正被那些丑陋海岛拖上船!”老鬼喘着急气,继续道,“老林,在这海水泡着不是办法,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只能祈祷道,“但愿,那两个家伙有骨气,不要把我们招供了?” 章节目录 第394章 鬼岛《十七》 冰冷的海水,波涛不止。 仰望着这艘脏兮兮的大船,我和老鬼眼里,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原本以为是“鬼船”。 没想到,只是一艘烧杀抢掠、杀人越货的海盗船。 师父得不错,有时候,人比鬼还可怕,人比鬼更阴狠毒辣……浸泡在冰冷海水里,苦苦拽着抛锚的粗绳,随着海水起起伏伏,浑身湿透的我和老鬼已经是上无门,下地无路。 唯一的救生艇,早就驶离了视线。 不知有多久,枪声、求救声都停了下来,我壮着胆子把头向外稍微探出一点,稍微能看到上边甲板的画面,那群杀人者一部分正在有条不紊地从死者身上拽取首饰与值钱的物品放进袋子里,另一部分则走进大厅,不久就提着麻袋出来,一个人对领头者:“老大,值钱的玩意和钞票都在这里了,这次的油水不怎么样,没多少纸钱的好货。” 海盗头子冷哼一声:“可恶,有钱的几个在眼皮子底下溜走了,你再带几个弟兄进去搜搜,别有漏的。” 那人露出狰狞笑容,:“老大,你放心,我们已经按你的吩咐装上定时炸弹了,二十分钟后起爆,就算有漏的,也跟着这船到海底见龙王去吧。” 把头缩回,我心里怦怦乱跳,怎么办,二十分钟船就要爆炸了。 此刻,被捉上船的井上、哥登,两个家伙面如死灰,被几个凶神恶煞的海岛重重踢倒在地,一番搜夺财物后,又像老鹰抓鸡一样把他们两个推到了领头者的跟前,其中一个刀疤男人道,“老大,搜光了,没什么钱财,他们两只羊羔怎么处理,丢去海里喂鱼吗?” 海岛首领冰冷的目光盯着井上、哥登。 井上两人知道自己命即将不保,所以豁了出去,也狠狠的回瞪着他,那海岛首领看了半,才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不用急着丢海,等到了海怪大三角的地方,再把他们放血,喂给那几头海怪!” 井上和哥登被强行带上了那艘大船,手脚被绳子绑的紧紧,被扔在甲板上。 抛锚拖起,大船也在开动了。 船上的人都嘻嘻哈哈,肆无忌惮地讲着粗口,从他们的讲话中,我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这古船只是一般伪装成鬼船的海盗船,这群海盗心狠手辣之极,通常杀人抢劫之后都是炸船毁灭罪证。 好在的是,我和老鬼顺着粗绳,也悄悄登上了这艘大船。 因为今气阴沉的缘故,光线不好,躲在一处杂物后边,所以我和老鬼暂时没被发现。 透过一堆污泥杂物,所看到的,都是发寒光的匕首,以及冷冰冰的枪支,和一个个浑身沾鲜血的海盗。 “轰!” “轰!” …… 身后,火光冲,照亮了半边,各种碎片随着黑烟冲起近百米高,菲律宾船只上的定时炸弹启动了,那些惨死的水手也尸骨无存沉入了海底。 “老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不要动手?”老鬼压低了声音道。 “这么多枪支,我们冲出去,凶多吉少啊?”我回道。 “要是被一个喽啰发现,我们两个同样吃不了兜着走啊?”老鬼一脸担忧道。 “再等等,看来往有没有船。”我道。 此刻,只能在心里祈祷,会有一艘军舰路过,灭了这艘海盗船。 又苦苦熬了半个时。 海面上,空荡荡的,哪有什么军舰部队,连个岛屿都看不见。 “老鬼,准备动手,我们从驾驶室那边切入,尽量夺几把枪……”我开口道,在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尽头,倒不如搏一搏了。 “等等!” 我刚要起身,老鬼手压在我肩头,示意我不要妄动,“老林,你看船头那边!” 呃! 愣了一下,我还是顺着方向看去,不知何时,海盗船的前方起了雾,那雾越来越浓,并且肆意搅动在当中,好像无形中,从海里钻出一只巨大鬼兽,在那搅动死雾。 重重雾气,不断遮住视线,前方的能见度真的很低,望着海盗船慢慢向浓雾驶去,蹲在原地,我疑惑道,“老鬼,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老鬼一字字念道,“还有一艘船。” “嘭……” “哗……” …… 不知为何,周围海水突然剧烈翻腾起来。 水花四溅,海盗船也摇摇晃晃。 当那艘船突然出现时,海盗船上的人包括我们都大吃一惊,新出现的这艘船跟海盗船真的很象,就象一个模子造出的船一样,仿木质的外表,古装的水手,我甚至以为这船是跟海盗船一伙的。 “不会吧?又来一船烧杀抢掠的海岛?”我无语道。 “好像不对劲?”老鬼则是道。 那船真的好象是突然出现的,因为海盗船上的雷达事先一点警报都没有发出。 它不象海盗船跟先前沉到海里的游艇那样相撞还有几分钟的缓冲期,它直接就撞到了海盗船上。 船毁人亡。 每个人都吓的闭上了眼,诡异的是,期待中的巨响没有听到,撞击也没有发生,当听不出有任何动静的我们睁开眼时,每个人都露出目瞪口呆的惊愕表情,因为那艘突然而来的船早已撞上了海盗船,或者是海盗船冲进了那艘船的船身,就仿佛冲进了一个立体投影一样,势如破竹般,两船也不上是谁冲进了谁的船身,就如海水里包容了一滴水一样,海盗船完全冲了过去,那艘船也消失在海盗船里了。 这种怪异的情况,我真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那艘船真的就这么突然而来,突然又消失了,这才是真正的鬼船吧。 那群刚才还气焰十足横行霸道的海盗们现在都跪在甲板上,身子骨瑟瑟发抖,场面也开始热闹起来……磕头的磕头,念经的念经,还有的握着脖子上挂的佛像神情紧张,每个人都恐惧得很。 “鬼船。” “百年难得一遇的景象。” “你们要遭报应了。” “一起死吧!” “哈哈!” …… 手脚被捆绑的井上、哥登,躺在冰冷甲板上,面露狰狞笑容,好像两个失了智的疯子在叫叫嚷嚷。 很显然,他们两个自知难逃一死,所幸也就豁出去了。 那个首领怒气冲冲走了过去,看他的样子,井上和哥登两个待宰的羔羊,可能要吃点苦头了,可是海盗首领还没到他们身边,事故就发生了。 “哐!” 巨大的颤抖声,震耳欲聋,已经停了下来的海盗船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船体倾斜。 大片白色海浪几乎冲上的甲板,肆意冲刷一切。 井上、哥登两人腾空而起,被剧烈摇晃的船抛进了冰凉的海水里……这个季节的海水仍然是刺骨的凉,他们虽然拼命挣扎,但手脚上的绳索困得越来越紧,无法浮起,他们两个已经慢慢沉入海底了。 “老鬼,救人!” “这艘船估计要遭殃了。” 我们两个一人一句,直接从船上一头扎进水里,快速游到井上、哥登两人旁边,替他们割开了绳索。 “谢谢!” “我哥登……今起……欠你们一条命……以后有事……万死不辞!”没想到,出自缅甸金三角的哥登,还是一条放荡不羁的汉子。 老鬼则是道,“快找东西扶住,否则,我们四个都要喂鱼了。” 此刻,水下涌出一股暗流,把我们推得越来越远。 我们只能在水里扑腾着,保持着身子的平衡,可是哪有什么木板可以借力? 海盗船在离我们三十多米远的地方,昏暗中,就象被一个无形的手抓住一样,在左右摇晃着,船上的海盗有几个也掉进了海里,但再也没露出头来,几分钟内,海盗船就倾斜向一侧,然后逐渐下沉,当船内进了水,下沉速度更加快了,一会时间就底朝,船身浸入了海水中。 而那艘无比虚幻的真正“鬼船”,继续往前方浓雾冲去。 也不是,因为那些死气沉沉的雾气,本就是从“鬼船”身上快速往外扩散的。 我们周围几十米,除了翻滚的海水,再无其他。 老鬼冒出一句,“要是,我们每个人,都能暂时变成一条鱼,那该多好?” 这里是海域,水气潮湿,我的扎纸术会失效。 水里起伏,我连忙问道,“老鬼,能用请神术,请出点救兵吗?” 老鬼摇头,“站都站不稳,请不了神。” “诶!” 脑后跟有条伤疤的哥登,叹气道,“没想到,还是要葬身海上。” “我不甘心啊!我不想死啊……”来自日本甲贺派的井上,眼睛里密布血丝,双手锤着海水,野兽一般在哪鬼叫连连,老鬼看不下去,踹了他两脚,“日本,安静点,否则让你先去喂海里畜生。” 十多分钟后,每个人都筋疲力尽了。 就连老鬼,脸色也和幽灵一样惨白,泡在水里翻白眼,着些神志不清的话。 “海上女巫……那个能救命的锦囊……” 突然间,我想到了什么,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双腿划动时,尽量让自己不沉入水里,双手连忙找出了那块黑布,对于我的行动,其他三人没有反应。 章节目录 第395章 鬼岛《十八》 “咳咳!” 激动之下,筋疲力尽之下,我又呛了几口咸得发苦的冰冷海水,可海上女巫赠予的一块生死黑布,还是没能抽出来,越慌越乱,越乱越虚弱,感觉自己撑不下去了。 旁边泡在水里的老鬼,只剩一颗脑袋露在海面上,无力喘着气。 脸色已经不是惨白,而是一种死尸般的黑沉色泽。 我还是咬着牙艰难喊道,“老鬼,再坚持一会,会有人来搭救我们的!”这也算安慰自己吧,毕竟茫茫海域上,空荡荡的,连海鸟都看不到一只。 “呼呼!” 老鬼仰着脸,昏地暗中,看着有几分诡异,“老林……你我们……死了后……身体……被鱼吃了肉……还能飘回大陆吗……” 日本甲贺派的井上,缅甸金三角的哥登,连话的气力都没有了。 我则是道,“放心,死不了的!” 又拼命挣扎了两分钟,黑布终于拖出来,我连忙用手解开,黑布铺开,随即一阵晦涩雾气飘出,上边有一些歪歪扭扭的字,像是死人用指甲,沾上自己胸膛里的血写上去的,充斥着阴冷、森然…… “好像是法术。” “不对,海上女巫写的,应该是一门古老邪异巫术。” “似乎很像道教咒术啊?” “八年神真自降,体生玉光,洞达幽虚。坐睹自然,死尸更生,返胎还人,轮转不灭,生死得仙……” “靠,这有什么用?能帮我们逃离大海的吞噬吗?” “卡曼女巫,太不靠谱了吧?” …… 我忍不住发牢骚喊道,人都要沉海底,做枯骨了,要这一篇定身咒干嘛? 老鬼眼珠子凸着,脸上的青筋都发黑了,绝望道,“老林,我还有几分钟可活,临走前,我能不能留点遗言,到时候,麻烦你带回大陆……” 老鬼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不远处,突然响起一些离奇古怪的音符声响。 “嘭!” “呼!” “叮!” …… 我连忙激动道,“好像,有船朝我们过来了。”听到话,其他三人赶忙转过身体,拼尽气力往哪个方向凝望,不知什么时候,声源处,冒起了一团团黑黄雾气。 迷蒙蒙的景象,透着神秘。 不是船。 是一方竹筏,不知道什么年代的竹筏,破破烂烂的,布满岁月沧桑。 让人骇然的是,上边没有人,只有一对黑糊糊的东西。 又近了几分,竹筏上居然铺着一支坟。 千疮百孔的坟,估计很多年没有拜祭修缮了,那些一个个坟洞,好像是被老鼠刺猪什么拱出的,竹筏在歪歪扭扭飘来,不时被涌动的海水浸泡,泥土瓦解,在一侧甚至露出了棺木,黑红色的棺木烂了,陪葬衣物撒得到处都是。 竹筏上,还有几截焦黑的树干,扭曲的树枝却无一例外地指着沧茫的空,树杈上挂着几块破布,黑得瘆人,如触目惊心的裹尸布,偶尔有乌鸦的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老鬼惊道,“茫茫大海,怎么会出现这一片竹筏?” 哥登也念道,“这架竹筏,感觉要驶去无边地狱,能搭在我们四个活人吗?” 井上咬着牙,一字字道,“上了竹筏,估计死得更快。” 周围阴沉沉的海面,能见度很低,只剩下这一个无人驾驭,充斥死亡气息的竹筏。 船上孤坟,遇绝棺。 水中沉墓,碰鬼碑。 都只能让人在脑海中联想到獠牙森森的吃人幽灵,我惊异不定道,“别乱动,再观察情况。”眼下,我们的体力已经支撑不了几分钟,真正的无路可退。 接下来,我们四人都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喘。 诡异的是,那个木筏不偏不倚朝我们驶来,冥冥中,好像上边站着一个看不见的阴魂? “嘿嘿……” 突然的诡笑声,打破宁静,着实吓了我们一大跳,笑声似乎正是从那口棺材飘出的?等我们静心倾听,笑声又奇怪消失了,再望去,木筏上的坟头上,却多了一个女人,一个穿着古代衣衫,头发很长很长的女人。 她静静坐在坟头,手里拿着一根水浆,容颜绝美的五官上,大眼睛闪烁光亮朝我们看来,随即,一段婉转如黄鹂,动听的女人声音传来,“船头沉,船尾亡,孤海飘零人,只渡有心客,莫问我从何处来,棺材已烂盼重棺,他日活人跪死人,阴阳阴果阳已还……” 飘飘渺渺的鬼音,在周围回响不断。 每一个字,都钉入我们脑海,等我们回过神来,木筏已经静静飘在我们旁边。 而坟头上的长发女人,微微弯曲身体,伸出白皙光滑的手,纤细五指动了动,做出一个“上岸”的诡异动作,而周围冰冷的雾气也随之一缕缕飘曳着。 很显然,示意我们上木筏。 老鬼打了一个冷颤,脸色一会黑,一会白,满脸是不出的恐惧。 井上和哥登更是爬得要死。 人如鬼宅,有进无出。 人登鬼船,十死九生。 犹豫了一会,我还是捉住木筏,艰难爬了上去,刚上去,就问道一股棺材腐烂的恶臭气味,再看向那个长发女人,一切就更恐怖了。 上都上了,岂有回头,我转身回头道,“老鬼,快上来!” 紧接着,我一个个拖着他们上了竹筏,加上我们四人重量,不算大的竹筏吃水更重,船头的坟,三分之一都没入了水中,棺材也被水泡着了。 “滋滋!” 包裹棺材的黄泥,开始一点点脱离,滑入水中。 此刻,我们四人像是四头待宰的肥猪,横躺上边,费力吞吐空气。 之前喝了不少好水,此时嘴巴、喉咙异常干涩,这是海水中毒,可是眼下,也没有淡水可以补充,只能等待这架歪歪歪我的木筏靠岸了。 在我们无力动弹时,坟头上的女人,一边划着木浆,一边在那自言自语。 鬼音凄凉,好像一位死了百年千年的怨妇,坐在大海上,呼喊自己的爱人。 夜色飞舞 在废弃的旧屋 风中怨灵的曲 在键盘上继续 谁唱血色孤独 月光下的迷雾 又怎能遮掩住 遍地白骨 你的笑容 盛开在雾深处 是慈悲的冷酷 忘记为何守护 当时谁下了蛊 于是执迷不悟 诱惑时间停驻 …… 船头上枯藤老树,泛着枯黄的棺材,淼淼升起的缕缕青烟,到最后,女人甚至踏着歌声轻轻起舞,盈盈一笑,凄美动人,一身白衣,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舞,动人心魄。我们躺在后边,似是被她勾去了魂魄,神色呆滞,痴痴望着她。 一曲舞罢,她盈盈坐下,轻抚坐在她身旁的一块裹尸布,女子似是痴呆,只是痴痴看着尸布条发笑。 模糊间,那块裹尸布上,似乎写着一个男人的名字? 伤心欲绝的声音,听得人动容,曼妙的舞态,看得人如痴如醉,或许她的丈夫,是一位水手,在很多年前死在大海上了,所以才有这般哀婉幽怨的呐喊。 半个时后,恢复一些体力。 我坐起身,望着那道古代衣衫的影子,口吐鬼话问道,“美女,这次,多谢你出手救命之恩。” 女人没有回话,只是浑身飘起一缕缕阴煞雾气。 我显得不甘心,又道,“美女,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片海域?” “咔咔!” 女人僵硬地扭过脖子,露出皓白牙齿,轻起红唇念道,“你的话可真多。” 很温柔的话,却蕴藏浓烈的怨气。 她妩媚一笑,忽的变了脸,腐烂发白,眼睛也没了那妩媚的神色,只是幽幽射出一抹骇人的绿色,她的手也没原先的白皙细嫩,倒是长出了许多丑陋的白毛,黑色尖长的指甲,直教人绝望恐惧。 “嘭!” 水花飞溅,海里一只大鱼被女人拍上了木筏。 这是一只锯齿怪鱼,个头很大,长达一米,通体赤红,没有鳞片,黏糊糊的鱼生上,密布无数触目惊心的黑色斑点,像是一条传中臭名昭着的腐尸鱼? 腐尸鱼。 长着犹如章鱼柔滑的皮肤,昏暗中望着,更像是泡水三,尸体肿胀的皮肤。 只见女人轻轻一个转身,便尽数剥下了那腐尸鱼身上的皮,腐尸鱼没了皮,轰的一声倒在地,血肉横飞,只剩下一滩烂肉,血肉竟溅那‘仙子’一身,她倒也不恼,轻轻一个转身,便换上了哪皮坐在坟头上,借助海水倒影进行了一番梳妆,喃喃自语道,“真是好皮呢。” 鬼魂。 穿鱼皮。 无比诡异的画面,可事实就是这样发生了。 浓烈的鱼腥味,萦绕不散,告诉我们这一切都不是梦,就在这时,突然出现了一阵咀嚼食物的声音,扭头一看,发现日本的井上不知什么时候坐起身了。 而且,他手里捧着一块烂肉,低着头,喉咙蠕动,居然在那大快朵颐。 恶心的鱼血,贱得到处都是。 我惊道,“腐尸鱼的肉,能吃吗?” 老鬼道,“鱼肉里,除了无数病菌,更有很多可怕寄生虫,这家伙被邪气侵体了。” 了几句,我和老鬼也没有出手的意思。 哥登瞪大一对眼睛,不可思议道,“井上……吃这种东西……不会死吧?” 章节目录 第396章 鬼岛《十九》 腐尸鱼。 本身就是一种代表死亡的海里恶鱼,自然浑身布满各种细菌、寄生虫。 活人食用,不止会死,而且会死得很残忍。 木筏前头,坟已经不见了,或者那些坟泥已经消失,只剩下那口锈迹斑驳的破烂棺材,长发女人就坐在棺头,她换了一身光滑润泽的“鱼皮”,整个人显得更艳丽了,却也添加了更多诡异。 老鬼道,“老林,你这木筏最终会到哪?” 鬼木筏。 死人路。 还能去哪?肯定是某个充斥幽灵的岛屿,或者是某个海上水鬼村寨。 我以前听师父过,一些道行高深的水鬼,被人类灵异高手所不容,断绝陆地联系,会在水中建造一些营垒,比如水中鬼村、水中阴楼、水底死殿…… 前方海域,雾气越来越重。 除了环境昏沉,空间里的温度更加刺骨阴寒了。 坐在冰冷木筏上,我忍不住问道,“美女,你怎么出现在那片海域?还有,你究竟是谁?” 长发女人没有回头,幽幽念道,“公子,不是你呼唤我出现的吧?” 呃? 我惊愕道,“是吗?”我又不会“请鬼术”,也没有在法坛前做什么召唤法术!皮肤闪烁一种异样光线的女人,道,“你手上那块黑布,是它指引我出现的。” 我道,“卡曼女巫赠给我的黑布?” 女人道,“黑布上,有海上女巫留下的东西,只要一打开,就明有些人遇到海难了,不过,我这可不是无偿服务,这点你应该知道。” 我道,“那我们该怎么报答你?” 女人简单道,“见面时,我已经过了。” 我看向老鬼,问道,“你还记得吗?”老鬼摇头,“刚才泡在水里,头昏脑涨的,哪有精力去记住她的话。” 女人又道,“如果忘了,你们都要死。” 最后这句话,鬼音尖锐而凌厉,整个木筏上也有恐怖的怨气在弥漫。 我看着黑布,只能一点点回忆了。 前边的日本井上,跪着木筏,还在捉取地上腐尸鱼的烂肉,一个劲往嘴里塞,滋滋有味咀嚼着,鱼血满嘴都是,形如一个饥肠辘辘的饿死鬼。 哥登看不下去了,“林三,别让他死了,救他吧!” 不过,我和老鬼没有动手,第一,身上的所有东西都被水浸泡了,失去作用,第二,我们实在没有太多精气神救人,第三,怕触怒坐在棺材头上的女人。 事出有因必有果。 井上做出这种疯狂举动,肯定是女人暗中耍的手段,或许,她也想让这个日本甲贺派的人去死吧!至于原因,在我看来,可能是当年日本在东南亚惹了太多仇恨,杀了太多人。 “到了!” 两个鬼音让我们回过神来,前方,出现了光亮。 红红绿绿的,好像无数灯笼高低飘着,折射出一缕缕不寻常光线。 近前一看,披头散发的女人不见了。 只有那根黑漆漆的水浆,横在棺材头上,锈迹斑斑的木制棺材,每一寸地方都密布孔洞,有的指头大,有的拳头大,一些陪葬烂衣甚至摇出了外边。 老鬼一眨不眨盯着前方,道,“这是岛屿吗?” 没人知道。 四处张望,我还是艰难起身,然后走到木筏前头,心翼翼拿起了木浆,开始划水,想让木筏靠岸,不管这是岛屿,还是恐怖水上鬼村,都必须靠岸。 因为我们几个中了水毒,必须要找淡水解渴,否则的话,再过一两个时辰,五脏六腑里的盐分越来越多,身体机能衰竭得更重。 “嘭!” 木浆一起一横,重重砸在井上的脑门上,他仰头一摔,手里几块腐尸鱼肉飞入海水,再看他整个人已经晕过去了,老鬼望着我,“老林,你这下手太轻了!” 我道,“别愣着了,赶紧冲洗木筏上的血腥味,要是引来鬼怪就麻烦大了。” 前方有灯光的地方,静悄悄的。 没有一点声音,脚步声也没有。 因为雾气缠绕的缘故,也实在看不清那究竟是什么地方,不过是棺材里女人领的路,估计也不是什么好去处,随着木浆发动,木筏速度加快。 十多分钟后,猝不及防下,却是已经靠岸了。 正前方,是一块巨大的石壁,要不是关键时刻,我猛力划水扭转反向,加上老鬼、哥登的帮忙,就真撞上去了,一阵慌乱后,沿着石壁开始流动,回头再看,形如朽木的棺材,一半已经滑进水里,我心有余悸道,“差点,差点就见阎王了,你们连个把它挪回中央。” 虽然不情愿,老鬼和哥登还是照做了。 旁边的石壁,看着不像是真的,因为上边凹凹凸凸,密布一块块看着狰狞的形状,形如一只只厉鬼被硬生生拍碎在上边的痕迹,越看越让人心惊肉跳。 这时,老鬼低声道,“老林,往左边走,那离好像是一片水边林子。” 没有手电筒,只能模糊看到一些轮廓影子。 的确是一处海边幽林,只是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幽暗得吓人,仿佛每一寸角落里,都可能蛰伏着可怕的鬼怪。 随即,忐忑不安的我们开始靠岸,老鬼刚要下水,我连忙道,“别急,我先走!” 拿着木浆防备情况,我独自狼狈爬上了岸,脚底下,除了刺人的水草,还有近乎膝盖深的冰冷海水,好在的是,最底下是泥土实地。 一番动作后,将木筏连同棺材拉上岸,我们三个也都累得够呛。 从密不透风的林子往远处望去,原先看到的红绿光芒,距离岸边,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这座岛没有想象中那么,就是,四周幽暗得吓人。 此时,站在阴冷的水草中,挠了挠脑袋,我也想起棺材里女人的那段话;“船头沉,船尾亡,孤海飘零人,只渡有心客,莫问我从何处来,棺材已烂盼重棺,他日活人跪死人,阴阳阴果阳已还……” 我道,“老鬼,哥登,棺材里这位,是想让我们给她重新打造一副棺椁。” 啊! 啊! 两人发出惊呼声,几乎异口同声道,“不会吧?” 站在阴暗水草里,我道,“如果不帮她,就无法了却这段因果,到时候,恐怕我们一个永远也走不了。” 一番商议后,我们三个分配好任务。 老鬼去找淡水。 哥登负责伐木,而我则做关键工艺的活,至于昏迷不醒的井上,也帮不了忙,他吃了那么多腐尸鱼肉,肚子里满是恶心的寄生虫,恐怕,整个人已经从里边开始烂掉了。 “老鬼,别走太远,灯光那边看着通透,估计不是善地。”我提醒道。 “放心,你让我去,我也不敢去!”老鬼耸拉脑袋,苦着个脸道。 “找到的淡水,要测一测,别把死物喝过污染的水也带回来。” “鬼能喝的,人喝下也死不了。” “靠,你想在海上拉肚子吗?” “好了,你们造棺材快点。” …… 老鬼走后,来自缅甸金三角的哥登,也开始伐木了,虽然没有斧头,不过“砍树”对他而言,完全是菜一碟,毕竟金三角那边,主要是树木为主。 我这个扎纸匠,度量棺材尺寸,也不是太难工作。 唯一困扰我们的,是极度的缺水,身体机能衰退,导致全身乏力,工作进度不是很快,正在开工的哥登问道,“林三,你们两个真是胆大啊!” 我道,“有吗?” 哥登道,“以前,我与一些刚死的鬼魂有过交流,可是,像坐在棺材头的那个女人,面对她时,我全身都不由自主发颤,不敢开口……” 我道,“习惯,就好了。” 为了照明,我找到一些枯树皮,扎成火把,然后用打火石点亮。 “这火?”身材高大的哥登朝我望来,眼珠子都要凸出,他的瞳孔里也折射出红光,满脸骇然道,“林三,这火怎么是血红色的?” 不仅如此,在红色灯光的映照下,我看见自己的身体也变成了红色。 脚下依旧是脚踝深的水,当然水也是红色的。 我带着奔溃情绪道,“难不成,是这些岛上树皮的缘故?” 目前,只有这一个“合理”的解释了。 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做事,花了一个多时,总算造出一副简陋棺材,样式不好看,就是足够坚固,以后女人在海里漂流,不用担心棺材板会瓦解。 我道,“哥登,把棺材抬上木筏。” 哥登看着林子深处,道,“我都渴死了,那家伙怎么还不回来?” 我道,“放心,他会回来的。” 不多时,两幅棺材并排在木筏上,念了一些祭拜咒词,也没有香火,我和哥登便撬开了烂棺盖,打开一看,黑漆漆的棺底,除了一堆陪葬的烂衣服,里边散着一堆白骨,还散发着幽幽的寒光。 那个近乎风化骷髅头骨,歪着头,侧脸往上,昏暗中,似乎呈现一个女人的鬼脸,虚实变幻,深深凹陷的一对眼窝,更是看得人心头发毛。 哥登战战兢兢道,“林三,这样做,拖不妥当的?” 我回道,“也没别的办法了。” 我也想上一炷香,再烧点纸钱,最好在附近升一面幡旗,甚至挂上一些飘曳的白色对联,可是眼下在这死气沉沉的林子,去哪找那些东西? 站在一侧,犹豫了几秒,我还是弯下腰,然后哆嗦将双手伸了下去,缓慢捡起份量很轻的骷髅头,托起,再轻轻放在旁边新棺材内, 哥登动也不敢动,举着血红色的火把,就在愣愣旁边望着我。 许久后,等合上新棺盖,我才彻底松了口气。 “嘭!” 千疮百孔的旧棺木烧了,诡异的,这次升起的是绿火。 火光烁烁,将周围照得通亮,四处看去,仿佛附近的水草、树木都被染上一层墨绿汁液,绿得瘆人,让人如处地狱深处,站在万劫不复的九幽下。 “啊!” 噼里啪啦的柴火声中,突然的一声吼叫,吓得我和哥登差点丢魂了。 扭头一看,是日本甲贺派的井上苏醒了。 满身血污的井上,脸色黑得吓人,他起身后,如一具麻木不仁的丧尸走过来,“咚”的一声跪倒,然后就是一个劲朝着木筏上的棺材磕头,嘴里叫叫嚷嚷的,在一些忏悔的话。 突然的变化,看得我们一阵莫名其妙。 更诡异的是,印堂发黑的井上,在磕头时,他的发际白了不少,脸上也生出了不少皱纹,似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很显然,他被女鬼吸食了惊魂,导致快速衰老。 章节目录 第397章 鬼岛《二十》 黑幽幽的海岸旁,充斥恶臭怪物的林子。 正在一个劲磕头跪拜的井上,突然身体后仰,跌在血红色水草里,大惊失色道,“你是谁……为什么要……要害我性命?为什么……” 被棺头上的女人,吸食太多精魄,他好像一下苍老了三四十岁。 连动作都变得迟缓了,没有一点甲贺派高手的影子。 新打造的那口简陋棺材上,披头散发,身材高挑的古代女人重新浮现了影子,瘆瘆的语气念道,“你的祖上,杀了我丈夫,烧了房子,害我家破人亡,投海自杀后,依旧无家可归,只能化作一个幽灵漂泊大海,你你该不该死?” 话时,女人从枯藤树杈上,摘下那块烂得不成样的裹尸布,并且轻轻抚摸着。 鬼眸里,泪眼婆娑。 鬼无泪,能到这种程度者,明她对她的丈夫实在是痴情太深,无法自拔。 “你胡,即便是我祖上,杀了你丈夫,那也是很多年前的旧事,早就埋在历史里了,怎么能牵扯到我?快滚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来自日本甲贺派的井上,此刻瑟瑟发抖,却还强装镇定,辱骂那女子。 女子的面色忽变,褪去了那原本美丽的外皮,露出了被泡的腐烂肿胀的脸,尖利的牙齿,长而黑的指甲,眼睛射出凶狠的红光,“你祖上那群无恶不作没有人性的畜生,杀我夫君,又毁了我清白,该死!该死!该死……” “放屁,你污蔑我祖上,污蔑我的民族……”井上发出野兽般的怪叫。 “污蔑?你是觉得你们身上很干净?”话锋一转,女人的五官阴沉如水。 女人那对赤红色的鬼眸,戾气更重,就那样直勾勾盯着井上,“这样最好了,你把自己的皮洗下来,好好看看自己的身体,到底干不干净!” “呼呼!” 幽谧的林子,突然有刺骨的怪风在刮动。 浓烈的雾气越来越大,风迷眼,让人眼睛一时睁不开,水雾氤氲,什么也看不清,突然,水雾之中传来一阵低声的吟唱,声音很低,含混不清,不过听曲调好像是一首欧美很流行的动感歌曲。 接着又听到哗哗的流水声,还有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影,站在半米深的泥沙水里,似乎在那洗澡,定案一看,正是光着膀子的井上。 靠! 哥登忍不住道,“这么逍遥快活吗?什么情况啊?”我也觉得疑惑,刚才的场面,女人是要杀死井上的,怎么画面一转,却放过井上的性命了? 我开口道,“井上,你没疯吧?” 井上并未回应我,而是依旧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仍然在揉搓自己的身体,直到把自己的皮肤搓的通红,接着通红的皮肤被搓烂,出了血,他依然快乐的搓着,仿佛停不下来。 “这家伙在干嘛?这样搓洗,不停下来的话,真会死人的。”哥登被眼前的一幕吓呆了。 可是,井上依旧不理会我们,直到全身上下被搓的鲜血淋漓,犹如一只被剥了皮的兔子。血水流了一地,流到了我们的脚下,我和哥登本能的朝后退了几步。“日本,你疯了,你究竟在干嘛?作死吗?”哥登气愤喊了两句。这时,井上停了下来,他睁开眼睛,眼神空洞,冲着哥登诡异的一笑,冷冷道:“我在洗干净了给你吃啊!哈哈........”他狂笑起来,伸出双手硬生生的把自己的头拧了下来,井上捧着自己的头颅,离开海水,一步一步朝岸上走来,朝我们的方位走来,孤零零的一颗头颅,五官都扭曲变形了,嘴里居然还在开口话,“快,吃了我!吃了我!”血淋淋的头颅在冲我们狞笑。 “啊!.............”哥登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嘿嘿!” 女人笑声中,周围冰冷刺骨的雾气在快速退去,那女人发出得意的笑容后,就风一般的漂移到井上身旁,一幕幕野兽般惨痛的叫声中,女人吸食了井上全身的血液,又残忍地将他的身体一一分食殆尽,打散了他的五魂七魄。 最后才化作一团血雾,没入棺材里。 站在昏暗树荫下,踩着湿哒哒的水草,脑子如塞了浆糊一般,我和哥登一直没缓过神来,只是直挺挺如木头人站着。 刚才的一切,太过震撼人心了。 前十分钟,好端端的一个人,被阴灵残害,最后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完全超出我们对于一个怨气“阴灵”的全部认知。 “林三。” “推我入海。” “吉时已到,我要离开了!” 棺材颤动,缝隙处,折射出一缕缕血红色光线,异常地刺眼,女人发出那婉转动听的声音,也将我思绪拉回现实。 “哥登,醒醒别睡了,快过来帮忙!”我重重踹了哥登几脚,哥登出自恶名昭彰的金三角地带,身体不会轻易垮掉的,随即,我们两个人将沉重的木筏推入海中,又将那条木浆放上去,不用人划桨,这艘孤零零的木筏已经随波飘向远处,逐渐消失在视线里。 啊! 刚回头,哥登鬼叫了一声,就听他道,“这……这不是那腐尸鱼的皮囊吗?” 没心脏病,都会被他吓出大毛病。 我无语道,“下次,能不能捂住嘴巴再叫?” 哥登尴尬一笑,道,“那女人,实在太可怕了,让人搓掉身上的皮肤,让人拧掉自己的头颅,洗干净后,送上门给女鬼食用……心里阴影太重,一时没法适应。” 一株树皮开裂的树干上,绑着火把,此时在火把上方,悬着一块黏糊糊的巨大鱼皮,滴着水的皮,好像要一张人皮无力耸拉在上边,看得有些头皮发麻。 被大火灼烧,鱼皮发出“滋滋”熟透的声音。 并且,有肉香味飘溢。 静静望着,我道,“这个,应该是那个女人留给我们的礼物了!” 哥登莫名其妙道,“什么礼物?” 我道,“我们的晚餐。”这一趟折腾,此时除了极度口渴,其实也饿得厉害,女人没有将井上的肉留下来,估计,是怕不和我们的口味。 哥登一惊,瞠目结舌的表情道,“晚餐,吃这个恶心的鬼东西,不是吧?” 我道,“那也总好过被活生生饿死。” 腐尸鱼的鱼皮,原本也有很多寄生虫,不过在女人身上挂了一圈,也被怨气鬼力磨灭了,再经过大火烧烤,在我看来,还是可以食用的。 现在,就等一去不回的老鬼了。 这家伙独自去找淡水,这么久都没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遭了厄难,无力吐了口气,疲惫不堪的我道,“哥登,带上火把和肉,我们找个干燥的地方,先弄干身上的水。” 烧起一对篝火。 腾起的火焰,仍旧是极其诡异的血红色, 我检查了一下柴火,没有大问题,火光的色泽也暂时解释不清。 望着远处,哥登问道,“林三,你这座岛,是真实存在的,还是海里水鬼建造的?” 我道,“当然是真实存在。” 哥登又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回道,“我脚下,这些泥土就是证明,水鬼能移木移水,甚至搬运石块等物,但是泥土,却是无法搬运的,即便可以也距离有限。” 黄泥掩尸。 鬼见惆怅。 所以在上坟时,经常要对祖先坟墓进行修缮,就是这么一个原因。 哥登依旧疑惑道,“但是这座岛,也太阴森了,丝毫不像活岛?” 我道,“可能是一座鬼岛吧!” 章节目录 第398章 鬼岛《二十一》 坐在血红色的篝火旁,身体没能暖和,反而,身子骨更加刺骨阴寒。 明明没有风,本该是闷热的天气,林子里的温度却不断骤降。 抬起头,透过几乎密不透风的茂密枝叶,我幽幽念道,“到夜里时辰了。” 哥登在烤干衣服,道,“不对吧!这天气早就这么阴沉了。” 手表被海水浸泡太久,上边的时针、分针、秒针已经不动,我回道,“遭遇海盗船时,是中午,然后遇到那艘恐怖鬼船、木筏鬼女,还在这鬼岛忙活两个钟头,算起来,现在的时间,大概是晚上九点左右。” 入夜,温度变化才会很大。 因为特殊缘故,所以我们一直处在黑暗间,要是一般人,真无法分辨白昼黑夜。 “哗啦啦!” 林子外,传来阵阵滔天海水翻腾的声响,紧接着,甚至有“轰隆隆”搏斗声,我一下站起身,瞪大眼睛,望着远处看不见的黑暗角落,道,“木筏鬼女……不好运……遇到海怪了……她能活命吗?” 一鬼一怪,鬼怪恶斗,胜负难言。 哥登不为所动,道,“林三,怎么你还想出头不成?她可是吃人的厉鬼啊!”想起小日本井上,被戳皮断头那血淋淋的场面,哥登就露出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我道,“她是厉鬼,也是在海上独自飘零的可怜鬼。” 不远处的海域,战斗落幕很快,一切平息下来,黑漆漆的夜里,又凄惨幽怨的音符飘来; 相遇并不错误,你写死亡的序。 躺在黑暗的墓,醒时哭着杀戮。 为谁停驻,死神面目,你看得太清楚,记忆挣扎爬出,原来所谓幸福。 千年的孤独,等一条不归路,地狱的路。 …… 是木筏鬼女在吟唱般说话,飘飘渺渺,夹杂着伤心欲绝的悲恸情绪,在夜空中回荡了好一会,她这辈子,注定无法挣脱那道枷锁了。 等待老鬼的时间,我也开始学习黑布上的定身咒。 这种定身咒,毕竟是海上女巫所赠,在我看来,相当于巫术的范畴。 “嘭嘭!” “嘿嘿!” …… 大约半个小时后,岛屿深处,突然响起火焰声与鬼笑声,起身看去,就见两盏一红一绿的灯笼,散发亮光,悬在树冠上方飘来。 灯笼上,绣着鬼脸图案。 “老林,别愣着,快收了他们!”折射森寒光线的灯笼下,老鬼一瘸一拐冲出灌木丛,“这只是两只小道行的灯笼鬼,吓退就行了。” 哥登先我一步,从篝火快速抽出一截柴火,鼓着勇气叫唤两声,随即大步冲了过去。 柴火挥舞,火星四射。 脸上有疤的哥登,还真是有模有样,此时站在密林下,他开始仰着脑袋张大嘴巴,甚至还发出一些“哄哄……哈哈……呼呼……”丛林野人般的独特怪叫,还真别说,几分钟后,确实震退两个红绿火焰腾腾的“灯笼鬼”。 老鬼一屁股瘫坐火旁,气喘如老牛,“这趟累死了,真要累死了!” 我道,“水呢?” 老鬼从身后取出一截竹筒,递过来又道,“老林,你猜刚才我去找淡水时,遇到了什么?” 我道,“阴宅和守门的灯笼鬼?” 老鬼道,“岂止是阴宅,而是很多尖头坟,坟堆上,许多倒插着古代锈迹斑斑的刀剑……” 喝了几口水,总算缓过一口气来。 我没好气道,“老鬼,让你找水,没让你去惹那些鬼东西啊!” 老鬼望着我,一字字道,“这岛上,资源困乏,就连淡水也很稀缺难找,最后,我只能在一处坟头坑装回这些水。” “噗!” 旁边正在鲸吞牛吸河水的哥登,没忍住,一口打水吐了出来,“我去,坟头坑里的水?这不是鬼喝的吗?”难怪这水带着一股很重的泥土味,老鬼不好意思一笑,道,“老话说得好,人鬼共水坑,清凉又解渴,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靠! 哪有这句老话。 聊了一会,水是喝饱了,可是肚子还是很饥饿,一番心里挣扎后,还是强忍着恶心将那块腐尸鱼的皮分吃了,烤成黑炭灰色泽的鱼皮,放进嘴里味如爵蜡,要多难吃又多难吃。 喝坟头鬼水。 吃腐鱼死皮。 照血红火堆。 趟幽幽鬼岛。 不得不说,我们过的日子糟糕透了,一番怨天尤人的轮番牢骚后,每个人都困得不行,将就着,在篝火旁睡了一觉。 恢复体力后,又该伐木造船了。 造船,比打造一口棺材难多了,需要的东西也更多,毕竟是在海上漂泊,我们可不想半途上,遭遇海上小风暴就船散了,所以需要去找些东西。 哥登,出自缅甸金三角,那边丛林河流密布。 可以说,这家伙从小就是划着船长大的,对于造船有自己一套想法。 就是需要几个铁钩、绳索、帆布。 商议后,哥登留在这忙活,我和老鬼进入鬼岛深处,去找那些东西,手表、手机泡水损坏了,没人知道时间,感应林子里刺骨的低温,或许大概是夜里二更的时辰。 “尖头坟!” “不竖碑!” “立倒剑!” “这世上,还真有人在冒天下之大不韪韪,竟然敢竖这种无比忌讳的坟墓?”几个怪状坟包前,站在黑呜呜的环境里,我不由感慨道。 尖头坟,如利剑,象征里边亡者是军人。 而几柄被岁月侵蚀的古代铁剑,倒插地面,并且是入泥七寸,说明他们死的原因是被锐器穿体而亡,老鬼道,“坟墓里这几位,以前应该死于海战。” 许多年没人拜祭了。 不过在旁边,还是能发现一些没完全烧完的衣服,确实是古代海军的服饰,只是,看不出是哪个国家的。 思考了一下,我道,“老鬼,等一下走路,别走坟头,要从坟后移动,否则触到死人一行里的禁忌,今晚,我们两个都吃不了兜着走。” 老鬼撇了撇嘴,“还有这规矩?” 我道,“活人,避死者,这是尊敬礼数。” 毕竟,我们不是这些坟墓埋尸的子孙后代,也不是来烧香烧纸钱的好心人,更不是什么山神,自然不能从坟前走动。 章节目录 第399章 鬼岛《二十二》 尖头坟。 狼牙墓。 尖头藏兵,狼牙裹将。 在堪舆墓葬学一派上,一般而言都是古代将、兵的坟冢,当然,也是很少见的,一般只在渺无人烟的荒岭存在,现在这个年代,就更难得见,主要是建造那种坟墓,禁忌极多,程序也复杂,一不心就会有“荫尸”之祸。 普通人发生尸变,就能闹得人心惶惶。 更何况那些常年征战,浴血无数的兵将,一旦出差池,死后则是尸兵、尸将,祸害无穷;古代风水师,本事高超,有神鬼莫测之手段,自然也不是现在的地理先生能比的。 听从我的法,我和老鬼绕在这些坟墓后行走,以示活人尊敬。 倒也没有发生意外。 “有人!”正在走着,老鬼低声喊了一下,随即拖着我,躲到一块岩石后。 前方的灌木丛里,的确趴着一个人。 我道,“这是鬼,还是人?” 老鬼弯下腰,捡起一块碎石头,然后朝灌木丛砸了出去,“咚”的一声,不偏不倚砸在那人头顶,不过,没有惊叫声发出,那人蜷缩着身体,又钻进灌木里躲藏。 我道,“这似乎是一个海盗?” 白时,我们遭遇的海盗船,那些凶神恶煞的海盗,穿的就是这种衣服。 老鬼嘴角一撇,道,“这家伙够幸运的,居然从海难里顽强活下来,而且,还游到了这处鬼岛。” 我道,“过去看看!” “喂!” “别躲了!” “快出来,不出来是吗?别怪我没不客气了!”走进,老鬼发出恶狠狠的话语,灌木丛轻轻晃动,不多时,一颗头颅露了出来,声音颤抖道,“两位大哥,别杀我,饶命……饶命!”没想到,他口吐的是鬼话。 原来他身上三盏阳魂灯都熄灭了。 估计他侥幸从海里上了鬼岛后,被一些死物纠缠,才吓出这种情况。 老鬼道,“你叫什么?” 海盗的那张脸,五官扭曲,满是恐惧害怕的表情,“我叫危麻子,两位大哥行行好,饶了我这条贱命吧!我不会打扰你们的,现在就走。” 危麻子。 什么烂名字啊? 老鬼又道,“你是个海盗?” 危麻子声音发颤,支支吾吾道,“是……是的……不过我没杀过人……没做过什么恶事……做海盗……我也是被逼的……我正的没有杀过人……” “爬出来!” “好……好……” 危麻子个字很矮,有点侏儒,脸上确实是看着恶心的一脸麻子,可能患了什么皮肤病,他脸色枯黄,就连手脚也呈现一种皱巴巴病态。 我道,“你怎么到这?” 危麻子瑟瑟发抖站着,“船沉了,我捉住一根木头,飘着飘着就到这座岛,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闯你们地盘的,实在是口渴饥饿,才上来找点吃的。” “放心!” 我道,“我们两个也是人,不是这岛上的鬼。” 危麻子眼睛一亮,快速打量我们,“真的,你们背后有很淡的影子,我以前听老人,鬼是没有影子的,你们真的是人,太好了。” “好个屁!” 老鬼一巴掌扇了过去,愤恨道,“你们这些杀人越货的海岛,烧了我们的船,害得我们差点淹死,这笔账,还要好好找你清算呢!” 危麻子双手抱头,一个劲发出道歉的哀嚎。 我道,“想活命吗?” 危麻子连忙道,“想……想……我不想在这待了,太恐怖了。” 我道,“刚才,你遇上了什么?” 心慌意乱的危麻子,面无人色,好一会才道,“你们没来前,有结婚的队伍,从这里经过,那些都不是人,他们脚不沾地移动,全是……” 原来刚才,当忐忐忑忑的危麻子,走到这边一片死人坟地附近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传来了一阵吹唢呐和打锣的声音。 当时他心里很纳闷,此时已经黑了,又下着蒙蒙雨,谁家还会娶亲经过这里呢?正在出神的时候,声音已经越来越近了,危麻子这才看到,前面来了一群人,走在前面的是两个吹唢呐的,穿着蓝裤子,红褂子,戴着圆帽子,脸上都红扑扑的,像擦了胭脂一样,后面是四个抬轿子的,轿子是黑色的,从来没有看过有人娶亲是用黑轿子的。 四个轿夫清一色的黑裤子黑上衣和黑鞋子,脸色白的吓人,嘴唇黑黑的,脸上都没有表情。最后面是两个打锣的,和前面两个吹唢呐的人衣着打扮一个样。 最特别的是,黑漆漆的上下着雨,这几个人身上好像一点雨水的痕迹都没有。危麻子看到这怪异的现象心里害怕极了!赶紧躲到旁边的灌木丛趴着,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仔细的盯着这群人,这才发现这群人根本就不是像正常人一样用脚走的。他们是一脚踏到地上,然后整个人都飞离了地面几公分,然后再落下来,再飞离地面。这不是活人,这都是些纸人,危麻子此时心里明白了,自己遇到鬼娶亲了。 等这群人消失了之后,危麻子也不敢从灌木丛爬起来,继续趴在冰冷地面,从海水上岛,他的衣服还湿透着,当真是又冷又饿又着急! 完后,瞳孔剧烈收缩的危麻子,又如坐针毡道,“两位大哥,你们行行好,带我走吧!我不想死在这里啊!” 此时,站在昏昏暗暗的坟地中央,我和老鬼面面相觑,就差点笑出声了。 有一场热热闹闹的“冥婚”婚嫁。 对我们而言,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我们需要的那些铁钩、帆布等等造船的材料,不定去那边能找到,同时,甚至可以免费蹭一顿饱饭,何乐而不为? 章节目录 第400章 鬼岛《二十三》 “两位大哥,你们……真要去拜访鬼结婚那户人家?”听到我们的想法,危麻子徒然变成枯黄,加上一脸犹如尸体斑点的麻子,整个人死了似的。 “你去不去?”老鬼露出两排牙齿,发出邪异一笑。 冥婚礼数,看着神秘,其实与活人婚娶差不多的步骤,大摆宴席,喜字挂门,亲朋好友,三拜地,双入洞房……也需要用很多东西。 去那找一些造船的材料,会容易得多。 就是走阴宅,与阴灵一个屋檐,多少带着凶险。 “我……我不去……”危麻子恐惧念道。 “到了这个地步,由不得你选择!”老鬼愤愤喊道,“去了阴宅,如果被那些厉鬼发现踪迹,为了我们两个活下来,只能让你垫后。” “啊!”老鬼的话,吓得危麻子浑身颤栗,像筛糠一样哆嗦起来。 “不用怕,我们不会那么无情无义的,开玩笑而已。”老鬼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夜色里,他的脸看着更狰狞几分。 “你们……我不去了……”危麻子拚命地钻回灌木丛,躲在茂密草叶下面,此时他牙齿彼此打架,全身哆嗦,仿佛魔鬼已经抓住他的一只脚似的。 “危麻子,你躲在这有用吗?迟早饿死。”老鬼不再做什么“吓唬”表情。 “挺好,我在这很好,你们去吧!不用管我了。” “真的。” “两位大哥,你们饶了我吧!” “拜托了。” 危麻子脸上现出怯弱的讨饶的神情,一头急急地但软弱地摇着下垂的尾巴时的狗的表情,估计此时,想起了鬼轿夫、鬼新娘那些悚然场面,他的心像一片落叶。一会儿披风吹进深渊,一会儿又飘向云。 老鬼看向我,耸了耸肩,道,“这家伙吓得白沫子都堆到嘴角了,没法走路。” 我道,“算了,让他留在这吧!” 我和老鬼离开,却没有走远,蹲下,躲到另外一处灌木丛后。 两分钟后,危麻子钻出来了。 贼眉鼠眼的偷一般,四处张望,又听他嘴里骂骂咧咧,然后朝远处走去了。 那边是一些房子。 不知道什么年代老房,簇立在幽暗夜色里,萧条而又死寂,加上楼前悬挂的一盏盏灯笼,更增添几缕诡异气氛,此时,我和老鬼偷偷跟在危麻子身后。 正在夜色里走着,上又飘起了雨,本就怪冷的地方,温度更低了。 衣服都湿透的危麻子,抖擞着身子骨,一副又冷又饿又着急的表情! 他嘴里也神神叨叨喊道,“但愿,我能快点找个好心人的房子,换好衣服吃点热饭好好的睡一觉!” 他正想的入神呢,前方一户人家传出动静,而且还亮着油灯!危麻子想也没想的就朝着灯亮的地方走去了。走到了一户人家面前,敲了敲门,门打开了,一个老妇左手提着油灯,穿着藏青色的棉衣棉裤,上衣的中间好像还绣着一个字,光线太暗了,没有看清什么是什么字。 老阿婆个子不高,脸皱巴巴的,和树皮一样,嘴唇黑黑的;看着有点吓人! 隔着很远,都能闻到那屋子里,弥漫着着发霉的味道和泥腥味。 就好像这家里,养着上万条蚯蚓似的。 老阿婆开口了:“年轻人,你是哪个村的?怎么走到我这里来了?” 危麻子不实话,乱编了一个故事道:“我是谁谁的孙子,在哪哪工作,今回家的路上走到这,下雨了,现在已经黑透了,又冷又饿又害怕!一个人不敢往前走了。” 老阿婆听着,没有打岔。 不过她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厉鬼般的异样画面。 紧接着,危麻子又把刚刚遇到鬼娶亲的事和老阿婆了一遍,到自己的无奈事情时,这家伙声泪俱下,好像全底下,最可怜的就是他了。 危麻子是个“演戏”人才。 不过在鬼面前,他这套只是把戏。 躲在不远处,我和老鬼替危麻子捏了一把汗,生怕老阿婆会出手拧下他的脑袋。 事情却出乎意料。 老阿婆听完:“哦,你是他的孙子啊,我认识你爷爷,我年轻的时候还差一点和你爷爷成亲了呢!这大晚上的你就别回去了,外面现在又是风又是雨的不安全!要是遇到鬼怪了怎么办呢?” 老阿婆完这些话朝着危麻子,咧着干瘪的嘴笑了笑,牙齿都掉光了! 看危麻子没什么反应,于是又了:“在这住一夜吧!你看你这年轻人衣服都湿透了!要是现在淋着雨回家的话,到了家里要生病的!” 危麻子站都站不稳,的确是已经又冷又饿,听了老阿婆完这些话,点了点头:“嗯,那我今晚就在这住一夜了,麻烦你了,奶奶!” 老阿婆听了危麻子留下来,咧着干瘪的嘴又笑了:“你夜里就睡那吧,我去煮碗面条给你吃!”完这些话后,用手指了指屋子里边的右边房间! 没过一会老阿婆,就端了一晚面条出来递给危麻子。:“趁热吃!吃好了把碗就放在桌子上行了!我去睡觉了!” 昏黄屋子里,危麻子接过面条一看,白白的面条一点油水都没有,连棵葱都没有。尝了一口凉凉的,一点热气也没有;不像刚刚出锅的面条。危麻子显然太饿了,没在乎那么多,端起碗就狼吞虎咽了,三两口就把面条吃光了。 把碗放在桌子上,就朝床走去了,脱了湿衣服和鞋子,躺到了床上了……危麻子表情怪怪的,一个人自言自语道,“被子怎么这么大一股霉味呢?而且还有一点湿!难道是下雨回潮的原因?” 就盖着被子呼呼大睡了,他实在太困了,躺下去没一会就已经睡着。 记住这处地址,我和老鬼也乘着夜色离开。 路上,老鬼道,“老林,你老阿婆做的食物,究竟是什么?” 我道,“太远了,看不清楚。” 老鬼冲我眨了眨眼,道,“那是一碗蚯蚓、蛆虫的混合物。” 呃! 我道,“但愿,危麻子别中毒了。” 老鬼道,“蚯蚓没毒,可以食用,就是太恶心而已,至于那些蛆虫,可是比有比牛肉还高的蛋白质能量,对人体来,那是大补……” 在这种贫瘠之地,鬼做的菜肴,来来回回估计也就这些食物了。 我道,“冥婚那户人家,但愿能上好菜了。” 没多久,我们已经到达一处张灯结彩的喜庆房子,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 面积很大的院子里,摆着一桌桌宴席。 此时,才刚开始入席,我和老鬼来的时机还算是好运,用了两枚铜钱,当做红包,我和老鬼也混了进去,我们身上阳魂灯熄灭,此时与死人无异,不会招到什么注意。 找了个角落坐下,望着一群奇形怪状的鬼物,我道,“老鬼,吃快点,找到东西我们就离开。” 老鬼道,“要带点残羹冷炙回去,给那缅甸哥登吗?” 我道,“算了,他体内没有气,无法消化这些食物,吃了也会吐。” 喧嚣嘈杂中,已经有鬼奴上菜了。 确实很丰富,九荤九素的菜品,最大的一盆是野猪肉,香味四溢。 老鬼凑过来,道,“这户人家,在岛上,定然是暴发户了。” 我道,“可能,以前是海盗头子吧!” 这么高标准的菜品,一般贫穷的鬼人家,哪里能支撑得起。 和我们一起坐的,清一色都是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一个个面相粗狂,络腮胡子,而且脸红脖子粗,穿着古代一种粗糙的麻布衣服,听他们的谈话,是以前江海上的一群水手。 古代的船,没有发动机,靠人力划动。 这一群大汉,就是干那行的,怪不得一个个长得五大三粗的。 我和老鬼的衣服,在这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不过也没办法,只能是自己刚死不久的人了。 随即,就是一阵风卷残云的大餐。 九荤九素,也不够我们七个人吃的,等上菜时,院子外边突然涌动及其浓烈的煞气,望出去,原来是一群古代鬼兵来了,一个身披甲胄的鬼将带领。 他们进来后,气氛冷寂了不少。 担心会被察觉,我和老鬼急匆匆起身离开宴席。 四处走动,开始搜集一些“造船”用的东西。 就在我们要离开这户张灯结彩的人家时,门口外,却被一个来者不善的老头盯上了,老头穿着古代类似“员外”的一副,手里拽着个老烟枪,吞云吐雾,满脸“慈祥”笑容站在我们面前,“年轻人,吃饱喝足了?问一句,老朽眼拙,似乎从未见过你们?” 我简单道,“新来的。” “滋滋!” 老头的眸子里,突然显出幽幽绿光,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看着异常瘆人,“新来的?你们现在住哪?能带老朽去看看吗?你们可能不知道,我是这里的管家,这上边的一切,老朽我都要过一过数。” 我道,“改明,我再来拜访行吗?” 老东西摇摇头,“不行,这里的规矩,不论是谁都要遵守!”没法摆脱麻烦,只能带着这个老东西,徒步前往海岸旁的幽谧林子。 章节目录 第401章 鬼岛《二十四》 穿着一身死人粗布麻衣的老管家,全身漆黑,看他面相猥猥琐琐的,又叼着个老烟枪,不是什么好鬼。 不过他的鬼道行,并不弱于我。 否则的话,在钻进黑幽幽的林子时,我就出手将他打趴下了,眼下,只能忍耐,等到荒无人烟的海边,没有岛上其他死物注意时,再突然发难。 路上,我和也和老鬼眼神交流了。 “年轻人,你们怎么飘到这里来的?”绕过一片怪石嶙峋的石林,老头突然说道。 “海难,船沉了,无意中飘来。”我简单道,与鬼同行,说得越多,越会陷入危险,毕竟人听多了鬼话,会犯迷糊。 “什么时候到?”老头低着头又道。 “到大半天了。”我回道。 “你们运气不错,来了这里,要是不小心进入远处那座水上村寨,保准你们有进无出。”老头继续说道,“不过你们胆子可不小啊!才死了没几天,就敢四处乱走,而且花了两块铜钱,堂而皇之去参加这次酒席……” “不知者无罪,冒犯了。”我说道。 “咚!” “铿!” …… 海岸边,并没有汹涌浪涛,而是传来一阵刀器割物的声响,哥登还在忙着造船。 “活人!” 老头变了一个人似的,看到哥登的第一眼,脸色徒然变得狰狞,目露戾芒,“敢有活人登岛,而且还在肆意砍伐树木,他的日子要到头了。” 恶煞缠身的老头,杀意越来越重。 昏暗的林子里,两道利剑一般的血光激射出去,伴随着可怕的怪风。 “啊!” “鬼!” “是谁?”哥登手上的刀具跌落地上,吓得心头似十五个吊桶七上八落。 一听到脚步声,他又像一只剥了皮的瘦虾似地跳将起来。 “你们两个……怎么会……”目瞪口呆的哥登,显然以为我和老鬼死了,变成野鬼回来害他,回来带他下地狱。 “你们两个,认识这活人?”老头阴沉如水念道。 “海难时,同一艘船,他侥幸活下,我们却死了。”我故作镇定说道,脑海里其实已经乱成一麻,这点时间,我想了十几个办法要封印老头,可是都自己被否决了。 “狱卒级”实力的老头,活了太久,道行深不可测。 “嘿嘿!” 老头发出一声冷笑,“既然这样,就送他上路吧!鬼岛,自古以来从不留活人。” 他那对浑浊的老眼,绿光烁烁,将周围几十米的林子都照亮了,每一寸区域,都染上墨绿色光泽,让人仿佛来到了绝望的九幽地狱。 诡异的环境,简直不是人待的。 “死吧!”老头化作一团绿火,脚不沾地飘曳出去,速度奇快无比。 周围也荡起一阵草屑灰尘。 “老东西,和你拼了!”老鬼率先动手,他没有铜剑,没有符箓,只能咬破手指,利用鲜血快速画符,然后一掌拍在老头的背部,绿火汹涌。 却是老鬼被掀退好几米。 “原来如此,你们两个没死,还是活人,居然欺骗老朽,以假乱真!”老头说话时,又变了一个模样,一对眼睛只剩下了两个窟窿,嘴唇烂掉了,雪白的牙齿咬得紧紧的,干枯而黑乎乎的长发贴在太阳穴上,稀稀拉拉地掩盖着深深凹陷下去的青灰色的面颊。 这是他死前的惨状。 这副千年干尸般的丑陋模样,没有一点人的外貌,让人头皮发麻,不敢直视。 幽谧林子里的风,越来越森冷。 “听达魂命·为吾扣锁·定” 此时,我终于发出刚学不久的定咒术,海上女巫所赠的一门古老巫术。 顷刻间,一根锁链从我指尖流离出,哗啦啦响音中,一下将面容丑陋的老头缠住,束缚,这是定身锁链,以我现在的实力,也只能勉强发出一根。 “呜呜呜……” 凄厉而又尖锐的鬼音,从老头嘴里发出,我连忙道,“老鬼,快把他嘴巴堵上!” 要是惹来其他鬼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老鬼扯断一截烂布,滴上几滴血,一把塞进老头嘴里,震耳欲聋的怪叫终于消失,我咬着牙,艰难开口说道,“老鬼……快想办法……把它封起来……定身锁链……只能……维持两分钟……” 老鬼一阵东张西望,然后从地上捡起一个烂瓦罐,“暂时封进去吧!” 烂瓦罐装了许多炭灰,又让哥登放了好些血搅拌,随即,老鬼将老头一巴掌拍进了瓦罐内,再用写有符文的破布盖上,这时,我也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断气喘。 老鬼却是道,“这支离破碎的瓦罐,最多能封住他三个时辰。” 我看向哥登,“船,什么时候能下海?” 脸上有疤的哥登,直挺挺站在那,即便有血红色的篝火,也能看出他全身在颤栗,艰难咽了口唾液,说道,“一个小时,我尽快!”看起来,他也不想在这多待了。 老鬼挖了个坑,将瓦罐丢下去掩埋。 我道,“老鬼,鬼岛非善地,你立刻去将危麻子找回来,我们要赶紧离开了。” 老鬼走后,我和哥登快速开工造船,其实也是很简陋的船。 “滋滋!” 正在海岸旁做着事,旁边一株树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树下墓?” 有一个黑糊糊的面孔,离我非常非常地近,垂向一边,用一种愁惨的神色朝我望着,它从一堆黑东西上冒出来,就象一头动物,披散的头发,象一枚枚钉子;鼻子是一个三角形的洞,那里稍微露出一点点人体的大理石的白色,嘴唇没有了,两排牙齿露在外面,好象两行字母。发光的双颊密布着霉菌似的胡子,这个尸体只是一堆污泥和石块。 哥登走过来,举着火把看了看,“幸好不是死尸。” 我确是道,“你错了!” 哥登狐疑道,“什么错了?” 我道,“这树下,的确埋着尸体,只要挖开周围两米的烂泥,肯定能见到。” 哥登心慌意乱道,“还是算了吧,人死为大,我们就别打扰人家的睡眠了。” 老话说人挪活,树挪死。 而在“树下墓”的堪舆里,则是另外一种情况,估计底下的尸体是坐着的。 出于好奇,我还是快速掘土,想一看究竟。 哥登连忙拦住,说道,“林三,你疯了吗?怎么还去招惹这些死尸?” 我道,“别管我,你先去造船!”蹲在地上,我依旧拼命挖泥掘土。 哥登苦着脸,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真有闲心。” 我道,“树下墓,君王坐,我从没见过那种景象。” 一树一光阴。 一墓一君王。 在古代,树底下,成圣成贤的事情很多,也流传着许多离奇古怪的故事,眼下,可能是我第一次能亲眼得见一位“封建皇帝”的机会,不能错过。 “你疯了!”哥登留下一句,离开去赶工。 “哗啦啦!” 没多久,整棵树倒下了,连根拔起,周围的泥土也不断往下沉降。 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坑显露面前。 里边的确有死尸,却不止一个。 这两个可怕的尸体都是坐着,姿势大气,如坐在一张金光熠熠的龙椅上,其中一个实体下巴颏裂开了,大了一倍,并且因此把脑袋也分成两半,他在微微笑着,举起—条胳臂,做出胜利的姿势,而他永远不能结束这个姿势了。 另外一个,他的美丽的金黄头发依然完好,他坐在那里,胳膊肘支在好象是红洋布的桌布上,正在注视着什么,脸上沾满鲜血,又全是肮脏的污点,样子非常可怕。 不是什么真命天子。 却也算是两个古代的“土皇帝”,我观望了好一会,算是得偿所愿了。 章节目录 第402章 鬼岛《二十五》 漆黑如墨色的夜晚,寂静阴森,静谧野林外的风阴冷的嚎叫着,时不时可以听到的风吹树叶声,仿佛是无数阴灵在拍手发出的怪音。 现在已经午夜时分,突然一个黑影掠过枝头,可是周围仍是寂静的可怕,仿佛黑暗要吞噬一切,让人不敢多想只期待黎明的到来! “听达吾命,为吾扣锁·定” 一截定身锁链从指间飞出,快速穿透一片片血红色的叶子,“铿”的一声,一只无头鬼被定身锁链快速拖拽下来,跌落冰冷地面,他赤脚,穿着古代粗糙的甲衣,腰间有半块令牌。 砸在地面时,身体折叠,扭曲得就像一个被人揉碎的无头纸人。 不远处,正在篝火旁做工的哥登,如坐针毡望来,“完了,完了,被岛上那些死物发现我们踪迹,这下怎么逃啊?” 我无语道,“把船做好,我们立刻出海。” 这座岛,死物的乐园,常年笼罩在黑茫茫的幽暗里,终年不见阳光,没有生机,没有正常生物,没一个活人愿意多待,哪怕片刻都不想再逗留。 走近一看,发现是鬼岛老管家的奴仆。 我没有下死手,掌心沾着一滴血,压塌无头鬼的胸膛,让他暂时昏过去,哥登又道,“林三,你我们这趟船出海,逃离这里,岛上的这些鬼、尸等东西,会放弃追杀我们吗?” 我道,“没怨没仇,追杀我们干嘛?” 哥登突然冒出一句,道,“但愿,上帝女神眷顾我们这些可怜人。” 随即,乘着夜色,我将两位古代“土皇帝”掩埋起来,没有帮他们立碑,因为树下墓,君王坐,死后依然俯视八方,不能被石碑挡了线路。 不多时,老鬼回来了,还拖着浑浑噩噩的危麻子。 这家伙脸色很差,目光涣散,走动时也歪歪扭扭,简直就是一具有体温的丧尸。 哥登问道,“这位是?” 老鬼道,“他叫危麻子,一个倒霉透顶的新手海盗,和我们一样侥幸飘来这座岛,这家伙饥肠辘辘时,误入一栋鬼屋,把鬼当做好心人,吃了鬼煮的食物,又住在煞气极重的房间,才变成这样子。” 我道,“没办法让他清醒?” 老鬼道,“有,就是比较残忍。” 话时,老鬼捡起一块木头,走到危麻子身后,横起木头朝危麻子背部砸去,老鬼这家伙简直使出全身气力,血红色篝火的光线里,甚至能看到危麻子脊椎折断的清脆声。 “呕!” 危麻子趔趄两步后跪倒在地,不停的呕吐,吐出来都是些恶心至极的蚯蚓和蛆虫,老鬼还不忘调侃道,“多好的蛋白质,就这样白白流失了。” 我道,“老鬼,刚才有个无头鬼来了,是老头的奴仆,被我收服在草丛底下,看来着海岸边已经不安全,我们要尽快造船离开。” “这船?” “也太简陋了吧?” “烂木头拼接一样,也不牢固啊!好像碰碰就散架了。”老鬼惊道,“哥登,我的缅甸金三角大佬,这tm能在海上行驶?你糊弄我们的吧?” 哥登没好气道,“条件有限,做成这样算是不错了。” 老鬼又牢骚道,“早知道,去附近找条鬼船就行了,你的这间工艺品,看着很可能会发生二次海难啊!” 哥登回道,“放心,以我的经验,这船在海上行驶个几不是问题。” 不得不,这艘船的确很丑。 大半个时后,我们四人合力将船拖向海水里,还距离五六米时。 水里突然泛起一阵气泡,散发恶臭的水中,除了一些漂浮水草,似乎水里还躺着一具尸? 一时间,我们停在原地,一个个屏气凝神。 举着火把的哥登,低声道,“林三……你……你不要去看看情况?” 我们四人张望了一下,没办法,踏着膝盖深的水,我和老鬼只能心翼翼往前走去,近前,发现水里的确泡着一具尸,而且,还连着半幅腐烂的木棺。 在幽暗而狭的棺材里,那具尸体躺在当中,他穿着白衣裳,身子伸得老长老长的,他的光脚板的脚趾头,奇怪地张开着,一双布满伤痕的手安静地放在胸脯上,手指也是弯的,他那一对快乐的眼睛紧紧地闭住,象两枚圆圆的黑铜钱,他的面孔发黑,仿佛带着一张鬼面具。 老鬼疑惑道,“这也太怪了。” 我道,“平白无故,怎么就飘来一具尸?”而且这具躺在半口烂棺材里的尸体,一半沉在水里,一半飘在水面上,横着的姿态,完全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老鬼道,“要下去……把它挪开啊!” 我皱着眉头道,“沉水棺,浮面尸,这情况看着很不妙,我们心点。” 淌下半米深的海水,一步步往深处走去,路上,满是缠人的恶臭水草。 出乎意料,烂棺腐尸很容易就被我们退走了。 可是回过头,却在岸上旁边的树底下,又发现了异样情况,大概是因为长期的浸泡,树脚下发出了腐木的恶臭,顺着树脚往前看是一具腐败的尸体, 他浑身散发着恶臭,皮肤早已腐烂不堪,似乎旁边还有几种不知名的动物在撕咬死尸的肉 浓浓的蝇蛆闻开始慢慢散发,许多白色的蝇蛆在尸体上揉动,好像几万只交汇在一起。 死尸睁着充满血丝的双眼,嘴巴张的很大,似乎死前受过巨大的痛苦,凌乱的头发夹杂着鲜血的泥土,显得异常的凄凉。 死尸的四肢已经不见了,应该是被动物给吃掉的。 正当我们震惊不已时,树头上,更是出现了好几具尸体,而且在高度腐烂的尸体旁,还站着一些黑色影子,是一些词腐肉的乌鸦。 距离我们最近……乌鸦在树枝上低叫,令人毛骨悚然,死尸的肚子正被乌鸦给剖开,几只乌鸦飞下来食用,一条条鲜血淋淋的肠子被扯了出来。 乌鸦欢快的毫无顾忌的享用着美食,嘴角边似乎还挂着点点血迹。 没有人知道这具不知名的死尸是怎么死的, “不好!” 我望着周围黑漆漆的树冠,道,“莫名其妙出现的尸体,越来越多了。”不详乌鸦的叫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凶狠。 老鬼擦了擦额头冷汗,道,“大事不妙啊!我们必须赶紧走!” 我道,“难不成,附近有大船沉了,死尸飘过来?” 顾不上那些长满蛆虫,或者被乌鸦开膛破肚的恶心尸体,我和老鬼大步往回跑,踏着水草,捡起一片片血色水浪,此时浑身湿漉漉的哥登、危麻子也被吓得不轻,正在奋力推动船只,却听得哥登喊道,“不好,动不了了,水草里躺着死尸。” 我直接道,“压过去!” 短短几分钟,这片海岸旁,已经诡异般出现了三十多具尸体,而且还越来越多。 谁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们在尽快离开这座鬼岛,否则真会命丧此地。 “嘭嘭!” 船一入水,我们四个连忙奋力划水,周围挡住的尸体,则快速清理,身后,“嘭”的一声碎音,是封印老管家的瓦罐破了。 等远离了几十米,疲惫不堪的我们,瘫坐船上,这才往黑幽幽的岛屿岸边望去。 岸旁,一对墨绿眸子烁烁发光的老管家,站在一堆支离破碎的尸体上,面露厉色,恶狠狠朝我们盯来,看得人脊背发寒。 章节目录 第403章 鬼岛《二十六》 黑灯瞎火的海岸旁,没有活着的生物,各种野树、灌木丛、水草在风里摇摆不定,远远望去,简直一副地狱惨烈景象。 “嘎嘎!” “呼呼!” …… 劲风呼号,飞舞枝头的黑色死亡乌鸦,吊挂的腐烂尸体,浮动的无数蛆虫,漂泊的触目血水,让人一切看着都森森发寒,不敢直视。 更让毛骨悚然的,是踩在烂尸上的老管家。 他那对幽绿色的眸子,散着如古代丛林里蛰伏的野兽戾芒,异常刺眼。 周围不详黑鸦盘旋、穿梭,甚至又几只落到他的头顶、肩膀,昏暗中,发出阵阵“嘎嘎”怪叫的乌鸦,似乎在啄食老管家的血肉? “这老东西……不会追来吧?”哥登喊了一句。 “应该不会!”我道,恶煞缠身的老管家,要是想将我们杀死,早就行动了,不会在那等待,眼下,我们的船离开岸边近百米了。 杨帆而行,借助风里,此刻船的速度越来越快。 再追过来,意义不大。 “哥登,这趟航行就看你的本事了,如果等飘到卡拉夫岛,记你一大功。”老鬼道。 “恐怕……不行!”哥登一脸无奈道。 “靠,你不是号称,大缅甸王国……金三角船王吗?”老鬼喊道。 “可我没去过卡拉夫岛,手上也没地图,而且手头没有指南针,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楚,哪可能到得了卡拉夫岛?”哥登委屈回道。 “这怎么办?”老鬼道。 “飘着吧!到哪算哪!”我只能道。 “我!” “我去过!” 正在安静时,一脸恶心斑点的危麻子冒出几个字,我们眼睛齐刷刷看过去,当然,每一个表情都带着质疑目光,危麻子擦了擦额头汗水,道,“真的,我去过一趟卡拉夫岛,方向往东南,一路航行就能到了。” “这家伙,能信吗?”老鬼问道。 “眼下,我们也没别的路走了,死马当活马医,让他掌舵。”我道。 是掌舵,可是这艘简陋的船,哪有什么方向舵,完全靠船帆、木浆掌控速度方向,危麻子到达船头,开始拉扯绳索,动作看着很熟练。 “危麻子,一个海盗新手,我怎么感觉很不靠谱啊?”老鬼还在那嘀咕,我实在困得不行,不理会老鬼在那叫嚷,躺在船上便呼呼大睡了。 “铿……” “啊……” …… 没睡多久,黑漆漆的海面上,突然涌来一阵战场恶斗的声响,听声音,好像距离我们很近?刚坐起来,就听老鬼急匆匆喊道,“危麻子,你个狗东西别愣着了,赶快转方向,那是一片鬼战场,你想去送死吗?” 哥登也惊慌失措道,“转帆,我划水,快点,快点啊!” 简陋船上顿时慌乱起来,原本就步牢固的船,被他们三个家伙震得摇摇欲裂。 望着三个家伙,我只得道,“三位兄台,你们冷静点好不好,别把船踩烂了。” 幽幽海域,远处也升腾起一些诡异光线。 那里,似乎真是一片陆地。 上边正爆发一场大规模的战斗,各种身披古代甲胄的士兵,举着刀剑来回冲杀,一片人仰马翻的景象,甚至,刀光剑影里,一颗颗头颅被斩落抛飞到半空,滑出诡异弧线后,溅出一道道猩红血水…… 十多分钟后,我们在远离那处战场。 这时才看清楚,那里并没有陆地,只有浑浊不堪的海水在翻腾。 “这场仗,也太惨无人道了吧?”老鬼感叹道。 阴风列列,灰烬卷起几面烧焦幽黑的破烂旗帜,在漫漫的青烟里,冒烟的木头发出阵阵让人恶心的臭味,上百具还没有完全烧焦的尸体上空盘旋着几只形似秃鹫的怪鸟,尸体上好几个箭头还在,那断了的长枪却依然握在尸体的手里。远处,撕杀呐喊声不绝于耳,或许明早上又将多几万具尸体。 阴风开始怒嚎,似乎要唤醒死去的灵魂。 这时异常鬼战。 “危麻子,你看好方向,这附近可能有一个水上村寨,千万别把船开到那里边,否则,我们四个人要给那些水鬼陪葬!”我开口道。 水上村寨。 水鬼所建的海上寨子。 岂是活人能轻易涉足,而且自古以来,水鬼者,几乎都是怨气滔的阴灵,吃人的恶魔。 惊心动魄的后半夜,亮后,我们终于松了口气。 海面上,那些刺骨寒潮的雾气已经褪去,蓝水清,甚至还听到远处海鸟的叫声。 任务也分配好了,危麻子驾船,哥登捕鱼,老鬼做生鱼片。 而我,则在用蒸发原理,弄一些淡水。 漂泊了一,没到卡拉夫岛。 一路上,除了漫无边际的大海,连个岛屿都看不到,当然,主要是我们的船速度太慢。 第二下午,我们终于找到一个岛,补充了淡水后,继续上路。 第四,气越来越炎热,虽然没有食物、淡水的匮乏,可是百无聊赖,面对无边的死寂才是最可怕的,为了不换上抑郁症,老鬼一直在和危麻子、哥登吵架,唾沫星子横飞,各种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尽出。 我没有闲着,一直在修炼黑布上的定身咒。 第八,总算看到了一个港口,船只不多,却也是现代化的港口。 “谢谢地,终于飘到了。”危麻子双手举,念着一些基督教的赞美词。 “卡拉夫岛,这趟旅行可真是九死一生啊!”哥登感慨道。 “也不知道卡拉夫船长,带着那一水艇的人,在不在这里?”老鬼道。 靠岸,接待我们的,却是野人阿哈布,这家伙还瘸着腿,左脚上绑着厚厚纱布,一见面,就给我和老鬼来了个热情拥抱,“你们还活着,太好了!” 章节目录 第404章 鬼岛《二十七》 其他人,并未出现,连深藏不露的素西女巫也不见踪影,实在让人惑解。 寒暄了一阵,我忍不住道,“阿哈布,这卡拉夫岛,今是不是要有大事发生?”这段时间,通过观察,我发现港口周围的本地人,表情很怪,一个个像是带了有色眼镜,麻木不仁,我们四个像是几具高度腐烂的尸体。 将活人,当做死尸,事情也不会。 “对!” 站在对面,虎背熊腰,面相粗犷的阿哈布立即收起笑容,脸色忽而凝重道,“今晚,这座岛可能要再次死人了。” 我连忙问道,“谁?” 阿哈布回道,“估计……是……印度的甘地老头。” 我又问道,“为什么?” 我明明记得,在海遭遇海盗船发生灾难,在不断撤退途,骨瘦如柴的甘地老头并没有受伤,怎么几时间,油尽灯枯要过世了呢? 阿哈布解释道,“今晚,甘地老头要夜探黑夜幽灵,前往充斥可怕传的那座古堡。” 我疑惑问道,“古堡?” 阿哈布道,“卡拉夫岛,央地带以前有镇,不过恶怪横行后很快荒废了,人们都搬离出来,据当时那里死了很多生物,枯骨遍地,野鬼哀嚎,从此没有一个活人敢踏足,在遗弃镇的东端矗立着一座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之堡”。” 老鬼道,“印度老头吃饱了撑着?没事跑去那种鬼地方干嘛?” 野人阿哈布回道,“进去的路,只有一条,那是从死亡之堡穿过去,所以这第一步,必须要肃清死亡之堡的幽林,以此为据点,再扩散处理其他鬼怪。” 现在是白,阳光照射大地,自从登卡拉夫岛,并没有觉察是什么异常。 也没有什么离古怪的叫声。 我道,“去见见当地负责人!” 一处临时营地里,见到了一个菲律宾军人,身材高大,魁梧壮硕。表情冷漠,脸的线条像似刀劈斧砍似的,看起来及其僵硬。 虽然对方穿着便装,但身的气质非常的特殊。 三分军人,七分痞气,这是本地一位赫赫有名的战争贩子卡拉夫,他的家乡是这个岛,以岛为名,按照阿哈布的法,自从这里发生了大面积恐怖的恶怪动乱,至今,一直是战争贩子卡拉夫在管理一切事物。 不过这家伙也是倒霉。 据他手底下的士兵,死在这里,已不下三百数量,而且还在增加。 不信邪的战争贩子,碰到更可怕的恶怪阴灵,也只能吃瘪。 我们四个的到来,五秒钟,海盗新手危麻子被拖走了,是要隔离审查,这也没办法,对于我们剩下的三位,战争贩子只是冷冷几句便离开了。 “这家伙够嚣张跋扈的,似乎谁都不放在眼里。”走到自己居住的帐篷,老鬼道。 整理了一下东西,便有两个人走了进来,一男一女,脸色都不好看。 这是日本甲贺派的高手,自然是来询问有关于“井”的消息,可惜的是,井早死了,被那个木筏女鬼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井,为什么没回来?”男子冷冷问道,他叫松下,是这次日本甲贺派队伍的老大。 “死了!”我道。 “你们一个个都安全飘回来了,井怎么可能死?吧?是不是你们杀死的?”身体直挺挺站立的松下目露戾芒,整张脸在话时剧烈扭曲起来。 这日本杀气很重。 “可恶的国人,卑鄙无耻,肯定是你们两个人在暗搞鬼。”见我们不出声,女子千雪愤愤道,此时,她的手多了一把锋利匕首,剑拔弩张的姿态。 “滚蛋!” 泥人还有三分火,我直接喊道,“再不收起兵器,我让你血溅五步。” 灵异高手,尊荣不容亵渎。 这一直以来都是不变的铁律准则,违逆者,只能是生死相向。 “哼!” 松下冷哼一声,眼眸里目露凶光,如一匹困兽犹斗的孤狼恶狠狠念道,“林三,你算什么东西,一个的扎纸匠敢摆谱,你真当自己是一个古代的茅山道士吗?在我们面前,你只是一只羔羊,而且还是一只待宰的……” 老鬼刚要发火,被我及时拦住,“松下,你真要惹事啊?” 松下吐着冷气,阴沉如水道,“井如果死了,你们其一个,必须要给他陪葬。” 先前遭遇海难,被一群海盗攻击时,没见这家伙这么硬气。 而且那时候,为了活命,这个自私的家伙,还是第一批争先恐后冲了水艇,连其他老人、女人都不顾,甚至是受伤的人都不让位。 我道,“你可真是……会找死……” 松下咬牙切齿喝怒道,“,井是怎么死的?他的尸体在哪?” 我道,“滚!” 顷刻间,我已经出手了,快速锁住了对方的手腕,然后反手一扼,把松下的手腕扳断了。 “可恶,该死的林三,你快松开……”松下惨叫了起来,身子歪向了一边,没完话,被我一拳重重砸在脑门,“噗”的一声,嘴里吐血的松下,应声斜着倒地,如一滩烂泥倒在了地。 一时回不过魂。 此时,女人千雪才反应过来,不过她很聪明地没有出手,后撤时,却也被我夺下了匕首,千雪震惊道,“林三,你要干嘛?你想众目睽睽之下杀人吗?” 我手的匕首,在松下脑袋敲了敲,然后道,“刚才谁在嚣张地大放厥词,我是个的扎纸匠,而且还是待宰的羔羊了?” 这时,手的匕首横在松下脖子。 “啊!” 千雪几乎跳了起来,连忙摆手,“林三,你不能杀人,刚才……刚才是开玩笑的……对不起……我替松下对不起……你放了他吧!” 我没理会女人千雪的话。 然后,我一手持刀,一手拖着半死不活的松下,大步走到了帐篷外,十多米处的地方,随手将手的松下直接扔到了一个臭水坑里。 臭水坑里,到处是“嗡嗡嗡”乱飞乱窜的苍蝇,漂浮着许多烂东西的水里,狼狈不堪的松下,总算清醒了几分,挣扎着起身,然后拖着一身臭水爬来。 “噗!” “啊!” 第一声,是匕首穿透了松下的手腕,血溅三米不止。 第二声,自然是松下杀猪般的嗷叫,还没岸,又跌入了臭水沟,再起惊起无数密密麻麻的恶心苍蝇,里边的腐烂怪味也扩散出来。 “哈哈哈!” “倒霉透顶的日本人,也是愚蠢啊!跑去找国灵异高手麻烦,这下被教训了吧。” “没用的家伙,估计,在那喝饱臭水了!” “烂人一个。” “可惜了,要是那个日本女人跌下去好了,有好戏看了。” …… 不远处,正在巡逻的几个菲律宾士兵,并没有跑来维持秩序,而是在远处一边抽烟吐雾,一边发笑议论,一个个如黑社会里的凶狠打手。 不愧是战争贩子卡拉夫的手下。 “林三,你真狠?”女人千雪无气愤道。 “看你是个女人,才对你客气,要是再敢出言不逊误入灵异高手,你也一样悲惨结局。”我一字字重音念道。 这一下,女人千雪总算老实了。 不理会浑身恶臭脏水的景象,我和老鬼离开,顺便去见一见印度的甘地老头。 却被拒绝了,只听到帐篷里一阵念经的沙哑声音,据甘地的女徒弟考尔,甘地老头正在斋戒沐浴,以准备今晚深入死亡之堡。 自觉无趣,我和老鬼离开,前往唯一的港口那边,要购买一些东西。 海漂流的这些,我们身的物品,几乎全都损坏了。 走在路,老鬼带着几分忧虑道,“老林,我们这次受菲律宾方面雇佣,前来这卡拉夫岛处理灵异案件,合同注明了,功劳越大,佣金越丰厚,你这甘地老头会不会破了死亡之堡的局?率先立下大功?” 我道,“枪打出头鸟,既然甘地老头出手,让他探一深浅吧!” 明眼人都知道,死亡之堡并不好闯。 扛着东西回到营地,看看时间,已经临近黄昏,军队驻扎的地方此刻人来人往的,议论声纷起,场面显得很喧嚣嘈杂。 这时候,穿着印度特衣衫的甘地老头,也成为其绝对的焦点。 连一向据杀人如麻的战争贩子卡拉夫,都难得放下那副凶恶神情,做出礼仪神态,对着甘地老头了许多客气话。 章节目录 第405章 鬼岛《二十八》 骨瘦如柴的甘地老头,年愈七十,来自印度国内最大教派的印度教,传承家族遗训,从年轻时,就是一位苦行教徒。 不享乐,不享福,不安逸,一辈子不结婚生子,一心执念刻苦修行,当然也是属于“自残式”的苦刑,据说他最疯狂的一次,是炎热的夏季暴晒在太阳底下,整整七天,期间没有吃一口食物,也滴水未进,依旧奇迹般活了下来。 醒来后,他说见到了伟大湿婆神,并得神力赐予。 从此,甘地声名远扬,在印度国内声誉极高,得到许许多多的教徒膜拜,甚至还得到国家领导人瞻仰,风光一时无两,很难相信,这么一位荣誉等身的老人,还要受菲律宾方面的雇佣,为了一笔钱而外出漂泊。 前后簇拥下,女徒弟考尔搀扶下,甘地老头一步一发抖颤颤巍巍上路了。 众人也尾随步行前往死亡之堡。 死亡之堡,听说并不普通,单单面积就大得吓人。 据说占了十多个足球场大小。 在以前,是一处军事堡垒。 绚烂的黄昏霞光,折射下来,也只是给这片岛屿染上一层死亡的血红色泽。 到达后,出乎意料,这座曾结束了数百人畜生命的死亡之堡,在我看来,似乎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四壁用宽大的砖石砌成,堡顶用粗大的圆木拼封,地面铺着整齐的长条状石块,东西两壁各开一扇扇窗子,无限玩深处延伸。 古堡的全部秘密在于它几乎能将所有深夜置身于其间的人畜置于死地,而且尸体上不见任何痕迹。没有一个在古堡待上一宿的人畜不是被抬着出来的,对此,政府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在古堡大门口贴上一张告示:过往人畜切忌在此留宿! 进入岛上深处。 这里是唯一的出入口,此刻,我也终于明白了。 因为死亡之堡两旁,很远的地方,长满了一些带刺的高大荆棘,几公分长的刺,能轻易刺破人的皮肤,而且那种诡异的灌林木,生长力极为茂盛,并且散着一种难闻的恶臭,人一旦待久了,便会眩晕,轻者患上病灾,重则当场死亡。 在那些带刺的灌林里,有一些小溪流淌。 都是些带着无数种病菌的尸水,色泽黑红,仍有蛆虫在蠕动,活人不能沾染。 除了空气还算干燥的死亡之堡,真没有其他路进去了。 “阿哈布,这些密不透风的灌林,什么时候生长的?”我开口问道。 阿哈布回道,“好像,自从卡拉夫岛发生一场妖怪祸乱后,就开始扎根疯长了。” 此时,甘地老头已经在选地方了。 战争贩子卡拉夫也在陪同,说明他很注重这次事情,一旦解决死亡之堡的惨案,对于后续处理而言,战略意义是十分巨大的。 “这是什么?” 一旁的哥登,蹲下身,从石缝里捡起一个黑糊糊的东西,像是一面古代的镜子,镜子已经破裂了,只剩下一半,而且沾着很多泥土,哥登一脸晦气道,“真倒霉,脏了老子的手,什么鬼东西。”随即,他将半面镜子丢了出去。 镜面上,似乎有一张人的脸? 可惜,已经被摔碎了,无法辨认。 其他人都没再意这个情况,我还是检查了一些破碎的镜片,发现每一块碎片都很阴冷,冰雕一般,破破烂烂的纹路,像极五官,似乎真能凑成一张人脸? “老林,你干嘛?”老鬼突然说道。 “没什么!”我摇摇头回道,死亡之堡内,虽然到处是断壁残垣的废墟,可是地面上遗弃的东西却少之又少。 起身后,我这心里总有一种错觉。 仿佛开裂的二十多块碎片里,无形中伸出一个鬼手,捉住脚踝,要将我拽入地底下。 这时,年轻的素西女巫过来了,“林三,你知道不知道这里曾经发生的事?” 我摇头道,“还没空打听。” “这里的局,估计甘地大师破不了,那我说给你听吧!”素西女巫意味深长的话,接着继续道,“这座岛屿,发生恶怪害人事件后,一个菲律宾小伙子,正在念大学,同朋友外出旅游时来到卡拉夫岛;接受过高等教育的青年只信当代信息科学,不信鬼怪传说,小伙子与他的朋友用身上全部钱财打赌,要到“死亡之堡”里待上一宿。 旅店老板三番五次劝阻,依旧没有效果。 于心不忍,当天便免了他们的住宿费、伙食费。 菲律宾青年跨进古堡之前,把大门口那张“过往人畜切忌在此留宿”的告示撕下来扔在地上,青年只是撕下了有关死神的告示,可死神却永远撕去了这个大学士青年的生命。 一具冷冰冰的尸体,法医却找不到死亡的原因。 当晚,三名持枪警察被安排守在“死亡之堡”里执行人与魔的较量。 第三天,又抬出了三具尸体。 这样的事,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发生,大都是一些酒徒,喝得天昏地暗,无意中进入当中休息,第二天便一命呜呼,依旧是死因不明。 暂住在港口区域的人,再次感受到死神黑色的翅膀在头顶上盘旋,政府除了重新张贴“不得留宿“的告示外,只能花费重金向外求助。 这时,卡拉夫带着一支军队来了。 虽然信誓旦旦,要在半个月内肃清所有祸患,可是当死了上百个士兵后,卡拉夫只能动用关系,找了一个英国探险队帮忙。 领头的叫威尔斯,威尔斯作为一命有着十几年经验的探险家,当然不会贸然行事以致白白送死,利用白天的时间,接连四天,威尔斯一行队伍对古堡作了细致入微的勘察和精心周到的准备。 最后,将当晚在死亡之堡宿营的地方,四周70米范围以内的细沙抹平,以便记录夜里发生事情的痕迹;又安排人把窗子下的沙地翻松,确保紧急关头行动的安全;还检查每个队员的枪支弹药,保证关键时刻不出机械故障;每人的位置都选在靠近门窗,但不从门窗里露出身体,威尔斯分析如果堡顶和墙壁足够牢固的话,门窗是杀手惟一的出入口,并依此计算好射击角度。威尔斯没忘记从其他地方牵来一条狗,他明白狗比最敏锐的人还要敏锐。 夜幕降临,退居在港口的人们,开始一一退出了“死亡之堡”,缩回各自家里,听着古堡方向的动静。 后半夜,死亡之堡中,传出一声凄惨而短促的狗叫,大部分胆小的人捂住自己吓得苍白的脸。 第二天,直到太阳照射这座岛屿时,人们才敢走入死亡古堡。 走进去,发现里边的人,尸体早已冰冷,威尔斯和他的伙伴们倚墙而坐,保持着着昨晚的姿态,威尔斯的手里还握着手枪,检查过后,枪里的子弹都是满的,昨天晚上,确实没有人开过枪……周围也没有一点搏斗的痕迹,一个夜晚,却葬送了一支探险队,当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里的消息,外界不得而知,估计是被战争贩子卡拉夫封锁了。 他死的那些士兵,可不是小问题。 我道,“威尔斯失算了,他面对的不是一般杀手,而是夜里的幽灵。”悄无声息杀人,绝不是活人能做出的事。 素西女巫道,“探险队后,就轮到我们这群来送死的灵异高手。” 我道,“或许,甘地大师能够成功找出凶手。” 素西女巫道,“难,他年纪太大了,比不得年轻时候,胜算不大。” “走!” “离开!” “别看了!” 突然间,卡拉夫的士兵在赶人了,此时,已经看不到甘地老头究竟在哪个方位。 章节目录 第406章 鬼岛《二十九》 夕阳霞光消失,色便一下阴沉下来,我们一行人也及时回到外边宿营地,唯有印度的甘地老头留在了那里。 死亡之堡那边,黑幽幽一片,暂时没有传出什么活人惨烈尖叫的怪音。 身材高大,魁梧壮硕的战争贩子卡拉夫。 看着冷漠表情,却也显出极大的不安,那张像似刀劈斧砍似的脸上,不出的一种复杂情绪,此时他在外边空地内来回踱步,眉头紧锁,嘴里吞吐的烟似乎也索然无味了。 “素西,你怎么知道,甘地大师在死亡之堡活不过一夜?”临走前,我还是问了一句。 “意吧。”这位年轻的泰国女人,并不多。 望着素西女巫离开,我和老鬼也返回自己的帐篷,老鬼开口道,“你这妮子,真会一种古代占卦巫术?” 我道,“应该会吧!”能被从泰国派遣出来的灵异人才,不万中无一,却也是一等一的知名高手,自然会有一些惊人手段,尤其又是在泰国那个国度崛起的高手,异常神秘。 “咚!” 帐篷口子解开,来自缅甸金三角的哥登大摇大摆走进来了,脸上浮现邪笑,“两位,今晚有没有兴趣去一趟死亡之堡?” “白痴啊!” “愚蠢啊!” 我和老鬼一人给了哥登一个白眼,深深鄙视的目光一览无遗。 “我去……你们干嘛?”哥登一脸懵逼问道,“什么情况,这次破解死亡之堡的凶杀案,可是有一大笔佣金的,你们当真不要了?” 我无语道,“那你去吧!” 老鬼则是道,“放心,明如果没人给你收尸的话,我们两个会出手的,你就交代好后事,洗干净脖子上路吧!” “诶!” 哥登一屁股瘫坐地上,垂头丧气念道,“你们都这样状态,明死亡之堡真闯不了!” 我回道,“那里前后死了上百人,而且每一次皆是死因不明,你能好闯呢?” 哥登又道,“到头来,不是白白便宜那个甘地老头了?” 这时,我一手压在哥登脑门上,连忙道,“哥登,你的眼睛里,刚才好像有一缕黑气闪过?”哥登连忙挣脱开,“林三,乱什么呢?” 我道,“回来时,你没从死亡之堡带出什么吧?” 哥登摇头,“没有!” 我只得道,“但愿是我看错了。” 两个时后,周围一片寂静,除了外边几盏昏黄灯光,一切都安静得可怕。 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便走出去便,上厕所的地方,很简陋,一栋不知什么年代的木屋。 “嘭……嘭……” 突然间,屋外刮过一阵风,周围杂草晃动。 明显是一个人从屋前快速走了过去,我连忙走出,只能隐约看到一个影子,看背影,似乎是哥登,不由自言自语道,“三更半夜的,这家伙跑出来干嘛?” 担心哥登跑去死亡之堡,我只能快速追去。 沿路气喘地跑步跟着,而在前面的哥登,似乎是足不点地,飞也似地向前奔去,跑的贼快,好不容易他停下来了。 这才发现,黄昏时我们路过这里。 是一片焚尸地。 在死亡之堡内无端死亡的人,有一部分,在这里堆起柴火焚烧,所以周围身旁一堆堆的东西。 此时哥登不再急匆匆行进,背对着我,好奇心驱使下,决定要看他做什麽,也顾不得这里的环境了,,就顺着隐在隆起处後面! “呜……嗷……” 哥登蹲下来时,喉咙里,发出一些奇怪声响。 好像他的喉咙被人割断了,发不出清晰音符,听得有几分瘆人。 半跪在地的哥登,伸长双手,黑幽幽的环境中,开始像疯狗般地挖着地面,直到地面出现了约一人大的沆洞,这时躲在後面的我才发现,那是个坟墓,而坑洞中露出来的,是一具棺材……接着,他像疯了似地扳开棺材盖,,露出尸体,他好像松了口气般,动了一下身体…… 事情也出乎我的意料。 焚尸地,居然能挖出一口棺材? 匪夷所思的怪事。 紧接着,哥登弯下身,用两只手狠力地将尸体的一只手扯下,,然後用嘴巴,开始像啃肉般地开始“享用”这个时候,我才发现:那只手上长满了因时间久而生出的蛆,甚至有一些不知名的昆虫和爬虫类,也在上面穿梭着…… 一幅可怕的景像,却真实地在眼前出现。 活人吃死尸。 与死亡同化。 我连忙冲出去,顺道抽起一截木头,这时,应声回头的哥登,满脸恶心尸水直勾勾望过来,一张贪婪的脸,挂着碎肉的嘴,和一双火红的眼睛!! 下一刻,怪风惊起,哥登的身体如一道弹簧蹦跶起来。 半截长满蛆虫的黑色烂手,也被他丢弃在一旁,他眼里的红光越来越亮了。 不像是人的眼睛,更像鬼眸在折射悚然光线。 明显将我当做了猎物。 随即,我们两个扭打在一起,像是街头黑社会火拼,每一招都致命,地上一阵又一阵的灰烬飞起,犹如夜里的黑色幽灵起舞的森然画面。 不过邪气侵体的哥登,速度奇快无比,力量也更凶狠。 “轰!” 一个闪身,绕到后边,手上一条木头重重砸在哥登背部,木头断了,哥登却纹丝不动站着,扭过脑袋,裂开一嘴黑牙依旧疯吼着朝我扑来。 “听达魂命·为吾扣锁·定” 无奈之下,只得施展定身咒,没有出乎意料,浑身冷冰冰的哥登被定身锁链缠住,无法移动,只是原地奋力挣扎,我皱着眉道,“看你是什么恶怪邪气!” 咬破手指,掐了一个驱魔印,快速压在哥登的命宫穴位。 一缕黑气冲起,飘向远方。 随即,哥登两眼一翻倒在地上,我没有去追那股黑气,拖起哥登往回走,邪气离体,哥登的命还没保下,必须要回帐篷那边治疗。 “咔……” “咔……” …… 走了十多米,身后那副已经打开的棺材,黑夜里,猛然晃荡了几下,突然的动静,吓得我脊背阵阵发寒,没有回头,而是快速逃离这片阴森森的焚尸地。 章节目录 第407章 鬼岛《三十》 充斥令人眩晕的死尸“肉香”焚尸地,阴森森的环境里,除了一堆堆发霉发烂的柴火,地上,也铺了厚厚一层炭灰,黑漆漆的灰烬,夹杂着许多死人的骨粉,甚至,还有没有烧完的烂衣破布,画面想一想都能让不寒而栗。 拖着一百七十斤重的哥登,速度走不快。 “轰!” 身后,几十米的角落位置,那个触目惊心的坟坑旁,一口污秽不堪的土黄棺材炸裂了,余光望去,就见一片片黑褐色尸水溅飞,那个“咔咔”的磨牙声再次响起。 死寂一般的环境,接着又从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人踏地。 鬼飘空。 尸跳地。 很明显那是尸体跳动的声响,我只得加快速度,并且一边扇着哥登嘴巴,“哥登,哥登,别睡了,快醒醒!”好在的是,嘴角挂着碎肉的哥登清醒了几分,虽然还是五迷三道的,总算能勉强走路了。 又奔走了十多米,身后已经有怪风席卷上身。 无比浓烈的尸体臭气,快速蔓延,弥漫周围每一个角落,令人发呕。 “铿!” “铿!” …… 黑影窜上来时,我连忙拉着浑浑噩噩的哥登闪开方位,定身锁链第一时间激射出,昏暗中,正好撞上高度腐烂的尸体,奇怪的是,定身锁链无法“锁住”尸体,反而被他猛力一扯撕碎了。 “人有魂,鬼有魄。” “怨气藏喉的荫尸,却是无魂无魄。” “这么重要的一点,我怎么忘记了,定身锁链定的是魂魄,不是肉身。” 我反应过来后,面对扑来的恶尸,扎纸刀反手就是一个斜上划动,一片布满白色蛆虫的尸肉坠地,不过,没有伤到这个恐怖恶尸。 没办法,只能就地一个驴打滚避开攻击。 一旁的哥登,如稻草人扭扭歪歪站着,嘴里蠕动,说着一些不清不楚的话。 恶尸没有杀他。 而是步步紧逼朝我跳来,说实话,这具恶尸很邪异,明明由“一口怨气”驱动行走,但是他那对空荡荡的眼窝里,却有异样光线折射。 我很怀疑,他是被人“养尸”的半成品。 一番缠斗后,恶尸身上近六成的血肉全部滑落骨架,极其恶心洒了一地,此时才发现,他的胸腔里面,早就没有五脏六腑了,只有一滩不断往外冒涌的黑水。 白骨森森的恶尸,褪去血肉后,骨节自由运动,动作不再僵硬,战斗力也直线飙升了一个层次,就在我难以支撑时,老鬼突然出现。 洒出黑狗血,又引燃一张符纸。 “嘭!” 半边白骨,半边烂肉的恶尸浑身冒起了火焰,他虽然狰狞张嘴,可是没有凄厉怪叫,因为他的脖子处,只剩下一截光秃秃的骨头。 “老林,这家伙不好对付,先撤!”老鬼拽起哥登就往营地那边跑。 恶尸身上的火,逐渐熄灭。 赤红的黑狗血也随着一些烂肉黑水流淌到地面,他没有受重伤。 等白骨森森的恶尸回过神,我和老鬼已经冲进营地。 此时,简单对那些巡逻的菲律宾士兵说了。 顿时间,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士兵立即紧张起来,就连战争贩子卡拉夫也走出,随即,一群士兵冲出外边,没多久却又骂骂咧咧走了回来。 “见鬼了?”老鬼嘟哝道,“不敢来活人营地,那具尸难道灰溜溜跑了?” “不可能,他一定会来的!”我很确信道。 坟毁棺裂,怨尸嗜血。 这种阴盛阳衰的夜晚,正是他吸血补充的大好时机,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而且焚尸地附近,没有人家。 他只能循着人血的味道,钻进这片营地,至于从哪个方位出现就不得而知了。 没多久,卡拉夫将军气冲冲闯进来,当看到脸色发黑、眼睛赤红,浑身散着死尸怪味的哥登时,他刚要开口怒骂的话强行憋回肚里,皱了皱眉头,刀削一般的脸庞,露出凝重,转身便往外走。 其他帐篷响起声音,那些灵异高手被士兵叫醒了。 哥登的身体,越发冰冷,即便点了油灯也没有,我问道,“老鬼,他还有救吗?” 老鬼道,“他肚子里的烂肉,必须完全呕吐出来,或者说是洗胃,否则的话,活下来的几率不大。”说话时,老鬼已经完成一碗颜色怪异的符水。 紧接着,便是强行灌下去。 又有一些恶性蛆虫吐了出来,老鬼却依旧摇头,“还不行!” 我道,“算了,送医院吧!” 这个岛上,我记得有家医院,就不是知道那里有没有洗胃的手术条件,老鬼出去问了士兵,却得到NO的答案,正在我们一筹不展时,年轻的素西女巫来了。 问清楚情况,素西女巫手掌捂住哥登的罪,似乎给他喂了什么东西? 我狐疑问道,“一条虫子?” 素西女巫道,“放心,不用十分钟,这家伙就会死而复生的!” “啊!” “嗷!” …… 我刚想说话,外边几声惨烈的嗷叫,彻底划破夜里的宁静,紧接着,就是一阵杂乱枪声,以及那些菲律宾士兵大喊大叫的声响。 枪声急促,但是很短暂。 然后又是一轮活人撕心裂肺的痛苦叫声。 我道,“美女,这家伙就交给你了,摆脱!”说完带上装备,我和老鬼急匆匆往外出去,年轻的素西女巫只是道,“放心去吧!” 外边空地,乱成一片。 那具金铜铁骨的恶尸,不是子弹能打透的。 除非是一挺重机枪,或者是更臭名昭着的“死亡加特林”,否则的话,一般枪支形如鸡肋。 我和老鬼连忙隔离战场,将那些菲律宾军人往后拖拽,让他们远离。 这点时间,日本甲贺派的松下、千雪已经出手。 几分钟后,周围二十多米内区域,就剩下两人斗恶尸的场面。 来自东帝坟部落的野人阿哈布,简直就是一根筋,咆哮一声也加入战局。 不过,即便是以一敌三,这具恶尸也不落下风。 剩下的人皆在一旁观战。 战争贩子卡拉夫将军,与一群士兵开始起哄,还发出一些谁制服恶尸,谁就能得到丰厚奖赏的好处,这一下,阿哈布、松下、千雪三人更加拼命了。 又看了一会,老鬼摇摇头道,“普通的手段,是没法制服他的。” 我也道,“必须兵行险招。”一般而言,鬼物怨气封于眼,僵尸怨气藏于喉,不过这具“养尸”,属于非比寻常的“荫尸”,情况完全不一样。 老鬼眼睛突然一亮,接着低声道,“恶尸的弱点,不在脑袋,而是在两个手骨处!” 我道,“不急,等他们三个落败,我们再上去!” 章节目录 第408章 鬼岛《三十一》 阴寒刺骨的夜里,冲入宿营地的这具高大恶尸。 掀起滔天恶风,高度腐烂的肉,发黑的尸水,流淌得到处都是。 这具恶尸,少说已有上百年的“尸龄”,其实判断尸体岁月的办法很多,除了尸体色泽、腐烂、战力、骨质……还可从特殊的“骨轮”判断。 十年树,十年轮。 百年尸,顶幽轮。 尸与树都有共性,埋于土,不动而滋长,动则为妖,古老的阴阳学说中,一旦“尸”、“树”会移动,那就代表人间生出巨大厄难灾祸。 尸妖与树妖,自然也是非比寻常。 “铿!” 野人阿哈布的镰刀反震,没有切断恶尸的脊椎,反倒是镰刀折断了,恶尸嘴里吐出一阵黑烟时,它的利爪一横,从阿哈布的胸膛划过,撕破衣衫,皮肉被划出几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再深一寸的话,甚至将阿哈布的五脏六腑拖出来…… “呼呼!” 鞭风黑影,荡起阵阵冷风,昏黄的灯光下,日本甲贺派的千雪,看准了机会,手上长鞭一缠,死死卷住恶尸的脖子,顷刻间,黑鞭紧绷,将恶尸扯倒坠地。 “很好!” 左手缠住纱布的松下,右手一下打出十几枚钉器,像是棺材钉,却更短更尖,不得不说,这家伙的手法很巧妙,每一个钉器都穿破恶尸的骨节、关节,从柔软的地方切入…… 场面顿时紧张起来。 战争贩子卡拉夫将军,站不住了,连忙道,“要结束了吗?” 站在他对面,老鬼却是摇头,不过没有说话。 这种程度的伤害,对于恶尸而言,其实没有伤到根本,内行人看门道,其实胜负未见。 “嗷呜!” 恶尸发出野狼般的怪叫,嘴里黑烟跟汹汹喷出,那张黑口黑鸦的嘴巴,一半有烂肉,一半只剩孤零零白骨,犹如一个巨大的油烟机。 老鬼连忙道,“好戏要上场了!” “噗!” 千雪的长鞭被反制,空中一阵扭曲后,脱离千雪掌控,反而到了恶尸手上,只见恶尸双掌一阵蹂躏,整条长鞭便冒起黑色阴火,不到三秒钟,已经烧成一堆散发焦味的垃圾。 而且,恶尸身上被船头的钉器,也一枚枚迸发出去。 其中好几枚钉器,破空穿梭,带着巨大冲力反弹到松下身上,关键时刻,松下跳开原地,只不过半转身的时候,一枚钉器不偏不倚扎进松下的屁股。 “啊!” 杀猪般的惨叫,松下一个狗吃泥的姿势跌倒在地。 因为左手伤势的缘故,双膝跪地,撅着臀部,左半躯体贴地,动作显得异常滑稽,加上他嘴里惨叫不停,场面让人忍俊不禁。 “噗!” 一时愣神的千雪,中了恶尸一击,左肩都差点被打碎。 “呜……” “呜……” …… 仰天喷吐黑烟的恶尸,显得凶残而恐怖,随即,他大步冲向倒地的松下,因为闻到活人新鲜的血腥味,显得更加躁动不已! 我和老鬼还强忍着没出手。 毕竟这是日本甲贺派在出手镇尸,只有等他们彻底败下阵,我们才能上去。 也算是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吧! 毕竟灵异一行的高手,比普通人更要脸面,更要尊严。 老鬼喊道,“他们的面子,怕是挣不回来了?”此时的松下,一瘸一拐逃命,身后不断淌血,那枚尖利的钉器,已经伤了松下骨头,战力锐减。 “嘭!” 两盏灯光被恶尸踩碎,本就昏暗的营地,显得更加漆黑了。 狂躁不已的恶尸,发出一段段“呜呜呜”的怪异音符,让周围更增添阴森气氛。 “救……救命……快……”背部遭受重击,被撕下一块血肉的松下,终于发出凄惨求救声。 一时间,大家的目光都朝我和老鬼看来。 那些手持冲锋枪的菲律宾士兵,也举足无措望来,他们的武器,无法射杀恶尸。 战争贩子卡拉夫将军,脸色阴沉如水,如刀削一般的额头,露出野兽般的戾芒,终于大喊道,“把它杀了,我给你们再多一倍的佣金酬劳!” “老鬼,你正面牵扯!”我喊话时,老鬼已经冲出去。 “哐!” 第一个照面,匕首与掌骨硬碰硬,依旧是老鬼剧退,这恶尸的白骨,感觉比钢筋铁板还要坚硬,不过眼下对付它的办法,也只有以暴制暴。 “扎纸术,双鬼拍门!” 两个薄如蝉翼的纸人一左一右合拢,猛地朝恶尸身上拍去,荡起冰冷怪风。 扎纸术,本就是一门阴术。 毕竟纸人,属于是死物的替身,在阴不在阳,属于寒煞一类的法门。 “噗!” “噗!” …… 和我预料一样,两个纸人被恶尸轻易穿裂了,不过这点时间,我和老鬼欺压近前,利器一落,干净利落斩下恶尸的两个掌骨。 “老鬼,接住!”我将落地的恶尸恶兽踢了过去。 同时,缠住身体歪歪扭扭的恐怖恶尸,没有了双手,恶尸动作变得迟缓了,犹如一条上岸的鱼,虽然嘴里喷吐尸气,可是威胁变小了。 “阴阳无极,乾坤借法,镇!” 两张燃烧的符纸压落,顿时间,落在地面的白色掌骨窜起近三米高的火焰,一时间,周围观看的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一个个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那是大量的“怨气”在燃烧。 “轰!” 这边,恶尸被我一脚踩在脚底下,快速取出一个瓷瓶,又是“嘭”的一声,汽油洒在白骨上,就听得老鬼火急火燎喊道,“老林,快退!” “靠!” 我咒骂一语,连忙翻身跳离原地,因为一串火苗已经飞来。 几分钟后,恶尸消亡了,地面上,除了一堆被蛆虫爬满的烂肉、尸水,就是一些烧成渣子的骨灰了,战争贩子走过来,脸色惊异不定,沉默了好一会,才幽幽念道,“它……似乎也不强……为什么?” 我只是道,“怨气作祟的结果!” “吱吱吱……” 就在此时,岛屿深处,大概是死亡之堡的方位,那里突然飞起一群红色幽灵,让人头皮发麻的蝙蝠怪叫声,划破夜里的宁静。 成群结队的红色蝙蝠,密密麻麻,飞向了远处海域,所过之处,将半边天空都染上一层怪异的色泽,看得人心头发毛,有人喊道,“死亡之堡,今晚,不会又有人丧命了吧?” 他所说的,自然是指印度的甘地,以及她的女徒弟考尔。 代表死亡的红色蝙蝠。 似乎也已经预示着什么了。 “你们两个,可真是好运!”这时,野人阿哈布走来说道,“这么一具恶怪,被你们三下五除二灭了,真的是……很奇怪场面。” “哼!” 已经走远的战争贩子,没有回头,却发出一声奇怪的冷哼。 我眉头一跳,说道,“老鬼,我们两个要出事了。” 老鬼愣了愣,道,“什么?” 我道,“死亡之堡!” 老鬼仍是一头雾水,道,“老林,别卖关子,你到底先说什么?” 我道,“神鬼难测的死亡之堡,下一轮,可能要我们两个去解决了!” 老鬼道,“战争贩子说的?” 我道,“看着吧!” 紧接着,那些菲律宾士兵开始清理营地的废墟,入夜三更,也各回各帐篷休息了。 此时,来自缅甸金三角的哥登,仍是昏迷不醒。 不过脸上有了血色,按照年轻的素西女巫说法,天亮后,哥登便会恢复正常。 天亮后,今天确实阴云天气。 没有阳光直射岛屿,吃过早餐,一直等到九点钟,我们一行人才走向死亡之堡。 天昏地沉的鬼天气。 死亡之堡内,更是透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氛,让人望而却步,如果单独一个人,即便是白天,也不敢冒入,众人喊了几身,没有得到一点回音。 死气沉沉的地方。 不多时,在一堵冷冰冰的围墙后,看到了两个人,坐着的两人,依靠墙壁静静坐着,他们的表情很安详,没有一点惨死的症状。 只是,人的确已经没气了。 “诶!” 卡拉夫将军异常气氛道,“可恶,究竟是什么鬼东西,能神不知鬼不觉杀人。” 我走上前观察,和以前的死人事件如出一辙,甘地、考尔的身上,没有一点伤口,也没有伤痕,附近的沙地里,更是没有搏斗的痕迹。 老鬼疑惑道,“他们的魂魄,好像自己离体了一样?难不成,是被某种古老的葬夜曲勾走的?” 葬夜曲? 有所耳闻,传说中,不是人发出,而是一种特殊幽灵吟唱的奏乐。 类似与出殡送葬的祭乐。 我说道,“昨晚,也没听到什么急促的音符啊?” 老鬼道,“不是搏斗致死,不是惊吓丢魂,看样子,他们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死亡,这就奇怪了,以甘地老头的道行,应当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难道昨天夜里,真没有察觉到异常?” 我道,“如果提前有防备,就不会走得这么安详了。” 此时,法医已经来了,也算不得法医,看着更像是殡仪馆的工作人员。 几下检查后,便运走了尸体,动作娴熟。 没多久,焚尸地那块地方,已经冒起大量柴火黑烟。 这时,野人阿哈布问道,“林三,是不是昨晚红色蝙蝠害人?” 我道,“不是!” 蝙蝠吸血,伤口的确很小,不过甘地是个光头,能很容易检查出。野人阿哈布又道,“和当地传说的一样,真是幽灵吃掉活人的魂魄了!” 也只有这一个合力解释。 只是,夜里出现的幽灵,为什么甘地老头没有察觉,让人觉得很不可思议。 “两位,我们将军有请!”一个荷枪实弹的士兵走来。 他面带几分敬意,并且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显然,昨夜我和老鬼镇压恶尸的场面,让他心底服气,否则的话,就是一个地痞军人了。 三十米外,战争贩子正背手而站。 “你们两个,来自最古老的大陆文明,你们那里,有东南亚最悠远、最厚重、最博大精深的道教法术……”战争贩子卡拉夫说了一通,然后话锋一转,“死亡之堡的怪事,眼下,只能靠你们两个解决了,而且必须要快!” 我道,“多少时间?” 卡拉夫沉默了一下,道,“三天内!” 我道,“够了!” 卡拉夫又道,“你们放心,该给你们的雇佣金,一分不会少,而且,处理好岛上所有离奇古怪的死物后,你们还能得到更好的报酬。” 更好的报酬? 这点我没问,而是道,“将军,我需要大量的朱砂,希望这两天时间,你能帮我运来!” 章节目录 第409章 鬼岛《三十二》 站在古老的古堡中,隔着几道充斥岁月沧桑的巍峨石墙,对于我提出的要求,战争贩子卡拉夫没有异议,并表示只要我们成功处理好此地怪事,肃清所有的鬼、怪、妖等邪物,他会尽全力支持,哪怕我们需要一吨人血,他也会立即送来。 离开前,我多问了一句,“将军,你曾经在这里长大,应该听过一些,有关岛屿的古老传吧?” “有!” 卡拉夫道,“你想知道什么?” 我道,“一则比较真实的传故事。” 死亡古堡,绝对有不同寻常的来历,不追本溯源的话,我和老鬼也可能步甘地老头的后尘,卡拉夫沉思了好久,才道,“也只是故事,当不得真,据在人类涉足前,这座岛屿,曾埋着一只巨大海怪,而且就在死亡之堡的下面,至于真假就不清楚了。” 我道,“当年建造这座堡垒时,开挖泥土,不见海怪尸体?” 卡拉夫道,“没有!” 我道,“当时,也没发现其他怪事?” 卡拉夫道,“没有,岁月太久远,即便据当年埋着一具海怪尸体,这么长的时间,早就烂成了泥,变得尸骨无存不复存在了。” 一番交谈后,没有得到先要的答案,我和老鬼俩开我们两个往回走,老鬼摇摇头道,“老林,你答应得太爽快了吧?死亡之堡可不是开玩笑的,一着不慎,我们两个就会陷入可能万劫不复的境地。” 我道,“放心,我有办法。” 往回走,年轻的素西女巫第一个走进,发出淡淡笑容,“林三,你答应卡拉夫将军的请求了?” 我道,“有问题?” 素西女巫道,“你们这一劫,恐怕也不。” 我道,“这一次受菲律宾方面雇佣,远赴国外,不就是来处理卡拉夫岛上的灵异事件?难不成我们是来度假的?” 素西女巫道,“我可以同行?” 我直接道,“可以!” 素西女巫点头道,“等一下,我会向卡拉夫将军明的。” 我道,“后晚上,我们就来这住一晚,顺道会一会在这游荡的黑色幽灵。” 素西女巫问道,“这两呢?” 我道,“享受最后的时光吧!” 素西女巫离开,走向战争贩子那边,我和老鬼四处走走,前往更深处的死亡之堡,其他人,也早就各处走动,勘察当中情况。 跨过几道壁垒城墙,走入了大概几十米,看到一栋圆形堡楼,一侧阴暗角落,锈迹斑驳的砖墙上,涂有一副红、痛、绿黑色泽怪异的壁画,昏暗中,折射出一些令人眩晕光线,近前一看,壁画确实够狰狞,吃人的恶鬼、无头的将军、水里的怪物、树上的红鸟…… 周围一切显得怪怪的。 本就阴森的地方,加上这副巨大壁画,显得更加让人毛骨悚然。 站在冷冰冰的石块上,我不禁问道,“老鬼,你觉察什么异常了吗?” 老鬼眼睛瞪得很大,一字字道,“好像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确实,自从走进这座破烂堡楼的时候,我就感觉怪怪的,总觉得这楼里里除了我和老鬼之外,好像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我也不出来这是什么感觉。 尤其在靠近这堵“诡异壁画”的时候,那种感觉格外强烈,总觉得偌大的地方内好像藏着一个人。 “老鬼,这里似乎藏着什么脏东西啊?”话时,我有走了三步,贴在诡异壁画下站着,刚靠近,可是在触摸壁画的瞬间,我仿佛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我的眼前。 “啊!”我惊叫了一下,不自觉的倒退了一步。 再看向诡异壁画时,发现只有上边的图案只有吃人幽灵、无头将军、海里水怪、树上红鸟……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女人影子。 我感到有些纳闷,难道自己刚刚眼花了,抬起头,揉了揉眼睛,我仔仔细细的搜寻了整幅壁画的线条图案,然而上边并没有什么壁画人。 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看来刚刚是自己看错了。 “什么怪味?” 老鬼冒出一句,走到壁画右侧,距离七八米的位置,这里有三面低矮仅半米高的石墙,老鬼鼻子嗅了嗅气味,见他往石墙中央探头望了望,“老林,这里有一池子水!”老鬼蹲下身,似乎探了探水温。 我走过去,道,“是尸水?” 老鬼扭过头,道,“温水。” 呃? 这种地方,空气温度很低,岛屿上又从来没听过有活火山,怎么会有温水?近处一看,半米见方的池子,水面上的确冒着缕缕白气,我也蹲下身将手放进池子里,“这水……的确是温……” 话没完,我猛地将手缩回来,就觉得浴缸里本来温热的水突然变得冰凉,冷入骨髓,然后我和老鬼就惊惧的看到水里泛起了水泡,咕噜咕噜的,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这一刻,我觉得自己的呼吸仿佛都已经停止了,我睁大着眼睛,注视着那泛起的水泡。 突然,一个女人的头颅冒了出来,披头散发,湿哒哒的头发遮住半边脸,露出半边惨白的脸孔,本能骇然的反应,我和老鬼转身就往回跑,快速远离那个充斥鬼怪的池子,刚要喘口气,猛然回头,却发现那女人的脸对着我的脸瞪视着。 很近很近! 就好像一个鬼面具贴到了我脸上,冷飕飕的阴寒感觉。 “啊……”惊颤站在原地,我猛地晃了晃脑袋,脸上全是冷汗,再看老鬼也是一样表情,他扫视后方道,“真是见鬼了,以我们两个的道行,居然被一池子水搅动了心神,难道水里边真藏着尸?” 望了望四周,我道,“水里不会藏尸,肯定在其他地方!” 老鬼问道,“这还有风水的法?” 一般而言,埋尸入土堪舆,藏尸入阴看心理,如果是不心杀人,凶手当时心情过于紧张,藏尸的时候肯定不会顾及什么阴阳学,但高手杀人的话,是会的! 埋尸分界水,看乾坤。 藏尸隔阴灾,断阳祸。 杀人后,冷静、聪明的高手在藏尸时,首先想到的,是不让自己日后惹上恶因恶果,为了隔断与死尸的牵扯,会不顾禁忌用上一些特殊的毒辣手段。 荫尸藏水,显然不是一个好的去处。 毕竟这里不是大江大海,算不上抛尸,老鬼问道,“老林,你想到什么了?” 我道,“离地,吊尸,只要尸体不沾地气,各种因果就无法穿透出去。” 老鬼又道,“尸体……吊在半空。” 我指了指那堵巨大的壁画,道,“就在这里。”空乌云密布,虽是早上时辰,却堪比夜里六七点的光景,上乌云翻滚的时候,死亡之堡里更显得阴森了。 “镜子碎片!” 就在我们脚边不远,墙壁下,散着一些破裂的镜子碎块,赫然是那哥登摔裂的那块,突然间,一阵飘飘渺渺的女人怪声,在周围响起。 声音显得很闷,似乎从什么封闭棺材传出? 老鬼连忙道,“这堵墙壁里。” 站在原地,我则皱着眉头,然后口吐一句鬼话,“这镜子是谁的?” “那镜子是我的!”一个女人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谁?” 我心下一惊,猛然回头,却并没有发现什么人影。 回过头,前边那堵墙壁好像是里面藏着什么东西?没一会我和老鬼就惊恐的看到,那面墙里涌现出了一大片红色的液体,那好像是血液,紧接着墙体开始开裂,墙皮脱落,墙壁里突然伸出一只血淋淋的手,然后就有一个血肉模糊的女人一步一僵硬走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410章 鬼岛《三十三》 折射诡异光线的墙壁,一块块脱落,好像一株千年大树枯萎的景象,荡起阵阵烟尘。 开裂的口子,黑漆漆的幽暗褪去,被一种血光笼罩,触目惊心的墙体,突然伸出一只血淋淋的手,然后就有一个血肉模糊的女人一步一僵硬走了出来。 “轰!” 整面墙体彻底崩塌,大量的血水往外冒涌,灌满了旁边的水池。 整座堡楼也摇摇欲裂。 我和老鬼连忙往后边跑出去,回头看去,我们两个皆是一副心惊肉跳的表情。 一个及其高大的女人,直立而起,估计能有四米。 她的外貌很奇特,半人半怪,四分人的形态,另外六分则是海中水鬼的森然模样,看着像人,其实就是一种“类人”的巨大怪物。 她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五官早就扭曲变形,眼睛也被黑乎乎的血块遮挡,惨不忍睹。 那张滴落黑水的嘴里,开合时,蠕动出一些让人毛骨悚然的古怪音节。 “咚!” “咚!” …… 她在移动时,地面发颤,好像一抬推土机碾压而过的可怕景象。 “我滴个亲娘啊!我在做恶梦吗?”老鬼扇了自己两巴掌,又道,“这女人……简直比山里的凶残山神,还要让人敬畏三分啊?” 我也道,“有些诡异。” 先前这死亡之堡内,也来来回回好几十拨人了,为什么我们一到,这形似怪物的女人变破墙而出?这其中,定然与什么东西有牵连。 .正在疑惑时,一股怪风四处惊荡,吹得周围那些断墙呼呼发响,目光斜望上去,女人那张惨白色的面孔上,突然闪过一丝森冷笑容,随即,有一股幽怨的女人声音飘来,“东……东方……大陆……道……我感受到了道术气息……是你们……唤我醒来的……一定是……重见日……但离真正死亡……还远……吗……” 幽怨的声响中,还夹杂着许多莫名其妙的情绪,比如惊讶、欣喜、忧虑、绝望等等。 幽音荡荡,雾沉沉。 周围四十多米区域完全漆暗下来,恍如黑夜,前方那个密布血淋淋伤痕的女人,越发显得触目惊心,又听她仰头发出无比凄厉鬼音,“多少年了……解脱……我要回家……回家…离开这恶毒之地……” “嗒嗒!”身后出现惊乱,随即,就听到一群人鬼哭狼嗷的叫声。 恍如白见鬼的嘈杂场景。 “快走!” “有东西朝我们冲来,黑色的怪物,再不跑就没命了。” “白,它们怎么敢出现?” “这鬼气,和夜里有什么区别?” “不对,它们好像没有冲进来,只在死亡之堡外徘徊,好像忌惮什么?” …… 死亡之堡外,是那些长着尖刺的幽谧灌林,此时,一对对森寒眸子亮起,不知名的恶物在当中穿梭,游荡,隐约间,能看到那些似吃人恶狼的怪物面孔。 世上无阴曹地府。 却有百年荫尸。 千年阴灵。 万年海怪。 岁月变迁中,生物的“返祖”、“变异”等等实在会让人匪夷所思,所谓“蚍蜉撼大树”,在及其古老的地球历史上,或许真的发生过。 毕竟古老恐龙在崛起成庞然大物前,也不过蟑螂大。 而蚍蜉在变前,或许真有猛犸象一般的强壮体型也并未可知。 战争贩子带着一群菲律宾士兵,不发一枪,带着其他人急匆匆离开了。 我和老鬼没能走,被眼前这个叫“邬姒”的怪女人拦住了。 没有发生恶斗,却也是十分凶险的局面,自从茂密灌林里出现了无数可怕怪物,身前名为“邬姒”的怪女人精神很不正常,浑身尸气缠绕,嘴里嚷嚷个不停,近一层楼的身高,投下大片令人压抑的黑影。 无法沟通。 “老鬼,情况不妙,这里不能多待了,必须想办法离开!”我表情凝重道。 那些早就蠢蠢欲动的怪物,此刻显得越发躁动不安,似乎即将冲入死亡之堡了。 “老林,你用纸人吸引她注意,我们趁机离开!”老鬼低声道。 “好!” 纸人疾驰而起,从邬姒眼前划过时,确实引起她的注意力。 顷刻间,我和老鬼拔腿就跑。 “咚!” “咚!” 满身血污的邬姒女尸,嘴里蠕动,发出离奇古怪的叫声,很快从身后追来,引起了巨大动静。 “嗷……” “呜……” …… 那些密布鳞片,身上沾着烂泥的海怪终于忍不住冲了出来,一只只动作敏捷,快如闪电,爆发一轮轮排山倒海的声浪,奔走时,更宛如一股可怕的洪流铁军,无情撕碎路上遇到的石墙,声势浩大至极。 出乎意料,它们的目标,竟然是身后那具血淋淋的邬姒女尸。 冲出了死亡之堡,往深处看去。 那里爆发了异常白热化的恶斗,邬姒女尸及其凶猛,砍菜切瓜般杀戮着。 诡异的是,那些原本驯如雷霆的海怪,进入死亡之堡后,动作居然迟缓了? 冥冥中,在死亡之堡内,似乎有什么无形力量,压制着它们? “老鬼,要回头吗?”我忍不住道。 “靠,你想送死吗?”老鬼没好气道。 “那个女尸,虽然凶猛,但怎么可能敌得过那一群财狼虎豹的海怪?也许,不用半个时,便会被撕成一地尸水肉片!”我道。 “老林,别犯傻了,她早就死了,早在百年前就变成尸体,而且也不是真正的人类,不需要我们出手帮助。”老鬼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道。 “诶,又是一个可怜人。” “不对,她只是尸体,而且是不知什么品种的海怪。” “老鬼,你那个叫邬姒的女尸,究竟是正是邪?” “不清楚,反正死亡之堡内死亡的人,不是她杀,另有没现身的幽灵。” …… 里边的恶战,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平息下来。 上百只恶狠狠的海怪,似乎全部当场丧命,没有一只能活着冲出,可是那个四米多高的邬姒女尸也不见影子。 一切就那样止息了。 章节目录 第411章 鬼岛《三十四》 从诡异墙壁破裂而出的血淋淋女尸,恶斗从灌林冲出的阴灵海怪,尸斗鬼,相当荫尸对鬼灵,按照一般情况而言,荫尸是占据上风的。 此刻,令人头皮发麻的叫声退去,断壁残垣的死亡之堡恢复平静,死寂般的幽谧安静。 胜负未知。 回头看身后,战争贩子、素西女巫等人早就远离返回了宿营地,四周空荡荡的,唯有一道道古老的巍峨石墙陪伴,在风里呼啸。 “老鬼,我们去看看!”我提议道。 “不再等等?”老鬼抬头望,现在的气,虽然还是早上,可是上一幕幕乌云在翻滚,有些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压抑感,看不到阳光。 “这场大雨,准备要下了,我们要争取时间勘察情况。”话时,我已经大步冲进死亡之堡内,径直走向那座已经坍塌大半的堡楼。 路上,没有触目惊心的尸骨。 只有一些遗留的尸水,蒸发时,散出一阵阵呛人恶臭。 凄惨泛白面孔的邬姒女尸,并不在堡楼,循着地上痕迹一路追着,发现她走入了卡拉夫岛更深处,消失在一片几乎密不透风的林子里。 死亡之堡外,几乎是枯骨遍地,蛆虫蠕动、尸水流淌的一幕幕死亡景象。 再加上那些不知名的岛屿带刺灌林,我和老鬼止步了。 “老林,你这座岛,我们站的脚底下,会不会真埋着一头古代巨大的海怪尸体?”逆着刺骨冷风站着,老鬼低声一字字道。 “或许吧!”我也不清楚。 “荫尸祸,千年不腐,要是一头叱咤风云的海里恶怪,即便过去这么多年,相信也应该保存得很完整。”老鬼开口道,“真想看一看啊!” 之前邬姒女尸自言自语时,吐过一些信息,似乎在岁月变迁的几百年,甚至更久远的千年以前,亚洲海域,曾经出现过三大暴乱海怪,三头恐怖至极的海怪,也是臭名昭着的海中屠夫,占据了海上三片区域,各自为王,无情铁腕统治着大片海里的生物、领地。 其中一头似乎可以呼风唤雨,有着很高的道行。 而邬姒女尸,似乎就是被其中一头杀死的。 大海,地球上各种生命的起源摇篮,无论诞生什么海怪,都不算是怪事。 毕竟陆地上,当年能有七八十米的恐龙化石。 面积更大、更深的海里,肯定,会诞生体型更大、战力更强的水中海怪。 “老林,你不是会堪舆墓葬学吗?要不找一找海怪尸体的埋葬地点?”老鬼突然冒出一句。 “老鬼,你不是一直嚷着离开吗?”我没好气道。 “能目睹千年海怪风采,成为现代灵异一行的先锋,这辈子死也值得了。”老鬼道,看他的表情,明显是与自己心里所想违背。 “我们涉足的区域,只在死亡之堡这一片,堪舆墓葬,是要从全局考虑,而且这海怪是自己埋自己,怎么可能懂得什么禁忌风水……”我回道。 眼下,我们最大的危险,实在死亡之堡中。 “黑夜幽灵,杀人于无形,真是让人头痛。”老鬼道。 “后晚上,我们要在这里过夜,但愿能逃过这一劫吧!”我道,已经答应了海上屠夫,没有回头的道理。 紧接着,我和老鬼又游走了一片死亡之堡。 徒劳无功。 没有发现其他黑夜幽灵的痕迹,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我们往宿营地回去。 色越来越沉,而且已经有雨水飘落。 经过“焚尸地”时,没有发现燃起的柴火,看来印度甘地、考尔的尸体,并没有在这里焚烧,老鬼道,“听人,在印度,人死后很少焚烧,也很少入土为安,都是经过一场简单葬礼后,抛尸印度恒河进行水葬,让水里的鱼类蚕食,从而回归母亲恒河的怀抱?” 我道,“那些人,也不怕污染河流。” 一年四季,也不知会死多少人,都进行水葬的话,哪条河能承受如此多的尸体? 而且,鱼类食人肉,变异的危险很大。 毕竟人,是站在地球上最高点的生物,进化很完善,体内蕴含的基因无比复杂。 老鬼邪异一笑,道,“不定,下次印度人民,要让我们去恒河处理鱼怪了。” “呼呼!” “嗒嗒!” …… 此时,焚尸地不远处的路上,出现一些声音,我们连忙走过去观望。 风雨交加中,是一男一女在走路。 体型差异很大的男女,男子身宽体胖,一脖子肥肉,挺着个圆鼓鼓的啤酒肚,估计能有个两百斤,而依偎搂抱的女人,身材娇,估计也就八十斤左右。 简直是美女与野兽同行。 “老林,昨,我们去港口商铺购买各种东西的时候,在一艘豪华游艇上,好像见过这对狗男女?”老鬼毫不客气道,当时,他得更过分。 “老板与情人,来这密会吧!”我道。 “这老家伙还真够贼的,知道卡拉夫岛不是个善地,没有人会来这里旅游,选了这么一个好地方幽会。”老鬼又感慨道,“有钱人还真是好。” “走吧!”我道。 这种不公平的事,见惯不惯就好了。 还没离开焚尸地,站在刺骨冷风中,拧着脖子的老鬼,一眨不眨望向远处,突然喊道,“不对劲啊?老林,你看那边的山坡。” 现在是阴沉雨,山坡之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栋木屋里,并不大,孤零零飘曳在风雨里,透过窗户,有点点微弱的星火,定是一盏破旧的油灯。 我疑惑道,“昨,怎么没有发现?” 老鬼斩钉截铁道,“肯定是鬼屋。” 再看去,呼啸的风里,已经看不到那对男女的身影,不知走去哪了? 又观察了一会,发现更不可思议的景象。 飘到木屋的雨水,距离屋顶一米多位置时,会自动飘向两边,落不到屋檐上。 好像那栋矮的木屋,外围有什么能量保护罩? 我道,“算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碰到就是缘分,救他们一命吧!” 老鬼道,“顺道,我们可以找鬼物问问路。” 随即,我们两个冒着风雨冲去那座木屋,近前后,我们心翼翼走着,尽量不发出声响。 走进窗口,仔细闻闻就会发觉这木屋内却有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似乎是油炸肉的味道。 昏暗的屋子里,没有人走动。 在幽黄的灯火旁,则折射出一道坐着的漆暗影子,而且还是重影。 阴魂重影。 明屋里的不是人。 “呵呵…我的乖乖,别乱动了,快点睡吧!时候不早了!”屋内的昏黄油灯下坐着一个年愈六十的老妇人,手中不停的抚摸着一只花白的黑猫,通过窗户望去,只见那侧身而坐的老妇人,身穿着朴素而整洁的棉袄,一头银色干枯的头发,但面色却而显得一副慈祥之态。“乖乖,睡吧!今可没什么好吃的了,呵呵…”那妇人手摸着猫,脸上露怜惜之色。 “喵……”那黑白花纹的花猫叫了一声,弓起脊背,猛地挣脱老妇人的手,顺着一道木梁往上爬行,动作及其敏捷向屋顶上钻去。 那老妇人身体突然一怔,缓缓的站起来,紧紧盯着这边窗外,刹那间,能看到她脸上露出一丝阴森之色,好在我和老鬼躲避及时,不然差点被发现了。 等了一会,就听到老妇人口中喃喃道;“我怎么尽养些白眼狼啊,儿子不要我了,你也是。哼,明我没吃的。就把你给活煮了”。 吐纳的是鬼话。 阴森森的苍老沙哑字符,如一堆锋利图钉在地面上滚动,听得人心头发凉。 “咚咚……咚咚……” “喂!” “有人在吗?” “有人吗?”门口处,那对消失的男女出现了,站在雨水里敲门呐喊。 他们被鬼遮眼了。 无论怎么转悠,最后,都会来这木屋避雨,从而误入森然鬼宅。 看着“慈祥和善”的老妇人,充斥周围的老脸上,先是折射两道阴寒眸光,只见看了看门,最后露出一丝冷笑,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之色,然后缓缓想那木门走去。 “咯吱!” 老妇人没有推门,们却诡异般打开了。 一阵阵夹着雨气的冷风灌入屋内,奇怪的是,那盏锈迹斑斑的油灯,被风刮过,上边的灯芯却丝毫不受影响,而且屋里的光线,更刺眼了几分。 阴风扫阴火。 鬼屋沉黄土。 这座在风雨里会发生扭曲的屋子,其实是埋在地底半丈下的,所以当中的一切画面,才不会受什么大风大雨的影响。 活人看到的,只不过是瞳孔里折射的一些虚影。 章节目录 第412章 鬼岛《三十五》 活人看鬼宅。 一刻魂不归。 人入屋。 魄纷飞。 这是这些灵异行内的禁忌、道理,那对浑身湿哒哒的男女是不可能知道了,阴宅门开,凄凄惨惨阴火的照耀下,移动脚步,他们已经跟随老妇人走了进去。 男子很肥壮,满脸横肉,形如一个市场卖肉的屠夫,不过他的怀里,却依偎着一个人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老人,打扰了,我们俩是来旅游的,可是在附近迷路了,又碰上这鬼气,一时间回不到地方找旅馆,能不能在这睡一晚啊?”那胖子望着老妇人笑着道。 “呵呵……没事……我这个老婆子……平日里……最喜欢帮助人了”,那老妇人侧着脸道,从我们的角度望去,能明显看到那张阴森森的怪脸,昏暗中,仿佛爬满了蛆虫,腐烂的神经凸在脸皮上。 “那多谢老人您了,”胖子回道。 “快进来吧,门口风大!”那老妇人转过身去,露出丝丝阴笑。 身后二人也跟着走到屋子中央。 一进入,胖子先是直勾勾盯着那盏油灯,好奇问道,“老人,都什么年代了,你这怎么还没有通电线吗?” 老妇人回道,“诶……我孤苦无依一个人住……不费那钱……” 他们的对话很奇特。 胖子和女孩的是人话,老妇人回的是鬼话。 “好香啊,不过有点刺鼻!咦!大娘,这是什么味啊!”那女孩进屋闻到阵阵香味,于是转身向那老妇人问道。 “走吧!呵呵…没什么,不过我在灯油中加了点特制香料罢了”,那老妇人悠悠道。 只见那女孩点点头,并没有什么。那女孩和那老妇人不停的东西,似乎像俩母子一样。 “嘿嘿,大娘我有点饿了!您有没有吃的呀”,那胖子看着二人总算扯完,马上开口道, “呵呵,你看我都忘了你们一没吃,哎!这样你们坐会儿吧!我这就去弄”,那妇人完,起身向一间屋子走去。 “看你那熊样!”那女子白了一眼胖子道。 胖子发出几声傻笑,并和女子谈地起来。 不一会,那老妇人并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面出来,放在二人面前。 “哇,真的好香啊”,那面容姣好的女子激动道。 只看那胖子,已经狼吞虎咽起来。女子看了胖子一眼,笑了笑,也吃了起来,如果他们这时看老妇人,就会发现她脸上露出一丝阴笑。 老妇人看着二人吃着,缓缓走进房中,只见房中有两口大锅,里面水已翻滚起来,冒出腾腾热气。 站在水气腾腾的大锅旁,这时老妇人手里正抱着那只黑猫,对着黑猫道:“哈哈,这下可够我们吃得了,以后可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喵…” 浑身皮毛黑白相间的猫似乎听懂什么似的,露出温顺的表情,满足的叫了一声。 老妇人望了望灯光映在墙上人影,自语道:“这下灯油够用了”。 外边,胖子和女子没吃完面,已经倒下了。 两人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碗筷倾斜,一些面洒了出来。 那些黑糊糊的东西,不是面条,而是一根根切得很细的树皮,早就发霉腐烂的树皮,似乎还用油炸过,所以散出一种令人眩晕的独特香味。 昏黄的油灯下,怪异的老妇人走出来了。 她的手上,还多了一把尖刀,“慈祥”的脸上,流露出很“满意”的奇怪表情,慢悠悠走到桌前,又从旁边拿起一块围巾带上,“年轻人……你们不好运……我这灯油烧完了……没办法……只能接你们的肉熬油……” “喵喵……” 那只猫蹿上台面,露出一嘴獠牙,贪婪舔了舔长舌,想要饱吃一顿的狰狞表情。 老妇人摸了摸猫的脑袋,“呵呵……别着急……等下让你吃饱了。” 鬼吃人。 比起其他直接开膛破肚,喝生血的厉鬼,这就算很“儒雅”、“文明”了。 我见过最残忍的,是厉鬼直接掀开人的头盖骨,鬼舌头舔舐脑浆,再把嘴巴探入活人颅骨内,疯狂吸食鲜血,无比血腥的场面。 “哐!” 鬼屋的门一下被踢开,紧接着,老鬼气势汹汹冲了进去,“妖孽,岂敢害人!” 第一时间,两盏符纸从老鬼指尖疾驰而出。 黑白皮毛的猫弓起脊背,当空一蹿,避开了符纸封印,当空朝老鬼面门咬去,速度奇快,不过老鬼铜剑一挥,“畜生,反了了你!” 涂抹朱砂的铜剑,烁烁发光。 觉察到生死危险的猫,空中强行扭转躯体,荡起一阵阵怪风坠地,接着反向一跳,就从窗口往外逃命了,屋里老妇人气得大骂道,“该死的……临阵脱逃……比我那儿子还怕死……以后准把你剁了……” 这只猫很奇特。 皮毛黑白,连眼睛也是一只发黑,一只泛白,似乎长了阴阳眼一般。 人生阴阳眼,为地师。 猫长阴阳眼,出海怪。 只有在海里生活的“猫类”,需要独特的视力生存,才会变异出这种独特的眼睛。 白了,在身前,这是一只极其古老难见的海猫,传中海猫身体瘦长,脸呈尖角状,耳,眼周围有黑色斑块,体长约四十公分,尾平滑而尖,颜色从深灰到浅灰或茶白色,背部有黑色宽条,尾末端为黑色,现在已经灭绝了。 而且,在竹筏、木舟的古代。 大海上,对人极有威胁的,也是海猫,因为它们饥饿时会不杀人类。 狗啃骨,猫吃鱼,据也是从“海猫”身上演变而来的法。 “听达魂命·定!” 早就在窗边埋伏的我,快速出手,随即一个瓶子划过,将海猫封入了当中,快速拧上盖子,合上窗,贴上一张画有符箓的黄纸,我绕几步走入了鬼屋内。 黑漆漆的屋里,唯一的一盏油灯熄灭了。 红绳锁阴灵。 老鬼已经制服了老妇人,此时,老鬼正在问话,可惜的是,这老妇人死后埋葬于此,往昔的记忆早就望得七七八八了,问不出什么线索。 “老鬼,不用浪费时间问了,她怎么处置?”我问道。 “封坟百年,以示惩戒。”老鬼回道,按照他的法,算是对老妇人很宽容了,毕竟她在附近生活,前前后后,已经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将多少生命丢入油锅榨油,老妇人的罪过很大,万劫不复都不为过。 “太轻了吧?”我又道。 “不会,她是菲律宾人,按照灵异一行的规矩,只能这么处理。”老鬼回道。 “嘭!” 破破烂烂的木屋凭空消失,雨水洒落下来,脚底下的土地还是很干燥的。 至于昏倒在地上的两人,老鬼踹了他们两脚,在他们一点点苏醒时,我们已经快步离开了,他们吃了有毒的树皮,估计下辈子有罪受了。 有钱肥老板与情人的幽会,违反道德,算是罪有应得。 所以对于他们,我和老鬼没有什么同情心,要是换做普通人,我们一定会全力救助。 “老鬼,这趟我们赚大了。”会宿营地的路上,我激动道。 “赚什么?”老鬼愣道。 “陪伴老妇人的猫,可不是普通品种,而是一种古代生活在大海里,习性极其狠厉的海猫,有了它,我们在死亡之堡过上一夜,绝对不成问题。”我解释道,相传这种海猫,生的警惕性极高。 死亡之堡的黑夜幽灵,无声无息杀人。 可以用海猫示警。 宿营地,飘曳在风雨交加的阴暗环境下,我和老鬼安全回来,除了两个菲律宾士兵知道,其他人并不清楚,走回帐篷,接下来就是“训猫”的时间了。 章节目录 第413章 鬼岛《三十六》 “黑夜堡幽灵杀人,猫怪第八感示警?” 顶着一身湿漉雨水,从焚尸地归来,我和老鬼走入帐篷不久,年轻的泰国女人熟悉就到了,当看到被封在瓷瓶里的海猫,一番仔细端详,显出惊异不定的表情,又道,“古代海猫,百年难得一遇啊!你们是怎么侥幸碰上的?” 老鬼咧嘴一笑,“好运气。” 素西女巫道,“你们的运气确实不错,古史记载,这种海猫属于是海上的幽林,行踪飘忽,凶恶时,甚至猎杀渔民活人充饥果腹,及其难以驯化,不过一旦认主,就会终其一生,人亡猫丧,同入一棺,至死仍跟随主人不离不弃……” 没想到,这个年轻的泰国女人,知道这么多? 我问道,“素西,驯化这只海猫,遵从我们的命令,有没有办法?” 素西女巫摇头,“没有!” 我道,“处理死亡之堡的案子,有了这只海猫示警,我们三个存活的几率大很多。”时间急迫,只有不到两时间了。 素西女巫沉思了一下,道,“它的主人呢?” 我道,“焚尸地,往西走一个凸起山坡,那是个老妇人,不过因为害人,被我们封了百年坟。” 素西女巫立即起身,道,“我出去一趟,回来只有方法。” 老鬼连忙道,“我们就先训猫了。” “不行!” 到达帐篷门口,素西女巫转身道,“海猫一生只认一主,强行干预,它的魂魄会自散地,到时候,就回乏术了,你们必须等我。” 完后,素西女巫急一进一出。 为了“安全起见”,还带走了封印海猫的瓷瓶,我和老鬼没有拦阻,心里认为,这来自泰国的年轻女巫师,或许能有什么好办法吧! 休息了一阵,便是吃午饭的时辰。 素西女巫没回来,战争贩子卡拉夫亲自过来了,“朱砂已经运到,需要时,与我的士兵一声即可,另外,告诉你们一则不好的消息。” 最后一个字符时,战争贩子一脸的憔悴。 我问道,“将军,什么情况?” 战争贩子道,“第二批灵异高手,一个时前,在距离岛屿几十海里外,全军覆没了。” 呃? 啊? 我和老鬼同时震惊,这第二批高手,全是欧洲的,据都是一些有着不俗道行的各国传教士,老鬼问道,“几十海里?他们遭遇了什么?” 战争贩子摇头,道,“不清楚,大风大浪的气,什么情况都能发生,只有等这一场风暴雨过后,才能派人前去查探,现在,只能祈祷能有一两个活人吧!” 不知道为何。 我突然想起有关古代“三大海怪”的事情。 卡拉夫岛的事情,最起码,牵扯到其中一头东南亚海怪,甚至不止。 “呼呼!” 走出去,仍旧是昏地沉的鬼气,雨势虽然了一些,可是狂风却更猛烈了。 周围的一切都在飘曳不定。 甚至,那些百年古树都发生巨大倾斜,树杈发颤,欲要拔地而起。 恶劣的鬼气,风冷冷地刮着,死死的刻着人的脸,似乎想要把人的皮给割下来,阳光早已把世界抛给地狱,只剩下满地的阴寒,树木耷拉着残缺不全的身体,得意的向人展示鲜血淋漓的伤口。 顶着逆风,我们三个往港口走去。 一路上,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个行人。 当然,发生过怪物暴动的卡拉夫岛上,人心惶惶,现在也没有多少人了。 面如刀削的战争贩子,全程没有话,到了海岸边,站在一栋坚固洋楼旁,远眺海浪滔的水面,战争贩子才道,“林三,他们这群人,死于海难,有没有可能会发生尸变?甚至,最后变为一群怪物上岸?” 原来如此。 没想到,这战争贩子是担心那一船人尸变。 我问道,“有多少人?” 战争贩子道,“全部一共是一百三十三人。” 我道,“尸变概率很,唯独怕的,是会变为怨气滔的水鬼,那种更难对付。” 尸变,终究有血有肉。 鬼变,隐迹无形难挡。 水鬼在民间传中是指人意外死亡或者自杀而不能投胎转世留下的灵魂来害人,做他的替死鬼,而后自己就可以投胎转世,也被人们称为水猴。如今有人相信水鬼是水里的某一种动物,比如水獭。 在中国,"水鬼"俗称"水猴",投水自杀或者意外而死的人,会徘徊在淹死的地方,变成水鬼。然后在水里耐心的等待,引诱,或者是强迫人落水而死,来当自己的替死鬼,千百年来,水鬼无忧无虑的靠这个方法投胎转世,摆脱来自地狱的苦难。 水猴子在水里力大无穷,在岸上四肢无力,喜欢用哭声引人到水里,趁机抓下水,吸取血液,吃眼珠,指甲! 战争贩子问道,“如果真有水鬼祸事,你们两个,必须出手清除。” 我道,“这不是大问题。” 以我现在“狱卒级”的道行,对付一般的水鬼,还是绰绰有余的。 唯一担心的是,就是不懂那些欧洲水鬼,怎么个变异法。 战争贩子又问道,“有没有辨认水鬼方法?” 这次,是老鬼回答了,“有时这种水鬼也会变幻成英俊生的模样,不知情的年轻女子很容易受到它的诱惑而追求它,结果走入自掘的水墓,不过只要细心一点你就会发现,这些"英俊生"的头发总是湿漉漉的,中间还夹杂有水藻……”老鬼了好几种辨清活人、水鬼的方法。 听完后,战争贩子道,“好,我会进行通知的。” 两个时后,变为了晴朗好气。 一身湿淋淋的素西女巫也总算回来,她的惨白的脸上,透着一种异样笑容。 似乎收获不。 “两位,今晚上,我就能让海猫听令,你们等着!”素西女巫钻回自己的单独帐篷,从里边扣死,甚至还拉起一道道窗帘隔绝光线,显得神经兮兮的。 这件事,也只能给她处理了。 晴后,战争贩子派遣一支军队出发,前往海上打捞尸体残骸。 章节目录 第414章 鬼岛《三十七》 天晴后,战争贩子卡拉夫派遣一艘,前往不远处的海域,明着是要去救人,实则也不过是打捞尸体残骸罢了。 一船人,一百三十三条生命,被一场大海风暴无情吞噬。 尸骨无存。 没能捞回一具尸骨。 “那些欧洲传教士,也是够倒霉的,差几十海里就能安全顺利登岛,偏偏在紧要关头,遇上这种大风大雨的鬼天气,不幸葬身大海,都是命啊!”站在海岸边,眺望远处海域,老鬼颇为感慨说道。 “老鬼,你说载着一百多人的船,真是被一重重海浪摧毁的?”我话里有话说道。 今天是有狂风,可是大暴雨也算不上。 这种程度的天气,是能轻易颠覆小舟木筏,可是怎么会让一艘坚固大船无法承受呢?在我看来,其中诡异得多。 “老林,你是说,这附近水面,徘徊着什么凶恶海怪?”老鬼道。 “难说!”我简单道。 “啊啊……” 就在这时,远处响起一阵小孩子的嘈杂叫声,似乎在喊救命? 顿时间,周围有十几个人冲了过去,出于好奇,我和老鬼也尾随而去,距离岸旁两百多米,路边的荒草丛里,有一片洼地,并不算很深,因为刚下过雨的缘故,泥土洗刷,当中的水及其浑浊。 此时,四个小孩子叫叫嚷嚷,不断用手指着水洼。 我和老鬼的身上,有最新高科技的语言转换器,可以听懂他们的话。 大概的意思,说刚才雨过天晴后,这一帮本地岛屿小孩,四处玩耍时,恰巧路过这片低洼地,又看到里边好像游着鱼,大家一商量,决定在这里边摸鱼。当时刚下过雨,这里的水比较深,孩子们只有在水边眼睁睁地看着鱼儿在水里游,都不敢跳到水里捉。过了一会儿,有一个胆子大的孩子,正是那个叫西蒙的小男孩沉不住气了,一个猛子就扎进水里去摸鱼,可是等他跳进水里后就很奇怪地没有踪影了。这一下子把在水边上的那帮孩子吓得都没有了主意,有哭的,有喊的,乱作一团。 “什么?” “西蒙跳进去想要摸鱼,一头扎进去,就没有再出来?” “这里也不深啊?” “好像就半米。” “别想了,赶紧下去救人。” …… 议论时,三个男子没有脱衣服便从旁边急匆匆走下去,好像水塘摸鱼的动作,双手在水里快速划动,在寻找那个叫西蒙的菲律宾小孩。 水洼面积不大。 不多时,一个满身泥污的小男孩被抱出水面,看着还有气。 “啊!” 还没等大人上岸,那个小孩西蒙冷不丁睁开眼睛,一对密布血丝的眼睛,折射诡异光线,便一口咬住抱住他男子的手臂,剧痛之下,男子本能的撒手。 挣扎中,男子的左手小臂,缺了一块肉。 就连里边的血管都被咬断了,虽然没有咬破动脉,可也是血流如注的血腥场面。 “喋喋!” “好……好吃……好美味……” “我还要……” 疯子一般的小男孩西蒙,站在近一米深的浑水水里,嘴角淌血,在快速咀嚼、吞咽那块人肉,一边还摇晃着小脑袋吐着些莫名其妙的话。 “小心!” 小男孩西蒙又动了,好在另外两个男子及时出现,一左一右,及时扯住男孩西蒙的胳膊,否则的话,受伤的男子,估计还要被拽下一块肉。 “嘭嘭!” 水花四溅,令人更觉得诡异的是,两个身强体壮的大人,居然无法压制住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眼睛发红,裂开嘴巴的西蒙,简直如一具小丧尸,力大无穷,不断在水里挣扎时,几乎要将两个男子镇飞,看得人心头发毛。 “有鬼……见鬼了……”受伤的男子捂住手臂,慌里慌张往岸上跑。 水中的两个男子,表情很难看。 “快来人,我们要顶不住了。” “这小东西的气力真大,快来帮忙啊!” “快点!” “再来两个人。” …… 有人刚想下水,可是看到眼睛发红的男孩西蒙时,心底发毛,犹豫两三秒后,这些人又硬生生望而却步不敢下水了。 “嘭!” “哐!” 水里局势突变,两个体重加起来足有三百斤重的男子,像是两个沙包般被猛地扫退,然后重重摔入浑浊泥水里。 岸上的人,发出心惊肉跳的惊呼声,趔趄后退一哄而散了。 关键时刻。 老鬼大步跳进水中,左手一沉,将男孩西蒙的双臂压入水里,随即右手一点,指印正好点在西蒙的额头,短短三秒钟,前一秒还是疯癫凶猛的西蒙,顷刻间瘫软在水里。 倒下的时候,就见小男孩西蒙的脸色剧变,小脸黑沉沉的,好像抹上了炉灶里的炭灰。 黑脸红眼,鬼祟上身。 “老林,接住!” 水洼旁,我蹲下身看了看男孩西蒙,又望了望旁边的水洼地,疑惑道,“奇怪,这附近没有坟,也没有臭水沟,怎么就有鬼物蛰伏水底了?” 其他人去而复返。 对于老鬼的本事,那是一阵赞叹,这时候,一个菲律宾女人急匆匆走来,她是男孩西蒙的母亲,跑得动作变形,脚上的鞋都丢了,赤脚过来,直接跪地抱起了男孩西蒙,哭得那叫一个昏天暗地。 “OK,he身体no问题!”老鬼用蹩脚的中、英混杂语言说道。 正在尴尬时,一个老渔民出现,说出僵硬的中文,“小伙子,多谢你们救人。”他是菲律宾本地人的面孔,可能年轻时,是一个四处走动的水手,故而学会了一些英语。 紧接着,靠着老渔民的翻译,进行了简单的交流。 经过老渔民的解释,我们才得知,原来这低洼地带里,竟然埋着坟。 而且还不止一支。 甚至有不下十座墓。 前几年,每到夏天,雨就下得比较大,淹死了很多附近农作物。 这里以前是一块老坟地,在当时,死了人有一部分埋在这里,后来到进行岛屿建设的时候,很缺泥土,就铲平这里的坟,把这里的土挖走了去填路,这里也就成了一个大坑。 由于这块坟地里的风水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本地一个地理先生说这是一块风水宝地,算过后,更说谁家的先人要是埋在这里,他们的子孙就会出人头地,来赚大钱,做高官。 虽然真假难辨,可还是引起大家的注意。 岛屿建设过后,大家伙又把这里的大坑填平了,仍把死去的人埋在这里,只是这块老坟地成了一块洼地,里面长满了杂草和芦苇,一到下雨天,就会积很深的水,甚至会淹没一些小坟头。由于这里的水很长时间不干枯,再加上附近溪流里的水涨满时,就会冲过来一些鱼虾,于是偶尔会有顽皮不懂事的小孩来这里摸鱼。 男孩西蒙仍昏迷不醒。 而且脸上黑气很重,掀开他的眼皮,那层血丝没有散去,反而更加严重。 “两位高人,求你们救救孩子,他去了医院,也不会好的,你们救救他……”哭得梨花带雨的少妇,表情凄惨,甚至给我们磕头了。 这少妇不简单,知道一些鬼上身的说法。 安慰她几句后,我道,“老鬼,能直接驱除西蒙身上的鬼祟吗?” 老鬼摇摇头,道,“可以,但会对西蒙有损伤,尤其是脑袋,以后可能会落下残疾啊?” 我道,“那就问一问,这鬼祟想干嘛?” 老鬼道,“我试试!” 让周围人散开,远离十步开外,老鬼取出朱砂、毛笔,在掌心画了一个符,然后拍灭身上阳魂灯,便一手压在西蒙的额头,老鬼嘴里开始吐纳鬼话,询问情况。 十多秒后,在外人看来,小男孩开始说胡话。 “我的房子里进水了,我快被淹死了,迪亚快来救我,迪亚……”那声音很嘶哑,根本就不像那个孩子说的话,听起来倒像是一个老头的声音。 老鬼回了一段话,然后在男孩西蒙的五官,用毛笔个点朱砂印。 “咕噜咕噜!” 旁边的水洼地,突然冒起气泡,好像有大鱼在挣扎的画面。 我走上前,男孩西蒙的脸色已经逐渐好转了。 其他人也走上来,西蒙的母亲连忙询问情况,老鬼回道,“没事了,送去医院疗养一下,过两三天就能痊愈。” 老渔民好奇问道,“小伙子,这是怎么回事?” 我解释道,“按照我们那边的说法,坟进水,鬼闹人。特别是涝年景里,地里的坟很容易进水,死去的怨魂就会不安宁,从而来到阳间里作怪。” 听完我的话,老渔民脸色有些难看。 我又道,“老人,这附近,有没有一个叫迪亚的男子?” 老渔民点头,道,“有!” 我道,“刚才上岸的,是他那位死去的父亲,你去告诉他,去找了一台抽水机过来,把这块墓地里的水彻底抽干,等抽干这里的水后,及时给他父亲重新修坟,只有这样,他父亲才会在地底下心安,以后才不会有人发生变故……” 听完后,老渔民边去通知人了。 章节目录 第415章 鬼岛《三十八》 坟进水,鬼闹人。 死去的怨魂就会不安宁,从而来到阳间里作怪。 幸亏在低洼坟水里挣扎时,男孩西蒙的魂没丢,否则在那么浑浊的泥水里,魂魄污染,即便用法事招魂上身,那也是回乏术。 回到宿营地,泰国女人的帐篷内,还是密封着。 当中,偶尔有一两声凄厉猫叫发出,听得人发瘆,也没人敢随意靠近。 即便是荷枪实弹的菲律宾士兵,对这里都敬而远之。 走了其他帐篷,发现野人阿哈布,金三角的哥登,日本的松下等人都不在营地,打听了一下,原来他们结伴而行,带着许多家伙事,背着旅行袋,不久前深入岛屿了。 不是去死亡之堡。 听,是寻找其他的路径,眼下距离黑还有一段时间,商议了一下,我和老鬼决定前去看看情况,按照士兵指示的线路,绕从另外一个平缓的山坡进入岛屿深处。 雨后,树叶滴水,杂草潮湿,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地带。 这里,的确也没有路,都被岛上那种不知名品种带刺灌林几乎完全覆盖了,偶尔的缝隙,也有近一米高的荒草阻路,看着很潮湿,走在当中,却十分的闷热。 加上一些高大的古树,让这里显得很是昏暗。 阴嗖嗖的一片怪地方。 即便擦了很多防蚊的虫油,皮肤还是瘙痒难耐,我忍不住道,“战争贩子卡拉夫的没错,想要处理整座岛屿的诡异,必须先攻克下死亡之堡,以那里为轴心,再朝三个方向地毯式横推,否则乱入其中,单单这种阴煞寒潮的环境,就能磨死活人。” “咔咔!” 这时,草丛里发出清脆声,扒拉乱草定眼一看,半具发黑的腐朽尸骨被我们不心踩碎了,人的骨头,被随意遗弃在荒山野岭,看着就觉得很不祥,而且活人踩尸骨,本身也是一种忌讳,我和老鬼止步,点上一炷香,烘烤了脚底,意味着散去因果。 老鬼盯着前边,道,“那几个家伙,究竟要去哪啊?” 前方有路,被人用大砍刀硬生生劈出了一条路,不用想,肯定是野人阿哈布干的。 我道,“他们几个,怎么一下子就联合做事了?” 东帝坟土着部落的阿哈布与缅甸金三角哥登组成一队,这没什么问题,可是怎么会找上日本甲贺派的松下、千雪呢? 老鬼冒出一句,道,“他们七八个人,不会都被鬼迷了吧?” 我道,“两个甲贺派,还是有点道行的,一般的鬼气,遮掩不了他的感官。” “哗啦啦!” 正在走着,周围突然下起了大雨,及其刺骨阴冷的水,扭头一看,却发现是山上一处流淌的瀑布,横截面足有几十米的瀑布在倾斜,撞击石壁,使得瀑水时间,唯一奇怪的是,场面很宏伟壮观,可是水流声却很少。 突如出现的一场瀑布水,没有让附近光线变亮,反而使得周围越发阴森森的,简直是昏黑地景象,我们两个全身都淋透了,瀑水越来越重,我们只得便宜路线,在一处大树后撤停下来,稍稍喘了几口气。 就在这时,一阵“咕咚咕咚”的响声从前面的一个水坑传来。这个水坑位于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面积只有十多个平方大,里面灌满了山上流水,借着昏暗的光线,我们好奇走近一看,发现水坑里有气泡钻出水面,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水里钻出来似的。 近距离查看,这个水坑最多也就几十公分深,能有什么东西藏在这么浅的水里呢? 想到这里,我和老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显得有些紧张。 几秒钟的工夫,从水里冒出一堆毛发来,我定睛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寒气,这竟然是人的头发。 “咕咚咚”又是一阵气泡钻出了水面,紧接着,一张惨白的死人脸从水里冒了出来。 这张脸在水里泡了很久,一些腐烂不堪的皮肉,正从脸上脱落下来,在水面上浮着,一会儿工夫,一具尸体就完全露出了水面。 忽然,这个死人在水里以腰部为支点,像一根指针一样,浮在水面旋转起来,并且速度越来越快,浑浊的水在打转时,也有真正猩风往外扫荡,要是一般人,肯定会吓得魂不附体,再也不敢呆在这里了,我和老鬼皱着眉,一步步后侧,死人停止了旋转,猛地一睁眼,盯着我们幽幽地问道:“请问,去地狱的路怎么走?” 敢情这是一个迷路的鬼啊。 “不对!”老鬼突然喊道,“怪不得这家伙很面熟……他……他是哥登一伙的。” 呃? 什么哥登一伙? 老鬼又道,“他也是来自缅甸金三角的,是哥登的弟,早上的时候,我还看到他。” 我连忙道,“难不成,阿哈布、哥登一行人遇难了?” 老鬼道,“十有八九了!” 前边皮开肉绽,或者是血肉模糊的尸体见我们将它无视了,一下露出怒容。 “呜呜呜!” 他高高抬起头颅,血淋淋的五官不断扭曲,嘴巴里更是吐出黑红色的尸水,一副欲要将人撕碎的表情,“告……告诉我……地狱的路……怎么走……否则……我杀了你们……” 我们两个,依旧无动于衷。 我道,“这家伙体内怨气、煞气太重,留着也是个祸害,让他灰飞烟灭了吧!” 世上没有阴曹地府,只有死亡。 至于轮回,也不是是死亡的碎片,被地搅碎后重新融入火炉罢了。 “你们……去死……” “死……” “死吧……” ……面目狰狞的尸体,露出一嘴白牙,舔了舔舌头后,如一只鳄鱼扑上岸来,可惜的是,他找错人了,我和老鬼往两旁横移一步,接着老鬼一击扫堂腿,尸体重重跌地,我回过身一脚踩在他脑袋上。 看着凶残的尸体,顿时无法爬起身。 只能对着泥土杂草发出野兽般的鬼叫。 “棺钉,入骨夺命!” 老鬼话时,棺材钉直接打入尸体的头盖骨,穿破颅骨,钉入了尸体的脑袋,一番猛力挣扎后,尸体无力垂下双臂,趴死在冰冷潮湿的地面。 “靠!” 老鬼突然道,“这家伙很狡猾啊!居然遁地跑掉了!” 远处草丛间的水洼,一个接着一个冒涌气泡,每隔气泡翻腾时,就能看到一团黑气往上升腾,很明显,一团阴魂在亡命奔逃的场面。 我道,“算了,他已经是死物,我们找活人要紧。” 老鬼起身,看向远处,有些心神不安道,“恐怕这家伙阴魂不散啊?” 我道,“脚踏实地走着的活人,怎么也比不过脚不沾地的阴灵啊!” 活人十步踏,鬼灵一步踱。 即便是我“狱卒级”的道行,速度上,也只是勉强能追得上,但太费精气神和体力了,没有意义,老鬼只得道,“这鬼东西虽然弱,可也是个麻烦,我们要地方它现身出阴招。” 我道,“留一块衣服碎片,让他在这里耗着吧!” 我们的衣服,留有我们的气味,阴物会一直在附近徘徊的。 以前,我听到过一个故事。 一个大学生遇到了迷路水鬼,害怕之下,就一个劲疯跑,最后活生生累死了。 一般来,鬼见到的第一个人,它会永远缠着你问路,直到将你的阳气耗尽为止,活命的办法,最好是脱去身上的衣服,走向西北方向的角落,将衣服丢在那里,才能逃过一劫……因为鬼不认识你,它只能根据你身上散发出的气味来找你,你把衣服扔在这里,就等于和这个鬼切断了联系…… 老鬼道,“但愿,这不是一只聪明鬼。” 走后三十多米,回头望去。 那个鬼忽然现身在一棵树地下,它四处嗅了嗅后,走到树下拾起我们留下的的衣服碎片,放在鼻子下使劲儿地闻了闻,接着,鬼愤怒了,朝四周尖叫一阵后,把衣服碎片扔在地上,一纵身蹿上大树消失了踪影。 暂时,不会纠缠我们了。 前边的路,又被密密麻麻的灌林占据,大砍刀劈出的路,很窄。 衣服不时会被旁边带刺的东西刮到,很是难受。 四周的灌林,好像一堵堵绿色的墙,看着很压抑,走在当中,也让人显得很焦躁不安,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还没发现哥登、阿哈布等人。 累得不行的我们,就地坐下休息。 正在闭目养神休息,恢复体力时,忽然,一阵冷风不知从什么地方吹来,惊得我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双眼,四处看了看,发现对面的灌林,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窟窿? 刚好够成年人走动的窟窿口子。 而且,那些带刺的叶子上,还挂着一些触目惊心的血迹? 刚才刮风时,似乎有什么东西朝我们钻过来了? “老鬼,起来,你看那边!”我着急道。 “怎么成了个三岔路口?”老鬼睁开眼便惊讶道,“娘的,肯定有什么死物在周围蛰伏。”他握紧了铜剑,我也抽出扎纸刀随时地方情况。 “呼呼!” “嘭嘭!” …… 一阵诡异的声音从灌林口子里边传来,黑乎乎的地方,实在看不见什么,我双眼紧盯着窟窿口子,感觉告诉我,那不是一个活人。 绝对是死物。 或许,哥登那一行人,又有谁枉死丧命了。 “啪”地一声,一双惨白腐烂的手搭在了灌林口子外,紧接着,一张鬼脸出现在幽暗的窟窿口子,我惊得心里“咯瞪”一下,这一具是个女尸。 赫然是甲贺派的千雪。 她嘴里虽然吐着冷冰冰的白气,可是那张污泥覆盖的恐怖脸上,仍有一点血色,眼睛里也有未散走的明光,明死亡不久,绝对不超过一个时。 章节目录 第416章 鬼岛《三十九》 “哗哗!” 黑幽幽的灌木窟窿口子,冷风乱窜,大片奇形怪状的树杈、叶子在晃动,昏暗中,仿佛无数对鬼手在摇曳死亡符号。 女尸那对惨白色的纤细手臂,血管一根根凸起,死死拽着带刺的灌林。 甲贺派的千雪,无端枉死,脸上尽是千疮百孔的伤痕,这点时间,她的脸在快速腐烂,仿佛几十只虫子在她脑袋里钻着,不时发出“滋滋”的诡异声。 而她的五官,也在不断往外冒血。 还有热气的鲜血。 十秒钟时间,千雪女尸已经变为一具惨不忍睹的恶尸,此时,她的脑袋一晃一晃,身体也变得歪歪扭扭,冒血的眼球直勾勾望过来,令人不寒而栗。 这地方很狭窄,转身都不便,不好压尸。 “噗!” 在千雪女尸扑来前,老鬼手上的铜剑一横,削掉十几根带刺树杈,她的脑袋也被削落,人头分离,并没有如瀑的血水往外喷溅,截断的血肉,确实有无数虫子在里边蠕动,在无情吸血、撕肉…… 呛人的恶臭味,让人不断干呕。 早上,还好端端的一个女人,现在却变成这副鬼样子,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生死,其实就一瞬间。 老鬼道,“别理她了,不用半个小时,这里肯定只剩下一堆枯骨。” 卡拉夫岛,的确阴森诡异。 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一座鬼岛,我说道,“老鬼,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哥登他们。”天色越来越沉,一旦到了夜里,我们必须退出去。 传说,现在的卡拉夫岛,没有活人能在野外待一晚。 即便有,也是以“性命”的代价。 没走多久,在一条沾满苔藓怪石的溪流旁,我们发现了哥登的踪影。 这家伙独自一人,沿着溪流旁走着。 他的动作显得几分僵硬,走路时,身子骨在颤动,好像畏惧着什么? 而且他嘴里还神神叨叨念着什么。 “喂!” “哥登!” “是我们啊!” “别跑,我是林三……” 我们一开口,哥登就像见鬼了一样,低着头,脚上频率加快,野牛般跑得贼快,也只能大步去追赶,这种地方速度都不快,跨过一片茂密杂草时,扫视四周,哥登的身影却是莫名其妙般消失了,老鬼道,“难道是幻觉?” 我道,“顺着脚印找人。” 地上并不明显的痕迹,证明哥登还是活人,并没有死亡。 几分钟后,溪流峡谷中,再一次见到了神情诡异的哥登,这家伙走到一个水坑前停下了脚步,水坑里没有水,坑底的烂泥显示这里曾经积满了雨水。 哥登在水坑周围依次点燃三支黑蜡烛,然后嘴里念念有词起来:“怨魂啊怨魂……尘归尘土归土……阴阳相隔……现身吧……听从古老召唤……去你该去的地方……” 一步步走去,老鬼皱着眉头,冒出了一句,“这家伙疯了吗?” 我道,“疯子,怎么会点黑蜡烛?” 一只低着头哥登一边念叨,一边向后退,每退几步,就在脚前放上一张招魂纸币。一连串气泡突然从坑底烂泥里冒了出来,吓人的是,一个脸上分不清是烂泥还是烂肉的鬼,从泥里钻了出来,它一边捡起地上的招魂纸币,一边向前走着。 哥登引着鬼祟一路来到了更深处的一个山谷水潭。 这里的环境,更加恶劣。 不是穷山恶水。 但周围没有一点绿色,所有的植物,看着都像是枯萎了,并且呈现幽暗色泽。 仿佛是幽花鬼草的十阴地。 “哗”地一下,哥登把剩下的冥纸币全扔进了水塘里。然而,出乎哥登意料的是,这个鬼祟在水塘边停下了脚步,并没有进水里去捡冥币,而是猛地转身,露出一嘴触目惊心的黄牙,“嘿嘿,你惨了,我已经记起我是谁了,你想把我骗进去,没门,死的人是你!” 瘆人一个个鬼话字符响起。 哥登吓得像钉在地上一样动也不能动,他惊慌得犹如冷水浇身,几乎瘫软在地上,“你……你怎么会……有记忆……不可能的……” 鬼祟又发出阴森森怪笑,“你的身体,很好很强壮,正好可以借给我回魂,多谢了。”这时候,鬼祟伸出皱巴巴的双臂,朝哥登抓去。 哥登被吓得心头恰像千万个铁褪在打似的,一回儿上一回儿下,半句也对不出,半步也行不动,活死人般僵硬站着,居然没有半点反应。 估计此刻,有万千斤压在他胸口,脑袋里也有什么东西爆裂了,碎断了。 “扎纸术,一纸落幽冥!” 关键时刻,一团黑雾冲天沉降,涌动一阵又一阵的怪风,本就漆黑的山谷,此时显得更加幽暗了,雾气散走,鬼祟消失了,原地只剩下一个摇摆在风里的纸人。 还没回魂的哥登,怀里像揣了个免子,心儿忐忑,跳个不停。 一听到脚步声,他更像是一只瘦虾似地跳将起来,脸色青一块,白一块,显得极其难看,“不要……不要害我……你们这些野鬼……放过我吧!” 靠! 老鬼走近,抬手就是一巴掌,无语喊道,“看清楚了,我们是谁!” 这一巴掌,并没有效果,战战兢兢的哥登,依旧是上气不接下气,白沫子堆到嘴边,脸色蜡黄,一颗心像钟摆一样,只是在胸腔摇来摇去,我说道,“这家伙受的惊吓不轻啊?” 老鬼道,“只能狗血淋头了。” 两分钟后,一脑袋流淌着狗血的哥登,总算恢复正常,哭丧整个脸道,“林三,老鬼,真是你们,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们是鬼物变的要来害我的。” 我道,“其他人呢?” 哥登摇着头,“死了,估计都死了。” 我道,“你们究竟遇到了什么?” 一陷入回忆,哥登感到一阵恐怖,看他涣散的瞳孔,感觉连心脏都吓得掉到裤子里去了,“成群的孤魂野鬼,吃人的枯骨,无数的驱虫……” 恐怖使他每根骨头都发抖。 老鬼望着我,说道,“老林,事不宜迟,我们必须尽快离开啊!” 我道,“阿哈布!” 对于野人阿哈布,我还是有几分好感的,不想他在此丧了命。 哥登却是道,“我逃跑前,见阿哈布被一堆枯骨掩埋了,那是一座恐怖的白色骨山,任何生物被颠覆当中,恐怕都没有生路了。” 我抬头看了看天,道,“带我们去!” 距离天暗,还有大半个小时,差不多足够了。 听到我的话,哥登吓得面色如土,舌头住住了,断断续续道,“现在……过……那边……吗……” 我道,“别浪费时间了。” 随即,我们三个立即启程,出山谷不远,一直往西北方向行进。 一般而言,西北多山怪阴祟。 我们这次行动,似乎不是一个好兆头,这边是一片石林,没有灌木丛,只有满山遍地的藤蔓,到了地点,并没有看到一座白骨山。 连骨头渣子都不见。 不过地面的泥土,确实很松软,渗着水渍,我一咬牙直接道,“挖地三尺看看!” 哥登把心提到嗓子眼儿上来,浑身紧张得就像拉满了弓的弦一样,“林三,你疯了吗?这是要自寻死路啊?我们快走吧!天黑了,就真走不出去了。” 我道,“等等!” 老鬼没有多说什么,争分夺秒点燃三盏油灯,又在各处撒上朱砂,我也找了两块尖石,然后开始快速挖泥掘土,土质很松软,速度很快。 我们在热火朝天做事时,一旁的哥登,不时心惊肉跳望着四周。 那表情,就好像有吊死鬼在他周围晃荡。 “看到骨头了!” 突然间,老鬼用尖石刮掉一层黑泥,底下,露出一颗骷髅头骨,奇怪的是,头骨白得瘆人,好像用东西打磨过一般,没有沾染什么淤泥? “不好,快跑!”我喊话时,拽起老鬼就往后边冲出去。 “轰!” “轰!” …… 刚刚我们所站的位置,顷刻间坍塌了,低沉缝裂,往外足足延伸了二十多米,要是迟上两步,我和老鬼的命真是悬了,一切安静下来,回头望去,的确看到一坑的枯骨。 而且,还堆垒成一座“塔”的形状。 哥登的脸吓得像窗户纸似地煞白,他脸皮下面的一条条隆起的筋肉不断地抽搐着,颤抖着伸出手,指了指底下,“那条……挂满血迹的……腿……是阿哈布的……” 顺着方位看去,在骨塔的角落处,的确看到一截大腿。 赤着脚,腿毛茂密,的确是野人阿哈布的。 站在原地,艰难咽了一口唾液,我道,“老鬼,你在上面掩护,我下去救人。” 老鬼道,“老林,这景象,阿哈布没有活的生机了,别浪费时间。” 我道,“或许没死!” “哐!” 和老鬼做准备时,一阵莫名的颤动,穿透地表而出,着实吓了我们一跳。 哥登嘴唇哆嗦着,好像拚命地想说话,可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脸上恐怖得一点血色也没有,只有两眼不住地闪动,许久才冒出四个字,“骨塔……动了……” 章节目录 第417章 鬼岛《四十》 潮湿的石林里,空间里流动的气流,又冷又热,让人显得很难受,站在近丝密深的骨坑旁,我们三个额头渗满冷汗。 环境突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来自缅甸金三角的哥登浑身颤抖,半张着嘴,发出一声嘶哑的惊叫,感到像刀劈开了胸膛,又断断续续道,“看不见……的……角落……隐藏着恶魔……真的……我看到它的脸了……凶神恶煞的怪脸……很恐怖……” 惊吓过度的哥登,言语不清。 对于他的话,我和老鬼没有太在意,毕竟这半个时辰内,他的言行举止已经与活死人无异了,所见所看,当不得真。 侧脸望下去,形如一个直挺挺恶魔站立的“骨塔”,纹丝不动。 不过刚才那道穿透地表的怪音,却是真实发生的。 站在原地,老鬼深深吐了一口气,道,“老林,底下能见度太低,深度接近十米,可能真隐藏什么吃人怪物,这样冒险下去,恐怕会有大危险啊?”此时,被骨塔压住的那条腿还在,而那条腿的主人阿哈布,生死未卜。 我回道,“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吧!” 老鬼又道,“老林,要不我下去。” 我摇头道,“算了,你留守在上边,看好这神智不清不楚的哥登,别让他再疯跑四处乱窜了。”为了保险起见,我特意扎了两根丧魂棒,随即侧着身子,一步步走向黑乎乎的地底下,一下来,迎面就是一股骨粉的晦涩气味。 底下,能见度确实低。 点燃其中一根丧魂棒,昏黄的火光照射,映入眼帘的,自然是一张张折射雪白光线的骷髅头,成百上千,仿佛全都朝我望来,那些一对对凹陷的眼窝,看得人脊背发寒。 “丧魂棒在手,天下我有!” “无量天尊,祖师保佑。” “纸匠入地,诸鬼退避。” …… 有些紧张的我,嘴里自言自语在自我安慰,“咔咔”的响音中,踩着一截截散落的骨骼,朝阿哈布小心翼翼走去,这地底下虽然冷飕飕的,不过暂时没有看到鬼祟鬼祟幽灵,也没有见到皮开肉绽的丧尸! 暂时还算平静。 “骨碌碌……” 突然间,旁边几块骨头滑落,惊起一点涟漪声音,吓得我一阵惊颤。 举高冒着黑焰、黄火的丧魂棒,没有发现异常。 继续行进。 绕走了半圈“骨塔”,终于来到阿哈布身旁,将烧得旺盛的一根丧魂棒插在一旁,我开始将上边的骨头移开,阿哈布的大腿,虽然冷冰冰的,可是还有余温。 “老林,这东帝坟部落的野人阿哈布,没死吧?”斜上方,老鬼低语说道。 “还不清楚!”我回了一句。 这些没有一丁点血肉的尸骸,一部分是人的,大部分都是某些动物的,有的及其沉重,需要很费力才能挪开,因为从底下搬运,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多时,只感觉这座触目惊心的“骨塔”,有些摇摇欲塌。 一旦坍塌,恐怕我也会被埋在这十米深的地底下。 只能减缓速度。 “呼呼呼……” 阿哈布的半边身体露出时,旁边七八米的角落,看不清的黑暗区域,似乎响起一阵粗重的喘息声? 形似财狼虎豹的沉重呼吸。 我停了一下,喘息声却消失了,只得自语道,“或许是我神经太紧张了。” 阿哈布终于被我拖出,这家伙的脸色很奇怪,明明是黝黑的肤色,此时却染上一层晶白色,手指一撵,发现居然是一层厚厚的骨粉。 他嘴巴在蠕动,并没有死。 连忙给他灌进一些水,然后拍了拍他面门,“阿哈布,阿哈布,快醒醒了。” 这家伙的体型,不下两百斤,以我的气力根本无法将他抬上去,我牢骚道,“阿哈布,你出自原始的土着部落,那里的伙食很好吗?吃得这么强壮……” “咳咳!” 好在的是,阿哈布一点点苏醒了。 随即,搀扶着他,开始往骨塔另外一边较高的地方走去,刚走了几步,身后正在燃烧的丧魂棒,却一下子诡异般熄灭了,腥臭怪风,从更深处的角落蹿出。 “不好!” “还真是有怪物。” “阿哈布,忍着点,你先上去!”我低语说道,同时半转身,握紧了手上作为“攻击法器”的丧魂棒,更猛烈的怪风鼓荡时,一张恶鬼般的脸庞已经出现。 感觉像是一只古老的恶狮。 只见它昂着头,张着血盆似的大嘴,打了个哈欠,然后吐出一条血红的舌头,舔了舔尖刀般的牙齿,翘了翘钢针似的白胡须,全身抖了两抖,便迈开大步。 它全身黑褐色,还有一道道黑色的斑纹,一双绿眼睛里射出凶光,在古塔对面区域里大摇大摆地走来走去,那凶恶的大眼睛,贪婪地向四周张望着,一条大尾巴不停摇摆。 恶煞缠身的一头怪物。 距离越来越近,我也看得更加清楚了,说不出是什么种类的生物。 像是狮子,又像老虎,更像是古代海里的海象。 “吼吼!” 看着饥肠辘辘的怪物,外凸两枚近二十公分长的森然獠牙,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啸,头上一簇簇乱麻似的长毛不住地抖动着,身后那钢鞭似的长尾巴不断地挥舞,那深沉的、洪钟般的吼声响起,粗重悲壮,惊天动地,尾声是一阵沉重而又低沉的喉音,恰似人的喘息。 “我滴个亲娘啊!命太衰了吧!怎么碰上这种百年难遇的东西。” “十个成年人,也扛不住啊!” “继续僵持吧!” 我不断后退,如果不是为了给阿哈布争取时间,我早就想逃了。 不过,这狰狞可怕的怪物,明显是不想放过活着的生物。 两只它前爪在地下略略一按,全身往上一扑,从底下蹿将上来,硕大的躯体,绿幽幽的眼睛,单单是那种恐怖气魄就能让人绝望到束手待毙。 “嘭嘭!” 关键时刻,一团火焰斜向飞了下来。 燃烧瓶撞在地面骨头上,顷刻间破裂,汽油流淌,溅起一窜窜火焰,阻拦在怪物身前,就听得老鬼火急火燎的喊话,“老林,快逃!” 我已经在转身逃命了。 “吼!” 突然,背后传来一声怕人的吼声 怪风再起。 怪物及其凶猛,强行跳过了火堆,张开一方吃人的血盆大口,露着利牙,竖着尾巴,一冲一冲从我身后扑来,虎尾扫击着尸骸,刷刷乱响,震得雪粉四溅。 我纵身一跳,堪堪避开怪物凶猛一击。 不过它一击不成,眨眼间,又再次快如闪电攻击而来,脚下的尸骨大片大片被踩成碎渣,旁边的骨塔也歪歪扭扭,随时会崩塌。 “滚!” 咬破手指,在丧魂棒快速燃亮,双手握紧,转身的刹那,猛力将丧魂棒轮动起来。 “哐!” 丧魂棒一横,重重击打在怪物的面门上,惨叫声中,它被我扫到一旁,跌进白骨森森的骨堆里,趁着它挣扎起身的刹那,我连忙手脚并用往地面上冲去。 老鬼也快速接应。 “哥登,走了!”我一手拍在哥登肩上,对他而言,这是神秘而又恐怖的冷冷的一摸,顿时吓得他魂不附体,屏声静气,动也不动地躺在那里。 “吼吼!” 这次,坑底下怪物凶猛的嗷叫,很快让他回过神。 章节目录 第418章 鬼岛《四十一》 身后,那种浑身红褐色的怪物,纵身一跃,便已到了地面。 它抖了抖硕大躯体,雪白骨粉刷刷飞溅。 穷凶极恶的一头怪物,屁股上拖着钢鞭一般的长尾巴,紧追不舍,四只缠绕煞气的利爪飞奔起来,快如闪电,一双放射着凶猛目光的眼睛,就像两颗绿色的夜明珠,一张血盆大口,怒吼起来,周围山石也会颤抖…… “老林,这tm是什么品种啊?”老鬼一脸无奈喊道。 “不清楚,可能是《猟》的近亲。”我回道,躲在骨塔地底下,明这是一头十分孤僻的怪物,或许,那堆骇心动目的无数尸骸,正是那头贪婪怪物的杰作。 “哐!” “轰!” 我和老鬼一边疾走,一边使出各种手段,延缓怪物速度。 只是,有些杯水车薪。 这是一头有血肉的怪物,我的定身咒术,效果不大。 倒是老鬼的驱魔术,利用燃烧的符纸,能一次次避退血盆大口的硕大怪物。 “啊!” 突然间,溪流旁,前边的哥登停了下来,他浑身颤动,满是突然起来的寒噤,“又……又有一头妖物……这……体型更大……”话时,他的脸吓得像窗户纸似地煞白,脸皮下面的一条条隆起的筋肉不断地抽搐着。 前边的水潭旁,黑影重重。 是一匹高头大马,正在那低头饮水,我和老鬼差点激动得跳起来,“快跑,绕从旁边过去,我们没事了!” 黑鬃毛的大马,没有意识到危险降临。 觉察到动静时,望过来,马眼里满是不屑的表情,然后继续喝着水。 老鬼感慨道,“这东西似乎也成精了?” 我回道,“在这阴森森的鬼岛上,也没有什么生物是正常的了。” 我们刚从旁边绕走。 身后,便想起闷雷般的恐怖兽吼。 那头饥肠辘辘的怪物张开血盆大口,露着利牙,竖着尾巴,一冲一冲地向马扑来,虎尾扫击着树丛,刷刷乱响,震得雪粉四溅,立在水塘边的黑鬃马,被突然蹿出的巨大怪物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垂着头,两眼死死地盯着扑来的恶敌,从鼻子里发出低沉的哀鸣。 那场血淋淋的屠杀,我们没有停留观看了。 穿过一幕幕阴暗潮湿的灌林,黑前,我们四个人总算闯了出来。 身后岛屿深处,依旧有一阵粗重悲壮的震动地,却也在渐行渐远了。 野人阿哈布已经没事,比哥登显得正常许多。 粗犷的脸庞上,瞳孔还有些涣散的阿哈布,吐着重气念道,“倒霉了,倒霉了,居然那么不巧,碰到了一群排山倒海般的死物,差点出不来……” 老鬼白了他一眼,鄙视道,“你们几个,吃饱了撑着是吗?没事,跑那鬼地方干嘛?” 话糙理不糙。 岛屿深处,密布光怪离奇的死物。 就连战争贩子卡拉夫的一支军队,都无法摆平,何况他们区区几具凡胎肉身。 野人阿哈布叹了口气,没有穿鞋的双腿,跺着脚,有些气急败坏道,“诶……都怪那个日本的松下……是去探查情况……到时候……可以得到大笔佣金……” 我道,“你昏倒前,松下死了吗?” 阿哈布摇头,回道,“不清楚,反正那个日本叫千雪的女人,被一群怪虫淹没咬死了。”变成凄惨丧尸的千雪,头颅都被老鬼一剑削落。 表情浑浑噩噩的哥登,步伐僵硬走着,他这种情况,需要回去好好睡一觉,做一场噩梦后,第二就会好了,走入宿营地,一进门,就看到来回踱步,表情焦虑的战争贩子卡拉夫,见到我们时,他不由深吐一口气,似乎胸口里的石头落地了。 一番寒暄后,吃了晚餐,便各自回帐篷。 我和老鬼特意走了一趟泰国女人的房间,里边没有开灯,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亮着,一张低矮的桌旁,素西女巫正趴在上边休息,四处看了看,没有见到那只海猫。 “林三,你们回来了!”素西女巫回过头,脸色稍显憔悴道。 “情况怎么样?”我问道。 “还算顺利,明晚上在死亡之堡待一个晚上,应该不成问题!”素西女巫回道,她的手臂上有血迹,明将自己的鲜血喂给了海猫,那是她在泰国传承的巫术,我和老鬼也不方便多问。 “但愿吧!”我简单道。 完,我和老鬼离开,这一四处奔走累得不行,需要睡觉补充体力。 后半夜,却是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了。 战争贩子卡拉夫亲自过来,是有重要事情吩咐,随即,我们三个在十几个士兵保护下,乘着夜色,走完海边港口,却是比较偏僻的区域。 路边,昏黄的路灯,在呼啸的海风里,忽暗忽明。 这边,有几栋孤零零的老房子。 昏黄路灯,破旧的房子,就连这附近的海水也显得异常浑浊? 是一片岛礁。 或者,更像是一片海湖。 散发着一阵又一阵剧烈恶臭的海湖,我们直接走入一栋房子,里边却很现代化。 我问道,“将军,大半夜什么紧急事?” 卡拉夫道,“你们过去,看一看两个时前的监控画面,我怀疑,那一百多人发生海难死亡后,化为水鬼,已经在岸边徘徊了。” 章节目录 第419章 鬼岛《四十二》 四更时分。 海岸边孤零零的一栋洋楼。 窗外呼啸着刺骨海风,引得窗户一阵阵“哐哐”作响,按照战争贩子卡拉夫的法,我们开始观看电脑上的监控画面。 第一个画面,是远处海域,阴森森的黑暗海水在波澜,突然间,一只形似海豚的生物跃起水面,腾起有几米高,然后又一头扎入水里。 隐约间,这似乎是一头站着四肢的海中鱼怪? 坐在电脑前,老鬼狐疑一句,“看着……不像是海豚生物啊?” 昏暗的画面里,激起更大浪花。 上百头生物开始从水里窜起,跃到空中,划出一道道奇怪的弧线后再扎入水中,这次看得比较清楚,像是一只只硕大的水猴在搅动风浪。 它们脑袋大得惊人,躯干却很瘦弱,屁股后长着尾巴。 成群结队的水猴,朝海岸这边一蹦一跳穿梭而来,场面显得瘆人、阴森吧。 我惊道,“卡拉夫将军,这些,不会是那一船死去的人,化作的水鬼吧?” 身后,眉头紧锁呃卡拉夫,叼着烟,“不清楚,所以才找你们来辨认真伪。”电脑里的播放画面,越来越近,已经可以比较清楚看到,那一头头龇牙咧嘴,看着无比凶恶的水猴子,它们全身黑乎乎的,唯有一对眸子散着绿幽幽的戾芒。 辛苦,当时的海上没有船只。 否则又要酿成一场惨祸了。 老鬼皱着眉道,“距离海难,也不敢两时间,即便化为水鬼,也算不得很厉害,以我们的本事,将它们一打尽还是很容易的。” 我道,“他们可不是一般的亡者。” 有一部分人,那是欧洲传教士,而且是一劈会捉鬼伏妖的欧洲灵异高手。 它们死后,仍遗留有生前的法力。 身后,吞云吐雾的卡拉夫发出低沉嗓音,“这事,目前还不是最棘手的!” 我道,“海湖?” 卡拉夫投来一个赞赏目光,道,“不愧是来自文明古国的高手,正是外边,距离此处不到五十米的那片岛礁海湖,就在这几,接连死了两个人。” 此时,电脑桌旁的士兵开始移动鼠标,点开另外一个播放文件。 我问道,“海湖里的水,受了什么污染,变得那么浑浊?” 卡拉夫道,“以前,型加工厂排出的废水污染。” 按照卡拉夫的法,这边比较偏僻的岛礁,原本海水质澄清,深不可测,海底草鲜鱼美,风景秀丽。 但是因为认为排出大量废水,只两三年的功夫海湖变成了臭水湖,岸边生长的一片红树林相继枯死,只剩下些焉了巴叽杂草,近一年,由于生活习惯的改变,宠物热之后,许多被抛弃的猫狗牲畜在此居住,每当夜深人静,它们轻如鬼魅的身影在周围游荡,让这片臭水湖多了些诡异的色彩。 电脑上,仍旧是昏昏暗暗的画面。 就见海湖岸旁的一处草丛里,走出一个男人,神经兮兮的表情,最后趴在一处草丛里,他的目光一直望向散发恶臭怪味的海湖。 男子似乎在等待什么? 繁星点点,月光如水,周围一片死寂。 偶尔间,画面里一些阴暗角落,的确蹿出一两只游荡的黑色野猫。 男子不为所动,依旧趴在海草丛里。 正在观看时,卡拉夫道,“这倒霉的家伙,叫乔纳森,一个超市工作人员,似乎听到了有关海湖的鬼怪故事,所以深夜独自一个人在这守候。” 等待海怪? 胆子够大的! 估计这叫乔纳森的家伙,是个冒险迷,对于海湖的水妖发生了兴趣。 我道,“乔纳森死了?” 卡拉夫道,“昨晚就死了!” 画面里,午夜十分,乔纳森独自忍受着扑鼻的恶臭躲在草丛里想看看水妖的样子,也不知过了多久,乔纳森显得有些迷糊起来。 “啊!” 隔着屏幕,都能听到那各叫声,凄厉的惨叫把乔纳森猛地惊醒,他本能的爬起来朝声音发出的地方跑去,跑路时,脑袋左扭右摆,观察着周围景象。 跑了十多米,乔布斯步伐便趔趄,脚下被一个软软的东西拌了一脚,画面里,他一下扑到在那东西身上,那东西如软软牛皮糖一动不动。 很像个昏迷的女人。 乔纳森站稳后,看了看地上的女人,伸手想把她拉起来,但那人毫无反映。 他只好咬牙把那人抱起来,那人浑身柔软如棉,全身黏糊糊的散发着刺鼻的恶臭,看他们走的方向,是不远处一个路边水龙头,估计乔纳森决定好人做到底,帮神秘的女人洗干净后送到医院。 一番冲袭后,淡淡的月光中,我和老鬼吃惊的发现这竟然是个美丽的裸体少女。 二十出头的模样,稚气纯净的脸庞上有着巧的双唇、弯弯的睫毛和大大眼睛,赤裸的身体起起落落,隔着屏幕,都能让人一阵心猿意马。 何况是当时的乔纳森,早已经是耳热心跳的神态,他不听指挥的双手鬼使神差的朝女孩丰满的乳房摸去,这时,横躺的女孩猛地睁开了眼睛,臭水湖水一样死黑的眼睛里闪出灼热的情欲。还没等乔纳森反应过来,她突然鬼魅的邪笑起来,笑声中她迅速的用鲜红的嘴唇堵住了乔纳森的嘴。 没有接吻的热情洋溢。 昏暗中,乔纳森的脸色显得极其痛苦。 能明显看到他的胸膛一阵阵抽搐,似乎被人强行灌入什么腥臭液体,乔纳森挣脱开,露出一脸惊骇表情,转身就想跑,可惜迟了,女孩冷硬的手臂像蛇一样紧紧的籀住了他,随即,我们和乔纳森,都听到骨头发出“卡吧、卡吧”断裂的声音。 剧烈的积压,让乔纳森的身体开始变形,快速扭曲。 女孩的嘴再一次亲上了乔纳森,半分钟时间,女孩的身体似乎膨胀了很多? 乔纳森死了。 画面播放结束,卡拉夫开口道,“第二,离臭水湖不远的地方,人们发现了乔纳森冷冰冰的尸体,因恐怖而暴凸的眼睛让每个围观的人浑身发冷,更令人奇怪的是,他身上没伤,但内脏却全部被掏空了,身体就像蜘蛛上的昆虫壳,空空荡荡,没了血肉。” 我道,“他的五脏六腑,被女孩全部吸走了。” 卡拉夫道,“能上岸害人的水妖,必须及时清除,否则的话,即便最后的港口净土,也不会再安全。” 老鬼问道,“两个时前,又有什么生物遇害了?” 卡拉夫回道,“一个在附近寻找几样药材植物的老渔民,幸亏跑得及时,否则也要被拖入岛礁海湖,这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大家及其恐慌,我希望你们两位,今晚,就能收了那水妖,能做到吗?” 我和老鬼对视一眼,一时都想不出什么办法。 我只得回道,“卡拉夫将军,这事,我们会尽力的!” 战争贩子卡拉夫道,“如果无法处理,我只能利用大量炸药,将岛礁全部炸了,以绝后患。”看他的表情,还真是能得出,做得到。 我又道,“现在,我们先过去走走!” 老鬼也道,“但愿,我们两个活人的气息,能吸引那只女妖上岸吧!” 其实捉住水妖的办法,并不多。 最直接有效的,自然是活人冲入水中,利用克煞手段进行强行镇压,不过也是下下策。 毕竟路上人,水里鬼,恶斗的胜算不大。 其次的法子,那就是利用一些东西“垂钓”。 离开房子,走向那处黑漆漆海岸,距离恶臭熏的海湖十多米才停下。 一片死水,即便是大风也波澜不惊。 望过去,甚至看到一些腐烂的海草里,漂浮着些生物的躯壳。 章节目录 第420章 鬼岛《四十三》 黑糊糊的海水,飘满腐烂发臭的水草。 惨白色的月光下,当中涟漪出一些血红光线,伸长脖子望去,发现是一些不知名生物的尸骸。 这片岛礁的地理位置很奇特,前低后高,最外围一排排高大的幽黑岩石横立,导致外边海水很难贯冲进来,水流不通,当中的废杂遗弃物无法被同化,日积月累下,导致这种恶劣情况一直持续。 一块块凸起的岩石,嶙峋怪状,仿佛一尊尊恶魔雕像簇立在海水中。 “啊!” 我和老鬼正在观察情况,一个尖锐瘆人的惨叫,突然划破了夜里海岸边的宁静。 老鬼连忙道,“水妖……要出现了吗?” 我道,“去看看!” 寻着声音找过去,绕着岸边疾步前进,三十多米后,到达了声源地带。 月光下只见臭气熏的浑浊海面,陷入黑茫茫的死寂,在我们身前七八米,一只脏乎乎的狗傻了一样一动不动站在湖边,老鬼狐疑道,“刚才的声音,不会是流浪狗在鬼叫吧?” 我无语道,“你觉得可能吗?” 老鬼道,“这傻狗,跑来这里河水,不是自找死路吗?” 我道,“过去看看。” 那个从海湖里钻出的女孩。 目前,暂时不知道是水鬼,还是有血有肉的水妖。 我担心傻狗被鬼祟上身。 正当我们想走近看看的时候,忽然幽黑恶臭的水里,传来异样的动静,接着水面浊浪翻滚,乌黑的臭水翻滚着散发出一阵阵令人窒息的臭味,那臭味浓的像糊嘴的蜂蜜,直直的灌入人的鼻息,让人透不过气来。 尤其在一堆堆腐烂的海草被捣乱起来时,缕缕黑气在升腾,随着海风快速扩散,那种臭气更加浓烈。 简直不是活人能呆的地方。 就在这时,臭水里忽然慢慢浮出一张脸,一张女人脸。 因为女人的脸很滑,就像荷花的叶片,月光下,甚至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泽,所以那些臭烘烘的黑水竟然遮不住她迷人柔滑的皮肤。 这种臭水里有女人在潜水,如果她不是妖怪或外星人的话,肯定是一具没有魂魄的躯壳女尸了,可眼前的女人明明是活的,动作也很敏捷,完全不像是傀儡,她浑身湿哒哒的,看着有几分出水芙蓉的感觉。 不过我们看在眼里,却是头皮一阵发紧,本能的反应,往后撤退好几步。 看着容颜秀丽的女人,其实是表面幻象。 她真正的脸,黑沉沉的,密布一粒粒死亡斑点,五官上,更有缕缕煞气扩散。 水中。 岸上。 我们在对峙,眨眼间,女人的形象大变,如瀑的头发一根根竖起,俨如吃人的幽灵,让人畏惧。 “咕噜!” 她沉入了水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道,“害怕我们了?” 老鬼回道,“看着不像啊?她那张脸,一副嗜血如命的表情,不杀戮,不罢休!” 这时候,翻滚的臭水岛礁里一个成人大的鱼一跃而起,迅速扑向湖边的狗,傻狗惨叫着想逃,可惜已经晚了,那东西很快就把狗撕咬的鲜血淋漓。 接着大口大口的啃咬起来。 老鬼呵斥一声,“何方水妖,在我们面前,还这么肆无忌惮荼毒生灵,你不想活了吗!” 听到叫声的怪物抬起头,它伸出长长的舌头舔舔嗜血的嘴唇,发出一阵可怕的狞笑后,慢慢的向臭水岛礁里爬去,身后留下了一条长长的黑水印。 当着我们的面杀戮,却也没有办法。 一切发生得太快。 恶臭的水面,只剩下触目惊心的浑浊水草,一切归于平静,我道,“奇怪了,怎么会有水妖?”一般而言,这种阴臭之地,只会生活着水鬼罢了。 水妖。 水中妖祟。 意味着有血有肉,是一种活着的生命体,只是异于正常的生物罢了。 而且它们的性,因为特殊环境,也比一般生物更加嗜血,更加残暴。 老鬼道,“可能是正常女人,发生异变了。” 我道,“老鬼,能把她阴上岸吗?” 老鬼道,“需要用特殊办法了。” 我道,“需要什么东西?” 老鬼道,“找块木桩过来。” 不多时,老鬼取出了一根红绳,然后把红绳的一头栓在了附近的一块大岩石上,绳子中间放到刚刚傻狗流下的血上,又用石块压住,然后放长线,在另一头栓上石头,离石头大约两米的样子,又打结拴上了木块。 弄完了之后,老鬼道,“老林,你先退后,免得那个水妖不上钩。” 我退走三十多米,蹲在一处草丛里。 屏气凝神,等待情况。 此刻,老鬼在原地左左右右的走了起来,我也不明所以,只知道这是驱魔世家特有的一种手段,没一会儿,又看到老鬼拿着一截树杈在原地画了起来,像是在画符,没一会儿老鬼就停了下来。 接下来,那老鬼又拿起了绳子,把系着石头的那边扔近了水坝里。 然后老鬼就在那站着不动了,那样子好像是钓鱼的模样。 还真是“垂钓法”! 夜深人静,只有远处海水波澜的声响,月光投影下,一切都显得十分死气沉沉。 “嘭!” 正在这时,原本如一尊雕像的老鬼,突然动了起来,双手快速扯动红绳,拖上来了一东西,通体黑色,看上去像人的样子,只是比人略些。 接着,老鬼将事先准备好的符纸点燃,那黑色的东西登时就是一片火光,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化为了一堆灰烬。 而冰冷的沙地里,只剩下一具千疮百孔的女性尸骸。 我大步走过去,道,“老鬼,你也不手下留情,做得这么决绝可不好啊!” “早在一个月前,她已经溺水身亡了,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老鬼继续道,“这样做,快刀斩乱麻,能让她减少点痛苦,早日解脱吧!” 身后那栋孤零零的房子,有了动静。 战争贩子卡拉夫带着十几个士兵过来了,强光电筒照射,确认了情况。 “做得不错!” 卡拉夫没有什么欣喜表情,如刀削石斧凿刻的脸庞,依旧是眉头紧锁,他望向夜色下的茫茫大海,又道,“林三,那一百多水鬼的事情,有办法解决吗?” 我道,“先观察情况吧!” 不定发生海难沉船事故的那一百多人,不会在附近徘徊呢? 毕竟,距离这里上百海里之外。 有一些水上村寨。 不定,他们会进入那些地方。 “哗啦啦!” 正要回去时,一个巨大的海浪突然冲卷上来,就听到一个士兵发出呐喊,“哇……你们看……那有一匹白马……好漂亮的马……” 我们一行人目光聚集过去。 海滩上。 距离我们大概七、八米的位置。 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匹美丽的白马,半马半牛形,头上长有两根尖尖的犄角,白色月光下,它全身散出点点晶莹剔透的光亮。 一副美轮美奂的景象。 “喂!” “你个愚蠢玩意干嘛?” “别去骑马啊!” “你会死的!”我和老鬼连忙喊话,刚才话的那个士兵,距离白马也就两米,鬼使神差下,他丢掉手上的枪支,一个侧身翻阅便攀上了马背,这家伙还得意洋洋朝我们笑着,“这下发财了!” 这岛屿上,我还没见过一匹马呢! 长着一对尖尖犄角的白马,即便是在其他地方,也是闻所未闻。 战争贩子卡拉夫也呵斥道,“滚下来!” 士兵不以为意,露出一嘴白牙,“将军,这可是好东西啊!” 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望着,我一字字道,“苏格兰传中的黑色水鬼。” 章节目录 第421章 鬼岛《四十四》 美轮美奂的白色大马,站在柔软的沙滩,白色润滑的皮毛,光芒熠熠,闪烁点点荧光,照亮了周围十几米区域的黑暗。 所有人的目光,都几乎一眨不眨望过去。 我也突然记得以前看过的一本书。 书所,是关于遥远苏格兰国度,那里传的一种黑色水鬼,半马半牛形,头长有两根尖尖的犄角,常会变幻为一匹美丽的白马,利用环境渲染,如从来,一旦有人骑会狂奔,直至将人摔入水淹死,然后饱餐受害人的血肉。 此刻,骑在白马的菲律宾士兵,还很沾沾自喜,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他胯下的白马,鼓瞪着大眼,四蹄轻轻移动,已经有些蠢蠢欲动了。 明眼人都看得到。 马蹄之下的细沙,没有一分一毫的凹陷,明这不是一匹真实的马。 “蠢蛋……这是一批鬼马……它的马蹄不沾地……是一种死物……想活的话……还不滚下来……”战争贩子彻底怒了。 这一席话,也让其他士兵一阵胆寒,坐在马的士兵似乎回过神来,觉察出了异样,他两眼发黑,耳朵里嗡地一声,觉得全身仿佛微尘似地进散了。 “嘶嘶!” 士兵刚想颤颤巍巍爬下来,尖锐的嘶鸣声惊起,却是已经迟了,蹄不沾地的白马速度快无,简直是一道刺眼流光,咻的一声,已经没入了冰冷海水里,我和老鬼虽然已经追去,奈何还是差了一步,眼下只能望海兴叹。 正当我们束手无策时,“咕噜咕噜”气泡声惊起,那个士兵没有死,居然从水里探出了脑袋,弓着脊背,胸膛起伏不定,挣扎了几秒钟,士兵是爬不起身,好像双脚被什么东西死死缠住?他算意识到了绝望的感觉,神经不安,突然之间身子抽搐,像触电似的。 “救……救命……救救我……它拖着我……”士兵开始在水里疯狂挣扎。 “这都没被摔死!” “你还真是命大啊!”我和老鬼连忙冲下去,到了近前,看到士兵身后的浑浊水里,穿梭游荡着着一只可怕的水怪物,它遍体长毛,红目黑面,而且在水里力大无穷。 “噗!” 老鬼的铜剑,猛然刺入水,正好穿透了水怪物的脑袋,不过好像刺破了空气一般,只是倒插在泥沙里,没有对着水鬼有所损伤。 我已经拽住士兵的左臂,不过水鬼力气太大。 我们两个加起来三百斤重的活人,站立不稳,都被一步步往深水区域拖去。 一步步无奈飘向海域深处。 此时的士兵的嘴唇哆嗦着,好像拚命地想话,可是什么也没有出来,脸恐怖得一点血色也没有,只有两眼不住地闪动,折射出死亡的绝望目光。 “老鬼,用人血!”我火急火燎喊道。 “好!”老鬼抽回铜剑,没有丝毫犹豫,便朝士兵的右臂划去,一剑差点切入骨头,疼得士兵龇牙咧嘴,痛苦挣扎时,他手臂的血快速滴落渗入水。 “驱魔符,摄!” 老鬼将手铜剑当做一杆毛笔,血水当做墨水,在水面快速画符。 海水,即将没入我们脖子时,那只水鬼总算溜走了,我们也狼狈不堪走岸,士兵的胸口,挂着一个护身玉坠,这才捡回一条命。 否则的话,这个愚蠢的士兵会被力大无穷、半人半猴的水鬼硬生生拖到深水区域溺亡,吸取血液,吃眼珠,指甲!相当惊人恐怖! 一离开海岸,士兵犹如被一股冷水浇身,瘫软在地。 几个胆的士兵,脸色也是异常难看,身子骨发抖站在那,牙齿彼此打架,全身哆嗦,仿佛魔鬼已经抓住了他们的一只脚似的。 战争贩子卡拉夫显得很镇定,“那一船死人,化作水鬼要来害人了!” 惨白色的月光下,脸色深沉的卡拉夫将军仿佛能透视一切的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死黑的海面,一阵冷风吹过后,海面忽然开始冒泡泡,泡泡越冒越多,最后像煮开的水一样剧烈沸腾起来,瞬间功夫翻腾的海水冒出一张脸,一张绝美的女孩脸,紧接着第二张脸,第三张脸…… 密密麻麻地瘆人脸庞从水钻出。 每一张脸,月光照射下,没有一点血色,好像死尸浸泡了三四,高度腐烂发肿的景象,前方那片海域,此刻也俨然成为一片死亡地狱。 堪黄泉水翻腾的景象。 “是……是他们!”一个士兵牙齿咬紧了,张大的瞳孔充满恐怖,周围充满惶惶不安的压抑气氛.好像地球末日要来临了。 “那个是托马斯船长……飘在水里……他嘴巴……好像啃着什么肉?”另一个士兵结结巴巴话时,他吓得心头似十五个吊桶七八落。 而远处央,有一张鬼脸明显眨了眨眼,对我们这边的人,发出一个诡异笑容。 他嘴里,叼着半截死鱼的尸体。 流淌的猩红鱼血,燃亮了周围十多米海域,看着异常触目惊心。 “他们……是我们国家的水手……怎么会……”有一个水手声音发颤念道,他惊慌得如寒蝉般,哑然失声,因为那些水浪翻滚得越来越剧烈了。 “不好!” “快退!” “它们要冲岸害人!” “走!” 一时间,我和老鬼大声喊话,同时,拖住一些双腿发软的士兵,快速远离这片海岸。 “哗啦……” “呜呜……” …… 海水一重有一重在波荡,掀起十几米高,夹杂着恐怖怪风往岸边冲击而来。 那一张张没有血色的脸,也在当快速穿梭。 惨绝人寰的鬼叫声,刺破耳膜,涌入耳朵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一群士兵吓得面色如土,舌头住住了,声音也窒息了。 算是我,此刻也觉得脑子里翻转昏旋,耳朵里发着尖音和幽灵之音,面前仿佛站着一个如尘烟一般的膝胧鬼影,让人莫名惊骇。 最终,只有阴冷海水冲击来。 那些凄凄惨惨的鬼脸,一前一退,又快速沉入黑乎乎的水底消失不见。 百度搜索更新最快的站! 章节目录 第422章 鬼岛《四十五》 众目睽睽之下,那一张张凄凄惨惨的怪异鬼脸,伴随着起起伏伏的浪花,一前一退,又快如沉入黑乎乎的水底消失不见。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林三,明晚,你们要奔赴死亡之堡,这一百多数的水鬼,可有最快方法解决?”战争贩子卡拉夫一字字重音道,以他这种军人的铁腕性情,需要的是最简单,最粗暴的解决手段,要是枪支炸药可以解决问题,也不会找我们这些灵异高手处理了。 一次海难,造百水鬼。 又是在深不可测的冰冷海水,凡夫俗子的肉胎,一时间,哪有什么简单而又粗暴的法子? 毕竟自古以来,也没有听过,有谁可以冒险下水,正面恶斗水鬼的案例。 “将军,除非他们之,有保持一定神智的人。”我开口道,按照古代兵家的攻伐之法,以暴制暴是下策,不可取,纵横联合才是策。 “什么意思?”卡拉夫问道。 “和他们协商,岸,让他们的魂魄回归一一故里,满足了他们最后心愿,这是目前最快的计策!”我解释道。 “怎么个协商法?”卡拉夫皱着浓眉,显然不懂我所的话外话。 “招魂!”我道,“这地方,有没有托马斯老船长的遗物?” “他在港口,有一个房子!”卡拉夫回道。 “找一两根头发过来即可!”我道。 还没有亮,这事必须立即做,拖得越久,那些水鬼越恶,更加难对付了。 卡拉夫迅速派人去了。 我和老鬼快速回归宿营地,在帐篷一通翻找后,扛来一堆做法事需要的东西,香炉、火烛、符纸、铜镜、惊魂木……凌晨五点多,还没亮,桌台的香烛燃起,缕缕黑烟冒起时,法事开始了,托马斯老船长的头发,用一张黄纸包裹,黄纸,写有老船长的生辰八字。 这一切由出自驱魔家族的老鬼主持。 为了不打扰老鬼的法事,我和卡拉夫一行士兵站在后方,逆着刺骨海风一个个屏气凝神站着,静观其变。 “十方鬼神供,饥渴永消减。” “五方徘徊,一丈之余。” “云箓太虚,或沉或浮。” “水雷大……策空……分型化……渡厄……大霹……急急如律令!” …… 主持法事的老鬼,动作行云流水,香炉,烛火时而窜起两米多高,香烟时而扭曲如化人形,碗水时而骨碌碌翻滚……种种不凡景象,都超出常人理解的范畴,不属于科学,看得卡拉夫等士兵叹为观止。【#¥爱奇文学 @…更好更新更快】 “魂……兮……归……来……” 随着老鬼的呐喊,法坛前三丈外,海水搅动,一个浑身湿漉漉的老人已经钻出了水面,面容苍老的一个老人,他全身完好无损,没有一点伤痕。 更怪的是,阴影身也没有浮肿? 不是溺亡? 昏黄烛火照耀下,浑身飘着点点黑气的老船长,脚不沾地,一步步往岸走来,法坛前的沙地,用朱砂写着一道符,沉默不语的托马斯老船长,径直踩到了符。 老船长来到近处周围的温度骤降。 几个刚凑过来的士兵,神色大变,本能地往后退走。 “老船长,打扰了,这次招你岸,具体的情况你自己看!”老鬼拿起一张符纸,轻轻一晃,符纸一下烧成灰烬,老船长的手则多了一页纸张。 托马斯老船长看了看,仍旧没有话,只是陷入思考。 “林三,我想和他秘密对话,而且,不希望其他人听到内容!”卡拉夫将军意味深长道。 呃? 这种情况下,还要秘密对话? 人对鬼,阳对阴,自然要鬼话,按照卡拉夫的意思,却也可以办得到。 “没问题!” 老鬼先开口了,他双指摄起一点香灰,转过身道,“闭眼!”随即,双指点在卡拉夫额头,快速画了几道线条,这种做法,也只能与化为阴灵老船长谈话。 法事招魂灰。 一点一线牵。 他们一人一鬼不用开口,眼神即可交流,不过两人的喉咙还是会快速蠕动,有些类似唇语,只是嘴唇动的频率很,及其特殊的一门灵异法术。 半个时后。 托马斯老船长才转身钻入水里,黑黝黝的水面冒出一片泡泡后,归于平静,周围一片死寂。 卡拉夫立即道,“你们几个,去找百个瓷瓶过来!” 听从命令,士兵们立即出发。 我问道,“他们同意回归故里了?” 卡拉夫点头道,“是的!” 我道,“既然已经商议好,我们两个也先走了。”走之前,我和老鬼在发坛四周,拉了三道红绳,并且挂有九张特殊符纸,然后告诫卡拉夫,到时候装鬼入瓶,活人不能踏出红绳区域,也千万不能直接走入海水,否则会有厄难。 今晚,是要去死亡之堡住一个晚的节点。 我和老鬼还要做好准备。 睡到九点钟,吃了早饭,老鬼开始画符,我也制作一些纸人,另外那边,素西女巫还在封闭的帐篷内,与那只来历非凡的海猫独处一室。 购买的大量朱砂及时到了。 装入一个塑料酒罐,到时候扛去即可,午饭后,我又去港口另外一边,购买了一张渔,以及一些坚韧的尼龙绳,为了保险,还买了一斤泥鳅。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又是一个夕阳西下的黄昏了。 这一次,只有我们三个进入岛屿深处。 其他的士兵没有跟从,甚至是哥登、阿哈布等人也只是留在这里。 人多声杂,有害无益。 路走着,老鬼问道,“老林,你死亡之堡的黑夜幽灵,会不会已经溜走了?” 我道,“你觉得可能吗?” 老鬼道,“次我们碰到那个叫邬姒的高大女尸,但愿今夜里,不要再出现,否则的话,我们真会腹背受敌,想活都活不了。” 素西女巫没有话。 不过她怀里抱着一块崭新的黑布,一路低头,双手时常轻轻抚摸,有时又朝里边塞进一些药丸,并且哼出一些调,好像黑布里裹着的是个婴儿? 吃药的婴儿。 场面看得有些怪异。 到了死亡之堡的心,还没放下物品,“呼呼”傍晚的冷风吹拂时,附近飘来了一阵腐烂臭味,距离我们很近,而且还是“熟悉”的人肉味道。 素西女巫怀里的黑布,明显颤动了一下。 我道,“老鬼,我们去瞧瞧!” 一堵密布风雨痕迹的沧桑石墙后,坐着一个早已断气的男子,依墙席地坐着,或者是一具空荡荡的皮囊,男子已经死了,暴凸的眼球,空荡荡的皮囊…… 老鬼捡起一个酒瓶,闻了闻道,“又是一个无端惨死的酒鬼。” 菲律宾酒鬼。 我道,“找些树枝盖了,明再找人运去焚尸地。” 走回来,素西女巫已经在忙着,将我们今晚要守夜的地方,铺满了厚厚一层朱砂,红得刺眼,好像一层粘稠血液蠕动着,紧接着,我和老鬼拉起红绳,里外三圈。 最后,利用周围石墙拉起了渔,并且在渔悬挂铜钱。 朱砂铺阴地。 红绳拦阴风。 渔隔阴。 铜钱悬阴命。 …… 依旧还不是万全之策,在东南西北四个石墙角落,又点起四盏油灯,这座岛,找不到好的佛灯油,只能用普通的煤油,不过灯芯是我们特殊制作的,所以灯光飘曳时,仍有克煞的效果。 望着一圈又一圈扩散的灯纹。 素西女巫问道,“用来示警的海猫,置在何处?” 我道,“你不觉得残忍的话,用尼龙绳做项圈,将海猫绑在渔。” 素西女巫摇头,道,“我还是抱在怀里吧!” 做好这一切,不知为何,我这心里还是隐隐不安,“老鬼,我们还有没有遗漏的?” 老鬼道,“少三具傀儡!” 抬头看看,夜幕已经降临,我挠了挠后脑勺,还是道,“二十米外,那里有一棵矮树,我去找些树杈过来,老鬼,你调制好傀儡血。” 夜里的死亡之堡。 十分安静。 尤其是今晚,寂静得让人后怕,强光手电筒照路,攀登一些断壁残垣的石块,我独自往外走去,到达树底下,便开始快速收集树杈。 “怪了,树后怎么有一滩浅水?刚才路过的时候,明明是干燥地啊?”我自言自语道,身后,传来老鬼的声音,“老林,发生什么事了?” 我回道,“没事!” 踩着水渍移动,也在这个时候,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因为在我双脚刚刚下水的一刹那,觉得我脚碰什么东西了,痒痒的,又不像是水里游过的鱼,像是水草,但这东西好像从我脚底下游了过去。 水草怎么会游泳。 他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可这一眼,直吓的他亡魂直冒。 我只瞧见一个通体黑色的东西在离他的不远处,看那外形跟人似的,蜷缩在树根底下,黑糊糊的,像是一滩腐烂的肉泥,最重要的是这东西这个时候正伸出爪子,看那样子是要将我拖下水。 “靠!” 大叫一声,我直接跳出了树荫底下。 此时,老鬼和素西女巫第一时间冲过来了,他们一头雾水的表情,另类的目光望向我,老鬼疑惑喊道,“老林,你搞什么飞机啊?” 我道,“树后的水里有东西。” “水?” “什么水?” “老林,你眼花了吧?这地方tm塔克沙漠还干燥,去哪有水流淌?”老鬼连续叨叨了几声。 “幻觉?”素西女巫道。 揉了揉眼睛,再看向树荫底下,那里确实没有水,只有满地的枯草、落叶,以及折断的干枯树杈,我不由感慨道,“真是活见鬼了。” 老鬼回道,“在这地方呆着,我们还是要多加心啊!” 走回布置好的“石墙院子”。 昏暗,我开始扎傀儡纸人,做好后,老鬼用毛笔沾着血,将三具傀儡纸人突然血迹,又放到对面一堵石墙。 做好这一切,我们三个并排坐下。 昏黄油灯的照耀下,看着身前怪异色泽的朱砂地,以及随风飘曳的一张腥味渔,只等死亡之堡的黑夜幽灵出动。 百度搜索更新最快的站! 章节目录 第423章 鬼岛《四十六》 夜色渐浓。 充斥岁月风霜的死亡之堡内依旧是死气沉沉的景象。 满目苍夷的残垣石墙,恒乱丛生的荒草,远处的破烂石楼,黑夜里,犹如一个个直挺挺簇立的恶魔,带给人无限压抑的紧迫感。 朱砂铺地,又有红绳拦墙,以及渔挡,甚至三个傀儡树纸人替命。 按理,在这死亡之堡内,我们已经将防范措施做到了极致,可是昏黄油灯映衬下,靠着一堵阴冷石墙,我这心里总是隐隐不安。 再看旁边的老鬼,双手哆嗦,更是冷汗直飙。 抱着一块黑幽幽布条的素西女巫,看着神情平静,不过心里估计也是翻江倒海。 “老林,你那神出鬼没的幽灵,究竟会从哪里出现?”老鬼冒出一句。 “静观其变啊!”我回道。 这里,前前后后死了近百人,每一个夜晚过后,待在其中的人,第二凌晨,都会变为一具冷冰冰的尸体,没有伤口的尸体,连死亡原因都无法查清。 “活人,丢魂,从哪丢呢?”老鬼又道。 “但愿传中有第八感的海猫,能帮我们渡过今夜。”我开口回道。 “素西美女,海猫没睡着吧?”老鬼看向一侧。 “放心,它已经听从我的命令,正聚精会神观察周遭情况,一旦有变,会第一时间告诉我的!”素西女巫又继续道,“林三,你它们怎么会丢魂?” 民间传中有丢魂的法。讲的是人有三魂七魄,在特定情况外因作用下,灵魂会脱离身体跑出去,缺少了灵魂的身体或昏迷,或痴呆,在一定时间内如果把魂找回去人就会康复,否则这人就会成为植物人或则傻子了。 过度惊吓。 油尽灯枯。 恶鬼舔头。 阴灵上身。 …… 等等的过程都会丢魂,普通人最常见的自然是过度惊吓与油尽灯枯。 “恶鬼舔头?” “你们经历过吗?” “是直接被鬼吸走魂魄吗?”素西女巫露出一脸疑惑表情问道。 我和老鬼面面相觑,这个泰国女人居然没听过鬼舔头? 老鬼回道,“我们没有,不过我有一位二叔,在时候就遭了罪,一次酒宴上,我二叔用手拨弄了一下他的头发,这下可让好奇的我看了个正着,只见在他头顶偏右的地方,有一块地方光溜溜的。那种光滑就像是一个木匠在木头上刷了一层釉一样,再加上汗水的滋润,让那里更加有光泽。没有头发的地方和有头发的地方形成鲜明的对比,那形状看上去的确像是一个舌头,而且那舌头很尖很长。从灵盖一直拖到后脑勺,看着那光滑的不像是人的皮肤……” 听着老鬼的阐述,我和素西女巫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脑子里,不断想起那条猩红的鬼舌头。 半夜谈鬼,阴魂登门。 活人论话,幽灵搭嘴。 这可不是一个好选择,尤其还是这座岛屿上死亡之堡夜里时辰。 不过素西女巫却是追问道,“老鬼,你二叔怎么会遇上那种事。” “滋滋!” 昏暗中,也不知道从哪传来一阵奇怪声音,我们三人本能站起身,四处张望,可是一无所获,我喃喃道,“声音很近啊?好像就在我们周围四五米。” 我们依靠的石墙背面,是一片低矮的杂乱草丛。 没见到什么东西靠近。 也没有怪风刮动。 老鬼揉了揉眼睛,道,“或许,是我们太疑神疑鬼了。” 坐下来,让人无语的是,素西女巫和老鬼又起“鬼舔头”的事情。 那是一个噩梦的中午,也是个六月,晌午吃完饭还是热的很,老鬼的二叔,当时只是个顽皮的屁孩,当时那种中午毒辣的气。 担心被太阳灼伤,是不允许孩外出的。 老鬼的二叔很鸡贼,趁大人睡觉,偷偷踩着板凳把门栓拿下来,屁颠屁颠跑了出去。 当时正值大晌午,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而且往地上一坐都烫屁股,老鬼的二叔想着找个凉快的地方,就往玉米地里走,玉米杆子长的高,绿油油的,一钻进去啥也看不见,一股劲没头没脑的往前走。也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忽然就没了玉米杆子。 在玉米杆子的包围下,一座长满杂草的坟包上长着一颗参的老槐树,那树估计有一人怀抱粗细,枝繁叶茂的。一走到那树下,身上就顿时凉快了许多。 老鬼二叔也是胆肥,百无禁忌,解开裤子照着坟头撒了一泡尿,然后躺在那坟包上柔软的杂草丛里,嘴里叼了一根毛毛草,看着大槐树密密麻麻的枝叶就睡着了,只有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洋洋洒洒在他身上。 睡着睡着,老鬼的二叔就梦到自己在吃饭,梦里边,大长舌头一下一下的,迎合着手上的碗,没几下就舔的干干净净的。忽然他觉得头上湿漉漉的,也很凉,不知道什么液体滴在了自己的头上。 老鬼的二叔睁开眼睛做起来,摸了摸脑袋,短发湿漉漉的。 好奇的抬头一看!只见那树杈中间卡着一个骷髅头,枯黄枯黄的。两边乱糟糟的黑色长发垂下来,那头上除了头发没有一点皮肉,可唯独嘴里垂下来一条长长的舌头。那舌头红润的很,跟那看起来枯黄的骷髅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老鬼的二叔愣了一会儿,站起来大叫一声:“娘啊。”吼完就一边哭嚎一边往外跑。 虽然玉米叶子打在脸上刮的生疼,可是却不敢停下来。总觉得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着自己不放,稍微慢一点就会被抓到。 往外跑可不是一步两步,村子里几百户人家,哪家没有几亩地,这一下子可把老鬼二叔累的岔气了,腿脚越来越沉。 终于,一颗横在两根玉米杆中间的老豆秧把他绊倒。一个嘴啃泥趴在地上,就此昏厥了过去,直到第二早上,出去干活的人才发现他,抬回家后,一只昏迷不醒高烧不退! 老鬼二叔他娘坐在病床边,心疼抚摸着儿子的脑袋,忽然手中多了把头发,再看孩子的头,光溜溜的一块凸显出来。上宽下窄,如同一条长长的舌头!来也怪,头发刚掉,孩子就醒了过来。 往后,无论用什么法术,都无法驱除那块伤疤。 有老一辈的法,是脑袋上渗入了鬼血,与活人的血融在一块,除非换血,否则这辈子就这样了,好在也没影响往后的生活。 听完后,素西女巫问道,“你二叔的魂没丢,怎么回事?” 老鬼道,“他身上佩戴有好东西,否则的话,那个太阳毒辣的中午,我二叔的命就搭在那了。” 我道,“朝坟头撒尿,鬼不找他找谁?” 老鬼咧嘴一笑,“所以每次去黑暗的茅房方便时,我二叔都爬得要死。” 一时间,我们三个有有笑,缓和了原先沉闷气氛。 “滴……” ‘嗒……’ …… 可就在这时,东西南北墙角下的油灯,突然熄灭了,环境一下陷入黑暗。 并且耳旁,传来一些奇怪滴水声? 脊背森冷而又潮湿。 似乎有什么黏糊糊的东西,被背后石墙渗了出来,冷飕飕的感觉,黑暗中,我胡乱反向用手划拉了一下,顷刻间就觉得一阵头皮发麻,连忙惊道,“快离开,是鬼唾液!” 起身的刹那,余光就看到在墙头上,出现了一些黑脸白牙的脑袋,他们如丧尸在上边狰狞蠕动,嘴里还喷吐一阵阵黑烟,并且发出鬼怪音符。 “滋滋!” 两盏手电筒照去,一时间,那些鬼影在墙头上挣扎,如被大火灼烧的景象,很快被烧成了灰烬,我道,“老鬼,点亮油灯!” 素西女巫惊道,“手电筒的光……怎么能克煞?” 我道,“手电筒的镜面上,写有一道符,符光克煞。” 昏黄的灯光燃起。 我走到原先石墙位置,撵了撵上边的灰烬,开口道,“这七八个阴灵,都是近段时间,惨死在死亡之堡的。”它们在附近游荡,无路可去。 “老林,大事不妙!”这时候,老鬼大声喊道。 “干嘛?”我转身问道。 “三具能替命的傀儡树纸人,不见了!”老鬼慌里慌张道。 过去一看,原本堆放树纸人的地方,空空如也,周围也没遗留什么痕迹。 素西女巫道,“难不成,是树纸人自己走的?” 我道,“或许是的!”只是一具具躯壳的树纸人,本身自然不会移动,可是如果有鬼魅阴灵钻入其中,会使得稻草人快速变幻方位。 老鬼道,“可恶,白白损失了。” 我摇头,道,“或许三具躯壳的树纸人,替我们死了一次。” 老鬼眉头一皱,问道,“老林,你怎么知道?” 我指了指不远处的那株老树,道,“树纸人散落的躯骸,应该就在树底下。”不知不觉,周围空间的温度更冷了。 章节目录 第424章 鬼岛《四十七》 阴嗖嗖的幽暗石墙间,我们三个活人,只是带着惊异不定的表情,望着远处那株笼罩在茫茫夜色下的眬血树。 也奇怪,进来这么久了,我们第一次发现,附近百米内,好像也只有这一株树? 孤零零的老树,和这古代的死亡之堡一样,没有什么生机。 站在昏暗里,老鬼了一句,“老林,你知道这是什么品种的树吗?” 我摇头道,“没见过。” 这种离奇古怪之地,按理,一般会滋长出五阴之木,也就桑、槐、杨、松、柏,可是前方的这株老树,看那奇形怪状的树杈,以及几乎棱形的叶子,并不是其中的一种。 啊! 突然间,素西女巫惊呼了一声,吓得我和老鬼心头剧跳。 “对不住!”素西女巫先是歉意一句,然后表情显得很怪,继续道,“太出乎意料了……这居然……是……传中的眬血树……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啊!”无比激动的素西女巫,就差没有手舞足蹈了。 “喵……” 他怀里的黑布,那只獠牙海猫蹿了出来,往上一跃,然后趴在素西女巫肩头。 这家伙第一次出现了。 看海猫一个劲打哈欠,估计刚睡醒,怪不得先前没有警告示警。 绿幽幽的猫眼,折射一条条怪异光线。 海猫也在直勾勾盯着那株老树,看它的神态,似乎望着可怕的敌人。 我狐疑道,“眬血树?” 素西女巫点头道,“一种少有记载的古树,传,只要将一块树皮剥落,就能看到树的躯干内,长着密密麻麻的一对对眼球……” 老鬼道,“这么邪乎?” 素西女巫道,“而且,只要眬血树的出现的地方,必有死亡。” 我道,“它们怎么猎食?” 素西女巫道,“听,是依靠树皮散发的气味,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我道,“这是一种树妖?” 素西女巫答道,“眬血树,从在泥土里生根发芽的那起,就已经是树妖了,它们虽然扎根泥土,可是汲取的养分,却是很特殊的动物血,甚至,古老的预言中,眬血树还以生物的魂魄为食物……” 素西女巫的法,的确够邪门的。 与“妖”字沾边的,自古以来,不管什么生物,都是及其厉害的东西。 当然,除却人妖外。 “走吧!” “去扒扒树皮,看里边是否有眼睛。” 这个点,经过刚才那些孤魂野鬼的惊吓,再无一点睡意,我和老鬼提议道,走过去,老鬼扭过脖子,望着皮毛黑白间纹的海猫,道,“老林,这东西似乎没什么用呢?” “喵……” 趴在肩头上的海猫,朝老鬼龇牙叫了一声,表示愤怒。 老鬼仍旧没好气道,“叫个屁,刚才脏东西出现的时候,总不见你发浪。” 我,“……” 素西,“……” 黑幽幽的树荫底下,手电筒镜面,用朱砂写有符文,照射在树干上,白红色泽的光,显得怪异几分,老鬼抽出一把匕首,道,“老林,万一惹怒这尊树妖,恐怕我们三个,以及这只死猫都要遭殃。” 我回道,“惨死近百人的死亡之堡,若真是这一株眬血树害人,我们也避不开这劫,不如先发制人,免得心里每时每刻都在提心吊胆。” 老鬼手里的匕首,微微发抖,他又自言自语道,“无量尊,阿弥陀佛保佑,人有人魂,树有树命,这位老兄,我不是诚心的,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一般见识,扒你的皮,实在不得已。” 我和素西,“……” 不多时,就听“咔咔”几声脆音,一块树皮被老鬼割裂,手电筒照去,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眼球”,与一般的木头并无什么区别,我道,“素西,你看错了吧!” 素西女巫摇摇头,道,“不会错,这绝对是一株成精的眬血树。” 我一愣,道,“海猫呢?” 随即我们三人四处寻找,最后,发现黑白色泽的海猫不知何时跳上了树端,形如一只空气凝聚的幽灵,正在那茂密的树杈、树叶间急速穿梭,海猫的速度极快,好像一道闪电四处窜来窜去。 看得人有些眼花缭乱。 整株老树在晃动,落下片片树叶。 靠! 老鬼喊了一声,道,“海猫,不是在海里才有这种速度吗?怎么到了陆地上,还这么生猛?” 素西女巫道,“或许,它不是活物,才有这种活力吧!” 我们三个莫名其他抬头看着,半分钟后,我们发现了异常,海猫似乎在快速追逐着什么东西? “喵……” “嗷……” …… 黑漆漆树冠上,动静越来越大,好像两只原始丛林野兽在发生恶斗,各种尖锐嘶鸣声,一重高过一重在划破死亡之堡夜里的宁静。 树叶纷飞,我们三个不得不后撤,远离了树荫。 与海猫争斗的。 是一团黑绿色的东西,拳头大,好像一只獠牙森森的野鼠? 它们在枝繁叶茂的树冠上闪转腾挪,速度极快,加上现在是阴沉黑夜,抬头一眨不眨望上去,肉眼也根本捕捉不到清晰画面。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海猫终于蹿下地面。 重新跑上素西女巫的肩膀,海猫累得不行,趴在那一个劲喘急气。 可惜的是,这海猫无法口吐鬼话。 只能依稀知道,刚才与它恶斗的,也是一只不同凡响的死物。 “老鬼,你闻到什么气味了吗?”我开口道。 “气味?”老鬼愣了一下。 “好像是树皮烤焦的怪味,很淡,是从眬血树飘出的。”素西女巫道。 “喵!” 这时,海猫做出一个掩鼻的动作。 下一刻,素西女巫连忙道,“气味有毒,不能闻,都在必死无疑。”这话一出,我们连忙拿出准备好的特殊布条,当做了口罩。 布条上,浸泡有特殊药水,可以最大限度隔绝空气。 气味越来越重。 海猫也受不了,钻回那块黑布里。 我们三个不断后撤,这时候,脑袋里“嗡嗡嗡”作响,一种可怕的眩晕席上脑海,连我都不禁步伐趔趄,“老鬼,把香烛弄出来。” 直接点燃了三把长香,一人拽着一把,放置身前。 烤焦树皮的气味总算淡了不少。 “你们看!”老鬼指了指不远处的方向,看向那边漆黑的眬血树,中间截断的树皮位置,离地一米多的树干上,红雾流离,赫然升起了一对触目惊心的眼睛,褐红色的眼球,能有铜铃大,在那黑暗里一眨一眨闪烁亮光,诡异的是,没有什么狰狞鬼脸,只有孤零零一对眼球。 还是一对离奇古怪的“竖眼”。 十多秒后,眼球越发红亮。 近距离看去,好像两轮血月挂在树上,依稀间,甚至还听到“呜呜呜”的凄厉鬼音,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死亡之堡内突然刮起了怪风。 那些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卷上身体,让人刺骨般的寒冷。 “太邪乎了吧?” “树上长眼,老子第一次听,世上,还真有这种怪事。” “这血色眼球,眨动时,怎么看都像是黑夜幽灵死死盯着我们。” “难道以往在死亡之堡死去的人,夜幕降临的时候,都会看到这副景象。” “树眼吞魂?” …… 有一句没一句搭话,捧着滚滚黑烟的长香,我和老鬼正看得如坐针毡时,旁边的素西女巫连忙道,“这样下去,不断沉沦危险,明清晨,我们三个活人一定会变成三具冷冰冰的尸体。” 我道,“为什么?” 素西女巫道,“眬血树,生竖眼,必须要尽快捣碎。” 话时,素西女巫已经出手了,她用的是一种木刺,指头大,有点类似缩版的“降魔杵”,而且木刺上都刻有纷繁复杂的画纹。 距离十多米,木刺打偏了。 老鬼的棺材钉,也随即激射而出,其中一枚钉入了树皮,距离那对赤红竖眼仍有几公分,老鬼不由无奈道,“我们都不是古代超群的暗器高手,不能百发百中,这样是徒劳无功而已,必须另外想法子。” 我道,“你们两个掩护,我独自过去瞧瞧。” 老鬼伸手拽住我肩膀,连忙拦住道,“老林,别去送……”这时,我亮出腰间的牌位,老鬼才松开手道,“心点!” 一手握着长香,一手拿着扎纸刀,我一步步走去。 越靠近那对“竖眼”,整个人的昏眩越重,距离一丈外,我身体都歪歪扭扭,眼皮越来越重,浓烈的困意疯狂涌上心头,让人只想好好睡一觉。 身后,老鬼着急喊道,“老林,不行就回头。” 回不了头了。 那对恐怖“竖眼”一开一合后,激射出成百上千条赤色光线,凌乱光线,幻影重重,好像无数条鬼鞭在我身体周围扭动。 无形的束缚力,在限制我的行动。 “嘭!” 不由自己,我被密密麻麻的血色光线拖拽,来不及反应时,就跌跌撞撞冲入一个“黑屋”内,这是眬血树内部的躯干空间。 虽然眬血树直径有近五米,可是里边还是很狭窄。 树内空间,一片血红。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色泽,艰难抬起头,也只看到一层迷蒙雾气盘旋头顶,没有什么吃人幽灵,也没有穷凶极恶的妖祟。 只是脚底下,异常冰冷。 低头一看,才发现脚下的地方,空荡荡的,没有实地。 就好像一个黑幽幽的枯井。 能将人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的竖井,手上的长香早就遗落在树荫外,此刻,靠着扎纸刀,强行钻透树干支撑,才没有往下沉坠。 “老林,老林,能听到吗?”正当我满头大汗,不断绝望时,外边黑暗区域总算响起了老鬼急促喊话的声音。 “丢绳索进来!”我喊道。 几分钟后,我艰难爬了出来,疑惑问道,“你们将竖眼捣碎了?” 老鬼摇头,回道,“你被拽进树干后,那对铜铃大的竖眼就消失了。” 此时,眬血树的躯干上,还有一道巨大的窟窿口子。 能同时容两人进去的宽度。 看向里边,那个阴森森的洞口还在,往地底下延伸,昏暗中,好像要通道九幽地狱之下,看了几眼,就让人不禁一阵脊背发寒,我道,“素西女巫,这是怎么回事?” 素西女巫也在摇头,“不清楚。” 老鬼道,“这棵老树,不会早就死了吧?然后鸠占鹊巢,被一些死物占据当做巢穴。” 树干当中的窟窿口子,也的确像某一种死物的鬼巢。 章节目录 第425章 鬼岛《四十八》 “眬血树,按照堪舆学上,简直可以当做镇宅树了!”昏暗中,望着遍体都是一道道凌乱“朱砂驱魔纹”的老树,我颇有感慨道。 “镇宅树?”素西女巫有些疑惑道。 镇宅不入阳宅,入宅非杨柳槐。 按照古代民间法,罗汉松才是一种最好的镇宅树,以前听过一宗极其神奇的事,是在南方卢家洲的村西边,距村不足500米处是古代水运码头,码头上古樟林立,绿阴数亩。其间屹立着一棵苍劲挺拔,枝繁叶茂的罗汉松。据园林学者考察,该树树高28米,围径5.20米,树龄在1500年以上。 传,卢家洲开基祖建村时,劈罗汉松枝叶,发现刀伤处流出一股淡红似血的浓浆,便认为该树像人一样有血性,将它当作人间仙树,对它敬畏异常,称为“老神树”。历代卢氏子孙对老神树倍加呵护,敬若神明。相传,“老神树”有神蛇保护,神蛇有碗口粗,一丈多长,头上长有火红“鸡冠”,每逢刮风下雨、电闪雷鸣时,神蛇就会围绕着罗汉松腾空而舞,保护罗汉松免被雷电所伤。 村里有两位70多岁的老人声言,他们都曾经亲眼看见过神蛇。所不同的是,其中一位老人因此大病了整整3年,而另一位却因此老年得子。他们自己,这是各人的“火焰”不同,祸福莫测。 眼前这株“眬血树”,在形状、高度上,就颇有几分珍贵罗汉松的风韵,不过镇宅树,在暗合风水上禁忌很多,一不心,则会惹上灾难,最常见的莫过于; “怪树肿头不肿腰,奸邪淫乱鬼妖”、 “竹木倒垂在水边,孩落水不堪言”、 “枯树当门、火灾死人”。 “树枝藤缠,悬梁翻船”。 “树损下边,足病边绵”。 “果树枝左,杂病痰火”。 “树下肿根、聋盲病昏”。 “斜枝向门,哭泣丧魂”。 “大树古怪,气痛名败”。 …… 对于我的话,年轻的泰国女人素西似懂非懂,这也正常吧!正所谓一行人,一行事,门里门外两行,这些不是能轻易知晓的,站在一旁的老鬼并没那么好的心思,而是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问道,“老林,你觉得死亡之堡之内吞人生魂的黑夜幽灵,就是这一株眬血树暗地里作祟?” 看了看死亡之堡四周,我回道,“应该是吧?” 手持一柄捉鬼伏妖的铜剑,老鬼却是摇头,“这件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为了防止意外,眬血树的外围,我们再次用红绳拉了几道隔离线,做好这一切,我们才返回原先所待的石楼院。 墙角处,四盏油灯昏火很了。 老鬼添加了一些灯油,我则四处检查一下原先布置的克煞手段,没有发现损坏。 这时,心情稍微放松下来,便觉得有些困了。 倚靠另外一堵石墙坐下休息。 横竖方格的欲望,横在顶上,此时随着夜里的冷风在一起一伏波动着。 轮流值守。 大概过去三四个时,我正睡得迷迷糊糊时,一声尖利的女人惊叫声,直接将我吓得蹦跳起来,是素西女巫在慌里慌张发音,“你们看……眬血树的底下……多了一具尸……” 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怪味。 借助手电筒的光看去,那是一具面具狰狞、黑乎乎的、四肢像树技般缩成一团的尸体,半坐半站立在那,好像是被眬血树吐出来的森然画面。 老鬼皱着眉道,“奇怪了,难道那些驱魔纹无法压制煞气?” 我道,“他好像是从树上滑下来?” “咔咔!” 这时,就听到一阵骨节扭动的声音,那具尸体僵硬抬起了头,凹陷的眼窝内,却没有眼球,也没有瞳孔,黑幽幽的,甚至能看透他整个脑袋。 也就是这么“一眼”,我们三个如死人钉在原地。 好像身体不受控制了。 “扎纸术,一鬼落幽冥! ”我对自己施展了一个数,随着一团黑雾沉降,快速碾碎了周围的恐怖尸煞。 “镇宅尸!” “看来那株眬血树真是成精了。” “你们躲到我背后,这东西据是会飞遁地的,眨眼间,就能夺人性命。” 话时,我不得不抽出了“陵园鬼牌位”,因为这具镇宅尸给人的压迫实在太大,此刻,我也终于明白,死亡之堡内,为何会无缘无故有人死去,并且全身没有伤痕了。 普通人,被这“镇宅尸”盯上一眼,便是魂飞魄散的结局。 老鬼躲在我身后,声音发颤问道,“老林,有把握吗?”他出自一个驱魔世家,自然听过镇宅尸的可怕传,我额头满是冷汗,回道,“看运气了。” 大量看不见的尸煞,在无形流离。 “老林,他不见了!”突然间,老鬼喊了一句。 “退!” 我们并排后撤,不过最后边的素西女巫,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几乎哭丧着喊道,“林三……他……好像在……在我后面了……” “喵!” 关键时刻,海猫钻出黑布救了素西女巫一命。 而付出的代价,是素西女巫所持的一块巫骨板彻底破裂了。 我快速转身时,后边空荡荡的。 镇宅尸如空气般消失了,没有一点征兆,只是留下让人难以忍受的尸煞。 站在这里,好像站在一片尸水滔的血海里,浑身都不舒服。 “轰……” “轰……” …… 不远处的眬血树,折射出黑红绿等种种色泽,竟是连根拔起了。 树根化作双腿,树干成胸腹,树冠当做头颅…… 一个无比巨大的树妖,簇立地面,搅动起漫风浪,树干上的窟窿口子,一开一合时,发出一些古怪音符,“嘿嘿……灵异人……命金贵……你们的魂……你们的血……你们的肉……可以满足我的需求……” 树妖开口话,平生第一次遇上。 此刻,当巨大树妖起身后,遮挡了上白月,投落下大片恐怖黑影。 让人只能仰望。 噤若寒蝉站着,绝望地凝视这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庞然大物。 “来了!” 我低语一声,陵园鬼牌位往上一横,“铿”的一声,镇宅尸黑乎乎的手掌,压在鬼牌位上,镇宅尸的表情充满着戏虐,森森冷笑望下来。 “死!” 我指甲一划,陵园鬼牌位沾血,上边四个古老而又狰狞的鬼字映射血芒。 “沉沦苦海……” 四字一亮,好像九幽地狱下冲起了一道血光,逆空而起。 镇宅尸露出了惊恐表情。 想要逃离时却依旧迟了,他原本坚固不灭的身体,在血光中一寸寸粉碎,化为灰烬,无法逆转的趋势,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死亡。 “轰!” 陵园鬼牌位脱离我的掌心,旋转时,由化大,凭空而起。 眨眼间,已经化为几十米巨大的牌位。 上边两行赤色鬼字,如同鬼门关上的对联,字字诛心,交相辉映,扫荡出一股又一股声势浩大的阴冷鬼煞,牌位当空,万鬼哀嚎,整个卡拉夫岛似乎沸腾了,那些躲在黑暗角落的死物,不断发出求饶的死亡音符。 这一刻,陵园鬼牌位成为了地中心点。 高不可攀! 在俯视众生一般! 无论生物,死物皆只能仰望,只能绝望蜷缩着,不可抗衡。 章节目录 第426章 鬼岛《四十九》 活人亡。 阴魂散。 地狱门开。 猩风怪雾卷幽。 …… 这座卡拉夫岛的上空,沉沉浮浮,好像空间都被扭曲了,血光交相辉映的陵园鬼牌位,带给人这么一种无限绝望的感觉。 仿佛整座岛屿,也笼罩在厄难中。 年轻的素西女巫,抱着那只瑟瑟发抖,脑袋也不敢外露的胆海猫,脸色带着骇然道,“牌位……一面上……有两行鬼字!” 周围刺骨的冷风袭来,猎猎发疼,欲要将人脸刮掉,将魂魄刮走,我道,“这里不能待了,必须快速远离死亡之堡。” 老鬼惊道,“老林,你还无法掌控这方牌位吗?” 我只能摇头,回道,“不能!” 这方陵园鬼牌位,来历神秘,也不知道是古代那个大人物的坟冢牌位。 它似乎只是“暂居”在我身旁。 时灵时不灵。 “哗啦啦!” 此刻,漫黑色怪风中,枝繁叶茂的树叶在疯狂晃动,拔地而起的镇宅树妖,论体型,比上的鬼牌位还了一号,没有原先那种咄咄逼人的嗜血表情,对我们三个活人没了兴趣,而是在慌乱后退,不断后退,所退之处,无情碾碎一堵堵石墙。 树妖彻底慌了,树干上,不断浮现出一对对诡异“竖眼”,以此对抗半空中的赤红血芒。 “阳火照彻堂路。” “阴火振开地狱门。” …… 陵园鬼牌位两行古老的凌乱字迹,似恶魔一口口啃咬而成,烁烁发光,越发清晰,同时也异常地触目惊心,无穷无尽的鬼煞阴雾在搅动,升腾的黑烟,如通柱直通云霄,看得人头皮发麻。 “牌位?” “有古怪!”近乎三十米高的眬血树妖,发出僵硬字符,几乎已经退出死亡之堡,它浑身的树杈、树叶在不安的颤动,显然也对鬼牌位充满了绝对恐惧。 我们三个顾不上装备工具。 亡命般往外边冲出去。 还是慢了几步。 “轰!” 头顶上,仿佛一道红色闪电劈落,震耳欲聋,吓得人失魂落魄。 恐怖的刺骨阴风从背后袭来,惨叫声中,我们被重重掀翻了出去,好在距离比较远了,只是翻出六七米,没有受什么重伤。 回头望去。 死亡之堡内已经是一片乱石穿空的暴乱景象。 无数碎石被怪风卷上高空,而后寸寸爆碎,彻底化为灰烬消散。 逆风站定,我皱着眉宇,道,“对决开始了!” 原本黑幽幽的死亡之堡,此刻,被漫赤红光线笼罩,一片电闪雷鸣的疯狂画面,整个岛上,“呜呜呜……”哀嚎声此起彼伏,那是无数死物发出的绝望声响,这一夜,对于它们而言注定难以忘怀了。 素西女巫瞪大了瞳孔,看另类的目光盯着我,“林三,这神秘的牌位,原先好像一直在你身上?” 我道,“有问题吗?” 素西女巫道,“你……怎么得到它的?” 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道,“华夏古国,上下五千年的文明源远流长,从不间断的厚重沉淀,因而我们古代的历史遗物,不是你们可以揣测的。” 素西女巫,“……” “轰” 一声巨响,恐怖的声浪穿透地表而出,外形光怪陆离的眬血树妖,根本没有一点抵抗的能力,在地面下直接灰飞烟灭,在两道血红的大字下消亡,树叶成灰,树杈燃烧,树干崩溃,竟然点滴残碎都未曾留下…… “轰……” “轰……” …… 这一击的鬼力余波,无限往四面八方扩散出去。 死亡奏曲在上演。 短短十多分钟,卡拉夫岛上的死物,估计消亡了三分之一,或者不止。 素西女巫感慨道,“世间圣物,哪有可与之匹敌?” 老鬼冒出一句,“你们教派的镇教之宝呢?” 素西女巫摇头,道,“不是一个层次的!” 此刻,巨大的陵园鬼牌位,还在空中旋转,并未停下,情况出乎我的意料。 按理,碾碎了眬血树妖,就该回归。 难道,鬼牌位还要对付什么恶怪? “嗷嗷……” “呜呜……” …… 就在我惊异不定时,卡拉夫岛屿更深处,那里下大地震动,恍然间,一头不下百米高的巨大怪物钻了出来,像是一只巨大无边的乌贼海怪。 素西女巫先是目瞪口呆,然后惊呼道,“是……是它……巫书上记载……臭名昭着……吞船无数的……印尼海怪……真的是它……” 印尼海怪? 我有所耳闻,据以往一段岁月,印度尼西亚发生的海啸,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那只无比神秘的“印尼海怪”,它在大海中搅动漫风雨,波荡滔巨浪,引动可怕怪风,不断摧毁城市房屋,再从中获利,得到无数被卷入海里的人类尸骸。 绝对是恶名远扬的一头海怪。 “呼呼呼!” 刺眼的血色光线中,不断飞旋的陵园鬼牌位扫荡而去。 遍体发黑,只露出一对穷凶极恶眸子的印尼海怪,没有正面恶战,选择流进了另外一个方向的海中,与它一起的,还有一群大不一的海怪。 陵园鬼牌位没有坠入海域,而是返回,由大化,最后变幻回古朴无光的牌位,落入我手心,我收起来的时候,素西女巫全程都一眨不眨盯着。 我只得道,“抱歉,不能给你观看。” 素西女巫摇头,回道,“此等物,就算你给我,我也不敢触摸。” 又过去了许久,整座岛屿才逐渐平息下来。 我们回到死亡之堡,原先的“石墙院”,已经被倒塌的石块掩埋,一阵翻找后了,总算取回了一部分东西,原先眬血树妖所在地,泥土覆盖,巨大的窟窿凹坑不见了,只剩下满地苍夷的废墟。 附近,仍有一些死物走动的声响。 并未死绝。 老鬼感慨道,“今晚,我们能睡个安稳觉了。” 随便找了块岩石坐下,我道,“眬血树妖,印尼海怪,同时出现在岛上,应该不是巧合吧?” 素西女巫回道,“据我所知,眬血树妖的存在,不过是印尼海怪的附属品罢了。” 我又问道,“怎么?” 素西女巫道,“东南亚,自古以来,一直流传着三个海怪的故事,印尼海怪便是其中之一,它们三个为了霸占海域,曾发生过数次恶战,估计印尼海怪受伤了,便躲在此处,它吐出的血液滋长了这一颗眬血树……” 得也算合理。 至于真假,就不得而知了。 这时,我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道,“三前,那艘载着一百三十三人的大船,在卡拉夫岛几十海里外覆灭,船上的人,无一存活,你们会不会是另外一头海怪作祟?” 素西女巫道,“有可能,估计它在追杀印尼海怪,便在附近徘徊。” 远处的海面。 并不平静,风波浪涛中,暂时没有发生两头巨大海怪恶斗的画面。 聊到后半夜,我们三个便坐着休息了。 一夜无事。 这也明,死亡之堡可以驻扎营地了。 一亮,卡拉夫将军带着一支士兵上来了,哥登、阿哈布等人没有跟来。 见到我们三个平安无事,卡拉夫松了一口气。 对于昨晚询问的事。 我和老鬼早就编造好,其实也是一问三不知的答法,随即,我们便开始商议驻扎营地的计划。 章节目录 第427章 鬼岛《五十》 印尼海怪。 南海巨妖。 印度鬼怪。 …… 按照最古老的典籍所记载,属于三个古老的海上巨擘,曾经在广渺无垠的大海上,叱咤风云,而且统治了不止一个时代,每一头威名赫赫,都拥有翻天覆地、呼风唤雨的大手段,谁也不知道它们存活了多少世纪,反正至今犹存。 唯独有异议的是,据说在数百年前,“印度鬼怪”已经死亡。 印尼海怪,指的是印度尼西亚神话中的一种传说中的巨型海怪(有记载说它有150米长),据说居住在印尼岛海岸附近,平时伏于海底,偶尔会浮上水面,象征着“扭曲的、缠绕的”生物。 当它浮上水面的时候,有些水手会误把它的身体当作一座小岛,甚至会登上这座“小岛”,在上面安营扎寨,结果在它沉下去的时候葬身海底,印尼海怪有着巨大的触角,可以把巨舰抓入海底。 关于南海巨妖的典籍,则比较少。 又说是一条巨大海蟒,也有说是一条在水中称霸的古代蛇颈龙,反正是类似“蛇”、“龙”形态的巨大海妖,一种说法是出自遥远的华夏文明大地。 更有说法,是南海巨妖守护着大片南海海域。 具体还无法辨认。 半天时间,在战争贩子卡拉夫的铁腕手段下,已经有大批物品运入死亡之堡,大量士兵来来往往,忙着修缮一处处堡楼,安营扎寨。 这时候,我和老鬼在四处走动。 处理一些隐藏在黑暗角落的小妖小鬼。 这次卡拉夫岛的海怪祸乱事件,算起来,是我和老鬼、素西女巫三人的功劳,那笔无比丰厚的雇佣金,想想就让人兴奋,回去后,终于可以买房给师父养老了。 当然,我心里在想着,离开这里后,回到南方,也要去见一见我的父母。 以及从未谋面的哥哥、姐姐。 “老林,你说那个四米多高的邬姒女尸,跑去哪了?”老鬼问道。 “返回印尼岛屿了吧!”我回道。 “还真别说,印尼海怪的品味很奇特,居然千里迢迢捉了一个雌性同类,难不成,要在这岛屿上繁衍后代吗?”老鬼又说道。 邬姒女尸,按照她自己的说法,的确是被海怪掳来此地。 并且被封在岛屿上,不得自由。 而且邬姒女尸来头不小,据说是一个船坞霸主的后代,她的祖辈,暗中掌控着印尼一处岛屿海岸的掌控权,只是对比印尼海怪,还时相对弱小。 “老鬼,南海巨妖,你说是不是我们国家的?”我反问道。 “废话,肯定是!”老鬼自信说道。 “你怎么清楚?”我道。 “南海巨妖,听名字就清楚了,肯定是出自南海区域,加上南海自古以来是我们国家的领土,这事不用怀疑,板上钉钉了!”老鬼道。 “南海巨妖,估计即将要对印尼海怪出手了,真想看看那场恶斗!”我感慨道。 “印尼海怪必败无疑。”老鬼的语气更是斩钉截铁。 一路说着,我们进入移动破破烂烂的堡楼,圆形楼,只有一个狭窄入口,上边密布许多个窗户,封闭的窗,让里边显得异常幽暗。 刚走进去,便有一股尸气迎面扑来。 “呼呼……” “嗒嗒……” …… 堡楼的上层空间,莫名的呼吸声、脚步声传来,浓烈尸气的源头也是在上边,老鬼撇了撇嘴,道,“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了。” 我道,“小心点。” 普通的丧尸,对我们没什么威胁,就怕那种镇宅尸、千年尸、飞天尸…… 上去的阶梯,地上不时遗留着黏糊糊的东西,并且还有腐烂碎肉。 往上走着,喘气声越发沉重。 “谁?” 上边扶手处,一颗黑红色泽的脑袋一闪而过,我和老鬼快速冲了上去,还没站稳,一侧的阴暗角落里,已经有一具黑嘴红牙的丧尸扑出,定眼一看,居然是失踪两天的日本甲贺派松下。 这家伙没有了生机,浑身被尸水围绕。 “轰!” 丧魂棒一击,重重砸在松下的腹部,将他扫推出去。 下一刻,老鬼的棺材钉飞出,贯穿松下的额头,听得一阵肉裂骨碎的残忍声响,松下的脑袋被钉在地上,虽然挣扎,仍是无法起身。 “呼呼呼!” 他仰头晃动着脑袋,嘴里喷出晦涩尸雾,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犹豫剧烈摇晃,他脸上本就高度腐烂的肉,在一块块滑落脸庞,十十多秒钟,脸颊已经露出森森白骨的惨状。 他手臂上的皮肤也在脱落,黏糊糊的血液流淌了一地。 “老鬼,临死前,给他一点清醒时间,看他还有没有遗愿!”我说道。 松下,是甲贺派的灵异高手,不是普通人。 现在的他,身体虽然在快速瓦解腐化,不过魂魄却还封在体内,只是喉咙里的怨气,让他无法清醒,老鬼苦着脸道,“干脆一把火焚烧算了。” 我道,“或许他知道些什么隐秘。” 死人的话,有时比活人更可靠。 虽然不情愿,老鬼还是走上前,取出一截红绳,三圈绕颈,魂肉暂合,刚刚还拼死挣扎的松下,突然平静下来,并且发出一阵无奈的笑声,“诶……事情到头……我还是难逃一死……你们两个……比我厉害得多……” 我道,“松下,这两天在附近游荡,可有什么发现?” 松下回道,“虫窟,在西边七十米外的乱石堆下,必须铲除,另外那处骨塔,当中的怪物受伤了,你们可以趁机去送它归天……”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我道,“有什么遗愿?” 松下望向外边,一脸落寞道,“希望两位,帮忙找到千雪尸骸,焚烧后交给卡拉夫将军,他会将我们的骨灰送回日本的,此外,没有了!” 我道,“没问题!” 松下看向老鬼,道,“给我一个痛快吧!” 老鬼发出笑容,道,“放心!” 不多时,符火燃起,汹汹幽绿的阴火开始在松下身上燃烧,噼里啪啦的怪声中,松下很快化为一具焦炭尸骸,剩下的事情,到时候由战争贩子卡拉夫的士兵去解决了。 没有多逗留。 来到虫窟乱石堆。 这边的地面,无论石头、杂草、泥土等等东西,密布一些力气怪异的痕迹,好像被成千上万的蚂蚁啃食过,俨如穷山恶水的景象。 收集一堆柴火。 一股脑丢进黑幽幽的虫窟深处,又灌下一瓶汽油,随后将燃烧的木头丢了下去,顿时间,地底下火光冲天,冒起滚滚呛人黑烟。 出乎意料,并没有什么虫怪爬出。 站在原地,我道,“或许昨天晚上,它们就几乎死绝了!”陵园鬼牌位一击,即便扩散出去的鬼力,也不是普通虫怪能够抵御的。 不多时,离开死亡之堡,深入岛屿灌林深处。 再次回到那座骨塔地窟中。 跳入堆积如山的尸骸内,一阵寻找后,总算在一个石室内,见到正在舔舐伤口的恶怪,此刻的它,虽然仍是面目可憎的狰狞表情,不过比巅峰时期,弱了不止一个层次。 它的腹部凹陷,显得饥肠辘辘。 怪物受伤的脑袋上,凹陷一个窟窿,脑袋上倒插一截锋利的骨刃。 趴在冰冷潮湿的地面,裂开一嘴獠牙,不断发出哀嚎。 “吼吼!” 形如“猟”的怪物发出低吼时,借助幽暗的光线观察,此刻,我才发现了端倪,这居然是一只有血有肉的怪物,并不是魂魄所化,一时间,我生出了恻隐之心,道,“老鬼,先别急着动手,我们要不要饶它一命?” 老鬼摇头,回道,“它的存在,以后对普通人威胁太大。” 我道,“要不流放吧?” 老鬼愣了一下,道,“怎么个流放法?” 我道,“卡拉夫岛的海域外,不是有许多无人居住的岛礁吗?” 老鬼道,“以后它养好了伤,还是会回归登岛。” 我道,“那要想个好办法了。” 站在石室门口,我们两个活人议论纷纷,都是对怪物的审判。 这怪物似乎能听懂鬼话,不再低吼,而是无比戒备盯着我们。 商议了许久。 还是得不出答案,我望向角落里,问道,“你叫什么?” “……猀……”怪物森森獠牙里,憋出一个僵硬字符,它也只会说自己的名字,沉思了一会,我又道,“流放其他岛屿,能否保证,日后不祸害活人?” 怪物猀灯笼一般大的竖眼,直勾勾望来,随即又点了点头。 我一脸严肃道,“今晚,你就离开此处,不准再登岛!” 随即,我和老鬼退走出去,站在怪石嶙峋的潮湿石林中,老鬼疑惑问道,“老林,你怎么一定要放它生路?”我回道,“这头怪物猀,是周围一片区域的王,如果它甘心情愿离开,估计周遭一些怪物也会紧随其后,这样的话,就少去不必要的争端了。” 老鬼惊道,“可以啊!” 接下来的问题,是怎么处理无数疯长的带刺灌林。 这些一丛丛密不透风的灌林,扎根地底,繁衍速度奇快,阴暗中望去,简直就是一只只趴倒在地的恶魔,处理起来很棘手。 章节目录 第428章 鬼岛《五十一》 幽幽暗暗的灌林,瘴气游离,遮掩了阳光照射,地底下皆是很阴森的环境,并且当坑坑洼洼,密布一些黑色水渍。 挂满腐烂杂草的坑洼。 而且在浅水面,不时可见一堆堆得型骨骸,大部分都是岛生物的。 据战争贩子卡拉夫估计,岛屿的生物,死亡了不下九成。 唯一活下的,也都是些生活在地底下的鼠类。 简直是吃人的灌林。 回到死亡之堡,百士兵正在忙活,卡拉夫将军所在营帐,来了几个不速之客,都是四五十岁的老者,听士兵,他们都是菲律宾很有资深的生物学家,听了一些谈话内容,的确在研究如何灭绝那些死亡灌林。 火烧。 生物药。 机械强摧。 …… 无非是这几样方法,要是我的话,肯定选择“火烧连”,不过这是战争贩子决定的。 找到帐篷地。 和哥登、阿哈布等人吃了顿饭,百无聊赖,便睡了个下午觉。 不知为何,这次睡得很深,很沉。 还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边,是我时候发生的事,那晚在镇学校操场放电影,我和死党罗胖子一起去,当时准备入冬了,外面漆黑一片,空气也很阴冷。 寿衣店距离学校有一公里多的路程,需要绕过拿出黑土沟,黑土沟那有一片坟地,原本不是我们的必经之路,可鬼使神差下,我和罗胖子一路磕磕绊绊的走到离坟地不远处。 夜很黑,月亮只露出半张脸。 抬头一看前面有两个白人站在那道,好像没有头,雪白雪白的,在漆黑的夜晚格外的白,盯着看一会,又发现那似乎不是人,而是两只怪鸟,它们指爪张扬,显得异常狰狞鬼魅。 梦里边,当时心都提嗓子眼了,只感觉脑袋一阵阵发凉,前进不是后退也不是,战战兢兢这么盯着,后来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盏大灯激射而来,这么一晃,两个站在荒草萋萋的白影立即消失了。 鬼影幢幢的画面,萦绕不散。 梦里边古木幽幽的悚然景象,不知为何,让我一下惊醒,刚睁开眼,还没起身,便听到外边有一阵嘈杂声音,此时临近黄昏,已经开始暗下来。 “这么冷?”帐篷里边空荡荡的,我一个人,老鬼不知跑哪去了。 抖了抖身子骨,帐篷内的温度的确很低。 如处百年冰窖的错觉。 摸了摸脑门,还有一些冷冰冰的液体,很黏很稠,散着一种恶臭怪味,像什么生物吐出的唾液? “滋……” “铿……” …… 突然间,在我背后突然响起一阵撕裂怪声,好像什么东西强行破开帐篷冲了出去,扭头一看,只见到一个快速消失白色影子。 靠! 死物都找门来了。 怪不得,会做噩梦了。 我迅速起身,从裂开的口子急速追了出去,百米后,地方越来越偏僻,到处是荒草萋萋、古木幽幽的阴森景象,此时,那只白色影子停下了。 站在昏暗的树荫底下。 它转过身,却不是一个穿白衣的女人,而是一只青面獠牙的怪鸟。 不知道什么品种。 闻所未闻,但从气质判断,只知道这是一头堪狰狞鬼魅的可怕生物。 “……咔咔……哇……哄嘛……”白色怪鸟张开嘴,脑袋抬得很高,发出骨骼碰撞一般的怪音,没有一字清楚,仿佛喉咙里塞满了图钉,也不管我听不听得懂,它叽里呱啦了一大堆。 我,“……” 一人一鸟对峙,树荫底下的怪鸟起码了十几分钟,听得人莫名其妙。 最后,我冒出一句道,“你哪来的?” 白色怪鸟抖动时,浑身飘出白雾,见它抬起了锋利鸟爪,指了指。 漫云霞的高空,美轮美奂。 呃? 我无语道,“你……一只……来……的……神……神鸟?” 对面,绚丽的黄昏光线下,白色怪鸟居然点了点头,不过看它的外貌,可以归入“牛鬼蛇神”一类,怎么都与“神鸟”沾不边啊? 而且在帐篷时。 这神秘生物似要神不知鬼不觉吞噬我的魂魄? “咔……咔咔……” 远方,似乎有什么声音召唤它?下一秒,白色怪鸟神态一边,扑闪着一对巨大羽翼,腾起低空,扫荡出阵阵怪风时,已经朝我撕裂而来。 “铿!” 扎纸刀与鸟爪硬碰硬,白色怪鸟一进一退,鸟爪张杨,烁烁发光。 不过这里的环境,限制它的速度。 恶斗了几分钟后,白色怪鸟斜向冲飞起,昏暗,在卡拉夫岛空盘旋了一阵后,消失无踪,这时,老鬼火急火燎跑来了,“老林,你没事好。” 我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老鬼穿着急气道,“殒枭鸟,一种在云端筑巢的古老种类,刚刚,叼走了一些晚餐肉类,还有几个倒霉厨师遭殃,身都挂了好几处彩,一个菲律宾厨师被丢入臭水沟里,还被野鬼了身……” 在云端筑巢? 我还是第一次听有这种生物。 随即,我们往死亡之堡走回去,被附身的胖厨师,被一条粗绳捆着四肢,压在一块岩石,此时,胖厨师如一个精神病在那叫叫嚷嚷。 看到我们回来,束手无策的卡拉夫将军面露喜色。 走过去,听年轻的素西女巫摇头道,“这只鬼灵很怪,牛皮糖一般,粘得很紧,我使用了好几种方法,都无法将他驱走。” 胖厨子看着生龙活虎,不过他的五官,密布一层萦绕不散的黑气。 命宫处,显现一个指头大的窟窿,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凹陷。 一旦入肉三分,便是惨死结局。 我道,“素西,你用了什么驱鬼方法?” 听了之后,不得不感慨素西女巫方法的特,第一种是准备了一根骨针,刺胖厨师的指,把血滴在油里,滴不出血后放到锅里炸的一滴不剩,可惜没有效果。第二种是用一根红线绕在装水的碗,放在底下,又放入锅里炸了。第三种驱鬼方法较古老,有点类似清朝民间的方法,将碗盛满水与米饭剩饭,把筷子插到间,:“娘家水饭,送你三千门外!”若没倒在正南门位方向烧纸钱。 我道,“老鬼,看你的了!” 出乎意料,老鬼使出好几种道教法门,忙活了一阵后,胖厨师身的鬼物还没驱走。 第一次碰到这种怪事。 擦了擦汗水,老鬼道,“看起来,这是八字鬼命合人命了。” 我道,“鬼的八字,与这厨师的八字一模一样?” 老鬼点头道,“这有些棘手了。” 想了一下,我道,“有办法!” 随即,我招呼哥登、阿哈布过来,我们四人抬起胖厨师,不顾众人目瞪口呆的目光,抬向远处,老鬼问道,“老林,他还没死,没必要抬去埋了吧?” 啊? 啊? 哥登和阿哈布同时发出惊呼,然后一脸狐疑看向我。 我道,“放心,不会把他活埋的。” 三百米外,我们来到一个大墓地,四处看了看,找到一个潮湿墓坑,里边长了些杂草,最底部,还有近乎腐朽的棺材板,我道,“可以了,把他丢下去。” 老鬼一头雾水道,“这样,还不是活埋?” 我道,“丢下去即可,让他在墓坑里睡觉,不同填土。” 哥登,“……” 阿哈布,“……” 老鬼无语道,“老林,你搞什么鬼?活人入死人坑,这根活埋他有什么区别?” 我道,“让他在这待三个时,到时候再来抬走。” 这是一种土方法。 以前周老传授的,是一种终极的驱鬼方法,将邪的活人,躺到大的或者已知葬了婴儿的墓地过夜留在墓地过夜,让幽灵(婴儿鬼,善良的墓地统治者)来治身的鬼,据百试百灵的。 有点以毒攻毒的方法。 往回走,云里雾里的哥登冒出一句,“林三,你确定这样的做法,胖厨师不会丧命?那些破破烂烂的棺材板,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我回道,“应该不会有事!” 事实证明,我的方法还是有效的,得救后,胖厨师一阵谢谢地的感激,为此,还给我们准备了一道烧烤晚宴。 吃饱喝足后,夜里一点多,睡下不久,我身的陵园鬼牌位,突然不受控制发生了颤动。 牌位摇曳。 大乱将起。 坐在帐篷里,仔细倾听了声音,然后走出外边,登一座三十多米高的堡楼,逆风站定,遥望远处黑漆漆的海域,看出了一些端倪后,连忙叫醒老鬼、哥登、阿哈布三人,没有多,我们一行人乘着夜色离开死亡之堡,走向海岸边。 刚离开不久,来自泰国的年轻女人也来了。 面对三人的体提问,我只得道,“今夜,印尼海怪与南海巨妖似乎要发生恶斗了,这场好戏,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去瞻仰。” 百度搜索更新最快的站! 章节目录 第429章 鬼岛《五十二》 “末法至,鬼妖无祭。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后因而生,难成回灵。” 夜色里,走在滔海浪的岸边,逆风而行,我不由得感慨了两句,在阴阳秦岭之地,洛山神曾经告诉我的,其意味,是让我日后自行参悟,现在,见惯了一幕幕生死,遇到了一种种异生物后,我总算是有了点滴透彻。 惨白色的月光,让海面铺一层怪异色泽。 卷起的浪花,一朵接着一朵,在空不断绽放,白雾重重,犹如无数幽灵在海跳舞的画面,我们五个人都看得有点痴了。 “老林,你怎么知道,今晚是印尼海怪与南海巨妖恶斗的节点?”老鬼疑惑问道。 “陵园鬼牌位,自主颤动,定然是有大事发生。”我回道。 “那我们该怎么去?怎么定方位?大海茫茫的,不会是无头苍蝇般乱钻吧?”老鬼又道。 “定位航向,用占卦吧!”我回道,只要有个大概方向,一直在大海前进,在我看来定然能遇海怪、巨妖的战场。 呃? 素西女巫皱眉,道,“林三,我的巫法术没到那种层次。” 我道,“我自己占卦。” 素西女巫一愣,道,“林三,你不是一位扎纸匠吗?怎么还会古老神秘的占卦术?” 我道,“半道出行修炼的!” 素西女巫摇摇头,露出几分无奈表情,道,“林三,你可真是一个怪的人,看不透。” 在孤寂无人的港口边,等待十多分钟,三个士兵压着一个面色憔悴的土匪来了,看着有些营养不良的土匪,正是多日不见的危麻子,这一次,危麻子是船长。 “林先生,将军有令,一旦遇到紧急情况,务必返航,实在不行,可呼叫空支援!” “船配备有冲锋枪,以及一些燃烧弹等东西,慎用。” “此外,海灯塔会一直给你们指示方位。” “一切顺利。” …… 并没有配备水手,因为前些海难的缘故,现如今的卡拉夫岛,水手,已经是个稀缺物种,危麻子做临时船长,哥登与阿哈布协助了。 我们只是在附近转悠,也用不着很多人。 而且赔给我们的船,并不大,相当于一般江河载人的船只,操作也很方便。 出海前,我占了一卦。 在地图给危麻子标记方位。 出海后,出乎意料的是,海风浪逐渐趋于平静,只是四面八方升起了一些雾气,迷蒙瞳影,阻拦视线,船灯光也只能照射百米左右的光景。 没有风,空气也闷热了很多。 事出反常即为妖。 不过我和老鬼都没有破,只在船头静静观察着,也不知道行驶了多久,危麻子通过扩音机喊道,“林先生,我们已离岛一百二十海里,到达你制定目的地,下一步怎么走?” 我只让危麻子继续按照这个方向前行。 如果三百海里之内,依旧平静无波,还没遇到什么东西,那该返航了。 船只一路驶离。 危麻子也不断报告方位。 终于到达三百海里外,船只停下,轰鸣声消失,黑漆漆的大海十分平静,空,没有翻滚的乌云,月亮却也只露出半张脸。 “回去吧!”我无奈道。 陵园鬼牌位的颤动,似乎不是海怪、巨妖恶斗的征兆?或许是我搞错了。 “你们看!” “遥远的那边海域……” “重重雾气里是什么东西?” “是一头头恐怖的海怪吗?”年轻的素西女巫一句句惊呼喊道,顺着她凝视的方向,第一眼望去,每个人都倒吸一口冷气,皆看得目瞪口呆。 那里魔云翻滚,煞气冲。这里真可谓阴森地狱一般,重重鬼影在冥雾挣扎吼啸,阴气狂暴涌动,几条特别巨大地阴影像是山一般矗立在里面,它们透发出地惨烈煞气最为浓重。 船舱里充满惶惶不安的气氛,都沉默不言,好像地球末日要来临了。 那些巍峨悚然影子一直不动,所以到达了十多分钟,我们没能察觉异样情况。 “老林,那两方对峙的阵营,不会是……”老鬼没有继续下去。 “危麻子,别愣着,靠近一点!”我开口道。 危麻子直勾勾盯着远处,白见鬼一般,吓得脸儿如七八样的颜色染的,一搭儿红一搭儿青,颤颤巍巍念道,“林先生,跑去那种地方,不是去送死吧?我们回去吧?那里不是活人能闯的!” “关闭船一切灯光设备,相隔一定距离好了!”我继续道,“老鬼,将准备好的符,贴满整座船身,避免那些水鬼船害人。” 危麻子牙齿咬紧了,张大的瞳孔充满恐怖,还是听从我的命令。 “啾啾……” 距离更近,看得较清楚,的确是两方海怪在对峙。 其一头正是臭名昭着的印尼海怪。 另外一方的首领,估计是南海巨妖,形如一条巨大海蟒,不过额头长着独角,而且躯体下长着厚重的鳍脚,形态看着有些特。 这些海怪都没有话。 一头头露出穷凶极恶的表情,互相扫视对付,剑拔弩张的紧张场面。 不止百米长的海怪,簇立海,的确如一座座孤山在雾气间沉浮,带给人无限的冲击,谁也想不到,现代,居然还能得见此等生物。 大海,仍是它们的下。 站在船头,我腰间的陵园鬼牌位,颤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好几次,欲要挣脱出去,我不得不握入手,自言自语道,“鬼牌位,你也想去凑热闹嘛?” 陵园鬼牌位。 白了,是古代一个大人物死后所立的牌位,边,有那位大人物残留的模糊意志。 “恶斗开始了!”素西女巫了一声。 空的黑雾更加的浓密,突然的鬼啸声,震耳欲聋。 远处那矗立在海面地几条巨大地黑影仰咆哮,声震地。 阴风浩荡,向着大海四面八方深处席卷而去,一股浩大而又恐怖地气息仿佛穿越了时空,我们的船只也开始剧烈晃动,我连忙让危麻子掌控好,别翻船。 一片鬼哭狼嚎的海域。 那里喧嚣不堪,浪水滔,惨烈的气息弥漫在整片地间。让海所有生物颤栗不已,这里仿佛已经化成了一片真实的地狱。 我们看到重重鬼影在周围晃动。 恍惚间更是看到无尽白骨浮现于空,漫白水在流动,名副其实地死亡之地。 “不好,两头海巨擘的那些属下,沉沉浮浮在各处海底的死物,似乎听到什么号令,也开始冲杀了!”老鬼瞪大眼睛,我也隐约听到了,周围响起许多“嗒嗒”的莫名脚步声,恍然间,船只周围穿梭过许多黑白色泽的影子。 它们从水面脚不沾地飘曳,快如闪电。 每一个皆是浑身湿哒哒的表情,没有一个人类,全是古老的海域品种。 “呜呜呜!” 惨厉鬼声不绝于耳。 “老林,我们好像靠得太近,误入当战场了!”老鬼心惊胆颤喊道。 “危麻子,后退十里!”不用我话,船只已经发动,难以想象的浩瀚鬼力,如风暴一般沉降下来,无法站立船头,我们躲到船舱内,靠着几块横拉遮挡的“驱魔纹”黄布,勉强能够站立,此刻,我们四周到处都是魂影,惨烈的鬼煞气息让人寒毛竖立,头皮发.....麻。 船只移动了三十米,便凝固在原地。 危麻子的心像掉在冰水里,脑子里像一桶浆糊,支支吾吾念叨,“怎么办……完蛋了……这下彻底没命了……” 我们被困在鬼战场,虽然不是心点,却也陷入了无危险的境地。 百度搜索更新最快的站! 章节目录 第430章 鬼岛《五十三》 为了观察史无前例的千年海怪对决。 眼下,我将这支队伍拖入无比危险的境地,尤其是在茫茫海上,一旦失足落水,将回天乏力。 “呜呜……” “呜呜……” …… 密密麻麻的海怪影子,有的飘在空中,有的贴着水面划动,有的沉入水中,在四周不断恶斗厮杀,死亡符号此起彼伏。 没有一头小型海怪,眼睛所看到的区域,皆是能颠覆人类科学认知的画面,它们中小则七八米,大则十几米,几十米的硕大体型,幽暗里,简直就像是无数死而复生的恶魔在死斗,最为可怕的,都是遍体密布逆鳞的生物。 当然,一些浑身长着冗杂似海草般皮毛的海怪,也是足够凶狠。 不下数千海怪的庞大战场,彻底沸腾,在大风大浪中来回冲杀,它们都是南海巨妖与印尼海怪两个阵营的手下。 短短十多分钟。 海水已经被染红,燃亮,不少森森尸骨漂撸水中,本就触目惊心的画面,此时显得更加让人惊心动魄。 惨白色的月光洒落,粼粼哀怨的光线,扭曲折射,只是给这里添加更深的诡异罢了。 “呼呼……”遥远地黑色大海深处,传来阵阵凄厉的啸音,仅仅是两头海怪、巨妖的喘息声,就能穿透数十里,让人如处森森地狱。 滔天骇浪,摇摇晃晃中,大量海水开始灌入我们的船只。 野人打哈布和哥登,拿着简陋工具,满头冷汗正在往外舀水,不敢开船灯,他们也只能在黑灯瞎火里快速行动。 “危麻子,船还动弹不了吗?”死死扶着周围船轨,我大声开口喊道。 扭头往后边看去,浑身湿漉漉的危麻子,站在左侧黑暗角落,吓得两腿像弹棉花似地不住打颤,他埋头曲颈,好像暴风雨中的一株栋树,冲锋以前的一个士兵,又惊又惧,然后如一堆烂泥瘫倒在地,已经无法回答我的话。 没办法,只能让老鬼去临时开船。 “老林,利用扎纸术,破开周围鬼煞,我们一定要冲出去,否则必死无疑!”老鬼喊道,说实话,老鬼也被吓得不轻,上下两排牙齿捉对儿厮打。 “噗!” 突然间,船只猛烈晃动,船头被击穿一道口子,望过去,一只形似虾兵的海怪,重重摔在船头,它没有立即冲出去,而是朝船舱看来。 “嘿嘿……” 诡笑声起,脑袋丑陋的“虾兵”疾驰冲入船舱,一副要收割活人性命的态势,不过下一刻,它后悔了,一只海猫落到它头顶,轻易将它撕裂了。 紧接着,就是一副生吃活肉的咀嚼大餐。 “林三……你……你一定……带我们出去……”哥登瘫坐在半船海水里,全身的血液,像是凝结住不流了,心像被老虎钳子钳住在纹拧。 野人阿哈布,算是最正常的一个人了。 船身,老鬼贴的一张张符纸,尽数被海水打湿。 滑落冰冷水中。 十多秒功夫,又有好几只海怪撞了上来,半个船舱顶棚都坍塌了。 我和素西女巫出手,艰难将它们清理出去。 “一纸落幽。” “双鬼拍门。” “三鬼拱月。” “五鬼运命。” “六鬼斩将。” …… 一个个纸人飞离出,我也顾不上体内损耗的气,快速瓦解船只周围凝结的鬼煞,终于,发动机大功率的轰鸣声中,船只继续掉头。 “林三,那里有十几米长海怪朝我们杀来了。”阿哈布突然喊了一声。 “海猫!” 素西女巫纤细手掌一挥,正在啃食“虾兵”尸体的海猫,立即蹿了出去,这家伙在海面上,简直如履平地,眨眼间,便冲出几十米开外。 “这是……一匹……海马吗?”我瞪大了眼睛念道。 浑身脏兮兮的怪马,没有鬃毛,马背上是一片片红褐色的怪鳞,头顶没有张角,但是它的鼻孔却长在嘴巴两旁,类似鱼的鱼鳃,四肢下也不是马蹄,而是湿哒哒的宽厚马掌,弯曲如扇贝,能轻易搅动风浪。 海猫,体型太小了。 只能缠住怪马一时片刻。 “老鬼,加大马力啊!”我着急喊道。 “已经轰到最大了。”老鬼喊话。 “素西,把危麻子叫醒,我需要老鬼遗弃抗衡外边的海怪。”我又说道。 “这好办!” 素西女巫走过去,取出三枚银针,直接贯穿危麻子的脑袋,能看到危麻子的脑袋上,飙起三串血液。 幸亏没有溢出脑浆。 素西女巫转身,露出笑容,“这下好了!” 我,“……” 还真别说,前一刻还浑身颤动的危麻子,骨碌爬起身,快速去掌船了。 “嘶嘶……”浑身脏兮兮的怪马,好像披了一层死人麻衣,距离船尾已经不足十米了,海猫虽然在奋力纠缠,可也无法阻止。 “哐!” 船尾的几块木板,被怪马重重砸碎;就连坚固的钢铁围栏也一根根扭曲了,随即,估计体重近乎一顿的怪马声势浩大冲了上来。 “哗啦啦!” 也涌起了一阵冰冷海水,哥登和阿哈布两人惊退,昏暗中,这头面目狰狞的怪马的确显得极其恐怖,尤其是它马背上的鳞片,红褐色泽幽幽发光。 两排锋利锯齿的马嘴,做出啃咬动作,轻易咬碎倒塌的船舱顶棚。 “嘭嘭……” 剧烈晃动中,十多米的大片顶棚被丢入海水中,这艘船,此时到处都破破烂烂,没有一处完好地方,一眼望去,简直与简陋的木筏无异,踩着膝盖深的船舱水,我和老鬼并排冲去。 皮糙肉厚的怪马,肆无忌惮,更是横冲直撞而来。 铁皮地面,被它踩成一个个窟窿,看得人心底发憷,不过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去。 “噗!” 老鬼的铜剑,在怪马的腹部开裂一道血口,他愣了愣,“这么弱吗?” 我的扎纸刀,也差点将怪马的一个眼球剜出。 脑袋、腹部血淋淋的怪马发出痛苦嘶鸣声,从船中央一侧冲回了水里。 陆上人。 海里怪。 上岸的怪物实力的确大打折扣,这匹马背闪烁粼粼光线的怪马溜走了。 此刻,没有了顶棚的船。 白色月光下,我们几个散着阳气、鲜血味道的活人,站在满是海水的船舱里,没有遮蔽物,也没有挡煞的东西,全都暴露在那些鬼、怪的眼中。 “呜呜……” 又有几只海怪追来,全是一些嗜血的罪恶之徒。 一番拼斗后,虽然击退了它们,可是剧烈的恶斗,整个船尾荡然无存。 呛人的海水,也更加汹涌卷上来。 好几次,我们都要被颠覆下水里,更让人绝望的是,船的发动机出现了问题,不进反退,残破的船只,带着我们飘入更中心区域。 此刻,只剩下了绝望。 老鬼把心提到嗓子眼儿上来,浑身紧张得就像拉满了弓的弦一样,“老林,不用海怪害命,这船不用几分钟就要沉了,我们必死无疑。” 满脸悔恨的野人阿哈布,脸皮下面的一条条隆起的筋肉不断地抽搐着,他握紧了拳头,仰头干嗷着,“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危麻子与哥登眼冒金星,被无名的恐惧死死揪住,已无法言喻。 素西女巫抱着海猫,只是念道,“一切都是命,无法违逆,此生到此为止了。”依稀间,年轻的素西女巫似乎看破了一些玄妙? 不过眼下,我们都处在危在旦夕的境地,即便道行有所精进。 也没有一点意义。 “哗啦啦……” “咳咳……” 咳嗽声中,巨浪冲刷过来,剧烈的颠覆之下,这船差一点就彻底翻倒,每个人的表情都难看到极点,连我都呛入几口海水,喉咙干涩发苦,很是难受。 黑漆漆的海域,只剩下漫天的风暴。 以及能吞噬生命的洪水铁流…… “我们有救了!”突然间,遥远的海域外,模模糊糊中,我看到了一艘船。 一艘大船。 乘风破浪而行,正朝我们这边急速驶来。 靠! 怎么是鬼船! “呜呜……” 凄厉的鬼音越来越大了,远处低空的幽暗冥雾渐渐升起,让人能够看清千米之内的景象了,一艘如小山般庞大的黑色古船,像是幽灵一般行驶而来,透发出滔天的煞气,大片海域都跟着在动荡。 真是鬼船。 我震惊无比道,“传说中,它们历经无尽岁月,常年漂浮在海洋上,能搭救我们吗?” “呜呜……” 鬼船通体乌黑发亮。 并且挂着残破不堪的帆布。 千疮百孔的船帆,仍遗留着未干的血迹,简直就像几块巨大的裹尸布。 单单看着就让人心胆俱裂,仿佛那里连通着地狱,连通着鬼门关,实在惹人毛骨悚然,比之传说中的恶鬼大裂谷,还要阴森恐怖。 章节目录 第431章 鬼岛《五十四》 血迹斑斑的古老帆布。 满是污秽烂泥的船杆。 通体乌黑发亮的船壳。 加上散着滔幽暗煞气的破旧船舱,以及不时响彻的凄厉音符,这一切,都让整艘船看起来阴森无比,处处透着死亡气息,并且带给人无限的压迫感。 幽幽雾气弥漫的鬼船,在它所过之处。 开风破浪,百无禁忌一般在黑色海域疾驰。 海怪、鬼妖皆退避十丈,让出一条宽阔海道。 依稀间,就连最狂暴的中央恶斗区域,一百多米硕大体型的南海巨妖、印尼海怪都凶神恶煞望来,堪比房屋一般巨大的眼球,在黑夜里摇曳,折射出一条条诡异光线,似乎也对这艘来历神秘的恐怖鬼船,显出忌惮几分的神情。 蹲坐在摇摇欲坠的船艇,顶着一股股冷冰冰的海浪,我一咬牙喊道,“准备……跟着我……跳水……拽绳索……直接登鬼船……” 啊? 老鬼惊道,“登鬼船?不要命了吗?” 我回道,“我们这艘船,船壳已经开裂一条条裂缝,撑不到十分钟了,跌入海里必然一死,上鬼船还有一线生机,听我的话,看准时机追逐鬼绳索。” 那艘鬼船距离我们越来越近。 不知为何,它带给人一种错觉,似乎就是为我们而来的? 难道鬼船有主人? “呜呜呜……” 怪风骇浪里,撑开的船帆犹如一块块巨大的裹尸布,横在风中,摇曳时发出万鬼哀嚎的惨音,单单听着,就感觉头皮发麻,脊背一阵阵阴寒。 身后比较胆的哥登,危麻子,惊慌得如寒蝉般,哑然失声。 鬼船更近了。 近了,又近了,无比瘆人的鬼船,其形态清晰的映入我们每个人的眼帘,漆黑的船体上雕刻满了凶鬼图案,而冥雾翻腾,缭绕在如墨般的古船周围。在船上挂着一盏巨大的冥灯,发出白惨惨的光芒,让古船显得更加阴森可怖。 清醒的是,船壳两旁有一条条黑漆烁烁的绳索悬挂,看着污泥不堪的绳索,某一处,还挂着些惨不忍睹的生物尸骸,随风在飘曳荡来荡去。 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我和老鬼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原先我们并没有看清,到了现在才发觉鬼船整体看来就像是一颗倒着的头骨张着嘴巴一般,只是嘴巴张开的未免有些夸张,其弧线像是一弯新月一般,而正是月形的嘴巴冲着空,形成了船身的上半部分,头骨的其它部位浸泡在金色的大海中。 很容易让人有不好的联想,这会不会真的是由一个巨大的头骨炼化而成的古船呢? 一道道惨烈的乌光自鬼船上向着四周激射而出,形成一道死亡桥梁。 无论什么生物,只要被死亡乌光触及。 必会魂飞魄散,被顷刻间瓦解化为齑粉。 我们每个人把心提到嗓子眼儿上来,浑身紧张得就像拉满了弓的弦一样。 “轰!” 巨大的鬼船黑影,压迫而来,我们身下的船艇顷刻间化为齑粉。 “走!” 我大喊一声,在刚跌进阴冷海水时,迅速捉住一条冰冷的绳索,其他几人动作也不慢,毕竟是生死攸关之际,绝望,使得每个人都拼命了。 往上爬。 恍然间,上边的船身,似乎飘着几个凄惨黑影? 老鬼忍不住道,“他们……不会是船上的死兵吧?这艘船,最低估计在大海上行驶有几个世纪了,那种鬼祟,我们简直是羊入虎口!” 我道,“也好过,在海里被鬼妖撕裂。” “啊!” “救……救命命!” “有鬼东西在咬我脊背!” …… 扭头一看,是神色慌张的危麻子在喊话,昏暗里,危麻子背上的确蠕动着一只生物,红褐色的生物,形似一条出自海底烂泥下的死亡蠕虫,巨大的吸盘口子,喷溅出黏糊糊的恶心液体,绝对能将人的脑袋轻易吞食。 “噗!” 离得最近的素西女巫,甩出一枚钢针,虽然刺破了海底蠕虫的躯体,可是这种“软体”生物,并不放弃,可怕的吸盘口子,已经将危麻子半颗脑袋吞噬…… “听达魂命·为吾扣锁·定” 关键时刻,我指尖飞离出一条定身锁链,“铿”的怪响,定身锁链将海底死亡蠕虫缠住,禁锢术起到了作用,盯着一股股恶臭怪风,我连忙喊道,“阿哈布,用你的手,将那鬼东西强行拽下来,快!” “好!” 野人阿哈布没有片刻犹豫,粗犷的五官,在黑暗里甚至流离出一阵诡异笑容?他用身体、双脚牢牢扣住绳索,双手便朝危麻子脑袋上抓去,“沾满麻子的新手海盗,别鬼叫,捉牢绳子,我要行动了。” “滋……” “噗……” …… 一大把黑乎乎的粘液飞溅出,危麻子的脑袋一点点露出,不过他的头发没了,光秃秃的,全部进了死亡蠕虫的肚子,一番挣扎后,野人阿哈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海底死亡蠕虫甩飞出去,我也连忙道,“快上去!”在鬼船下飘荡,活人的魂魄很容易脱离。 通体乌黑发亮的鬼船,望之就让人胆寒,仿佛上边连通着地狱。连通着鬼门关。 近距离之下,带给人的压迫感更大。 这也并不是给人准备的船,而是一艘名副其实的可怕恶鬼船。 “上船后,你们不能妄动。” “都要站在我背后,谁要乱动,死了我可不负责。” “人有活道,鬼有死路。” “现在,我们只是暂借死路通行,不会与上边的死物发生交集。” “记住,千万不能话。” …… 我一句句郑重告诫道,实话,能上鬼船,就是不知道下不下得来? 我心里也没底。 “他……朝……我招手……还笑了……”哥登仰头望着,露出一副心胆俱裂的骇然表情。 “黑影……似乎在欢迎……我们来到死亡之船……”就连一向沉稳的素西女巫,此刻表情也很不对,她的嘴唇哆嗦着,好像拚命地想多话,可是后面什么也没有出来,脸上恐怖得一点血色也没有,只有两眼不住地闪动。 巫师眼里。 预见了死亡画面,否则不至于如此。 “呼呼呼……” 身心疲惫的我们,一个个喘着急气终于上了锈迹斑斑的幽暗鬼船。 站在无法言喻的光线里,其他几人用一双双探索、恐惧的目光,望着远处,似乎等待着响在他们头上的恐怖霹雳。 船上阴气弥漫,如果没有陵园鬼牌位飘荡在我们的身旁,恐怕真地很难在这里呆下去,除此之外,这艘鬼船上的面积,非常地庞大,几乎一眼望不到头,而且船舱那个方向阴雾缭绕,一盏巨大地冥灯悬挂在那里,发出惨白色的光芒,给人以非常不好地感觉。 章节目录 第432章 鬼岛《五十五》 冥灯烁烁。 惨白色的光线,让人只能看到满目苍夷的死亡景象。 这艘船,近乎是扭曲在一种诡异的空间里,不知道什么年代建造,满目所望,皆是残旧、污秽、沧桑、阴瘆、尘烬、血迹…… 绝不是活人该乘坐的古船。 诡异的是,自从登这艘笼罩在黑、白瘆人色泽的鬼船,往外看去,虽然仍是黑漆漆的无边海域,可是那两只庞然大物却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印尼海怪不知所踪。 南海巨妖消失无踪。 连两头古代海巨擘的属下,成千万的海恶怪,也看不到一点踪影。 老鬼低声道,“难道船的速度太快,加走的路线特殊,这十多分钟时间,已经驶离出那片动荡不安的海域?” 我摇头道,“不清楚。” 此刻,四处静悄悄的,锈迹未干的甲板,散着一些废墟,阴幽得看不到的黑暗船舱,也没有见到恐怖黑影,绝对的死寂,更让人提心吊胆。 素西女巫问道,“林三,我们该怎么办?” 几对充满希冀的眼睛聚集而来,这一刻,他们将我当成了救世主,只可惜,我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最后我只得道,“没办法……这种情况百年难遇……我们……呆在这别动……等亮……到时候跳船逃生吧……” 在我看来,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危麻子的脸吓得像窗户纸似地煞白,“不是吧?在这里过夜?” 老鬼没好气道,“那你往外跳吧!” 危麻子面色如土,又道,“万一,那些鬼船死物冲出来,我们能躲吗?” 我道,“坐下休息,走一步看一步吧!” 四处张望了一下,老鬼问道,“老林,要不你给我占一卦,看这次我能不能躲过厄运?” 我道,“冥灯下,尸布前,占卦没有意义。” 第一次“乘坐”鬼船,显然每个人都提心吊胆,不过眼下,每个人都心神疲惫,需要好好休息,至于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脏东西,等它们出现再吧! “哐哐!” 密封棺材盖掀翻的声响。 “嗒嗒!” 野鬼走路的怪音。 “呜呜!” 丧僵吐尸气的沉重喘息声。 无限的恐惧,加黑暗、静寂和乍醒过来的幻觉,使我的心冰凉了。 转头看了看,发现老鬼、素西女巫、阿哈布、哥登、危麻子几人睡得很熟,这么大的声响都不醒,以为他们都变成冷冰冰的尸体了,我连忙探了探老鬼口鼻,还有气,昏暗,他们脸色很阴沉,似乎是吸入了太重的煞气。 黑夜还未褪去。 白昼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降临? 这时,我又听到了低低的嘶吼声,似乎有鬼音在飘荡,船舱那个方向,巨大冥灯发着白惨惨的光芒,但是却无法真实照亮那片区域,惨白地微弱光芒在黑暗被局限在一个非常狭的范围之内。 更远处像是连通着地狱地黑暗门户一般。死一般的阴森与吓人。看不到点滴景象,而低沉的鬼音正是从那里传来。同时船舱更似乎有走动地声响传出。 这是一种让人感觉毛骨悚然的气氛。 看不到。 只能听到,更加地让人胆寒。 蓦然间。 伴随“轰”的剧颤,巨大地幽暗鬼船剧烈摇晃了一下,船舱仿佛有一个庞然大物在梦翻动身体一般,让人清晰的听到了那种翻滚的声响以及如梦呓般地鬼音。 惨烈煞气冲腾而起。 让稀稀疏疏的星辰似乎都暗淡无光了。 黑色的冥雾在飘动,缭绕在鬼船地周围,将附近的海水似乎都染黑了。 让人无法言喻的一种绝望环境,我晃了晃老鬼肩膀,这家伙依旧睡得很死,而且老鬼的身体有些冰冷,似乎在不断走向死亡,可我也无能为力。 我没有陷入沉睡,因为身陵园鬼牌位的缘故。 “喵!” 这时,浑身皮毛一根根竖起的海猫,它爬到了素西女巫头顶,弓着脊背,微微底下猫脑袋,一对绿幽幽的猫眼瞪到最大,紧张兮兮望着船舱方向。 海猫本是魂体,多年前已经死亡了。 所以鬼船的煞气,对它没有什么影响。 阴沉的鬼音在低吼。恐怖地走动声音更是不断传出,来历神秘的鬼船展现出了它森然的一面。 这也确实是一艘恶鬼船啊!竟然如此的邪异吓人,毫无疑问,船有着非常不好地事物存在,可以清晰的看到冥雾在整座船飘荡着,如果不是我手的鬼牌位护着船尾,恐怕这里也会陷入黑暗。 正当以为会有鬼影死物冲出时,一切却逐渐趋于平静,又过去半个时,我和海猫都深深松了口大气,接下来,便是帮老鬼他们驱煞了。 取出扎纸刀,割裂手指。 利用老鬼传授给我的驱魔印,一一治疗,却是效果不大。 “只能等黎明来临了!”体内的《气》损耗不,我瘫坐阴冷甲板。 几个时。 我都没有闭眼,几乎一分一秒数着时间渡过,站起身,望向际外。 黎明,迟迟没有来。 “怎么回事?按照时间计算,这个节点,太阳应该从东边升起了?” “鬼船,不是在大海行驶?” “难道,冲入一片未知区域了?” “不妙啊!” …… 我独自一人站在船尾自言自语念叨着,最后,我从背袋取出一个型香炉,往船外跑出去,“噗”的一声脆音,香炉坠落了半米,便已经化为粉末。 船体往外扩散的幽幽乌光,似乎有搅碎一切的鬼力? 这种情况,根本没机会下船,往回走,我将老鬼四人聚拢一起,让他们的指头,都能触及陵园鬼牌位,从而驱散他们身的沉重煞气。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 老鬼率先醒来,挠了挠魂沉脑袋,一脸茫然道,“老林,这又过去一夜了?” 我无奈道,“黑夜,一直没有退走。” 呃! 老鬼瞪大眼睛,惊道,“不是吧?” 我道,“情况有变,我们必须另外想办法了。” 老鬼道,“你有法子了?” 我道,“没有!” 不多时,素西女巫也苏醒过来,她的身体仍是很冰凉,了解情况后,还没多几句话,又昏昏沉沉睡去,老鬼取出一块黄布,朱砂写一条条古老驱魔符纹,然后直接缠脑袋,这才没有再次昏睡。 似乎。 又一个夜晚过去了? 只是白昼迟迟没能降临。 星光有些暗淡,依稀间总有恐怖地声音发出。 甚至有几次我真实的感觉到了惨烈的煞气破入陵园鬼牌位范围内了,而有一次在睡梦我更是被惊醒了过来,看到几道可怖的影迹在他们不远处凝视着我们。 外边有阵阵波涛声,鬼船却越发的压抑,不寻常的平静。 “靠,那只胆如鼠的黑白海猫呢?”头缠着一块符黄布,五官用朱砂点印的老鬼,突然冒出了一句话。 “咔咔!” 这时,看到那盏长明不灭的冥灯在轻轻摇曳,那只不安分的海猫,不知什么时候跳到边,正好的在面观看着。 老鬼又疑惑道,“这东西……胆子什么时候变大了?” “呜呜……”凄厉的啸声虽然不是很大,但却能够清晰的传入我和老鬼的耳际,阴风嗖嗖的吹了过来,在刹那间海猫全身黑白相间的皮毛都立了起来,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它一大跳,急忙跳了下来。 站起身,我直勾勾盯着幽暗船舱,那个从未涉足,也不敢逾越的地方,许久后,我才道,“老鬼,冥灯可踏,明船舱可走,要不我们去看看?” 啊? 老鬼如临深渊的表情,眼睛里的瞳孔剧烈收缩,“老林,你嫌命长吗?” 我道,“或许,与鬼船那位首领探探,它能放我们一命?” 鬼船的一切森然光景。 据我猜测,可能是鬼祟暗布局。 听完我的话,老鬼仍是宁愿被乱棍打死,也坚决不挪一亩三分地的态度,我只能自己走去,几乎是一步一胆裂,忍着浑身的抖索,我终于将半边身子探入了黑幽幽的船舱。 “吼……” 一声巨大的咆哮声从深处传去,那是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可怕音波,来不及反应,我便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生生自船舱震退了出来,若非“鬼牌位”在关键时刻,荡散了大部分的可怕煞气,恐怕我会变成一滩惨不忍睹的肉泥。 幽幽鬼音同时响起,像是有千百个人在同时低语、哭泣一般,分外的吓人。 百度搜索更新最快的站! 章节目录 第433章 鬼岛《五十六》 幽幽鬼音同时响起,像是有千百个人在同时低语、哭泣一般,分外的吓人。 站在污泥不堪的甲板上,皱着眉宇的我一阵犹豫,黑漆漆的船舱,看不到的敌人让我意识到处境不妙,权衡之下,不自觉的向后退回。 “老林,船舱里的怪物是什么?”老鬼急忙问道。 “探入半边身体,没看清,只见到一对铜色戾眸,就被它轰了出来。”我回道,话语刚落,船舱中涌动出阵阵黑色的冥雾,像是乌云一般在翻滚,隐约间看到数十条狰狞的凶影在晃动,似乎想要朝我们冲过来! 我连忙道,“老鬼,准备战斗。” 人、鬼相处的平衡,似乎要在这一刻打破了。 无能为力,只能尽力抗争。 “扎纸术,一纸落幽冥。” “驱魔术,斗转乾坤。” 我和老鬼配合得衣无缝,随即,那数十条凶影被一束,一抛,被我们硬生生打回船舱深处,赢得场面,我却没有丝毫欣喜,而是道,“这些鬼祟,没有什么道行,似乎只是一些残魂碎魄的影子?” 甚至,连完整的死兵都算不上。 老鬼心口像有什么填着,压着,箍着,紧紧地连气也不能吐,哑然失声念道,“它们……在重整旗鼓……下一轮攻击似乎要出来了?” 我道,“老鬼,你站后。” 没办法,只能将时灵时不灵的陵园鬼牌位,横在身前抵御。 能压制一个古代陵园的牌位,能轻易镇压上万古代暴戾强者的牌位,此刻,去被我当做匕首般揣在手心,要是被某些老辈人物知晓,肯定会骂我暴殄物,只是生死攸关的特殊情况,只能特殊处理了。 像是打破了某种平衡一般,原本还算祥和平静的金色大海,在刹那间阴风怒号,冥雾滔,君王船在猛烈的抖动着,船舱内发出了让人战栗的恐怖嚎叫声,惨烈的煞气瞬间笼罩了附近的空间。 “靠!” “要完蛋了!” “老林,鬼牌位……能抗衡吗?”老鬼慌里慌张站到我身后,带着惊颤喊道。 我摇摇头,没有话,毕竟我心里也没底。 阴森恐怖的气息,让这片区域仿佛陷入了幽冥之地,上的星光全部掩去了,吼啸声震耳欲聋,这是名副其实的鬼音,大船在猛力的摇动着,它在晃动着前进。 此刻。 暗中,其实已有心怀叵测的恐怖怪物窥探而来。 我的额头、脊背、手心全是冷汗,只觉得喉咙里干涸得要冒烟,却也一动不敢动。 两分钟,如两年般岁月漫长,那些恐怖鬼物还是迟迟没有冲出来。 “轰……” “轰……” …… 翻地覆一般的抖动,鬼船在猛烈摇晃,高高悬挂的冥灯,随着在“咯吱咯吱”摆动,折射出更加凄惨的白雾光线,我和老鬼一阵吃惊,方才船体竟然倾斜了,仿佛要倾覆在大海中一般,一声低沉、但却无比恐怖的叹息声在古船内响起,幽幽哀叹,宛如有一个吃人的恶鬼自沉睡中苏醒。 依稀间,我听到了可怕怪物的喘息声。 这是一种无言的压抑,让人感觉喘息都异常吃力,真真切切的有一种窒息感。 阴森惨厉的气氛让我们惊心不已。 “老林,别等了,我们杀进去吧!”老鬼咬着牙,脸上青筋浮现,“反正横竖一死,痛快恶斗中灭亡,好过这样战战兢兢渡日……” 我急忙按住了老鬼,开玩笑,这种状况下绝不能有外界的力量去激怒船舱中那未知、但却异常可怖的存在,只能期盼黎明到来。 让人庆幸的是,恐怖的气氛持续了大半个时后,慢慢的消散了,并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也没有巨大恶鬼浮现重音,黑色的冥雾渐渐收敛,上的星光又露了出来,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站在原地,几乎是缩站在船尾角落,我和老鬼深深松了口大气。 我感慨道,“那个没路面的恶鬼……估计……就是鬼船的首领了。” 脸色青白的老鬼点头,“绝对是它,太恐怖了。” 我道,“只是奇怪了,它为什么放过我们这几个活人?不应该啊?” 人鬼同居一檐。 阴阳极端相冲。 怎么可能会和平共处?不是人诛鬼,便是鬼吃人,基本不会出现第三种结局。 老鬼白了我一眼,无语道,“老林,鬼船首领不害人,你不烧高香就算了,难不成,还想和它见面叙旧?” “呜呜!” 船舱那里发出阵阵鬼音,但是我们却情愿总是处在这种状态下,因为这种鬼啸低鸣远无法和刚才那种压抑的气氛相比较,相比较来这些鬼音已经算是一曲柔美动听的旋律乐章了。 “这些残魂碎魄,虽然阴魂不散,可也算陪伴了。”我开口道,我能比较清晰感受到这些不完整的影子,并不能威胁到我们的生命,而方才伴随着一声叹息出现的那种可怕的气氛才是最危险的。 坐下来,又开始一分一秒计算时间。 第二个黎明的早晨。 也到了。 只是期盼中的白昼光线,却没能照射下来,头顶上,依旧是稀稀疏疏的星光。 以及时常露出半张脸的惨白月亮。 “走!” “去会一会鬼船首领。” “是死是活,都该有定论。”对于我的法,老鬼没有什么异议,只是回道,“老林,哥登、阿哈布他们昏睡在这,很不安全,要不你自己过去吧?” 呃! 我只得道,“好!” 和上次一样,借助悬挂的冥灯光线前进,我一靠近,那些游荡的残影“嗡嗡嗡”般消失了,船舱的木门,依旧半掩半开,里边是瞎灯黑火的幽暗。 “骨碌碌……” 身子骨刚进去,耳朵里,就传来一阵骷髅头在地上滚动的声音。 我开了鬼眼,能依稀辨认当中景象。 这里边空间很大,也很杂乱,四处堆满了各种古代的物品,由于年代的缘故,每一件都铺满灰烬,看着与废墟无异,周围墙面,甚至挂满了蜘蛛。 没看到鬼船首领。 只是在中央地带,见到一尊巨大的恶魔雕像。 在雕像一片污秽不堪的地面上,一颗骷髅头颅在滚动…… 章节目录 第434章 鬼岛《五十七》 船舱顶上,有许多大小不一的窟窿口子,抬起头,那弯诡异的钩月早已不知不觉的把自己藏进云层里,仿佛在恐惧着什么。惨白的光立即变成了无底的暗。天愈黑了,翻滚着的阴云带着梦魇遮住仅有的一点点光;万物都在随风发抖,今晚,似乎是一场死神的宴会。 “骨碌……” 死气沉沉的船舱内,那颗孤零零的骷髅头,仍在冰冷地面上滚动。 而且绕着那具高大巍峨的古代雕像。 雕像不是人。 也不是普通生物。 借助忽暗忽明的光线观察,像是一只直立的硕大“鼍龙”,体长五米多,虎背熊腰的强者躯体,背部、尾部均有麟甲,丑陋的嘴脸,外凸有两枚森森獠牙,头部呈一种怪状长方形,额头上是一个不断旋转的圆形黑洞凌乱图案,那仿佛是可以吞噬一切的无底黑洞,幽暗的光线里,形似一尊古代极其罕见的恶怪“猪婆龙”。 “鼍龙?” “是鬼船首领?” “不会吧?” 我正愣神时,那颗在地面滚动的骷髅头,突然立起,凹陷的眼窝,突然折射出两道绿幽幽的光芒,来不及反应,已经贯穿进我的额头,不是攻击鬼术,而只是一道交流的怨念,“活人……你好大胆……敢擅闯禁地……速退出去……饶你不死……否则的话……” 骷髅头骨。 竖在地面。 似乎露出一种“戏虐”表情。 我道,“否则怎么样?” 骷髅头骨又激射绿色光线,“活人……你……你难道不怕我……” 我道,“我一个活人,怕你一个不完整的死人干嘛?” 对面,“咚咚”己身发响,骷髅头骨如篮球上下蹿动,重重砸着地面,气急败坏的怨念传过来,“可恶……你真是大胆……你知不知道自己死路一条……” 我没好气道,“那你过来。” 骷髅头骨,“你……过来……” 绕过一些破破烂烂的船品废墟,随即,我便一步步朝着铺满灰尘骷髅头骨走去,距离还有三米,骷髅头骨却是往后滚走了,没入黑暗。 站在原地,我,“……” 死物逃得很快嘛? 这时,躲藏的骷髅头骨又发话,“活人……你少得意……要是我们大人苏醒……一个眼神……就能让你魂飞魄散……死无葬身……” 我道,“他在哪?” “远在天边。” “近在眼前。” “活人。” “你的眼力真差劲。”这个骷髅头骨懂得不少谚语、成语,我有些怀疑,他身前是一位中华人,它所指的,自然是眼前这尊鼍龙雕像。 又直勾勾盯着雕像,心生狐疑,我道,“它就是这艘鬼船的首领?” 骷髅头骨的怨念再起,“是……你怕了吧!” 我道,“它被人封印了?” 这具带着一缕邪异的丑陋雕像,古朴无波,没有一点生命气息外泄,就连点滴阴冷煞气都没有,我又道,“骷髅头,你的鬼船长,它不会死了吧?” “放屁!” 骷髅头骨急了,极力争辩道,“大海上,谁能封印我们大人,实话告诉你,他是自封的,因为他太强大了,强大到没有谁能抗衡,如果不自封,鬼船冥灯照亮之处,任何生物都要顷刻间灰飞烟灭。” 我,“……” 吹牛,也用不着这样吧? “骨碌碌!” 另一个方向,骷髅头骨再次滚落出来,眼窝仍然折射墨绿色光线,“活人,我和你做一个交易。” 我道,“什么交易?” 骷髅头骨道,“你留下一碗血,我放你们离开。” 我道,“你的老大没发话,你敢做决定?” 骷髅头骨道,“放心,老大自封前,将船上大小适宜都交由我掌管了。” 我道,“要一碗血干吗?” 骷髅头骨道,“这个不关你的事,这个交易你到底要不要尊诺?” 我道,“半碗血。” 对面,骷髅头骨有些癫狂上下砸动地面,“活人,你别得寸进尺。” 我依旧斩钉截铁道,“只能给你半碗。” “不行,半碗不够。” “我的血与众不同,半碗,已经可以顶别人一碗。” …… 紧接着,便是来来回回磨嘴皮子的功夫,讨价还价了很久,骷髅头骨还是答应了,这时,我只需要“支付”四分之一碗血即可,气得骷髅头骨差点要将自己拆了,瘆瘆执念飘出,“活人,你太狡猾了。” 放了血。 我往外走出去,见到我出来,老鬼连忙道,“老林,鬼船首领放你走了?” 我道,“等一下再说,我们准备下船。” “嘭嘭!” 高高摇卦的冥灯,忽然熄灭,唯有几块巨大的裹尸帆布横空飘扬。 “轰!” 通体乌黑,密布各种牛鬼蛇神鬼纹的古船,突然剧颤,猛地往一边倾斜。 没有过力挣扎。 我们几人被抛出了船外。 一阵眼冒金星后,没有跌入波涛汹涌的大海里,而是柔软的沙粒。 起身一望,这是一片小岛屿。 长宽不过三十多米,一眼能望到尽头,这时,鬼船已经消失在远处。 茫茫海中。 怎么会出现这一小块陆地? 阿哈布,哥登、素西女巫和危麻子几人,脸色发黑,还是没有苏醒,我和老鬼行动,将昏睡不醒的他们拖到高处,避免被海水冲刷下去。 “老林,你看那边!” 顺着方向望去,遥远天际线,那里簇立起两道巍峨恐怖的影子,它们仿佛是大海上的恶魔,正在开合巨大口子,互相恶斗厮杀着。 印尼海怪? 南海巨妖? 只是相隔太遥远了,看的不是很清楚。 “哗啦啦!” 就在此时,我们脚底下的“陆地岛屿”居然动了,相隔十米外,还有一道强劲水柱喷起,激射上几十米高度,沉坠的海水很冰冷。 “靠!” 老鬼居然跳了起来,“这……这是一头漂浮的鲸鱼。” “什么?” 老鬼震惊无比道,“真的,一种有着《岛屿鲸》外号的古老生物。” 岛屿鲸? 属于一种最为古老、悠远、神秘的活化石生物了,据说它们陷入沉睡时,一动不动在海上漂浮,随波逐流,任由海水将躯体飘动,能长达数年时间,到最后,脊背甚至铺满泥沙而形成奇怪的小岛屿。 此时,脚底下的速度,越来越快,我忍不住道,“老鬼,它会去哪?” 老鬼做出一个烧香拜神的动作,一阵念念叨叨后,回道,“但愿,是前往更广阔的陆地。” 章节目录 第435章 鬼岛《五十八》 脚底下的这只岛屿鲸,性情温顺,即便活人踏背,甚至在它背部走来走去,也没有一丝暴躁狂意,此时,不紧不慢朝海怪、巨妖恶斗的中央区域游去。 整座岛也在移动。 踩在刺骨阴冷的沙粒上,老鬼声音发颤,“它……或许只想去看看热闹吧?” 我道,“但愿!” 此刻,从恶名昭彰的鬼船坠下,原本以为,会到一个安全之地。 没想到,竟是落在这种鬼地方。 越想越气,域骷髅头骨的交易,感觉浪费自己将近半碗鲜血了。 “哗啦啦!” 海水一股接着一股在汹涌波荡,不过站在岛屿鲸之上,倒是很稳,没有过多颠簸感,只是乌云密布的空,一场暴雨不期而至。 暴雨在疯狂地下着,明亮的闪电像银蛇一样在空中穿梭着,一次又一次地照亮了整片海域。 漆黑的空被这根银白线劈成两半,接着,就是一声惊动地的雷声,它似乎要把整个宇宙震碎了似的,雷声在头顶上轰鸣,大地似乎被震的颤抖起来,能将人吓得魂飞魄散的一场恐怖雷雨气。 风雨里弥漫着诱人而恐怖的气息,似乎能嗅到血的腥味,一股凉意穿透身体,刺进骨中,站在几株飘摇的椰树下遮风挡雨,我不由道,“老鬼,你闻到什么怪味了吗?” 老鬼回道,“腥臭味!” 我道,“好像有什么东西,朝我们冲来了?” 老鬼道,“我也感觉到了。” 黑漆漆的夜,时常被闪电劈成两半,忽暗忽明的森然环境,周围狂风大雨,加上震破耳膜的海浪轰鸣声,视线受阻,肉眼看不穿百米。 啊! 不是吧? 血月? 骤然间,相隔不远的低空,那里升起一轮血色月亮,浓重的血光,异常刺眼。 凄凉的夜空悬挂着一轮血月,赤色光线笼罩的区域,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丰腴女子,披头散发的,像飞一样的在海面上上狂奔,时不时从她嘴里发出救命的呼声,光芒照耀,她的脸已是惨白。 丰腴女子不是活人。 那轮血月也不是真的月亮,而是一只怪鸟,形如挖人眼球的罗刹鸟。 看到我们,丰腴女子脸上的恐慌,更加触目惊心。 扭曲的五官,当闪电白光激起时,满是血污,仿佛刚从死人堆爬出来! 不知名的海上怪鸟,看着无比凶戾,当注意到我和老鬼时,猛地加快速度俯冲而下,所过之处,周围的雨水都被它羽翼开辟溃散。 “铿!” 红色怪鸟坠地,我和老鬼险而又险避开了。 扭头一看,那个惊恐不安的丰腴女子,已经朝着远处逃跑,老鬼无语道,“这女鬼可真是,把吃人的血鸟带来,自己先溜了。” 这是一只有血有肉的怪鸟。 我舔了舔嘴唇,念道,“老鬼,把它捉了,放血扒皮,雨停了再烤着吃。” 在鬼船上干粮已经吃完,现在的我们,早就饥肠辘辘。 “嘶嘶……” 觉察到我的意图,遍体血味缠身的怪鸟高高抬起头颅,利爪在沙粒里抓出很深的痕迹,在不断发出尖锐叫声警告我们,不过,我已经率先扑杀过去了。 几分钟后。 红色怪鸟被我们两个合力杀死,这时,雷鸣暴雨越来越重。 无法观望远处战局。 只能蜷缩在椰树下避雨,躲避这种让人绝望的鬼气。 一个多时后。 才逐渐放晴。 不过黎明却迟迟没有到来,两头古老的海上霸主,恶斗三后,这时分出了胜负。 南海巨妖更胜一筹。 印尼海怪的巨大躯体被瓦解,最后,只有一半血淋淋的身体逃离,同样受了重伤的南海巨妖,一百多米长的体型,犹如古代潜在海上的“龙”,面目狰狞,目露凶光地一遍遍扫视八方,露出胜利者的高昂姿态,一时间,百里海域寂静无声,并且无数弱海怪匍匐着,发出臣服的惊颤声。 印尼海怪的半边尸体。 血流不止,染亮了海面,隔着很远,都能嗅到浓烈的血腥味。 众目睽睽之下,南海巨妖开合一张森然大嘴,搅动水浪,很快将半尸体咀嚼吞食,然后拖着浑身千疮百孔的伤痕,潜入海底消失不见。 这片海域,未来的霸主属于南海巨妖了。 此时,我和老鬼才注意到,附近的浪花中,漂撸着不少森森白骨。 许多是闻所未闻的种类。 异变、返祖、遗传等等,为了适应环境,为了生存而产生的新物种吧! 夜色浓重,如腐烂的尸体上流出来黯黑冰凉的血,蜿蜒覆盖了与地;月亮孤零零地盘旋在岛屿上空,光线暗淡,仿佛女人眼角的怨泪。高大的一株株椰子树被黑暗模糊掉棱角,远远看去,似血肉模糊的脸孔,淅沥的雨下在黑夜里,所有东西都很潮湿,树木和泥土的皮肤开始溃烂一般,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味道。 月光透过缓慢移动的黑云时隐时现,不远处一簇草丛的边上依稀站着一个诡异的人影…… 赫然是那个去而复返的丰腴女子。 “驱魔法师在此,你想超度吗?”老鬼口吐鬼话,脸色庄重了一句。 丰腴女子摇头,却没有回话。 “速速离去,否则休怪铜剑无情!”老鬼话锋更盛。 踌躇徘徊了好一会,丰腴女子才踏着水浪不甘心离开,孤寂影子,也是一个可怜的女鬼。 篝火升起。 围坐在昏黄的火堆旁,我和老鬼无比的感慨。 周围除了微风轻轻地吹着,除了偶然一两声海怪的嘶叫,冷落的海域此时是寂静无声的,皎洁的月光倾洒人间,黑色的世界镀上了一层银色的轻纱。 血色怪鸟的肉飘香四溢时,东方际,终于升起了大片晨曦光辉。 黎明降临了。 摘了几个椰果,砸开后,里边便是清甜的淡水。 吃饱喝足后,我和老鬼美滋滋睡了一觉,日上三竿,气闷热。 我被一阵嘈杂声吵醒了。 哥登、阿哈布、素西女巫、危麻子四个苏醒,他们的脸色不再昏暗,而是一种虚弱的惨白,坐在沙堆上,每个人的身体都歪歪扭扭的,这也正常,在鬼船上睡了两,谁都会体质下降,四人正围着炭灰取暖时,一个个狼吞虎咽咀嚼着香肉,接下来,便是等待救援回归了。 下午,总算坐着一艘船艇回到卡拉夫岛。 将哥登几人送去医院检查、住院、输液等等手续后,我和老鬼走入死亡之堡。 以死亡之堡为中心,往外一步步肃清当中离奇的灌林、尸坑、鬼窟。 这里的清理工作,进展很顺利。 不过听战争贩子卡拉夫所,到了夜里,死亡之堡附近,还是会有一些阴冷鬼影徘徊,我和老鬼还不能离开,一连七时间,都在夜里出动。 喽啰鬼物,处理起来并不难。 我们没有下死手,都是封印后,流放到远处一个无人岛上,那里,也快变成一处死物乐园了,世上,也不仅仅是人类要繁衍生存。 这些死物,同样需要居地。 故而有阳宅阴宅只。 又过去半个月,卡拉夫岛上,所有的死物九成以上都被肃清,我和老鬼也急匆匆离开了。 哥登、素西女巫等人没有走,留下来处理那点尾巴。 这次的行程,大部分的佣金也归到我们账上,唯一遗憾的是,特殊部门《诡局》高层会抽走一半的佣金,这种“纳税”确实让人有些头疼。 回到南方,又马不停蹄去处理“清道夫”的案子。 这次的清道夫,并不是活死人,而是一些不知名的恶物,它们在夜里出没,专门扫荡那些自杀、谋杀的死尸,只留给法医一堆不完整的白骨。 章节目录 第436章 清道夫《一》 一般而言,吃人尸体清道夫的是蝇蛆,当然,现代社会,也会发生人吃人的惨事。 经过三的调查。 我和老鬼发现,夜里蚕食尸体的清道夫,所遗留的蛛丝痕迹,有些似曾相识,似乎是从石桥湖底深处走出的恶怪,而且很像是那头可怕凶猛的“猟”! 饥肠辘辘的“猟”,短短一个月时间,已经在南方之地,吃了不下四十多具死尸,并且还在黑夜里上演,亡者尸骨,该是让人禁忌的东西。 被这般肆无忌惮毁食,自然引起轩然大波。 为了对付性情极端,嗜血无情的“猟”,我不得不将幼麟召了回来,出乎意料,这段时间,原来幼麟一直与大黑狗待在一起,甚至是朝夕相处,并且就居住在师父的寿衣铺,出现时,两头体型、皮毛、性情相近的家伙一同现身。 一前一后,浑身都是乌光幽黑。 形如一对在草原上流浪的“黑狮兄弟”。 龇牙咧嘴的大黑狗,走在前,露出一副“丰富”的人类狡诈表情。 我真担心,它将不会话的幼麟带坏。 老鬼盯着大黑狗,调侃道,“狗爷,前段时间,你不是被幼麟揍得屁股尿流吗?怎么短短两三个月,就臭气相投在一起勾肩搭背……” 呸! 大黑狗啐了一口,露出尖牙利齿森森道,“警告你,别拿狗爷的黑历史事,否则,让你发狂犬疯。” 老鬼不以为意,“有了幼麟当靠山,狗嘴都吐不出象牙了。” 眼看着,大黑狗就要冲上来“咬人”,我连忙拦阻,并且将“清道夫”的案子大概了一下,最后,要以大黑狗的狗鼻子,以及幼麟的听觉去寻找那头四处作乱的“猟”! 猟。 虽然凶狠暴戾。 不过终究比体型更大,杀性更残暴的卧龙、冢虎弱上一些,幼麟没有拒绝我的要求,不多时,两头浑身幽黑的狗、麟消失在夜色里。 等待它们的消息时,我和老鬼也离开此地。 前往不远处一个乡镇。 听人,前些时日,夜里的怪物出现时,吓到一些居民,当时,幸亏一个身材精瘦的老道及时出现震退怪物,我和老鬼登门拜访,想去求证更多信息。 能击退“猟”的人,定然是灵异一行的高手。 “周半仙?” 到了地方后,老鬼突然念叨一个名字,又道,“据这个周半仙,与年轻有为的算命师周八经有一层叔侄关系,虽然他的本事不算大,不过对于普通人来,也是一位神通广大的《半仙》了,没想到,他居然在这里隐居?” 能称作《半仙》的人。 不是坑蒙拐骗的神棍,就是有本事的灵异大师。 按照老鬼的法,这位周半仙还是有不本事的,我们还没过去,另外街口转角处,急匆匆走来一个两个女人,一老一少,老的五十多岁,年轻的二十七八岁。 外貌判断,不是母女。 应该是一对婆媳,年轻女人的怀中还抱着一个两三岁大的孩童,昏暗中望去,那孩童双目紧闭,面色苍白,似乎是患了什么重病? 她们神色匆匆,脚下频率很快,直奔周半仙的家中。 孩童重病,不去医院治疗,反倒跑来周半仙家里,恐怕那种不是普通的病疾? “咚……” “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划破镇夜里的平静,门打开,里边的灯却没有亮,街道上也没有路灯,即便有月光照射,也看不清周半仙的脸庞。 当然,是周半仙故意缩在门里,不让人察觉情况。 “周大师,听您是一位活菩萨,行行好,救救我这可怜的孩子吧。”女子表情焦急道。 老妇人也哀求道,“周大师,娃命苦,不知染了什么病,您千万要帮忙治好。” 就差没有跪地磕头了。 站在门里,只露出半张脸的周半仙,先是惊异不定的表情,只是瞧了一眼孩童,便望着女子摇摇头,“你们快些回去吧,我已经金盆洗手,不再做此行当,也不会给人算命了。”完后,便要转身关门,却被女子猛力给拦住了,她抱着孩子,随即膝盖一弯跪了下来,泪眼婆娑道:“我这苦命的孩子,三前患了一种怪病,一睡不醒,气息一日比一日弱,我带他去了很多医院,做了很多检查,可是医生都不知道患什么病症,无能为力,现在只有大师能救他性命了,我求求大师,帮孩子看一下吧。” 远处,我和老鬼在观望,没有过去的意思。 这也是灵异一行的规矩。 假如我们现在出头,一不心,可能断了周半仙的生意,折他的脸面,算是惹下祸根是非。 “诶!” “不是不救。” “而是我已经无能为力。” “我已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算命人,自己的命都救不了,又哪能救得了你的孩子,你快些走吧,寻一个好的郎中,孩子或许还有救。” 周半仙的话很沧桑,听着不像是戏言? “大师你是神仙一般的人物,肯定能救得了我孩子的,你平日里救人无数,是个好人,就发发善心,救救他吧!”女子跪地边哭边不断给周半仙磕头,哭的很是凄惨。 老妇人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诉着自己孙儿悲惨的命运,听得人悲从中来。 街道上,哭哭啼啼的声响持续了很久。 就在我和老鬼要出面时,又听医生沉重叹息,只得止住脚步继续观望。 长叹一声周半仙,最终还是没有见死不救,道:“算了,你们进屋,我给孩子卜上一卦,看看他命数如何,事先声明,能否得救,要看他自身命数的造化了。” 婆媳起身,连连向周半仙道谢。 三人进入屋内,让我和老鬼疑惑的是,周半仙没有开灯,只是点了一支蜡烛,屋内还是很幽暗。 老鬼道,“走,我们悄悄过去,看着周半仙搞什么鬼?” 我道,“算命师,难道真连自己的命都救不了?” 老鬼回道,“这很正常,泄露机者,沾上太过因果,岂能长寿?” 这话,我是听周八经过。 我们心翼翼靠过去,屋里有议论声,一左一右站在窗户两旁,望进去,透过烛光看清周半仙的长相后,我们顿时被吓了一跳,只见周半仙瞎了一只眼,眼中是个黑洞洞的窟窿,脸上全是疮,很是丑陋。 估计是周半仙这辈子救了许多人,也透漏了太多机,遭了报应。 或许是瞎了一只眼,损伤神经,周半仙没有利用一般的看相观命,也没有用其他摸骨算命、掌纹算命、痣相算命,而是利用三枚铜钱算卦。 周半仙进入房间,出来时手心多了三枚铜钱,开口问了孩童的生辰八字,走到西南方位,一番虔诚安静的祷告后,昏暗的烛火照耀下开始起一卦,铜钱反复抛起六次,抛完之后,周半仙望着显现出的卦象久久不语。 这是在心里排卦,得卦象,晓变爻,得知阴阳命数。 窗外,其实我也在心里快速占卦测算。 呃? 我先一步得出了孩童的命数,却也只是摇摇头,因为……不出三,孩童必死无疑。 死神压顶,魂魄溃散,阴阳化泥土,命数重轮回。 那是一种无法避开的劫,反正以我的本事,是无法化散的一场劫。 站在屋内,孩童母亲焦急问道,“大师,卦上怎么?我孩子……没事吧?” 周半仙的话,与我所测一样,“三日之内,必死无疑。” 这一句话,形如五雷轰顶,让一老一少两个女人站立不稳,老妇人演绎黑,喉咙里蠕动着,过于悲伤昏倒地上。 周半仙还是如实道,“卦上显示,你孩子两日后辰时将有一劫,此为死劫,避无可避。” 泪流满面女子,一副心死哀伤的表情道,“大师,你一定要救救我孩子,我不能没有他!我老公已经过世,只有孩子一个希,他死了,我也不活了!” 站在桌旁,望着上边昏黄烛火,周半仙发出叹息道,“没办法逆转,你要知道这是孩子的命,命数由定,凡人岂可逆,我又有何办法。” “大师……” “救救他。” “您一定有办法的,求你了。” “救救孩子吧!”女子跪在地上,泣不成声,依旧不断的哀求。 “道无情,命数如织,纵心有不舍,又能奈何?你走吧。” 女子却并不离去,魔怔了一般不停的对着周半仙磕头,磕的砰砰响,磕的血流满面,我在外边也看得动容,要是周半仙不出手,恐怕两后,这屋里的三个人都会丧命了。 “为你孩子,你当真可以舍掉性命?” 犹豫了很久,周半仙冒出一句话。 “大师,只要孩子能好好活着,我不怕死。”女子斩钉截铁道。 “诶……人啊……不能够逆……却可改命” 周半仙继续道,“罢了罢了,上苍有好生之德,我现在就传你方法,等一下你回到家,三更前,地阴煞最盛的节点,你服下写有你孩子生辰八字的符水,再将三枚铜钱佩戴自己身上,不可离身,能与孩子命数互易三时间,到时候,孩子的劫,会悉数应在你的身上,最后死的便会是你,而你这个孩子可以活下来,你可愿意?” “愿意。” 孩子的母亲没有一点犹豫,此时,她轻轻抚摸儿子的脸,眼中流露出无限的爱意与眷恋,“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活下去,母亲即便死,也无怨无悔,只是往后的日子你没有母亲了,跟着奶奶独自生活要听话。”女子的眼泪滴落到了儿子的脸上,女子替他轻轻擦拭,此情此景,让所有人动容不已。 这就是母亲的伟大之处。 孩子,是她们的全部,也是她们的命,是她们活下去的希望与寄托。 带着三枚铜钱,搀扶着身子骨虚弱的婆婆,沉默不言,她们一歪一扭往远处的家走回去,地面上,不知何时也流下两行泪水痕迹。 幽暗的屋里边,心事重重的周半仙来回踱步。 章节目录 第437章 清道夫《二》 幽暗的屋里边,心事重重的周半仙来回踱步。 烛火飘曳。 又听到他一阵自言自语,这时我也了解到不少情况,原来在月余前,周半仙眼皮一直跳,为了查清原因,他不惜触及禁忌,以损失一只眼睛为代价,强行给自己卜了一卦,卦象显示自己将有劫难,那起开始闭门不出,也不见任何人,却不曾想这劫还是来了。 “咯吱!” 房门再一次被推开。 眉头紧锁的周半仙走了出来,抬头望,上挂着一轮皎月,月色如水,洒落在周半仙的身上,他一动不动站着,好像一具直挺挺立定的冷尸。 不出的萧条之意。 我走了出来,道,“周半仙,你大半辈子积德行善救了很多人,现在,也该轮到别人出手救你了。” 我旁边,老鬼并不在。 他尾随那对可怜婆媳一路过去,按照老鬼自己的法,他有八成的把握,利用自己的驱魔术办法替命救下孩童。 而我,则留在这救一救这位周半仙。 “扎纸匠?” “余师傅唯一的徒弟。” “年轻人,你是林三吧?” “你们两个来了好一会,一直在窗外观察倾听,为很么现在才现身?总不是来调查我这个老头子吧?”周半仙没有掐指,却很快出我的来历,现在的他,只剩下一颗眼睛,看着有几分怪异,给自己算卦,赔上一只眼睛,不得不这周半仙也是一个狠人角色。 同站一轮皎月下,我道,“周半仙,你的劫,看似回乏术,其实也有化解之法。” 咦? 站在对面,周半仙侧脸露出很重的疑惑,唯一的眼睛,直勾勾朝我望来,道,“年轻人,你这娃子才活了多少岁?” 我回道,“泄露机,违逆命数,自招恶果,我听一些老人起过,你这种情况,只有一条路可走。” 呃? 周半仙一脸狐疑道,“洗耳恭听。” 不理会周半仙的质疑,我平静道,“改头换面这个方法,已经救不了你的命,只能是更深一层的脱胎、换骨,才能避死延生。” 周半仙皱着眉,道,“仔细吧!” 其实是以前半道出行,跟随周老学习本事时,周老无意中提及到的。 能代表人的生命。 通常是指头盖骨上的百会穴,额头的印堂,腹部的丹田,手段掌纹…… 所谓的脱胎换骨。 就是改动这些地方,就是方法比较残忍而已,比如完全磨损掌纹,甚至将额头印堂的皮肤挑破剥落,每一样都需要巨大的意志来支持。 而这才是身体“换骨”的程序。 至于魂魄上的“脱胎”,就更加难以改变,需要活人找一个极阴之地,最起码待上三年,方可成功,极阴地自然是指乱葬岗、死人沟、埋尸坡等一些地方。 当然,一些环境阴森的坟冢屋也可以。 听完我的话,周半仙陷入了沉思,右边的眼眶内,没有眼球,黑乎乎的凹陷窟窿在眨动时,看得人有些头皮发麻,站在月光下,许久才道,“林三,你不愧是余师傅的好徒弟,你所的方法有几分道理,值得我一试,吧!你这次过来有什么指教?” 我直言道,“关于那头《猟》!” 周半仙点头,道,“老了,居然忘记,你已经是特殊部门的人才。” 我道,“前辈,你真与那头《猟》对战一场?” 周半仙摇头,“怎么可能,就算是十个我也打不赢他,不过是虚晃一枪的把戏,才将它震退罢了。” 我道,“它跑去哪了?” 周半仙道,“西北方向。” 我又道,“前辈,你知道这头《猟》为什么会在阳间游荡吗?” 现在的情况,这头性情凶残的《猟》,并没有害死一个活人,都是如清道夫吃死尸罢了。 周半仙道,“它……似乎在找一样东西……” 我道,“前辈,当日你遇到《猟》,能觉察出它幕后指使的人马?” 周半仙摇头,回道,“它形单影只游荡而已,幕后没有人作祟。” 他的话,也不需要怀疑。 站在门前,我和周半仙聊了很久,一个多时后,老鬼才气喘吁吁赶回来,看他疲惫中带着兴奋的表情,显然是救下了那对苦命母子。 早已收拾好东西的周半仙,轻车上路离开了。 他只有三可活。 必须捉紧时间完成“换骨”、“脱胎”的改变,否则神仙都救不了他。 走到远处街口,周半仙转身道,“林三,距离镇二十里外,有一个叫湖表村的村子,你们两个,现在可以赶过去,不定能碰上那头《猟》!” 完周半仙继续离开了。 我和老鬼也没有逗留,按照周半仙的法,立即驱车赶往湖表村。 大晚上的,我们却在村外一片杂草地带,碰到一支夜里出殡下葬的队伍,黑漆漆的夜,有冷风拂过,望着这支出殡队伍确实让人有些心头肉跳。 夜葬。 并不是本地的习俗。 附近这一带也都没有这种习俗。 至于会发生这种很难见到的事情,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死者含冤而死,怨气不消,执念犹在,所以他/她的亲人按照当地阴阳先生的吩咐,为了活人安全,选择在夜里出殡。 望着那边漫飞舞的纸钱,哭哭啼啼的亲人抽泣,以及竖起的一道道出殡魂幡,老鬼道,“那头神出鬼没的《猟》,今晚,该不会来这里掘尸分食吧?” 我道,“先去问问情况。” 下葬的地方,出乎意料,并不是一片风水宝地的祖坟。 周围也没有坟地,只是一片荒山野岭。 亡者不入祖坟。 不葬风水地。 而是在一片萧条、沉寂的山野安葬,这其中,意味可能有很多种情况! 章节目录 第438章 清道夫《三》 夜葬。 总得来,其实是对于送葬的亡者亲人不利的,第一,荒山野岭的,总有孤魂野鬼游荡,体质弱的妇孺,一不心可能会被鬼上身;第二,人行昼,阴走夜,晚上光线幽暗,对于抬棺匠而言是个极其辛苦而又危险的活,若是遇到阴雨,地面潮湿泥泞,脚底打滑翻下山崖,则是棺毁人亡的结局;第三,山野偶尔想起“呜呜”的凄厉声,会给人留下很重的心理阴影,影响日后工作生活。 最后一点,晚上出殡,很多细则会疏忽,触及死亡法则禁忌,恐怕会惹怒棺中那位亡者。 我们过去时,看到主持的是一个资历前辈。 有他镇场,基本不会发生意外。 看了看四处布置,判断出死者是一个年轻女孩,估计是由于没有成家,按照本地习俗,加上女孩家人比较贫穷,才会被葬在这种不藏风、不纳水的萧条地方。 “呜呜……” “啊啊……” …… 伤心悲痛的亲人哭泣声,在这片地域回荡不断,飘曳的纸钱,呼啸的阴风,念经的祭词,棺索的咯吱声……交织着,形成一幅动容画卷。 棺落土埋。 各项事宜进行得很快,很明显,是担心棺材里的亡者会发生诈尸。 黑夜里,站在远处一块岩石上观望,老鬼摇头道,“奇怪了,哭喊的居然不是女孩父母,而是一对年迈老人?” 我道,“看来那是女孩的爷爷奶奶。” 老鬼不由道,“够可怜的孩子,更可怜的老人。” 世上不公事千千万万,倾斜的平,不公的人生,悲惨的生活,困苦的生命,每时每刻都会在各地不间断发生,这也是无法避免的。 “啊!” 接近尾声时,身披一件黄袍道服的阴阳老先生惊呼一声,左手持惊魂木,右手一柄插符的木剑,跨大步往外边村路跑来,突然的大叫,吓了其他人一跳。 站在坟旁,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一个白影,脚不沾地往外飘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着年轻的女人,不过她身上的皮肤,好像患了什么花病,就连五官上也是一个个恶心的浓疮,这是她生前最后一刻的模样。 怪风吹袭,鬼女漂流。 场面看着的确有几分怪异。 而且鬼女的眸子里,折射有血光,一副怨气滔、即将复仇的凶恶表情。 “老鬼,不要出手!”我连忙低声道。 事情始末,我们两个一点不知,无缘无故封魂,极有可能会好心办坏事,并且怨鬼复仇,有时候人力不可违,免得坏人逍遥,死人不安。 “年轻人。” “让开。” “她会害你们。” “快跳进那边池塘。” “快!” …… 眼看着白衣女孩飘到我们身前,那边急匆匆走出的阴阳老先生,鼓吹着山羊胡很着急喊道,不过我和老鬼一动未动,在老先生看来,我们两个是被吓傻了,才会愣在原地。 “呼呼!” 一阵冷风扫过,白衣女人却在临近七米时,在空中转了一个弯飘走了。 等老先生赶到,她早就走得没影。 不过老先生还想去追,被我拦住了,“老前辈,别费那个气力了,你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在地上跑,觉得能追上人家空中飘的阴灵吗?” “呃?” “什么?” 老先生瞪大了眼睛,不断观察着我和老鬼,“你们两个,不是惊吓过度愣在原地?” 我回道,“不是。” 老先生又道,“大晚上的,你们来者溜达什么?” 我道,“老前辈,我们两个都是行内人,这一次,是来处理惨死死尸的那个清道夫,半道上,得周半仙提点,所以我们马不停蹄赶来湖表村。” 见老先生还是半信半疑,老鬼直接亮出一些家伙事。 老先生才相信我们的身份。 我开口道,“前辈,那边还有些香烛事宜,忙完了,我们再探一探。” 老先生道,“林三,算起来,我和你那师父也有点交情呢?忙完这事,去我家坐坐。”飘走的女人阴灵,显然也让老先生十分担忧。 老鬼道,“这位覃老也是为好心人啊!” 我道,“能免费帮贫穷人家做法事,不收一分钱,的确是我们该学习的榜样。” 半个时后,孤坟那里,只剩下凄凄惨惨的纸钱,以及漫灰烬。 到了覃老的家。 我也直言不讳询问了情况,脱下了道教长袍的覃老,看着更苍老几分,一阵唉声叹气后,将事情始末一一了出来,今下葬的女孩,名叫梁旦花,因为父母离异的原因,所以大就比一般孩子过得艰难,是一个苦命的孩子。 梁旦花村里边最苦命的孩子,刚上学,懵懵懂懂的年级,父母就因性格问题离异了,离婚后的她父母又各自的成了家在外地定居,没有人愿意抚养幼的梁旦花。 梁旦花从是爷爷和奶奶拉扯长大的,由于老人身体不好,没有稳定收入,只是靠薄田渡日,加上领取一些救济金渡日,所以梁旦花早早的就放弃了学业,回到家里帮忙务农。 梁旦花长大了一点,她爷爷奶奶年迈身体时好时坏。 家里就更困难了。 去年,梁旦花年满十八岁的时候,经过附近红娘介绍,就和邻村的比自己大两岁的大进定了亲事。 不知道什么原因,婚礼没有进行,梁旦花却怀孕了。 本地又有一个习俗,拜堂时,不准肚里孕娃,所以大进的家里人一商量,拉着梁旦花就来到镇子上的医院做了人流手术。人流手术做完了,梁旦花拖着孱弱的身躯跟着大进回到了大进的家里。 女孩子一旦失了身,在婆家眼里就根本不会把你当回事了,加上她那个婆婆生性子急,暴脾气,梁旦花做完人流还没修养几,这婆婆不是嫌这就是嫌那,梁旦花又懒又馋不干活,而且是明挑着。 梁旦花一个女孩,又没有娘家人依靠,只能偷偷把委屈咽下肚子。 这一,婆婆一大清早又在叫叫嚷嚷,梁旦花只好下地跟着干活。 做事时,还要受着婆娘碎碎叨叨的指责,殊不知,女人流产后是十分虚弱的,尤其不能立刻碰水,否则后遗症很大,要不她男人大进也是一个孬种,什么事都听她母亲的,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女人。 气越来越热,一连在田里做了三个多时,梁旦花一个跟头栽倒在水田里,人就晕死了过去。 被人抬回了婆家,梁旦花开始全身浮肿,奄奄一息的面无血色,这时候她那可恶的婆婆才慌了手脚,把梁旦花弄到县城医院一检查,梁旦花竟然是血液中毒,人已经岌岌可危,随时都有丧命的危险。 听医生分析,平常人家稻田在插秧的时候,水里都撒有剧毒的农药,以防害虫对秧苗的啃咬,梁旦花由于刚做完人流手术,身体上所有的毛孔都张开了,毒液慢慢的从皮肤毛孔侵入到了身体,已经融入血液造成血液中毒生命垂危了。 数的抢救,人从鬼门关险而又险活了下来,可不幸的是,梁旦花却染上了一种可怕的病魔,一种叫红斑狼疮的绝症。 看见躺在病床上的梁旦花,大进的母亲又起了坏心眼,觉得这个儿媳妇不能要了,要不最毒妇人心,她很快显出一条毒计,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病重的梁旦花塞到出租车里,吩咐好外来司机,就给送回到了梁旦花的爷爷奶奶家里。 两个年迈老人,走路都颤颤巍巍,那里还能去讨回一点公道? 只能一边感叹孩子命苦。 一边给孩子继续治病。 梁旦花的爱人大进,孬种一个,从那起,也没来过登门看望,这种红斑狼疮的病,没有个十几万根本看不好,梁旦花的病情自然是日益恶化,身体也每况愈下,不到半个月,她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活着无望。 一个阴雨绵绵的阴晦日子里,带着全身溃烂的梁旦花,几乎没有人样了,浑身散发着阵阵恶臭的糜烂的躯体,在两位老人的哭声中,永远闭上了她那双流着泪的大眼睛,不止是死不瞑目,更是…… 由于没有成家,老人也没有经济能力,靠着左邻右舍的帮忙,梁旦花的尸身只能埋在了这一处荒野中,孤零零的坟头最能明梁旦花命运的悲惨与冤屈。 “可恶!” 听完后,老鬼揣紧了拳头,无比气氛道,“那个婆家,还算是人吗?简直是一群该死的畜生,不对,应该是畜生都不如,底下,哪有这么恶毒的婆婆……” 诶! 覃老叹息道,“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我道,“出殡日,鬼离棺,看来梁旦花生前的爱人大进,以及她那个歹毒的婆婆,要开始遭殃了。”怨气那么重的梁旦花,离开坟地,明显是去报仇了,估计会让她的婆家从此鸡犬不宁,香火尽断吧! 老鬼道,“好在刚才,我没有鲁莽出手,否则,我就成了罪人。” 覃老盯着我,“林三,你不去救人?” 我摇头,道,“为什么要救?” 覃老道,“到底,大进一家都是世间活人,所谓阴阳永隔,你能眼睁睁看着活人被阴灵加害?” 我道,“那是他们一家罪有应得。” 种什么因,收什么果,也是这一个地循环的道理,如果我和老鬼去帮助大进一家避祸,那样梁旦花死得太不值了。 没有多待。 我和老鬼告别覃老离开了,自然不去大进家,往原先的荒地走去,今夜去守着梁旦花已经下葬填土的薄棺尸体。 但愿,今晚那头“猟”会出现。 章节目录 第439章 清道夫《四》 夜葬,薄棺,简祭,荒坟…… 堪舆学上,除了十凶、九怪的不葬不详之地,这里也算是一处很极端的情况了,号称为“贫坟瘠墓”,也叫孤影坟独穷墓。 葬在此处,绝对是活人不宁,望着不安。 黑暗中看去,梁旦花的坟墓,就如同飘曳在狂风暴雨中的一艘木舟,摇摇欲裂,无法渡过苦海,无法到达彼岸,随时会土崩瓦解的惨败光景。 风拂过,更萧条。 雨来时,淹土坟。 九雷,惊阴灵。 …… 总之葬在这里,漏风淹雨,绝不是一个风水宝地,估计不用月余时间,坚硬土地下的“阴宅”,便会破破烂烂,到难以修复的地步,到时烧再多的纸钱都没用了。 逆风站着,我摇摇头道,“老鬼,必须给梁旦花的房子,改一改风水啊!” “喋喋……” 话刚完,前边的坟头突然响起一阵怪异声响,好像是骨骼在缓慢蠕动,碰撞后摩擦发出的怪音,老鬼惊道,“这才葬下两个时辰,就要尸变了?” 我道,“不会尸变。” 梁旦花的鬼混,已经去复仇了,带走了所有怨气。 尸体无怨,怎么可能发生异变。 老鬼眼睛一眨不眨望着脚底下,“老林,那坟墓里怎么会传出音符?” 我道,“地气。” 刚葬下的薄棺,尸气沉积,会改变原有地脉的气,故而暂时会发生一定的紊乱场面。 这是很正常的景象。 昏暗中,老鬼又开口道,“老林,你刚才要帮梁旦花改变这座坟地风水?难不成,现在就掘土挖棺,另外找一处好地复葬?” 呃! 我无语道,“现在就乱动坟泥、墓棺,恐怕梁旦花会万劫不复了。” 老鬼道,“怎么改?” 我道,“我需要好好定附近阴阳、界水。” 放好东西,让老鬼守在一旁,黑夜里,我拿着罗盘在开始四处走动。 一般而言,风水宝地有一种最好的标准:后有靠山、左有青龙、右有白虎、前有案山、中有明堂、水流曲折,以使坟穴藏风聚气而令生人纳福纳财、富贵无比;外洋宽阔能容万马,可致后代鹏程万里、福禄延绵。 不过对于命运悲惨的梁旦花而言。 能得其中两种,已经是赐福源。 只可惜,梁旦花似乎没有这种命?即便是死后,仍无福源可通流。 半个时后,我深深吐了一口大气。 老鬼道,“老林,唉声叹气什么?堪舆进行得怎么样了?” 我道,“徒劳无功!” 老鬼道,“无法更改这片风水?” 我道,“你看这周围,虽然有树,却无法遮阴,导致四面风无时不刻不在扫过坟头,你看那山,相隔在十几里外,无法挡住界水,南边虽有池塘,可是死水一潭,只会不断淤积阴煞死气,总之就是坟头常年缠风,界水乱流的不祥之地。” 老鬼又道,“真没有法子了?” 我道,“附近,要是有几座坟墓就好了,可以布置墓连墓,护住这地方的风水。” 孤木不成林,孤坟不成岗。 望了望四周,老鬼道,“你这堪舆师都没有办法,看起来,梁旦花报仇之后归来,住进去,还是要过一种极其艰苦的阴灵鬼日子了。” 这地方,也不适合幽灵常住。 我只得道,“别急,我们躲到一旁观察情况,我再好好想办法。” 几十米外,一处半米高的杂草中坐下。 夜色越来越沉。 好在上挂着一轮月亮,洒落缕缕皎洁光线,倒也不是黑灯瞎火的漆漆幽景。 等到后半夜。 那头专吃死尸的“清道夫《猟》”,还是没有出现,让我无语的是,走了大半的黑狗、幼麟,现在也迟迟没有消息;再过三个时,就要亮了,困意袭来,老鬼此时已经躺在草丛里睡下,我则在看守情况,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灵关一闪,我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有九星。” “地有九宫。” “无法在地上做文章。” “可以借助上星斗,来改变这坟墓的风水啊!” …… 原本涌上心头的疲惫,一下消退大半,走出去,站在坟头前,思考了一下,四处招来九根枯树枝,插在坟墓八方,手托罗盘,心中测算,我开始从“上九星”的堪舆风水方面入手,希望改变“贫坟瘠墓”的风水。 宇宙无时不在运转,万物都随宇宙运转而无时不在消长,以气运为主,地运有推移,而气从之,运有转旋,而地气应之,是以“元运”影响风水的成败兴衰。玄空风水的“元运”起源于“河图”,“洛书”,故而排出的盘又称之为飞星盘。 飞星则是根据北斗七星而来的,《史记·官书》记载为:斗为地车、运于中央、临制四方,分阴阳、建四时、均五行、移节度,定诸纪,皆系于斗。意思是北斗位于星的中央,控制四季、五行及律法的运转等等。 玄空飞星的理论是根据北斗七星的旋转结合河图洛书而加以运用。 元运即是三元,一甲子为一元,上中下三元共一百八十年。 九宫则起源于洛书,有九星,地有九宫。玄空的每一元里又有三运,二十年为一运,三运六十年一甲子为一元,每一运都分别对应着九星的运行。 月光下。 我站在孤坟前开始自言自语。 “八卦九星本无凶吉。” “失运则凶,得运则吉,当元者为旺,将来者为生,去者为衰,已久者为死。” “八卦九星随气流行,随时变易,往来无定。” “分三元、定九宫、布九星、排九运,论旺衰。” …… 一边着念叨着,我一边在丈步踱量,将九根枯树枝一一摆好方位。 紧接着。 我从背袋里取出几样东西,代替枯树枝,铜钱、惊魂木、朱砂绳、琉璃镜、金箔纸等等,最后,又让老鬼起身,将坟墓加厚三寸,还在坟前做了一个藏水坑。 亮后,我也困得不行,回到车上休息了。 老鬼昨晚睡了几个时,离开车子,是步行去邻村打探一些情况,看一看昨夜,那个大进家有没有被梁旦花的阴魂血洗阳宅。 章节目录 第440章 清道夫《五》 中午,前往附近村寨打探消息的老鬼回来。 没有多少出乎意料的消息,梁旦花阴魂四处游荡的事,被一些老人、小孩,以及体质弱的纯阴女人看到,闹得人心惶惶,现在传遍了附近十里八乡。 据说,昨晚附近两个村子里一部分人都看见一个白色的飘忽的影子,在村子里来回的游荡,村子里的人都说梁旦花死的太冤枉了,怨气太重会闹鬼的。 人们茶余饭后,都在议论这件怪事。 怨气鬼,活人命。 各种传言漫天飞,说一定会去大进家讨回公道。 对此,我和老鬼当然没有去出手阻止,毕竟大进一家做事太决绝了,尤其是梁旦花那位婆婆,简直是一位恶毒妇人,一切都是罪有应得。 “老鬼,你说那头猟,究竟跑去哪了?”对于大进一家的灾祸,我更关心蚕食死尸的古老野兽“猟”,毕竟这也是我们这次的任务。 “奇怪了,从石桥湖底钻出,四处游荡,专吃死尸,你说那头猟是不是精神、脑子都不正常?”老鬼继续说道,“按理说,早在千百年前就死亡的猟,只相当于一团魂魄虚体,怎么就会一口口吞咽活人尸体呢?太不合逻辑了!” 阴灵,吃死尸。 的确很不正常,古代民间有“阴血阳肉”的说法,一般而言,世上大部分的阴灵、丧僵都只是吸人鲜血,对于冷冰冰的人肉不会有兴趣。 正在说话时,村道外,泥泞的路上急匆匆走来了一个青年。 虽然是现代化的打扮,穿着也是现代的衣服,不过他身上有许多摆件,看着有些不伦不类,衬衫胸膛的口子,悬着一串铜钱,裤子前挂有三角符…… 观察了一阵,老鬼开口道,“老林,这是一个茅山弟子。” 呃? 我道,“老鬼,你能看出他的身份?” 老鬼回道,“这种属于不入流的外门弟子,属于旁听者,本身没有多少本事,只能依靠外表来壮胆,说白了,就是吊儿郎当半桶水的灵异人。” 那青年走路虚浮,气息吞吐紊乱,眼神里也没有多少亮色光泽。 确实本身也没多大本事。 真正得到茅山术传承的茅山弟子,凤毛麟角,少之又少,平常在尘世中也很难得见。 一番交谈后,得知这青年叫做邱因,这次下山是为了采一些草药,夜里发现了僵尸,不过已经被僵尸逃跑,不过邱因断定僵尸还是会再次出现。 他四处打听,到了阴阳老先生覃老家中,想请覃老帮忙。 不过覃老年事已高,经不起四处奔走折腾,便推荐了我和老鬼两人。 说实话,我对小小的僵尸丝毫提不起兴趣。 不过看着邱因一副“为民除害”的大义凛然表情,不忍拒绝,便开口答应出手帮忙,一番商议后,老鬼留在孤坟附近蹲守,我和邱因去周遭看看情况。 白昼鬼沉尸眠。 只要找到僵尸的藏身之地即可,黄昏降临,因为对周围地势的不熟悉,我们两个仍是没有收获,所以,只能蹲守在必经之路的村口,等待僵尸进村。 “邱因,茅山,距离这里可不近,你怎么跑来这里找草药?”蹲坐在一株枝繁叶茂的大榕树下,我开口问道,邱因的表情显得很郁闷,发着牢骚道,“别提了,都是我那几个师兄师姐的馊主意,他们看我好欺负,一起对我排挤,将最难找的一味草药交给我……” 看起来,邱因在茅山上的日子并不好过。 我安慰道,“坚持吧!总会有出头日。” 这半天时间的接触,其实我发现邱因的天赋很不错,就是缺少好的环境。 邱因依旧有些垂头丧气,道,“诶……苦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熬到头了。” 我道,“这次制服僵尸的功劳,全部归你,回到山上,可能会得到赏识的。”这时,村口外响起一阵脚步声,起身一望,不是僵尸,只是一些在外做工的人, “村子闹僵尸了……今晚一定要紧闭窗门……晚上……不能外出……” 邱因开口嚷嚷着。 村民们路过奇怪的看着邱因,有人小声道:“这人不会有病吧,这都什么年头了,怎么可能还会有僵尸。” “这谁啊?” “脑子有问题吧?” “别理他,我们走。” 我和邱因看着还是太年轻了,所以村民都自当我们两个是笑话。 聊着聊着,我们两个都昏沉沉睡去了。 一觉醒来,发现已经接近凌晨,连忙起身,我走到路中央,进村的必经之路,蹲在地上,抓起一把泥土嗅了嗅,眉头一压,道:“好重的尸气,不好,僵尸进村了。” 邱因担忧道,“如果有人被僵尸咬,我们的罪过就大了。” 我道,“循着足迹追去。” 没多久,在一条空空荡荡的村里道路上,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人,他穿着清朝的官府,带着黑色管帽,脖子上挂了一串佛珠,双手打的笔直。 月光打在他的脸上,那张脸惨绿惨绿的,一双僵尸牙咧在嘴外面,看起来阴森恐怖,一大股尸臭味。 在僵尸的前边五六米,还有一个手拿酒瓶,嘴里哼着小曲的酒鬼,脸红脖子粗的酒鬼,独自一人,拿着酒瓶摇摇晃晃的走在回村的路上,他听到了后面有人咚咚咚的跳,哪知喝得东倒西歪的酒鬼,不但不怕,转过身还嘿嘿的傻笑,更让人心惊肉跳的是,他居然拍着僵尸的肩膀,嘴里在念念叨叨一些词,太远了也听不清。 估计是困惑僵尸为什么穿着拍戏的服装。 酒鬼的世界,常人很难读懂。 邱因急得直喘气,“这酒鬼真是的,遇到尸气缠身的死物,怎么不跑啊?” 昏暗的村道中央,僵尸那双阴寒逼人的目光怒瞪酒鬼,就见醉醺醺的酒鬼缩了缩脖子,没有害怕,反而露出怒容喷了几句脏话。 直挺挺站定的僵尸,看着酒鬼光溜溜的脖子,一口就要咬下去,哪知酒鬼竟然向前走了两步,僵尸没咬到,他可可不甘心,追着酒鬼想咬,谁知酒鬼回过头来,冲着僵尸发了脾气,道:“喂,我说你这人有病啊,跟着我干嘛,滚!” 酒鬼也是酒劲上来了,冲着僵尸一通臭骂就要离开。 僵尸紧跟其后,这次俯身而来,眼看就要咬到阿狗的脖子。 “汪汪汪……” 一只体型硕大的大黄狗,突然从一旁楼房冲出,低着头,露出一嘴尖牙,无比凶恶地朝着那具僵尸狂吠,吓得僵尸退了回去。 这时,我和邱因也及时赶到了。 邱因手持一柄木剑,开始与僵尸缠斗起来,我站在一旁没有出手,这一次,算是邱因的历练,“嘭”的一声,瓶碎酒洒,酒鬼现在酒劲没了,在一个冷风吹来,浑身一个激灵,瞳孔在剧烈收缩,看着前方吓得浑身颤抖道:“妈啊,刚才那是真的僵尸啊,吓死我了。” “没事就好。”我继续道,“酒鬼,你应该感谢这头大黄狗。” 此时,路道旁,晃动尾巴的大黄狗还在犬吠不停,酒鬼已经吓得三魂没了七魄,道:“回头……我一定好好款待它……对了……我们村子怎么会有僵尸啊?” 我道,“你问问他为什么进村就行了。” 酒鬼立即面如土色,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道,“算……算了……” 邱因的本事,还是没到家,被僵尸再一次挣脱逃走了。 “林三,你怎么光看着?也不出手帮忙?” “邱因,这是你的历练,我出手的话,你以后就失去成为茅山真正入门弟子的资格了。” “好吧!” “不要气馁,总能制服他的。” “都怪我本事太低。” …… 随即,我们三个径直去了村委会,路上,我问了酒鬼几个问题,听他说,最近村里没有发生什么伤我的事,连牲畜也是安全的。 看来僵尸并非执意伤人。 邱因突然冒出一句,“林三了,你说它会不会有什么未了心愿?以前我听老辈人说过,对于心愿未了的僵尸,只要帮它遗愿就行了。” 有着可能。 酒鬼却是道,“兄弟,你这脑洞也太大开了吧?死都死了,哪还有什么心愿?再说了,浑身硬邦邦的僵尸,一嘴腐烂黑牙,也不会说话啊?” 邱因摇头,道,“僵尸是会说话的,你不懂而已。” 人语、鬼话、僵尸言。 只是僵尸的语言很难学,唯有一些特殊门派的灵异高手才能掌握。 比如赶尸派,茅山派。 我们去见了村里有资历的老人,以及支书、村长等等,只可惜,他们每一个相信,哪怕是酒鬼极力争辩,也被老人认为是酒后胡言,并且将我和邱因,当做了两个来自外地的酒肉朋友,不良青年。 没办法,只能悻悻离开。 往外走着,邱因道,“能形成僵尸的地方,属极阴地,也就是养尸地,只要明天我们找到那种地方,相信,肯定可以有大收获。” 紧接着,去酒鬼家住了一晚。 天亮后,我们三个就出发了,这次,有本地人酒鬼的领路,进展得很顺利,在一片幽暗树林深处的沼泽里,寻到了那头僵尸的沉睡地。 “僵尸藏在这?”酒鬼满脸质疑。 “就是这了,罗盘指示不会错,你回去拿张渔网过来,要快。” “好!” …… 三人合力,一番捣鼓后终于将僵尸给打捞上来,此外,在沼泽边上还发现一口古代的箱子,里边有一些清朝碎银,还有一封家信。 信上边,的确有僵尸未了心愿。 “证据在这,村里的老人这下该相信我们的话了。”酒鬼有些沾沾自得道。 “只是这个遗愿,并不好办,他本来要去参加一场外嫁女儿的丧礼,没想到,半路出了灾祸。”邱因皱着眉头说道。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老林,快回来,梁旦花的尸骨出大问题了。” “邱因,这事就交给你了!” 说完后,我便急匆匆赶往那边荒山野林,路上,我也是一肚子疑惑,昨夜,老鬼应该在那孤坟蹲守,难不成,有什么鬼祟瞒天过海去掘坟了? 章节目录 第441章 清道夫《六》 贫坟瘠墓,荒草野灌,冷风呼号的萧条山坡上,出乎意料,并没有想象中满目苍夷的狼藉,虽然看着四周依旧是毫无生机,但一切如初。 梁旦花的坟墓,完好无损。 只是附近脚底下的黄泥,色泽怪异,好像被人泼了一桶黑墨水? 老鬼来回踱步,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我道,“老鬼,你搞什么?”梁旦花的薄棺还覆在泥土里,电话里,老鬼怎么尸骨出了大问题? 老鬼连忙道,“昨夜,梁旦花的尸体被人崛起、焚烧了。” 啊? 我惊道,“不是吧?” 老话入土为安,才埋土一日,怎么能乱动呢?白了,坟墓里是梁旦花阴魂的阴宅,是她日后居住的房子,这么短时间掘土,相当于强拆阴宅,到时候,阴灵怨气会更深,毕竟自己死后还被无端焚生前骨,绝对会勃然大怒。 我又道,“这是怎么回事?” 老鬼道,“是大进一家子过来捣乱的。” 我皱着眉,“梁旦花生前的爱人?” 老鬼点头道,“估计是他们听到了风声,知道梁旦花的鬼魂会去报仇,所以一不做二不休,趁着夜晚,扛着锄头柴火便过来烧尸体了。” 挫骨扬灰的做法。 地不容! 估计,又是大进母亲想出的恶毒法子。 我道,“老鬼,你昨晚不是在这蹲守吗?怎么任由那几个普通人乱来?” 老鬼道,“八点多,我刚吃了些干粮,继续蹲守,村道上,那头凶狠暴戾的《猟》快如闪电出现了,那家伙确实长得穷凶极恶,简直就像是地狱里冲出的恶魔,好在黑狗、幼麟也及时出现,我们三斗一,奇怪的是,那头《猟》并不与我们过多恋战,很快朝远处逃走,机不可失,我们也就一路紧追不舍,等回来后,一切都已经迟了。” 没想到,我不在的一个晚上,发生这么多事。 我道,“那头猟逃去哪了?” 老鬼道,“照地图上的路线,应该是往白皮镇那边去了,它们三头兽物的速度太快,我两条腿也跑不过,最后只能回来找你。” 白皮镇? 怎么去了那种鬼地方? 望了望远处方向,又将目光聚集在梁旦花的坟墓上,蹲下身,手捧一掊微微幽黑的泥土,闻了闻,满是一股腐烂尸水的臭味,我道,“老鬼,昨晚大进一家偷偷摸摸来这撬棺焚尸,应该很不顺利吧?” 站起身,周围七八米内的地面,都染上了尸水。 能造成这种惨不忍睹的森然情况。 明是“爆尸”了! 老鬼回道,“确实,大进母亲听梁旦花的鬼魂四处飘荡后,却没有过多害怕,扬言再厉的鬼魂你不到七你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她为了家里人平安,一定先下手为强。 最毒妇人心这句话不假,大进母亲白找神婆开了三道符,夜晚,一家三口赶到这荒野孤坟,手电筒照光,不由分就把梁旦花的坟墓给强行刨开了,大进母亲的意图很明显,那就是在梁旦花还没成厉鬼之前,把梁旦花的尸身给彻底的毁掉,让飘荡的鬼魂无法成精,无法祸害人? 梁旦花的爷爷奶奶听到消息,两个年迈老人不顾身体,匆忙赶来,哀求大进一家放过梁旦花的尸身!让这个苦命的孩子死后有个囫囵身体。 大进母亲哪里听得进去,气上心头,更是对两个年迈老人破口大骂,言语恶毒,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这之后,一边让大进拦阻两位老人,一边从棺材里拖拽出梁旦花那本来就糜烂不堪的尸体。 得意洋洋的笑声中,倒上汽油,加了柴火,一把火把腐烂尸体点着了。 噼里啪啦声中,梁旦花的尸体里还憋着一口怨气,当梁旦花尸体烧到一半的时候,只听见“轰!”的一声,梁旦花的尸体爆破开来,那片片糜烂的腐肉就迸溅到了大进一家人的身上和脸上。 “诶妈呀!” 大进母亲惨叫一声,被恶气滔的气浪蹦出去好几米,起身后,连忙的用袖口擦拭着迸溅在脸上的,散发着恶臭的梁旦花的腐肉。 即便这样,焚尸仍继续进行。 梁旦花的尸身在烈火中被烧完了,大进母亲这才满意的带着丈夫以及儿子离去;荒凉的坟前留下了老泪纵横的梁旦花的爷爷奶奶,还有梁旦花的一堆快被风吹散了的骨灰。 这时,湖表村的一些村民闻声赶来,集体的挡住大进一家人的去路。“欺人太甚,你们一家子真是太过分了,孩子已经被你们给害死,你们现在还要过来把她挫骨扬灰,这么缺德的事情你们都能做得出来!你们就不怕遭报应吗?” 大进母亲冷哼几声,撇嘴叉腰,一副自己更有理的表情嚷嚷道,“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碍着你们了?警告你们,别一个个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哪来回哪去……” 大进母亲的名声,在附近十里八乡,那是出了名的难缠泼妇。 平日里,谁都不想招惹她。 可是今晚,情况不一样,好好的一个花季女孩,被这恶婆娘一步步害死,死后还不放过人家,还要烧人尸骨,简直就是人神共愤。 所有村民都被激怒了,领头的一个大汉,是个满脸横肉的屠夫,直接亮了亮他那把平日里锋利的杀猪尖刀,气势汹汹告诉这个恶婆娘“今晚,不把孩子的骨灰、棺材、坟冢收拾好,你们三个就留在这,哪也不能去,否则我这刀可不长眼,让你们三陪葬在这。” 人声鼎沸。 各种讨伐声此起彼伏。 面对群情激奋的人。 大进母亲真是怕了,连忙收起平日里的泼妇样,转回身带领着一家人,好歹的把梁旦花那残存的骨灰收回到了棺材里,把坟墓给好好的填埋妥当了。” 听完后,我道,“走!” 老鬼道,“去找那头猟?” 屁! 我道,“不是,去大进家看看!”如果老不给这一家人报应,那么就由我们来。 梁旦花鬼魂的怨气虽然很重,可死后不够七,属于白鬼一个。 以大进母亲那种婆娘,绝对会请附近“神婆”捉鬼。 一番打听后。 来到了大进家,没有进门,就听到里边一阵嘈杂声。 望进去,院子里的母子正在面红耳赤争吵,是大进和她的母亲在吵架。 这一家三人的身上都隐隐约约的出现了一块块的桃红色的斑块,那种红红的似乎还向外渗着涔涔血丝的斑块,看来是在烧梁旦花尸体的时候,尸体的肚子爆裂迸溅到他们身上的肉浆,让他们三个都感染上这个可怕的红斑狼疮病毒。 善恶有报。 看来恶报已经到了。 “诶……死到临头,生孬种的大进才敢反驳母亲,已经迟了!”老鬼念道。 “这种病,虽然难治,可他们还是有机会治好的!”我意味深长道。 短短半时间,大进家就变卖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 三口人都躺进冷冰冰的医院。 由于大进母亲为人额度跋扈,所以病床前没有一个亲人来看望,冷冷清清的景象。 夜里,我和老鬼也在这里,能明显看到,窗外,飘着一道白影。 正是怨念不消的梁旦花。 “铿铿……” “嘿嘿……” …… 吃过晚饭,大进母亲突然神经不正常,用脑袋猛力砸窗,血飞溅半面墙,等人去拉拽她时,已经从八楼上跳了下去,烂成一团泥浆。 前后间隔不到十分钟,大进父亲也跳楼自杀了。 没多久,护士们才发现,两个死者的儿子大进无缘无故始终,到处找不到人影。 此时,我和老鬼已经离开医院。 在走往湖表村的水泥路上。 浑身冒着恶心狼疮的大进,一路跌跌撞撞的,早就把自己赚得头破血流,慌里慌张跑路时,嘴里还叫叫嚷嚷,这些哀求绝望的话语。 在他身后,离地两米的低空中,怪风卷袭,赫然飘着梁旦花的鬼魂。 鬼驱人。 很怪异的一副场面,鬼使神差下,大进被驱赶到了孤坟前。 此时的大进,浑身血淋淋的,没有一处皮肤是完好无损的,跪在坟前,正在那低声忏悔。 不过梁旦花没有放过他,短短一个多时,大进身上的狼疮病毒快速扩散,无情侵蚀他的身体,昏暗中,肉眼可见,大进身上的肉一块块掉落,伴随着热腾腾的黑水流淌了坟前地面。 “我不想死。” “旦花。” “行行好,绕过我吧!” “我们当时是相爱的。” …… 大进长大嘴巴,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匍匐着,四肢并用往坟外爬出去,可是几米外,又被一阵阵森冷怪风卷了回来,无法离开。 让人难以忘怀的一个恐怖夜晚。 我和老鬼离开时,孤坟那里已经变得无比残忍,一具拖着长长血迹爬向梁旦花坟头的尸体。 尸体浑身糜烂不堪,散发着阵阵的恶臭,跪倒在梁旦花的坟头上…… 黑夜里,“嗡嗡嗡”聚集而来的成群苍蝇,遮蔽日,一只只争先恐后,扑向那“美味”的腐烂臭肉,完全将那里重重围拢了。 此时,我们才开始奔向“白皮镇”方位,乘着夜色去追那头“猟”! 章节目录 第442章 清道夫《七》 白皮镇。 传说中一座古代镇子,至于真假,从未有人能够查证,这些年时间,关于“白皮镇”的传言却也不少。 山风“呼呼”地吹着,我们手上的电筒不断地晃悠,照得周围的树影都阴森不已。 眼下,已经是傍晚十分了,可在四周转悠,就是找不到那头“猟”的踪迹,就连大黑狗、幼麟也杳无音信,不过它们最后消失,的确在这一片区域。 “咚……咚咚……” 正在这时,不远处响起脚步声,来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这人我和老鬼见过,就在阴阳先生覃老的家里,他叫曾一年,与覃老是师徒关系。 老鬼皱着眉头,低声道,“这家伙,怎么在这里出现?” 我道,“的确很奇怪。” 附近一片,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周围地势也是崎岖不平,不少地方密布死亡陷阱,也没有一条村道、镇路,平日里估计几年都不会有人过来。 一阵不冷不热的寒暄问候。 显得很平静的曾一年,问道,“你们两位,真的再找传说中的白皮镇?” 我道,“有问题吗?” 曾一年摇头道,“当然没问题,不过单凭你们的能力,恐怕找不到传说中的白皮镇。” 我道,“你知道情况?” 曾一年道,“我去过。” 呃? 啊? 我和老鬼发出惊呼声,老鬼开口问道,“白皮镇……在哪个方位?”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说话时,曾一年指了指我们身后,哪有什么镇子?就是一片稀疏平常的荒地,幽暗夜色里,死气沉沉的一片地域。 我道,“看不见的鬼镇?” 曾一年道,“看得见!” 随即,曾一年在前带路,朝着身后走去,这家伙是个怪人,夜里不行,照明设备都不带,冥冥中,他的眼睛在黑夜里折射出一些诡异光线。 老鬼没在意这一点,伸长脖子东张西望,手上的电筒也四处晃悠,照射在各处杂草、灌林、树荫底、乱石堆等地方,想要找出白皮镇。 十多分钟后,走上一处小山坡,曾一年止步,“到了!” 我们眼前什么都没有,也不对,有一栋摇摇欲坠的泥土房,不知什么年代建造的房子,孤零零簇立在夜色下,每一片瓦砾、泥砖都铺满灰尘,屋檐下甚至挂满了蜘蛛网,四周还被疯长的藤蔓遮掩,异常破败的画面。 我,“……” “曾一年,你诓我们的吧?这就是传说中的白皮镇?”老鬼瞪大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一座破败的泥土房,此刻,要是有外人说这是一栋幽灵居住的“阴宅”我都相信。 曾一年没有回答,很淡定往前走,我和老鬼望着眼前这一座摇摇欲坠的土房,心里想着,无论如何也和什么镇联系不到一起吧? 现在,已经是渐入阴冷的傍晚时分,刮动的呼号山风很冷,更奇怪的是,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从土房的院子里冒出来,夹带着阵阵恶臭。 没有人说话。 “咯吱!” 房梁上,飘起一阵灰尘时,泥土房的大门也被曾一年推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口巨大的白皮棺材,我和老鬼即便是诡局人才,此时也不禁为之一惊。 白皮棺材。 闻所未闻的一种东西。 从没听说过,有人死后会封入这种看着如此阴森悚然的棺材内。 “当年,我发现这里时,白皮棺材已经存在了”曾一年说道。 “你打开过?”老鬼问道。 “禁忌之物,我怎么敢打开。”曾一年回道。 “那你怎么知道,这里就是曾经的白皮镇?”老鬼又说道。 “第一点,自然是白皮棺材,传说中,白皮镇的人,都以这种进行棺葬,第二点,这里边有一块石碑,上边记载有一些关于白皮镇的信息。”曾一年回道,他的话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不过我余光望向他时,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有血有肉的曾一年,每次靠近他时,总觉得他身上有阴煞飘出。 活人尸。 幽灵魂。 这个想法已经被我否定,因为先前,我特意用手电筒照了照他背部,手电筒的镜面,有我暗中画下的一道符,没有发现异常之处。 “曾一年,你当年又怎么发现这里?”我问道。 “在我们本地,大约是清朝以前,这里祖祖辈辈继承着一种风俗,老人没死之前,家中子女就要备下一副棺木,按照那时的说法,如果人临死之前,没有装进棺材里,那么死后就没有房子住了,这些事情,其实也是土房的一位老人,在去世前告诉我的。”曾一年解释道。 “泥土房的主人呢?”老鬼问道。 “过世了,就埋在外边东北方向的树荫底下。”曾一年回道。 “我想看一看白皮镇的纪事石碑。”老鬼说道。 “跟我来!”曾一年开始移步进屋。 我的注意力,大部分还在白皮棺材上边,此刻,找了个借口上厕所,便将身上的背袋摘下来递给老鬼,然后大步走到了院子的后边。 半分钟后,注意到老鬼随着曾一年进了屋,我悄悄从黑暗角落墙角处走回,四处看了看,才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再慢慢靠近那口白皮棺木。 夜色下。 白皮棺看着更加奇异了,好像一块会微微发光的古代岩石。 我不是盗墓贼,也不是什么恶徒,要对这口棺材动手,也不是幻想这里面会有什么值钱的宝贝,完全是因为这口棺材实在太不寻常了。 按照曾一年给出的解释,这里面应该还是空的,可靠近几步,那股腐尸的恶臭味却不断地从里面涌出来,凭经验,我完全可以断定,这里面一定有尸体,而且是高度腐烂的尸骸。 匕首缓缓地插入棺木的盖子下面,我用力一压,打算撬开盖子,可是,我忽然一惊,尖刀那冰冷的刀锋,竟然从这紧闭的棺木上一穿而过,根本毫无阻挡。我浑身不由得一抖,连忙把刀子翻转,狠狠地向下面刺去。刀尖再一次从棺木上穿过去,深深地刺进泥土里。 恍然间,似乎有成千上万细细的惨败视线,朝我们身上毛孔钻进去? 浑身不由漠然的阴寒。 本能的反应,我惊得不由得倒退了好几步。眼前的这口棺木居然是透明的,没有实体,或者说,是像古代空中楼阁一样的幻相,活人可见,却不可碰。 “一口鬼棺?” “也不像啊?” “这种地方,怎么可能出鬼棺?” “真是活见鬼了!” 我依旧有些不死心,又把手慢慢地探过去,果然,手到之处毫无感觉,几次试验后,现在,我不得不相信这是一口给幽灵居住的鬼棺了。 收起匕首,深吐几口气,平复了心绪后,我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进屋子。 屋子里,老鬼和曾一年正在谈论有关白皮镇的事情。 那块石碑,就落在一座破破烂烂的神台底下。 虽然拂去了尘土,可是上边的字迹,已经无法辨认。 也得不到更多的信息。 “说实在话,我也只是听说过白皮镇这个名字,在这附近上百里的区域内,至于是否存在,其实还有待考究。”曾一年说道,并抬头看了一眼刚刚进屋的我。 “诶……我们这趟算是白来了。”老鬼有些失望地说道。 失踪的大黑狗、幼麟。 按照我的推测,十有八九,就是误入了传说中的白皮镇。 恐怕连那头凶残的“猟”! 也在当中。 我没有说话,盯着那块石碑在走路,不经意地走到曾一年的身后,紧接着,迅速从腰间抽出匕首,曾一年没反应过来时,匕首已经顶在了他的后背上,“曾一年,现在,你可以原原本本告诉我们事情的真相了吧?” 这一把匕首。 并不普通。 上边沾了一道朱砂符,可夺活人命,也能要了死物命。 “滋滋!” 锋利的匕首,已经一寸寸贯穿曾一年的脊椎骨,这家伙疼得龇牙咧嘴,最后才哀求着喊道,“说……我说……林三……你饶我一命吧!” 我道,“白皮镇究竟在哪?” 曾一年回道,“就在脚底下,好多年前,白皮镇就完全沉沦了下去,入口,就在那口白皮棺材下面,我就是负责看守这入口的人。” 哼! “还想骗人!”我一字字重语道,“就你这三脚猫的本事,也配看守入口?” “真的!” “是真的。” “我没骗你。” “我也是中了土瓦房老人的暗算,糊里糊涂,就成为了看守人。”曾一年说得很快,因为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他的嘴角都渗出血迹。 章节目录 第443章 清道夫《八》 “曾一年,古老的白皮镇,究竟存在什么秘密?”站在身后,我又一字字重语质问道。 锋利匕首,还在贯穿曾一年背部的皮肤、血管、肌肉,阵阵鲜血往外淌出,染亮曾一年半边身体,刀尖几乎要钻裂他的脊椎骨,异常昏暗的泥土房,除了一股古老晦涩气息,空气中的血腥味也越来越重。 “听泥土房老人说,镇子里存在一个鲜为人知的秘密,一位古代无头将军埋在这里,而白皮镇的所有人,据说都是一个个守墓人。”曾一年连忙回道,巨大的疼痛,让他两眼发黑,脸庞五官也在扭曲,染血的嘴里不断吐着急气。 呃? 还有这种邪乎怪事? 我又道,“入夜后,有没有看到三头妖祟闯入此处?” 曾一年摇头,回道,“没有,一月中的时间,我只在初一、十五、三十这几天过来走一趟,其余时间在家和普通人一样工作生活。” 白皮棺材附近,我是发现有一些动物爪印痕迹。 一旁的老鬼,问道,“老林,这家伙怎么处理?” “啊!” 惨叫声中,曾一年被我从背后击倒,瘫死地面,我道,“把他绑了,我们下地底看看。”随即,曾一年像是死猪一般被绑在墙角,我们往外走出去,天已经彻底黑透了,院子里,那口透明的棺材发出一道道诡异的惨白色的光芒。 按照曾一年所说的方法,绕走三圈,然后蹲下开始在棺木的下面摸索,几秒钟后,果然摸到了一块凸起的冰冷石头,逆时针猛力一扳,随着石头的转动,那口棺材忽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紧接着竟然“呼”地一声翻转过来,棺材盖自动开启,一个黑幽幽的昏暗洞口,喷吐怪风,清晰地从棺材的底部显露出来,俨如一个恶魔巨口。 老鬼瞪大眼睛,惊道,“还有这么鬼怪的机关?” 翻棺口。 覆命路。 这在古代的坟墓世界中确实不常见。 站在窟窿口子边上,两盏手电筒向下面照去,下面是一条很窄的地下通道,石头台阶很陡,也很长,几乎看不到尽头。两侧的墙壁却修整得十分光滑,上面连一粒灰尘也看不到。刺鼻的腐臭味从洞口冒出来,叫我不由得倒退了几步。 “走。”我对身后的老鬼说道,然后当先迈步踏了进去。 脚下的台阶很滑,石头的缝隙间已经生长出灰褐色的青苔,不时地有各种虫子趴在台阶上,惊恐地看着我们。 “老鬼,注意观察情况!”忽暗忽明的黑白光线里,我说道。 “大黑狗的狗爪印,一直往下。”老鬼回道。 如小牛犊般体型的大黑狗,体重近九十斤,踩踏路过,都会遗留两排很重的痕迹。 “猟”与“幼麟”的情况特殊。 到最后,路越走越窄。 “靠,怎么是一条死路?”台阶往下没路了,一侧,倒是发现一个狭窄的洞窟,商议了一下,我还是率先钻了进去,洞窟非常狭窄,我和老鬼只能匍匐前进。 “白皮镇的居民,当年都是这样,钻过这种狗洞吗?”老鬼法牢骚道。 “老鬼,你说那头猟跑来这里,是不是要寻找什么东西?”我开口道。 周半仙说起过,形单影只的“猟”,没有幕后人。 在各处游荡时,似乎只是想找到些什么? “古老的丛林野兽……天晓得它要干吗!”老鬼啐了一口,吐出掉进嘴里的泥土。 “继续走吧!”我只得说道。 好在的是,没过多久,我们到达一个长方形的耳室。 一进墓室,一股腐尸的恶臭就迎面扑来,一具被人随意扔在地上的尸体,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估计惨死了好几天,因为这具尸体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老鬼捂着口鼻过去,检查了一下回来,“是个倒霉的盗墓贼,看他胸膛腐烂的伤口,是被人用利器杀死的。” 闯墓。 守墓。 十有八九,是被守墓人曾一年害死的人。 我道,“曾一年,身体内流淌着很恶毒的诅咒,接下来,我们要小心点。”在地面上的泥土房,我之所以给曾一年放血,就是察觉到他体内的诅咒气息。 一种葬咒。 也是守墓人常中的一种血液病毒,如果强行脱离此地,葬咒也第一时间发作,体内血液会在短短一天内干涸,血流尽,人魂亡。 “喋……喋喋……” 突然,周围传来一阵诡异声响,屏住呼吸,侧耳倾听着,一阵轻微的响声由远及近,正从漆黑的洞窟深处传来,好像有人在慢慢地爬着,奇怪的是,声音听着很远,似乎又很近? “不对!” 我低头一看,发现这响声根本不是来自外面,而是来自我们身边,就来自我们脚下,而且很近很近,我和老鬼下意识地在墓室里寻找,不过墓室里除了那具尸体和已经被人弄翻的棺木以外,再无其他东西。 老鬼握紧手上铜剑,狐疑道,“不会是墓里生物走动发出的音符吧?” 我道,“听着不像。” 忽然,我惊呼一声,本能往后趔趄几步,那响声竟然来自那具高度腐烂的尸体,他在动,而且移动得很快,他的一张高度腐烂的脸高高地扬起来,几乎脱落的眼珠被绛紫色的血块完全遮挡住了;两只手上的指甲很长,狠狠地抠住地上的青石,正在朝我们爬过来。 一条触目惊心的尸水痕迹。 在他身后一一浮现,尸水里,还滑落小许多蛆虫碎肉,密密麻麻的蛆虫,在手电筒光芒照射下,更加泛白,看得人心头阵阵发毛。 “老鬼,我们先退!”说话时,我们往进来的洞窟口子转身回去,这时才发现,口子旁边两米处,有一扇镶嵌近泥壁的古老墓门。 墓底世界。 充斥各种光怪陆离事,没有了解情况前,不可妄动,这是坟头师曾经告诫我的。 哪怕,以我和老鬼的道行,可以轻易对付这具死尸。 “呜呜……” “哈咔……” …… 浑身腐烂得千疮百孔的尸体,长大嘴巴,极力想发出一些声音,可是最后什么也喊不出,他早就死了,现在是不人不鬼的状态,怎么可能说话呢? 墓室里,在尸体爬动时,简直是臭气熏天的景象。 我皱着眉,开口道,“老鬼,不需等了,用棺材钉送他彻底上路吧!”老鬼从背袋取出棺材钉,刚对准那具死尸准备丢出去,忽然,我身后的幽幽洞窟口子响起一阵奇怪的声音,一只血红色、手背上生满尖刺的大手猛地搭在了我的肩头。 我惊恐地回过头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头骨漆黑、根本没有皮肉的奇怪生物的骷髅头。说它奇怪,是因为它那颇具人形的枯骨上,居然生满了足有半寸长的尖刺,在尖刺的缝隙里,还隐约可见一条条浑身满是血红色黏液的虫子。 肩膀被尖刺几乎扎烂了。 “听达吾命,定!” 极阴寒煞的“定身锁链”从我指尖激射出,准备缠住骷髅生物的身体时,出乎意料,人形怪物的身上腾起一股白色的烟雾,根本没有阻挡它的行动,它轻轻一抬手臂,力道极大,仿佛能轻易撼动一块前进磨盘,我就像一条被高高抛起的布袋,被狠狠地摔进了墓室里。 我一个翻身站起来,还没等站稳,墓室里的那具尸体已经飞快地爬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大腿,我下意识地飞起一脚,把僵尸踢出很远,此时,门口传来老鬼的惨叫声,他也被那个人形怪物狠狠地扔了进来。 “老林,这怪物很邪乎。”老鬼爬起身喊道。 “似乎是一种巫骨形态的存在。”我回道。 “这样的话,不能用一般的克煞方法了!”老鬼取出一张符纸,径直冲向人形怪物,“老林,我用驱魔咒去对付它,你清理旁边的腐烂尸体。” “小心点!”我提醒道,说话时,捡起一块长条棺材木快速起身。 “轰!” 高度腐烂的尸体,被我一棍打翻。 不过地面下一块青石也被我顺带掀翻了气来,怪风卷起,在石头的下面竟然“呼”地一声蹿出来一条足有一尺长短的变异的怪虫。 仿佛沾满红斑狼疮的怪虫,躯体透着黑红色泽,堪比一种古老返祖的“死亡蠕虫”,惊动时,看到它腹部下满是密密麻麻的血足,一张布满尖刀般的的血口,不断喷吐出呛人红烟,它速度很快,虫身一弓一弓便要咬住我的左大腿,“噗”的一声,长形木条倒插地面。 不偏不倚,洞穿怪虫的脑袋,脑浆飞溅。 布满死亡斑点的无头怪虫,仍在地上拼命挣扎,脑袋窟窿,血溅如瀑。 “老林,快让开!”幽暗墓室里,响起老鬼火急火燎的声响。 “靠!” “还没能杀死人形怪物吗?” 我连忙横向移动两步,这时,跌跌撞撞的人形怪物追来时,一击扑空,在老鬼诚心的引诱下,居然踉跄着扑倒在了腐烂尸体的身上,人形怪物身上的尖刺,顷刻间就把腐尸那已经腐烂不堪的腐肉大块大块地撕了下来。 腐尸也不是善主,嗷嗷怪叫,显然是被激怒了,他飞快地翻过身来,一双已经发黑的大手,恶狠狠地抓住了人形的脖子,尖刺刺穿手骨,流下一条条暗黄色的液体。 顷刻间,两具死物开始纠缠、拼杀、恶斗! 望着那尸水横飞的画面,我喃喃道,“老鬼,还能有这种操作吗?” 一般而言,地底下的死物,同居一处。 是不可能发生祸斗的。 它们只会对付外来活物。 老鬼道,“人形怪物的身上,有我贴上的一张符,巫咒、驱魔咒混乱,才导致这种情况。” 我道,“走吧!” 绕过这里,我们到达墓门方向,强行推开,里边却没有见到大黑狗、幼麟。 而是看到了一堵血淋淋的墙。 恍如传说中的吊死墙。 章节目录 第444章 清道夫《九》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445章 清道夫《十》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446章 清道夫《十一》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447章 清道夫《十二》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448章 清道夫《十三》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449章 清道夫《十四》 刚才还沾沾自喜的曾一年,此刻被死死禁锢在原地,他的头顶上,压着一个沉沉浮浮的小纸人,一阵又一阵的阴煞在他周身萦绕。 有点类似“铜钱压顶”的术。 此时的他神情慌张,被“钉”在原地无法动弹。 来回踱步,一脸阴晴不定表情的老鬼,突然吓唬道,“老林,这阴险狡诈的家伙怎么处理?直接杀了,还是留条鬼命永远封禁?或者让他第二世万劫不复……” “两位兄弟。” “等等!” 我没有说话,前边的曾一年的鬼眸瞳孔快速放大,连忙开口吐出鬼话,“两位兄弟,我们先先别动手,有话好好说,不要急杀我……”说实话,我们也没有杀死他的打算,只是想得到其他有价值的东西,或者说有价值的回报。 我道,“曾一年,你想换命?” 曾一年全身发抖,快速点点头,“我可以帮你们镇压那头猟首领。” 我道,“你才多少年道行?” 曾一年解释道,“这里的一部分机关,我可以利用,真的。” 随即,老鬼在曾一年的脊背,施展一段“驱鬼咒”,等收服了猟首领才放他自由,嘱咐了几句,曾一年转身走了,他的身体是无形无体的,径直从墓道的墙壁上穿了过去。 我和老鬼也连忙赶过去。 最深处。 没有墓室。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巢穴,地面满是污泥乱石,以及一些早就发臭腐烂的杂草,枯枝,烂叶,臭气滔天的一处区域,此时,大黑狗和幼麟,正在与猟首领缠斗。 “吼吼……” 贪婪而又凶恶的猟首领,开着血盘大口,一身刺眼的金铜光泽,焕然一变,也化为赤红妖异的光线,额头密布黑色横纹,前爪森森,全身缠绕着及其恐怖的恶煞鬼力,俨如一头从地狱里冲出的鬼兽。 快如闪电的一道赤色巨影。 在这里横冲直撞,整个区域不安摇曳,空气都仿佛被它无情撕碎了。 老鬼瞪大眼睛,“好家伙,这么凶猛吗?” 望着那片战场,我说道,“曾经大山里的主宰者,号令群山怪的巨擘,你说呢?” 老鬼摇摇头,又道,“好在它被陵园鬼牌位吸了大半鬼力,否则的话,就算是“请神”,请出老辈祖师爷压阵,恐怕也无济于事啊?” 此时,潮湿渗水的幽暗泥壁,“滋滋”作响,顷刻间,一条条扭曲的手臂伸出,紧接着,便是一颗颗扁平的三角形脑袋钻出,那是一只只死去多年的黑白幽灵,是被曾一年暗中驱使而来的帮手。 “咚咚……” “咚咚……” …… 外边,响起沉重脚步声,尸气弥漫,是那些甲胄死兵到了,一个个面无表情迈着大步闯入,二话不说,便杀气腾腾冲向猟首领所在地。 这些死兵,有着真实的躯体,无法杀鬼。 不过他们的长枪刀剑上,似乎涂抹了什么特殊液体?显得熠熠发光。 “轰轰……” 人仰马翻的场景,大黑狗和幼麟退了回来,让那些幽灵、死兵参战。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它们仍不是猟首领的对手。 我和老鬼没有冲上去,而是在各处贴上符箓,拉起红绳,再布置几块铜镜镇守东南西北四位,最后还用五色旗定局,算是将这里彻彻底底围拢起来。 “曾一年,你的大手段呢?”我质问道。 单凭这点“兵马”,也不可能压制猟首领,在我看来,曾一年肯定还有保留的手段。 曾一年的影子一点点浮现,此时,如一只巨大黑色蝙蝠倒挂在上边岩壁,“放心,要拉扯出疑冢内最恐怖的手段,需要点时间。” 老鬼疑惑道,“老林,你说曾一年的底牌是什么?” 我道,“曾一年是最后仅存的守墓人,似墓似镇的古代白皮镇,自然也会有穷凶极恶的《守墓兽》。”这不是瞎猜,因为即便是疑冢,也该有这种布局。 而且闯入这里后,几乎没见过一头真正的恐怖妖物。 不得不让人这般联想。 站在原地,四处张望扫视后,老鬼惊道,“不会真的有守墓兽吧?” 我回道,“暂时还知道是什么怪物。” “我知道!” 大黑狗咧嘴一笑,又说道,“是一只万颜血鸟,本体为一只通体血红的怪鸟,羽毛五颜六色,椭圆形的脑袋,笼罩在一个血红色的光晕当中,其羽毛可以迷人心志,一头厉害无匹的古代妖祟。” 万颜血鸟? 听大黑狗的言语,怎么像是一只变异的翼龙? 去! 老鬼没好气道,“大黑狗,你又在胡诌编造了,你又没见过。” 大黑狗白了老鬼一眼,道,“没见过,我嗅到它的气味,而且正在朝这里逼近。” 老鬼道,“那你说,一直以来它藏在何处?” 大黑狗伸出黑狗爪,指了指外边,道,“那座深不可测的山谷最底部,埋葬无数尸骨的地方,它的老巢就在下边,现在,它正快速往上攀登……” 这时,幼麟也一眨不眨盯着外边,露出几分戒备表情。 “哗啦啦!” 一阵猛烈怪风袭进来,恶臭连连,出入的一个宽大口子,被红光遮挡,霞光阵阵。 “吼吼!” 那头猟首领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吼叫不断,想要快速冲出此地。 我和老鬼布置的克煞手段起了延缓作用。 “啾啾……” 恐怖的鸟叫声撕裂空间,三个呼吸间,一头四五米高大的红色怪鸟已经冲了进来,的确是椭圆形的怪异脑袋,全身也笼罩在一个血红色的光晕当中,它确实是横冲直撞而入,瞬间抓碎了几个甲胄死兵。 一开森然鸟嘴,便将一只白色幽灵活吞了。 不分敌我的杀戮。 不到两分钟,幽灵、死兵被斩杀殆尽,猟首领也开始与万颜血鸟恶斗在一起,乱石穿空,搅动无尽阴冷煞气,恐怖的怨念一重重扩散出来。 “快退!” 这片地方似乎要坍塌了。 我们四个不得不往后退,远离这片充斥怪味的巢穴,避免被乱石砸伤。 曾一年落位在我旁边,他皱着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道,“没想到,这头猟首领这么凶悍,连万颜血鸟都无法完全压制。” 老鬼先开口道,“曾一年,你可真不是一个称职的守墓人啊!要知道,现在这猟首领,还是在受伤了近七成,不是巅峰实力……” 曾一年尴尬道,“确实失误了。” “轰轰轰!” 没多久,恐怖的波动从地表穿透而出,头顶上,飘下一阵阵泥尘,原本坚固的岩壁,也开始显现一条条裂缝,一切都在土崩瓦解。 我们连忙往外边走出去。 刚出了洞窟,这一片的山坡开始大片坍塌了。 不过,仍无法覆灭那头猟首领。 两头庞然大物钻了出来,无情踏碎一切,依旧在不生不死地白热化大战,看得人惊心动魄,老鬼感慨道,“要是它们两个,在现代化都市里进行鬼斗,恐怕一个晚上,会造成整个城市的瘫痪。” 现在的城市。 比不上以前了。 据说在以前古代,任何一个城市,都会有专门的“守城人”,每一个“守城人”,都是极具大本事的灵异高手,能隔绝其他妖鬼入城害人。 甚至可说一个人,一座城。 现在,灵异一行里人丁稀薄,处理各地的诡异案子已经是捉襟见肘,也没有那么多的高手,去一个个城市地方守护,好比我和老鬼,几乎要处理整个南方的灵异案子。 一年四季都在到处奔波。 异常辛苦。 “完蛋了!”半个小时后,曾一年紧张无比冒出了一句,前边废墟上,恶斗的“天平”的确倾斜了,万颜血鸟的胸膛被猟首领的利爪几乎洞穿。 一大片血肉被撕裂下来,血流如注,下一刻,万颜血鸟也被扫飞。 浑身如铁水浇筑的猟首领,到底是皮糙肉厚。 即便是万颜血鸟的利爪,也无法轻易撕破它的防御,这头猟首领当真是皮厚防御高,力大破坏强,防御、攻击兼备的一头古代大山怪物。 海里鲸。 山中猟。 看来这话还真不是胡乱传言的,烟尘滚滚中,透着凶猛目光的猟首领,一步步毕竟,准备要将万颜血鸟屠杀殆尽,曾一年连忙道,“两位,你们该上去帮忙了吧?” 不过。 我们都没有动。 曾一年急得要跺脚了,“不是吧?你们眼睁睁看着这么一头好鸟死亡吗?” 我反问道,“这是好鸟?” 这头万颜血鸟,与成千上万的尸骨为伍,尸气及其沉重,并且天性嗜杀,绝不会是什么好鸟,老鬼也开口道,“曾一年,不要着急,这是万颜血鸟的尊严战役,我们要让它拼尽最后一份力,流进最后一滴血。” 说白了。 就是要眼睁睁看着万颜血鸟惨死。 曾一年,“……” “噗!” 万颜血鸟的脑袋遭到重击,半边鸟脸血肉模糊,猟首领残忍将那些碎肉放入了口中,有滋有味开始咀嚼起来,沉闷的冷笑声惊起。 “铿!” 红色怪鸟的一只利爪被折断。 “轰!” 它的胸膛再次被击穿,一对烂糟糟的五脏六腑被残忍拖拽出。 山野里,迅速掀起臭气滔天的景象。 化不散的瘴气死雾,在头顶上萦绕不散,站在一重重腥臭怪风里,正当我们以为那头浑身血淋淋的万颜血鸟必死无疑时,骤然间,万颜血鸟积蓄最后气力,浑身燃起了汹汹赤红阴火,羽翼一煽,直接跃起缠住猟首领的上半身。 恐怖的阴火,不断逆空起,扭曲浮动,足足升腾起二十多米高。 站在原地,我惊道,“这怪鸟当真开始拼命了,居然将自己的底蕴都毫无顾忌引燃焚烧,想要玉石俱焚啊!” “吼吼!” 猟首领异常痛苦挣扎着,可是无法摆脱一心赴死的万颜血鸟,汹汹阴火,开始无情灼烧着猟首领,显然要将它一起拖入无间地狱。 顷刻间,一团剧烈的血色火焰在滚动。 甚至照亮了半边天。 章节目录 第450章 清道夫《十五》 阳火接天烧。 阴火连地涌。 周围满目苍夷的废墟乱石泥土上,一处处火苗窜起,红如鲜血,黑似笔墨,绿比幽草,白比石灰……仿佛地底下流动着无尽尸油。 “呜呜呜!” 深不可测的黑幽山谷深处,鬼啸不断,凄厉刺耳的音符不断涌上来。 本就萧条破败的地方,充斥着更难以言喻的瘆人光景。 此时,性情凶恶、贪婪的猟首领,被汹汹阴火笼罩,不断四处滚落,而它的脑袋上,挂着一具烧成焦炭的尸骨,那是万颜血鸟的尸骸。 底蕴烧尽。 准备彻底化为飞灰了。 诶…… 守墓人曾一年可惜道,“一直存活至今的守墓鸟,没想到,今天葬亡了。”老鬼安慰说道,“曾一年,守墓鸟早就死了,早就不是活物,在古老年间就死了一次,现在飞散,只是不用在飘荡世间罢了。” 这种安慰,让曾一年只能翻白眼。 不过焚烧自己一切底蕴的“守墓怪鸟”,眼下烧得七七八八了,看起来,还是无法与那头天性残暴嗜血的“猟首领”玉石俱焚? “吼吼……” 如雷的兽吼惊动云霄,大地都在一重重滚动,猟首领的脑袋上,残渣烟灰被抖落,燃烧的阴火也逐渐熄灭,随即,它匍匐在地,朝我们恶狠狠望来。 “叮叮!” 我将陵园鬼牌位握在手心,朝空中量了量。 “噗!” 顿时间,猟首领低下头颅一口老血喷出,它四肢莫名发抖,皮毛一根根竖起,差点摔倒在尘埃里,丑陋的獠牙脸庞,露出及其恐慌的畏惧表情,“可恶……又是这东西……收起来……与我大战一场……” 原先,猟首领被陵园鬼牌位吸走近七成的鬼力。 甚至爆碎脑袋逃命,狼狈不已。 现在产生很重的心理阴影了。 我做出一副严肃表情,重语道,“猟首领,别逃了,再敢肆意妄动,这次就要你的命!”说话时,陵园鬼牌位在我手上,时灵时不灵。 虽然人携带牌位。 不过牌位却不听从人的命令,现在只是吓唬罢了。 “吼……”猟首领露出森森獠牙,低吼几声,重爪移动趔趄后退。 我又道,“站住!” 一声怒喝,吓得猟首领摔倒了,一番挣扎都差点站不起身。 我也一步步走近。 心惊胆颤的猟首领,此时更加显得如临大敌,不过它不敢逃走,硕大的一对赤红眸子,充斥无穷无尽的惧色,直勾勾盯着我手上的陵园鬼牌位。 不多时,我与猟首领面对面站着,相隔不过半米。 这大块头不愧是古代群山里的“王”,浑身散着及其冰冷、血腥气息,我依旧一脸正色道,“猟首领,臣服于我,或者当场消亡。” 猟首领发出僵硬低沉声,“宁愿……死亡……” 这时,它身上升起缕缕绿火,阴煞逼人。 我只得道,“你也是曾经一代群山里的王,何必赴死?跟着我,说不定你会更近一步,而且,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及其罕见的好东西。” 猟首领,“比如?” 我道,“你们这种特殊种族的生存,想要无限壮大,必须要一些法门。” 猟首领立即低沉道,“你有?” 我道,“人类世界里的古籍如海,肯定有,只要去寻找,可以搜索到!” 猟首领,“不是骗我?” 我脸不红心不跳,“不会骗你。” 一番循循善诱的“诱导”后,总算说服了这头猟首领,随即,给他扎了一个纸物,让它暂时居住,这之后,老鬼走过来,“老林,你真打算带这么一个定时炸弹回人类社会?一旦意外,后果我们两个可担负不起啊?” 我道,“保密即可。” 老鬼摇头,道,“纸包不住火,迟早会被察觉的。” 站在原地想了一下,我说道,“老鬼,将你密罐里的那头猟,交给诡局高层交差,这样他们就不会起疑心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离开白皮镇的地底世界。 放了曾一年性命,最后望了一眼死气沉沉的泥土房,我们几个离开了。 半道上。 大黑狗又开始带着幼麟四处浪荡,说实话,我真担心大黑狗的流氓痞性,日后把幼麟给带歪了,不过眼下这种情况,也没有什么办法。 处理好后续的问题。 我也开始四处拜访一些民间老人,寻找关于古代妖祟修炼的法门。 收获不大,不过也有一些所得。 能暂时压制蠢蠢欲动的猟首领,之所以将猟首领带在身上,我有自己的考虑。 首先想的,自然是制衡陵园鬼牌位。 因为我真担心某一天,一觉醒来,这个鬼牌位会成为我的断头台。 半个月后。 老鬼终于来找我了,并且带来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老林,我们两个处理南边灵异案子的时期结束了,现在,大头、戈殇正在接管。” 怪不得,半个月都没有一宗案子。 我道,“影子那边怎么说?” 老鬼道,“没说什么,只是让我们好好修行,等待下一宗任务。” 呃? 我道,“不会又要出国吧?” 老鬼道,“不会,我已经打听到最新消息,欧洲、俄罗斯、西亚等几处雇佣案子,已经派遣其他人过去了,就连厉局队长眼镜佬,也和黑子赶往了非洲好望角,并没有外国的案子需要处理。” 我道,“难不成,让我们彻底休假?” 老鬼脸色不是很好,一字字道,“据我猜测,接下来的案子,不是上天,就是下地。” 上天? 下地? 有那么邪乎吗? 老鬼又道,“我猜测下地的可能性比较大。” 我道,“又去墓地世界?” 老鬼道,“应该不是,可能是某些古老的遗迹,埋在千米深的底层下。” 那种地方,可以称得上活人不进,死物不闯的禁地。 没有任务,我和老鬼也各自休息。 又一个月后,不是影子来派发任务,而是白女无常直接来找我们了。 “上天!” 一见面,白女无常就丢出了两个字。 我抬起头,望着天上雪白色的云朵,诧异道,“这片天?”身旁的老鬼也是云里雾里的困惑表情,看白女无常的表情,很是复杂,掺杂着激动、不安……总结起来,反正就是跃跃欲试的一种姿态。 白女无常道,“是另外一片天。” 老鬼道,“队长,你就别卖关子了。” 白女无常道,“如果我们站在月亮上,就能望见那一片特殊的天。” 我道,“那是宇航员的事,我们能做什么?” 白女无常道,“你们听过这么一个说法吗?我们所处的宇宙在初生时还有一个同胞兄弟,且把我们这个宇宙称之为阳宇宙,而他的的同胞兄弟我们称之为阴宇宙,或许这阴宇宙也是被我们阳宇宙称之为平行宇宙的世界空间。” 阴宇宙? 我问道,“就在都市高楼大厦的上空?” 白女无常道,“是,可能也不是,这个还说不清楚,最近十年,我们国家的科学家,在探索月球以及附近空间时,无意发现一个可以进入阴宇宙的裂缝,据说第一次发现时,还有一张巨大无比的怪物头颅往外嘶吼,如果空间上存在可以传播的空气,恐怕绕地球转动的许多卫星都会崩碎。” 古老的典籍里,似乎没有关于“阴宇宙”的传说? 老鬼冒出一句,“传说中的地狱,不会在上边吧?” 白女无常干脆道,“有可能。” 天清地浊。 魂轻肉沉。 按照阴阳而言,死后的魂魄的确会飘向天空,只有腐烂的尸骸会沉沦地底。 我问道,“有宇航员进入过阴宇宙吗?” 地球为阳。 月球为阴。 地球上算是阳宇宙的吧! 的确可能存在一片神秘的阴宇宙,或许那里,也有生物的起源。 “有!”白女无常继续道,“不过根据外传接受的信号,那个宇航员在里边只待了一天就死亡了,死因不明。” 老鬼立即道,“那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 白女无常道,“不是,科学家最近在研究阴宇宙时,得到一些模糊的截图,那些是无比重大的发现,不过只有国家高层可以接触。” 我道,“为什么派我们去?” 白女无常道,“是我申请的!” 啊? 啊? 我和老鬼目瞪口呆望着她,白女无常道,“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有可能揭开一些历史,你们难道不想趁着年轻去闯一闯吗?” 接下来,就是白女无常洗脑的时间。 章节目录 第451章 阴宇宙《一》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452章 阴宇宙《二》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453章 阴宇宙《三》 破烂的飞船内,回魂醒来时,令人失望的是,我们三个侥幸活下来的人,并没有落入那片神秘而又未知的“阴宇宙”土地。 依旧深处在冰冷无垠的黑暗世界,四周,全是死寂的漂浮石块。 遥望出去,看不到地球,只能依稀看见月球的模糊影子,我甚至怀疑,那个不是月球,只是一块圆形的漂浮陨石。 啊! 苏醒的老鬼突然惊叫一声,“靠……我们这艘飞船只剩下驾驶舱了!” 我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此时,仅剩“脑袋”的驾驶舱在漂浮,动力系统早就毁坏,只是漫无目的飘曳着,至于深处何地也不知晓。 “你们看,我们四周的玻璃都碎裂了。”白女无常说话时,低头,特意看了看时间,皱着秀眉道,“不对啊!看情况我们三个已经昏迷了近一天多时间,按理说,氧气早就损耗得七七八八了?” “确实很古怪。”我回道。 挣扎着,解开身上的束缚,一不注意,将自己的宇航服帽子摘下了,出乎意料,我并没有窒息而亡,船舱里似乎飘着很稀薄的氧气? 呼吸很困难,确确实实有空气在流动。 我连忙道,“我们……似乎进入阴宇宙了?” 见我安然无恙,白女无常和老鬼也摘下宇航帽子,开始大口大口喘气,呼吸着异样空间的气体,我又道,“空间流动的气体,阴煞很重。” 换做一般的普通人,吸入几口。 恐怕一段时间后,五脏六腑会被“冰冻”而亡,最后化为冷冰冰的硬尸,我们三个是灵异高手,体内有“气”可以抵御,不是大问题。 老鬼不断扫视四周,狐疑道,“难不成,我们真的进入阴宇宙了?” 我回答道,“否则的话,怎么会有气流?” 地球为阳宇宙。 月球为阴宇宙。 按照科学家们的推测,原本阴宇宙也在月球上,可是由于好几种原因,才逐渐往地球方位移动,最主要的原因,可能是强大的重心引力导致的。 当然,也不排除一些宇宙中碰撞、射线的缘故。 话句话说,我们三个已经进入一片无比神秘,人类从未踏足的新空间。 地球为阳,以各种生物为主导。 月球为阴,所以应该是各种死物统治的地方。 “滋……咔咔……”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声音,需要一番修复才能与空间站的人联系,突然间,发现黑沧牛与猟首领消失了,没有蛰伏在我身上。 “哐!” 猛烈的撞击,差点将老鬼掀翻出去,好在我和白女无常及时将他拉住了,定眼一看,发现前边是一团黑幽幽的物体,仿佛撞上了一朵“蘑菇云”? “这什么情况?”老鬼心有余悸道。 我伸长脖子,往下边观望,却一直看不到土地,也不见什么山川草树景象。 “滋滋滋!” 没有动力的破烂船舱,惯性的作用下,仍在一寸寸扎入蘑菇云内,恐怖的是,那些粘稠的云雾具有极其可怕的腐蚀能力,船舱没入其中的部分,很快被侵蚀瓦解,最后同化为一缕缕黑烟,融入蘑菇云中。 我惊道,“这里边……不会隐藏什么恶怪吧?” 此时,我们在快速解开安全带,脱下身上宇航服,想着逃离这片地方。 一步步后侧。 我们也即将要被蘑菇云吞食,可是外边,空荡荡的,仿佛处在万米高空,谁也不敢跳下去,担心会摔成肉泥,老鬼伸出手,“活肉,它们应该不腐蚀的吧?” 下一刻,老鬼连忙缩回手指。 看过去,它的手指已经脱了一层皮,与这种黑漆漆的森然云雾接触,必死无疑,我和白女无常面面相觑,除了满脸焦虑,却也无话可言。 又过去半分钟。 我们没有立锥之地了。 刚想纵身跳下去,突然“铿”的一声,只剩下一块地板的船舱停下了,扭头一看,身后是两头硕大的野兽,正是黑沧牛与猟首领。 猟首领吐出鬼话,“你们……太倒霉了吧?” 本不会说“地球语”的黑沧牛,又艰难喊出三个字符,“赶上……了……”我教了它不少人话、鬼话,可惜的是,黑沧牛实在没有学习的天赋,即便死记硬背,还是记不住几个词,估计与它这种“奔牛”体质有关。 阴宇宙的独特语言,我倒是学了不少。 而且阴宇宙的语言,有些类似数万年前,地球上最原始的土着话。 我道,“现在,我们在什么位置?” 猟首领道,“阴宇宙土地……上空……一片死气沉沉的花溟河里。” 花溟河? 一条河? 怎么在天上? 见我们三个疑惑,猟首领解释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只是知道,这条花溟河的确在空中,估计是数以百万年的岁月累及的缘故吧!” 老鬼声音发颤问道,“距离下边土地,有多深?” 猟首领道,“恐怕有千米不止。” 靠! 老鬼又道,“那我们三个活人,该怎么下去,也没有降落伞啊!” 我看向黑沧牛,用特殊语言问道,“有办法让我们安全下去吗?” 黑沧牛已经在思考了,回道,“需要找一个载体。” 我道,“空中能飞的鸟?” 黑沧牛道,“这里的天上,有一个《葬经鸟》种族,如果能偷偷捕捉一头,你们就可以下去,不过难度很大,而且一旦惹怒《葬经鸟》的王,麻烦很大。” 我道,“麻烦大也没办法,你们去引诱一头过来,我们负责镇压。” 现在,猟首领才是巅峰的一半实力,甚至不到,否则的话,也不用我出手了,“葬经鸟”这种生物,听着很邪乎,不过在我看来,估计是名过其实。 “等着!” 紧接着,我们就看到一头直立行走的大黑牛,在空中风驰电掣狂奔,景象看着很怪异,猟首领没有跟去,它要在后边拉拽住船舱。 我问道,“猟首领,你觉得阴宇宙怎么样?” 猟首领没有一丝犹豫,露出森森獠牙,带着气氛邪异笑容,“好地方!” 地球,终究不是死物的天堂。 阴宇宙才是。 难怪猟首领会这般兴奋了,说实话,我有些后悔,没有将幼麟一起带来。 “吼吼!” 蘑菇云外,突然投落下大片大片的蓝光,异常刺眼的光芒,那种吼声响彻云霄,感觉附近数千米的云雾都被波动了,没多久,就看到了远处那头“葬经鸟”! 遮天蔽日的一只恐怖怪鸟。 鸟如其名,仿佛出自古代“死葬尸经”的一种可怕生物。 我目瞪口呆道,“这么大只吗?” 葬经鸟,通体深蓝,脑袋上密布一些凌乱画纹,狰狞似牛鬼蛇神,它的身体长达十八米,上面六角形的鳞甲密布,背部中央长着两对巨大的翅膀,以蓝色的骨头相连。 躯体有一些部位露出森森白骨。 更让这只葬经鸟看着凶狠暴戾。 老鬼一字字道,“老林,我们能将它捕捉,让它载我们一程吗?” 我回道,“看着很难啊?” 此时,黑沧牛在底下,虽然闪电般疾走,可是仍无法逃脱葬经鸟的裂杀范围。 近了。 白女无常连忙道,“林三,协助我封禁这只怪鸟。” 我道,“你用什么术?” 白女无常道,“传承自古代……及其罕见的一门……无常术!” 我惊道,“无常术……你居然得到了?” 白女无常道,“运气使然,不过只是一半残卷,还不是完整的法门。” “吼!” 通体湛蓝的葬经鸟,怪吼乱天,所过之处,无穷无尽的死雾被它轻易搅碎。 章节目录 第454章 阴宇宙《四》 花溟河。 葬经鸟。 溟河长幽花,经鸟葬天飞,皆是在地球上闻所未闻的河名与生物。不得不说,这片“阴宇宙”还是及其神秘而又邪异的,头顶上那头湛蓝怪头大鸟,六角形的鳞甲密布,翅膀以蓝色骨头相连,外貌光怪陆离,战力也极其凶悍。 “封……了……它……” 被一路追得上天无门,下地无路的黑沧牛,亡命在黑雾里奔走,跑得几乎断气了,鼻孔喷出白眼后,硬生生憋出三个音符。 湛蓝投影下,空间越发刺骨阴寒。 近距离观望,能看清这头体长近乎二十米的葬经鸟,贪婪的脸庞,透着穷凶极恶的目光,血红的舌头,吐出的雾气,仿佛是一字字古老的鬼经文符号? 粗壮有力的鸟爪,快速闪电撕破空气而来。 “呼呼!” 腥臭怪风在空中一阵阵搅动,能闻到很重的血腥味,而且是阴血怪味。 “无常术,吸气成石。” 白女无常掐诀念咒,掌印一落,那头葬经鸟躯体猛然晃动了一下。 “听达魂命,定!” 刹那间,三条“定身锁链”激射而出,我现在的道行,最多能一次斗转出三条定身锁链,如果再进一两步,就能一次五指之数了。 老鬼也打出自己的驱魔术。 三术加持,仍无法彻底压制这头葬经鸟,好在猟首领出手了,几个空中纵跳,便一口咬住葬经鸟的脖颈,顿时间,吼声如雷,惊动九天。 黑沧牛最直接,跃上葬经鸟的脑袋,在那疯狂踩踏。 十多分钟后,葬经鸟才安分下来。 这只是葬经鸟的“巡逻员”,并不是战斗主力,也不是什么王。 它懂得趋利避害。 黑沧牛一番威胁后,不甘心的葬经鸟便载着我们三个往地面飞去,当然,千疮百孔的破烂船舱也带了下去,上边有一些联络装备,以及到时候我们回去的设施。 “哐!” “哐!” 两声沉重的坠地声,葬经鸟一落一起快速朝空中远处飞离了。 “林三,你没事吧?”白女无常关心问道。 “没事!”刚才坠地的时刻,我搂住了白女无常,充当她的肉垫,确实摔得不轻,坐起身,好一会才回过魂,我们身下的土地。 与地球上的地面差别很大。 这里似乎没有真正的“泥土”? 所见到的,解释一粒粒比黄沙稍大的黑色颗粒,这里的植物,长得也很有特点,树干、树杈、树叶等等皆是尖锥锋利的形状,没有圆润感。 抬起头,看不到一点星光。 天上很多沉重气息在流转,有些相撞时发生扭曲,就好像空间壁在折叠一般的怪异景象,白女无常道,“林三,你问一下黑牛,这里是什么地方。” 黑沧牛却是摇头道,“不……知道……” 呃? 我问道,“这片阴宇宙,不是你的故乡吗?” 很远的区域,似乎闪烁一盏油灯,却也是孤灯如豆,充斥怪异。 黑沧牛略显尴尬表情,道,“很多地方……我……没走……所以……” 站起身,却发现猟首领不见踪影了! 猟首领,曾经地球上群山里的巨擘,种种死物的主宰者,现在到了这片死物世界,自然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估计想着征服这片世界了。 花费一些时间,将破烂的船舱掩埋好。 我们急匆匆离开了此地,因为四周,已经弥漫起让人很不安的危险气息,就听黑沧牛火急火燎道,“糟糕了,我们误入了青囊尸衣的地盘。” 青囊尸衣? 我问道,“到底是尸,还是衣?” 黑沧牛道,“青囊尸衣,生于花溟河畔,该死的,那只葬经鸟故意送我们来这的。” 我道,“很恐怖的一种生物?” 黑沧牛无比惊恐道,“惨死其他生物,不吐骨头的种族,而且它们一个个天生阴狠毒辣,有很多防御不了的怪招怪术,没有谁愿意招惹……” 我又道,“一种尸体生物?” 黑沧牛回道,“它们到了,你自己看吧!”说话时,黑沧牛跑得更快了,一副恨不得长八条腿的惊恐黑牛模样,我们三个止步了。 说到底,我们是凡胎肉体,哪能经得起一阵狂跑。 前边惊起一路浓烈尸气,黑沧牛强行冲破阻隔逃走了,老鬼无语道,“这大黑牛跑得贼快啊!” “喋喋……” “嘿嘿……” …… 稀疏幽暗的死木林子里,响起一些瘆人声音,鬼草摇曳,好像无数幽灵潮水般朝我们快速聚拢,空间里,原本流淌着森冷的死气,此时被更恶臭的尸气代替,臭气熏天,呛人口鼻,光线越发阴晴昏暗。 感觉站在一个“万尸谷”的地方。 青光烁烁,就见几件摇摇曳曳的青衣,悬挂树端高处,脏污不堪的青衣,没有人穿,也没有披在什么尸体身上,就那样孤零零飘荡着。 这些绝对是“尸衣”了! “喋……喋喋……” 每当血迹斑斑的青衣在晃动时,便会飘出一些古怪音符,好像幽灵在天师嘴唇震动出的声响,我们三个犄角站定,各自守一方。 我道,“白女无常,一边走,一边观察情况。” 白女无常道,“可以!” 移动了十多米,老鬼突然喊道,“飞来了……青衣里……似乎套着一句黏糊糊的烂尸?” 白女无常连忙道,“转方位,我对付它。” 立即听得“噗”的一声爆碎音,我没有回头,因为已经有两件血迹青衣飘来了。 “嘭!” 一个双鬼拍门的扎纸术,出乎意料,也将两件青衣粉碎在空中。 “走!”白女无常低语道。 更危险的气息在快速扩散,百米外,一具真正的“青囊尸衣”已经拦阻在前。 不仅如此,这里还有一道“天上鬼河”在奔涌流淌。 这是一条斜着流淌的“花溟河水”,逆着高低在汹涌翻腾,从地底下涌出,冲向看不见的天空角落,绝对违反地球上所学到的物理知识。 那个“青囊尸衣”直挺挺站着,看不出男女。 昏暗中,只是看到血迹斑斑的尸衣里,裹着一些粘稠怪状液体,立在那,勉强能辨认出是一具“尸”的形状,只是高大得多,形如簇立的青塔。 章节目录 第455章 阴宇宙《五》 “哗啦啦!” 横截在前,往天上倾斜流淌的一条古老花溟河,当中奔涌的,是森然漆暗的黑水。 森森流水中,偶尔拍起一道道浪花,仿佛有不知名的水怪在河底搅动。 “青囊尸衣,这究竟是什么派系?看着不像是尸类,更像是一件血迹青衣在飘荡修行。”观望远处那具尸气缠身的影子,老鬼开口道。 杂草丛上,死亡青芒闪烁。 那里也多了一个孤僻、冷漠、沧桑的青衣男子,在他手上,还有一口渗血的黑剑铁涎。 杀念沉浮,一对狠厉目光在幽暗里显得异常刺眼。 白女无常道,“看情况,我们要强行渡过那条花溟河了,否则,在这青囊尸衣的领地,恐怕活不过半天时间!”现在,我也终于明白,上一次进入“阴宇宙”的宇航员,为什么只进入一天就丧命了。 天上葬经鸟。 地上青囊衣。 还有其他鬼怪离奇的死亡生物,一个活人,在这里很难挣扎生存。 “呼呼!” 尸风吹袭,眨眼间,头顶就觉得有一道黑色闪电扫裂下来,赫然是那把黑剑铁涎,这个青囊尸衣的影子速度也太快了,匆忙间,老鬼举起铜剑抗衡。 “铿!” 铜剑折断,一阵阵恶臭尸气扑面而来。 “轰!” 扎纸刀一起,震开了青囊尸衣,不过恐怖的力道席卷上身,除了虎口发颤,只感觉整条右手臂都似乎震断了?顷刻间,白女无常也出手了。 三斗一,我们居然还落于下风。 看着不人不鬼的男子,身上所披的血迹青衣,仿佛是甲胄铁线一般坚不可破,而且随风摆动时,会扫出一些尸剑气,让人防不胜防。 场面惊乱。 “白女无常,老鬼,你们去寻找渡河的地点,我拖住他!”我大声喊道,因为身后的稀疏死林深处,“窸窸窣窣”晃动,似乎又有什么尸物聚集而来。 “好!” “小心!” 两人一脱离战局,我的压力顿时剧增,这青囊尸衣男子的战斗方法很特别,不同于一般丧尸、僵尸死物,最主要的特点就是快,狠。 每一击都迅猛如雷,招招致命。 而且都是直取活人的脑袋,不会刺杀四肢、腹部等部位,那把森影重重的黑剑铁涎,不断笼罩在脑袋上,看穿了这些,拼斗起来没有那么难了。 “吼吼……” 巨大的怪物吼声,穿透地表而来,余光望去,花溟河那边出现了惊变。 正在找路径渡河的白女无,老鬼。 遭到了一头河里水怪袭击。 那像是一头九幽獓,据说是水中生物的霸主,头颅形似狼头,头有一双巨大而古朴的灰质牛角,眉心有竖眼。身上长满黑色鳞片,背生九尾,每尾末端都生有不算大的头颅形似龙头,搅动花溟河水时,掀起一排排几十米高的汹涌骇浪,景象当真是惊天乱地。 白女无常和老鬼只能退回,没有被卷入水流里。 九幽獓消失得很快。 无尽浪涛涌动时,它已经钻入深不可测的花溟河底,消失无踪,只留下岸边满目苍夷的废墟景象。 “噗!” 趁着青囊尸衣失神的刹那,扎纸刀一刺,贯穿了它的胸膛,不过让人觉得诡异的是,这个青囊尸衣男子的身体,粘稠液体凝聚而成一般? 扎纸刀一进一出,并没有尸血溅出。 “铿!” 三根定身锁链及时钻出,一下缠上青囊尸衣男子的脑袋,好像粗布麻绳一般,将他的脑袋密密麻麻束缚了,没有片刻犹豫,扎纸刀一横,割断脖颈,削掉了他的脑袋。 “嘭”的一声,脑袋滚地。 却形如一盆尸水泼洒地面的瘆人画面,脑袋不见了,只有恶心的黑色粘稠液体在流动,周围恶臭味更重,我没有一秒多待,转身便朝白女无常那边汇合。 身后没有头颅的青囊尸衣男子,并没有追来。 倒是半空中,尸雾沉浮,飘来了三十多件宽大的古老青衣,每一件都染着鬼血,卷着阴风猩风飘来,我没有止步,而是道,“要快点逃离此地,老鬼,你用符火拖延它们的速度,争取时间。” 老鬼本事不算高,但是出自驱魔世家。 身上最多的就是各种符箓。 绕着花溟河奔走。 一路上,身后燃起一团团昏黄符火,照亮黑暗,确实阻拦了三十多件死亡青衣的脚步,白女无常说道,“这些尸衣,估计是最弱小的存在了。” 尸衣内,没有一具腐烂青囊。 确实算不上多凶狠。 千米开外,钻进一片石林中,这里的石头,与地球上的岩石差别很大,很松软,脚一踩就开裂化为石粉了,其实是沙粒堆积而成的特殊“石头”! 不仅如此,这里生长的植物。 也同样很“软”! 手掌一拍,打向树干,能将一株直径三米的大树穿透出窟窿口子。 阴宇宙,显现出的一切确实很神奇。 也不知道奔走了多久,身后花溟河的“哗啦啦”流动声渐行渐远,就连那些飘曳血迹青衣也返回离去,我们停下,在一株树荫底下休息。 虽然气喘吁吁,白女无常还是拿出纸笔,简单记录了这次路线。 进入阴宇宙前,那位老教授有过嘱咐。 一定要我们勾勒出这阴宇宙形态的地图,为日后做准备。 “老林,你看那边的山坡上,是不是有一扇门?”老鬼突然说道。 一道散着绿幽幽光芒的门户。 高大巍峨,估计能有四十米高,门户最高处已经在各种树冠之上。 不仅如此,在绿色门户后面,隐约间还有一扇赤红门户? 那道血光熠熠的门户,就是低矮得多。 “黑沧牛那大块头不再,我们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我开口道。 “老林,能把他召唤回来吗?”老鬼道。 “我试一试吧!”我回道,这里是黑沧牛的故土,也很难限制它的行动,当时达成的协议,在我看来很可能是一纸空文没了效果了。 半个小时后。 还算有良心的黑沧牛真是过来了,不过,这家伙的背后,还带来一口外形奇特的棺材。 一口黑棺,上边涌动一个特殊符号。 棺长三丈,宽一丈,算得上是庞然大物了,而且棺身鬼雾萦绕不散。 “这是大阴倌的高手,快帮忙……” 一番拼斗后,缺了一个口子的大阴倌退走,飘入石林深处,棺材里的那位,至始至终没有留下一个字符,我问道,“大阴倌又是什么?” 黑沧牛回道,“一个排放着上万棺材的地方,一不小心误传,惊动棺灵了。” 呃? 我无语道,“黑沧牛,这里到底是不是你的故乡?” 三番两次走错路,引来杀身之祸,我真有些怀疑,这黑沧牛的身份。 “嘿嘿……” 黑沧牛没心没肺笑了一下,“离开好多年,这是陌生而又熟悉的土地。” 我指了指远处那两扇“门户”,问道,“那里又是什么势力?” 黑沧牛盯着望了好一会,然后回道,“那是两道守陵门,里边生活的生物,与你们三个差不多,而且听说他们很好客,不会诛杀外来者,你们可以过去做客。” 我道,“你没骗我们吧?” 如一头直立水牛的黑沧牛,重蹄拍了拍胸膛,自信道,“这是真的!” 白女无常道,“正好,我们现在需要一个宿营地。” 老鬼则是狐疑道,“守陵门,那里能待吗?” 我道,“就去看看吧!” 不过这黑沧牛却不一起同行,说是要回自己的种族,过段时间再来找我们。 绿幽幽的守陵门,在附近千米内,绝对是唯一的中心点。 折射出一缕缕光线,能笼罩周围百米区域。 站在底下,我们的衣衫、皮肤都被染上一层诡异绿色,只感觉怔怔揣测不安。 “咚!” “叮!” …… 守陵门内,似乎响起了葬乐曲? 我往里边走去,说道,“将这些声音,当做是欢迎客人的奏曲就行了!” 老鬼皱眉头,“老林,你可真看得开。” 跨过守陵门,没有遇到什么阻隔。 两旁,也没有什么恐怖死物拦路,步入后,原本成片的幽暗石林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个望不到尽头的坟包,坟高半米,没有竖立石碑,坟前也没有祭拜的冥钱纸灰,寸草不生的地面,只有满目苍夷的沙粒。 章节目录 第456章 阴宇宙《六》 “地球之外,与月球中间冰冷黑暗的宇宙区域,葬着的生物,居然也是坟堆?”进入墨绿光线闪烁的守陵门,望着一座座低矮坟包,老鬼感慨道。 阴宇宙。 不能以常理度之。 “守陵门,听离去的黑沧牛说,这里不是一个死物势力,而只是相当于《慈善机构》的地方。”我望了望四周,又说道,“不过听说没有什么厉害强者干在这里造次,即便是葬经鸟的王,青囊尸衣的老妖怪,也不敢胡来。” 至于这片“阴宇宙土地”,有着怎样的势力划分。 就连黑沧牛也不清楚。 毕竟它坠落地球近十年,阴宇宙这里肯定发生不少变化。 寸草不生的土地,除了一个个透着阴森的坟包,再无其他,走了近千米,前方一条黑色溪流旁,看到了七八间泥土房,真正的泥土房,连屋顶都是泥土浇筑。 不用什么木头、石块。 一些身体扭曲的影子,正在来来回回走动,似乎忙着些什么? 每一个萦绕在雾气中影子,都低着头,手上搬运一些东西,穿着也是一些粗衣麻布,感觉就像是受尽压迫、折磨、残骸的低贱鬼奴。 我们三个活人靠近,那些幽灵置若罔闻。 “林三,这是什么幽灵生物?”白女无常问道,“登上太空前,我见你浏览了很多古代野史书籍,《山海经》都翻了不下十次!” 当时我翻阅古籍,白女无常则每天修行“无常术”。 看过去,那些背部佝偻的幽灵外貌奇特,明明是人的脑袋,肩膀却长着四条手臂,腹部下却只有一条腿,当然,它们移动时都是脚不沾地,少一条腿也没有什么影响。 我摇摇头,回道,“不清楚是什么鬼奴。” 老鬼道,“你们看……它们……在搬运一些类似锅碗瓢盆的器具……好像在准备一顿鬼餐?” 白女无常道,“可能是欢迎我们!” 随即,我们三个小心翼翼走过去,相隔十米,那些来回做事的鬼奴,仍没有一个抬头看来,都在忙各自的事情,将我们当做了空气。 “守陵屋。” “今天幸事。” “迎来三位重要宾客。” “请进吧!” 正在我们惊异不定时,中间一个泥土房里,传出一个老人的沙哑声音。 我们对视一眼,推开门走了进去。 俨如原始土着的屋子,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地面上,铺着一层干燥的枯草树枝,泥门右边,靠着墙壁,那里坐着一个面容苍老的羸弱老人。 她那饱经风霜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凹陷的眼窝内,两只小小的眼睛有点浑浊,她的手,有小薄扇那么大,每一根指头都粗得好像弯不过来了,皮肤皱巴巴的,有点儿像树皮。 瘦瘦巴巴的身架,一脸的鱼网纹,头顶上灰白的头发。 用一具“干尸”形容她比较合适。 “孩子……过来……走进一点吧!”她的声音古怪刺耳,听着像金属声,好像她喉咙里塞满了图钉,她说的是阴宇宙本地语言,白女无常和老鬼自然听不懂。 我移动几步,他们跟在身后。 近前才发现,这位老人也是四条手臂,一条独腿,与那些鬼奴是一个种类,我开口道,“老人,打扰了,你怎么知道我们的来历?” 老人一双眼睛里,被风吹过,眼睛深深向里凹进,时时流着眼泪。骨瘦如柴,手上已经皮包骨头了,脸上高高的颧骨,“我们这片土地,无数年,没有鲜活生命出现了。” 我问道,“老人,你是守陵门里的主人?” 这位蹲坐在枯草堆上的佝偻老人,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我,瞳孔中似乎藏着一把刀,缩瘪干裂的嘴笑起来苍白诡异,“我不是主人,外边,躺在地底下的那些位,才是真正的主人,我只是帮他们守家而已。” 因为不懂“阴宇宙”的特殊语言,站在一旁,白女无常和老鬼一脸茫然。 我又问道,“老人,我们可以在这里休息一阵子吗?” 苍老的皮肤,脸上满是饱经风霜的老人,点点头,道,“我已经准备晚餐了。” 这时,外边走进来一个鬼奴。 一个可能活了几百年的老鬼奴,路都站不稳,颤颤巍巍进来,伴随着一阵刺骨阴风,发出的音符,也是好心入土的尸骨在蠕动说话,“准备好了!” 充斥着更加诡异的一个鬼奴。 我转过身,就看到一副惊恐画面,这个鬼奴的皮肤像放太多盐的泡菜一样皱巴巴的,满脸都是老年斑。眼窝深陷,仿佛被人用散弹枪给爆了两个洞,一个塌鼻子都快把鼻孔给盖住了,下面是又黑又参差不齐的牙齿,在他的狠笑中若隐若现。 “走吧!” “吃饭了!” “特意为你们准备的晚餐。” …… 屋子里的老人起身,说话时,却是凭空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缕缕幽暗雾气。 “三位,请来!”老鬼奴说话。 不多时,来到外边,他们吃饭的地方很奇特,居然就在一座坟前。 没有架起什么桌椅。 席地而坐。 昏暗中,不由让人生出一种错觉,仿佛这座坟里的“主人”会裂土而出,与我们分享这次晚餐? 入乡随俗。 我们三个还是坐在了冰冷地上,身前,没有锅碗瓢盆的现代化瓷器,全是清一色的木制品,木筷子,木碗,木碟……形状也是看得瘆人。 木筷子……如两根抬棺木。 木碗……形似一个墓前水坑。 木碟……俨如一副被掏空的棺材。 里边说盛放的食物,黏糊糊的,以我们的眼里都无法分辨是什么。 只是知道,是某一种虫物的尸体。 捣鼓打烂后蒸熟。 老鬼侧脸盯着我,眼睛不断眨了眨,显然在问我这东西能吃吗? 天知道! 一番客套话后,我和老鬼还是动了筷子,不过黏糊糊的液体,在嘴里咀嚼时,却没有想象中的恶心,冷冰冰的,好像一些融化的雪糕。 见此,一脸嫌弃的白女无常也开吃了。 坐在坟头正位的老人,一脸乐呵呵看着我们,“鲜活的生命,好多年没有出现了,孩子,三个孩子,你们从很遥远的地方进来的吧?” 我没有隐瞒,直接道,“从地球来的。” 老人点点头,老脸上始终流离一种瘆人笑容,“外边的世界,可好?” 我简单道,“不好不坏吧!” 老人又道,“你们知道这片地方的渊源吗?” 我连忙道,“请老人赐教。” 章节目录 第457章 阴宇宙《七》 守陵门深处,蹲坐在一座孤零零的坟头,我们正在与幽灵共餐。 “诶……阴宇宙的秘密,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老人一张饱尽风霜的脸上,两只深邃的眼睛深深地陷了下去,岁月的霜刀布满了整个脸颊! 这片夹杂在地球与月球中央的“阴宇宙”! 似乎无数年来,地球上的灵异高手都未曾发觉?反正进来半天时间了,没有遇上一个“鲜活”的人,碰到的皆是恶煞缠身的死物。 尤其是青囊尸衣。 吃着木碗里黏糊糊的虫子“鬼餐”,我也开始询问一些有关“阴宇宙大地”的事情,出乎意料,这位老人知无不答,对我们显得很客气。 这片大地。 究竟有多大,其实生活在当中的生物,每一个知晓,就连能日行千万里的葬经鸟,也从未穷尽四极尽头,因为在很遥远的地方,不是被腐蚀性雾气笼罩,无法深入。 现在能有生物活跃的地方。 被三个古老大族统御着,第一便是这南边大片区域的葬经鸟一族。 驻扎花溟河岛屿,最强者是十翼葬鸟王。 西边则是大阴倌一脉,那里有七大阴倌坐镇,实力不俗。 东、北大片广渺区域,有一座泥胎谷,统治者是一只三眼毒娃。 夹杂其中的,则是许多小派系。 比如守陵门、青囊尸衣等就在葬经鸟族的统治地盘上。 “十翼葬经鸟!” “三眼毒娃!” “七大阴倌。” 按照老人的说法,这三大死物势力的“王”,应该都有“狱帅级”的道行实力。 目级,狱卒级,狱将级,狱帅级…… 在我的认知中,狱帅级是最为可怕的存在了,地球上,这种存在的灵异高手早就销声匿迹,数百年没有再出一位,以后也难有人崛起。 白女无常是“狱卒级”,就已经是诡局队长。 诡局高层,听说只有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勉强维持在“狱将级”道行,不过衰老之后,身体机能下降,也不负年轻时候的巅峰实力。 “狱将级”的道行,在地球上可以横着走了。 我和老人在交谈时,白女无常和老鬼则在快速学习“阴宇宙”的独特鬼语。 “孩子,我拿样东西……” 守陵老人站起身,走向黑幽幽的泥土房内,我们周围只能下两个伺候的扭曲鬼奴。 趁着这点时间,我也将刚才知道的,翻译给白女无常。 听完后,老鬼说道,“三大势力范围,要画出全部地图地貌,我们不是要全部走一遭?” 白女无常道,“肯定的。” 我道,“就是不知道一段时间后,我们回去的设备,还起不起作用?” 白女无常道,“不用担心,三个月后,自会有第三批人过来,我们只要等在降落的地点,就能与他们碰头。” 我扭过头,望着那几间残破不堪的泥土房,低声道,“白女无常,你觉得这个守陵老人,是正是邪?她是真要帮我们,还是另有谋算?”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个“慈祥”老人,暗中藏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而且老人她的眼睛总是在变色,仿佛凹陷的眼窝内,那里跳动着阴火和冰冷…… “噼里啪啦!” 突然间,周围响起闪电火花的怪音,回头一看,泥土房里出了一团萦绕着细小雷鸣的箱子,老人从黑暗的房间走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下,只见她满脸是鲜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滴,用空洞的眼睛看着我们。 一时间,我们三个陷入无尽恐慌。 站起身,连忙退到坟旁,那位独脚飘曳的老人,只是走了一半路,便消失在原地,老鬼惊道,“那口木箱……里边……似乎封着什么禁忌之物?” 我点头道,“怎么不打开?” 白女无常皱着秀眸,一字字道,“因果太重,强行带到我们面前,恐怕这位守陵老人会飞灰湮灭。”这时候,最中央泥土房的门再一次推开。 恢复正常的守陵老人走出来了。 到达近前,露出无奈表情道,“诶……此等物件,只能日后有缘才能再打开了。” 我好奇问道,“木箱里装着什么?” 守陵老人回道,“遗物!” 再开口询问,守陵老人却也不愿多说了,只是一个劲重复“有缘得见”、“无缘无见”的话语,随后随便说了几句,她便吩咐一个鬼奴带我们去休息。 也是一间铺满枯草的冰冷泥房。 冷冰冰的漆黑房间,四四方方,关上门后,感觉里边像是一个密封的棺材。 靠着一堵墙壁坐下。 尖刺的枯草,扎得皮肤发疼。 我搂着白女无常,说道,“今晚,我们三个要轮流值班守夜,避免发生意外。”当然这里其实也近乎没有“昼夜”之分,以我们的眼力,勉强能从光线判断罢了。 老鬼看向我们,没好气道,“别搂搂抱抱了,看得人心烦,早知道,就带影子一起过来了。” 呃! 这又不是度假。 我开口调侃道,“老鬼,别丧气,改天,我在这里给你找个鬼女。” “啪!” 白女无常拍了一下我手心,道,“林三,别生什么歪心思,警告你,以后不准对阴宇宙土地上的女人有想法,否则,我可不会轻饶你。” 我无辜道,“放心。” 上半夜,我没有入睡,紧紧盯着四面漏风的屋顶,以及看不见的黑暗角落,并没有什么怪事,只是偶尔间,外边会有一些很轻的脚步声。 那是鬼在步行。 之后是老鬼守夜。 累了一天,其实我也心神疲惫,枕着白女无常的大腿,我也开始陷入梦乡。 “轰轰……” “呜呜……” …… 睡得迷迷糊糊时,外边,突然传来剧烈的震动,惊得我们一下跳起来,推开门急匆匆跑出去,到了外边,就见高大巍峨的首领门户外,有一道黑白光芒在空中激射向远方。 此时,泥土房前一片杂乱。 咒骂声不断。 三座泥土房倒塌,守陵老人异常狼狈闯出来,然后跨过一座座坟包追出去。 “白女无常呢?”回过头,才发现少了一个人,我连忙问道,“老鬼,白女无常呢?”走回屋里,空荡荡的,除了满地的枯草烂叶,没有人影。 随即,我在四周急匆匆找人,却始终看不到白女无常。 正心急如焚时,守陵老人找到了我,“刚才那团黑白光亮,你看到了吧?” 我质问语气道,“我的女人呢?” 守陵老人仍旧望着黑幽幽的外边荒野,“她走了,连同那个木箱走了。” “什么?” 我几乎是呵斥问道,“这究竟怎么回事?” 守陵老人道,“那个孩子,偷走了木箱,她却不知上边有一层古老的咒语禁忌,一旦触动,木箱里的东西激活,便会朝远方某一个地方遁去,可惜了,不过这也是命啊!” “某一个地方?” “在哪?” “我必须要找到她。” “告诉我。” “快告诉我!” …… 揣紧双拳,我近乎手足无措慌张喊道,白女无常一定不能有危险,否则的话,我这下半辈子真不知道该怎么渡过了!守陵老人摇摇头,“很远很远,谁也不知道激活的咒语禁忌,会将她以及木箱带往何处。” 这时,我双目死死盯着守陵老人。 这个老太婆说话时,浑浊的眸子里很镇定,没有慌乱,不像是撒谎,当然,可能她将暗算心思藏得很深,很深…… 在我看来,白女无常绝不会去盗取那口木箱。 而且,还是在这老太婆的眼皮子底下,其中一定隐藏着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又道,“木箱里的遗物,究竟是什么?又是谁留下的?” 章节目录 第458章 阴宇宙《八》 守陵老人陷入回忆,“很多年前了,一个风华绝代的人,和你么一样,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他很厉害,只是可惜,他到达我这里时,已经受重伤,回天乏力,最后,按照他自己的意愿,只能葬了下来……”这老太婆的嘴磨动起来时,渐渐越动越快,发出像饥饿的老马蜂叫一样的声音。 说话时,守陵老人的四条皱巴巴手臂抬起,如疯乱的枯萎藤蔓,指了指我们吃饭的那座坟。 说实话。 现在的我近乎抓狂,很想直接掘了这支坟,看看里边究竟埋葬着什么。 不过权衡之下。 还是没有动手,我径直念道,“老鬼,我们走!” 冲出一条条绿油光线交织的巨大“守陵门户”,我们两个马不停蹄便朝着那处黑白光芒划空的方向追去,可惜的是,千米之外,站在一片死气沉沉的林子深处,白女无常便已经杳无音信,无从追寻,我一屁股瘫坐地上,已经绝望了。 老鬼也道,“早看那老太婆不是好人,昨晚,我们就不该在那过夜。” 我有气无力回道,“老鬼,你说她有事吗?” 老鬼拍了拍我肩膀,安慰道,“放心,队长她这辈子福大命大,而且身怀一种古老的无常术,不可能有意外的。” 我死死抱住脑袋,当真是心乱如麻,无比悔恨道,“昨晚,我怎么和一头死猪般睡得那么沉,白女无常离开了,我都没有一点察觉,要是我能一直有三分知觉,就不会这样……” 小半天后,我们才继续上路。 却也只是漫无目的走着,绘画“阴宇宙”地图的任务,自然落在了老鬼身上。 现在,也只能祈祷上天垂怜白女无常了。 走着走着,我才想起一件事,问道,“老鬼,你说当年真有一个鲜活生命,从外边进入了阴宇宙?” 老鬼摇头,道,“那个老太婆的话,不可信。” 努力回忆之前画面,我道,“可能是真的,因为那口木箱上闪烁的咒语,我有些似曾相识,好像,是出自地球上……道教龙虎山的一门法咒。” 那个“鲜活生命”,可能是道教某位道长吧! 只是,在很多年前,那时候科技落后,人类还没能在太空遨游,他又是怎么登天的? 想破脑袋也没有个头绪。 两个小时后,离开原始的石林,走入一片地势忽高忽低的诡异荒原,老鬼问道,“我们……不会已经走出葬经鸟统御的地盘了吧?” 我回道,“不可能!” 据守陵老人所言,葬经鸟族的地盘,横跨足有数千里,怎么可能小半天就能走得出去?此刻,估计还没到真正的中心点呢!毕竟葬经鸟族的中心区域,据说存在一些死物流动频繁的鬼寨子。 正在走着,前方突然出现一尊雕像。 一个半残的高大影子。 他好像被人从脖子左肩一刀斜砍,只留下脑袋,残脖,半边胸等部位,这边空间的温度,异常阴冷,感觉已经是零下摄氏度了。 低头一看,我和老鬼的皮肤,莫名其妙结上了一层“鬼霜!” 惨白色的鬼霜。 这是阴煞沉积到极点才会发生的鬼怪景象。 老鬼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一位,可能是阴宇宙大地流浪的独行侠,我们还是别招惹他了。”我也道,“虽然残缺,透出的危险气息,却让人心颤。” 绕过这尊残破雕像。 往一旁的土坡上走去,诡异的是,雕像再一次出现在前方,而且这次距离更近了,扭过头望去,身后已经是空荡荡的,老鬼惊道,“这么邪乎……难不成……浑身僵硬的雕像……会一种凭空移动的术?” 拦路雕像,不是什么好兆头。 我们还是没有上前,继续硬着头皮绕路走,可是接二连三地,残破雕像仍死死缠着我们,简直就是阴魂不散的幽林,无法摆脱,似乎吃定我们了。 最后,忍无可忍。 “走!” 我们径直朝着残破雕像走去,近前,发现这是一座没有生命,没有情感的死物雕像,泥沙浇筑而成,雕像的衣衫上凿刻有一些奇怪字符。 只是,这些字,我们一个也不认识。 老鬼感慨道,“看来不仅要学这里的话,也要学这里的书写语言了。” 严格来说,这里其实没有统一的文字。 正在观察时,我突然趔趄两步,“老鬼,他唯一的左手掌,刚才似乎动了?” 老鬼正在雕像后,回道,“不会吧?” 四处张望,扫视荒原四面八方,看不到蛰伏的鬼祟影子,抬起头,也没有暗中映射来的鬼眸光线,老鬼问道,“现在麻烦了,无法摆脱它,我们总不能背着它移动吧?” 我抬起手,压在残破雕像的左手掌上。 顿时间,我脑海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皮子很重,精气神迷迷糊糊的,好像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里面竟然传出人喊马嘶的声响,好似有上万匹马在奔腾咆哮,大地仿佛在颤栗,震的我的耳骨一阵生疼。 我大惊失色,这实在太过奇异了,明明是一个泥沙塑造的雕像,而且还不是完整之身,冰冷的躯体内,竟然传来这样恐怖的声音,简直不可思议。 “冲啊……” “杀!” “铿铿!” “噗!” 脑海里仿佛是一个古代死亡战场,喊杀声响,震荡大地,甚至天空上都因此而扭曲沉浮,依稀间,我仿佛看到了上百万影子在对冲厮杀,当中的生物也是形形色色,刀光剑影,死尸成山,血流成河…… “这一切都是假的!只是遗留在残破雕像上的记忆碎片!因为接触,才会影响我的脑电波。”我用力摇了摇头,但那古战场的残杀之音依样传进我的耳中。 无比的真实。 近半个小时的时间,我感觉如坠梦中,我不仅能够听到了声音,还能够看到惊心动魄的画面,仿佛真的置身于一个死亡战场,那里到处都是死尸,到处都是残兵断刃,血水染红了大地,无数的冤魂在空中漂浮、嚎叫…… 一些红褐色的尸水,甚至凝聚在高空,最后化为一场瓢泼尸雨。 被燃亮的一片地狱画卷。 我刚要脱离其中思绪。 “吼吼……” 恐怖的兽吼震荡云霄,无情穿透一切,又瞬间将我拖入那片战场,一直无法形容的怪物从空钻出,这怪物长着三颗脑袋,双尾,无比狰狞,浑身上下布满了血红色的鳞甲,宛如是被血水染红的一般,显得森然、恐怖。巨大的躯体比古代的霸王龙,可能还要大上数倍,遮天蔽日,悬浮在高空之中投下大片大片诡异影子,当真如一朵恐怖的红云一般。 不过另外一边,同样走出一道模糊影子,是一个笼罩在阴森森雾气中高大幽灵。 高大幽灵有着人的体型,额头长独角,看不清面容,看不清身材,但却能够让人感觉到一股妖异的邪气。他的背后插有三杆招魂幡,他双手不停的结印,每个印法都异常古怪、邪异,漂浮在古战场上的无数魂魄如受招引一般向他快速聚拢而去。 三杆招魂幡在刹那间,自高大幽灵背后冲腾而起,化为三个十丈高的白骨魔,万千魂魄皆被他们如鲸吞牛饮一般吸入腹内,唯有那个三头怪物不受影响。 最后,高大幽灵开始与三头怪物颤抖。 一时间,正在交战的无数死物影子一个个目瞪口呆,不约而同站定在原地,抬头,眸光升腾阴火,恐怖的望着空中的景象。 高大幽灵明显更狠,更毒,更无情。 在与三头怪物恶斗时,不忘收割下边的生灵,幡旗横空招展,猎猎作响中,扫荡下一股又一股恐怖至极的猩风,无数死物在刹那间突然爆碎,一条条生魂漂浮而起,向着三个白骨魔口中冲去,古战场上残肢碎骨,血流成河,紧紧一盏茶时间,便再无任何生命波动,一片阴森死气…… “噗!” “咳咳!” 幡旗扫裂的可怕怪风,仿佛也无情在我身上搅动,我“噗”的一声吐了一大口献血,双手如触电一般,快速脱离了残破雕像的接触。 雕像身后。 老鬼同样遭重,而且被瞬间冲推出十几米远。 我们两个脸色都很难看,快速远离了这尊邪异的残破雕像,事实证明,我和老鬼刚才所遇到的场景是一模一样,“老林,你说这是不是封存在雕像里的记忆?” 我道,“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嘿嘿……” “你们的命真大啊!” “这样都没有身体爆碎!”有莫名生物说话时,前方地面开裂,草皮被掀开,紧接着,半个扭曲脑袋从地底下钻了起来,却也只有一个死物脑袋。 “鬼谷残兵?”我惊讶道。 先前,那个守陵老人提及过,说我们以后在各处行走,一定要提防这种可怕生物。 也叫吃人不吐骨头的鬼谷残兵。 那半个脑袋在蠕动,在开裂,无比血腥的场面中,衍生出了一半躯体,半张黑口红牙咧着露出一种诡笑,“两位,你们真是太不幸了。” 很欠扁的家伙! 章节目录 第459章 阴宇宙《九》 黑暗冰冷的空旷荒原,阴风呼号,吹得人脸发疼,只有一半扭曲影子的鬼谷残兵,脑袋飘起缕缕黑烟,站在高大的残破雕像旁,半张黑脸除了瘆瘆诡笑,直勾勾望来时,还发出一些让人火大的挑衅言语,看得人想抡起一截木棍痛揍。 我道,“老鬼,小心,这家伙身上有鬼谷残卷,不好对付。” 这里不是地球。 也没有传说中战国时期的那位“鬼谷子”。 至于“鬼谷残卷”是什么死物术法,我也不清楚,对峙而站,我开口道,“这尊泥沙雕像,是你自己浇筑凿刻出来的?” “呼呼!” 恶煞缠身的鬼谷残兵,唯一的眼球密布血丝,鼻梁上有一个狰狞符号,加上一嘴的黑口黄牙,在昏暗荒原上显得更加恶心,“雕像……是我……捡到的……用来捕杀猎物……你们两个太不幸……即将要成为我的猎物……可惜可惜……” 在附近数千里游荡的死物,都是葬经鸟族的统治下的“三等生物”! 同样是四处飘走,谁怕谁。 我回道,“不好意思,你也是我们两人的猎物,速速交出你身上的鬼谷残卷,说不定,我们能饶你半条鬼命,否则的话,让你归西。” “归西?” “什么意思?” 鬼谷残兵扭扭摆摆飘着,疑惑道,“你的话很僵硬,似乎不是附近生物?” 我回道,“交出鬼谷残卷,我饶你鬼命。” 混账! 鬼谷残兵说出了一句地球上的脏话,“混蛋,我才要你们的命。” 我道,“就凭你这不入流的残疾鬼灵?” 只剩下半边躯体的鬼谷残兵,咬牙切齿,半颗脑袋升起汹汹赤红阴火,看着宛如一个拖着伤痕累累的古代死兵,没见他掐诀捏印,也没有念咒,顷刻间,空中显现一个红幽幽的巨大手掌,电闪雷鸣的。 一阵阵怪风当头扫荡而来。 半边天都被染上一层妖异血色,冥冥中,一缕缕赤红光线中,漂浮着无数密密麻麻的细小符号,游动的符号,就如一条条细蛇在狰狞舞动。 “急急如律令,敕!” 老鬼单手举天,腾腾符火往上飞去,出乎意料,符火一起,将赤红手掌洞穿,轻易将鬼谷残兵的邪术瓦解了,对面,又气得喊出一句“混账”。 “鬼火烧天,幽谷吞物。” 鬼谷残兵发出狰狞喝怒,他手上的确出现一副“残卷”,只是掀开一角,便有恐怖的邪异符号激射出,阴火丛丛,遮天蔽日,将我们附近几十米都燃烧笼罩。 “一纸落幽冥!” 我使出扎纸术,很快扑灭周围几米内的幽谷鬼火。 “听达魂命,为吾锁扣,定!” 空中“滋滋”作响,近乎无形的定身锁链贴着地面飞离出,一下缠上鬼谷残兵,不过他手上的“残卷”一横一邪,便将定身锁链击溃。 “嘿嘿!”鬼谷残兵那半张脸又发笑了,“小小手段,不堪一击。” “残兵,你少得意。”这时,老鬼已经穿过幽谷火,到达那尊高大雕像一侧,一块麒麟木当头镇压,不过老鬼的动作变形,感觉拿着一块板砖在砸人。 “噗!” 鬼谷残兵吐血,脑袋都凹陷下去,几乎缩进胸腔,老鬼并不停,有极大克煞效果的麒麟木,疯狂在那拍、砸,引得鬼谷残兵一阵鬼哭狼嚎的惨叫。 麒麟木上。 染有幼麟血,所以才能有这种效果。 我连忙冲过去,再次冲指尖游离出定身锁链,将这一团鬼影缠住束缚。 老鬼摇摇头,说道,“这家伙似乎很弱?” 确实,因为守陵老人说过,鬼谷残兵属于是吃人不顾骨头的主。 凶悍毒辣的生物。 现在是名不副实了。 我回道,“可能是它修行不到家,就以为天下无敌,志得意满之下,便四处为非作歹,残害弱小生物,蹉跎时间,反而浪费了光阴。” 此时,老鬼那处缩小版的“木剑”,抹上朱砂,“老林,要不把他碎尸万段了?” “不要杀我。” “饶命。” “我错了,错了。” “两位高手,饶小的一命吧!” …… 像是一滩烂泥的黑色影子,发生惊恐颤栗,传出一句句求饶话语。 老鬼故作凶狠表情,质问道,“饶你,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鬼谷残兵连忙道,“这副残卷,换我的命。” 老鬼摇头,“根基不同,术法不一,要你这残卷也没用,换一样。” 鬼谷残兵道,“没有好东西了……要不……这顿雕像送你们?” 靠! 老鬼踹了他一脚,愤愤道,“这么沉重的东西,留给你陪葬吧!” 鬼谷残兵一副声泪俱下的语气道,“高手,我真没有好东西了。” 老鬼道,“那就是你的不幸了!” 变回半边身体的鬼谷残兵,被“钉”在原地,欲哭无泪的表情,“高人,你们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一命吧!以后我再也不敢放肆……” 我说道,“你对这片大地很熟吗?” 鬼谷残兵立即点头,“每个角落,我都很熟。” 我道,“那就当我们的鬼奴吧!” 感觉这鬼谷残兵是个“软骨头”,没有一丝犹豫,立即答应了,顾不上他那些小心思,老鬼开始在他半颗脑袋里植入“驱魔咒”! “鬼谷残兵,我要找一个女人,去哪能得到消息?”我直截了当道。 “这容易。” “过了这片荒地,有一片沼泽,那里有个生物聚集地,可以很快打听到消息。”鬼谷残兵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过那的报酬很高,连我也付不起。” 我道,“什么报酬?” 鬼谷残兵从唯一的口袋,逃出一块黑白色泽的泥丸,指头大小,散发淡淡中药味的一颗药丸,老鬼一脸狐疑道,“这……他妈的不是地球上的樟脑丸吗?” 我接过来,闻了闻,有将之捏碎,说道,“不是樟脑丸,也不是灵丹,好像是某种植物尸体肉碎炼制而成的,可以食用,不过不适合我们活人吞食。” 老鬼拿过去看了看,“这东西……真能吃?” 鬼谷残兵点头,回道,“这种药丸分三两等级,最差的就是这种黑白色泽,最好的是纯白色,药丸可以食用,也能可提高修行速度,在这片大地及其珍贵。” 纯白色药丸? 进来“阴宇宙”这么久了,似乎,没有见过一株白色植物? 而且,就连白色幽灵都不曾得见。 哪能提炼出这种东西? 我问道,“炼制药丸的材料是什么?” 鬼谷残兵道,“出自一种《?坟树》的果实,不过大地上十分稀少,我游荡了几十年的时间,也只是见过一株枯萎的?坟树。” 我又道,“可以用其他代替吗?” 鬼谷残兵道,“可以,不过需要找到万年阴泥,而且还需要用自身阴火灼烧炼制,那种做法,得不偿失,还不如去半道杀生掠夺。” 我道,“那就劫掠吧!” 两手空空前往那个泥沼生物聚集地,没有意义,我需要一笔阴宇宙的“钱”! 章节目录 第460章 阴宇宙《十》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461章 阴宇宙《十一》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462章 阴宇宙《十二》 建造在一片沼泽腐泥尸水上的鬼寨。 一栋森森白骨打造的简陋屋子,每个角落都堆满了散发怪味的腐朽垃圾,很拥挤的环境,让这骨屋里稍显昏暗。 脚底下,波光粼粼,沼泽水渍折射起缕缕黑色光线。 低头看下去,透过骨块地板,能见到沼泽水底穿梭着一些离奇古怪的影子?甚至在屋内角落,偶尔有一两颗尖锐形状的脑袋钻起,露出狠厉鬼眸盯着我们。 可能,是恶犻老头的属下吧! 我们进来几分钟了,没有人说话,死寂一般的气氛稍显压抑,鬼谷残兵看着我,指了指眼色,我这才回神,然后从袋子取出十颗?坟丸,放在老头身前木罐里,“叮叮”脆音后,鬼谷残兵再将另外一页纸塞了进去。 没有任何话语,我们三个退了出去。 “小六子,你确定这样不靠谱的做法,能帮我们找到朋友?”老鬼脸上写满了质疑。 “大哥,你放心,一旦有有消息,它们就会过来通知的!”鬼谷残兵回道。 回头看着骨屋,我问道,“要多长时间?” 鬼谷残兵道,“三天之内。” 三天有消息,在我看来也算是很快了。 原先,我用扎纸术查验过,白女无常还安全活着,所以心急如焚的心绪能稍平静几分;沉思了一下,我又道,“如果是关于《大轮幻阆塔》钥匙的消息呢?” 鬼谷残兵道,“干系太大,我也不清楚。” 我道,“你们等着。” 我独自再一次走入骨屋,走到老头近前,直接道,“我需要大轮幻阆塔钥匙的消息,需要多少?坟丸?” “三十!” “贵了,我只能支付二十。” “二十五。” “还是贵了,二十二。” …… 一番讨价还价后,总算定下来,刚转身准备走出去,一头白发的犻风老头沙哑道,“看在你支付这么多钱财份上,告知你一声,你有危险。” 呃? 我皱着眉道,“什么危险?” 犻风老头道,“你的钱,不是凭空得来的,据我所知,一天前,五位出自大阴倌的高手被半道掠劫了,相信,就是你们干的吧?” 我道,“不是!” 嘿嘿…… 犻风老头发出“干尸”般的瘪笑,“睚眦必报的大阴倌势力,不过轻易放过你们的,告诉你一件久远的事,当年,我说统领的也几乎是一流势力,只比葬经鸟、大阴倌、泥胎谷第一个层次,只可惜,因为惹到一口白棺强者,便受到了可怕袭杀,一夜间,我掌控的势力根基尽毁,部下死伤无数,最后,只能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寨世界苟延残喘!” 一口白棺? 我惊道,“白棺内沉睡的生物,有那么厉害?” 犻风老头回道,“大阴倌的势力里,黑棺最低,红棺次之,往上的白棺恐怖无比,而七大阴倌王,每一个驾驭的都是金色棺材!” 黑棺,目级道行。 红棺,狱卒级。 白棺,狱将级。 金棺,则是最恐怖的狱帅级了。 想到此,我回道,“多谢指点。” “等等!”犻风老头睁大了浑浊眸子,此时,凹陷的眼窝多了几分光泽,“你也是强者,不如你我联手,彻底将这沼泽鬼寨打下来,变成我们的地盘?” 我摇头,道,“没兴趣。” 犻风老头急了,“你当老大……这条件……可以吧?” 我道,“你见过有哪个老大,需要去冲锋陷阵的吗?这事,你自己去掌控吧!”眼下,我还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做这件事,首先,要找到白女无常。 找到我那位未来的老婆。 犻风老头似乎猜出我的心思,道,“我会在骨屋这里,等你消息。” 走出去。 四处张望这片沼泽死地上的简陋木屋,忽然发现,这里的地势也算不错。 如果攻打下来,让寨子上所有死物臣服,再建造一个固若金汤的沼泽城池,不断发展,聚拢人马,雇佣高手,确实可以围建一个大势力。 甚至,日后能够与葬经鸟、大阴倌、泥胎谷等抗衡。 我身上的钱财还是太少,只剩下七十多?坟丸,这点底,还不足以统御这片沼泽水寨,按照我的估算,最起码,能有五千的钱财,方可成事。 没有在这里多逗留。 我们往黑幽幽的沼泽外走去,雾气弥漫的水洼,瘴气常年不散。 不少半道劫掠的生物蛰伏着。 没有出乎意外,我们又遭到几波攻击,当然,都用鬼谷残兵作为挡箭牌了,毕竟,蛰伏在烂泥里的生物,皆是高浓度腐烂的恶心东西。 庞然大物躯体随意的抖动,甚至一个重喘,就有成片的腐肉飞溅。 无比恶心的缠斗。 实在不适合我们活人入战场。 “犻风”势力的信息很快,第二天,便已经有幽灵将信息传达而来。 “南陨殇山?” “大哥,你们那位朋友,怎么到了那种地方?” “殇山之地,是南部大地中,及其有名的恶地,那里生物稀少,但是每次跳出一位,皆是能翻江倒海的大人物,即便是我,也不敢轻易冒入。” …… 鬼谷残兵一一说道,将那里渲染得异常邪乎。 即便如此,我们还是马不停蹄赶了过去,半道上,我们在林子中幸运镇压了一只体型硕大的黑渢怪鸟,蹲坐上去,能有日行千里的速度。 可惜的是,这种黑渢怪鸟性情极为暴躁,天生狠厉,无法令其彻底臣服。 南陨殇山的上空转悠。 一天后,却没有发现白女无常的踪迹,第三天,进入一片恶瘴更重的地方,天上地下,都有浓烈的雾气弥漫,我们只能下了黑渢怪鸟。 徒步而行。 “杀啊……” “铿锵。” “噗。” 没多久,远处一片黑漆漆山谷地,突然响起剧烈的喊杀声,各种刺眼光芒交织,我们立即冲过去,站在谷口处,里边确实是无比混乱的战场。 “嘶嘶……” 一头蛇夜叉,拥有人躯蛇头夜叉翅及蛇尾,盘旋而起时,能将五十米高的云雾荡散。 “吼吼……” 一条体型同样巨大的黄金魔鸟,利爪森森,鸣音如地狱之音。 “哗啦……” 一条粗大血藤甩动时,乱石穿空,激射出一道道恐怖阴火,天火燎原的森然景象,绝对是不弱于狱将级的战力,简直是异域顶级植物系王族。 一眼望去,这里足有上百头庞然大物在恶斗,而且,地面上还有许多血淋淋的尸骸,我说道,“难怪,我们一路走来,极少碰到恶怪,原来都聚集在此地了。” 老鬼惊道,“它们失心疯了吗?没事跑来这里群斗干嘛?” 鬼谷残兵却是道,“恐怕……这里将有什么好东西出世……才引得风云突变。” 看起来,好东西已经出世了。 因为中央战场,那里有一尊绝对恐怖的怪物,自成一域,独自扛着十几头恶怪袭杀,估计好东西就在那尊怪物身上,才导致被围殴。 那是一头诸犍恶怪,人面豹身,牛耳一目,蛟尾,尾长有力,能负山岳,能发巨声,根据地球上的民间传言,它们行走时衔尾,休息时盘尾,凶狠无比所到之处必定血流成河生灵涂炭,绝对臭名昭着的物种。 我道,“你们留在这,我过去看一看。” 老鬼没有异议,他知道我身上有一块陵园鬼牌位,自保是没有问题的。 随即,我独自一人上路,绕过诸多恶斗场,避开死亡乱石风暴,直入最中央的山谷阴地,我的体型太小,没有引起什么硕大怪物注意。 十多分钟后,走到恶斗无限趋于白热化的中央场地。 褚健恶怪,嘴里确实叼着一个东西,像是一块红褐色石板,石板有裂缝,当中折射出五彩光芒,隐隐中,五彩光线似乎是密密麻麻的符号交织而成? 这绝对是一件好东西。 “诶……要是我有狱将级的道行,说不定可以一争。”我摇摇头,便原路返回了,只是半道上,被一头当空摔倒的死亡龙嘴鸟拦阻道路,并且,在避开时,我的左腿很不幸受了重伤,没办法,只能拖着一条腿移动。 并且往山谷最深处走去。 无法回头了。 忍着巨疼,一直远离了战场近千米,到达穷山恶水的鬼地方,找了一处隐蔽的山壁,我才瘫坐在一块冰冷的岩石上,简单治疗伤势。 好在只是骨折。 一阵捣鼓后,掰正骨位,只是仍疼痛无比, “轰……” “轰……” …… 外边一处处恶斗场发生了变故,那里突然有一阵阵刺眼白光在搅动,无数体型巨大妖祟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那团白光,在无情收割一切。 恐怖的波动,已经朝山谷里袭来。 忍着身体疼痛,我只能再次后移,来到无比狭窄的山谷深处,无尽的猩风、怪雾仍旧朝里边疯狂袭来,让人站立不稳。 “排行老五……的……迦楼倌现身了吗?”我皱着眉头念道。 “吼吼!” 突然间山谷突然被蓝光遮掩,抬头看去,一头葬经鸟划空而过,并且迅速沉降闯入战场,顷刻间,恐怖的蓝白阴火在冲撞,掀起更震撼人心的景象。 章节目录 第463章 阴宇宙《十三》 八翼葬经鸟,浑身斑纹皆神秘符号,双翅一震似可撕裂白里青天。 鸣音也如地狱之音,每一次发出凶狠的攻击,似可割破云霄,利爪沉降,山谷内摇颤不宜,宛如传说中一种变异返祖的九头不死鸟,生命力极强。 与七大阴倌的老五恶斗半日,居然不落下风。 迦楼倌,西部统治者之一。 驾驭一口十米多长的巨大白棺而来,其状如牛,苍色无角,出入水即风雨,目光如日月,其声如雷,搅动得整片山谷摇摇欲坠。 原本“狱将级”初期的褚健恶怪,毫无招架之力,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遭一枚枚乱石穿破脑袋而亡,最后,躯体还被瓦解焚尸。 死得惨不忍睹。 它一直叼在血盘大口中的扁平石块,此时,遗落在一侧山壁上,八翼葬经鸟与迦楼倌在不死不休拼杀,胜者,即可获得此方宝贝。 山谷内,只有这两个狱将级后期的强者缠斗。 其余几十头庞然大物,很识趣退走了,无限远离,并没有在这里多待,连观看热闹的心思都不敢,可以想象,八翼葬经鸟与迦楼倌威压出的危险气息多么可怕。 这里一切都沸腾了。 怪风呼号,阴火烧天。 我躲在山谷最深处,进退不得,只能等待战斗结束后再出去与老鬼汇合。 蓝色葬经鸟。 白色迦楼倌。 一蓝一白,一生一死,在我看来,应该不会再有第三种和平的结局。 “噗……” “铿……” …… 八翼葬经鸟在重重云雾里惊叫,被白头赤足的迦楼倌一击拍碎了半边羽翼,葬经鸟口中喷出死亡蓝火,将那片区域附近几百米都汹汹笼罩。 只是,凶狠毒决的迦楼倌不为所动。 一重接着一重的攻击,让八翼葬经鸟上天无门,下地无路,只能被动承受。 “嗷……” 八翼葬经鸟不死心,这次催发出一阵无比尖锐的高亢叫声,似乎是一种可崩碎魂魄的古老音波术,一圈圈无形波澜往外快速扩散。 所过之处,穿金裂石,无情粉碎一切。 体覆黑鳞,强壮凶残的迦楼倌,似乎对各种法术免疫,一心要将八翼葬经鸟攻杀。 “迦楼倌……你胆大包天……私闯我南部地盘……我们葬王大人一到……你等着飞灰湮灭吧……”八翼葬经鸟嘶鸣喊话时,口中不断吐血。 它的一对羽翼折戟。 就连一个利爪也被迦楼倌拍碎,陷入了“将死”的危险境地。 站在山谷最深处,逆风而定,我皱着眉宇,一眨不眨盯着那片战场,此刻,不由得自言自语道,“迦楼倌老五,似乎,已经超出狱将级的层次了?” 七大阴倌。 统治着“西部”大片土地,要是七个阴倌巨擘,假如都一一晋升了狱帅级实力,那么还有谁能与它们匹敌?它们可以横推一切了。 “哼!” 如一尊至强凶兽的迦楼倌,簇立在那,简直就是一尊不可撼动的铁塔,露出可怕凶光的粗犷脸庞,狰狞霸道,“八翼死鸟,那宝贝最终还是我的,而且今日,你必死无疑。” “轰轰……” 顷刻间,又是一轮无差别攻伐,附近一座矮山彻底倒塌,整片山谷几乎被白光充斥。 而蓝光越来越微弱。 拖着残躯的八翼葬经鸟,身上显现一处处窟窿口子,伤口不断淌出蓝色血液,迦楼倌简直是从地狱冲出的恶魔,张开大口,将那些蓝血一一吞食。 最后迦楼倌还不忘血腥舔了舔长舌,露出意犹未尽的贪婪表情。 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怎么会……你已经是狱帅级层次?”困兽犹斗的八翼葬经鸟被无穷无尽的白光笼罩,如大海里一页漂泊小舟,近乎绝望表情。 它也是个不屈的强者。 有葬经鸟一族的无上威严。 并没有跪地求饶。 “半步……还差半步……给我一段岁月……给我一点机缘……我就能达到狱帅级……到时候……就算是你们的葬王降临……我迦楼倌也不惧……哈哈哈……”迦楼倌自信满满重语道,他浑身一条条白色闪电交织,电闪雷鸣的,迸发出及其可怕的威势。 八翼葬经鸟周身缭绕的湛蓝符号,一寸寸在瓦解,在粉碎。 亮如白昼的山谷。 却也是死气沉沉。 “噗噗……” 漫天白色闪电中,翻滚着,挣扎着,嗷叫着,八翼葬经鸟被逼到一处山壁下,胸膛遭重,被迦楼倌重掌一击贯穿,大片血肉被掀翻,甚至,一团恶心至极的内脏被拖拽出,蓝血飞溅,恶臭熏天。 本就满目苍夷的土地。 此时,显得更加触目惊心,坑坑洼洼的土地,被葬经鸟血水染亮。 “八翼死鸟,能与我迦楼倌斗上半日,你也算死得关荣了!”迦楼倌咧嘴一笑,眸子里透着可怕阴火,它站在原地抖了抖肩,浑身上百条“轰隆隆”作响的白色闪电激射出,全部炸裂在八翼葬经鸟身上。 石破天惊。 无尽的毁灭,千米高的山壁都被轰出一个巨大口子。 这一次,八翼葬经鸟即便不死,以它身上的伤势,接下来也活不了。 那是无法逆转的伤。 这场惊天动地的恶斗要落幕了。 “迦楼倌,与你玉石俱焚……”近乎一滩烂泥的八翼葬经鸟,突然拖着残躯纵身跃起,空中时,它浑身的肉、血、骨都在冒起熊熊烈火,那是在燃烧它的底蕴,鬼力涌动,八翼葬经鸟已经咬住迦楼倌的肩膀。 “滋滋滋!” 无尽白色闪电,自迦楼倌身上迸发出,不过无法扫开葬经鸟。 蓝色光焰越来越重。 迦楼倌第一次露出胆颤表情,“可恶……你修得了古老葬经篇?” 八翼葬经鸟浑身在冒血,血又在燃烧,道,“残篇而已,不过能杀你了。” 此刻,就连白色闪电,也无法驱散那些蓝焰符号。 肉眼可见,八翼葬经鸟在一寸寸化为飞灰,本就残缺不堪的躯体,被恐怖的闪电肆意穿透、贯冲,惊现无数窟窿口子,显得更加破破烂烂了。 “吼……” 此时,葬经鸟的大口,径直咬住迦楼倌半颗脑袋。 迦楼倌顿时惨叫不已。 到最后,那里彻底被蓝、白色泽的死亡光线交织笼罩,肉眼已经看不清楚。 只剩下震破耳膜的巨大兽吼。 在山谷中持续不断。 夜色更深的时候,动荡不安的景象终于退去,没人知道当中的情况。 趁着这个时间点,我本想往外出去。 不过冥冥中,却察觉到可怕的危险气息,只能找了一个洞窟落脚。 后半夜,山谷外,又爆发了一场大战。 本来黑漆漆的山野之地,被彻底照亮,不过我无心去观战,一直躲在忽暗忽明的洞窟内,在我四周,虽然看不见怪物,却能感觉到它一直在附近徘徊、游动。 显然是在寻找我的踪迹。 活人气息,再怎么掩盖,还是会遗留一些在岩石间。 “嘶嘶……” 一条硕大的影子,从洞窟口子爬过,那是一条迸发戾芒的黑色凶蟒。 嘶嘶的吐舌声,如腾云驾雾的景象。 一直躲藏到天亮前,那条黑色凶蟒才彻底消失,不过,正当我走出山谷时,外边突然又响起一阵“咚咚”的脚步声,依稀间,一个血肉模糊的怪物,拖着残躯,正往这边一瘸一拐走来,举步维艰的一道高大影子。 更诡异的是,它身上的血……居然是白色的。 “迦楼倌?” “它不是离开了吗?” “怎么去而复返?”面对这么一尊可撼地貔貅的怪物,我不敢发出丝毫震动,小心翼翼退回潮湿洞窟,隐在一块沾满青苔的岩石后。 让我无语的是,浑身血淋淋的迦楼倌,竟也直步走了进来。 它的伤很重,一条右臂没了。 胸膛被利爪击穿撕裂,破损的脏腑形如一团泥浆,被撕碎的背部皮肉,更是露出一截椎骨,感觉比千刀万剐还要惨烈,估计是后半夜,山谷上的大战,它又遭遇到了什么强敌,才成了这副鬼模样。 “可恶!” “十翼老鸟,你给我等着,这笔账,以后等我晋升狱帅级一定找你清算。” “不过,这老鸟也是凶狠,要不是用了替身代命,恐怕真的被它杀了。” “老大,这次我老五独自闯来南部大地,得到了大轮幻阆钥匙,算是不辱使命了。” “一旦开启大轮幻阆塔,我们七大阴倌得到巨大机缘。” “或许,将出现七大狱帅级强者。” “到时候,将血洗所有生物,十翼老鸟你就等着被我一口口啃咬尸水吧!” “嘿嘿!” …… 黑白光线交织的洞窟里,迦楼倌就瘫坐在我身前的岩石上,自言自语念道着,相隔也就两米,它浑身散出的冰冷煞气,历历在目。 即便受伤了,这也是一个“狱将级”的强者。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与它同在一个洞窟里,简直让人如坐针毡,在我屏气凝神胡乱想着时,迦楼倌开始拆碎石板,顿时间,五彩亮光升起,照亮所有角落。 此刻,只要迦楼倌一个转身。 救能发现我在它背后。 章节目录 第464章 阴宇宙《十四》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465章 阴宇宙《十五》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466章 阴宇宙《十六》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467章 阴宇宙《十七》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468章 阴宇宙《十八》 牧一脸上的邪气越来越盛,最后驾驭着铁甲干尸快速自高空向下冲去,如一道黑色闪电一般冲到了地面,几乎贴着地驰骋飞行。 一人一尸,凶悍到极点的画面。 “嘿嘿……” “我们四兄弟来的刚是时候嘛?” “骄横跋扈的牧一,少得猖狂。” “一具铁甲虫尸又如何,它终究不是你们族巅峰强盛的老妖怪,只是一具尸。” …… 正当我扫碎附近浓烈尸气时,四道影子突然自地底下钻出,宛如四条“直立”的地狱恶犬,人的身,犬的头颅,浑身皮肤密布一道道雾气鬼纹。 四个凶神恶煞的年轻生物。 满脸邪气的牧一,立在铁甲干尸背上,停驻在不远处,“你们四个是?” “尩生犬族!”山巅最外围,已经有一头年岁老生物震惊道,“它们这一族,少有出世,每一次露面,便会让南部大地陷入腥风血雨中,它们才是嗜血、残暴、恶魔的代名词。” “嘿嘿!” 形似鬣狗脑袋的一个青年,尖牙利齿,皮肤呈黑绿的诡异色泽,发出瘆人尖锐声,“牧一,你们黄泉虫族早就落幕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邪气外露的牧一,身上染血的红衣猎猎作响,冷哼道,“四个小喽啰而已,杀!” 尩生犬青年,嘴角淌出恶心粘液,舔了舔长舌贪婪道,“嘿嘿……牧一……你脚下的铁甲干尸……从今天起……是我们的了……虽然近乎风化没有水分……还是能饱食一顿的……哈哈哈……” 呃? 这干尸只剩下一张皮囊了,还能吃? 简直就是千年的腊肉了吧? 阴沉如水的牧一,眉宇一动,眸子里折射出血芒,“还是把你们的命,给我留下吧!” 牧一手上诡异般出现了一对直径半米的木环,如古代死亡巫师佩戴的不祥之物,顷刻间双环连连挥动,阴火激荡,璀璨夺目的木环浸染喷发出阵阵魔雾,牧一脚底下的铁甲干尸被黑色魔雾笼罩之后,竟然发出一声慑人心魄的长啸,凄厉的啸音如九幽地府的鬼吼一般,令人头皮发麻,铁甲干尸的双眼爆射出两道死灰色的光芒,自黑色魔雾中透发而出,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怪风呼号,尸气沉沉。 铁甲干尸,原本是数千年的老妖怪。 眼下,似乎显出生前巅峰的可怕威压?所有观战的生物都为之动容。 “刷刷刷” 浑身黑漆漆的铁甲干尸在空中先后留下几道残影,快速向尩生犬四个青年冲撞而去,速度太快了,看得人眼花缭乱,无比危险的气息在山巅上扩散。 我不禁自言自语道,“单凭我……能斗得过牧一吗?” 按照道行划分,牧一有了那具恐怖干尸,最起码是狱卒级无敌层次了。 很难抗衡! “噼里啪啦……”四道尸气如四道死神的镰刀一般纵横交错,向着四个年轻生物劈斩而去,黑色的妖异光芒仿佛破碎了虚空,这一方天地剧烈震荡了起来。 牧一可谓狂妄无比,竟然控制干尸,同时向四大青年高手同时出手,这四个也不是什么平庸之辈,每一个人都是狱卒级后期道行的存在,也是同辈中的绝顶高手,牧一一人同时向四人出手,等同于轻视、小看他们。 “愚蠢。” “牧一,看你能狂到什么时候!” “杀!” “杀!” …… 四个尩生犬青年的脸上戾气迸发,重踏土地,乱石穿空时在刹那间分开,而后几乎在同一时间出手,四股排山倒海般的“古铜阴火”同时向“铁甲干尸”笼罩而去。 浩浩荡荡的铜光阴火,简直焚烧了空间,并且无情破碎了山巅,四道阴火也形成了一个恐怖的无形力场,如牢笼一般困住了铁甲干尸,莫大的压力重若万钧。 一时间,牧一居然无法移动,仿佛被棺材钉死死“钉在”空中? 即便他口念死咒,依旧无法冲出来。 尩生犬的四个青年,各站一方位,冥冥中,浑身有一条条铜色闪电在缭绕,在盘旋,简直生出了异象,仍在打出一击击毁天灭地的鬼煞阴火,欲要让牧一万劫不复。 “轰” 一声震天大响,空中铁甲纷飞,四米多长的巨大干尸身上的甲胄在刹那间崩溃,拉枯摧朽般瓦解,不多时向着四面八方到处激射。 “嗷呜……呃啊……” 一声如厉鬼般的凄厉啸音响彻天地,并且回荡不断,山巅外围,即便相隔近千米,但是观战的众多生物耳骨仍要被震的险些碎裂。 恶鬼之音上震九天,下荡九幽,吓人无比。 关键时刻,要不是我自封了身上感官,恐怕也会造成一定损伤。 “呜啊……” 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厉啸久久才平静下来,铁甲干尸的真身,在这一刻才真真正正显露于众多生物面前,出乎意料,似乎不是黄泉虫族? 而像是一只背生灰色双翼的堕落天使? 甚至,又像是长了诡异翅膀的黄泉虫,反正是难以言喻的一头丑陋死亡生物。 “这是什么?一头……死去无数岁月……的……黄泉翼虫吗?”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我知道了,这干尸名叫牧丧兵,曾经也是青年一代的翘楚,并且在修行时,无意吸入一些万年阴血,导致身体发生异变,据说是爆体而亡了?” “牧丧兵?有点熟悉啊?” “我也想起来了,在那一代,这牧丧兵可谓是一个人形凶器,拥有无敌盖世天资,只可惜,英年早逝,刚打下的盛名有迅速落幕了。” “牧一也太丧心病狂了吧?居然将自己前辈族人的尸体,炼制成傀儡?” …… 众多南陨殇山的生物,开始变得喧嚣不已,在议论纷纷时,宽大干尸的身上的铁甲彻底粉碎,一一散落地面,牧一在这强势四击中,没有受伤,因为那具名为“牧丧兵”的干尸将所有的阴火力量都接引到了自己透发出的乌光中。 不过,也让众多生物看清了“干尸”的来历。 千年前的青年强者,意外陨落。 死后不得安静,还被后辈人无情踩踏,这具干尸绝对是一个悲情生物。 阴冷的怪风冥雾中,细看之下,所有生物皆惊,这个干尸竟然是不完整的,一条独臂,左手臂齐肩断折,断臂处的伤口狰狞恐怖。 他显露在世人面前的一对灰色羽翼有些地方竟然已经露出了森森白骨,显得格外恐怖,而羽翼根部竟然是两道惨烈的伤口,两只断翼只剩下根部还连在他的脊背之上,望之,触目惊心。 很显然,干尸在身前,另一对变异的羽翼竟然被强者生生撕断了,恐怖的伤口附近是暗红色的血迹,不过早已风干,但依旧恐怖无比。 干尸一头灰色长发没有半点光泽,乱糟糟如同茅草一般,而他原本英俊的面孔,此刻看来没有一点生气,死灰色的眸子泛着幽冥之光,他的身体透发着无尽的死亡气息,无论怎样看,这个干尸都不像一个有生命迹象的魔灵!他…………更像一个堕落的死尸! “呜呜呜!” 让人头皮发麻的恶鬼惨叫再起在空中响起,刚平静下来的山巅,再一次笼罩在漫天阴火、寒煞、尸雾、死气……等等一副地狱森森画卷里。 正在观望时,旁边白光闪过。 白色幽灵落到我身旁,她的脸很模糊,并不真实,不过我仍可以辨认出这就是白女无常,她身体扭曲飘曳,轻语道,“你……什么……刚才要救我……我们认识?” 我干脆道,“你是我的老婆!” 啊? 白色幽灵娇躯一颤,显出几分诧异,“你真的认识我?” 我道,“你是白女无常!” 白色幽灵,“是!” 我又道,“你的真身在哪?” 白色幽灵却是摇头,“不可说,不可说,否则的话,触及禁忌的我会当场化为飞灰。”原先,白色幽灵对谁都抱有敌意,现在站我一旁,杀意内敛了很多,很显然她也感受到与我有一种亲切感。 我只得道,“算了,我会找到你的!” “轰!” 又是一番激烈碰撞后,战场上两方人马各自退开,胜负仍未分。 漂浮在空中的漆黑干尸,如一块太极浮板飘着,脑袋横直,瞪着一对死灰色的森然眸子,此时正冷冷的扫视着四大狱卒级高手,眼中无半点生气,无尽的死亡气息笼罩在他的周围。 “叮……” “铿……” …… 这时,立于冥雾中的牧一缓缓的抬起了双手,将两个铜环一轻一重碰撞在一起,奏出离奇古怪的音符,浓重的魔雾突然自木环处剧烈涌动而出,一瞬间冲进了宽大干尸的体内。 躯体残破的干尸,莫名发出痉挛颤动,像是吃了一颗大补药一般,空洞洞的死灰色眸子闪过一道慑人心魄的寒光,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啸音,双翅一展,快如闪电一般向着四个尩生犬青年的老大扑去。 咦? 我惊道,“刚才的刹那,那具名为《牧丧兵》的干尸,眼神涣散的空洞左眼,似乎闪起一丝亮色光泽?”虽然是一闪而过,惊鸿一蹩之下,被我捕捉到了痕迹! 白色幽灵点头,“我也注意到。” 我皱着眉宇,道,“难不成,那具干尸还有活的生机?” 白色幽灵道,“或许,尸体内的灵性在一点点激活吧?有朝一日,牧丧兵可能会重新出世,不过机会却也不大,因为有牧一在作祟。” 我道,“如果让牧丧兵回魂,这邪里邪气的牧一,还能掀起什么浪花?” 白色幽灵道,“你有办法?” 我摇头,回道,“正在想!” 白色幽灵飘起空中,回眸一笑,“你可以的!不过现在我还有任务!” 啊! 白色幽灵顷刻间发难,白光如瀑逆空起,对准了六翼的年轻女人葬诗音。 白女无常的一个“魂”,就能对战狱卒级的葬诗音。 要是她真正来到此处,战力不是更恐怖?难以想象,从守陵门离去后,白女无常究竟获得了什么机缘?应该与那口“箱子”有关! 另外最惨烈的战场。 尩生犬的四大青年高手狂暴的攻击,对于残破干尸来说并未起到多大作用,阴火剑、鬼煞刀、断命锤等等劈在他的身上之后,竟然如击在金钢上一般,发出铿锵之音,并未能够损他分毫。 “没心思陪你们戏耍了。” “这场游戏即将结束!” “你们四只臭犬,今天都要命丧于此!” “嘿嘿……让你们看看,我黄泉虫族真正的实力,会让你们大吃一惊的!”本就一脸邪气的牧一,此时五官扭曲时,显得更加狰狞怪异。 章节目录 第469章 阴宇宙《十九》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470章 阴宇宙《二十》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471章 阴宇宙《二十一》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472章 阴宇宙《二十二》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473章 阴宇宙《二十三》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474章 阴宇宙《二十四》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475章 阴宇宙《二十五》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476章 阴宇宙《二十六》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477章 阴宇宙《二十七》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478章 阴宇宙《二十八》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479章 阴宇宙《二十九》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480章 阴宇宙《三十》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481章 阴宇宙《三十一》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482章 阴宇宙《三十二》 一滴“半步狱帅级”的血。 所蕴含的“鬼力符号”及其厚重,不是地球上民间俗语的水滴石穿,而是一种“滴血石穿”,顾名思义,一滴血,可裂穿岩石。 足以杀死一头狱卒级道行的生物。 其实也并不奇怪。 胸腔惊现血淋淋窟窿大洞的高大黑夜叉,没有第一时间惨死消亡。 还在冰冷地面挣扎翻滚,只是一寸寸陷入死亡,无法逆转的伤势,因为那滴“半步狱帅血”太恐怖了,能腐蚀一切生命体,即便是死物。 “林大人,那一滴诡异恐怖的血?”四脚蛇喊道。 说实话,刚才我依旧极力隐藏了,没想到还是被它看出了一丝端倪。 “我的血!”我直接道。 四脚蛇来不及怀疑,一侧幽暗角落里,凌乱的脚步声惊起,此时,另外两头怪鸟也已挣脱束缚闯了出来,从雾气钻出,它们也显得灰头土脸的。 “四脚蛇,协助我!”这次我率先冲去,要反客为主镇杀对手。 十多分钟后,三具黑鸟尸体凌乱散落地面。 这片“狱象空间”也扭曲得不像样子了。 外边,“轰隆隆”的可怕声响一直持续着,看起来,是那头白夜叉在发狂攻击。 狱卒级无敌层次。 我和四脚蛇还能抗衡,那头狱将级的白夜叉,可是不好对付了。 四脚蛇却有了办法,“林大人,你要蛰伏在黑河水中,等一下,我会将那白夜叉引入尸巢,让那头凶残暴躁的青囊老尸将他扭杀。” 我道,“被那具浑身恶气熏天的青囊老尸盯上,到时候,你怎么逃?” 四脚蛇叹气道,“没办法,只能舍弃半条命。” “咚……” 从“狱象空间”坠出,沉入幽幽黑水河,昏暗中抬头看去,四脚蛇一分为二,假身很快蹿上水面,并且朝巍峨尸山逃去,可是天上,瞬间有白色闪电劈落。 那是年轻的白夜叉在空中发狂。 “轰!” “轰!” …… 一道道百丈闪电,撕裂空间,将附近近千米的地方都彻底笼罩了。 四脚蛇的分身崩溃,化为灰烬。 当第一轮可怕攻击暂停后,四脚蛇立即蹿上岸边,绕道而行快速远离。 “四脚蛇,还记得我夜濋吧?”白色夜叉鸟阴沉如水念道。 地面下,四脚蛇还在亡命而逃。 “夜濋?” “原来是你?” “当时哭哭啼啼的小东西,没想到真长大了。” “怎么滴,当年我好心饶了你一命,现在你要以德报怨吗?” “喂,这可是不对的!” “听你龙刍大爷的话,赶快回去吧!” …… 四脚蛇的话很多,回应它的,又是一幕幕从天而降的恐怖闪电。 狱卒级,可吞吐阴火。 狱将级,已经能施展雷鸣了,甚至强大种族生物,可以施展出一种独特的“狱象空间”镇压敌手。 “啊!” 慌里慌张的四脚蛇一路鬼叫,虽然被白色闪电劈中,不过它变态的体质,并未受伤,依旧朝远处的尸山强冲而去。 一入诅咒符号游离的天地。 即便是夜濋,速度也被剧烈压制,原本即将追上四脚蛇的它,再一次失去镇压四脚蛇的机会,低空雷鸣滚动,夜濋的头顶,直接悬出一方形似“鼎”的器物,将它遮掩。 “噗!” 扎纸刀一刺,黑河水旁,一条蹿上岸的巨大鱼怪被我刺穿了脑袋。 腥臭鱼血溅飞一地。 染亮附近十几米的森黑泥土。 眼睛发红,锯齿锋利的鱼怪一阵狰狞后,还是钻回了黑水河里。 只是不敢在招惹我。 随即,我也追赶四脚蛇、白夜叉夜濋的方向而去。 没多久,我们三个前后一一鱼贯而入。 愁云惨淡的尸山阴森无比,这里依旧充斥着一股冲天的阴气,白色怪鸟夜濋追到这里之后,神色明显不对劲,羽翼摆动的幅度都不对了,明显感觉一阵不安,似乎对这种邪恶的气息最为敏感、厌恶。 也或者,夜濋感应到青囊老尸的危险气息。 很快,它们两个钻入了尸巢空间。 体型仅有手臂粗大的四脚蛇虽然有些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前进,冲进白骨堆,闯到青囊老尸所在的近处区域,夜濋虽然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但和四脚蛇有不共戴天的仇恨,咬了咬牙,也还是跟着冲了进去,并且是鱼死网破的严峻表情。 “喂……青囊老怪……别睡了……你龙刍大人又来了……”进来之后,四脚蛇就是一声长嚎。 这家伙有蛇的特征,不过更多像是一只爬行蜥蜴。 和“龙”没有半分关系。 能扯上一个“龙刍”的名字,也是让人无语。 听到四脚蛇的长嚎,白骨堆内的青囊老尸发狂了,一举掀翻大片大片骨骸,如一头高大恶鬼暴躁冲出,看它的丑陋表情,差点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肺都快炸了,对它而言,外面的那条四脚蛇还真把他这里当成自家花园了,去而复返,短短不到半天时间,居然又跑来挑衅了,自然让它忍无可忍。 “嗷呜……” 快速自白骨堆内冲出的青囊老尸,战力绝对恐怖。 一声愤怒的咆哮后。 整片尸巢荡起无尽的尸气,恶臭扑鼻,四脚蛇避无可避,直接被青囊老尸撕碎了,不过这老鬼心里闷气还没发泄完全,又见到空中的白色额夜叉鸟,再次发出一阵刺耳的啸音,快如闪电一般冲了上去。 “四脚蛇!” “一个照面,你就惨死了?” “这不是吧?还是我眼花了?”站在尸巢入口,远远观望远处天上恶斗战局,我自言自语道。 说实话,以四脚蛇天生“变态”的体质,即便是青囊老尸也不该一下就压杀了啊?而且还是大卸八块,挫骨扬灰的残忍杀法,确实让人觉得难以置信。 这时。 脚下泥土动了动,有微弱声响传出,“林大人,那是我的第三道分身。” 我刚想说话,四脚蛇又发出声音,“别妄动,小心被青囊老鬼发现,现在的我,比之前再弱近五成,实在没有能力去损耗元气了。” 听完后,我保持沉默也没有说话。 “轰!” 远处战局,一道上百丈闪电划破天空,荡散无尽尸气。 浩浩荡荡劈落白骨堆。 青囊老尸猛力劈出了一掌,滔天的尸气瞬间便击溃了夜濋们的闪电力量,而后它裂开流淌尸水的嘴巴,唾沫星子横飞,阴森森的大笑着:“嘿啊……”紧接着又断断续续的道:“今天……都要死……没有……一个……能够……活着离开……没有……杀无赦……”他快速冲到反冲方位,拖着大片大片黑黄恶心尸水,阻挡住夜濋的回路。 直到此时,夜濋显然才感觉到事态的严重,即便同为狱将级道行。 可是这青囊老尸。 绝对是它夜濋惹不起的存在。 在这一刻夜濋显得有些心惊胆颤,眼前那披头散发、满身骨鳞、流淌尸水、散发着恶臭的鬼王,实在有些恐怖,其实力竟然令他无法揣度。 “狱将级无敌道行吗?”白色夜叉鸟一字字念道,“不过谁该死,还未有定数。”夜濋快速脱离了身体的束缚,退去“人”的躯体,彻底露出了本体,真正的白色罗刹鸟,同样是一个凶残狠厉的生物。 一夜叉鸟。 一青囊尸。 一起出现在这处阴森之地,显得格外的诡异。 “嗷吼……”青囊老尸一声大吼,挥动鬼爪,猛的向夜濋扑去。 所过之处,地面上无数尸骸浮起高空。 而后又寸寸爆碎,化为灰烬。 在我看来,这简直一场血淋淋的单方面屠杀,有望破入“狱帅级”领域的青囊老尸,在阴宇宙大地是近乎无敌的存在,果不其然,交手还不到十分钟,青囊老尸破开千层白色雷鸣,势不可挡,便狠狠的揪住了一名夜濋的羽翼,而后猛的用力一扭,“喀嚓”一声刺耳的脆响,鲜血迸溅,夜濋的两对羽翼被生生撕扯了下来。 “啊……” 飘曳在低空上的夜濋痛的险些昏死过去,疯狂的大叫了起来,他的背后是两道触目惊心的血槽,肋骨都受牵连断了几根,突出在血肉之外。 “嗷吼……” 青囊老尸一声大吼,森森鬼爪“噗”的一声,捅进了他的胸膛,而后在里面猛力搅动了几下,将夜濋折磨的发狂的喊叫:“啊啊……” 青囊老尸自夜濋的胸膛中抽回了鬼爪,而后猛的一甩,将他抛出去足有百余丈距离,胜负已分,却没想到,是这么迅速的落幕。 同层次,却也有天地之壤的差距。 而且是无法弥补的。 “青囊老怪,我要你死!”遍体鳞伤的夜濋,吐着大血,如疯狂困斗的野兽,发狂时同样石破天惊,顷刻间,夜濋的胸膛冲出一道魂影。 衰老的影子。 极尽沧桑之感。 那道魂,居然是一个夜叉鸟族的老怪物。 “噗!” 只可惜,在青囊老尸面前,一切都是纸糊的一般,苍老的魂影被顷刻间撕碎,魂飞魄散,随后,青囊老尸一脚踢碎了那名夜濋的胸骨,而后两手抓住它的两条利爪用力劈开了,两腿间的恐怖裂口一直延伸到胸腹间,鲜血迸溅,体内的肝脏等器官流了一地。 杀鸡取卵一般的残忍画面。 极尽杀戮后,青囊老尸又朝外边看来,好在我躲避及时,差点被发现了。 隐隐中,这动作还稍显僵硬的青囊老尸,依旧察觉出点滴气息。 知道它的尸巢内,还有其他生物停留。 “吼吼……” 青囊老尸仰天怒啸,天地开始变得忽暗忽明,每次它吐气时,整片尸巢幽暗无光,只有它吸纳气息时,这里才微微恢复明朗环境。 白骨地上,依旧奄奄一息的夜濋还是挣扎着站了起来,本能的反应,他快速向尸巢外冲出来,不过满腔怒火的青囊老尸,并不打算饶他一命。 从身后,青囊老尸腐烂的手臂一沉,将夜濋的脑袋都差点捏碎,而后展开一张黑嘴黄牙的大口,猛力撕咬了下去。 这个古老的青囊老鬼实在太可怕了,简直就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之王! “啊……” 五官扭曲的夜濋拼命挣扎着,哀嚎着。 却也已经回天乏术。 这是一副血淋淋的场面,一头硕大的白色夜叉鸟,几分钟后,被生生吞食了全身的血肉,只留下一副白骨森森的骷髅骨在原地。 青囊老尸那对浑浊的眼睛,扫视着尸巢每个角落,最后转身钻入白骨堆时,还仰天发出了一声不甘的长啸,足足等了一个小时,我才小心翼翼退出尸巢。 章节目录 第483章 阴宇宙《三十三》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484章 阴宇宙《三十四》 城隍爷,昏睡在一片枯草烂叶上。 我们到达时,他气息全无,身体也是冷冰冰的,感应了近半天,才注意到城隍爷的鼻子有一缕微弱的气进出,否则的话,真要将他当做一具冰冷死尸,要抬出去挖坑埋土了。 不过这种情况,仍是回天乏术的局面。 “老鬼,犻风老头找回来的医疗高手,它们什么说法?”我问道。 “别提了!” “什么医术高手,也就是一些提着屠刀的恶怪兽医,让它们开膛破肚还行,救人根本一窍不通。”老鬼开口道,阴宇宙大地,死物、鬼物纵横繁衍的地方。 在这里,的确也不会有什么医者。 “一个月了,城隍爷究竟受什么伤?”我又道,刚才检查了一下,没发现城隍爷身上有触目惊心的裂口,全身还算完好无损。 “看不出,半个月前,我做了场法事,当时帮城隍爷招了一次魂,徒劳无功。”老鬼开口回道。 “咳咳!” 就在这时,城隍爷的手脚突然动了动,睁开浑浊眼眸,喘着急气道,然后支支吾吾道,“太好了……真的在地球外……遇到两个人……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他的声音又低又沙哑,听得人费力,二期城隍爷蠕动的嘴巴越来越张不开了。 没多久,城隍爷又一口气喘不上来。 眼睛再次泛白,如死鱼眼般透着诡异。 蹲坐一旁,我连忙问道,“城隍爷,您说吧,什么秘密?” “嘭!” 没说出话,城隍爷脑袋一仰,抬起的手臂无力垂落地面,脸色再次幽黑下去,仿佛带上一层鬼面具,又晕倒不省人事了。 老鬼摇摇头,道,“每次都这样,看着奄奄一息,却又能强行说两句话。” 我道,“他没有说出有用的信息吗?” 我,白女无和老鬼三人,借助了最新科技的火箭飞船等技术,才离开地球,闯入这片阴宇宙。 城隍爷怎么做到的呢? 难道,他处理“城隍爷”身份,同时也是一个宇航员? 看着也不像啊? 老鬼回道,“基本上都是废话。” 我道,“算了,能不能回魂苏醒,就看城隍爷自己的造化了!”我和老鬼也没有治病救人的本事,何况,这还是让人头痛的疑难杂症。 往外走出去。 犻风老头赶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块破布,上边标注着一些东西。 阴宇宙大地,只有死物语言,更没有文字。 没有完整的一套语言文字。 布条上的字迹,是犻风老头用黑树枝叶描绘上去的,自然是地球上的中文,估计是老鬼传授的。老头过来时,没有一点眉头紧锁,看来建造城池的事情,办理得还算是成功,我问道,“老头,采集材料顺利吗?” 建造城池,自然需要大量的石块、泥料、木材、瓦砾等等。 这片广渺沼泽附近,泥料、木材能轻易获得,就是石块比较稀少。 而且要派生物去凿山壁。 犻风老头道,“林三,按照你的吩咐,这一个月时间,石块已经够十分之一,而且少出的瓦片也不少,将那边的场地都堆满了。” 我道,“过去看看。” 堆砌城墙、楼宇的石块,我的意思是打磨好成一块块规格的石板。 阴宇宙。 这里的都是阴石。 材料也很好切割、打磨等等程序。 距离水寨大约五公里,传说膝盖深的烂泥、水草,我们到达一片地势稍高的地方,这里的地面很坚固,而且面积足够,稍远处还有一些林子、山峦。 最主要的是,介于南部大地、西部大地的交界线上。 即便建造城池,相信到时候,都不会惹怒两片大地上的葬经鸟、七大阴倌。 宽大的一片平地,杂草早就被清理,地面上,也已经开挖好纵横交错的地基铿道,距离我们最近,能看到一头高达五米的生物,手拿一块黑布,正在那指挥其他同类生物开挖。 阴宇宙大地上数一数二的工匠,一种外号叫“奇虫”的青铜蚁,它们体格高大,臂有利爪,虽然看着瘦弱,不过每一头青铜蚁浑身都有神力。 老鬼道,“老林,这城池的地基图纸,是我一笔一画设计出来的,还行吧?” 我道,“老鬼,你是按照古代石达开城来设计的吧?” 老鬼叹了口气,回道,“诶……如果我去过京都故宫……说不定能在这里……搞一座皇城出来……可惜了……在我的脑海里……只有那座旧石达开城的画面……” 旁边的犻风老头,捋了捋山羊胡,疑惑道,两位,“什么石达开城?” 老鬼道,“我们的家乡。” 犻风老头更是一头雾水了,“你们的家乡?” 老鬼胡编乱造道,“很远很遥远的地方。” 随即,离开地基这边区域,四处游走逛了逛,来到一座高大山壁下,石块扁平,规格统一,烧的瓦砾勉强合格吧!这边的工地上,一眼望过去,来来回回忙活的工匠,基本上,都是一种叫做“黑麟虫”的生物。 黑麟虫,群居凶虫,体表密布一种形似麒麟图的纹路,能入药。 四处张望,我开口问道,“犻老头,总共有多少生物在干活?” 犻风老头回道,“三百多个。” 我道,“太少了,进度不够。” 犻风老头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却是道,“年轻的林大人,你要知道,这三百多个生物,每在这干活一天,我们就要付一笔钱啊?天天累加,这可不是小数目,这一个月,钱财流水般飘出去了。” 我道,“建造半座城池,应该是够的。”在我看来,钱财不够,大不了缺半边城墙不建。 犻风老头道,“只要有钱,只要有足够的?坟丸,你要多少工匠都行。” 我递过去一个平囊袋,说道,“三万枚?坟丸,你先收好!” 犻风老头眼睛都看大了,惊道,“林三,你身上还有这么多钱?” 我道,“不然呢?” 其实,真正纯白色的?坟丸,我至今还没有拿出来使用,这三万块,都是当时从泥牛怪、龙嘴鸟等身上搜刮到的,算是一笔偏财。 半个小时后,我们登上附近一处矮山。 犻风老头道,“正好处在西部、南部的一条交接斜线上,否则的话,这段时间,已有找茬者登门拜访了。” 我道,“建造城池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犻风老头道,“开工三天,外界就已经传开,不过至今,还没有什么强者过来造次。” 我道,“后续呢?” 犻风老头道,“很难这样无风无浪渡过去,迟早,会有生物找麻烦。” 我则道,“但愿,不是葬经鸟、七大阴倌的势力上门。” 那是两大超一流实力,分别统治西部、南部大片土地,是大地上的王。 一旦开战,如果我和老鬼没有强大帮手,基本上这里基业将一夜间不复存在。 “老林!” “大事不妙啊!” “看起来,已经有挑衅者登门了!” 这时,老鬼眼睛直勾勾盯着南边方向,沼泽另外一头,昏暗的天地中,确实有遮天蔽日的黑影划空冲来,而且,还不止一个庞然大物。 章节目录 第485章 阴宇宙《三十五》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486章 阴宇宙《三十六》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487章 阴宇宙《三十七》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488章 阴宇宙《三十八》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489章 阴宇宙《三十九》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490章 阴宇宙《四十》 中年模样的城隍爷,面相粗犷,身穿一件青衣,加上皮肤特有的一种青铜色泽,看着像是个古代卸甲的将军。 他的这副身体,虽然有血有肉。 却依旧不是正常活人的躯体,属于鬼魂状态下,修行出来的一具“鬼躯”! 所以他身体才会一直是冷冰冰,没有一点温度。 “城隍爷,现在怎么样了?”半个小时过去,面色枯黄的城隍爷勉强能倚靠墙壁席坐,着急的喊话,没有回应,我又开口道,“城隍爷,这里是阴宇宙土地,不是阳宇宙的地球,我实在找不到医术高超的高人给你治病。” “咳咳!” 咳嗽几声后,城隍爷才发出沙哑声音,“年轻人,你叫林三?” 我道,“是的!” 城隍爷又艰难道,“你是什么身份?” 我回道,“南方一个扎纸匠,后来半道出行,拜师周老,学了一些堪舆术,机缘巧合下,加入处理特殊灵异任务的《诡局》部门,两年多后,科学教发现了阴宇宙入口,我和老鬼,白女无常三人被派遣登空,从空间站辗转闯入阴宇宙土地,来到这里,已经将近两个月了。” 城隍爷一边听,一边点头。 我问道,“城隍爷,你怎么到这片土地的?” 城隍爷一副有气无力的表情,蠕动干枯的嘴巴,说道,“还要多年前的事情了。” 我又道,“城隍爷,你在那片区域当守?” 城隍爷道,“秦岭出口处。” 呃? 那可是一个最关键的位置吧! 毕竟秦岭之地,自古以来就流传着诸多妖魔鬼怪横行的故事,出口,连接外界人类居地,是一个最为重要的地方,能在那里当守城隍爷职责,本事绝对不小。 我道,“那你什么时候闯入这里的?” “不记得了,估计有百年了吧!”城隍爷的脸上,突然露出一种苦笑,也夹着深深的无奈,独自干笑道,“无缘无故,魂灵却飘入了这里,确实很讽刺啊?而且,当时那一战之后,天地动容,玉石俱焚的我们两人,一同飘入了这名为《阴宇宙》的死亡土地……” 我立即惊道,“城隍爷,还有另外一个高人也在此?” 城隍爷道,“林三,你听说过阴风庙主吗?” 阴风庙主? 那不是秦岭之地,一个恶贯满盈,罪恶昭彰的山怪吗? 我整理了思绪,简单说道,“清楚,半年前,我曾进入秦岭处理一宗案子,在一个名为洛山神的引领下,先是在一处地底洞窟深处,看到自封的秦岭山神,然后又在阴风庙经历了一阵鬼怪离奇的事情。” 席地而坐,我紧张问道,“阴风庙主,也进入了阴宇宙土地,他还活着吗?” 城隍爷摇头,道,“不清楚,当时,这里正经历一轮轮统治势力的更迭战争,遍地狼烟,无数生物在拼杀,天昏地暗的一个可怕时代。” 我说道,“阴风庙主,枭雄一个,能在地球上的秦岭之地,割据多年,早已成精,相信他死不了。”普通的宇航员,在这片死物土地上,活不过一天,但是阴风庙主那类诡计多端的山怪,绝不会死。 城隍爷吐了口气,道,“阴风庙,还没坍塌吗?” 我道,“已经化为一片废墟了。” 当时,陵园鬼牌位发威,“沉沦苦海”四个鬼字,几乎压塌秦岭之地。 城隍爷道,“林三,有能回地球的路吗?” 我道,“再过大半个月,将会有下一批宇航员进来,不过恐怕很难出去。” 现在的人类科技,虽然已经很发达,可以探索星空,可是相对于黑暗冰冷的宇宙而言,还是远远不够,我们这趟进入阴宇宙,本也没想着轻易出去。 城隍爷感叹道,“算了,反正我已经死过两次了,在哪待着都一样。” 我好奇道,“城隍爷,你活了多少岁?” 城隍爷艰难抬起头,浑浊瞳孔闪烁光亮,几乎是自言自语道,“地球上,你应该听说过秦统六国的历史吧?我便是在那段时间当守城隍位的。” 那可是公元前的年代了。 算起来,这位城隍爷已经过了两千多年,属于是“骨灰级”的存在。 我冒出一句,“城隍爷,一个人能活那么久吗?” “自然不能!” 城隍爷说道,“我已经死过两次,第一次衰老而亡,也真正得道,之后的岁月,介乎一种人、鬼、尸的离奇状态存在,算是苟延残喘吧!” 同在屋檐下。 这段时间,我也能感应到,城隍爷能有狱将级的道行,即便虚弱,不过每次吞吐气息时,他的皮肤上,仍会莫名闪烁一阵光泽。 “呼呼!” 又服下石刻纯白?坟丸后,城隍爷已经能站起。 我们两个往外走出去,破破烂烂的一片水寨,发霉的木板,潮湿的梁柱,以及每一栋都无比简陋的木屋和骨骸森森的骨屋,都让这片寨子看着不详。 沿着一条宽阔水寨道路走着。 两旁,仍有不少生物走动,除了我们,没有第三个人类,皆是一些外貌奇特,浑身恶煞缠绕的鬼灵,要不就是恶臭熏天的尸修怪物。 走了一会,我道,“城隍爷,我打算在那边地势高的区域,建造一座城池,你说怎样?” “难!” “难!” “很难!” 城隍爷唉声叹气道,“这片土地上,身为统治者的生物种族,怎能容得下你?” 我道,“这里,是南部、西部的交界线。” 城隍爷仍是道,“林三,你要明白一个道理,卧君之榻,怎容他人憨睡?” 我道,“无论如何,都要搏一搏了。” 城隍爷望向远处,道,“没有狱帅级的最强者坐镇,那座城池,即便建好,也很难保全。” 狱帅级的强者。 那可不是白菜萝卜,不是说找就能找的。 而且,据我所知,这片阴宇宙的土地上,目前,只有三个狱帅级生物。 南部大地,十翼葬经鸟王。 西部大地,老大銮殛倌。 东、北大地,三眼毒蛙。 我道,“城隍爷,现在的你,能对付狱帅级生物吗?” 城隍爷摇头,道,“不行,如果是当年在城隍庙里,刚得道时,身体处在巅峰时候的条件,或许可以一战。” 踏着沼泽里的黑泥水,绕过一片片流血漂橹的水泽,我们往城池工地走去。 看城隍爷的表情,似乎将有其他事情要做? 章节目录 第491章 阴宇宙《四十一》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492章 阴宇宙《四十二》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493章 阴宇宙《四十三》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494章 阴宇宙《四十四》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495章 阴宇宙《四十五》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496章 阴宇宙《四十六》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497章 阴宇宙《四十七》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498章 阴宇宙《四十八》 有关“坙脸族”的事,犻老头说了不少,据他猜疑,怨念滔天山谷中,我和夜清漪遇到的那个半鬼脸女人,极有可能,是久远年代前,坙脸族的最高上位者。 一个陨落的“狱帅级”强者。 死而不灭,残魂一点点滋长,和断截的不死蛆虫一样,顽强存活下来,并且在那暗无天日的幽谧山谷内恢复,至于半鬼脸女人是谁,无从考究,无法追本溯源,因为阴宇宙的大地上,发展原始,并没有记载史料的书籍。 甚至,这里的生物连文字都没有。 往沼泽地回去,我问道,“犻老头,西部土地,七大阴倌那边有消息吗?” 犻风老头道,“暂无,我已经派红狈怪在那边盯着了。” 我道,“事关重大,你亲自出马吧!” 犻风老头道,“有这必要?” 我道,“狱将级无敌道行的豳天倌,那可是一个枭雄,必须盯紧行踪。”那种存在发难,恐怕半天时间,我辛辛苦苦要建造的城池就会毁于一旦。 沼泽之地。 西部,南部大地交界线上,因为千丈长宽“城池”的建造,并不平静,每一天,都会有不少生物千里迢迢赶来参观,甚至,就连遥远的北部大地,也有生物来访。 一座城,代表一个统治族类。 这段时间,议论声纷纷,大部分是说我胆大包天,敢在葬经鸟族、七大阴倌的眼皮底下,公然建造城池,不少生物甚至扬言,城池造好之日,就是毁灭之时。 为了缓冲关系。 我听从犻风老头的建议,派上一支队伍,给两大腿统治势力送上厚礼。 倒也没有什么风云涌动。 我没有闲着,每一天,都扎在城池工地中央,建造属于自己的一栋城府,亲自上阵,把控好每一个细节,当然,贫瘠的土地,各种材料稀缺。 尽管已经尽心尽力,不过看着仍是很简陋。 没有一点古色古香的典雅风格。 勉强可住人。 城池里,横竖成排,同时建造有不少的店铺、楼宇,以作日后的商贸所用。 这是出租的。 到时收店铺租金即可。 这段时间,老鬼也没有闲着,带领两个青铜蚁小喽啰,四处奔走,在创造一些东西。 比如茶、酒、菜品等等。 为了检验成果,老鬼在沼泽水寨临时建了一栋简陋酒楼,不出所料,每天生意火爆,但凡带着好奇心,过来观察城池的生物,都会慕名去品尝。 汇集的财富,也用于城池建设。 日子不知不觉过去,不经意间,却发现我们离开地球,进入这片阴宇宙大地已经三个月了,最为激动的一天,没想到这么快到来。 提前一天,我和老鬼便出发。 返回到当时我们乘坐飞船降落的地点,白色幽灵并未出现,白女无常也不见踪影,花费了一些时间,将当时那块宇宙船残铁扒拉出来。 锈迹斑斑。 通讯设备早就不能使用,当然,我和老鬼也不会弄这些高科技的设备。 接下来,就是等待第三批宇航员落入这片土地了。 “老林,你说短短三个月时间,会有新一批宇航员闯进来吗?”老鬼说道,等待几个小时,空荡荡的,除了偶尔闪过的生物,鬼影都不见一个。 “白女无常说的,我也不清楚。”我回道。 反正当时离开空间站,那位素未谋面的老教授,三番五次的嘱咐中,并没有提及到这个信息,是落位到这片“阴宇宙”的世界中,白女无常亲口说的。 抬头看天,灰蒙蒙的星空。 看不到一点星星。 让人不知深处何处。 我问道,“老鬼,你想念家人吗?”所有事情都放下,心绪安静下来后,心底,突然涌动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思念亲人,怀念往昔…… 老鬼道,“还好,就是不知道,我们怎样才能返回地球?” 我道,“屏障入口,就在那片黑幽幽的天空,可以找一头黑风怪鸟闯出去。” 靠! 老鬼无语道,“外边,那是黑暗冰冷的星空,没有氧气啊!” 我回过神,道,“那也是!” 老鬼又道,“如果以后,我们被困在这几十年,等到垂暮之年,就闯最后一次,临死前,也能在星空外,遥望地球,算是了却心愿了。” 未来的事,难以预测。 或许晋升到“狱帅级”道行,就能强行冲回地球呢?再不行,前往“空间站”也是可以的,不过现在,暂时不用考虑那么多,走一步看一步。 这一天,在百无聊赖中度过。 并没有第三批宇航员降落,面对一块冰冷的破烂船舱破铁,我和老鬼也不会运转,只能干瞪着,没有死心,我们决定登上七天。 没有宇航员。 白女无常也没有现身。 一周后,我和老鬼唉声叹息往回走,只能继续呆在阴宇宙这片鬼地方了。 “老鬼,地图的动作进展顺利吗?”回到半路,我开口问道。 “不清楚。”老鬼道。 “怎么回事?”我又问道。 “花高价,请了几头幽灵鸟在空中描图,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才能赶回来。”老鬼道。 回到沼泽地。 继续进行建造城池的工作,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除却黑麟虫、青铜蚁的工匠,为了保证进度、质量,我们又专门从北部土地,雇佣了一群技术高超的地精怪工匠。 随着完工的日子越来越短。 附近区域,也是人满为患的场面,各种生物接踵而至,甚至有一些百年不出世的族类,听闻“人间罪恶城”的消息,也不远万里赶来一看究竟。 为了满足这么多生物的食物、住宿需求。 我和老鬼将整个水上村寨临时包了下来,用以运营,当然赚了个盆满锅满。 原本一千丈的城池。 一个月后,又临时扩充到三千丈,最后据地面积还是不够,核算了手头的钱财后,我和老鬼一拍桌,更是加到九千丈的长度,长宽接近三万米,覆盖了附近一大片区域,本就热火朝天的场面,显得更加恢弘壮观。 为了改造地形,自然雇佣了更多生物。 为了将几座山推平,请了一群力大无穷,可焚天煮海的嶷山怪。 为了堵住地下黑水源泉,又请了八爪鬼蛟。 为了稳固腐烂的沼泽土地,还请了特殊形态的生物……无殇幽草,让它们将强韧根须聚拢烂泥,以此改变附近土质构造。 为了防止来往参观的生物趁机兴风作浪,我更是亲自去雇佣了十头鬼獓怪,每一头皆有狱将级的战力,坐镇当中,一时间,没有什么生物敢造次。 …… 反正水上村寨赚钱。 城池这边流水花钱。 这段时间,城隍爷更是起早贪黑忙着,比我还要辛苦。 每一栋拔地而起新建的楼宇、商铺、府邸……城隍爷都会带领一群工匠去完善细节,主要做那些雕栏画栋的布置。 西部大地统治者,七大阴倌中第六豳天倌要杀来的事,被我忘得一干二净,两个月后,当我记起时,发现却找不到鬼谷残月、夜清漪的踪迹,只能作罢。 距离城池完工的日子,越来越近。 我这心里,不知为何竟然隐隐不安,总觉得平静之下,会有看不见的危险在波动着?几天后,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没办法,只能找到城隍爷说清情况。 “林三,看来,你要再走一趟泰坦巨神的老巢了!”城隍爷说道。 “为什么?”我一头雾水道。 “当然是去找更强大的帮手。”城隍爷回道。 “能找谁?”我无奈道。 “那头活了千年以上的青囊老尸,又或者,当中的其他强大生物。”城隍爷道。 “神志不清的青囊老尸,见了面,他被把我生吞活剥不可,怎么可能请得动?”我回道,浑身腐烂,并且常年沉眠在尸巢的青囊老尸,那确实是一个顶级强者,只是,那青囊老尸现在六亲不认。 “林三,不用急,只要你出得起一些价码,还是可以请得动的!”城隍爷意味深长道。 “价码?” “比如说,青囊老尸需要的东西。”城隍爷道。 “会是什么?”我着急问道。 “不知道,你走一趟青囊尸衣的族地,亲自去问一问自有分晓。”城隍爷道。 没有多久,我亲自上路了,前往那片尸气浓烈的骨骸之地。 也是形如乱葬岗的死亡地域。 章节目录 第499章 阴宇宙《四十九》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500章 阴宇宙《五十》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501章 阴宇宙《五十一》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502章 阴宇宙《五十二》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503章 阴宇宙《五十三》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504章 阴宇宙《五十四》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505章 阴宇宙《五十五》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506章 阴宇宙《五十六》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507章 阴宇宙《五十七》 “喀啦!” 又一道电光在黑暗中惊现,紧接着一声震大响,无情撕裂夜里的宁静。 血腥味弥漫的林子里。 一根残破的丧魂棒做支撑,我挣扎着艰难站起身,抬起头,就听到遥远外传来“哗啦啦”的雨水声,重重雨幕,没多久也要扫荡到这边区域了,随后看向旁边一团巨大黑影,忍着疼痛念道,“猟首领,快点起身我们走了!” 这一趟,对“招魂灯族”发难,虽然强杀不少生物,不过自己也差点殒命,关键时刻,要不是猟首领出现,替我挡住三个老鬼怪,恐怕后果难测。 盘踞冰冷地面上的猟首领,形如一滩烂泥。 没有一点反应。 好像一具冷冰冰的腐烂尸体?我走近过去,又连忙缩道,“喂,猟首领,别再睡了,我们要回人间罪恶城了!” “吼!” 突兀间,看似饥肠辘辘的猟首领,两眼死死盯着我,并且从鼻子里发出低沉的哀鸣,一双放射着凶猛目光的眼睛,幽暗雨夜里,就像两颗绿色的夜明珠,一张血盆大口,怒吼起来,附近山石野林也在颤抖……动荡不详的场面。 那张贪婪而凶恶地狰狞野兽表情,分外可怕。 “猟首领,搞什么鬼啊?你没吃错药了吧?”见势不妙,我已经本能退后了几步,并且揣紧了手上的丧魂棒应对。 猟首领起身,抖了抖,浑身迸发出晦涩的死亡雾气。 它那双凶恶的大眼睛,赤红妖艳,正贪婪地向四周张望着,一条大尾巴不停摇摆,最后又锁定在我身上,然后吐出一条血红的舌头,舔了舔尖刀般的牙齿,翘了翘钢针似的白胡须,全身再次抖了两抖,便迈开大步朝我冲来。 野林摇曳,大地颤动。 饿虎扑羊的凶狠动作,硕大的黑幽躯体仿佛是泰山压顶一般可怕。 “哐!” 丧魂棒一击,重重砸在它的脑袋上。 巨大的反震力,也让丧魂棒脱手,虎口震得发疼,自己趔趄往后跌倒,同样跌入潮湿水坑中的猟首领,僵硬匍匐起身,看着更加孤僻而嗜血。 “猟首领,你发什么羊癫疯?” “我是林三!” “住手!” …… 一连串的怒喝,得到的,确实猟首领再次扑杀而来,此时,我终于看出了端倪,它的脊背一侧上,倒插着一些古怪碎片,似乎是魂灯残片? 皮开肉绽的伤口,看着触目惊心。 “听达吾命,定!” 关键时刻,十指定身锁链激射出,将刚纵身跃起的猟首领猛然缠住束缚,随即,我一步步走过去,原本雷鸣交加的空,此时此刻,地间是一片水幕,空中电闪雷鸣,大雨滂沱而下,我浑身上下湿淋淋的。 被雨水浸染的猟首领,浑身寒铁光烁烁,看着更像是地狱冲出的恶魔。 “嗷……” “吼……” …… 一阵阵低沉哀鸣发出,却更像是困兽犹斗的画面,我也开始将它身上的魂灯残片一一抽出,林子里的血腥味,恶臭味顿时更浓烈了,令人直欲发呕,紧接着又从背袋里,取出一些特制药粉撒上去。 忙活了很久。 雨幕中,猟首领再次昏死了过去。 我已不知在雨中淋了多长时间,浑身上下酸痛无比,重伤之躯没有一丝力气,我就这样仰躺在泥水中积攒着力量,好在周围没有其他残暴生物,否则我真没有气力应对了。 半后。 雨势渐,我再次开口唤醒了猟首领,这大家伙总算正常了许多,我也坐上它的背部,然后往人间罪恶城回去。 “猟首领,你也太逊色了吧?居然被三个老鬼怪搞成这样?”我忍不住道。 要知道,在地球上,这头猟王可是绝对的巨擘地位。 没有庭众仙,没有地狱阎王,地球古代的大地上,这头“猟王”也是统治过半个黑暗年代的,它的战力,自然不言而喻,异常凶悍。 “不一样!”猟首领尴尬道。 “不就是三个招魂灯老鬼怪吗?”我道。 “后来,苏醒了一个更可怕的招魂灯生物,能有半步狱帅级,而且它的肩头,悬着一盏可怕至极的金铜魂灯,那盏灯一照,普通生物皆灰飞烟灭……”猟首领心有余悸道。 金铜魂灯? 那可是比红魂灯、白魂灯更高等的存在了。 “呸……” 我啐了一口,愤愤道,“没想到这一族,底蕴这么浑厚。” 猟首领道,“要不是这段时间,我吞食了上百头死物,几乎恢复战力,恐怕难以脱身。” 我道,“你重回狱将级道行了?” 猟首领道,“距离当年巅峰的《狱将级无敌》道行,还差一点。” 将近两后,总算回到沼泽水域。 因为走的路有偏差,不是出现在人间罪恶城正门,而是在另外一堵城墙方位,被大雨淋过的红褐色城墙,此时变得越发诡异,能清晰可见上边流淌的一缕缕鬼血。 这景象,就好像成千上万的冤魂吊在上边。 死不瞑目的森然画面。 “嗷呜……” 幽暗中,上边两头鬼獓怪居高临下发出山中野狼的怪声,怒音一出,它们也落位地面,近乎七八米高的鬼獓怪,显得更加硕大,更加残暴。 “林大人!” “林大人!” 话锋一转,两头鬼獓怪低下了脑袋,对我发出毕恭毕敬的一语。 猟首领疑惑道,“这是?” 我道,“它们是獓怪一族,是我重金雇佣来的帮手,对了,目前你就暂时和它们待在一起吧!”城头上,有鬼獓怪居住的一处特殊楼宇。 落下猟首领的脊背,我没有多逗留,一步步往城门口走去。 身后,却已经是一副野兽气势汹汹的对峙场面? “獓?” “郑重宣布。” “今日起,你们十个,往后将是我猟王的部下。”猟首领露出无比贪婪的表情,这家伙心很大,一见面就要登高位,摆大架子。 “猟?”一头鬼獓怪直勾勾盯着。 “哪来的生物?你有什么本事,就敢当我们的头?”另一头鬼獓怪亦凶悍无比道。 这三个都不是善茬,都不是省油的灯。 我绕过城墙转口时,那边,已经爆发了一轮大战,不过我无心去劝架了。 任它们争一争高低。 城门口,来来回回的诸多生物闻声而去,场面稍显凌乱,老鬼也急匆匆走了出来。 “老林,那边干嘛了?”老鬼问道。 “没事,猟首领想要当队长,在和鬼獓怪恶斗,我们回去吧!”我回道。 “那头消失多日的猟王,又出现了?”老鬼惊问道。 “林大人!” “林大人!” “林大人!” …… 走进城门,两边镇守的兵将朝我恭敬问候,它们是葬尸族的生物。 葬尸族。 南部大地的种族。 看着像是人,却异常高大,并且浑身精铁打造一般,可以免疫物理攻击。 也是我花重金请回来守城门的。 章节目录 第508章 阴宇宙《五十八》 獓。 猟。 这两种古老奇特的嗜血生物,一旦恶斗,我相信“猟王”会更胜一筹。 毕竟猟首领,在地球的古老年代时,就是一种恶名昭彰的代名词,杀戮残暴的象征,就连秦岭之地的山神、城隍爷都要忌惮三分的可怕生物。 进入人间罪恶城。 老鬼又问道,“老林,这趟你究竟去哪了?” 我道,“招魂灯族!” 老鬼一愣,连忙吃惊不已喊道,“老林,你胆子可真是大啊?那种禁忌的生物族地你也敢独自去强闯。” 我道,“屁,去之前,我还以为是一个弱种族呢!” 谁能想到,招魂灯族的底蕴如此恐怖。 为了杀一个青年?灯。 差点搭上自己的命。 老鬼白了我一眼,便开始解释道,“你前段时间,没认真听犻风老头的一连串嘱咐告诫吗?阴宇宙的南部大地,越是不出世,不与外界有交流的种族生物,越是神秘而可怕,尤其是一些数量稀少的,更要忌讳与之接触。” 我无语道,“离开罪恶城时,忘记了。” 老鬼又道,“这一趟,有大收获吗?” 我道,“有!唯一遗憾的,就是没能杀死当时在罪恶城作乱的青年?灯。” 老鬼道,“带回什么了?” 我道,“回物业总部再。” 没人时。 我才将皮囊里装满的东西,一咕噜全部倒出来,顿时间,幽暗的屋子被照亮,幽幽绿芒,血色红光,刺眼白光等等光线交织迸发着。 一颗颗晶莹剔透的魂灯。 看着就像是拳头大的宝石,或者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夜明珠。 老鬼此时已经显出目瞪口呆的表情,“老林,不是吧?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招魂灯?” “骨碌碌!” 另外一处,又倒出不少东西,木器、骨器、铁器皆有,也都是招魂灯族族地里的东西,当时四处冲闯杀生时,见到即可收走的。 没来得及典数,其中也有不少值钱的宝贝。 我道,“老鬼,记住最主要一点,我带斗笠、面具、麻衣出去的时候,使用的是《黑无常》名号,这些东西,就是《黑无常》劫掠而来贩卖的。” 即便上千颗魂灯,在人间罪恶城售卖。 那罪责也是在“黑无常”身上,日后,招魂灯族的老鬼怪寻仇,也不会寻我身上。 老鬼转了一圈,手上捧着一颗白色魂灯,道,“老林,这似乎是狱将级强者的本源?” 我点头道,“历尽千辛,才艰难得到。” 老鬼又惊道,“我滴个亲娘啊!老林,你当真杀死了狱将级强者?” 我无语道,“不然呢?” 随即,我们两个开始将这些东西分类,然后以木箱子一一装好。忙完后,我道,“老鬼,我们自己的一家商贸铺面,可以营业了吗?” 老鬼回道,“可以。” 我直接道,“那好,明后,将所有比较值钱的宝贝,摆上货架,正式开业。”先前,我还是拿回来不少器物,比如死亡龙嘴鸟、泥牛怪、闪电虫等身上的宝贝,以及犻风老头仓库里的,前后加在一起,在我看来,足够商贸大厅开业。 老鬼连忙道,“老林,会不会太匆忙了?” 我道,“开头,需要的最主要是一个效应!只要我们这边热闹,以及租好铺面的其他生物商人,肯定也会开张营业,无数生物涌入,我们这栋人间罪恶城才会壮大。” 罪恶城,还没完工。 摄于南部葬经鸟,西部七大阴倌的威胁,也不敢举办什么完工大典。 近段时间,我们的财政早就出现问题,入不敷出,财政赤字,这样下去迟早会垮掉。 老鬼又道,“那我们的酒楼也一起营业?” 我道,“厨师,菜品材料都到位了?” 老鬼道,“上次我写好的一本菜肴,现在,已经备好有一半的材料。” 我道,“那就一起开业。” 罪恶商贸场。 罪恶酒楼。 这是我和老鬼自己在城池里经营的产业,其他的商铺,都用作外租。 夜里,我在此化装成“黑无常”的打扮,在少数生物的注视下,进入罪恶城,看着神秘,却也被发现,这属于一种“欲擒故纵”的策略。 随后,在青铜蚁、黑麟虫等工匠的注视下,与老鬼达成了协议。 第二,最先营业的是罪恶酒楼。 因为前一的宣传,一大早,便有上千生物聚集楼前,人头攒动,喧嚣吵闹的场面,为了不发生暴乱,我派了十几个“葬尸将”维持场面。 至于服务员,由“胎鬼女”去服务。 “哇……什么味道……好香啊?” “好像是从酒楼飘出的?” “喋……喋喋……一定是好东西……奇怪了……他们怎么弄出这种香味?” “看来不虚此行。” “罪恶酒楼,这可是林大人的产业,相信,他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好了,胎鬼女开门了,我们可以进去了。” …… 没多久,一头头庞然大物鱼贯而入,澎湃鬼力涌动,阴冷煞气席卷每一处角落,整栋酒楼都不禁发生剧烈颤动,摇摇欲裂,没办法,我只能亲自出面稳住局面,露出笑容,道,“诸位,相信你们都听到了消息,今日罪恶酒楼开业,在这里享用美食的,只需要付半钱,不过楼窄桌轻,诸位最好内敛自身气息,否则我要亲自出手了!” 场面一下安静了。 随后,我又了几点注意事项,这些生物才开始点餐,出乎意料,上菜的速度奇快无比,我叫住一个胎鬼女服务员,问道,“喂,老鬼在哪?” 胎鬼女恭敬道,“回林大人,他在后院。” 来到了“厨房”! 一处露做饭的地方,这时我才知道,所谓的厨师,其实也是青铜蚁、黑麟虫那些工匠担任,简直就是跨行了,那做出的饭菜能吃吗? 皱着眉,我走过一处处大铁锅,见到了正在指手画脚的老鬼。 “老鬼,大厨呢?” “这些就是咯!” “呃……你没糊涂吧?它们可都是开山凿石,拔地起高楼的工匠。” “老林,这阴宇宙土地上,根本没有大厨,有的话,就是我自己了!” “那你这些菜肴?” “老林,放心,现在我们主要做炸、炒、烤三样,保证那些饥肠辘辘的生物,一定会流连忘返,品之如味,而且赞不绝口的!” …… 阴宇宙土地上的生物,的确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据我所知,它们食用最多的,是一种“虫浆”,其实就是将一堆虫物杵碎,加入水搅拌在一起,放入瓦罐里拿去火上稍微加热就食用。 用油炸好的虫子,看着的确更美味。 离开时,我又道,“老鬼,这些油哪来的?” 老鬼咧嘴一笑,“这地方,也没有植物油,只能是动物尸油了!” 我直欲干呕,也只得道,“但愿那些《顾客》,不会嫌弃这种奇怪味道。” 随后,我和老鬼离开酒楼。 走到了我们的大型“罪恶商贸场”,准备好一切,等那些生物吃饱喝足后,就可以过来挑选购买好东西了,出乎意料,一个时后,罪恶酒楼那边已经人满为患。 并且,还有更多生物聚集而来。 因为酒楼后院厨房的香味,不断飘曳,几乎已经飘满了整座城池。 闻气而至。 短短半时间,附近七八条宽阔的街道,都被密密麻麻的生物站满,熙熙攘攘的,城池外还排起一条长龙等着进来,人声鼎沸的喧嚣场面。 呃? 居高而立,我无语道,“老鬼,看起来,它们更想品尝美味佳肴?”没想到,用尸油炸、炒、烤做出的带有怪味的菜品,会那么受欢迎? 老鬼道,“商贸场今不是开业的日子啊。” “咚!” “咚!” …… 这时,几个胎鬼女经理急匆匆走上楼来,她们穿着统一的制服,虽然是粗布麻衣,看着仍是婀娜多姿,前凸后翘的性感身材。 老鬼道,“发生什么事了?” 第一个鬼女经理道,“回大人,物业总部那边,来了几位大人,是要签订铺面协议!” 另一个又道,“大人,现在酒楼那边人手不够了,需要支援。” 老鬼道,“哪个程序上人手不足?” 这一个鬼女回道,“都不够。” 老鬼直接道,“你去找城隍爷,从他那边调派一部分过来,就是我安排即可!”安排好几样事情后,我和老鬼来到了物业总部。 在这里火急火燎等待的,都是南部土地上,极为有钱有势的种族。 十分钟不到,便将罪恶酒楼附近的几十个楼宇铺面租了出去。 而且价格,基本上没有砍价。 当然,这都是一年的期限签约,加上为了招揽投资,我们出的价本来就很低,不出意料,这些南部大族生物的做事速度奇快无比,没到傍晚,一家家酒楼生意已经挂牌营业。 顿时间,这附近一片都成为了美食街。 而“物品商贸街”这边,仍旧是冷冷清清的场面,我和老鬼商议后,只得决定延迟了,等酒楼美食那边稳定下来后,再进行开展营业。 三后。 又是一个清晨时分,终于有一百多数的生物离开美食街,光顾这边一片区域。 章节目录 第509章 阴宇宙《五十九》 “没想到,这罪恶酒楼的菜品,吃得那么过瘾啊?” “嘿嘿,那是饿死鬼投胎的场面。” “是啊!我已经在那连续待了两,一直占一张桌,饿了就吃,要不是刚才被一个靊尸族强者压迫让位,我还真不想出来呢!” “尤其是冒着滚油的烤肉,香气熏屋,有多少我都能一一扫荡。” “我离开桌位时,一下有三个狱卒级高手立即蹿出,开始抢夺位置,简直是剑拔弩张!如果不是葬尸将及时出现维持局面,恐怕一场大战难免。” “诶……吃了一顿,家底都吃穷了。” …… 聚集在商贸场附近的生物,三五成群在底下议论纷纷着,它们在谈论的话题,居然还是罪恶酒楼那边的菜肴。 望着这么少数量的生物,我和老鬼心里已经没底了。 毕竟原本估算着,商贸场一旦开业,就算不是万人空巷的大场面,也应该是车水马龙络绎不绝的热闹景象,现在可好,连前面的一条宽阔街道都站不满。 今,罪恶商贸场的正式营业,或许会遭遇一次巨大的拿破仑“滑铁卢”啊? 这个时候,一楼二楼里,几十个胎鬼女服务员,来来回回,在她们几个经理的安排下,正在忙着将物品搬上货架。 而胎鬼女的总经理,则在门口外边读一些注意事项,很枯燥的宣读,也没有几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生物愿意去认真听。 一楼卖的器物,相当于展示厅,排列的一宗宗货品大都很常见。 装修更豪华的二楼,才是陈列更特殊的宝贝,需要缴纳一部分定金才能上来,这也是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至于想要一些更离奇古怪的东西,则要到达三楼。 而我和老鬼之前商议的其他买卖,比如“拍卖行”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营业。 毕竟拍卖行上的东西。 每一件,那都是需要万里挑一的,没有一定存货,根本上不了台面。 没有礼炮,没有鞭炮。 也没有激荡人心的奏曲,只是一声宣读后,那些奇形怪状的各族生物已经走入了商贸场。 进入后,的确没有引起什么大的凡响。 这也不算奇怪。 阴宇宙土地上,比如沼泽水寨、嶷山妖楼、幽谧尸村、溟河屠宰场等几个贸易场所,那些区域买卖的东西,在这里都能看到,不算稀奇。 “各位大人,如果有不满意的,可以尝试上二楼看一看!” “前些的消息,相信各位大人也听闻了。” “一位自称是黑无常的大人,来到我们罪恶城,贩卖了大批珍稀器物,都在楼上。” “而那位黑无常大人,据劫掠了招魂灯族。” “二楼上,九幽不少魂灯触手。” “一盏魂灯,加持己身,就能瞬间跃升一个实力,物以稀为贵,可不要错落了呦!” …… 在胎鬼女甜美的声音下,有二十多个商贾巨族生物缴纳定金,顺着楼梯走了上来。 我和老鬼没有露面,还在观察情况,研究对策。 买卖之道。 经商之法。 ……我们两个出自地球上灵异高手,终究不擅长在商海里打拼,如果白女无常回归,不定情况会更好。 “老林,这段时间,你都不担心白女无常的安危?”老鬼到了点上。 “有吗?”我道。 “一直没见你去找队长的?”老鬼又问道。 “不用,我通过红狈怪的打探消息,早就知道她所在的地点,而且暗中有了安排!”我道,白女无常现在居住在一处山巅高处,前后有两道深不可测的深渊,普通生物都无法逾越的奇怪之地。 我已经暗中雇佣了一头死亡龙嘴鸟,去护佑白女无常的安全。 “老林,你这片土地上,怎么没有居无定所,四处游荡的狱帅级强者?”注意着二楼下吵吵闹闹的喧嚣声响,老鬼又冒出一句。 靠……我白了他一眼,道,“你以为狱帅级强者是白菜萝卜吗?” 放眼整个阴宇宙土地,也就三个。 南部的十翼葬经鸟王。 西部的老大銮殛倌。 东、北土地上的三眼毒蛙。 老鬼撇了撇嘴,道,“如果有流浪的狱帅级强者,无论花费多大代价,我们都要将它请过来坐镇,那样的话,人间罪恶城才能真正安宁。” 我回道,“谁不想?” 现在的人间罪恶城,最强者,当属我去“雇佣”回来的青囊老尸,却也只是半步狱帅级,青囊老尸足够强悍,不过对上真正的狱帅级强者,还是不够看。 “林大人,有一位叫枫部曲的,想见你们?”胎鬼女总经理上来。 “你叫什么了?”我道。 “回大人,我是秦瑶。”胎鬼女回道。 “秦瑶,你让他上来吧!”我道。 三楼上,没有一个货架,也没有陈列器物,其实看着更像是一个待客厅。 秦瑶走后。 我开口问道,“老鬼,这叫枫部曲家伙,是什么来头?” 敢到三楼来的,反正不会是善茬。 老鬼回道,“我也只是听传,据是一种古老的树妖,大概是枫树一类的妖物,在南部土地上,也算是一个一流种族生物势力,它们这一族很神秘,一般不出世,所以对于它们的资料很少。” 树成妖,古之皆可谓之大凶大恶。 “两位大人,幸会了!” 枫部曲是一个年轻人,或者是少年,简直是一个奶油生的姿态。 唯一与人体型不同的是,他的两条奇特手臂,形如坚韧树杈。 “狱将级中期的强者?” 我皱了一下眉头,然后露出笑容,寒暄几句后,坐下来,我也径直道,“枫大人,不知你这趟有什么需要?” 枫部曲舔了舔舌头,压低声音道,“林大人,不巧,我的几个部下在前打听到一则重要消息,是那位神秘而强大的黑无常,在独自劫掠《招魂灯族》时,强行斩杀了一个狱将级老鬼,并且夺得一个无比珍贵稀缺的招魂白灯?” 我道,“是有这回事。” 枫部曲又道,“我可以看看吗?” 我道,“枫大人,你想出价购买?” 枫部曲道点头,道,“是!” “咚咚!” 外边楼梯,又想起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两头虎背熊腰的黑幽幽生物强闯上来。 丛林野兽的残暴气息,一下扩散开来。 “林大人,对不起,它们两个不停劝告……”跟在身后的秦瑶着急道。 “没事!” “你下去吧!” 我站起身,开始接待这两个看着状如黑铁的生物,凭着直接,估计它们也是为了“招魂白灯”而来,毕竟是一个狱将级强者的本源。 加持己身,能瞬间提升战力。 章节目录 第510章 阴宇宙《六十》 黑壮如铁的两个生物。 体型都高近三米,一头体覆黑鳞,外凸獠牙,形似一头“直立”的猪妖怪,一头体型更高,三角尖脸,体腹死亡羽衣,估计与古老一种“灰鹤”生物有渊源,每一个浑身都散着及其浓烈的血腥味,估计是刚从罪恶城外过来的。 千里迢迢而来。 路途上,必然会发生恶斗杀戮,在这没有法律铁则的土地,无法避免;几前,我和猟首领回归这片沼泽地,也经历七八次缠斗。 尤其要面对一些流浪的残暴生物。 站立对峙,我疑惑道,“两位是?”阴宇宙上种族生物众多,由于是死物、鬼物、尸物繁衍生息的土地,变异族类更是数不胜数。 “靊狂!” “屠夫鹞!” 体覆黑鳞,面容极度丑陋,形似一种野猪妖的叫靊狂,三角锥形脸的邪异生物叫屠夫鹞,不同的两个种族,却走得很近,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一一落座后。 獠牙外凸的靊狂,浑身腥臭味很重,口吐黑烟发出闷雷般的怪声,“林大人,我也不拐弯抹角,这一趟,我们要出高价购买那颗狱将级强者的招魂白灯。” 果不出我所料。 奶油生的少年形象的枫部曲,坐不住了,“喂,什么事都要讲究先来后到,求购招魂白灯,是我先一步过来的,也轮不到你们两个。” 哼! 三角怪脸的屠夫鹞,阴里阴气道,“枫部曲,警告你不要与我们争,否则后果自负。” 枫部曲也火大了,一掌重拍桌面,“竟敢威胁我?你有种再一遍!” 宽阔的三楼大厅,杀气腾腾,浓烈的火药味四处弥漫。 它们都是狱将级道行,一旦在这开张,楼宇都保不住,我连忙喊道,“三位,先不要动火,而且想要购买那颗异常稀缺“招魂白灯”的强者生物,并不止你们三个,你们还是先看一下品质,然后再做决定吧!” 老鬼起身离开,捧了一口箱子回来。 此时,第四个“买家”也从二楼上来了,是一个年轻绝美的女人,出乎意料,居然是葬经鸟族的葬诗音,年轻一代的六翼高手。 更让我诧异的是,她的气息,居然已经晋升到“狱将级”道行了。 可并没有衍生第四对羽翼? 我明明记得,八翼葬经鸟,才是狱将级道行的层次? 注意我一脸困惑的表情,老鬼凑过来,低声道,“老林,不用狐疑,这葬诗音的体内,肯定封印着一股强者的气息,以此,作为葬诗音外出保命的手段。” 寒暄时。 屠夫鹞、靊狂与枫部曲三者都退让了位置。 似乎对于葬经鸟的生物很忌惮? “三位,请放心,我这一趟不是为了那颗招魂白灯,只是无意路过,特意进来拜访林大人而已。”葬诗音明了来意,不过看她的表情,显然不是无意路过。 而是在她背后强者的授权下,故意来人间罪恶城视察情况的。 这里的事,只得交由老鬼处理。 为了预防万一,我特意让猟首领过来物业总部,帮助老鬼压场。至于那颗“招魂白灯”,最终能出售多少钱财,就由老鬼自己决定了。 往外出去。 我带葬诗音走了一圈罪恶城,并对她的好奇心,保持最大的宽放。 想看哪一个角落,绝不阻止。 最后,就连青囊老尸所在的区域,都过去简单走了一下。 整整一时间,我都在陪同她走动,并且不厌其烦回答她提出的一切问题,晚饭,自然是在罪恶酒楼的包间进行,好吃好喝款待着。 此时的葬诗音,犹如一个公命在身的钦差大臣。 “林大人,你好大的本事啊!来之前,我以为所谓的《人间罪恶城》,只不过是一片简陋的城地,没想到,这里居然有如此不凡的布置?”大快朵颐吃着晚饭,葬诗音开口道。 “这是一处买卖交易的地方,所以耗光家底,建设的成果还算马马虎虎吧!”我回道。 “你这里,可是比我们葬经鸟族的城池,还要宽大,各种布置也更精雕细琢得多,怎么是马马虎虎呢?”葬诗音又道,明显话里有话。 “那就开明布公吧!” 我直截了当道,“不知道十翼葬经鸟王那边,对于我这座城池是什么意思?” 葬诗音盯着我,一字字道,“林大人,那就看你怎么做了?” 我道,“可以免费给你们一处庄园,用作买卖交易,而且每一年,都有丰厚钱财送上。” 葬诗音道,“丰厚钱财?” 我道,“会让你们满意的一笔钱财。” 十翼葬经鸟王的实力,对于目前的我来,只能仰望,所以只能一味妥协,别无它法。 葬诗音表情更严肃,道,“人间罪恶城每年的利益,我葬经鸟族要分五成!” “靠!” “五成?” 我就差点喊爹骂娘了,这tm的压榨得也太彻底了吧? 要知道,西部统治者的七大阴倌,到时候也要分一杯羹呢? 葬经鸟要五成,七大阴倌要五成,那还剩下什么利益,我岂不是成了杨白劳。 看到我的表情,葬诗音又道,“林大人,怎么不能答应吗?” “不能!”我道,“如果你们和七大阴倌,都将利益收走,我不是空忙一场,到头来,我没有一点利益收获,倒不如把罪恶城推倒了!” “这!” 葬诗音犹豫了一下,眼神再次坚定起来,道,“没办法,这就是我族的条件,不可让步,至于怎么操作那是你自己的事……如果不应允,后果自己承担。” 我试探性道,“什么后果?” 葬诗音道,“城池覆灭,跟随你的一众生物全都死无葬身之地!” 我叹了口气,无奈道,“你们是要把我逼入绝境啊?” 葬诗音起身,道,“林大人,看在你城池没有完工的份上,给你半个月考虑时间,到时候回复我,你这一切的心血,是存是留,全在你一念之间。” 葬诗音走后。 有些灰头土脸的城隍爷独自进来了,道,“年轻人,怎么一脸愁眉不展的?” 我将刚才的事情了一下。 城隍爷又道,“又不是塌下来,你忧虑什么?” 我道,“城隍爷,你倒是看得很开啊?” 城隍爷道,“地球上,不是有一句老话吗?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事情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我道,“除非,能杀了十翼葬经鸟王!” 不过真正“狱帅级”的强者,簇立如高山,只能仰望,岂能翻覆? 城隍爷望着窗外,道,“我有一个办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冒险做?” 我连忙道,“什么办法?” 章节目录 第511章 阴宇宙《六十一》 兵来将挡。 可来的“兵”,是一位暴戾强悍的地狱凶兵,却无法抵挡。 水来土掩。 可奔涌的“水”,是可翻灭大地的滔滔“黄泉水”,谁能去堵防? 而狱帅级的十翼葬经鸟,就是那种无法直面的洪水猛兽,无法抗衡的恶鬼凶兵,即便听到一个名,却也只剩下一腔无奈的绝望。 罪恶楼里。 城隍爷还在忽悠卖关子,一直等到他吃饱喝足后,才道,“林三,你也是从地球走出的青年才俊,应该学过孙子兵法吧?也应该听过纵横联合的策略?” 古代战国春秋时期。 纵横之法? 沉思了一会,我道,“城隍爷,你的意思是,让我亲自去联合西部统治者的七大阴倌,对付南部大地的葬经鸟?” 城隍爷却是摇头,“与虎谋皮,性命哀哉!那是下策。” 的确,七大阴倌坐稳了西部统治者地位,一般而言,不会与南部的统治者发生争端,除非是及其特殊的情况下。 毕竟超一流种族生物的恶斗,属于一个黑暗时代降临了。 我道,“城隍爷,究竟是什么法子?” 城隍爷依旧不紧不慢道,“葬经鸟一族,能统御南部土地这么长久的岁月,肯定不是以德服人,也不是名正言顺继位,而是不断通过镇压、杀戮夺得高位的,林三,你联合那些几乎灭族的生物,组成一股势力,然后……” 此时,城隍爷的脸上,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笑容。 我皱着眉宇道,“组成的势力,恐怕颠覆不了什么?” 城隍爷又解释道,“无需颠覆,从葬经鸟族外部瓦解,造成动荡局面后,让这葬经鸟族自顾不暇,也就没有多余的精力,再来罪恶城分利益了。” 这倒是一个好办法。 我道,“第一个目标,可以从葬诗音身上入手吗?” 城隍爷点头道,“镇而不杀,才是上策!” 半后,我走出酒楼,也离开了罪恶城,走完不远处的沼泽水寨。 这边区域,还由犻风老头管理着。 一刻钟后,七头红狈怪聚集到骨屋里,这些都是犻风老头的心腹。 现在,需要让它们改令听吾命。 没有透露什么消息,带上七头红狈怪钻入了一片幽谧野林。 此时是深夜。 四周静悄悄的,这附近也少有游荡的生物,我也开始下了自己的第一道令。 第一步,自然是去寻找那些被葬经鸟灭族的余孽生物。 没多久,只留下两头红狈怪,我脸色凝重道,“这几,监视葬诗音的一举一动,她的所有行踪,我必须随时随地能够清楚。” “尊令!” 两头红狈怪领命后离去,我也返回罪恶城。 为了保证计划的顺利进行,我还特意走了一趟青囊老尸所在庄园。 从外边看,的确是一处安宁祥和的庄园。 可是庄园深处,黑漆漆的夜里,不时有一股又一股的尸雾往上奔涌,同时,还有怪异的“呜呜”声若隐若现飘出,更给这处庄园增添几缕狰狞可怕。 青囊老尸。 还在每日闭关修行。 它每次吞吐气息时,整个庄园都随之震动起来,分外恐怖的景象。 这一次,我来的目的,主要是希望近半个月时间,青囊老尸去提防来自西部土地的危险,尤其是最近一直在游荡的第六豳倌。 “年轻人,万事不能太鲁莽,人间罪恶城外,有一头八翼葬经鸟强者在虎视眈眈着。” “你要出手的话,最好先将它引开。” “不过,我不方便出手。” “葬经鸟一族的好日子,的确应该到头了,它们统治的岁月,算一算,也差不多了!” …… 离开前,青囊老尸发出意味深长的几句话。 这老东西,似乎猜测出来我的意图了?确实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我艰难道,“但愿吧!” 我没有回物业总部,也没有去商贸场,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府邸。 杀生前,必须要恢复气力。 不过事情有些出乎我的意料,葬诗音似乎嗅到了危险气息,第二傍晚,便暗中离开了罪恶城,一路闪转腾挪隐蔽行踪,似乎要躲避什么仇家? 我也穿上“黑无常”的外衣。 在两头红狈怪的指引下,一路尾随着,只等那头八翼葬经鸟强者离开,便可动手。 跟踪了一。 又是一个黑幽幽的夜晚,葬经鸟族的仇家终于出手,出乎意料,居然是年轻的枫部曲突然发难,枫部曲,在罪恶城高价购买了“招魂白灯”,战力攀升一个了层次,葬诗音根本不是对手,枫部曲的来历很神秘。 它来自的族类,没有准备的名称。 只是知道,它们居住的地方,在古来年代,一共有五条恐怖的鬼路……怨鬼路五部曲! 传中,每一条路,在外来生物入侵时,都会爆发不一样的怨鬼杀音。 即便是半步狱帅级,也不敢强闯的地方。 枫部曲属于狱将级后期的道行,压制得葬诗音险象环生,几乎能杀死对手时,关键时刻,那个暗中作为“保镖”八翼强者也露面了。 狱将级无敌道行的八翼葬经鸟。 战力及其恐怖。 杀得枫部曲只能仓皇而逃。 那处乱石穿空,鬼火燎原的动荡战场,厮杀音不绝于耳,也不断往远处移动。 看准时机,我也果断出手了。 “黑无常?” “噗!” “好卑鄙!” …… 葬诗音猝不及防下,肩膀被我的丧魂棒重砸一击,半边躯体扭曲变形,她没有转身,背后羽翼浮现便要冲起。 “嘿嘿……”用面具遮脸的我,故意发出诡笑声,“葬诗音,你的命……应该很值钱……拿去罪恶城当做买卖交易……肯定可大赚一笔……” “哐!” 离地三米不到的葬诗音,已经被我欺压而至,她手上缭绕雷鸣闪电的长剑,顿时粉碎,丧魂棒涌动出浩浩荡荡的力量,也极尽轰在她身上。 “嘭!” “黑无常,你究竟是谁?”跌倒了十几米远的葬诗音,并没有受重伤,她的胸膛处光线交织,一枚刺眼眩晕的光团在波动着,格挡了我刚才一击。 我大步冲上去,“葬诗音,能被强者赋予守护光团,看起来,你的命真的纸钱。” “黑无常!” “你个疯子!” 彻底惊慌失措的葬诗音,全部释放了那团光影,顷刻间,一道恐怖至极的弧形闪电劈落而来,这绝对相当于半步狱帅级的强者出手镇敌。 为了保存实力,我以陵园鬼牌位进行格挡。 “轰隆隆!” 我所处的方位,周围几十米彻底凹陷,形成一个触目惊心的坑窟。 呸! 吐了吐嘴里的泥尘,我快速冲了上来,葬诗音花容失色,“怎么可能?黑无常,被这么可怕一击压塌,你居然没死?而且完好无损?” 我故意念道,“即便是半步狱帅级亲临,我也不惧,何况是封印的一道力量罢了!” 刚才的抵挡,陵园鬼牌位确实发威了。 葬诗音再想走。 已经失去了最佳时机,两分钟后,我在低空中将她一击砸落地面。 “铿”的一声,我也直接踩在她的背部羽翼上。 “大胆!” 远处高空,滚滚长音沉降,如同洪钟大吕般振聋发聩,没想到,八翼葬经鸟强者这么快赶回来了,我冷哼一声,“嘿嘿……葬诗音……暂时饶你一命……” 随即,我快速远离了此地,钻入茂密的幽谧林子里。 八翼葬经鸟不敢追,带上奄奄一息的葬诗音,划空离去了,很快没入上一条花溟河深处。 站在一株鬼树树冠上,凝望着这一切。 “哗啦啦!” 附近,突然刮来一阵刺骨冷风,呼啸的风里,夹杂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咒怨鬼声。 “你就是黑无常!”旁边的树冠上,多了一个红色影子,正是枫部曲。 “有事?”我冷冷道。 “黑无常,你似乎对葬经鸟族很感兴趣?”枫部曲意味深长念道。 “你呢?”我反问道。 “自然,我做梦都想这一族覆灭。”枫部曲倒是没有隐瞒。 “可惜,你太弱,刚才还被杀得丢盔弃甲,甚至屁股尿流!”我无情开口打击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黑无常”的角色,需要保持绝对的神秘。 “滚!” 枫部曲看着是十六岁的少年郎,痞气很大,“黑无常,再胡乱言词,休怪我不客气了!” “你想死?”我更是冷冷一语,杀气毕露。 嘿嘿…… 枫部曲立马换了一副嘴脸,乐呵呵道,“黑无常,刚才和你开玩笑呢?不要当真,正所谓敌人的敌人是朋友,我们两个不定可以联手?” 章节目录 第512章 阴宇宙《六十二》 枫部曲。 出自五条怨鬼路的生物,本体乃是古老的枫树妖,这种家伙的话不可轻信。 怨鬼路五部曲,一曲一路,传一路覆万骨。 黑漆漆的夜里,站在树冠上,透过一张刻满狰狞纹路的黑面具,我直勾勾盯着他,冷冷道,“枫部曲,想与我黑无常联手行动,可不是易事!” “啊?” “黑无常,你的气息似乎有些熟悉?”枫部曲面带狐疑道,对峙了十多分钟,确实会看出一点端倪,不过他又继续道,“黑无常,吧!什么条件?” 我不客气道,“一万钱财!” 枫部曲露出似笑非笑的怪异表情,惨白色的脸,流离杀意,“黑无常,张口就要一万钱财,你也太贪婪了吧?” 我道,“没有的话,你必死无疑!” 枫部曲没有怒,看着是压制了心底愤怒火气,道,“好!为了和你联手对付葬经鸟,一万钱财值得!”一个皮囊袋丢过来,我接过收好,道,“枫部曲,你出手吧!” “什么?” 火气上头的枫部曲差点要跳起来,他脚底下的古树一阵摇颤,枝叶纷飞,枫部曲身上的一件红麻衣,亦流离赤色鬼火,近乎咆哮朝我吼道,“黑无常,你个混账,别在我枫部曲面前得寸进尺,收了财,居然还想要我的命?” 我摇了摇头,道,“我要测量你的实力!” 枫部曲红眸一亮,露出好奇表情,道,“黑无常,你只守不攻?” 我道,“我想见识传中的怨鬼路五部曲!” 枫部曲显出狰狞笑容,浑身冲起七八米高的红色阴火,重重可怕的怨念似江河浪涛往外涌动扩散,恶鬼般的戾音飘出,“黑无常,得罪了!” “轰隆隆!” 黑幽幽的夜,这片野林突然被妖艳的血光笼罩照澈,眨眼间,一条空中死亡鬼路浮现,如地狱里的奈何桥横空延伸,怪风呼号,雷鸣激荡的森然画面。 “呜呜呜……” “哗啦啦……” …… 死亡鬼路中,同时迸射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凄厉鬼戾音符,以及铁树寒光烁烁的声响波动,我没有阻挡,任由死亡鬼路将我聚拢当中。 “嘭嘭!” 画面一转,我消失在树冠上,以及站在一条古老的枉死道路上。 “传中的怨鬼路五部曲,就是这种路吗?” “邪魅喋喋铁砂腾蔽月,老鸦惊乍起风瑟瑟。” “鬼火灼灼骨生六欲,荒岭患妖魔声怯怯” …… 站在幽冥火粼粼闪烁的诡异路途上,我喃喃自语开口道,右手握紧丧魂棒,左手则捧着陵园鬼牌位,其实,也是不敢在这里大意。 这确实是一条死路。 前后相同,尽头,延伸到未知区域,远方皆是看不到的黑暗。 此时,看不到枫部曲的位置。 不过可以感应出他的气息。 我看向一个方位,道,“枫部曲,别藏拙了,我看看你这怨鬼路上的手段。” “叮叮!” 清脆的音符骤起,好像有人在暗中轻敲骨坛,不过刹那间,我却感应到了一股及其危险的气息,无形的穿透力,直指我的脑后跟钻来。 像是音波术? “铿……” 我并没有遭重,陵园鬼牌位凝聚的守护力,隔绝内外,阻挡了这一击。 无光的阴暗远处,明显有疑惑声。 “咚咚……” “铿铿……” “呜呜……” …… 紧接着,就是群魔乱舞的一种声响,附近区域亦陷入了沸腾动荡,看不到眩晕的光线,只能感应到,一阵又一阵危险恐怖的气息在涌来。 “扎纸术,烛火千星。” 以我为中心,上千点昏黄色泽的“烛火星”迸射出去,将附近的景物无情钻透。 “轰隆隆!” 烛火星点不知道冲撞上了什么,四周爆发出巨大的爆裂声,同时间,我看向近处一个方位,手上快速掐了一段印咒,“扎纸术,一炷长香锁生魂!” 飘曳的长香烟雾。 如一头咆哮狰狞的苍龙席卷大地,一起一沉,大地都被撕碎一道口子。 “啊……” 惨叫声惊起,画面一变,我又回到了树冠顶上,一侧,枫部曲则甩出了十几米开外,口吐白色鬼血,本就惨白色的脸,显得更加苍白难看。 周围恢复寂静,我开口道,“怨鬼路五部曲,需要那么庞大的力量维持吗?” 刚才,我明显能注意到,斗转出那条死亡鬼路后,也是枫部曲最虚弱的节点。 很显然枫部曲全身的力量,近乎九成都用以“维持”鬼路了。 一脸无奈的枫部曲起身,回道,“黑无常,你得不错,以我狱将级的道行,现在,也只是勉强施展出一条怨鬼路,而且很难一直稳固,更别催发怨鬼曲镇压对手;这是一门绝对的禁忌法,即便是我族里半步狱帅级的老祖,也无法一次斗转出五条怨鬼路……” 这门法,似乎不是它们这一个种族创造的? 因为有些类似一种“狱象空间”的术,施展的生物,本身一定要有及其庞大的鬼力,否则事倍功半,不仅无法镇敌,更容易陷入死局。 我道,“你我可联手!” 枫部曲脸色一喜,道,“真的?” 我道,“走吧!” 随即,黑夜里行进,我们两个开始结伴而行。 半道上,枫部曲问道,“黑无常,现在,我们要去哪?直接去找葬经鸟杀戮?” “愚蠢!” 我不留情打击道,“你可真是自大,你能撼动八翼葬经鸟强者吗?” 枫部曲道,“那?” 我道,“纵横联合,去找一些百余年前,被葬经鸟灭族的余孽生物。” 俗话蚁多咬死象,大概就是这种计划。 一路上,在看不见的区域,仍旧是神出鬼没的红狈怪在给我指引方向。 半后,不紧不慢的我们两个,来到一处竹林瀑布。 我们到达时,这里居然沉浮着难以想象的冰冷杀念,抬头一看,见到了杀念源头。 一个高大的影子,立于瀑布之中。 半猿半人,头生恶魔角的生物。 居高临下,透过激流涌动的黑色瀑水,已经在死死盯向我们,枫部曲仰望过去,道,“这种生物,好像是恶魔猿的古代亲戚,属于狡猿种族。” 望遍各处,似乎也只剩下这一尊头生恶魔角的狡猿生物了? 还真是唯一残存的“余孽”! 在这独自苟活。 我开口道,“我乃黑无常,这是枫部曲,我们为了对付葬经鸟,想与你联合。” 没有回音。 耳旁,唯有呼啸的瀑水在冲刷土地的磅礴音符。 枫部曲也道,“喂,你应该也仇恨葬经鸟,现在,可以是一个好时机,我们一起出手,即便不能覆灭葬经鸟族,也能让它们尝一尝死亡的痛楚。” 半人半猿的高大生物,总算开口,“计划?” 我道,“从葬经鸟族的薄弱处动手,它们在南部土地上,不是有不少据点楼宇吗?我们去一一攻破它们,杀生,屠戮,劫掠,让它们自乱阵脚,再观察情况,然后从关键处一击毙命,达到最佳效果!” 这只是大概的法。 毕竟恶斗时,战场上情况瞬息万变,到时候,需要作出临时决策。 尤其是十翼葬经鸟王出世的话,谁都要逃亡。 头生恶魔角的生物,转身便往黑水瀑布走回去,留下一句雷鸣般的重音,“我不会与你们联合,要去杀戮,也只是我自己足以。” 蠢货! 枫部曲不禁开口咒骂道,“这家伙真是死脑筋,怎么不听劝告啊?” 我道,“算了,无法勉强。” 第一次纵横联合就吃了干瘪失败,实话,我的心里还是很灰心丧气的。 随后,又来到一个森森石窟。 这里居住着一只“生鬼族”,它脸色雪白,臂生银鳞,好吸血。 “黑无常,我听过你,独自闯入招魂灯族的居地,杀戮了不少,而且最后离去前,还强杀了一个狱将级强者,我生鬼族入局。” 其实,这生鬼族也是唯一的存活的了。 随即,生鬼族扛上两个沉重背袋,与我们一起上路,据他所言,皮囊袋里装的都是“生鬼族”的家当,他也不惧怕我们抢夺,还打开口子任我们观看。 其实就是一堆破铜烂铁。 我和枫部曲都明确表示,丝毫没有兴趣。 后半夜,又联合了两头“狗族”的生物,一公一母,它们形如狗,背生白翼,头顶神环,除却拥有空中极速外,还有这一张形似“饕餮”的贪婪口嘴。 这两个家伙,几乎什么都吃。 而且每时每刻,都是一副饥肠辘辘的贪婪表情,比饿死鬼投胎还要怪异的生物。 让生鬼族、狗族生物前去南陨殇山地点汇合。 我和枫部曲继续上路。 在一片形似乱葬岗的枯骨地内,我们碰上一辆白骨骷髅马所拖拉的马车,马车上,躺着一具身材高挑的腐烂尸体,这是一头三眼邪魅生物。 形似一个传“美人鱼”的形象,没有双腿,下边是一条布满白鳞的长尾。 如瀑的长发,黑白色泽的皮肤,已经在一点点腐烂,偶尔有点点荧光闪烁。 遍地的尸骸,似乎都是被她一一残骸的? 盯着那辆白骨骷髅马拉动的马车,枫部曲低声念道,“黑无常,恐怕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了?” 阴宇宙上。 的确会有一些无恶不作的生物,它们五亲不认,没有仁慈二字的概念,它们的脑子里只有“杀戮”二字驱使行动。 眼前的三眼邪魅,似乎就是那种生物? 章节目录 第513章 阴宇宙《六十三》 长近有五米的白骨骷髅马,看着无比强壮有力,雕像一般簇立着,它的每一截骨骼上,密布一些狰狞线条,好像骨碎里有一条条死物藤蔓在生长,在侵蚀? 那辆残破的马车,阴石、鬼木搭建,少有上百年历史了,早就残破不堪,甚至顶棚早就化为飞灰,无法继续遮风挡雨。 马车里高挑的腐烂女人尸体,正是所有邪气的源头。 即便是尸横遍野,即便是尸气沉浮,也被那飘渺不定的邪气压制。 鬼怨念,僵尸气,这绝对是一头妖物。 “嘿嘿!” “来者是客!” “两位,你们想要一个什么样的死法?”戏虐的话语,马车里的三眼邪魅突然起身,拧着白磷蛇尾坐在那,扭曲的身体飘曳不定,她身后那一簇长发摆动时,千般灰尘碎屑惊起,污秽不堪的一具邪魅身体。 此时看去,三眼邪魅没有一点“人”的形态。 宛如一头成精的吃人蛇怪。 我冷冷开口道,“我是黑无常,这一趟亲自招来,想与你三眼邪魅合作,一起去对付葬经鸟族,至于你想杀我,恐怕你还不够资格!” 重重威压,也自我身上游离出。 “噼里啪啦!” 无形的气浪在冲撞,涟漪起不激荡火花,那是邪气、阴阳气在碰撞。 额头有竖眼的三眼邪魅,弥漫笑容望来,“黑无常?南部土地上,有你这一号种族生物吗?” 我道,“那你呢?” 三眼邪魅,“……” 我道,“你的种族呢?悉数被葬经鸟族屠杀殆尽,而你,却在这过得无比安逸,是该你懂得享受生活?还是该骂你贪生怕死呢?” “铿!” 白骨骷髅马晃动,凄惨白芒闪烁。 三眼邪魅也站起了身,看着更像是一条“堕落蛇妖”,她的躯体之所以腐烂,是因为伤,她的背部,仍遗留着一条触目惊心的伤痕口子,皮开肉绽的裂口,几乎将她拦腰斩断,看得人不禁倒吸冷气。 腐烂的伤口,至今没有愈合。 而且伤痕越发扩大,糜烂,已经覆盖了她三分之一的身体,这才导致腐烂境况。 可以想象,当时出手的强者,战力是多么的可怕? 三眼邪魅发出尖锐声,“嘿嘿……黑无常,你真觉得,我无法杀死你?” 我道,“你可以试试!” 黑无常的角色,在我设置时,就是神秘而冷血,而且不惧任何危险。 此时,也自然不能退缩。 三眼邪魅的笑容更重,声音也更尖,“遍地的尸骸,今夜过后,又要多上两具了,可惜,可惜,你们两个年岁轻轻,就要殒命于此。” 哼! 枫部曲冷哼道,“三眼邪魅,你未免太高估自己了吧?” 三眼邪魅,“我乃是狱将级无敌道行,战力上,碾压你们两个层次,你觉得呢?” 枫部曲反驳道,“可你重伤了,并没有巅峰时期的战力,现在的你,又能催发出多少实力?” 三眼邪魅,“足够杀你们了!” “呼呼!” 邪妄怪风惊起,对面,站在白骨骷髅马前的三眼邪魅并没有动。 而是她的额头竖眼在发威。 邪光暴涨,似有成千上万刚出土的残刀、短剑沉浮袭来,声势浩大至极。 “鬼烛照地冥。” 我连忙道,“枫部曲,不要妄动!” 一支燃烧的烛火被我托举手心,鬼烛烁烁,阴火腾腾。 仿佛一只黑色幽灵衍化而成。 弹指间,点点火星迸射出去,以点破面,每一点火星,足以轻易钻裂一堵坚固城墙,顷刻间,雪白色的邪妄屏障被一一瓦解粉碎。 “嘿嘿……” “有趣,有趣!” “黑无常,看你这个来历神秘的生物,在我的地盘,还能冷横到何时?”三眼邪魅话时,附近百米区域内,一阵忽暗忽明后,已经被赤红色的邪气笼罩,头顶上,仿佛一朵娇艳滴血的“残阳”堕落。 难以想象的邪气,遮蔽日。 “长香供奉!” 一炷长香托举左手心,香雾弥漫,我右手轻轻一拂,一头黑幽幽的苍龙衍化而成,咆哮着,狰狞摆动着冲向低空,要将那一轮染血的“残阳”咬碎。 “轰隆隆!” 动荡持续了几分钟,两个照面后,我们不再出手,这点试探已经能察觉出对方深浅。 再继续恶斗,那就是不生不死的攻伐了。 对峙着。 三眼邪魅坐在了白骨骷髅马上,身体斜着,“黑无常,在哪集合?” 我道,“南陨殇山。” 三眼邪魅又道,“为什么选择哪种偏僻地方?” 我道,“那里,是花溟河的尽头。” 三眼邪魅没有再问,而是道,“都有谁了?” 我道,“生鬼族,狗族!” 三眼邪魅道,“那头苟延残喘生活在黑水瀑布中的狡猿生物呢?起来,他可是一个好手,战力凶悍,道行虽然不及我,可是战力却旗鼓相当。” 我道,“狡猿,并不肯出世。” “无碍!” 三眼邪魅顺了一下她的长发,邪风阵阵,“我这就去找他,相信他会出世的!” 我道,“再好不过了!” 白骨骷髅马,看着是一具死物雕像,不过奔走时,强如虎豹。 只是不会拐弯绕道。 横冲直撞的线路,一路上,无数林木被白骨骷髅马无情踏碎,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现在,算是联合了六个生物。 接下来,我和枫部曲直接赶去了南陨殇山,那里,算是南部土地的尽头。 另外一边,就是接壤的东部、西部土地了。 路途上,枫部曲没有好心情,而是眉头紧锁,最终还是道,“黑无常,就我们这点队伍,区区七个狱将级生物,能够做什么?” 当然不够。 只是我的时间不多了,葬诗音在罪恶城时有重言,只给我半个月时间考虑。 一旦无法应允它们葬经鸟的条件。 人间罪恶城会在一夜间化为飞灰,现在,已经过去了四,时间紧迫。 我也只得道,“分成三组,足够了!” 这两时间,七头负责“信息情报”的红狈怪都没有现身,我给它们下了第二道令,将葬经鸟族在南部土地的所有据点,全部将信息收集过来,以作统筹。 几后,我们在南陨殇山汇合。 半山腰。 巨大的一处洞窟,这原本是一条凶猛红蟒的巢穴,红蟒怪物被狗族两个强者袭杀,此时,我们七个围坐在一团篝火前,而我,则负责烤肉。 “黑无常,你这也太那个了吧?”枫部曲牢骚道,“我们这一趟,是来商议大事的,而不是,为了这区区一点蛇肉,你倒是计划啊?” 我道,“再等等!” 枫部曲,“已经等大半了!” 我道,“再等!” 洞窟里,鬼、尸、妖、人都有,所以这里弥漫的气息,也是无比瘆人。 吃完了这条巨大红蟒。 外边的,也彻底幽暗下来,“嘭”的一声,一个皮囊带从外传了进来,我脸上一喜,结果后连忙打开,里边有一块两米宽的麻布。 像是死人出殡前披的黑衣裳。 地面铺开后,上边布满一些线路、字迹,这些是地球上的鬼文,枫部曲、三眼邪魅、狡猿、生鬼族、狗族它们自然是看不懂的。 头生恶魔角的生鬼族,问道,“黑无常,这是什么?” 我道,“葬经鸟,在南部大地各处的监视据点,以及,每一个据点有多少强者镇守。”神出鬼没的红狈怪,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信息很详细。 随即,我也开始一一解释,将据点的位置、数量告知其他六个生物。 出乎意料。 它们战力很强,不过智力堪忧,了一遍过后,很快又忘记了。 没办法,重复了五次后,它们才勉强记住。 三眼邪魅道,“多达九处据点,我们这里的数量,恐怕不够啊?” 一直没有吭声的狡猿,声如闷雷道,“是肯定不够。” 我道,“足够了!” 三眼邪魅,“?” 我又道,“我们七个,分为三组,两位狗族一组,三眼邪魅你和狡猿一组,剩下的我和枫部曲、生鬼族一组,九处据点,我们三支队伍,每一支队伍去攻破三个据点,这样就容易行事了!” “三组?” “一组,出发去劫掠三个据点?” “还是不行,据点间隔这么远,奔走间,不定葬经鸟族的援兵已经赶到了?” “不可行,要知道,每一个据点可都是有八翼葬经鸟镇守的,一旦开战,不是短时间内解决问题的?” “黑无常,你的计划不怎么样啊?” …… 忽暗忽明的洞窟里,顿时间,议论声纷起,这几个生物七嘴八舌嘈杂着。 “安静!” 我摆了摆手,道,“我们将南部土地,分为三个区域,这样就不用远距离奔袭了,而且,要对付八翼葬经鸟的法子很多,我们可以选择暗中偷袭,先让它重伤,这样劫掠一个据点不就是易如反掌了?” 一时间,对面几个生物又对我投来赞赏的目光。 “我花重金雇佣了几头红狈怪,到时,相互间的信息,可以随时传送。”我继续道,“一旦葬经鸟的援兵离开花溟河,我们必须退避。” 枫部曲问道,“然后呢?就落幕了?” 我道,“不是!到时候,等我下一步的计划,怎么可能让葬经鸟那么容易过关?” 一直商议到后半夜。 我们才开始行动。 两头狗族,管辖南陨殇山附近一片区域,这里是花溟河的源头,是最危险的区域,狗族强者拥有极速,可以随时逃离,这是我考虑的地方。 三眼邪魅女人与大块头狡猿,则是处理中部区域。 我和枫部曲,生鬼族三个,则在负责沼泽地那一片方位,眼下,只等我们三支队伍落好位置。 所谓的“据点”! 其实就是监察之用,作为南部统治者的葬经鸟,自然要监督土地内的一切异常。 章节目录 第514章 阴宇宙《六十四》 第一处葬经鸟据点。 在一片无垠荒原上,四处平坦,昏暗中,犹如一个巨大的恶魔鸟簇立在平地上,鸟头高昂,似要吞云霄的怪景。 缕缕死气从当中漂出,不断卷上高空。 距离几百米外的隐蔽处,我和枫部曲,生鬼头隔空扫视,观察了十几分钟后,这里的情况似乎让人不容乐观? 一旦开战。 没有高大的野幽林、乱石堆、山岩体做遮挡,想要逃跑都来不及。 即便现在靠近过去,也很难隐秘气息! 皱着眉宇,我开口问道,“枫部曲,你能从地底下开一条道路吗?”枫部曲,乃是枫树妖出身,扎根于烂泥生长,在我看来,它应该有那个能力的? 枫部曲道,“做不到!” 呃? 我道,“不是吧?”我和生鬼头两个,不善掘土之术,也没有钻地的法门。 枫部曲道,“附近土地,已经被改造过,一旦触及,会被那个八翼葬经鸟察觉,而且在地底下,行动不便,到时很容易遭到覆灭!” 臂生银鳞,好吸血的生鬼头,摇摇头道,“这就麻烦了?” 死寂一片的荒原。 附近也没有游荡的死物走动,就这样冲过去,确实很难隐蔽气息。 观察了半个时,仍没发现突破口。 而红狈怪那边,已经发来信息,出手的时机很近了,我们这里必须做出抉择,突兀间,我想到一个办法,道,“枫部曲,你无法钻地,无法打通地底通道,分离出一具树妖分身,能做到吧?” “可以!”枫部曲道,“要分身干嘛?” 生鬼头也道,“分身的战力,弱到发指,根本没有一点作用啊?” 我道,“可以的!用分身搅乱局面,我们再趁机潜伏过去。” 此时,唯一的八翼葬经鸟强者,在那处恶魔鸟殿宇内,必须靠近过去,才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唯有迅猛手段的偷袭一击,我们这次的赢面才大。 毕竟那是一个狱将级无敌层次的存在。 一旦它想走,无法拦阻。 我又道,“枫部曲,你一次能斗转多少分身?” 枫部曲道,“最多四个。” 我道,“地底两个,空中两个,等一下尽量制造巨大噪音,替我们遮掩行踪。” 枫部曲道,“这个简单。” 枫部曲制造“分身”的方法很奇葩,或者很恶心,他弯腰,直接朝地上吐了四次口水,应该是四口黑乎乎的浓痰,随即,他蹲下身,还用形似胡根的手,将那些浓痰口水均匀抹平…… 那动作,看着就让人厌恶。 就连生鬼头也看不下去了,“枫部曲,你究竟搞什么?能不能文明点?” “嘿嘿!” 枫部曲奸笑,“这可不是普通的口水,我吐出的是四颗种子,加持一部分特殊的本源,很快便能发芽扎根,这种做法,会让分身都拥有比较强的战力。” 我无语道,“不能将《种子》装入皮囊带吗?” 枫部曲摇头,半蹲在地,还在持续涂抹浓痰的恶心动作,道,“种子很特殊,所以要保存在体内,如果在外几分钟就会枯萎死亡了。” “滋滋!” 四株红白色泽的树苗破土而出,众目睽睽之下,很快便成长有一米多高,一模一样的成长速度,简直就是古来的一种傀儡尸树。 树幻化形。 枫部曲立即道,“可以行动了。” 十分钟后,黑漆漆的荒原上开始沸腾起来,地底下,泥土开裂,一条条大裂缝无限延伸,甚至将一些数千斤中的阴石都掀翻出来。 空中,可怕的怪风一遍遍在呼号。 上地下,皆陷入动荡不安的气氛。 第一时间,那栋形似“直立”恶魔的楼宇,迅速冲出几头体型高大的葬经鸟,它们身披锈迹斑驳的铁甲,手持一种如《执行巨刃》的鬼头刀。 “怎么回事?” “今可真是奇怪了,怎么会有愚蠢的生物,跑来我们这里送死?” “是啊!看着动静大,其实它们的实力很弱,对我们根本够不成威胁。” “就这点道行,也想搅浑水,真是异想开啊?” “走吧!去将它们粉碎了。” “杀无赦!” …… 几头体型高大的葬经鸟,煽动背后羽翼,离地飞起,清一色都是六翼的。 它们离地的瞬间,我们三个内敛气息,已经快速靠拢那座恶魔鸟楼宇,枫部曲的分身,搅动的方位很不错,直到靠近了,也没有被发现。 漆黑森然的楼宇里。 点着一盏盏尸油灯。 光线忽暗忽明,中央处,有一座方形石台,此时,一头足有六米多高的葬经鸟簇立上方,它的周身,横贯着一条条手臂粗大的铁链。 这一头面容狰狞丑陋的葬经鸟,皮肤褶皱,头顶上满是风霜白发。 似乎已经油尽灯枯? 处在一种濒临死亡的绝地? 不过它周身散出的气息,依旧让人感到无比的绝望,最起码,这是一头“狱将级后期”的葬经鸟,估计还能腾空一跃,驰骋十里。 刚才,我已经布置好“三杀”计划。 我朝右侧的生鬼头使了使眼色,本就是“幽灵”状态的生鬼头,凭空消失原地,只留下一阵晦涩怨气,左侧的枫部曲,躯体一寸寸没入地底下。 而我,握紧了丧魂棒在等待时机。 “哗啦啦!” 阴森森的楼宇内,数条铁索剧烈晃动,顿时间,一张分外可怕的血盘鬼口浮现,十几米长宽,似可轻易吞食一方魔山,直接咬向冰冷地面的葬经老鸟。 四处悬挂的尸油灯,不少已经熄灭。 “混账!” 葬经老鸟睁开眸,没有动,双眸便迸射出两道及其可怕的光柱。 “噗噗!” 血盘鬼口被一下击穿,不过生鬼头真正的绝杀技,是后发先至。 第二长赤红染血的鬼口,此时,已经将葬经老鸟一口吞咽。 “找死!” 只听得葬经老鸟一声怒斥,数十条铁链摇曳,再次将狰狞鬼口贯穿一个个窟窿口子,没想到,这老家伙这么生猛,看着都要不如鬼门关了,仍可力拔千斤。 “轰隆隆!” 整座恶魔鸟楼宇倾斜,分崩离析。 是地底下的枫部曲催发杀招了,枫部曲够疯狂的,直接覆灭整座楼宇。 “大胆!” 葬经老鸟虽然还能发出怒啸音符,不过它想狰狞飞空时,躯体还是遭到了重创,枫树妖那形似锯齿镰刀的强韧树根,将葬经老鸟几乎刮掉一层皮。 而那张黏糊糊的森然鬼口,在葬经老鸟冲出时,也将它大半羽翼咬碎。 血淋淋的葬经老鸟,并未发出撕心惨叫。 在整栋楼宇粉碎前,还是突破束缚,强行冲了出来。 “死!” 已经等待多时的我,十道定身锁链激射而出时,我也重踏楼宇屋顶,丧魂棒缭绕汹涌阴阳火,势大力沉,砸向葬经老鸟的脊背。 “狂徒!” 葬经老鸟一连喷出好几口大血,跌落三米,居然还想登空离开。 不过我们三个已经上下夹击,面对无法阻挡的杀招,葬经老鸟死死盯着我,一脸绝望,“你……你是黑无常……又是你这个生物……” “啊啊啊……” 惨叫声中,葬经老鸟被分尸,鲜血染空,散发腥臭味的碎肉飞散一地。 这一切几乎在瞬间进行。 此时,那几头面带惊恐的葬经鸟,才开始回过魂,不过它们没敢冲过来,而是在远离,想要快速离开。 我连忙道,“生鬼头,这几个喽啰就交给你了,别让它们逃走,一定要斩杀殆尽。” “黑无常,放心!” 一团鬼雾在废墟上急剧消散,生鬼头前去追杀,它是狱将级的道行,即便没有翅膀,追上几头狱卒级的葬经鸟,还是易如反掌的。 站在满是破烂的地上,我道,“枫部曲,没发现储存宝贝的仓库吗?” 枫部曲摇头,道,“地底下我都翻了一遍,没有仓库。” 我道,“那就一点点找吧!” 葬经老鸟的皮囊带,一定就在附近,估计能有不少好东西。 对于钱财,枫部曲看得很轻,道,“黑无常,能这么顺利截杀一个据点,多亏你的周全考量啊?尤其是刚才的《三杀》计划,让这老鸟逃无可逃。” 完后,枫部曲也不找宝贝。 而是捡拾一些地上的碎肉,学习我的烤肉方法,直接升起了一堆橘色篝火。 嘴里还碎碎叨叨个不停,都是咒骂话语。 我道,“你做得太绝了吧?杀了敌人,居然还食其肉?” 枫部曲不以为意,道,“这可是一头八翼葬经鸟,肉里都是精华,不能浪费了。” 不多时,生鬼头回归,也争着去抢夺那些肉食,看着那场面很让人无语。 我找到几个皮囊带,没有查看便收了起来,抬头看了看漆黑空,嘱咐道,“该走了,葬经鸟的援兵,估计很快发现这里异变!” 下一步,便是去第二个据点。 章节目录 第515章 阴宇宙《六十五》 葬经鸟族在南部土地上建造的第二个据点。 并不远,其实就在青囊尸衣族地外,不到公里处的方位,我和枫部曲、生鬼头已经马不停蹄在赶路,要在花溟河上的生物发现前,杀生劫掠这处地方。 这是一处空中据点。 建造在一株千年鬼树上,一座巨大的金色楼宇,寒光烁烁,离地足足有四十多米。 形如一个古代传说中的龙巢。 远距离观察了一阵,我说道,“红狈怪的消息有误……这里……居然……驻守着……三个八翼葬经鸟……即便暗杀……恐怕也难攻破了……” 生鬼头舔了舔猩红长舌,道,“都是狱将级道行,不存在惧怕。” 枫部曲也道,“我们三个一举扑杀过去,能占据主动,即便杀不了三个八翼葬经鸟,最起码,能毁了这里的据点,从而引起大乱!” 我则是道,“不急,在观察十分钟!” 一对一,不是不可。 只是这属于是攻伐里的下策,相当于杀敌一千,会自损八百,有赔本的风险。 即便能强杀,我们也会受重伤,下策计划不可取。 突然,我想到一个好办法,说道,“我们可以将另外那边的消息,传达上去,这样的话,起码会有一头八翼葬经鸟离开前去查探情况,三对二的局面,能够稳赢!” 枫部曲道,“怎么传消息?” 我道,“生鬼头,你去附近镇压一头弱小飞禽,让飞禽做出惊慌失措的举动,然后将消息传达上去。”生鬼头四个雷厉风行的生物,立即应允去办事。 果不其然,几分钟后,上边响起了雷鸣般的怒吼声。 阴风呼号。 一头更为庞大的葬经鸟划空离开,足足十几米的体型,浑身汹涌着千条可怕雷鸣闪电,惊动八方,然后朝着被我们粉碎的另外据点冲去。 这是一头狱将级无敌道行的强者。 所过之处,自然风雷动荡。 地面下,那些弱小的生物无不噤若寒蝉,面对云霄上空时显得担惊受怕。 我也立即道,“枫部曲,等一下你去牵扯那头狱将级后期的强者。” 枫部曲倒吸一口冷气,道,“你们呢?” 我解释道,“我和生鬼头出手,要强杀另外一头稍弱的葬经鸟。” 稍弱的一头,只是狱将级初期的实力。 与我在一个层次,我和生鬼头联手,不出意外的话,十分钟内能将之镇杀。 “豁出去了!” 枫部曲咬着牙,再次将招魂白灯悬于自己左肩,道,“成败在此一举,让恶名昭彰的葬经鸟族类,在今夜,彻底瑟瑟发抖地颤栗吧!” 口号喊得响。 还是能明显看得出,枫部曲此时情绪很紧张。 “怨鬼路,一曲覆千骨。” “生鬼术,百鬼群舞。” “一炷长香,祭天裂。” 我们三个同时间催发杀招,由下往上,直冲那座金光熠熠的“龙巢”据点。 “轰隆隆!” 看似坚不可破的巢穴,仍被击穿了好几处触目惊心的口子,并且还在开裂扩散,动荡中,当中的生物也一窝蜂冲了出来,发出躁动不安的声响。 “愚蠢的生物,谁敢欺我葬经族!”洪钟大音鼓荡出,数千米外都能闻晓,是那头狱将级后期的强者在开口,它无情俯视大地,如一尊古老的创世神。 带给人无限的压迫。 “杀!” “杀!” 枫部曲与生鬼头双眸赤红,显得异常癫狂,一副杀红眼的兴奋状态。 “一支烛火,穿千星。” 我身前凝聚一直燃烧烛火,不是地球上真正的蜡烛,而是鬼烛,指尖一触,鬼烛燃烧速度加剧,刹那间,点点烛火星迸射出,如一挺重机关枪扫射的景象。 “啊!” “啊!” …… 那些弱小的葬经鸟,脑袋被钻裂,脖子以上满是窟窿口子,顿时伤亡大半,惨叫时,血染长空,随后一具具尸体坠沉阴冷地面。 狱将级后期的葬经鸟强者,彻底发怒。 森然重爪抬起,它的头顶上,立刻沉浮出一片骇世雷鸣,如同执掌天上法则的雷声,“轰隆隆”的雷鸣声中,无数弧形闪电劈落而下。 “快,合力瓦解这片杀招。” “枫部曲,等一下,你迅速去缠住拖住它!” “生鬼头,记住了,碾杀那些弱小葬经鸟,不能留一个活口!全部镇杀!” …… 我着急喊道,随着巨大的碰撞音扩散后,我们三个钻出百重闪电,各行其事,我也快速对上那头狱将级初期的八翼葬经鸟,出乎意料,这是青年一代的翘楚。 而且,我似乎听葬诗音说起过他的名号?好像还是地球上古代一个皇帝的名字? “你是葬玄烨?” “你又是谁?” “黑无常!” “闯杀招魂灯族的那个强者黑无常,就是你?” “是,现在轮到你们族类了。” “哼,有我葬玄烨在,注定要让你飞灰湮灭,黑无常,展示你的最前战力吧!因为你没有一点胜利的机会,今日,我会杀你扬威名。” “太过自信,是会殒命的!” …… 说话时,我们两个已经在近距离颤斗,这种时候,没有多余花哨,我横动丧魂棒,葬玄烨则疯狂划动一方鬼头刀,极尽全力压杀对手。 另外那边,枫部曲所在的战场不断往外边远移。 因为枫部曲这家伙,被杀得丢盔弃甲,无法正面抗衡,只能在那闪转腾挪拖延时间。 “呜呜呜!” 没多久,生鬼头回归,参与的弱小葬经鸟被它斩杀殆尽,不留一个活口。 也快速加入我这片战局。 “噗!” 葬玄烨一着不慎,被我丧魂棒重击左肩,整条臂膀粉碎,伤口处一下变得血肉模糊,巨大的冲击力,让它往下跌落,我和生鬼头自然紧追不舍。 说实话,空中攻伐。 对我的情况很不乐观,我毕竟不是死物,无法长久遗留空中。 每一秒踏空走,都会消耗体内极大的“气”! “啊……” 巨大的鬼树旁,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痛苦嗷叫,生鬼头的杀伐很残忍,每一次,必会从葬玄烨身上剥离下一块皮肉,生鬼头不吃肉,只舔舐吸血。 三分钟不到,葬玄烨浑身已经呈支离破碎的模样,仿佛埋葬四五天,刚从泥土里爬上来的一具腐蚀怪物,不过这家伙并不认命,依旧发出愤怒咆哮,“黑无常,生鬼族,我记住你们了,日后,定要你们百倍偿还恶果……” “你的命,过不了今夜!”我冷冷道。 “喋喋……葬玄烨,你先走一步吧,稍后,你的那些族类会去陪你的!”生鬼头瘆瘆开口道。 “轰……” “轰……” …… 接连几次冲杀,葬玄烨如狂风暴雨里的一叶扁舟,重重摔入地底下。 地面开裂,沉降出一个泥窟。 鬼头刀折碎,铁甲也化为齑粉,此时的葬玄烨已经无限趋于死亡,形如一滩散架的烂肉,横乱在地底下的深坑里,生鬼头舔了舔长舌,发出贪婪的目光,“黑无常,那些美味可口的血液,你可别和我争。” 我无语道,“我不喝血!” “轰轰轰!” 大片雷鸣闪电,横跨高空劈来,是那个狱将级后期的强者在发威,“你们大胆!如果葬玄烨殒命,我要将你们全部挫骨扬灰……” 暴躁如同的家伙,看着的确可怕无比。 形如地狱里作乱的恶魔。 我也发出森然话语,“老家伙,你能活命再说吧!” 随即,便是三斗一的局面。 没有受伤的八翼葬经鸟,而且还是狱将级后期,或者说近乎狱将级无敌道行的强者,及其凶悍,我们三个一时间,都无法占据上风。 这一战及其艰难。 “生鬼头,你从它头顶上攻杀,不计任何代价!千万不能让它离空逃走!” 我开口喊道,这些话其实是要诛心。 十几分钟后,这头八翼葬经鸟体力不足,我们三个才稳处上风。 显然意识到情况不妙。 它不断挣脱束缚,想要破空逃走,好在的是,豁出性命的生鬼头硬生生将它压制下来,又七八分钟后,杀红眼的枫部曲得手,一击轰碎葬经鸟强者的脑袋。 我和及时扑杀上去,一击将它的躯体拦腰斩断。 顷刻间。 这头葬经鸟强者被我们三个强杀,唯有大片血水飘落地面,骨骼都被一一粉碎,而我们三个也不好受,身上都挂了彩,尤其是生鬼头,周身密布一条条淌血的伤痕。 落位地面,我喘着急气道,“狱将级后期,怎么会这么凶悍生猛?” 枫部曲道,“这是底蕴,它存活的岁月太长久,即便天资不够,沉淀的力量,足以让它比肩狱将级无敌道行的层次,否则的话,不需这么费力。” 生鬼头望向远处一个方位,“刚才离去的第三头葬经鸟,怎么还未回归?” 我也疑惑道,“确实不正常!” 生鬼头又道,“难不成,有其他流浪的生物,将它拦截阻扰了?” 我道,“或许吧!” 随即,我开始搜刮“龙巢”内的器物,然后再将所有建筑一一粉碎。 枫部曲与生鬼头,对于“钱财”看得很轻。 不是在啃肉,就是吸血。 离开后不久,一头红狈怪终于将信息传达过来,原来那第三头葬经鸟强者,真是被其他生物堵截了,不是普通的生物,而是西部土地的豳天倌。 七大阴倌排行第六的强者。 那可是一个半步狱帅级的存在啊? 听到消息后,生鬼头发出异常低沉的笑声,“豳天倌出手,又为我们解决一个强敌啊!那第三头葬经鸟,今夜,同样必死无疑。” 枫部曲道,“豳天倌,也是个不能招惹的狠角色!” 此时,我也发出一些笑音,右手摸了摸下巴,因为我临时想到了一个好计策。 豳天倌出手,以为能神不知鬼不觉。 可是信息一旦扩散,南部、西部土地绝对会引起更巨大的动荡。 枫部曲疑惑道,“黑无常,第一次见你流离笑容?” 生鬼头,“很奸邪的笑,太不正常。” 我,“……” 章节目录 第516章 阴宇宙《六十六》 前往第三处据点。 头顶上,一条黑色河流不断壮大,沉沉浮浮在空中涌动,短短小半天,花溟河几乎衍化成一片汪洋黑海了,波涛肆意席卷,遮住天上云雾。 抬头望去。 仿佛那些黑色骇浪会坠落大地,看得人提心吊胆。 一边奔走,我不禁开口问道,“枫部曲,你们族里的老祖说过,有关这条光怪陆离的花溟河的神秘来源吗?” “听说过。” “花溟河存在的年岁,无法估量,远在葬经鸟成为统治者前,就已经漂浮高空了。” “甚至,在上一任统治者黄金魔鸟前,就已存在。” “据说,那是无尽生物死亡后,尸水逆流,在空中汇集而成的河流。” “黑水里夹杂着无穷无尽的恶念,所以不会飘落大地。” …… 枫部曲的解释,在我看来,并不怎么靠谱。 我又问道,“西部土地上,有这种倒空流淌的河流吗?” 枫部曲回道,“没有!不过那里据说有一片倒流的瀑布,不断冲刷天穹,听说在千年前的岁月,某一段时间,最为宏伟壮观时,甚至将天空,都击穿一道裂口……” 生鬼头抢先道,“没那么邪乎吧?” 枫部曲道,“不会有错,我族里一位老祖,曾经就有幸得见,据说那道巨大瀑布里,一头可怕的鱼怪成精,晋升到狱帅级后,变化为古老一头龙蛇形态,鱼跃龙门,最后冲出了这片阴宇宙大地。” 那种年代的历史,因为没有书籍,早就难以考究。 生鬼头冒出一句,“你那位老祖年轻时,可能是受到某些邪气入侵缠身错觉了。” 枫部曲坚持自己的观点,“你真不相信?” 生鬼头道,“鱼怪成精,达到狱帅级道行,那就是一方巨擘,可以统御万里疆土,无缘无故冲出阴宇宙干嘛?反正打死我也不行。” 枫部曲讽刺道,“生鬼头,你早就死过一次了。” 我们前进时。 天空早就陷入一种动荡不安的境况中。 每间隔一段时间,就能遇到划空而过的葬经鸟,或单独的,或成群结队的。 “等等!” “不能再去劫掠第三处据点了!” “你们在这稍等一阵,我去去就回!”几百米外,见到了传达信息的红狈怪,我也将后续的计划说出,让红狈怪传达到三眼邪魅、狡猿、天狗族几个生物那边。 不攻据点。 并不代表不继续搅浑南部土地。 回来后,就注意到一个奇怪画面,枫部曲与生鬼头居然消失了? 四处张望,黑漆漆的幽谧林子,仍旧看不到它们的踪影。 不过气息还是弥漫着。 “别藏了,那头八翼葬经鸟已经走了!”我开口道,地面开裂,两个家伙才探起脑袋,枫部曲心有余悸道,“黑无常……刚才真险……差点就被察觉踪迹……那可是一头狱将级无敌道行的强者……可怕的威压……恐怖的杀念……让我陷入深深的绝望……所以不得不躲藏……” 我无语道,“发现又怎么样?” 枫部曲瞳孔在收缩,“被发现,我们还不被镇杀,然后挫骨扬灰啊?” 我道,“你蠢啊!它又不知道是我们出手搅动风云。” “对哦!” 生鬼头摸了摸脑袋,恍然大悟道,“这么说,我们还可以在土地上横着走了!” 我道,“没人反对!” 钻出地底,枫部曲问道,“黑无常,现在该怎么办?第三处据点是不能去了!”葬经鸟的援兵已经到达,现在过去,确实没有一点意义。 我回道,“不杀据点的葬经鸟,改变计划。” 枫部曲连忙问道,“黑无常,怎么改变?杀去葬经鸟族地总部吗?” 靠! 我白了他一眼,道,“你想去送死,我也不反对!南部土地很宽阔,即便是统治者的葬经鸟,也无法完全覆盖,我专杀四处巡逻的队伍,尤其是,没有八翼葬经鸟领导的队伍。” 生鬼头立即道,“好办法!” 计划已定。 我们便四处游荡,一个小时后,在一片矮山上,发现了一支正在休憩的葬经鸟。 有六头葬经鸟。 没有八翼强者,第一时间,我们三个眼里都升腾起剧烈的杀戮目光。 逐渐靠近。 接着便是一场天平倾斜的大屠杀,短短五分钟不到,一切就已落幕。 矮山附近,各种碎肉、血液、残骨散了一地,满是触目惊心的景象,等其他葬经鸟赶到时,只能发出一声声刺破云霄的愤怒吼声。 对于葬经鸟而言,今夜,是它们一族的噩梦日子。 章节目录 第517章 阴宇宙《六十七》 这一夜,确实成为葬经鸟族难以忘怀的一个噩梦黑夜,族群中,不断有生物在自己统治的南部土地上,接二连三殒命,而且死亡仍在一幕幕上演。 六翼葬经鸟的死,不算什么损失。 不过八翼葬经鸟的惨死,对于这一族而言,都是无法估量的损失。 而且,一个夜晚,就接近死亡了十多个八翼强者。 无法承受之重。 后半夜,十翼葬经鸟王终于坐不住,亲自出世,并且强势宣告南部众多生物。 为了避死延生,此时,我和枫部曲、生鬼头早就各自躲藏了起来,通过红狈怪传达信息,也让狡猿、三眼邪魅、天狗族几个一一躲藏,等避了这段紧张风头再联系汇合。 脱去一身“黑无常”的外衣。 摇身一变,我又成为“人间罪恶城”的统治者,成为诸多生物敬仰尊重的“林大人”,早在十翼葬经鸟王出世时,我已经暗中沿路返回了。 正在嘈杂不堪的罪恶酒楼上,与城隍爷两个人,开始秘密商讨后续的事宜。 毕竟这一趟水,还不够浑;这一次死的生物,也不够多。 不过迟迟没有商议出最好的后续计划,而外边,却已经传来一阵及其嘈杂的谈论怪声,每一句话,皆让人心神震动。 “这一次,十翼葬经鸟王真的怒了,听说,它准备讨伐西部的七大阴倌?” “有这回事?” “七大阴倌的老六豳天倌,斩杀了一个狱将级无敌道行的八翼鸟,虽然想极力隐藏,可还是被发现了蛛丝马迹,或许这一次的杀戮,就是七大阴倌暗中谋划已久的诡计。” “事情败露,恐怕七大阴倌不好受了?” “七大阴倌的老大,那位最可怕的銮殛倌,也已步入狱帅级道行,胜负不可预知啊?” “狱帅级的恶斗,单单想着就让我兴奋无比。” “风云将其,大地上可能会重新陷入一轮漫长的黑暗岁月啊?” “乱就乱,阴宇宙的土地,本就没有什么太平日子。” …… 诸多议论,皆在谈论这次葬经鸟族被斩杀的事件,而且事态出乎意料。 南部统治者。 居然要攻伐西部统治者。 此时,我有些担心,两大狱帅级强者的恶斗,到时候会牵扯到人间罪恶城。 毕竟这里是南部、西部的交界线。 想到此,我连忙道,“城隍爷,后续将会发生的事,你有什么看法?” 城隍爷不紧不慢喝着酒水,道,“狱帅级强者的拼杀,不可避免。” 我道,“不是吧?” 城隍爷道,“年轻人,你难道忘记某些事情了?而且,源头就从你身上延伸的。” 呃? 我一头雾水道,“忘记?我忘记了什么?” 城隍爷道,“四个月前,排行第七的迦楼倌,在南部土地死亡;而现在,葬经鸟族的十多个强者也殒命,它们相互间的仇恨,已经很深。” 徘徊第七的迦楼倌,的确是被我杀死的,那次是侥幸。 后续,七大阴倌一直没有报复事件,估计,也查不出谁才是凶手,因而不了了之,以城隍爷的想法看来,七大阴倌肯定将迦楼倌的死,全部推到葬经鸟身上了。 那种仇恨,的确不好化散,只有相互杀戮才是唯一出路。 坐立不安的情绪中,我担忧开口道,“城隍爷,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担心两大狱帅级恶斗的战场,会波及我们人间罪恶城!” 城隍爷皱了皱霜白眉头,道,“这个可能发生!” 我道,“有办法避免吗?” 城隍爷道,“有!不过这一次,你要更能豁得出性命,而且是十死九生的局,如果敢闯,或许人间罪恶城能最大限度得以保存。” 我追问道,“什么办法?” “釜底抽薪!” “趁十翼葬经鸟王离开花溟河老巢,你率领那几个狂徒杀过去。” “捣鬼葬经鸟的千年基业。” “銮殛倌与葬经王的杀伐,会半途中断,波及的范围或许会小很多。” …… 城隍爷说了很多,他的这个办法的确是剑走偏锋,几乎没有回旋的余地,一旦不成,则是粉身碎骨的结局,可是如果成功,葬经鸟族的鼎盛也可能一去不复返。 到时候。 想要再来人间罪恶城分一杯羹,也没有那个精力了。 沉思了蛮久,我道,“花溟河的深处,估计仍有八翼葬经鸟守护,不好攻破啊?” 城隍爷道,“这就要看你的手段了。” 此时,外边黑暗的天空,“轰隆隆”作响,整片天简直要颠倒过来一般,无穷无尽的金色闪电在交织,同时间,一道洪钟大吕的“法令”也在昭告世间。 “三……日……后……讨……伐……七……大……阴……倌……” 字字诛心,简直能穿透魂魄。 这一刻,南部土地上的所有生物,全都噤若寒蝉。 一些弱小者,更是全身抽搐吐血而亡。 最终,那些能焚山煮海的可怕闪电,横跨南部云霄,直冲西部土地。 很明显,这是一招宣告强权的杀伐。 直指七大阴倌。 忽明忽暗的天,足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最终平静下来,一些喜好看热闹的生物,早就冲入西部土地,前去七大阴倌的殿楼观察情况。 “这……就是狱帅级强者……隔空一击……未免太可怕了吧?”我的心绪难以平复,毕竟原先的一幕,实在太过骇然听闻了。 城隍爷没有多大惊讶,道,“死物晋升到极致就是如此!” 没多久,犻风老头便传回了消息,七大阴倌的基业没有损毁半分。 凶狠强大的“銮殛倌”出手,不费吹灰之力,独自屹立在邪念重重的空中,轻易挡下了那一轮可怕雷鸣闪电。 城隍爷又道,“林三,不能生出畏惧之心,否则的话,你一辈子也出不了头!”城隍爷不愧是成精的人物,居然看出了我的情况。 我站起身,道,“我需要闭关一天!” 此时我的心异常紊乱,尤其想到要对付如此可怕的对手,全身便一遍遍莫名发冷,发寒,犹如死尸般从头到脚透着冰冷,那是一种复杂的绝望感觉,心里边,好像被一块千斤巨石死死堵塞,无形的压抑,让我几乎难以喘息。 我需要一点时间稳固心态。 一天时间,我都拽着那方陵园鬼牌位,犹如即将溺死之人,死死拽住飘过水面的一根稻草,虽然知道无法救命,但是就是不能放手。 最后,我甚至坐在一口烂木箱上。 又是一个森然迟暮的黑夜,我才走出了府邸大门,直接去联系那几头红狈怪,要联合枫部曲几个狂徒,即将做一件轰动阴宇宙大地的事件。 青囊老尸所在的庄园。 尸气沉浮中,我面对面说道,“青囊老尸,我需要一个保命的东西。” 青囊老尸摇头,回道,“狱帅级强者的一击,我也应对不了!” 我道,“是狱将级无敌强者发出的攻击。” 青囊老尸一愣,密布死人尸斑的皱纹老脸,显出狐疑表情,却也没有多问,它伸出一截皱巴巴的腐烂手臂,“铿”的一声脆音,手臂爆碎,下一刻,我的左臂多了一段乱纹,五杠纹路,青囊老尸沙哑道,“这五团气息,可以让你阻挡狱将级无敌道行强者的五次冲杀,只能自保而已。” 五杠乱纹。 每一道杠都涌动及其可怕的本源尸力,几乎可以算是最本源的魂根力量。 没想到,为了帮我,青囊老尸居然这么拼? 我道,“多谢!” 披上“黑无常”的斗笠、面具、麻衣,带上显着标志的一根“丧魂棒”,瞒着其他生物,我悄无声息离开了人间罪恶城,没有惊动任何人。 而且,罪恶城里,有我遗留的一道假身。 一片幽谧黑暗的林子里,紧张的气息开始蔓延每一片角落,原本在四处游荡的大量生物,九成以上都隐藏起来,生怕被无端斩杀。 葬经鸟的巡逻队伍,也都收拢回花溟河。 就连八翼葬经鸟强者,也已不得见。 估计此时,十翼葬经鸟王在聚众开会,相信那次“会议”,亦是无比凝重的画面。 在三眼邪魅原本居住的地方。 一处遍地尸骸的死地;我们七个生物汇合了,大家看着精气神很不错,有说有笑,葬经鸟族一个个的死亡,对于它们而言,那就是最大的兴奋剂。 章节目录 第518章 阴宇宙《六十八》 白骨骷髅马,每次见到这头白骨森森的庞然死物时,不知为何,我心里都是不禁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这匹骷髅马的体内,隐藏着什么黑暗冰冷的可怕气息? 甚至,是一个千年恶鬼的幽林蛰伏着。 扫视一阵,遍体生寒,会让人有一种不由自主的颤栗错觉。 “咔咔!” 踏着遍地的骨骸,踏骨成粉。 枫部曲这家伙都快手舞足蹈了,生鬼头亦激动得发出一些奇怪音符,望着它们,听着嘈杂声,我只能一个劲摇头,心里感慨,为什么这几个狂徒不能聪明些? 看似强大,实则愚蠢。 如果此前的“杀生”行动,不是我在指挥领导,恐怕它们活不到今天。 “咳咳!” 让场面稍稍安静下来后,我开口道,“几位,南部、西部统治者即将展开大杀伐,这是我们出击的最好机会!” 没说完,三眼邪魅便问道,“出击?趁机兴风作浪?” 黑壮如铁,虎背熊腰的高大狡猿,簇立似一尊可怕幽塔,声如闷雷道,“黑无常,如果在狱帅级强者底下作乱,不是嫌命长吗?” 我道,“避死延生即可。” 狡猿一脸凶眸,没有一丝情感波动,“怎么能避死延生?”至始至终,这家伙似乎都不愿参与斩杀葬经鸟的事件?三眼邪魅露出笑容,缓解气氛道,“好了,我们无需多说,依旧听黑无常的安排即可。” 踏着尸骸站定,场面安静下来。 一对对死物眸子聚焦在我身上,在等我发话。 我道,“杀入葬经鸟的老巢,也就是花溟河深处,如果遇到狱将级无敌道行的八翼葬经鸟,到时候,由我亲自对付,你们几个负责粉碎它们的基业。” 枫部曲惊道,“黑无常,你抗衡无敌道行的八翼鸟?” 我道,“是的!不过我们的行动,一定要在十分钟内解决,然后快速离开。” 生鬼头狐疑道,“十分钟?” 三眼邪魅也道,“时间太少了吧?攻入葬经鸟总部区域,就不止这点时间。” 我道,“只有这点时间!一旦超过十分钟,十翼葬经鸟王会杀回,到时候谁都活不了。” 一头天狗族道,“岂不是各安天命?” 我道,“因为踏足葬经鸟的老巢,这一次的确更凶险,恶斗时,能否最终活下来,确实要看各自的本事,当然,不想去的可以离开。” 没有一个人动。 “诸位,你们也都活了百年岁月,有自己的一套本事。”我继续道,“这一次是南部、西部最强者的攻伐,它们后部力量空虚,原本坚不可摧的总部成为了薄弱地带,以后,绝对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我的话,一字字说得铿锵有力,其实算是一种激将法吧! 只要十翼葬经鸟王坐镇中央,压塌众生。 谁还敢去妄动风云? 即便再愚蠢,对面的几个生物也知晓其中利害,岁月前,它们的族人都惨遭葬经鸟灭族,唯独自己苟延残喘活了下来,仇恨日益加深。 那是一种不共戴天的大仇大怨。 “咚!” 枫部曲一步重踏,惊起百般骨粉,恶狠狠念道,“此时不拼命,更待何时?” 生鬼族立即道,“死亡又如何?” 三眼邪魅似笑非笑道,“有趣,有趣,相信一战之后,我们几个的名声,将会在阴宇宙土地上引起莫大轰动,长久被各族生物牢记于心。” 体型高大的狡猿,“杀!” 两个天狗族生物也应允,一时间,出现一副同仇敌忾的愤怒场面。 许久后,我才道,“你们几个,谁知道花溟河深处的建筑布置?” 无人知晓。 它们也都没有深入过花溟河。 我道,“既然如此,那就用傀儡探路了!”说完后,我走到旁边不远处,找些枝木材料,很快扎好了一个傀儡木人,然后咬破手指,在傀儡木人的背部写上一道符文。 “出殡红联,照冥路。” 双手一动,一张鬼对联出现在我身前,然后给傀儡木人披上了“外衣”! 趁枫部曲、生鬼头他们不注意时。 我还将“迦楼倌”的一滴血染在傀儡木人的额头上,到时候,即便傀儡木人遭到粉碎,追本溯源后,这一段恶果,也是加持到西部的七大阴倌身上。 而不会发现幕后人是我在搅动风云。 “嘭嘭!” 看着仍有几分丑陋的傀儡木人飘空起,逐渐消失在视线中。 而傀儡木眼,此时也相当于我的视线。 枫部曲冒出了一句,“黑无常,你究竟来自什么种族?怎么懂得这些偏门偏法?” 生鬼族也道,“先前见你施展了烛火千星,一株长香祭天,现在又来什么鬼对联?这些法门闻所未闻,也没有听说,是那个古老族类的传承术?” 我道,“自己创的!” 一时间,对面六个生物皆在一口口倒吸冷气,瞳孔收缩,怔在原地一动不动,显出一幅幅无比震惊的错愕表情。 我莫名其妙道,“喂,这很奇怪吗?” 三眼邪魅立即道,“黑无常,你要知道一个道理,创造一种法门,可是比掌握难得多啊?而且十倍百倍不止!” 生鬼头也道,“非天资翘楚者,不可创法。”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本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大事呢?我开口解释道,“这些都是很弱的偏门法术,算不得什么。” 此时,身披“鬼对联外衣”的傀儡木人,已经钻入了花溟河,正朝着深处穿梭。 速度不快,因为附近能感应到好几股危险的气息。 章节目录 第519章 阴宇宙《六十九》 “出殡飘亡联,照澈无生路。” 站在几株稀疏枯萎的鬼树底下,我再次掐诀,掌心大的一副鬼对联飘曳出,犹如两截黑红色泽交织的死亡衣袖,钻上高空,消失在花溟河深处。 这是强法。 利用鬼对联死衣,隔空加大控制那具没有生命气息的傀儡木人。 高空上,花溟河深处的水域,每一片区域都显得无比沉重。 仿佛那一重重翻滚的黑水浪花,全是重如黄金水的有毒水银,即便是没有生命波动的傀儡木人,仍旧举步维艰。 旁边一侧,躯体仍在一点点腐烂的三眼邪魅,开口道,“黑无常,有什么发现吗?” 死寂的林子里,站在原地,我皱着眉宇开口道,“傀儡木人还在穿透黑水域,暂时未见一栋建筑光景。”隔空掌控一道傀儡木人,难度很大,尤其我才是狱将级初期的道行,体内的“灵异气”不断浑厚澎湃,会显得捉襟见肘。 为了探查葬经鸟巢穴,却也不得以为之。 五分钟后; “黑无常,怎么你的那句傀儡木人,还没到达地点?” 十分钟后; “这么困难吗?早知道,我亲自分离一个分身去查探情况了!” 二十分钟后; “傀儡木人,是不是被葬经鸟发现,并且碾碎了?” …… 来回徘徊,这六头生物等得很不厌其烦,在旁边一遍遍催促着。 “到了!” 半个多小时后,我念道了一声,又继续说道,“奇怪了,在黑水里簇立着一堵墙,四周空荡荡的,没有其他建筑,唯独一堵黑红色泽的墙壁。” 虎背熊腰,透着野兽气息的狡猿问道,“黑无常,走错方向了?” 我只是回道,“再等等!” 此刻,在花溟河水里穿梭的傀儡木人,在我的“特殊手段控制”下,开始一步步靠近那堵离奇古怪的高大“墙壁”,出乎意料,并不是一堵简单的水墙。 锈迹斑斑的前面,鼓荡着一个个死亡气泡,上边,居然挂满了一具具尸体,支离破碎的骨骸,每一具都千疮百孔的,像是被怨力光线击穿…… 而这些生物,大都是附属于葬经鸟族的种族。 忽暗忽明的水域里,死亡气息无比浓烈,压抑的气氛,让人心里很不好受。 这一边,我向枫部曲、三眼邪魅等几个说清楚了画面,场面立即嘈杂了; “黑色水墙?挂满破碎尸体?” “枉死的状态?” “而且,还有很多狱将级生物殒命的画面?” “黑无常,你没有看错吧?” “不可思议,究竟是被谁杀死的?难不成,是暴躁如雷的十翼葬经鸟王出手屠灭?” …… 我说道,“看那些伤痕窟窿口子,确实出自葬经鸟之手,估计是找不到我们几个凶手,便找了一些替罪羊,杀鸡给猴看,做威慑之用。”滥杀无辜的做法,在我看来,被葬经鸟族做到极致了! 傀儡木人,绕过“水墙”区域,继续穿入深处。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铿”的一声震颤,傀儡木人好像撞倒了什么东西,等反应过来,一截簇立在水中的巨大雕像,脑袋被撞榻了。 这里,这才是葬经鸟族类居住地。 山高葬鸟,水里筑巢。 几乎算是违反物理常规的一种生活繁衍方式。 如果这里是地球,不知道要引起多么震惊的轩然大波,声响一出,涟漪一圈圈往外扩散,无形中,已经有几个可怕生物靠近傀儡木人。 傀儡木人没有动,只是一对“木眼”在飞速转动,观察八方情况。 也将画面传达了回来。 “铿!” 一抹红芒划过,傀儡木人的腿部粉碎。 “轰!” 毫无征兆下,傀儡木人的半边区域遭重,彻底化为齑粉。 “哐!” 沉闷的水域剧颤,傀儡木人一下土崩瓦解散架了,最后的画面,傀儡木人的半块脊椎板被抽离走,黑幽中,还有什么水中恶鬼发出海啸般的怒吼。 “呼呼!” 我回过魂,说道,“傀儡木人被杀死了,我们先离开这片区域。” 担心被追本溯源查询到踪迹。 我们赶往狡猿居住的一处瀑布地域,这里水流哗啦啦震动,可以很好遮蔽行踪。 三眼邪魅着急问道,“黑无常,观察出什么情况了吗?” 我点头道,“有收获。” 随即,在地面上随意点画一些建筑,给几个生物一一讲解情况。 “黑无常,你是说,这个点内有一座狰狞如恶鬼站立的金塔?”一个天狗族生物问道,看它的表情,似乎思虑出了什么意味?我回道,“对,就在这,有一座金塔,外围横有一根根飘曳的铁链!” “是它!” 天狗族生物露出无比兴奋的眸光,并且露出獠牙建齿,“古老年间,据说已经坍塌了,没想到又被葬经鸟重铸,这是我们的机会!” 呃? 机会? 啊? 我们几个都懵逼了,不知道天狗族生物要表达什么?扶稳头上斗笠,移了移面具,我发出沙哑冷音问道,“这座并不完整的金塔,里边封固着无穷尽的葬经鸟宝藏?还是属于一个地根大阵脉?” 天狗生物摇头,尖齿烁烁白铁光,“那是一座古代牢狱!” 我道,“看着不像吧?” 金塔虽然不是很完整,不过外边折射金色光线,仍透着一股气势磅礴的厚重气势,即便说是一位狱帅级强者的居住地,相信,也不会有人质疑。 天狗生物解释道,“久远年代前,那是南部土地上一任统治者,也就是黄金魔鸟建造的,当时,就是为了封禁一些极大罪恶生物,后来,黄金魔鸟的统治力日薄西山,被葬经鸟推翻强权后,那座金塔牢狱也坍塌大半,原本以为早就化为齑粉了,没想到,仍存在着!” 枫部曲两手一摊开,道,“一座牢狱,对我们有什么益处?” 天狗生物白了他一眼,道,“牢狱里关押的生物,来历都不一般,如果我们合力,将那座金塔牢狱覆灭,释放出大罪大恶的残暴生物,事半功倍。” 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 原本我以为驱动傀儡木人,已经没有多大收获,不曾想,无意中得出如此信息。 我皱着眉宇,问道,“牢狱内,黑暗旧时代,曾经被黄金魔鸟关押什么生物?” “我知道!” 虎背熊腰,半人半猿的狡猿开口,“据说有一头杀不死的地狱貔!” 我道,“撼地貔貅?” 狡猿又道,“不是!因为自古以来从未有生物亲眼得见,根据外传的消息,听说那头极其可怕的地狱貔生物,匍匐而立,头生三角,没有皮囊,呈一种凄惨“红骨”形象,反正,类似一种骷髅形态的生物。” 生鬼头冒出一句,“被锁在牢狱,受尽折磨,恐怕也早就被剥皮抽筋了!” “地狱貔?” 这种名称不应该在阴宇宙,听着有些“熟悉”,像是地球上的一种称呼。 或许,与城隍爷、阴风庙主一样,古代岁月前,无意中从地球上流浪至此。 相对而言。 称之为“阳宇宙”的地球上,生物不算强悍;整体比阴宇宙弱很多,不过其中也有翘楚者,也有可焚天煮海的顶尖生物强者,比如另类中的“猟王”,给它一定的时间,日后成就不会落于“狱帅级”之下。 我说道,“地狱貔,当年有怎样的凶悍战力?” 狡猿回道,“狱帅级!” 我眸子一瞪,惊道,“已经达到狱帅级了吗?” 狡猿道,“听说是狱帅级初期,搅动风云,惹下一桩又一桩杀戮后,被当时南部统治者黄金魔鸟王镇压,自此后,从未在土地上出现。” 我道,“不会殒命了吧?” 狡猿一字字沉重道,“不会!因为同等级下,是杀不死对手的!” 狱帅级强者不死不灭? 第一次听说还有这种事!在我看来这绝对不可能,只要有足够的毁灭力,任何生命体都会飞灰湮灭,绝不会杀不死,我发出感慨语气说道,“但愿……地狱貔还活着……并且……到时助我们一臂之力……彻底搅浑这趟水……” 小半天后,商议落下帷幕,枫部曲、三眼邪魅它们各寻地方静修。 我离开这处瀑布。 千米外,召唤来神出鬼没的红狈怪,在阴宇宙,信息战也极为重要。 下达指令后,七头红狈怪分头行事。 我则望向西边方位,不由自言自语道,“白女无常,你过得还好吗?”据一头红狈怪传来消息,白女无常所在那处山巅附近,出现了“不安定因素”,有可怕生物在那片区域徘徊,犹豫再三,我还是决定前去见一见白女无常。 我现在的身份,在外游荡的角色,是一个杀伐果断的“黑无常”! 一黑一白,同为“无常”名,倒也算是搭配。 几个小时候,路过一片偏僻野林,附近这一片,我不怎么熟悉。 不过看着却有些眼熟。 “滋滋滋!” 正在狐疑时,不远处,一缕缕红色光线疯长,如死亡藤蔓往低空延伸,触上树冠顶部,几秒钟不到,已经形成一片密密麻麻的赤红屏障,隔断去路。 汹涌红雾,遮蔽云霄,往上甚至隔断了百米高空。 “轰隆隆!” 雷鸣激荡时,一盏盏眩晕刺眼的招魂红灯飘起,俨如高挂在鬼寨的红灯笼,随风摆动,每一盏都染着未干的血迹,仿佛是从九幽地狱飘曳出的死灯。 原来如此。 附近一片,是招魂灯族的居住地,怪不得四周看着有些熟悉眼熟。 并不是针对我。 那是招魂灯族在“狩猎”,在堵截拦杀其他生物,我没有绕道走,小心翼翼潜伏过去,躲在几块岩石后,前方是一片鬼火丛丛的恶斗场面。 章节目录 第520章 阴宇宙《七十》 千丝万缕激射的赤红光线。 犹如从地狱里钻出的一根根染血的铁树根须,摇曳时,还在往树冠上蔓延,像是在无情吸食着空气里的血气? 摇摇曳曳,阴风呼号。 偶尔间,更有断续的怪异音符飘过来,使得这一片幽谧林子更加的阴森恐怖。 又观察了一会,也看清楚了那片鬼地内的景象,画面里一支“招魂灯族”的死物队伍,正在“狩猎”,在堵截拦杀其他生物,因而暴乱出一阵又一阵喧嚣怪音。我没有选择绕道走,继续小心翼翼潜伏过去,三十米外,屏息凝神,内敛浑身的“灵异气”,我躲在几块岩石后,前方是一片鬼火丛丛的恶斗场面。 招魂灯族的队伍,合力捕杀着几头形似“泥牛怪”的庞然大物。 天平倾斜,那是一边倒的杀戮。 扫视附近每一寸角落,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没想到,这一趟指挥“狩猎”队伍的居然是青年高手?灯,上一次强行杀生,被?灯侥幸活过了一命,短短几天,这家伙居然恢复了,肩头双灯,每一盏残阳如血,显得异常恐怖。 “嗷呜……” “吼啊……” …… 被不断冲杀的“猎物”,躯体遭重,皮开肉绽的窟窿伤口,疯狂飘出大股残忍的鬼血,人仰马翻的场景内,濒临死亡的一头头“猎物”发出及其痛苦的凄厉叫声,绝望的嘶吼,听得人头皮发麻。 四处观察,在分外恐怖的中央场域里,没有发现招魂白灯的痕迹。 看起来,并没有战力强悍的“老鬼怪”在这里镇场子,我冷冷一笑,随即慢慢靠近过去,其他的招魂红灯生物,只是狱卒级道行,单肩悬灯,战力比我差了一个层次,不足为惧。 而我的目标,也只是?灯。 这家伙之前在“人间罪恶城”外作乱,差点搅得腥风血雨,不能不除。 “噗!” “啊!” …… 四个站在?灯身后的生物,被我点穿脑袋当场惨死,同时间,我也如一头猎豹冲出,丧魂棒直取?灯的头颅,“哐”的一声重音。 ?灯被扫出十几米开外,他的脑袋没有破裂。 这家伙的本能反应足够迅猛,以一盏“魂灯”的代价顽强活了下来,短暂时间,其他正在“狩猎”的招魂灯生物,一窝蜂朝我扑了上来。 避死延生,也是野兽的本能。 不过这一族绝对是出了名的不惧死亡,即便弱小,仍旧飞蛾扑火。 “死!” 我没有手下留情,一支火烛浮现身前,弹指间,上千火星迸射出去,没一点烛火星光,看似微弱,却能击穿金铜铁骨,顿时间,一片人仰马翻的死亡景象。 一具具尸体跃到空中,浑身就千疮百孔,然后血淋淋坠沉地面。 恶臭鬼血气息熏人。 十几个招魂灯族高手,没有一个能近我身,瞬间一命呜呼。 那些个头粗壮的“猎物”,此时,也趁机逃离了此地,重蹄踏动,惊起无穷尽的尘土,引起了一阵更大的喧嚣动荡,当然,也没有人去管它们了,任由远离。 “?灯,你可真是怕死啊?”我看向远处说道。 这点时间,?灯已经远离了百米外,同是狱将级道行,加上对方是阴宇宙土生土长的种族生物,适应这片世界,我根本无法去追杀了。 “可恶!” “黑无常,又是你!” “上次你毁我魂灯的仇,杀我族类的大恨还没清算,现在,你居然还敢露面!”满脸愤恨的?灯在如一头困兽咆哮,眼眶里,满是吃人的凶光。 对峙间,周围也安静了下来。 站在一堆血淋淋的尸体旁,我不屑道,“有本事你现在就过来冲杀,怂包的话,有多远滚多远!” 上一次,?灯已经被我打怕,心里残存很重的阴影。 没有上前,察觉出我的重重杀念后,反而踩着黑漆漆的树冠后撤了几步,“黑无常,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与我招魂灯族为敌?为什么?” 我冷冷回道,“你心里有数!” “嘭嘭!” 刹那间,我已经消失原地,一头扎入旁边茂密林子,因为招魂灯族的老鬼怪出世了,正气势汹汹朝这边杀来,身后,就听?灯牢骚道,“老祖,你怎么不内敛气息?这样迸发威压,谁都会吓跑!” 那个飘在空中的老鬼怪,如半轮残缺的死亡月亮,散出极其刺眼的白光,照亮小半边天,瘆瘆念道,“?灯,还不是担心你的安危。” ?灯道,“别追了,当心有诈。” 哼! 如千年恶鬼的老怪,发出尖啸寒音,“黑无常,下次再碰上,一定让你死无葬身……”这老怪的喉咙里,仿佛被刺穿漏风了,声音尖锐,无限飘荡了出来。 “哗啦啦!” 随后,耳旁满是劲风的呼啸声,渐行渐远。 没多久,便穿过了野林,身前是一片几乎横贯天际的屏障重山。 巍巍峨峨的山脉,阴石横立。 万年不散的鬼气萦绕着,沉浮着,让这里看着形如一处死亡禁区。 这里同时也是南部、西部土地的分界线。 仰望百丈高山,我摇摇头自语道,“四面楚风,八方萧条,绝对不详的一处区域,白女无常,你怎么选了这么一处地方居住?” 随即,我开始攀登数百米高的山峰。 目光一直留意高处,却始终看不到死亡龙嘴鸟的踪迹?前段时间,我可是花了一笔大价钱,雇佣一头狱将级道行的龙嘴鸟,在这负责守护白女无常。 难不成,收了钱财的龙嘴鸟违约跑路了? 山巅上。 萧条的阴风无时无刻不再扫荡每一片角落,吹得人脸发疼,我也是第一次来此,并不知道白女无常究竟在那个方位,眼下,只能一步步去寻找。 “恶斗痕迹?” 没多久,我站在一片乱石废墟前,附近的痕迹表面,这里不久前发生了一场可怕杀伐,四处没有尸骸,但是飘有不少血迹,早已风干,无法辨认是谁遗留的。 “白女无常,你可不能有事!”我加快了速度搜索。 章节目录 第521章 阴宇宙《七十一》 阴宇宙的土地。 与被称为“阳宇宙”的地球有着天壤之别,鬼土、阴石、尸水、怨气……等等皆是纵横交错的死物之地,终年,只见黑暗冰冷的阴煞,不见温暖和煦的阳光。 白女无常居住的这处山巅。 在我看来,情况更加恶劣,八方萧条,四面的阴风每时每刻呼号不止,似乎要将活人皮吹刮下来,绝对不宜居住。 不过事出反常必有妖。 根据一头红狈怪收集到的消息,最近一段时间,这山巅周边,出现了徘徊的“不安定因素”,也就是游荡的可怕死物,估计这里萦绕的危险气息,就是那个死物作祟。 “嘭嘭!” 就差一步,我几乎跌进身前一个黑幽幽的深渊口子,巨大的渊口,隔断了前后区域,中央空荡荡的区域足有二十多丈,接近七十米宽度,两面陡峭的岩壁,嶙峋崎岖,那些凹凸的地方,似乎盘踞着一只只吃人的丑陋恶鬼,分外恐怖。 “喋……喋喋……” 忽然间,渊口的另外一边,传来生物舔舐舌头的怪音。 没有一刻迟疑,我立即纵身越过去,二十丈的长度,对我而言并不算远,不过落位空中时,深不可测的地底下,突然响起一阵怪异嘈杂声。 “呱……呱呱……” 看不到的阴暗角落,成群的腐烂黑鸦倾巢而出,无穷尽的恶臭味,也汹涌骇浪般在扩散,在弥漫着,这些丑陋的腐烂黑鸦,与地球上的乌鸦,本质上有很大区别,腐烂黑鸦体型更大,性情更凶狠,而且可以捕食大型猎物,同时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声……腐肉大军。 “一炷长香,供法坛。” 凭空捏造一炷长香,大量香雾漂浮,将我的身影围拢其中,眨眼间,那些腐烂黑鸦也已冲出了地窟深渊,一头头如“灰鹤”般钻裂黑漆漆的天空。 它们的躯体并不完整,身上腐烂程度很重,尤其是脑袋上,可见森森颅骨。 血红的凶眸。 在黑夜里,显得分外刺眼。 “哐!” “铿!” …… 我没有反击,任由这些腐烂黑鸦从周围摩擦升天,同时,也记住它们冲击的推动力,快速远离了这一处深渊地窟,急速冲向对面区域。 一落地,我已经感应到白女无常的气息。 只是,附近也没有发生惨烈的恶斗?循着那点“喋喋”凄厉怪音追去。 这里有一面湿岩壁,发黑发青,可能是潮湿的环境,上边也滋生出一些形似“青苔”的植物,我仍在四处搜索,虽然感应到白女无常的气息,却找不到踪影。 “这湿岩壁?” “怎么显现一些裂缝纹路了?” “刚才还没有!” “难道湿岩壁是一扇门户?内部,有通往其他山窟的暗道不成?” “试试看了。” …… 自言自语几句,我走到湿岩壁前,抽出背后的丧魂棒,横天一举便要砸出去,可是,丧魂棒挥舞到一半时,我的动作强行终止,并且大步往后退走。 因为湿岩壁上,突然冒出了青烟。 而且一种嗜血危险的气息在扩散,这种危险,让我感觉到了绝望,不得不退。 “轰隆隆!” 地动山摇,整幅湿岩壁居然脱离了后边的山体,并且往前移动了一些距离,忽暗忽明的山巅上,此时,我看到了一副及其森然的悚然场面。 这一大块湿岩壁,居然是一张巨大的“脸”! 而那些滋长的“青苔”,则是它的脸毛,流淌的黏糊糊液体,似乎是那张“脸”的唾液,这让一切都显得分外可怕,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种“喋喋……”怪音再次惊起,湿岩壁下部离开一个口子,是一张恶鬼般的口子。 靠! 我再次倒退出十米,同时呵斥喊道,“装神弄鬼,你究竟是谁?” 对方没有回答。 孤零零的一副黑青色大“脸”,近乎三十米高,巍峨悚然,流离出一阵又一阵更汹涌熏人的青烟,移动时,更是天摇地动的不安画面,并且朝我撕咬而来, “?脸生物?” “我去,不是说早就灭绝的一个种族吗?怎么,还有一张《脸》存活世上?”我听犻风老头说起过,?脸生物,算是一种“虫怪”,它们性情孤僻,会独自繁衍在一些偏僻的山野上,平时,它们以“石块”为食物,不过遇上不长眼的生物,也会捕杀进餐。 这一头?脸虫怪,进化到及其恐怖的层次了。 因为它的脑袋、躯干早就消失,所有的本源,都融入在这一战“?脸”上。 “铿!” “铿!” …… 隔空两击,却仿佛撞在钢筋铁板上,无法崩碎这一张坚固的“?脸”,犹豫间,?脸生物已经欺压近前,没办法,只能横起丧魂棒战斗。 “轰!” 出乎意料,这一次轻易打碎了这张“?脸”,土崩瓦解,各种沾着恶心粘液的山石碎裂一地,站在原地,我显得一脸懵逼,瞠目结舌道,“不是吧?这什么情况?” “嘭!” 突然又坠下一个影子,一个白发白衣的年轻女人,定眼一看,居然是白女无常。 “嘭!” 没等我反应过来,又是一具影子坠落,一头体型庞大的死亡龙嘴鸟,这大家伙泛着红眼,神智混乱,倒在地上时翻滚抽搐着,并且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音符。 连忙过去,将白女无常暴离这处臭气熏天的地方。 至于死亡龙嘴鸟让它自生自灭吧! “林三,你怎么这种打扮?演黑无常吗?”白女无常看着虚弱,并没有昏眩。 “等一下再说!”返回跨过二十丈深渊,而后找到一处背风地停下,我才说道,“白女无常,你们两个,都被那头?脸虫怪一口吞食了?”?脸虫怪的土崩瓦解,其实是从内部开始粉碎,显然是白女无常从里边击穿,又加上我丧魂棒一击配合,故而有那种效果。 白女无常回道,“疏忽而已!” 我摘下斗笠、面具,又脱下身上黑衣麻布,暂时回归“林三”的角色,说道,“没事就好,你的那门无常术,最近晋升到什么层次了?” 白女无常的气息不稳定,介于“狱卒级”、“狱帅级”之间的道行。 让人捉摸不定。 白女无常摇头,道,“中途,出现了一些意外,不过突破的时日也临近了!” 坐在冰冷岩石上,我又道,“那天凌晨,天还没亮,你从守陵门的坟园离开,并且带走那口箱子,那究竟是谁遗留的?”当时,听守陵门的老太婆说过,那口密布禁忌的箱子,是一个“男子”带去的。 与我们一样,都是“鲜活”的生命。 只可惜,那个“男子”到达守陵门时,身受重伤,无法医治后殒命,已经尸埋黄土多年,身份不得而知。 白女无常回道,“不知道他的真名,箱子里,蕴含一些法门,比如你看到的白色幽灵,属于身外术,就是我从箱子里的法门修行的。” 我道,“这地方不安全了,你还是前往人间罪恶城吧?” 白女无常却是摇头,道,“附近地域的环境,对我的帮助很大!” 执拗了小半天,仍说不动白女无常。 没办法,我留下大量?坟丸,离去前,开始和白女无常去寻找另外一片居所。 章节目录 第522章 阴宇宙《七十二》 离开地球,从空间站辗转到这片阴宇宙土地,四个多月了,在这处死亡山巅上,终与白女无常再次得见,我的心情也颇为感慨。 没有多久,便替她寻找了一处好居所,漆夜下,我们两个相互依靠坐在冰冷的悬崖边上,一起吹着夜风,交谈的话题,更多是有关这片阴宇宙土地的,毕竟往后的日子,还要在这里继续挣扎生存,继续在这里完成一些任务。 反倒是没有多说“地球”上的事情。 “杀了迦楼倌。” “接二连三,打怕打服了黄泉虫族的青年强者。” “随后,又建造一方人间罪恶城!” “还敢冒天下之大不韪韪,去招惹可怕的招魂灯族,以及南部统治者的葬经鸟。” “林三,似乎在这片死物土地上,你更容易如鱼得水?” …… 对于白女无常所说的,我只是微微一笑,随后提到,“白女无常,上一次,并不见第三批宇航员踏足这方土地,你知道什么原因吗?” 白女无常回道,“或许是外边的空间站,临时有变吧!” 我道,“我们三个,总不能一直被困在阴宇宙,也要想办法,回归我们的家乡。” 白女无常道,“才离开不到半年,就想家了?” 我道,“还是我们出生的《阳宇宙》,那颗湛蓝色的地球比较好!” 白女无常道,“不过,总要有一些人要做先驱者的!” 看得出,白女无常似乎不想离开这里,当然,这也很符合她“要强”的性格。 我望着她,露出柔和关怀的表情,轻语道,“白女无常,我一定会找到出去的路,到时候,带你回家,我们两个已经延迟的婚礼,还要补上呢!” 外出的路,一直没有消息。 或许真如我和老鬼议论的那样,只有达到狱帅级道行,才有资格离开。 白女无常发出倾城一笑,道,“你还惦记这事呢?” 我道,“你的情况一稳定下来,就前往罪恶城吧!毕竟这里也不平静。” 白女无常点头道,“好的!” …… 彼此相拥一夜。 这一个晚上,是我来到阴宇宙土地上,睡得最好最舒服的一个夜晚了。 告别后离开,一路上我也怀着及其沉重的心情,莫名的感伤,在心底里一热闹不散,因为要釜底抽薪去攻杀葬经鸟的老巢了,与城隍爷说得一样,这是九死一生的局,能不能活下来是个未知数。 只是,让我放弃“人间罪恶城”的基业去却也不舍得。 就好像地球上,那些购买商品房的人一样,在背负巨大债务后,强压之下,为了在城市里咬牙生存,一步步激发自己的潜力,完成蜕变,最终生活越来越好。 对于我而言,无法蜕变,只有尸埋黄土,客死他乡。 这次告别白女无常,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生死分别了,心愿已了吧! 明天,十翼葬经鸟王即将率领一众族类,离开南部,杀向西部的七大阴倌。 最后的布局已来临。 仍旧前往狡猿居地汇合,黑色瀑水声异常嘈杂,周围原本寂静一片,等我到来后便热闹起来,枫部曲、三眼邪魅、生鬼头等都走了出来。 是时候出发了。 “轰隆隆!” 半天后,原本忽暗忽明的天,突然被一道道可怕闪电照亮,随即便是重音涤荡大地。 仰头凝望。 一团巨大雷鸣交织的光影在横跨天际,分外恐怖的怨气在扩散。 一路向西。 枫部曲念道,“当中,真是十翼葬鸟王出动了吗?” 天狗族生物道,“不会有错!” 一滴狱帅血。 可压塌万物。 更别说是亲自出世了,那种强者,一举一动皆可扫碎任何生命体。 我说道,“能看出有多少尊白翼葬经鸟吗?” 不多时,那团恐怖的雷鸣光焰远离,天狗族生物摇摇头道, “气息太重,遮蔽视线,不过这是两大超一流势力生物的碰撞,拼的是底蕴,恐怕是倾巢而出了。” “呜呜呜……” “嗷嗷嗷……” …… 南部土地上,无数的鬼物、尸物、妖物在发出震耳欲聋的音符,同时间,大地震动,数以万计的种族死物在急速奔走,穿梭山野,明显要去观看热闹。 现在,我只能祈祷,两个狱帅级强者的攻伐,尽量不牵扯到人间罪恶城。 否则一点余波,整座城池将不保。 又等待了十分多分钟,我们七个前后冲上了花溟河,没入其中消失在外。 我们行进的方向,也是傀儡木人当时游弋的线路。 “这条黑漆无光的花溟河水,也太过沉重了?每突破一步,都要损耗不少体力,还没进入葬经鸟老巢,已经损耗过半了。”生鬼头牢骚道。 “这里边,流淌着一些禁忌符号,自然不凡。”天狗族生物说道。 “别说话!” 我的话其余六个生物没有反驳,毕竟是以我为主导。 半个小时后。 飘在花溟河水里,前方,已经模糊可见一些建筑影子,不过也遇到了“拦路者”,三头葬经鸟就在我们前面不远,不是八翼,只是狱卒级的六翼层次。 没等我下令,它们六个已经杀了过去。 眨眼间,便悄无声息碾杀了三头葬经鸟,我无语道,“你们别鲁莽啊!” 天狗族生物露出兴奋的表情,“金塔牢狱,就在那边!” 枫部曲跟着起哄,“放出古老大恶大凶的地狱貔,彻底搅浑这趟水。” 接二连三,压杀了十几个葬经鸟后。 我们已经落入一片高低起伏的建筑中,好在的是,没有被发现踪迹。 这里边,并没有绝对金碧辉煌的楼宇。 一切都显得很简陋。 巨大的金塔牢狱,四周横着上百条粗大的铁索,四周地面,还横着一块块高大的石碑,看似没有生命气息波动的石碑,却涤荡着危险气息。 “不要乱动!” “那些石碑内部,都封印着一些古老恶徒生物。” “葬经鸟很聪明的做法,用凶恶罪物,来镇守这座牢狱金塔!” “一旦靠近,石碑开裂,我们会遭到攻击!” …… 我低语说话时,每一个都聚精会神观察情况,快速寻找最佳的突破口,就连一向最吵闹的枫部曲,也难得安静。 章节目录 第523章 阴宇宙《七十三》 石碑封死物。 一难一重险。 闯入这片葬经鸟族地后,事情有些出乎我们的意料,在金塔牢狱前的一块块古老石碑,不仅密布狰狞乱纹,石碑内部更是流离出及其危险的嗜血气息,那些曾经犯下大罪恶的生物,被葬经鸟一一封禁石碑内,用以守护牢狱。 “金塔牢狱。” “地狱貔。” “看来这一趟只能强闯,没有其他的法子了!” “你们怎么看?”我开口道,现在观察了近十分钟,时间不等人,不能再浪费宝贵的时间,估计此时,南部土地、西部土地交界线上。 两大狱帅级强者已经爆发恶战。 唯有趁此时机,才能搅浑这一趟水,否则等十翼葬经鸟王回归,再无任何机会。 三眼邪魅脸上的竖眼,狰狞蠕动,开口道,“可以强攻!” 黑壮如铁的狡猿道,“赞同。” 枫部曲却是看向我,道,“黑无常,都到这一步了,难有回头路,下令吧!” …… 没有一个反对,我也指着金塔正门方位,开口道,“你们五个集中力量轰碎三块石碑,然后再集中一点,争取崩碎那座门户,我和它则在四周掠阵,一旦葬经鸟过来,我们两个给你们争取足够时间!” 它。 指的是狗族生物,它拥有极速,以及很强悍的破坏力,是个不错的帮手。 “怨鬼一部曲,镇。” “扫裂瀑。” “魅术,竖眼开。” “狗口,吞云霄。” 顷刻间,无比浓烈的尸气、怨气浩浩荡荡滚动而出,如同一头凶猛残暴的苍龙在怒啸咆哮,三丈见方的石碑瞬间化为灰烬,内部封印的恶魂也当场惨死。 “哗哗!” “哐哐!” …… 铁链摇曳,金塔门户动荡,不过只是显现一些裂缝,却没有彻底开裂。 此时,我和狗族生物镇守在不远处,负责狙击。 果不其然,这边动荡景象一起,葬经鸟居地深处,立即涌动出一阵又一阵危险的气息,而且还有几尊狱将级的八翼强者,望着那些模糊的影子,站在原地,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开口念道,“狗翥,尽量不要死拼,与它们周旋即可。” 是这般,做起来就不一样了。 “门户,给我们破裂吧!”前边,金塔牢狱前,枫部曲几个异口同声喝怒道。 “轰隆隆!” 整座金塔都在摇颤,唯一的门户显出的裂缝越发触目惊心,只是距离要洞穿粉碎,还需要一段时间,这时,我和狗翥都无法顾忌它们了。【¥*爱奇文学 …@最快更新】 因为身后,一众葬经鸟已经穿空而至。 领头的,是五头近乎十几丈长的八翼葬鸟,五头庞然大物,周围萦绕一重有一重可怕的雷鸣,引动牵扯,使得本就摇曳不定的花溟河,陷入更加覆灭的景象。 “狗翥,又是你!”最可怕的一头八翼葬经鸟开口,每一个字发出时,就有一道百丈闪电劈落而来,仿佛它的前世是雷神,狗翥并不恐慌,张开血盘大口,直接将雷鸣吞食入腹,瘆瘆回道,“葬无狄,偌大的族类地域里,就剩你这一个狱将级后期的强者坐镇吗?” 葬无狄几乎没有一点人形,全是丑陋凶恶的葬鸟形态,“狗翥,趁我十翼葬鸟王离开的时机,想要在这里,趁机杀神劫掠吗?” 哼! 狗翥冷哼道,“有何不可?” 葬无狄居高而立,俯视众生的狰狞表情,“在我面前,你们七个注定要覆灭!” “轰!” 金塔牢狱的门户被轰破,顿时间,枫部曲、生鬼头、三眼邪魅几个鱼贯而入,我也后撤几十米,开口问道,“喂……里边什么情况?” “还要禁忌阻隔。” “要释放出大恶大罪的地狱貔,还需要一点时间。” “黑无常,守住外边!” …… 金塔内部传来的声音,都带着凝重,看起来情况不是很乐观啊? “杀!” 近乎二十丈体型的葬无狄,一声令下,二十多头恐怖大鸟催发一幕幕可怕雷鸣杀术,将我和狗翥都笼罩其中,无穷无尽的怨念在搅动,举步维艰。 根本跳不出方位。 关键时刻,我一步艰难迈出,挡在了狗翥面前,随即横起了左掌,一道“横尸杠”消失,替我避死延生,阻挡千般葬经雷鸣。 “轰隆隆!” 无数交织的闪电在我们身前粉碎,妖怨未散去,我道,“你们……也不过如此……” 葬无狄露出无比愤恨的表情,念道,“你是谁?” 我道,“黑无常!” “是你?”葬无狄阴沉如水道,“独自劫掠招魂灯族的生物,就是你吧?” 我冷冷道,“现在,轮到你们葬经鸟族了!” 话时,我朝狗翥使了一个眼神,事前我已有安排,此时狗翥冲起,化为一道白光,一起一沉后,径直朝葬经鸟族的深处而去。 葬经鸟族的强者皆在此,它们的族地里无人镇守,可以趁机毁灭基业。 “你们几个,杀了黑无常,我去阻止狗翥!”气急败坏的葬无狄紧追而去,它的速度及其惊人,眨眼间,变异消失在视线里。 其余四头八翼葬经鸟,冷漠无情,没有一点情绪波动,仿佛是四头傀儡凶鸟,涤荡着及其可怕的气息,围守四个方位,要将我困杀当中。 而剩下的十几头六翼葬鸟,趁机绕路,要冲入金塔牢狱。 “破!” 丧魂棒砸穿一道屏障,我强行冲了出来,一个“烛火千星”的法术施展出,快速击杀了七头六翼葬鸟,其余的感受到死亡威压,顿时化作鸟兽散。 “葬无宆,你进入金塔牢狱,去阻止它们!” 也不知道是谁发出冷冽一语,话落,一个青年强者脱离方位,往下俯冲。 这是唯一的青年强者。 实力强劲,战力并不在我之下。 “想走,没那么容易吧!”我手臂上第二道“横尸杠”消失,挡住另外三个八翼强者的一轮轮轰击,借助反弹力,后发先至,强行欺压到葬无宆头顶。 “铿!” 丧魂棒往下一沉,砸在葬无宆的断命剑上,火星四射,冰冷的怨气四处迸射。 “黑无常,你拦不住我!”葬无宆无比的自信。 “你试试!”我亦冷冷道。 “青年一代,我为尊,日后注定压塌一个时代!”葬无宆剑身一挑,一道螺旋闪电往上穿透,我虽然极力避开,左肩还是挂彩了。 “一纸幽联,压阴冥。” “无上葬经,扫万物。” 顷刻间,我们又对杀了一招,不分胜负的局面,只是其余三个八翼强者已经赶到,再次将我拖住,而葬无宆提着一方染血的断命剑,浑身妖念澎湃,迸发出千丝万缕的黑暗光线,直接杀入了金塔牢狱内。 无法阻止。 在与三头八翼葬经鸟强者周旋时,金塔牢狱内,也爆发出一阵阵动荡声响。 “哐!” 整座金塔摇曳不定,灰头土脸的葬无宆被扫碎了出来,嘴角淌血,羽翼折断,甚至胸膛出现一个触目惊心的窟窿口子,伤势很重。 “噗……噗……” 跌落地面后,原本自信狂傲的葬无宆,一脸吐了好几口大血,脸色面如死灰。 “轰!” “轰!” …… 接二连三,有生物被扫飞出来,从门户势大力沉撞倒各处建筑,正是枫部曲、生鬼头五个,它们的伤势显得更重,一个个浑身都支离破碎了。 无法想象,它们在金塔牢狱深处,究竟碰上了什么? “三眼邪魅,已经放出那个地狱貔了?”一幕幕雷鸣中,我着急开口问道。 “算是吧!”三眼邪魅露出无比憔悴的眼神。 “你们速速离开!”我喊出一句,如果古老的地狱貔出世,这一趟水,不需要我们来趟,就已经够浑浊,够沸腾了。 关键时刻,损耗第三道“横尸杠”,阻挡三头八翼强者的轰击,然后头也不回冲入了深处,前去与狗翥汇合,一路上,皆是满目苍夷的废墟景象。 楼宇、城墙、雕像、花溟树、门楼……等等各处区域,皆有残破。 我从地面奔走时,再次催发“烛火千星”的法门,将本就坍塌的各处景物再次粉碎,身后,三头八翼强者追杀而来,一个个显得气急败坏。 “黑无常,你真是胆大包。” “敢在我族地放肆,给你一百条命,今后,也必死无疑。” “拦住他,必须保住我族基业,否则十翼葬王回归,我们都妖陪葬。” …… 同等级的道行,一方想要逃走,根本难以追上。 章节目录 第524章 阴宇宙《七十四》 葬经鸟的族地,面积很大,也流离很浓烈的怨念符号,其实本质十分简陋。 纸糊一般的城墙,碎渣的门楼,石木木乱对垒的楼宇…… 在我过去之后,一一粉碎化为乌有,乱石穿空,让这趟水变得越发浑浊。 “可恶啊!” “快截住他!” “黑无常,住手!” …… 三个八翼葬经鸟强者,面色很难看,族地的基业毁灭,这也预示着后续的罪责,将全部降落到它们头上,以十翼葬经鸟王的杀戮性情,它们也会陪葬于此。 深处,大片的建筑正在坍塌。 那是狗翥在搅动风云,面对可怕的葬无狄追杀,狗翥与我一样并不恋战,一心在毁灭附近簇立的建筑,望着满地废墟,无计可施葬无狄也只能吼啸连连。 身后,受了重伤的三眼邪魅、枫部曲、生鬼头等生物,听从了我的话,已经远离这片动荡地带,它们魂根受损,留在这也没有意义。 只会徒增伤亡罢了。 “哐!” 一道百丈绿色闪电,从我头顶扫过,险而又险,只是斗笠被穿碎了。 面具、黑布麻衣仍在,我还是“黑无常”的身份。 没有一丝间隔的“葬经雷鸣”,不断从空中劈落,一对三的局,要不是有“青囊老尸”的五道守护尸力,恐怕现在的我,早就变为一滩烂泥,或者千般碎肉了。 损耗第四道“横尸杠”,避死延生。 我也再次拉开与三头八翼葬经鸟的身位,斜冲到另外一片区域,丧魂棒猛地脱离手心,旋转着,开始崩碎一栋栋古老的楼宇建筑。 “黑无常!” 一栋坍塌的屋楼里,发出一个“女鬼”凄厉的怒音,冲起来的影子,没想到是葬诗音,前些,她被我重创了一次,差点殒命。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披头散发的葬诗音,浑身怨气萦绕,杀气腾腾便朝地面上斜冲而来。 “诗音,不要失去冷静,你的实力,千万不能近身和黑无常攻伐,你快快退下……”身后,那个年岁最老的八翼强者火急火燎喊道。 不过已经迟了。 “噗!” 一片血液飞溅,葬诗音的半边躯体被我粉碎,这种生死时候,也不能再有仁慈之心,倒退中的葬诗音,残缺的身体如半具血淋淋的血尸,原本可催发杀招的羽翼,也折断大半变得血肉模糊,再无力扇动穿空,我本想欺压上前彻底压杀。 不过三头八翼强者已经落位,决断之后,我选择横移了出去。 “嘭!” 重新将旋转而归的丧魂棒掌控,我拧头冷冷道,“你们族类的基业,今,注定要付之东流,与岁月同葬了!”话时,我也在催发一种种自己创造的法门,比如烛火千星,长香供奉,鬼对联祭……加紧时间摧毁周边一切。 “黑无常,我们与你究竟有什么仇怨?你非要这般狠毒无情?”年岁最老的八翼葬经鸟,发出低沉咆哮,此时,它在治疗葬诗音的伤势。 “我想登一登高位!”我胡乱道。 “可笑,我们十翼葬经王坐镇,狱帅级的道行,压塌万般种族,就凭你一个狱将级初期的生物,就想颠覆,做梦都轮不到你!”杀来的一个八翼强者咬牙切齿喊道。 “黑无常,你现在止步,还能留全尸!”另一个八翼强者更直接。 “不止步,你们又能奈我何?”此时,我直接将自己的身体,当成了一颗毁灭力惊人的燃烧炮弹,横冲直撞,一下又撞碎了十几栋楼宇建筑。 当中居住的生物。 起码有数百头葬经鸟生物。 已经转移,相当于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连我的感应都无法察觉出方位。 或许更深处,还有隐藏的强者。 十多分钟后,已经能遥望“十翼葬经王”的行宫,不过那里纵横交错着一道道可怕屏障,我尝试隔空轰击,并没有效果,只能涟漪一些波动。 这外围,在我和狗翥的努力下,此时已经全部变为了废墟。 化为了触目惊心的泡影。 即便重建,以阴宇宙土地上“工匠”的水平,那也要花许久的时间。 毕竟毁灭远比建造容易。 杀我无望,三头八翼强者已经几乎放弃了,此刻,守在葬诗音那处区域,没有恶斗,不断对我发出及其狠毒的咒骂话语,泼妇骂街一般。 转身,眺望身后那座金塔。 我皱着眉宇,喃喃道,“奇怪了,地狱貔怎么还没能冲破阻隔?难道发生意外了?”随即,望了一眼狗翥的战场,大声喊道,“狗翥,不要再浪费时间与葬无狄纠缠,你先离开,我黑无常负责垫后!” 我假装要冲过去,半途中,一个急转绕路而是往金塔牢狱方向过去。 大罪大恶地狱貔,必须要释放出来。 不然的话,这趟水真的不够混,也难以伤及葬经鸟族的根本基业。 “轰隆隆!” 刚到金塔近前,上千条铁链急剧摆动,低空也透射出一个巨大的魔影,威压沉沉,即便扫视过去便让人不禁觉得头皮发麻,本能后撤。 这座上一任统治者黄金魔鸟建造的金塔,透发着阵阵阴森可怕的气息,一股若有若无的煞气在地下汹涌! 传,为封印当年的大罪大恶的地狱貔,尸骨堆积成山,血水都染红了高。最后地狱貔更是与黄金魔鸟王恶斗半月有余,不敌后,嗜血成性的地狱貔被封印在金塔牢狱中,从此才绝迹世间。 “黑……无常……替我……斩断铁链……” “斩断……” “快……” …… 凄厉的恶鬼音符穿透地表而起,那绝对是地狱貔在呼喊,没有犹豫,我快速将一条条锁链劈碎,那道真正犹如地狱钻出的魔音再次发出,“呜呜……黑无常……血……血水……我闻到了…………你身上有大量血水……全部给我……” 章节目录 第525章 阴宇宙《七十五》 金塔牢狱深处,犹如地狱钻出的断续魔音再次飘曳八方,“黑无常……血……血水……呜呜……”古老的地狱貔在凄怨般呼喊。 四十几头葬经鸟、招魂灯族的生物,被斩杀于空中,大片的血雨飞洒而下。 之所以会留住一些尸骸,是在罪恶城时,会面青囊老尸时它所的,当然,青囊老尸不知道我要释放的是大罪大恶的地狱貔怪物。 “轰隆隆!” 一块块石碑被抛起高空,然后寸寸爆碎,化为齑粉。 石碑内部封印的一头头恶鬼,发出死不瞑目的幽怨音符后,当场四分五裂,它们的鬼血染亮了半边,恶臭熏。 这是异常残酷的画面,数不清的巨大死物尸体在金塔顶上堆积如山,地面下亦血流成河,鲜艳的的血流翻起阵阵波浪,已然淹没了罪徒石碑。 我皱着眉宇,开口道,“地狱貔,你还不能挣脱禁锢束缚出世吗?” 葬经鸟族地的外围,早已不复往昔的神圣祥和,现在这里森然恐怖,充斥着无尽的阴森气息。 附近血水在沸腾,整座倾斜崩裂的金塔牢狱在剧烈的抖动,一声声若有若无的沉闷魔啸,在深层地下不断传出,声势骇人之极! “血……我需要血……黑无常……替我找来……找来……”地狱貔仍发出恶鬼般的戾啸,站在阴风呼号的原地,我只是摇摇头,没有开口回话。 这种情况,上哪再去裂杀生物? 四周空荡荡的,只剩下几个八翼葬经鸟,却也无法裂杀啊? “黑无常,借助,这是我刚才镇压的生物!”远处,正穿梭于各处狗翥话,顷刻间,一个皮囊袋飘到我手上,打开一看,我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这里边,可是足足有上百个六翼葬经鸟。 之前我还在怀疑,怎么这片葬经鸟老巢内,人去楼空的景象了? 正在与狗翥拼杀的葬无狄,双眸赤红,彻底癫狂了,“狗翥,你胆大包,等我十翼葬王回归,一定将你挫骨扬灰……” 无比恶毒的话语。 狗翥不以为意,回道,“葬无狄,你现在知道痛楚了?当年,你们血洗我狗族时,怎么没有半分仁慈之心?” 葬无狄,“……” 场面是血腥残酷的,上百头体型庞大的六翼葬经鸟,被残忍的劈碎了身体,头颅飞滚,残肢飞射,大片的血雾弥漫开来,随着葬经鸟的残尸坠入下方金塔那近乎沸腾的血液中,整片土地都猛烈摇动了起来,煞气充斥地间,整片空都不再明媚,地间所有景物都笼罩上了淡淡的血色! “嗷吼……”恐怖的巨大的咆哮之音,清晰的传上了地表。 似乎,血水还是不够? 因为整座金塔还没彻底土崩瓦解!我扫视四周,最后定格在一头八翼葬经鸟身上。 一咬牙,我浑身杀念迸发。 “杀!” 见我不顾一切杀来,最年老的八翼强者,连忙带着葬诗音远离,并且喊道,“葬无陵,葬无墒,他要找死,你们两个将黑无常围杀了!” 我的目标,就是狱将级初期的葬无墒。 甚至,要双杀这两个强者。 “轰!” 空中,一朵巨大的蘑菇云沉降,这是“一纸落幽冥”的术,纸人染的血,是青囊老尸的尸血,也是半步狱帅级的血液,注意压塌对面两个生物。 地面凹陷一个窟窿。 葬无陵与葬无墒被拍碎在土地下,没有起身,第二朵蘑菇云再次压落。 紧接着是第三朵。 巨大的地窟下,那两个强者的躯体已经显得支离破碎,浑身淌血,不过看似伤得很重,却只是损伤了三成本源罢了,想要彻底镇杀,难度还是很大。 “哐!” “哐!” 果不其然,我刚冲过去,便被它们扫退回来,难以近身。 “死……” 身后,一声魔音荡荡,如从未知时空穿透而来,这时,就见两条粗大的铁链横空,穿破一切,那是地狱貔在出手,显然等不及了。 “噗……” 葬无陵与葬无墒胸膛中招,拼死挣扎,还是被铁链卷上高空,这一刻它们两个的脸上,只剩下触目惊心的绝望,似乎可预见自己的死亡? “啊!” 远处,原本凶狠异常的葬无狄同样被击穿了躯体,被铁链硬生生拖回了金塔血水区域。 “可恶!” 另外一片空,最年老的八翼强者,同样遭重,临死前它强行将年轻的葬诗音推了出去,自己惨死,保全了十翼葬经鸟王的后代血脉。 狱将级的血水不断流淌近下方的封魔的金塔。 “轰隆隆” 一阵阵惊动地的大响,宛如雷一般突然爆发了开来,石林内血光冲,腥味扑鼻,血水不断翻涌,大地在剧烈摇动,仿佛要翻滚过来一般。 我连忙大喊,“狗翥,快退!” 整座金塔彻底崩碎了,大地也早已完全龟裂,显出一条条三丈裂缝,大量翻滚的血水都渗透进了地底,随后,一座恐怖的血色炼狱,伴随着隆隆雷之响,自封魔之地浮现而出,从地下升腾了上来,取代了原来的高大金塔建筑! 血光蔽日。 令人熏晕的鬼血光芒,每一缕照射在身上,都极尽阴冷刺骨。 毕竟地狱貔,也不是活物,而是古老的恶怪死物,搅动间,自然会汹涌出令人心惊肉跳的恐怖气息。 望着这一切,我感慨道,“这里……简直就是一片阴惨惨的血色修罗世界。” 狗翥,“修罗世界?什么意思?” “修罗”二字,是地球上的预言,狗翥自然不懂,我简单回道,“是指死亡世界。” “轰隆隆!” 摇地动中,一座座高大的古老雕像巍然而立,不过全部都沾染着猩红的血水,连绵成片的的恶魔城堡,形状和恶魔的头颅异常接近,矗立在这片阴森的炼狱中,无尽的骸骨在漂浮,七八座巨大的枯骨山高耸而立,滚滚而流的血河在雕像、城堡、骨山下呼啸而过…… 远处,存活下来的青年葬无宆,面带恐慌、颤栗。 知道它们一族的强者倾巢而出,此时,以他自己一个的力量,无法阻止此地事态,只能继续远离逃入更深处,跑去与葬诗音汇合。 “呜呜呜!” 恶鬼音符里,就看到难以计数的黄金魔鸟尸体,近乎风化了,惨不忍睹挂在骨山上,吊在恶魔城堡前,死前遭受极刑的种种惨烈状态,直到现在依然保持着。 这是一个独立的“狱象空间”,自成一域! “可怕啊!这些尸骸,都是当年那场骇世恶斗中,黄金魔鸟族类死亡的强者。” “为了封印地狱貔,真的是血流成河。” “黑无常,我们终究是成功了!” “地狱貔一出,覆灭所有!” “这趟水,注定会越发浑浊,到达一种难以平静的沸腾状态!” ……狗翥显得很兴奋,不过他遗忘了一点,就是前往西部土地恶斗的十翼葬经鸟王,现在,绝对感应到这里的情况,不定,已经在回归。 章节目录 第526章 阴宇宙《七十六》 站在废墟地面上,伸长脖子遥望远端,却也看不破黑水翻滚的花溟河,无法清楚“葬经鸟族”的队伍,是否回归。 反正,可以感应到一些滔滔冰冷怨念。 在无孔不入钻裂进来,每一缕黑暗怨气,都能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或许这只是葬经鸟王一眸,隔空扫视而已。 我握紧丧魂棒,看了看左手上最后一道“横尸杠”,着急喊道,“地狱貔,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再不出世,你又要再被封一个时代!” 狱帅级强者。 一对一的情况下,杀不死对方,却可以无限封印,或许是听闻了我的声响,搅动在千般血水中的地狱貔,加快了突破禁忌,引起更加可怕的动荡。 “嗷吼……” 魔啸之音撼动地,即便是狱卒级道行的生物,如果靠近百米区域,不出意外的话,也会被震的昏死过去! 可以想象那种怒音的穿透力。 “轰!” 崩地裂的一声巨响,黑漆漆的都似乎摇曳开裂了,地面上,那座古老城堡彻底粉碎了,一道水桶粗细的巨大铁链自地下冲出了出来,疯狂舞动起来,将血色炼狱中的所有城堡与骨山都扫平了。 “嗷吼……” 那巨大的魔啸之音响彻地间。 “轰” 又是一声震巨响,又一道水桶粗细的铁链自地下冲出了地表,翻地覆一般,整座“狱象空间”内所有枯骨都漂浮起来,狂乱舞动。 我皱着眉宇,“呃……怎么还有铁链……还有变数不成?” 狗翥回道,“这些赤红沸腾的铁链,会不会是地狱貔使用的器物?” 我摇头,道,“不可能!” 因为铁链上的气息,我能够依稀感应,绝对是属于黄金魔鸟的。 看来真是锁困地狱貔的铁链! 让人心悸恐慌的氛围中,一道贯通地的炽烈血光自地下直冲霄汉,远远望去仿佛有一根巨大的血柱捅破了高!无比浓烈的怨念在扩散,充斥到每一个角落。 “哗啦啦!” 阴风呼号,赤红光线乱舞。 方圆千米之内的东西都开始沸腾了。 两根水桶粗细的恐怖铁链,在“狱象空间”内疯狂的舞动,那一座座巨大的恶魔城堡,以及七八座高大的枯骨山,被抽击的轰然崩塌,白骨到处飞射,而地面的血水也在沸腾! “嗷吼……” 魔气滔!自地下汹涌澎湃出一股如汪洋般的黑色魔气,瞬间就笼罩了整片葬经鸟巢穴。 一副末日来临般的景象! “嗷吼……我出来了……我终于出来了……”饱含着冲恨意的魔啸,在整片空不断激荡着:“一个时代啊!我终于等到重见日这一了!” 铁链粉碎,地狱貔也簇立在地表之上。 三丈多高,全身流淌着一缕缕赤红鲜血。 不清楚的一个“生命体”! 一眼看去,它体覆红鳞,一头火红的头发鲜红如血,狂乱的劈散在它的脑袋上,犹如一头“变异”、“返祖”的古老生物貔貅。 不过直立着,却又像是一具人形凶躯。 一件残破的铁甲衣,锈迹斑驳,挡住了它的要害,浑身上下的肌肉如虬龙一般突起着,强健而有力,闪烁着的赤色光芒,简直如同钢铁浇铸而成的魔躯一般,给人一股狂霸的力感!那双眼睛如野兽一般,闪烁着森然恐怖与邪恶的血芒! 不过阴宇宙土地的生物。 进化到一定地步,最后都会呈“直立”形态,也算不得很奇怪。 “嘿嘿……葬经鸟……你们倒霉了……”地狱貔凭空消失原地。 刹那间。 更深处的雷鸣屏障,被击穿一道窟窿口子。 万千汹涌的血光一一鱼贯而入,紧接着,葬经鸟族真正的祖地,便响起一幕幕毁灭地的波动,半分钟不到,三丈多高的地狱貔已经走出,它浑身的血气更重,透过窟窿口子望进去,那里已经被夷为平地,上万的葬经鸟生物惨死。 滚落的头颅,残缺的断肢…… 无不在诉着那里的惨案。 随即,地狱恶魔一般形象的地狱貔望了望远空,然后扫视地面,丑陋狰狞的脸庞,皮肉翻动,好像一条条长型蛆虫在蠕动,分外可怕,“嘿嘿……黑无常……你躯体内流淌的血气……似乎与它们不一样啊……鲜美的血液……” 话时,地狱貔的贪婪表情越发鲜明。 不敢移动分毫,深吐了一口大气,我道,“地狱貔……你要杀我?” 浑身如沸红铁水浇筑的地狱貔,声如闷雷,“想……杀了你……吞食你的血水……” 我道,“我可是救了你!” 恐怖的威压沉降,这一刻,仿佛有一片地狱压在我们的头顶上,挥之不去。 “噗……” “噗……” …… 口吐大血后,我和狗翥几乎跪倒,狗翥发出绝望声音,“黑无常,早知道,刚才我听你的话,尽早离开,现在看来是要喋血于此了。” 我道,“地狱貔……的……大敌……已经降临……” 狗翥惊道,“真的?” 我道,“葬经鸟强者一现身,我们就立刻要退走,离开花溟河!” 狗翥,“黑无常,你觉得身为南部统治者的十翼葬经王,会放过我们吗?” 我只是道,“能逃则逃!” “咔嚓!” 狗翥的躯体开裂,一分为二,单单是一些怨念威压,就可压杀狱将级道行的生物,不得不,这头大罪大恶的地狱貔实在是可怕。 “等等!” 我要尽量拖延时间,“地狱貔,你听过阳宇宙吗?” 啊? 地狱貔一愣,碗口凶眸迸射妖芒,“黑无常,你居然知道阳宇宙的事?”阳宇宙,指的就是地球,也是与这片阴宇宙世界对立的一处地方。 我问道,“你……是从阳宇宙来的……” 我身上有一方陵园鬼牌位,“沉沦苦海”四个鬼字迸射光线,将我护佑当中。 地狱貔发出森然笑声,“黑无常,想要杀死你,好像不容易啊?”这头庞然大物,话里有话,似乎看穿了我身上的陵园鬼牌位? “轰隆隆!” 黑水翻滚的花溟河,被一道闪电剖开,随即,一道宛如创世神的影子显现,古铜寒光烁烁,那是一头近乎五十米高的巨大葬经鸟。 它浑身密布一条条铜光乱纹。 仿佛是上万蛟龙在周身旋转的森然景象,一个实力绝对恐怖的统治强者。 此刻,葬经鸟王当空而立,冷冷的注视着这片大地,长足有二十丈,雄壮的躯体,似钢铁凝练而成!古铜光湛湛的脊梁有山岭般长,并且生有十根巨大的骨刺,每根骨刺都长有数丈,像一杆杆锋利的长矛一般冲而立,保护着它的大后方,巨大的十翼铺盖地,轻轻扇动之下,地间顿时狂风大作,粗大锋利的利爪幽光森森,慑人心魄。 “死……” 能穿透魂魄的音符,十翼葬经王的杀念,不是对着地狱貔,反倒是要杀死我和狗翥。 “嘿嘿……” 关键时刻,地狱貔拦截在中央,居然替我们挡下了这恐怖的一击! “铿铿!”一件残破铁甲震响怪异音符,地狱貔发出狰狞诡笑,道,“十翼鸟,它们两个生物,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十翼葬经鸟王,发出更加冰冷愤怒声音,“地狱貔,你也要死!” 地狱貔反驳道,“可笑,你能杀得死我?” 顷刻间,两个狱帅级强者迸发出的浩浩荡荡杀念,在中间空无地带开始碰撞,并且爆发一轮轮难以想象的死亡风暴,怨念沉浮,动荡摇曳的地仿佛在破裂,没等我和狗翥回过神,便已经被一股力量扫退,是地狱貔在助我们离开。 “黑无常……来自阳宇宙的鲜活生命……日后……我会去找你的……” 离开花溟河前,耳旁,还萦绕着地狱貔一段森然话语。 章节目录 第527章 阴宇宙《七十七》 离开悬挂流淌在上的花溟河,穿破充斥怨念符号的黑水,我和狗翥双双沉落,坠入下方,万年不化的浓烈黑雾间,出乎意料,外边早已嘈杂不堪。 阴宇宙的生物。 潮水般正朝这里涌来,踏平鬼树,土地崩裂。 犹如一场地狱里死物的聚会,厉鬼、腐尸、恶怪……一眼望去,所能看到的,都是一颗颗无比丑陋的脑袋,以及那透着戾芒的眸光。 体型庞大,布满冗杂长毛的多垩鼠怪。 头生双颅,性情残暴嗜血,两张大口会喷吐阴雷、鬼火的鷟鸟。 骨瘦如柴,全身流淌着黑水的老尸。 白骨森森,只有一副宽大骨架蠕动的锯齿鱼怪。 体长百丈,密布一片片盆口大死亡红鳞的吃人漭蛇。 …… 南部土地上的大部分种族生物,甚至也有西部土地的生物,都在汇集此处。 本就恶臭熏的地方。 此刻那种浓烈怪味更是滔汹涌,呛人口鼻,几乎让人难以呼吸;我皱着眉宇,道,“十翼葬经王与銮殛倌,两大狱帅级的恶斗,已经落下帷幕了?” 狗翥道,“十翼葬经王回归,肯定是落幕了。” 回头看了看,我道,“但愿……哪位重新出世的地狱貔……能避死延生……多与十翼葬经鸟王周旋一段岁月……” 啊? 狗翥忍着遍体鳞伤的痛楚,咬牙道,“黑无常,你希望地狱貔活下来?” 我道,“不然呢?” 地狱貔活着,对于南部、西部,甚至东北土地的统治者,都是一个极大的威胁,属于一个无法确定的可怕因素,只有地狱貔活下来,阴宇宙这一趟水,才能更浑浊。 而人间罪恶城。 才能在这种动荡中继续壮大。 甚至,我已经想和地狱貔签订协议,让它镇守罪恶城,护佑一方安宁。 狗翥道,“刚才,地狱貔可是要杀我们的?” 我道,“最后它不是救了我们吗?” 狗翥摇摇头,道,“奇怪了,难道地狱貔真是在还我们一段善果?”这话出来,狗翥自己都不相信,也没人会相信,毕竟古老一个大罪大恶的生物,拥有狱帅级恐怖战力的存在,怎么可能会有“良心”?【…¥爱奇文学 ¥*更好更新更快】 我道,“离开再吧!” “呼呼呼!” 一股股阴风席卷上空,风里,夹杂着很浓烈的杀念,四处一望,就见一个“熟悉”的影子踏空而来,没想到,是招魂灯族的生物,叫做“浊灯”的老鬼,他是青年浊灯的父辈,冲上来时,一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表情,“黑无常,你的本事可真大,上一次独自劫掠我招魂灯族,现在,居然联合流浪的罪徒,毁灭葬经鸟族的基业,我真是看你的手段了。” “轰!” 空中对杀一击,我们双方各自剧退,一落位站稳我便冷冷念道,“浊灯老鬼,还敢对我出手,不怕下次,我再一次杀向你的地盘吗?葬经鸟族的老巢我黑无常都照杀不误,何况你那片的偏僻之地。” “可恶……” 浊灯老鬼被到痛处,一时间,还真不敢再重来了。 “啊啊啊……” 地面下,络绎不绝赶来的众多生物,听到我们的对话,一个个震惊得张口结舌。 “黑无常!黑无常!怎么又是它?” “是啊!这片南部土地,恐怕真要被他一个生物,给闹翻了!” “统治者的葬经鸟族老巢,他都敢闯,试问这世上还有什么他不敢做的?” “听,前段时间,葬经鸟族的好些个据点,就是被他一一拔除的,当时,仅仅一个夜晚,就惨死了不下五十多个葬经鸟强者。” “没有半步狱帅级的道行,却敢惹狱帅级强者,他的胆识,真是无法想象,试问我们每一个,谁又能做出他这般惊动地的事件?” “黑无常的名声,今日起,注定要响彻八方。” “要是给他达到狱帅级道行,恐怕这、地都要颠覆。” …… 议论纷纷,一对对赤红、幽绿、惨白、深黑、死铜等等色泽的目光,也全都聚集在我身上,这一刻,众多生物都将我当成了一个另类。 这也很正常吧! 毕竟一般的强者,绝对不敢与统治者的种族为敌。 野心勃勃的夜叉鸟就是一个例子,两个月前,举全族之力,想要推翻西部土地上七大阴倌的强权,毫无意外是失败了,结果惨遭灭族,只有几个火种苟延残喘活下来,而且,日后还要遭到无情灭杀。 “黑无常,我招魂灯族与你不死不休!”体型瘦弱,看着风烛残年的浊灯老鬼不再畏手畏脚,它肩头一盏白灯湛湛发光,犹如一轮死亡月亮悬肩。 招魂白灯迸发一阵更绚丽刺眼的光芒后。 形如刚从坟墓爬出的浊灯老鬼,发出“呜呜呜”怪音,已经欺压近前。 无数在空中交织蔓延的光线,每一缕,除了有及其可怕的破坏力,更是能禁锢生物魂魄,让对手举步维艰,难以催发最大战力。 这算是它们一族的镇敌手段。 “浊灯老鬼,你找死!”我愤怒呵斥道,横起丧魂棒不断反击。 不过,浊灯老鬼毕竟是狱将级中期的强者。 加上活的年岁足够悠久,底蕴极深,一时间,我不断被扫退,险象环生。 一旁的狗翥伤势太重,无法助我。 “嘿嘿!” “黑无常,这次你必输无疑!” “你还能嚣张到何时?杀了你,南部大地重归平静,去死吧!” …… 又是一轮轮极尽可怕的白火阴雷,将我完全围拢当中,到最后,浊灯老鬼更是撑开一方“狱象空间”,隔绝内外,将我困在它的守护光罩内。 浊灯老鬼的狱象空间,更是不凡。 四周,高高悬挂几具风干的尸骨,没有生命气息的尸骸,仍能镇守一方。 我冷冷道,“浊灯,你也是个狠角色啊?连自己的族类都照杀不误?” 哼! 浊灯老黑怒喝道,“黑无常,少废话,你活不过今日了!” “轰隆隆!” 千般重重沉压的雷鸣中,浊灯老鬼直取我的脑袋,不过出乎它的意料,我并没有受损半分,趁它愣神的瞬间,丧魂棒一刺,洞穿了它的胸膛。 “黑无常,不可能的?你怎么可能挡住我极尽战力的一击?”浊灯老鬼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瞳孔收缩,仿佛一个恶鬼疯子。 “你真以为自己无敌吗?”我不屑道。 我左手上,最后一道“横尸杠”消失,青囊老尸赐给我的最后一道守护也用完了。 使用的时机恰到好处。 “烛火千星,祭破。” 顷刻间,浊灯老鬼的躯体被无情击穿,每一点烛火星,都在他身上遗留窟窿口子,眨眼间,它已经变为一具千疮百孔的血淋淋残体。 “啊……” 浊灯老鬼的四肢被崩碎,血溅长空,没有绝对的鬼力支持,这方狱象空间消失,我当即追杀过去,“老东西,别挣扎了,你逃不走的!” “噗!” 离手的丧魂棒,如一道凶狠的离弦之箭,直接洞穿浊灯老鬼的后脑勺。 残颅滚动,碎肉翻腾,大量的白色鬼血飘落大地。 “好东西!” 狗翥划过,叼走了浮在空中的一颗白灯,拳头大的白灯,晶莹剔透,内蕴极为珍贵的本源,我直接道,“狗翥,你把它吃了,加紧时间恢复!” 狗翥面露难色,“黑无常,这可是你的战果?” 我道,“不需要。” 狗翥不再客气,当中众目睽睽的注视下,一口将白灯吞入腹中。 “喋……喋喋……” 凄惨白色的鬼血飘落,引起了一部分生物争夺吸食,甚至,那些碎肉残骨也被争先恐后分尸,狱将级强者的血肉,没一点,都弥足珍贵。 不过更多的生物是惊讶,毕竟一个狱将级中期的强者,死就死了。 “不可思议。” “这位……来历神秘……的……黑无常……才是狱将级初期道行吧……怎么能杀了狱将级中期的强者……而且……好像不费多少时间……” “以后,千万不能招惹这一号存在。” “见到他,还是绕路走吧!” “恐怕只有半步狱帅级道行的真正强者,才能将他彻底杀死了。” “能吗?” …… 一重接着一重议论声时,我坐上狗翥背部,已经快速离开这片区域。 因为远处。 那些葬经鸟族的其他生物,已经赶回。 沉降在另外一片山脉,落位之后,我立即与狗翥告别,火急火燎在幽谧林子穿行,同时也脱下了面具、黑布麻衣,相当于卸下“黑无常”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528章 阴宇宙《七十八》 与狗翥告别,快速在野林里奔走时,我脱迅速下了一宗面具,一件黑布麻衣,彻底卸下“黑无常”的身份。 这种时刻,估计有不少嗜血凶残的死物在虎视眈眈,都想斩杀“黑无常”! 还是恢复“林三”的身份比较好。 “吼吼!”忽暗忽明的诡异林子里,震耳欲聋的野兽怒吼声响起,扭头侧身一看,在不远处潮湿的泥泞土地上,却是一头体覆黑鳞的鬼獓怪到了。 这是我的雇佣军。 负责守护“人间罪恶城”的阴宇宙种族生物,它的到来,是我暗中吩咐红狈怪传达信息的,这个节点,鬼獓怪来的时辰刚刚好。 “林大人,附近区域很不安宁,我们要马上返回罪恶城吗?”鬼獓怪匍匐在地,低下了往日孤僻凶残的硕大脑袋,对我显得异常恭敬,如果我不是每隔一段时间,就给它一笔钱财,现在就是不死不生的白热化恶斗画面了。 “去那片热闹区域围观。”我一跃上了鬼獓怪背部。 “好!”鬼獓怪不多问,闪电般穿梭在林子里,赶往那处喧嚣吵闹的区域。 此时的我,是人间罪恶城的主人,众多种族生物都十分敬重的一位“林大人”! 我的出现,没有引起什么怀疑。 只是让我头疼的是,不少生物都对我发出问候声,隐约间,还有一些眼毒的生物发出低沉音符,“这位林大人的体型,好像与黑无常很像啊?” “确实,一样的矮个头,一样的单薄躯体,起码有八分相像。”又有其他恶物附和道。 “也不对吧!黑无常与林大人的穿着完全不一样,而且,这段时间,林大人一直在罪恶城忙着,怎么可能是那个手段狠辣,嗜血凶狠的黑无常。”让我庆幸的是,还是有一部分生物在替我辩解。 没多久,那些对我的质疑声总算是消失。 这也让我不禁松了口大气。 还在建造的“人间罪恶城”中,前些年离开时,我特意遗留了一个傀儡分身,由老鬼帮我操控,时而现身,时而露面,那些都是我在场的证据,所以一通狐疑谈论之后,没人再怀疑我是“黑无常”了! 这段时间,站在喧嚣不堪的场域里,我也听到不少最新的消息。 主要是有关西部七大阴倌的火拼。 今日,十翼葬经鸟王率领一众族类,在漫雷鸣的搅动中,声势浩大至杀向西部。 当时,所有生物都认为,这将会是一个黑暗时代降临的可怕节点。 双方对峙。 七大阴倌的老大,那个叫銮殛倌的强者,没有示弱,同样爆发出极尽巅峰的凶悍战力,只是与十翼葬经王仅仅对杀了几个照面,不分胜负的局,战斗却戛然而止,随即,十翼葬经王了一些法令,承认“銮殛倌”的实力。 因为那时候,南部这边就传来老巢被覆灭的消息。 十翼葬经鸟王动怒。 它便千里迢迢往回赶,南部、西部统治族类的厮杀,没有发生堆积如山,血流成河的场面,相当于是雷声大,雨点的战局,让众多前去围观看热闹的生物很是扫兴。 得知是“黑无常”乱局,这些唯恐下不乱的死物,便也赶来。 头顶黑幽积重的高空。 花溟河上。 “哗啦啦”翻滚流淌的黑水深处,奇怪的是,一直没有爆发什么惊动地的恶斗声。 郭旭很长一段时间了,仍旧显得分外死寂。 此刻,一头头八翼葬经鸟强者从西部土地回归,这些才是葬经鸟族真正的强者,它们面无表情,显然遵从了十翼葬王法令,各站一方,各自守护着每一寸区域,此刻,也没有生物敢逾越禁区。 都只能不耐其烦等待着。 “我去!” “什么情况啊?” “那两位狱帅级强者,不会和平分手吧?这也太奇葩了?古老少见啊?” “应该不可能,两强相遇,必有死伤。” “难道它们杀入另外一片空间了?” …… 又等待了半,依旧没有爆发出惊动地的巨响,这时候,已经有生物在陆陆续续离开了,没有人知道当中的景象,或许,真如一些丑陋怪物所言,十翼葬经王与地狱貔真的冲出阴宇宙,开辟另外一处战场,在外边缠斗。 索然无味后,呆在这也没有多大意义,我发出命令让鬼獓怪回归。 我问道,“罪恶城,没有受到什么牵连吧?” 鬼獓怪回道,“林大人,城池完好无损,对了,城隍爷让我转告你,是有什么《宇航员》好像来了?让您抽空去走一趟观察情况。” 第三批宇航员? 真的? 此时,我已经瞪大了眸子,立即追问道,“鬼獓怪,你没有听错?” 脑袋硕大的鬼獓怪,道,“林大人,城隍爷就是这般吩咐的。” 我道,“走!去青囊尸衣族地往南的区域。” 没有想到,还真有第三批宇航员过来了,如果能成功汇合,不定,我和老鬼、白女无常三人就可以回家,就有办法回归地球了。 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估计这时候,为了着急联络到宇航员,老鬼已经先我一步出发了。 普通人,在阴宇宙的土地上。 很难活过一。 到达后,我吩咐鬼獓怪去找人,没有敢召唤红狈怪,因为红狈怪三字,与“黑无常”会搭上关系,我们两个分开寻找,没多久,便碰上悻悻不乐的老鬼。 “人呢?”我急切问道。 “没有!只发现了一个支离破碎的头盔,恐怕那位仁兄,已经被什么游荡的吃人恶物蚕食了。”老鬼回道,我看来一下特制的头盔,的确是宇航员专用。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老鬼,我们要找到他。”我道。 “诶……或许那个倒霉透顶的宇航员被拖入某个地底坑窟了。”老鬼道。第一批宇航员,进入阴宇宙世界后,按照当时空间斩中教授的法,活了一不到,此时我心里已经在默默祈祷,这第三批来的兄弟,能幸运些。 因为附近一片区域。 的确生活着一些虫怪生物,尤其在密集区域,那里的地面破烂不堪,密布一个个迸射死气的阴暗地窟,叹了口气,我道,“老鬼,不用多了,这一趟我们掘地三尺也要找人。”宇航员,客死他乡已经很不幸,不能再让他的尸骸暴晒荒野。 就这样,我和老鬼在这里徘徊了两。 最终,还是没有找到活人。 就连尸骸也寻不到。 最后,还是依靠鬼獓怪的灵敏嗅觉,在地底下一个近乎三十米深的洞穴内,找到半件腐烂发臭的宇航服,那位兄台绝对凶多吉少。 回归到罪恶城。 出乎意料,这两三爆发了不少消息,第一个,是十翼葬经王与地狱貔的确发生了恶斗,最后,地狱貔重伤逃走,据逃进了东部土地。 最后扎入一片禁忌阴海捡回了一命。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东部、北部的统治者三眼毒蛙,得知消息后,立即发出一段强权宣告,会亲自出手诛杀地狱貔,不会任由地狱貔在自己的地盘兴风作浪。 西部土地,也传出更惊人的消息,好像它们徘徊第二的裂目獗王倌,也晋升到狱帅级道行了? 如果一域双帅,绝对是阴宇宙数百年来最震撼人心的消息。 最后一个消息。 是有关我的,十翼葬经王发出了法令,让我去登门拜访。 “老林,你真要涉险走一趟?”老鬼一脸忧虑道。 “不然呢?以我们的实力,敢违逆那头狱帅级老鸟吗?”我很无奈念道。 “如果你发生意外,那么人间罪恶城,可能会分崩离析啊?”老鬼继续道,“外部,各种强大种族生物虎视眈眈,内部还有鬼獓王、青囊老尸两个不安定因素,即便是从未出世走动的那位黑麟虫王也不是善茬,你不在的话,恐怕压制不了它们的野心?” “这倒是一个难题!”我陷入思考。 十翼老鸟的令,重如泰山,相当于一道封建皇朝时代的圣旨!又怎么糊弄过去? “老林,要不再让黑无常现身?”老鬼道。 呃? “这个非常时期吗?”我摇摇头道,“难,很难,非常难啊!”想杀“黑无常”的其他种族生物强者,数不胜数,现在冒头简直是自取灭亡! 章节目录 第529章 阴宇宙《七十九》 狱帅级强者令。 每一个字都重如雷霆,如果不尊,以我现在狱将级的道行,有些自取灭亡。 一旦遵从,真的前去登门拜访,恐怕也是有来无回。 据我猜测,我以“黑无常”身份,带领那些三眼邪魅、天狗翥、枫部曲、生鬼头等种族罪徒余孽,搅浑南部土地这趟水,屠灭了葬经鸟族的基业,或许,被十翼葬经王察觉出了异样,这才发出一道死物法令。 进退两难。 “诶……人间罪恶城,现在正是发展壮大的最好机会,各类种族前来扎根,出钱租铺面营业,无数生物也听闻消息来往买卖贸易,如果错过这段黄金时间,以后会步履维艰。”老鬼很是感慨。 没有完工大典。 因为“罪恶酒楼”的横空出世,一骑绝尘的美味佳肴,吸引了大量“投资者”,现在的罪恶城,几乎每一天,都有好几家商铺开业,人流量越来越大,买卖的活物也是五花八门,罪恶城正在一点点壮大。 而且单单收取租金,就是一笔大账。 如果我殒命了,原本安定的环境肯定会被打破,绝对会掀起一幕幕动荡。 坐在对面,城隍爷一直没有说话,陷入沉思。 要应对“狱帅级法令”,的确不是一件易事。 尤其在如今这个非常时期,那一头头葬经鸟暴躁如雷,最为疯狂残暴的节点,这时候跑去触霉头,当真是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闯过去。 我问道,“城隍爷,你说我还要假扮《黑无常》,再搅浑南部这趟水吗?” 城隍爷摇头,道,“事情再而三,就落了下策,而且葬经鸟族类,目前只剩下八翼强者,每一个都有凶悍战力,你也搅动不了什么风云。” 我道,“要不直接拒绝?” 城隍爷点头,说道,“想要活下去,只能将那道法令,当成废纸。” 老鬼忧虑道,“老林,你不怕十翼葬鸟王发怒,来攻杀罪恶城?” 我一字字道道,“……反……杀……” 城隍爷道,“它刚与西部銮殛倌争斗,又经历了《黑无常》事件,相信不会亲自出现,大不了,就是派遣八翼强者来袭杀,可以应对。” 老鬼又道,“日后呢?” 城隍爷道,“以后的日子,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和城隍爷都觉得,只要进入葬经鸟老巢,都是有去无回的惨死结局。 老鬼还是道,“那这一道狱帅级强者法令,我们现在怎么处理?” 城隍爷道,“置之不理,就当没有这回事。” 我道,“算了,我先去会面青囊老尸,看它什么想法。” 城隍爷开口嘱咐说道,“林三,你这一趟过去,最主要确定的,是青囊老尸什么时候能晋升狱帅级道行,他与我们合作,不过也要万分提防,免得这座人间罪恶城,到最后,会变成青囊尸城。” 我点头回道,“放心,我心里有数。”上一次拜访时,其实我已经觉察出一缕奇异气息,说不定,青囊老尸真的要踏足狱帅级道行了。 青囊庄园。 地处偏僻,和往常一样处于十分死寂的环境里,偶尔间,能见一些飘曳的尸衣,青芒湛湛,恶鬼般四处游荡着,不过它们都没有发声。 “青囊老尸,那半卷残篇法门,看来对你很有用处啊?” “短短一段时间,你的气息已经有质变。” “看起来,距离狱帅级道行不远了?” “有你在,这座人间罪恶城日后注定会无风无灾,日益壮大。” …… 正面对峙站着,我说了不少寒暄客气话。 浑身缠绕黑幽尸气的青囊老尸,披头散发,睁开了一对浑浊老眼,“林三,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这一趟过来又有什么要紧事件?” 我道,“十翼葬经王,发出法令,让我登门拜访。” “不能去!” “去了,就是死路一条。” 青囊老尸直接下了一个结论,又道,“十翼葬经王的计划,肯定想接管这座罪恶城,一旦你落入它的手心,即便不是,也会被炼制成傀儡,到时候,任由葬经鸟族控制,为它们卖命办事……” 他所说的,我已有考量。 我面露难色道,“现在的问题,该怎么渡过这一道强者法令?” 青囊老尸没有说话,显然在想着对策。 而我也将城隍爷所言的方法,大概说了一下。 “对法令……置之不理……强硬直对……甚至反杀……”青囊老尸发出断断续续的惊讶声,随后又道,“这个办法可行,不过风险同样很大!” 我道,“青囊老尸,你觉得我们可以与葬经鸟族恶斗吗?” 青囊老尸发出更沙哑的声音,“不行,也要对杀,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有它这句话,我就放心很多了。 毕竟半步狱帅级的青囊老尸,是罪恶城里绝对的强者。 我又道,“你距离狱帅级道行,还远吗?” 诶…… 青囊老尸叹了口气,丑陋狰狞的脸庞,尸斑更重,臭气熏天的环境中,它发出无奈声响,“很近,却又很远,想要达到狱帅级道行,单凭每天闭关是不够的,还需要一些运气。” 我茫然道,“运气?” 青囊老尸解释道,“一个契机吧!比如十翼葬经鸟王,据传说,当年它也被困在门槛外数百年,后来,它无意中发现一株怪花,食用后奇迹般突破了;再有西部土地的銮殛倌,据说它自爆了上千次,才晋升狱帅级……” 自杀!晋升? 吃一株怪花的葬经鸟,已经够邪乎了! 没想到,就连自杀也能晋升,头一次听说,也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我问道,“青囊老尸,你追随它们的路不行吗?” 青囊老尸摇头,道,“葬经鸟为妖物种族,七大阴倌为鬼物,而我是尸类生物,本质区别很大,如果找不到合适的方法,我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听完后,我随口道,“那你找个泥泞潮湿的尸地,好好睡一觉,说不定会突破;再或者,找一株腐烂的尸树,把自己吊挂上去……” 这些,在我看来都是及其另类的手段了。 “啊!” 顿时间,对面的青囊老尸犹如见到了一座金山银山的激动表情,开始来回踱步,浑身散发更加浓烈冰冷的尸气,“林三,你提醒我了。” 我惊道,“青囊老尸,你不是认真的吧?” 青囊老尸拧过身,迸发戾芒的眸子直勾勾盯着我,“林三,你的办法可行。” “喂!” “你别着急啊!” “青囊老尸,你要先帮我应付这一次险难吧?”我喊话时,青囊老尸已经凭空消失,许久后,才有千年僵尸的怪异声响回音,“林三,你放心,一旦罪恶城有大难,你撑不住的时候,我会赶速速回的!” 这之后,我只能悻悻离开这座青囊庄园。 刚出门口。 便碰到一头庞然大物,浑身脏兮兮的一头泥牛怪,叫做泥牛岨,当时共闯泰坦巨蛇的老巢,在那诅咒符号之地,我救了它一命,现在算是朋友,见到的第一眼,泥牛岨就喊道,“林大人……你……你还没……开始启程出发……” 我道,“出发什么?” 泥牛怪口鼻喷吐白烟,道,“十翼葬经鸟王那边,不是昭告了法令,让你去一趟?” 我无语道,“泥牛岨,你管的可真宽。” 泥牛岨晃了晃硕大脑袋,抖落许多恶心的污秽黏土,说道,“林大人,能得十翼葬经鸟王赏识,你以后的前程,可真是无限光明啊!” 靠! 我喊道,“泥牛岨,有空去洗洗干净自己这副身体,别那么八卦!” 泥牛岨道,“太干净的话,我就不是泥牛种族了。” 我只得道,“那你滚吧!” 接下来的一天时间。 十翼葬经鸟王昭告的法令,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罪恶城几乎每个区域都在议论。 对此麻木的我,依旧四处穿梭,没有上路启程的意思。 第三天后,这件事闹得更加厉害了。 “这位林大人,也不是个善茬啊?居然敢违逆南部统治者的法令?” “林大人与那位天不怕地不怕的神秘黑无常,似乎有得一拼。” “不将超一流种族放在眼里,古老少见,这一下就蹦出了两位啊!” “只是,这座刚刚建造不久的《人间罪恶城》还能安全吗?” “林大人,也不像是一个愚蠢的生物啊?怎么敢这般行事?想破脑袋也不明白。” “算了,能建造一座九千丈城池的强者,不是善茬,或许林大人已有应对的办法。” “狱帅级的威压下,众生颤栗,谁能匹敌?” …… 一时间,人间罪恶城成为了最“瞩目”的一片区域。 听闻消息后。 为了看热闹,就连西部土地上的许多种族生物,都千里迢迢赶了过来。 这些死物,总是对杀戮流血比较感兴趣。 大量的生物争先恐后而来,原本还有些空荡荡的罪恶城,一下人满为患,各种酒楼、商铺的生意更加火爆了,每天入账如流水。 不过有了大批钱财,我和老鬼也丝毫高兴不起来。 葬经鸟族对于我的“置之不理”方法,此时十翼葬经鸟王彻底动怒了,已有“罪诏”传来,并且,一次派出了九个八翼葬经鸟强者,如此可怕的一支队伍,肆意动荡中天上云霄,伴随一阵又一阵雷鸣闪电异象。 这不是简单的问责,看起来,更像是要出手覆灭整座人间罪恶城。 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森然场面。 站在阴风呼号的城头高处,扫视远处,老鬼说道,“这葬经鸟族也太横了吧?刚被《黑无常》屠尽基业,族类生物死伤无数,现在,居然还使出这种雷霆重压手段?” 城隍爷道,“它们要重新立威,宣告强权,以此警示那些蠢蠢欲动的其他种族。” 我道,“九个狱将级道行的强者,真是让人头疼啊?” 章节目录 第530章 阴宇宙《八十》 这座人间罪恶城沸腾了。 宽阔的街道中,各种尸、怨交织的冰冷恶念一股又一股升腾,甚至一些恶鬼仰头喷吐惨绿阴火,让这座城陷入很疯狂境地,恍如一座只在传中出现的地狱鬼城。 站在城头高处,此时已经与来势汹汹的葬经鸟族隔空对峙。 人身,鸟头,背负八翼的古老生物。 据它们的祖先,是一种名为“千屠鸟”的种族,后来在另外一片东部土地遭到灭族,残余的一点火种,流浪到南部土地,这才一点点繁衍壮大。 崛起了一尊狱帅级强者后,在一个最恰当的时机,发兵颠覆黄金魔鸟的霸权,最终成为统治南部大地的超一流势力。 这次领头的叫葬无蠡,“无”字当名,象征着都是狱将级道行的强者。 九头庞然大物,没有雌性。 葬无蠡一脸冷漠无情的表情,“方形”脸庞,每一块肌肉都好像刀削、斧劈,折射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毁灭力感,突显一种罪恶刑罚的铁律气息,众目睽睽之下,它开合那张黑口红牙的鸟嘴,发出一段森冷到极点的质问声音,“林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违逆我十翼葬经鸟王的法令,该当何罪?”每一个字都是重音,可传出数千米。 的确是来宣誓强权威压的态势。 我不卑不亢的表情,道,“葬无蠡,少来这一套辞,过来做客我可以欢迎,如果你要闹事,我也不介意开杀。” “吼吼……” “吼吼……” …… 城头上,九个方位凭空屹立九道影子,一头头嗜血残暴的鬼獓怪,在发出刺破云霄的野兽咆哮,附近一片的黑幽死雾都一一溃散。 哼! 葬无蠡一脸冷漠骄横,并没有将鬼獓怪放入眼中,而是道,“林三,就凭这几个弱的喽啰,就想与我葬经鸟族为敌,你是不是太过真了?而且,想与我们开杀,你真以为自己是背部土地的七大阴倌吗?你有什么资本,敢正面与我葬经鸟族为敌?” “呼呼呼!” 九头杀气腾腾的庞然大物居高而立,扇动羽翼时,雷鸣电光闪烁,惊起了无比可怕的死亡风暴,这是在赤裸裸宣誓强威。 整座人间罪恶城,噤若寒蝉。 担心遭到闪电袭杀,没有一个生物胆敢胡乱言语,都选择了沉默,罪恶城内外的空间,气氛显得压抑、窒息。 怒视前方,我呵斥道,“葬无蠡,你觉得自己很强吗?” 葬无蠡发出蔑视眸光,讽刺道,“林三,你一个狱将级初期的喽啰,难不成,还想挑战我?”葬无蠡是狱将级无敌道行的强者,差距不。 我道,“敢与我恶斗一场吗?生死自负!” “啊啊啊!” 死寂一般的罪恶城,传出一些低沉诧异声,那些生物都对我的选择表示狐疑。 哈哈哈……本就面容丑陋的葬无蠡露出一段得意诡笑,刀削斧劈的狰狞鸟脸,杀念毕露,“愚蠢的生物,看来你真是没有体会过死无葬身的惨死滋味啊?” 我大声道,“一对一的恶斗,你敢不敢?” 这一席话,引起了更强烈的轩然大波。 在其他种族生物的眼光看来,公然发出挑衅,我是在自寻死路。 葬无蠡脸色发沉了,环视了一下四周,而后才道,“好!” 随即,我们便转移到附近一座山岳上。 中央处,只有我们两个影子对峙。 我道,“葬无蠡,来者是客,看在你千里迢迢跑来,我让你三招。” “自大!” 葬无蠡阴沉如水道,“林三,看来你真没有体会过死亡的滋味!” 我道,“狱将级无敌道行,并不代表无敌,出手吧!” “轰!” 万众瞩目下,离地二十多米的葬无蠡,背后八翼划动,犹如一杆地狱幡旗迎空招展,劲风猎猎,出乎我的意料,没有闪电劈空,也没有汹汹怨火,而是大量的黑雾盘旋搅动,汇集成一方阴冥图。 一图压一狱。 这是狱将级无敌层次的手段,的确玄而又玄,我没有动,任由这一方阴冥图压落,“轰隆隆”的响音中,附近山岩都被粉碎了三丈不止。 “林大人,死了吗?” “滚……你就不能点好听的话吗?” “没死,我可以感应到它的气息,他的头顶上,好像盘旋着一些东西?” “是那口烂木箱,来历神秘的禁忌箱子。” “一口烂木箱,挡住一个八翼强者的冲杀,真是让我们不敢相信啊!” …… 一方阴冥图消散,我仍站在原地,烂木箱托在手心,“葬无蠡,还有两招我就要反击了!” “可恶!” 葬无蠡七窍迸射怒火,手上莫名多了一方“阴火鬼刀”,“林三,想要活下去,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行的,也需要有绝对强者战力。” “呜呜呜!” 在空中扭曲变形的阴火鬼刀,隐约间,有恶鬼戾啸飘曳出,好像这方器物,是用无数怨魂烧制淬炼而成,头皮发麻的音符中,阴火鬼岛不断演化变大,最后化为二十丈,黑暗冰冷的火焰,让附近区域陷入更加黑幽幽的压抑氛围,随着葬无蠡的怒啸中激射大地。 这一刀,恐怕能将脚底下的“山”一分为二。 我没有慌乱,依旧用烂木箱格挡,同时,在汹涌鬼火的阴刀欺压近前时,我左手一翻,隐蔽地将陵园鬼牌位揣在左手心,这种时候,不得不慎重。 “铿!” “哐!” …… 摇摇欲裂的烂木箱,还是强撑下来,并没有彻底粉碎。 葬无蠡皱着眉,狰狞的鸟脸越发凝重,“林三,不得不,你可真是命大,这样都不死?”接连两击,没有对我造成什么损伤,这让一向骄横冷漠的葬无蠡折了面子。 这种时候,正可以借题发挥。 故意提高声音,我道,“葬经鸟族的颜面,都被你败光了,难怪你们族的基业,会被黑无常趁虚而入,就是有你这种怂包、蠢货……” “杀!” 葬无蠡癫狂了,阴风呼号中,凭空消失高处。 紧接着,就是一阵摇地动的碰撞声,阴石表面崩碎无数裂缝,到最后,山岩也被击穿一个森然窟窿,我也被葬无蠡压落其中。 “林大人,这次难逃死劫了?”外边,有生物发出声音。 “被这样恐怖冲杀,陷入山底,又不在一个层次道行,难活!”立即有其他生物附和,围观看热闹的种族生物,大部分都是对我发出感慨话语。 “啊……” 十多分钟后,凹陷下去近百米的山窟深处,绝望的惨叫声惊起,“……林三……怎么会……这是……古老器物……我不甘心……啊……” 每一次惨叫,都足够让人心惊肉跳。 “呼呼呼!” 外边,一缕缕黑雾被搅动,最后入奔腾的野兽钻入地底下方。 仿佛是一场巨大风暴在形成。 让原本想过来的生物不得不止步。 “咳咳!” 将近半个时后,衣衫褴褛的我才攀登上来,回头一看,我顿时愣住了,“不妙……一不心……把葬无蠡杀死了……这可难办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我的话,让所有生物顿时瞠目结舌,震惊得无法言喻。 其余八头葬经鸟,同站远处一个方位,此刻立即划空而行,遁入山窟下。 只是,它们的搜索徒劳无功罢了。 葬无蠡真的已经惨死,或者是被“挫骨扬灰”的悲惨下场。 站在满目苍夷的山岩废墟上,我扑了扑身上石粉,像是自言自语道,“葬无蠡,这次算你真的倒霉了,居然碰上这个最不该遇到的节点,其实,我本不想杀你的,只是想让你出糗丢颜面而已。” 刚才的时间。 陷入山底地窟时,一个劲被动防御,我遭到葬无蠡击穿躯体淌血,血水无异流淌入陵园鬼牌位内,从地球带来的“鬼牌位”发威。 不受控制。 将葬无蠡的本源吸干了。 就连残魂碎魄都留不下一点,对于“时灵时不灵”的鬼牌位,我也是无语。 “林三,你的罪责大了!” “杀我族类,即便你自杀也无法谢罪,十翼葬经鸟族的怒火,会让你建造的罪恶城覆灭。” “你比黑无常还要歹毒。” “!你究竟用了什么卑鄙手段?否则的话,你不可能对付得了葬无蠡。” “葬经鸟族,今日起,与罪恶城势不两立。” …… 八头冲出山窟的葬经鸟强者,对我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怒斥声,越越难听。 等它们口干舌燥了,场面稍稍安静,我才道,“恶斗前,已有约定,这场杀伐自负生死,难道你们统治南部土地的超一流种族,当着众目睽睽的面,随意更改生死协议,真要无耻到这种地步吗?” 对面八翼葬鸟哑口无言。 许久后,一个看起来最年迈的八翼强者,才发出苍老沙哑声音道,“林三,算你有本事,不过我们王的怒火,你又怎样进行抗衡呢?”话时,它意味深长看向了高空,似乎在祈祷,在期盼着些什么,本能的反应,我也抬头望。 一瞬间。 令人绝望的危险气息,洒落大地。 那是十翼葬经鸟王隔空扫视,一眸,似可洞穿乾坤,随即就有洪钟大吕的重音在上涌动,“罪恶城的林三……不尊强者言……私自违逆法令……赐死……” 每一个字都如重雷炸裂。 回荡不断。 章节目录 第531章 阴宇宙《八十一》 阴宇宙的世界,很多生物无法预测。 尤其是处在最高位狱帅级道行的生物,超出“恶鬼”的范畴,怨念滔天,一眼穿乾坤,横眸扫万物,简直就是不可想象的巨擘存在,让人无法触碰,无法估量,只能怔怔地项背而望。 “人间罪恶城林三……违逆强令……赐……死亡……” “……赐……死……” 千里之外的莫大声响,洪钟大吕般再次震穿了天穹,如一位古老创世神在发出无情杀戮的言语,顿时间,又是一股又一股狂风骇浪般搅动在上空,威压沉沉,压抑的气氛令人窒息,每一片角落里都只剩下满目苍夷的绝望。 不下十万围观的生物,低下脑袋,每一个瞳孔剧烈收缩,露出战战兢兢的惊恐表情。 站在冷风里,我深深皱着眉宇,看向了天空,开口说道,“……十翼葬经王……你……想一击……杀我……” 如果耗尽底蕴,或许能抗衡一击。 冷漠无情,俯视众生的浩荡声响惊起,“……如你所愿……林三……承受一击……能活下来……算你运气……不过……恐怕你活不了……” “噗!” 单单承受这等音符,站在呼号的怨风里,就让我如遭雷击,忍不住吐了一口大血;咬着牙仰天喊道,“来吧!” “轰隆隆!” 几乎是毫无预料的情况下,一道密布无数“葬经符号”的光柱,涤荡一圈又一圈黑白色泽纹路,斜冲大地,最高处的山巅,顿时被削掉大半。 中央山脉,也被击穿一道百丈口子。 乱石穿空,山摇地动。 流离浩浩荡荡冰冷气息的“葬经光柱”,没有消失,依旧斜着洞穿在山脉中央。 巨大的冲力,震碎地表,大地开裂无数裂缝,在往外蔓延时,地底下的恶臭黑水喷出,使得这片本就动荡的世界,陷入更加不详的氛围景象。 高处,无数嶙峋乱石滚落,尘土飞扬间,很快又将百丈宽的山窟掩埋。 这里,就好像埋葬我的一处“山墓”。 “呼呼呼!” 外围数万围观的生物,无不倒吸冷气,惊骇于十翼葬经王恐怖一击。 天空上,再一次被万年不散的黑雾遮蔽,十翼葬经鸟王没有再发出第二击,在它看来,已经没有必要,八头葬经鸟强者划空起,返回了花溟河老巢。 黑白光线交织的光柱,这才一点点消散天地。 “林大人,死了吗?” “如此一击,别说是小小的生命体,即便是体型千丈的恶物,恐怕也难逃飞灰湮灭的悲剧。” “可惜了!” “敢与南部超一流的统治者抗衡,嫌命长。” “只是被掩埋,或许林大人还没死,不过这种情况,谁又敢去掘石挖尸?” “你们看,那个叫老鬼的家伙动手了。” “老鬼这种表情,看起来,林大人真是凶多吉少了,或许到最后,连尸骨都找不到。” …… 一片废墟的乱山中,老鬼发疯一般在挖走石块,嘴里神神叨叨,发出一些撕心裂肺的音符,显然要将我从底下刨出来。 远处,姗姗来迟,也飘来一道泪眼婆娑的白色影子。 她哭得凄惨可怜。 仿佛失去了一个最重要的亲人。 老鬼和白女无常两人,注定找不到我的“尸骨”,因为此刻,我的身体“没入”了陵园鬼牌位内部,这里边没有坟冢,没有死亡,除却及其晦涩沉重的气息,眼睛所看到的,就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被“葬经光柱”冲击,几乎殒命时。 陵园鬼牌位救了我一命,原本,我已经可以破开大量乱石出世,不过失去控制的鬼牌位,“沉沦苦海”四字绽放及其可怕的死亡光线,赤光湛湛,强行将我“吞食”了。 第一次,在陵园鬼牌位内游弋。 奇怪的是,外边的世界,却能够模糊感应,很奇异的一种错觉。 游走了很久,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轰!” 随我一同进入的烂木箱,突然迸射地狱般的怨念,烂木箱由小化大,眨眼间,便化为几十丈巨大,并且还在继续壮大,百丈,数百丈…… 千丈不止的烂木箱,仿佛将黑暗世界都顶破了。 最后朝一个方向旋转而去。 没办法,我只能跟在后方,黑漆漆的世界,似乎无边无际,脚底下并不是实土地,移动时,就好像是脚不沾地的幽灵在飘曳着。 一天。 两天。 …… 七天后,迸射无穷尽恐怖怨念的烂木箱终于止步,过去一看,却是与什么东西在碰撞,在恶斗……对面也不是鲜活生命体,只是黑雾汇集的一道巨大影子。 太过混乱。 看不出是什么。 这种碰撞,每一次都会让周围空间开裂,并不弱于狱帅级强者的攻伐场面。隐约间,烂木箱立似乎发出了一些声音?好像在愤怒,在质问! “阳宇宙?” “阴宇宙?” “阴阳对杀的场面吗?” “鬼牌位想压碎烂木箱,不过激射百重千重怨念的烂木箱显然不是善茬,所以起了恩怨……”观察好一会,我看出一些端倪,陵园鬼牌位,是我从地球带过来的,而那口烂木箱则是这片阴宇宙世界的,我的猜测可以站稳脚跟。 两个庞然大物。 不分胜负。 每一次爆发的动荡冲击,都互相剧退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那道黑幽幽的影子消失,突兀间,我已经站在烂木箱上,一路往上,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氛后,画面一转,我确是出来了。 躺在一条冰冷刺骨的山涧河流。 一左一右,分别漂浮着烂木箱与鬼牌位,挣扎着起身,抖了抖身子骨,然后走上旁边一处地势稍高的区域,疲惫不堪坐下,仰头望着陡峭山壁,我自言自语道,“好陌生的环境,十翼葬经鸟的一击,贯穿地底,不会真将我扫退出万米开外了吧?”这里,可能已经属于是西部土地了。 缓过气后,我开始攀登上高处。 然后寻找“人间罪恶城”的方位,出乎意料,四面八方皆是无穷尽的山脉。 没有一点特助显着的建筑。 定好方位,我开始往南边方位行进,按照时间计算,距离我“喋血殒命”、“尸骨无存”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八天,也不知道罪恶城现在怎样的惊恐。 我不担心青囊老尸反戈。 而是担忧咄咄逼人,宣誓强权的葬经鸟种族,它们或许会趁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驱除老鬼等人,彻底掌控人间罪恶城的大权。 章节目录 第532章 阴宇宙《八十二》 独自徘徊,孤魂野鬼般在山野里前行,偶尔间,在忽暗忽明的山渊下,“嗡嗡嗡”怪音作响,那是一些变异死物虫怪在发出嘶鸣声。 我及时散出狱将级威压,也没有嗜血虫怪敢轻易冒头的。 这期间,我几次呼唤了猟首领,只可惜这家伙一直没有现身。 事出反常,或许人间罪恶城里,真的发生难以预测的暴乱局面了。 为了加快速度,我开始留意头顶上这片黑沉沉的天空,寻找可以快速移动的“工具”,没多久,发现一头白骨森森的巨大尸鸟在低空盘旋,展开羽翼能有五丈,脑袋尖锐如棒刺,鸟喙长而戾,形象类似一种地球上的秃鹫动物。 反正是清道夫一类的尸鸟;驾驭尸鸟,总比两条腿跑得快。 “啊……林大人……是你?” “你不是死了吗?” “怎么会?” 我刚靠近,还没发出攻击,那头浑身高度腐烂的尸鸟拧过脑袋,便发出张口结舌的惊讶音符,我没好气道,“你认得我?” 三角形变异头颅的尸鸟,脖子上布满牛皮廯的尸斑,吞吐气息时,恶臭至极,“林大人,我怎么会不认得你,前些天在罪恶城外,你可是出尽了风头啊!” 我道,“少说废话,带我回罪恶城!” 尸鸟张开满是骨刺的羽翼,说道,“林大人,那道葬经光柱真的杀不死你?”我纵身一跃,几乎压塌了尸鸟脊椎,说道,“走了!” 半个小时后。 我狐疑道,“还没到罪恶城?” 丑陋至极的尸鸟回道,“林大人,再有一个时辰,就差不多到了!” 我道,“罪恶城,没有发生什么变动吧?” 尸鸟摇头,道,“不清楚!” 我只得道,“你是什么种族生物?” 尸鸟道,“林大人,你叫我嘄尸鸟就行了,我没有族地,四处游荡而已。” 站在它背部,踩着黏糊糊的碎肉烂骨,我说道,“嘄尸鸟,这次载我飞行有空,回到罪恶城后,你可以去领一笔赏钱!”嘄尸鸟不仅贪婪腐尸,也很贪财,算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机会主义者,不过这种家伙很现实,没有那么多阴谋诡计。 不到一个小时,已经能遥望人间罪恶城的影子。 出乎意料。 那里居然烽烟四起。 一道道惨绿、赤红的鬼火升腾,卷起上百米高,而且罪恶城的上空,其中更有大片恶黄尸水在流离,仿佛飘起了一阵凄厉的尸雨。 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烽烟四起的人间罪恶城,处在动荡不安的境况中,各种厮杀斗音不绝于耳。 站在躯体高度腐烂的嘄尸鸟,隔空扫视,我也看出了一些端倪,那是多垩鼠怪在作乱,并且,它们联合了好几个生活在地底下的嗜血种族生物。 以前认为,多垩鼠怪只是孤僻流浪者,没想到,背后真有一个强大族群。 上一次被我赶走,多垩鼠怪还差点被夜叉鸟族的年轻女人夜清漪斩杀,那家伙肯定心生怨恨,故而趁机搅动风云。 “林大人,前些天,你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嘄尸鸟还在不厌其烦问着。 “依靠一口烂木箱活命。”我说道。 “果然,和我猜测一样,只有这口来历神秘的烂木箱,才能救命。”嘄尸鸟话里有话。 “你清楚烂木箱的来历?”我说道。 “知道一点,传说中,它是某一个古老狱帅级强者打造而成的器物,据传说,为了使器物拥有最凶悍的战力,那位狱帅级强者兵行险招,压杀了上千个狱将级高手,凝练血气,封入烂木箱里,成为一件怨念千年不散的恐怖器物……” “嘄尸鸟,那位狱帅级强者是谁?” “回林大人,我听说,烂木箱,出自东部土地上一任统治者打造。” “嘄尸鸟,你确定?” “不确定。” …… 此时,我们已经盘旋到罪恶城上空,居高而立,发现底下有十十几处恶斗场面;白女无常,老鬼,猟首领,鬼獓怪等等都在拼杀。 唯独,却不见青囊老尸的影踪。 那老家伙太不靠谱了吧?我可是花了极大的代价,和他达成协议,甚至还免费赐予他一个庄园居住,让它替我镇守这座罪恶城,消除各种不安定因素的,现在关键时刻却隐身了。 “老东西,回头再找你算账!” 此刻,嘄尸鸟停驻罪恶城上空,漂浮在中央高处,居高俯视,融合音波术,我发出呵斥声,“犯罪恶城者,杀无赦,现在离开者,可免一死。” 一处处恶斗战突然平静下来。 一对对杀红眼的眸子,齐聚高空,一时间,能看到无数震惊万分的表情。 “林大人,你没死?” “可恶,这家伙居然还活着?怎么可能啊?被十翼葬经鸟王一击,怎么会还存活?” “一缕不散的冤魂吗?” “肯定是,否则以他的脾气,早就下来冲杀了。” “不要怕他,游荡的一点残魂而已,多垩鼠叏,听令,你立即去杀了他!” “好!” …… 一头硕大的鼠怪,披头散发的,浑身还密布冗杂瘟疫长毛,形如吃人的恶鬼,张开大口发出诡异音符时,已经欺压到了我近前。 近乎一丈的鼠怪。 浑身黑光烁烁,散发着及其阴冷的不详气息。 我冷冷念道,“你找死!” “哐!” 烂木箱猛地砸出,激射千百缕怨念光线,多垩鼠叏的脑袋直接谁烂,鬼血、脑浆四处飞溅,紧接着,血淋淋的尸骸随风坠下大地,死的不能再死了。 “啊啊啊!” 虽然震惊无比,不过这些浑身萦绕原始丛林野兽气息的凶悍生物还不甘心撤走,又有强者发出号令,顿时间,还有几头浑身游离血色阴火的鼠怪,张开黑口红牙的血口,冲上来对我强杀围剿。 “哐!” 上空蓦然一震,仿佛有一柄大锤砸在空气里。 大片血雾飘起,臭气熏天,几头鼠怪全都化为了残渣碎肉,凄惨飘零。 嘄尸鸟连忙喊道,“林大人,你的战力可真凶狠。” 我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下方,发出轰隆大音,“你们……还不退走?” 这一下,欲要侵占罪恶城的生物总算潮水般退走。 鬼獓怪象征性去追杀。 此时的罪恶城,倒塌了一部分楼宇商铺,不过不算很严重,两三天时间即可重补,之所以没有彻底碾杀这些生物,也是担心恶斗后,余波震荡,整座罪恶城毁于一旦。 地底下,扎根生存的幽尸藤虽然守护了,终究力有不逮时。 “嘄尸鸟,下去!” 一阵阴风呼啸后,我跃下城头,落在一道白发白衣年轻女人身侧。 “林三!”白女无常搂抱上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我道,“放心,狱帅级强者也很难杀死我。” 老鬼凑上来,黝黑显老的脸庞,居然憋出了几滴泪花,“老林,这段时间,你的事可差点憋死我了,如果你再不出现,我和队长都要打包走了。” 靠! 我说道,“你怎么不去问一问猟首领?” 我与猟首领之间,存在主仆鬼咒的牵连,我一死,猟首领也无法存活。 现在猟首领还去追杀那些作祟生物呢! 老鬼一愣,焕然大物道,“我去!这宗事情我怎么给忘记了,真是的,害我这几天辗转难眠。”随即,我们三个走下去,开始安排后续事宜。 我的回归,也在罪恶城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这一次,葬经鸟族没有再出现,不过以十翼葬经鸟王的性情,也许一段时间后,还会再生波澜,用城隍爷的话来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四天,罪恶城重新陷入火爆贸易潮流。 有我坐镇,各种生物不敢胡乱造次,毕竟能从狱帅级强者手段下,强行活下来的生物,没有几个敢招惹,否则就是族亡命死的结局。 这几天,白女无常忙得不可开交,各种财政都要由她把关。 每天的流水账,数目惊人。 好在有一些还算聪明的天胎鬼女协助,对于白女无常而言,倒也能应对。 第五天,我独自离开了。 首先要去找青囊老尸,和我预想中的一样,青囊老尸又钻入当年的尸巢地,想在这里突破狱帅级道行,没有打扰它,往外边诅咒符号飘曳的区域返回。 “狩猎鬼。” “还在游荡吗?” “两次都想夺我性命,这一次,要和你好好谈一谈了!”我自言自语道,以我现在的战力,想要压杀恐怖凶残的狩猎鬼,太不现实。 最多只能自保。 章节目录 第533章 阴宇宙《八十三》 狩猎鬼。 无比神秘的一种死物,见过它的很少,能描述它外貌形态的就更少,因为与散发不详嗜血气息的狩猎鬼碰上,一般都尸骨无存了。 自古以来。 狩猎鬼的数量都很稀少,最多时,不超过十指之数,不过仍然是阴宇宙土地上,绝对恶名昭彰的存在,其他生物基本上是谈之色变。 “喋喋……” 舔舐猩红长舌的声音,在我一侧响起,拧身一看,乱石堆后盘踞着一只恶鬼怪物。 它硕大黑幽的脑袋上有如牦牛的角,一双像是用血做成的眼睛,如死神般微笑的嘴角旁,留着点点血迹,在它脊背上,仍旧竖着一杆歪歪扭扭的“旗子”,残破不堪的旗面,有些地方开裂处破洞,并且流淌着些黏糊糊的鬼血液体,好像是一个染血的人皮旗子。 贪婪、孤僻、嗜血、残暴……都能在那张野兽脸庞上得见。 没想到,狩猎鬼还保留着四爪移动的原始姿势,并没有“直立”! 站在呼啸的诅咒符号阴风里,我开口道,“狩猎鬼,我想和你做一个交易……”话没说完,乱石堆后的影子凭空消失了,与此同时,令人头皮发麻的危险气息席卷上身,没有丝毫犹豫,我连忙横起了烂木箱。 近距离下,能看到一张凶神恶煞的厉鬼脑袋,獠牙森森,分外恐怖。 “哐!” “轰!” …… 顷刻间,烂木箱仿佛遭到了千百重攻击,我也趔趄了十几步。 期间,并没有反击,因为狩猎鬼的攻击太快,等我反应过来,它再次消失无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一头恐怖鬼物,没有烂木箱的话,恐怕我死了十次不止。 “诶……还是无法沟通吗?”我喃喃念道,这头狩猎鬼似乎丧失神智了,没有清醒的智慧,满脑子都是残暴杀戮的本能在驱动。 本想就此离开。 转念一想,还是留下来了,再努努力或许能改变一些境况。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镇压狩猎鬼。 “又来了!” 本就凌乱动荡的诅咒之地,风云再起,这一次我依旧只能被动防御。 半个小时后,一直暴躁如雷的狩猎鬼,总算是放弃冲杀。 它纵身一跃,跳到空中一座浮廊死桥上,黑红色泽交错的死桥,如用人骨堆积而成,半弧沉浮在低空,就好像一座地狱里的奈何桥。 “哗啦啦!” 它背负那杆皱巴巴的“皮囊旗”,此刻在抖动,迸射着难以想象的尖锐怨气,直勾勾望下来时,它蠕动着滴落粘液的大口,发出沙哑恶鬼音,“喋喋……杀不死你……小东西……你还不走……” 犹如一头大型鬣狗盘踞上边。 呃? 我惊道,“狩猎鬼,原来你有清醒神智?” 狩猎鬼的话语更瘆人,沙哑如磨盘在滚动,“小东西……不计代价杀死你……” 我没有走,而是一字字念道,“狩猎鬼,你杀不死我。”陵园鬼牌位在身,狱帅级强者都杀不死我,何况这个半步狱帅级的生物。 狩猎鬼喷吐黑红烟雾,空间的腥臭味越发沉重,“小东西……你真是不怕死……” “轰隆隆!” 猝不及防下,狩猎鬼便发动了凌厉攻击。 我依旧没有反击,不断被动防御,身上虽然挂了几处彩,不过没伤到根本,暴乱动荡又持续了小半天,有些气喘吁吁的狩猎鬼才停止动作。 狩猎鬼,露出几分无奈表情,“小东西……你想……做什么交易……” 我道,“花重金钱财,雇用你出世,到时帮我杀一个恶贯满盈的生物。” 嘿嘿…… 让人心惊肉跳的鬼笑响起,狩猎鬼阴沉如水道,“恶贯满盈……这不是我的代名词吗……难道……还有比我更恶名昭彰的存在……” 我道,“有!而且不止一个!” 狩猎鬼道,“你能出多少钱财?” 我道,“你与青囊老尸的价格一样,不高不低,这样不会亏待你了吧?”它们同时半步狱帅级道行,一样的凶残战力,在我看来雇佣金应该一样。 果不其然,簇立在浮廊死桥上的狩猎鬼喊道,“可以!” 我道,“日后,关键时刻,我该怎么呼唤你出世帮忙?” “嘭!” 一块棱形鳞片出现在我手心,狩猎鬼又道,“火烧鳞,我只会到达。” 我道,“明天,我会让一头猟前来送东西,不过,你不许杀生。” “猟?” 狩猎鬼愣了一下,随后道,“我……等它……” 没想到,这次事情出乎意外的顺利,原本,我认为还要纠缠个两三天呢? 收好“鬼鳞片”,我往外出去。 没有回人间罪恶城,而是前去找枫部曲、生鬼头、三眼邪魅等生物汇合,召集它们是有原因的,因为我还要赶着去做一宗大事件。 除了外边,我穿戴上“黑无常”的斗笠、面具、麻衣! 章节目录 第534章 阴宇宙《八十四》 出了外边,我穿戴上“黑无常”的斗笠、面具、麻衣! 与几个恶徒余孽的生物汇合,不在三眼邪魅居住的骨骸地,也不在黑壮如铁狡猿的黑水瀑地,而在天狗翥的巢穴,当时告别,我对天狗翥有特殊嘱咐。 这一支“余孽”队伍,现在以我马首是瞻。 没办法,谁让我这个从地球来的生物,智慧最高,应变最好。 “靠!” “这是什么尸鬼树?” “这高度,遮蔽星月,百丈之上,看着近乎直耸入云端了吧?” “天狗翥,你也太会找地方筑巢了!” 站在一株黑漆漆的古老大树前,我自言自语道,不过让我疑惑的是,这种巨大形态的树木,按理说早就成精成树妖了,不过却无法感应到一点生命气息波动? 走过去,取出扎纸刀,割裂一块树皮。 树干内满是“皮开肉绽”的景象,而且还流离着一缕缕没有散去的雷鸣,看着完好无损,其实从内部已经枯萎死亡了,形如槁木。 “不对,谁有这种恐怖的力量?”我眉宇一挑,然后仰头望向高处,再次念道,“唯有狱帅级的强者,才有这般威能吧?南部土地,似乎只有十翼葬经王吧?”想到此,全身阴寒得好像脊背爬上一条毒蛇,手脚并用,我立即跳开原地,急速蹿向一旁茂密的林子里。 数百张高的黑幽尸鬼树。 树冠上边虽然有动静,不过那不是天狗翥、三眼邪魅、枫部曲等发出的,猜测不错的话,绝对是埋伏的葬经鸟强者,在等我入瓮围杀。 没想到,葬经鸟族变得聪明了。 同时,我也替天狗翥它们的性命感到担忧,思考了一会,我内敛全身气息,找来一些泥土、树杈、枯草等东西,扎成一个傀儡人。 用血画符,然后驱动傀儡人在附近走动。 傀儡人的外貌,有几分神似“黑无常”的打扮,我就是让树冠上的葬经鸟发现,等时机反制一招,几分钟后,风呼雾散,果然有一头葬经鸟急速俯冲下来。 不过它没有发出任何嘶鸣声。 这是一头六翼的小喽啰。 就在它即将落地的刹那,十条定身锁链激射而出,“铿”的一声沉闷重音,十条锁链完全将六翼葬经鸟缠住,猛力一扯,便将它拖拽入一侧林子。 “黑……黑无常……你……好卑鄙……”六翼葬经鸟无法开口,惊恐万分时,飘出一阵怨念,锁链缠压,让它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我不屑道,“你们布置好陷阱,等我跳坑,算起来是你们比较卑鄙吧?而且,你们作为南部超一流的种族生物,不光明正大,反而鬼鬼祟祟,传出去的话,不仅有辱颜面,更是被其他种族笑掉大牙……” 听到我的话,六翼葬经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又道,“上一次,地狱貔不是将弱小者全部灭杀了吗?你怎么还会活着?” 六翼葬经鸟一脸绝望,支支吾吾道,“当……当时……我跟随葬经王……去了西部土地……所以……侥幸逃过了一劫……没死……” 我道,“那你现在死吧!” 我五指一捏,握紧成拳时,定身锁链如遒劲的苍龙一般越缠越紧,最后硬生生将六翼葬经鸟勒死了,对于这一族,我实在没有好感。 见一个杀一个,是最为合适的。 “葬蚀仇,你在搞什么?” “下边,究竟什么情况?还不快快现身,难道等我下去给你教训吗?” “王八蛋,等我下去你就死定了。” “葬蚀仇,没死就给我回话。” …… 树冠上,有几个凶恶愤怒声音在轮番发话,从音浪穿透空气的力度判断,都是八翼强者在开口。 心生愤恨之下,当即有一头八翼葬经鸟下来,人身,鸟头,羽翼,看起来年轻而英俊,眸如朗星,五官端正,就是表情带着很重的戾气。 是一个杀戮无情的生物。 出乎意料,这居然年轻一代的葬无宆,及其骄横自大的一个家伙。 竟然还没死? 能从大罪恶大恶的地狱貔下逃过一劫,不得不说,他很有本事。 “葬无宆,这算你第二次倒大霉了!”此时,我只会动作僵硬的傀儡人,迈大步钻入幽谧的林子里,葬无宆在空中改变路线,斜冲而下。 “嘭!”的一声,它落在一丛低矮树冠上。 “葬蚀仇,你在哪?赶快滚出来,否则别怪我无情了!”他发出质问声,这家伙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显得很谨慎,背负的羽翼都没有合拢。 显然要随时逃离此地。 衡量再三,我还是压制了上前扑杀的冲动,只有葬无宆落到冰冷地面,才是最佳时机,为了营造战机,我仍在暗中指挥傀儡人行动。 “这……什么东西……”无比谨慎的葬无宆还在四处观望,“难道葬蚀仇那怂包,关键时刻,被这区区一个傀儡惊吓得跑路了?” “轰!” 葬无宆隔空催发一道怨念闪电。 不过傀儡人动作不慢,及时避开了攻击,葬无宆有些怒了,“可恶……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鬼东西……”说完,他猛地煽动背后六翼,迸发出上百道闪电,欲要将附近一片林子彻底碾碎为废墟。 “葬无宆……” 从他背后突然蹿出,因为我现在是“黑无常”的身份,没有拎着一口烂木箱,仍是一根坚韧无比的丧魂棒出击,势大力沉朝他脑袋上砸去。 “哐!” 葬无宆的双臂粉碎,巨大的冲力往下贯穿,脚底下的矮树瞬间坍塌。 惨叫声中,葬无宆也衰落下去,“黑无常……还真是你……”这家伙反应足够快,贴着地面就要溜走,不过我早有准备,烛火千星迸射出时,我也快速几步拦截在他的路线前。 “轰!” “轰!” …… 接连几个重击,没有双臂的葬无宆根本无法应对,不过它够狠,以损失六翼、双腿为代价,拖着半具血淋淋的残躯还是逃走了。 此时,尸鬼树上的八翼强者已经赶下来。 “靠,你们葬经鸟族太无耻了,为了杀我,居然一次埋伏五个八翼强者,传出去,真是让其他种族贻笑大方,成为笑柄……”辱骂了几句,我亦头也不回往野林远处冲去,因为这其中,居然有两个狱将级无敌道行的生物。 在无法使用烂木箱的情况下,无法抗衡。 “黑无常,你走不了了!”身后,杀念沉沉,一个狱将级无敌的八翼强者说话。 “等你多时,今日,就是你命丧之日!”另一个最强者也愤恨开口。 “想杀我……你们还不够格……”说话时,我极尽自己的速度,不过让我不禁皱眉的是,身后这两个八翼强者速度奇快无比,感觉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 “不好!” “是天狗族!” 关键时刻,天狗翥两夫妇出现,替我拦截了一波,我没有停留,趁着局势混乱走了,没多久,便见到前来接应的生鬼头,往后看去,我担忧道,“天狗翥它们……不会有事吧?” 生鬼头道,“放心,论极速,葬经鸟还是差一些。” 我道,“你确定?” 生鬼头解释道,“黑无常,原来你还不知道,古老时代,葬经鸟为了统御南部土地,也为了扫清路上绊脚石,果断放弃了修炼极速法门,选择更恐怖的攻伐术,传承至今,它们一族的速度就落了下乘。” 我道,“生鬼头,你不是胡编乱造吧?” 生鬼头认真道,“千真万确!” 随后,我们在一个潭水旁集合了,等待了半天时间,天狗翥两夫妇才赶回,为了摆脱那两个八翼强者,看得出,它们费了很大一番功夫。 “黑无常,葬经鸟的基业已经毁灭,它们一族实力大打折扣,现在集合,意欲何为?” “是啊!我也想不通。” “难道,我们要去做一件更惊天大事情,就是对十翼葬经鸟王下死手?” “愚蠢,那是狱帅级强者,一个眼神就能将我们镇杀的存在,去找它,那不是自取灭亡吗?” “黑无常,你这个聪明的生物,肯定有其他计划吧?” …… 嘴多嘈杂,似乎每一次出发前都是这种境况,我有些见惯不惯了,等他们议论完,我才说道,“这一次,不是对付葬经鸟族,而是去寻找大机缘。” 啊? 大机缘? 最闹腾的枫部曲红眸闪光,舔了舔长舌说道,“黑无常,那不是一般的机遇吧?” 我一字字道,“你们……听说过……大轮幻阆塔吗?” 这一下,场面更像是炸开了锅一般,越发喧嚣。 章节目录 第535章 阴宇宙《八十五》 大轮幻阆塔,在这片阴宇宙土地里,象征着一种机缘。 众多鬼物、死物、妖物砸破脑袋都想前往的地方,不过自古以来,能真正见到大轮幻阆塔的,少之又少,即便听说方位,也不一定能寻到,又或者到达了,最后都是有去无回的死局,只有掌握一枚大轮幻阆塔钥匙的,才算真正有机会博弈。 我的一席话,让枫部曲、生鬼头几个喧嚣不已,一个个凶眸迸射亮光,游离出赤红阴冷的气息,场面近乎失控。 不过比较冷静的三眼邪魅,疑惑问道,“黑无常,我们去那种地方干嘛?” 我回道,“自然是去寻找机缘。” 三眼邪魅却是一个劲摇头,她还在腐烂的躯体,散出的尸气更加浓烈,又说道,“黑无常,这宗事情太不现实了,传说中,只有找到一枚钥匙,才能开启,我们身上哪有那种东西?去了也没有一点意义,还是另谋打算吧?” 激动过后,生鬼头也闷闷不乐,说道,“几个月前,大轮幻阆塔的钥匙出现过一次,当时引起了滔天恶斗,据说死亡了不少强者,最后被西部的迦楼倌得到,不过迦楼倌却意外惨死,最终大轮幻阆塔的钥匙也不翼而飞了!” “嘭!” 我手一翻,一枚晶莹剔透的钥匙浮现掌心,道,“这个就是!” “我去!” “太邪乎了吧?” “黑无常,你可别说,半步狱帅级的迦楼倌,是被你亲手杀死的?”枫部曲露出一嘴红牙在旁边叫叫嚷嚷,其余几个也都露出张口结舌的震惊表情,齐刷刷朝我望来;没有隐瞒,我开口解释道,“迦楼倌,的确是被我亲手杀死的!”这一宗牵涉极大的罪,最后也是落到“黑无常”的假身份上,不会牵扯到我“林三”,所以可以直言不讳。 即便是一向沉默不语的狡猿,此时也坐不住了,“黑无常,你可真是厉害啊!” 天狗翥更是激动道,“黑无常,快说说当日情形。” 我耸了耸肩,说道,“也没什么,当时迦楼倌身受重伤,魂根起码损伤四成,它脱离葬经鸟族的视线后,躲入一处山窟,正巧,当时我也隐藏其中,从背后偷袭,一招削掉迦楼倌的脑袋,拼死命将它杀了!” 对于我的话,它们都保留质疑表情。 没办法,我只能取出几滴血水,迦楼倌的血,每一滴都无比沉重,并且透着令人压抑的气息。 “你们可以吸食其中血气!”我一一分给它们。 “黑无常,就一滴血也太少了,你身上还有吗?再给一些我尝尝滋味吧!”面容狰狞的生鬼头贪得无厌喊道,并且一脸希冀望着我。 “没了!当时葬经鸟族正在搜山,情况紧急,加上我心神骇然,紧张到了极点,只能选择匆匆忙忙离开,根本来不及处理那具尸骸!”我回道,顿时间哀嚎声此起彼伏,生鬼头惋惜道,“半步狱帅级的尸体,那可是千万钱财都换不来的啊!黑无常,你太暴殄天物了!” 呃! 我只得说道,“以后,我们会有机会的!” 三眼邪魅附和道,“是啊!以我们这支队伍,一旦崛起时,斩杀半步狱帅级生物,也能够变为现实,现在,我们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听从黑无常的指挥,离开这附近,前往大轮幻阆塔寻找机缘。” 大轮幻阆塔。 并不在南部土地。 而是在与东部接壤的另一方地域中。 有两个天狗族生物的极速,倒也无需花费太长时间,三天后,我们到达了附近区域。 一片无比萧条荒凉的地方。 寸草不生,也没有孤零零的鬼树簇立,即便是所见的石块,也几乎化为了粉末。 当然,也不见大轮幻阆塔的影子。 其实连一栋高度超过十米的建筑都没有,方圆万米内,好像被什么东西横扫推平了?只剩下满目苍夷的废墟,以及一望无际的怨气土地。 我问道,“天狗翥,没有走错路吧?” 天狗翥这几十年,四处流浪,走过很多地方,这次是它来路过来的。 天狗翥回道,“就是这里了!” 我道,“塔呢?”枫部曲、三眼邪魅几个家伙也是一头雾水,伸长脖子在那望尽秋水的表情。 天狗翥解释道,“这里,原本就是狱帅级强者的战场,据传说,当年东西南部四个土地的最强者,都参与了恶斗,目标就是为了争夺大轮幻阆塔的机遇,那一战,几乎是天崩地裂的景象,任何一切东西都粉碎,不负存在,即便过去无数年岁时间,仍不能恢复……” 狱帅级的杀伐,的确能造成这种后果。 我道,“这里边,游弋着什么离奇古怪的生物吗?” 天狗翥道,“异变的鬼物很多,最可怕的不是它们,而是一些和我们一样,为了躲避追杀,无路可走时,而逃入当中躲避的生物。” 亡命之徒,不好招惹。 “嘭嘭!” 突然间,我身上迸射出一缕缕色泽鲜艳的光线,夺目绚丽的五彩光流离,低头一看,是手上的大轮幻阆塔钥匙在不安的颤动…… 枫部曲连忙道,“果然不凡啊!” 五彩光循循飘曳的方向,不出意外,就是大轮幻阆塔的所在地。 刚想出发,却发生更大的惊变。 “轰隆隆!” 先是一道闪电划破了整个天空,闪电好像是一根金线,从我们眼前闪过。这时,我看见漆黑的天空被这根金线劈成两半,接着,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恐怖雷声,它似乎要把整个宇宙震碎了似的。 暴雨磅礴。 这种情况,根本无法前行,天狗翥撑开了翅膀,让我们躲在下边避雨。 我皱眉说道,“奇怪了!阴宇宙土地,按理说很长时间都不会下雨的?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了这么一场风雨交加的雷鸣天气?” 事情有些反常。 在我看来,这不像是自然情况下的暴雨。 更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恐怖死物,在搅动风雨,要阻拦我们闯进去。 天狗翥也看出一些端倪,说道,“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变异种族的生物可以轻易做到!” 我问道,“什么奇怪种族?” 天狗翥回道,“尸婆犳族!” 闻所未闻。 我疑虑问道,“那是一种天上的尸鸟生物?” 天狗翥摇头,道,“尸婆犳族与狩猎鬼族一样,自古以来,都是数量极少的,而且每一个都性情孤僻,不合群,出生后便独自流浪,虽然族类血脉单薄,不过它们每一个都极尽恐怖,拥有不为人知的邪异法门,呼风唤雨,搅动云雷,正是尸婆犳族及其擅长的一种邪术。” 我道,“这也不能证明,就是尸婆犳族在作祟吧?” 天狗翥道,“很多年前,我在附近徘徊时,不巧就遇上她了,她体型高而瘦,高近九米,披头散发遮住半边脸庞,走路无声而且缓慢,类似一个佝偻,瘦弱,衰老的直立生物。” 听起来,不就是一个恶鬼老太婆吗? 在地球上,还是属于千年厉鬼的那种! 章节目录 第536章 阴宇宙《八十六》 劲风乱雨,一道道闪电划破了整个天空。 重重闷雷,让本就死气沉沉的大地,显得更加压抑,即便躲在天狗翥的翅膀下,还是感觉身体发冷,脚踝下,不时涌上一阵阵恶寒气息。 “哗啦啦!” 黑色的雨水,充斥腐蚀符号,无情冲刷着寸草不生的土地。 本就满目苍夷的地面,流淌的黑水不时从坑洼里卷起一些骨骸,看得人心惊肉跳,而且偶尔间,还能看到一些游荡的厉鬼在飘曳。 生鬼头散发恶鬼威压,不断驱散它们。 “黑无常,情况有些不对劲了,要时刻注意周边环境,这个节点,尸婆犳族可能会过来杀生夺命了!”天狗翥一脸忧心忡忡喊道。 一时间,我们几个握紧各自器物,戒备四面环境。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啊?”三眼邪魅说道,“这种黑雨水,飘落时,会带走我们身上的气力,几个时辰,我们的战力会削减过半!” 这个情况我早就意识到了,却也无力改变。 天狗翥的翅膀,终究不是一栋坚固的楼宇,无法彻底遮蔽倾泻的暴雨黑水,张望了一下,我道,“喂,要不我们几个趁雨闯进去吧?” 啊? 枫部曲惊道,“尸婆犳族的生物,可是在暗中虎视眈眈啊?” 我回道,“这片区域,不止它一个生物,这种时候进去,只要对付她就行了。”我们七个狱将级强者,联合起来,可以勉强抗衡半步狱帅级,其实也是一股很强劲的战力。 而且大轮幻阆塔钥匙的秘密,必须隐藏。 一旦被其他生物闻到气息,到时候恐怕难以善了,更别说全身而退。 三眼邪魅望着我,表情凝重道,“我赞同。” 经历前几次的大事情,现在,对于我的提议,它们都没有很大异议。 随即,天狗翥两个低空穿梭,一路替我们遮蔽冰冷黑雨。 才走了十几步,便察觉到不对劲,我们一个个止步,无比谨慎望着各处。 “我去!” “刚才那阵危险气息。” “难道是幻觉?”枫部曲嚷嚷道,上边的天狗翥示意我们继续前进。 “喋喋……” “咔咔……” …… 一百多米后,我们不得不再次停止前行,那种强烈的怪异音符越发清晰,似乎,有什么恶鬼生物,就蛰伏在我们周围不远处,令人浑身发寒。 哼! 头顶上的天狗翥冷哼道,“尸婆犳族,别装神弄鬼了,你究竟想干什么?” 对峙了十多分钟后,一侧黑暗地带,幕雨森森的区域飘出来一道高大的影子,那是一个身体骨瘦如柴的老太婆,浑身褴褛,佝偻着脊背,只是异常高大,九米不止,就好像一截近乎风化的槁木。 脸皮皱巴巴的,仿佛刚从坟墓爬出来的老太婆,看着悚然恐怖,此时,她从黑暗的地带一步步飘出来,脚不沾地,在昏暗的闪电光芒下,只见她满脸是鲜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滴,用空洞的眼睛直勾勾盯向我们。 她的嘴在蠕动,渐渐越动越快,发出像饥饿的老马蜂叫一样的声音。 发出的骇然音符,让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更近了,也看的更清楚,尸婆犳族的外貌,看着像是人,不过更像是直立的“野兽鬼魂”,空洞洞的浑浊老眼望来时,发出了声音,“你们几个……闯我地盘……是不是……该死……嘿嘿……” 天狗翥说道,“你的地盘?你以为自己是狱帅级强者吗?” 尸婆犳族生物瘆瘆念道,“在这里……我活了近千年……就是我的地盘……你们是入侵者……难道……这不对吗……”浑身湿漉漉的尸婆犳族,褴褛的麻衣,烁烁发着死亡色泽的寒铁光,感觉告诉我,这是一个及其凶残的生物。 “哗啦啦!” 倾斜的暴雨更加混乱了,天上地下,陷入忽暗忽明的诡异景象。 我说道,“尸婆犳族,让我们过去,不动干戈,否则鱼死网破,你也讨不了好处!”此时,我拎出了一口烂木箱,又道,“这是我从人间罪恶城偷来的器物,可以镇杀你!” 枫部曲眼睛都看大了,“黑无常,你真是好本事,居然能从那个林大人的手上,将这口烂木箱劫掠到手?” 狡猿也道,“黑无常!你是个机会主义者!” 我回道,“前些日,林三被十翼葬经鸟一击袭杀,天崩地裂的动荡中,我就在一侧,看准一个机会后,在关键时刻夺到手罢了!”这个解释无比合理,加上现在大敌当前,它们也没有什么质疑。 “嘶嘶……” 飘在对面的尸婆犳族,开始舔舐自己那弯弯的爪子,“诶……你们……不听劝告……那么……你们就去死吧……这场暴雨……会让你们尸骨无存的……” “轰隆隆!” 天上的闪电突然变得躁狂,震耳欲聋中,没有一道劈落大地,反而是那些洒落的黑水,涤荡着及其危险的气息,每一滴雨水,都是“杀生”的利器。 “各自保命!”觉察不妙时,天狗翥收拢翅膀,将自己身体护佑其中。 枫部曲和生鬼头最直接,钻入地底泥土。 半人半猿的狡猿纹丝不动,它以前就是与一道黑水瀑布为伍,适应了这种环境。 唯一狼狈的,是三眼邪魅,她的身体本处在腐烂境况里,黑雨水,会无限加剧她身上的侵蚀,没办法,我横起烂木箱,替她遮蔽。 “黑无常,谢谢!”三眼邪魅难得露出和善的表情。 “狡猿,和我去镇压她!” 说话时,我提着丧魂棒就冲了过去,对面,尸婆犳族一双眼睛里,被风吹过,眼睛深深向里凹进,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悚然画面。 “哐!” 地面开裂,黑水翻滚,尸婆犳族却是凭空消失了。 “黑无常,在你身后……”头顶上的天狗翥在着急喊话,我没有片刻迟疑,不转身,丧魂棒直接砸向身后,狡猿的动作也不慢。 “嘭嘭!” 这一击还是打在雨水空气里。 这种鬼天气,视线受阻,听力混乱,很难清晰捕捉尸婆犳族的踪迹。 “啊……” 就在我和狡猿戒备的时候,后方的三眼邪魅却突然跪倒在地,嘴里喘着急气,好像受了重伤?我连忙冲过去,拽起了烂木箱,三眼邪魅异常痛苦道,“这口箱子迸射的怨念太重,我无法承受!” 看向地底,我只得道,“枫部曲,还不出来帮忙?” 一株歪歪扭扭的枫树拔地而起,每一片叶子赤红如血,往上蔓延后,刚好挡住三眼邪魅的身体,“黑无常,那个老东西就交给你们了!” 我又道,“生鬼头,别藏着了,没入我的丧魂棒!” 生鬼头在地面上,钻出一颗脑袋,“黑无常,不是吧?有这必要吗?” 我道,“有用!” 生鬼头很无奈道,“那……好吧!” 这时,低空上的两个天狗族生物遭到了攻击,不过它们凭借极速拉开了方位,身上虽然挂彩,并没有伤及本源,让我感到忧虑的是,这尸婆犳族生物神出鬼没,也不和你正面杀伐,实在让人有一种无力感。 而且我现在的身份,是“黑无常”! 也不能动用扎纸术,定身术。 “狡猿……身后……”三眼邪魅突然喊道,“不对,她退走了!” 她的第三只竖眼开合,似乎能看清楚境况? 想到此,我朝三眼邪魅、狡猿使了一个眼色,示意我们之间相互配合。 “头顶……”过去好一会,三眼邪魅发出惊呼声。 我看也不看,纵身一跃时,拎起烂木箱就砸向狡猿的脑袋上,“哐”的一声沉闷重音,明明砸在空气雨水里,却听得一声惨叫,尸婆犳族脑袋中招,凹陷一个窟窿,重重跌倒在黑水流淌的冰冷地面。 尸婆犳族惊恐的双眼圆瞪着,煞白的脸颊扭曲着。 显然对我的冲杀,感到不可思议。 不过狡猿这时已经出手,铁水浇筑的铁拳,一举击穿尸婆犳族的胸膛,在尸婆犳族消失前,我又给了她几下轰击,差一点,就可以镇杀。 “跟我来!” 随即,我马不停蹄冲入磅礴暴雨深处,十几秒后,对着黑幽幽的一片雨水掷出了丧魂棒,旋转的丧魂棒,萦绕着黑白阴阳火,一阵恶鬼般的嘶鸣声中,尸婆犳族再次浮现影子。 她的身体无比残缺了,尤其是胸膛,惊现一个前后透亮的口子。 “可恶……黑无常……你该死……”尸婆犳族无比愤恨,不过还是选择退走。 我往后喊道,“继续追杀!” 三分钟后,在一处地势坑洼的区域,朝远处一个方位,我直接砸出了烂木箱。 “噗!” “噗!” …… 倒在地上的尸婆犳族,一脸吐了好几口鬼血,她的腹部被烂木箱死死压制着,想要凭空消失都不能,而这时,原本暴雨雷鸣的天气一下消失。 回归晴天。 显然是因为重伤,搅动风雨的邪术中断了。 “你们……给我……等着……”尸婆犳族残忍隔断自己腹部,只有上半血淋淋的躯体逃走了。 不过,我并不准备放过她。 继续快速追杀,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往后一看,却发现枫部曲、生鬼头它们并没有赶上来,我无语道,“你们几个,在搞什么飞机?” 也不等待。 没多久,我在远处见到一栋高大建筑,一座孤零零的泥土屋,飘零在山坡上。 这是尸婆犳族的阴宅。 我内敛气息,提着丧魂棒、烂木箱开始小心翼翼蛰伏过去,就听“轰”的一声打响,屋檐倒塌,烂木箱直接从上边重重压落,四面坍塌的泥壁粉碎后,高大嶙峋瘦弱的尸婆犳族,已经被彻底镇压。 踩着烂泥走进去,我冷冷道,“尸婆犳族,你该为自己的鲁莽,付出代价。” 这一次,尸婆犳族彻底慌了。 恐怕这是她第一次,闻到了自己死亡的味道,“黑无常……你……不能杀我……不能……饶命……绕过我吧……我很可怜……” 章节目录 第537章 阴宇宙《八十七》 倒在阴宅废墟下的尸婆犳族,看着更加悚然,简直就像是一个千年恶鬼的老太婆,全身每一个部位,都萦绕阴冷怨念。 只剩下半截染血的身体,一口沉重的烂木箱,不偏不倚砸在她脑袋、右肩上,更近距离此时也看得更清楚了,尸婆犳族的皮肤像放太多盐的泡菜一样皱巴巴的,满脸都是尸斑,深陷的眼窝,仿佛被人用散弹枪给爆了两个洞,一个塌鼻子都快把鼻孔给盖住了,下面是又黑又参差不齐的牙齿,染血的嘴巴在艰难蠕动时,一遍遍发出哀嚎声。 全然没有先前“厉鬼”的得意嘴脸。 没有立即下死手,踩着废墟站定,我说道,“尸婆犳族,想活的话,你也有选择,不过要证明你的命,对我们几个有帮助的价值。” 尸婆犳族浑浊的老眼,瞳孔放大,绝望过后开始闪烁希冀光芒,“……黑无常……大……大人……让我去做什么……都行……” 出乎意料,这明明自己已经是一个厉鬼生物了,老东西还这么怕死! 我直接道,“大轮幻阆塔在哪?” 尸婆犳族连忙道,“我知道……我……去过那……很远很远……” 等待了蛮久,三眼邪魅它们才赶到。 “黑无常大人,大轮幻阆塔,其实并不是塔,是一条充斥无数骨骸的路。”尸婆犳族突然冒出一句,一时间,我们几个都愣在原地。 枫部曲喊道,“老东西,你没搞错吧?” 尸婆犳族道,“真的,十多年前,我有幸见过一次,那是一条螺旋路,往天上延伸,看着是一座怪塔的模样,其实就是一条弯曲骨路。” 我道,“大轮幻阆塔,不是一直存在的?” 尸婆犳族艰难摇了摇头,道,“不是,只有在某些特殊的情况下,才会浮现,而且持续的时间很短,十多年前,那时有一个强者生物带来了钥匙,也引起了许多生物围观,很多耐不住性子的走上去,结果一个个爆碎惨死……” 看来那条大轮幻阆塔路,不好闯啊? 我道,“那个带着钥匙的强者呢?” 尸婆犳族道,“有钥匙散发的五彩光守护,它成功走上去了,不过一去不归,恐怕喋血当中了。”听完后,我们的心都凉了半截。 所谓的大机遇,估计是水中月,镜中花了。 形似巨大恶犬的天狗翥,重语说道,“无论如何,都要去见识!” 三眼邪魅则道,“但愿这次,能发生一点变数,不然我们这一趟太亏了。” 在尸婆犳族的引路下,我们继续出发。 一路上,避开了不少恶鬼地盘,走得还算顺利。 花了两天时间,才走到这片区域,与尸婆犳族所说一样,遍地骨骸的森然景象。 高高低低的尸骸,堆积了不知多少层,难以想象,一座大轮幻阆塔就导致这般死亡。 风化的骨骼,踩上去皆化骨粉,随风飘曳。 这附近的浓烈尸气,比青囊尸衣族地的还要可怕得多,形似乱葬岗。 无需我们做什么,手上钥匙绽放的五彩光已经飘曳出去。 一缕缕光焰夺目,照亮小半边天。 让这充斥无边死气的地方,多了一丝光泽。 “轰隆隆!” 等待了一个多小时后,重重尸气在搅动,随后,一座“螺旋怪塔”浮现了影子,无尽骸骨铺成一条白骨大道,往上无限延伸,通向未知的云霄高处! 遥远而又深邃,仿佛没有尽头,没有终点,忽略去这片空间的声音,无尽白骨大道铸就的深远骨路,寂静无声,仿佛一片亘古以来无音的死界,显得诡异而又可怕,让人心生寒意。 这种地方不可闯。 有去无回的死路。 这是我们几个生物共同的想法,即便有钥匙护佑,也绝对活不了。 毕竟这一条“大轮幻阆塔路”实在阴森恐怖。 由无尽骸骨铺成的大道,本身就能说明很多东西,冲上去,最多也只是增添几具尸骸罢了,所谓的大机缘,谁能有命去争夺,去博弈? “它……还是没有一点变化……”飘在一旁的尸婆犳族悠悠念道,披头散发的她,苍白的脸色,青筋似乎是无数条虫在脸上爬动。 枫部曲摇摇头,说道,“黑无常,我们还是走吧?” 啊? 黑无常? 你干嘛? 不要命了?不能上这条白骨道啊! 一时间,身后几个生物发出火急火燎的喊声,黑壮如铁的狡猿将我强行拽了回来,此时,我才回过神,愣道,“刚才发生什么了?” 不知为何,现在的我精神有些恍惚。 三眼邪魅道,“黑无常,你刚才差点上去了,可能是你手上的钥匙作祟,还是丢了吧!谁愿意去送死,就让谁去,反正我们不走这趟浑水。” 天狗翥意味深长道,“没有狱帅级的道行,恐怕隔断不了那种尸怨!” 我没有将五彩钥匙丢掉,此刻,我的心神骇动,因为刚才的那点时间,我心里产生了一股莫名奇怪的错觉,仿佛大轮幻阆塔路的尽头,是通往阳宇宙“地球”的? 隐隐约约,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看不见的尽头,仿佛就是我的故土? 因而才鬼使神差走了上去,现在我心中五味杂瓶,不知道刚才的“错觉”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说不定可以从这里艰难跋涉“回家”? 假如是假的,则是一命呜呼的结局! 我道,“对于这条神秘邪异的白骨大道尽头,你们有什么看法?” 生鬼头回道,“死路。” 三眼邪魅道,“或许有机缘,不过那是狱帅级强者才能强夺,我们的话,只能退避。” 枫部曲也道,“单单靠近,就让我心生胆寒,尽头肯定是无比禁忌的区域。” …… 它们说完后,我又道,“我想走一走!” “啊啊啊!” 天狗翥震惊道,“黑无常,你不要命了?即便你有钥匙、烂木箱的庇护,不过去那种地方,还是凶多吉少,别想着乱来了,机遇重要,命更重要。” 一时间,一个个开口对我劝阻。 “嘿嘿……” 左侧远处,黑雾搅动,凭空出现一个形如枯槁的影子,人身蛟头,五角,原本周身密布的鳞片都已脱落,被它制作成一件死亡衣衫,“没想到啊!今天,居然有弱小生物带来了钥匙,并且让这白骨大道再次浮现。” “吼吼!” 右侧的土地震动,一头百丈生物当空钻来,这是一个多目怪物,浮现在虚空中,十八只惨绿色的眼球,转动时,冷冽的凝视着在场众人。 天狗翥立即惊道,“怎么会……半步狱帅级强者?” “嘭!” 旁边的尸婆犳族化作一股烟雾消散,脱离我的控制范围,“没想到吧?” 我皱着眉宇道,“老东西,是你作祟?” 尸婆犳族飘在百米外,得意说道,“黑无常……现在……终于该轮到你们死亡了……” 枫部曲气氛道,“早知道,刚才就把她杀了。” 两个半步狱帅级强者生物,一左一右欺压而来,极其恐怖的威压当头压来。 我立即道,“快逃!” 一个半步狱帅级强者,我们几个对付的话,已经捉襟见肘,而且还要付出沉重代价,现在一次出现两尊,那就只要亡命逃走的份了。 三眼邪魅、枫部曲它们的逃生手段很丰富。 毕竟是死物,可遁地,可升天。 反而是我陷入了绝境,当然,主要是形如枯槁的粦蛟怪,以及多目怪将注意力聚集在我身上,显然是要杀我命,夺取五彩钥匙。 “轰隆隆!” 烂木箱再厉害,也只是被动防御,几次剧烈震退后,我被逼到了白骨大道前,再有几步路,就会涉险其中了,三个方向的路也被锁死。 “黑无常,趁机离开!” “我们帮你。” “记住了,不能上那条白骨大道,否则你真的回不来了。” “杀啊!” …… 三眼邪魅它们去而复返,想要给我赢取逃离的时间,不过难了。 一个照面。 鬼血染空,它们几乎变为一具具支离破碎的烂尸,拖着残躯,不得不倒退离开。 “吼……”百丈长的多目怪发出直破云霄的龙啸,声音传遍附近上万米地域,得意道:“黑无常,别犹豫了,交出钥匙,我们让你活下去。” 哼! 我不屑道,“钥匙给你们,恐怕我也是死路一条。” 披着一件“不详鳞衣”的粦蛟怪发出沙哑音,“小东西,你还有其他选择吗?” 飘在不远处的尸婆犳族,怒目圆睁,蠕动着皱巴巴的嘴巴,“黑无常,你已经无路走了!”这恶鬼般的老太婆,显然猜测我不敢踏出那一步。 无数的戾芒怨念,黑暗阴冷在我周围交织。 “有!” “再见!” 朝远处望了一眼,喊话时我转身便走上了白骨大道,我身上有陵园鬼牌位,值得我闯一闯,此时,我心里执着一个信念,或许白骨大道的尽头,就是阳宇宙的地球故乡。 我一上去,整条白骨大道在快速消失。 而我的身影,也消失在这片黑幽幽的阴宇宙世界,远处,能听到三眼邪魅、枫部曲、狡猿、天狗翥它们的呐喊。 却也渐行渐远。 章节目录 第538章 阴宇宙《八十八》 无尽骸骨铺成的骨道上,阴森森的可怕幽冥之光不断闪烁,我被骨路承载着冲向了未知的空间。 充斥着百重千重死气的大轮幻阆塔路,但愿是通向“阳宇宙”,通往我和白女无、老鬼的地球家乡;为了完成灵异任务,来到这片“阴宇宙”土地,将近半年时光,其实我心底很想念自己的亲人,尤其经历了这么多,念想更加浓烈。 “黑无常……” “你的命硬,有烂木箱守护,肯定死不了,我们一定等你回归。” “日后回来,记得找我们!” “记住了!” “等你!” …… 无法回应的告别,三眼邪魅、生鬼头、天狗翥它们还在远处朝我疯狂呐喊。 直到这时,它们只知道我是黑无常,而不知道我是人间罪恶城的林大人。 这一次,真的是渐行渐远了。 当然,另外两个飘在空中,恶煞缠身的半步狱帅级生物,丑陋至极的面庞,凶眸湛湛,杀念骇然,也在朝我发出一句句恶毒言语。 后方的骨道消失了,没有后退的路,只有前进的路!这条无比幽深的白骨大道,将我不断打入了一方无比诡异而又可怕的空间。 天地间昏暗无比,算不上太过黑暗,但更不能说有光亮,一道道幽森冥气漂浮在空中,向前望去白茫茫一片,大地之上到处都是骸骨,充满了无尽的死亡气息。 没有声音,没有活气,一片的死寂! “阳宇宙呢?” “地球呢?” “我的家乡呢?” 我一脸茫然望着四周,此刻,独自站在这方死气沉沉的地域中,再也无法感应到那股“熟悉”的气息,唯有无穷尽的阴寒,朝我身上真正袭来。 尸气、怨气交织一处死域,没有一点生机,更没有一点生命迹象。 我这次的赌博似乎出差错了? 虽然后悔走上来,不过当时的情况,被粦蛟怪、夺目怪、尸婆犳族联合围堵,却也没有第二条路可走,平复了心绪后,我开始移动脚步。 呃? 前进了几步,我才发现这里的端倪,黑幽幽的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什么“诅咒符号”,我狱将级的道行,灵异念,最多只能延伸出七十米…… 似乎有着难以对抗的阴煞力,无形中,死死禁锢着这片空间,想尝试飞行,但是几次努力都告失败,徒劳无功后,只能步履阑珊艰难走着。 更诡异的是,我身上的“灵异力”似乎消失了? 仔细内视发觉,身体状况并没有发生意外,体内的“灵异气”却不复往昔那般强盛了。 或者说,是无限弱化了! 怎么回事?我非常的不安。 最后发现,我的道行倒退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地步,我现在能催发的战力,达不到狱卒级,只是“目级”的最弱水准,相当于刚飘出死尸不久,在阳世间孤苦无依游荡,并且没有什么清醒智慧的小白鬼,顿时间,我不由感觉一阵恐慌。 没有巅峰的战力,想要生存,谈何容易? 尤其还是这充斥无穷无尽死气的神秘区域,此刻,我只能心里默默祈祷,但愿没有光怪陆离的危险了。 花了一段时间,平稳了心绪,我拎着烂木箱,开始漫步于无尽骸骨之上,我在这片茫茫尸骸骨地中前进,想要寻找出一丝线索。 “这……这是是……招魂灯族……金灯强者的骸骨!” 我吃惊无比,竟然在白骨堆中,发现一具金光灿灿的古老鬼骨! 招魂白灯已经是狱将级道行了,招魂金灯……这绝对是一个死物巨擘的高手啊,竟然也在无尽骸骨中,似乎是一个很平常的死者。 神秘的空间! 可怕的地域! 观望了一下,发现那具散发黄金光泽的“鬼骨”,外部虽然色泽多目。 不过内部似乎已经风化,已经腐朽? 走上近前,背负丧魂棒,手拽烂木箱,我抽出了一把扎纸刀,蹲下身后,轻轻向招魂金灯生物的骸骨划去,金色的骨架无声无息间粉碎,我一阵发愣,我的道行不是已经倒退了吗?怎么还有这等威势呢,要知道这是狱帅级层次的骸骨啊! 一滴狱帅血,压塌万物。 一具狱帅骨,传说那可是千年不朽的。 怎么可能是我能撼动的,恐怕即便我巅峰时候,也无法造成裂痕吧?经过对这片区域的不断观察与试验,一段时间后,我有些知道了问题的本质所在。 “不是我的问题,是空间!” “压抑的空间,在无形中,压塌了一切死物!” “曾经阴宇宙土地上,强大的种族生物,到了这里都被硬生生压制了。” “这也太诡异了吧?一具狱帅级的坚固骨骸,都无法保存?” “我还能活吗?” …… 想到这里,我不由拽紧了烂木箱,从现在起,我要每时每刻提防未知的凶险了。 为什么会这样,这里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所在?辰南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疑问。 不过,这里似乎……是一个修炼的圣地啊!一切都被压制,如果在这里修炼有所突破,再回到现实的世界,那将要突破到何等境界啊! 带着难安的心绪,我继续在茫茫骨海中前进、探索。 不详之地,始终让我遍体生寒。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终于看到了除却骸骨外的景物,雾气弥漫的前方,簇立着一块古老石碑,高达九丈的巨大石碑,形如一堵地狱城墙。 矗立在白骨地当中,显得森然而又醒目。 我没有立即动,观察了情况,觉察没有蛰伏的鬼物,这才一步步走上前去,看着铺满灰烬尘土的石碑,站在原地,我不禁皱起了眉头。 碑体有字。 黑底碑面,雕刻着红字,每一个都散发出岁月沧桑、狰狞恒乱的气息,注视了很久,我却一个也不认识。 “现在的阴宇宙,没有文字。” “难道是及其古老的年岁前,一些失落断层的古文?” “此外,没有别的解释了吧?” …… 自言自语时,我近距离上前,没有选择绕路走,在我看来,这些古石碑上的刻字,或许标注着什么宝贵信息,而且是能让我活下去的文字。 一定要解读出来。 尝试几种办法后,仍是徒劳无功,我只得咬破手指,抹在一块粗衣麻布上,手一扬,染血的麻布浮起,划动时将那些雕刻古字燃亮。 在我愣神的刹那,周围突然升起一阵“呜呜呜”的可怕音符,席卷的冷风,惊起一阵阵地面骨粉,而且,巨大的石碑猛地摇颤了一下,我刚想后撤,石碑上的每一个古字,此时迸发出赤红光线。 刹那间绽放出一阵幽冥之光,仿佛化作一条条疯长的吃人藤蔓,剧烈扭曲,四面八方摇曳后,快速钻入了我的脑海 章节目录 第539章 阴宇宙《八十九》 古石碑上的刻字,刹那间绽放出一阵幽冥之光,钻入我的脑海。 扫视上去,一个高大模糊的影子浮现黑体碑面,骨瘦如柴的躯体佝偻着,呈盘踞形态,可怕的凶眸湛湛,如同一只黑夜里蛰伏在茂密树冠上的野兽,它浑身都处在冥雾中,没有任何情绪、生命波动,透发着无限久远的气息,仿佛自遥远的古代走来。 “呜……呜呜……” 它在说话,却更像是恶鬼般吟唱。 凄凄惨惨的音符,透着无穷尽的死亡。 一个字也听不清楚,不清楚那是什么“土着语言”,或者是古老的“幽灵语言”,不过我选择往后撤,因为本能的直觉告诉我,这个恐怖的高大幽灵影子,不是什么善茬,对我也没有什么善念,或许是困在“石碑”内的“厉鬼”? 虚影淡去。 危险恶念犹存。 我紧紧拎着一口烂木箱,随时戒备四周情况,现在的我,被这片空间的力量压制,体内的“灵异气”遭到弱化,只能催发“目级”道行的实力,不得不谨慎。 “呜呼呼……” 莫名的怪风肆意席卷着。 风声呼啸而过,冲击着每一片黑暗角落,令人浑身一遍遍发寒发冷,无尽的白骨地中,发出阵阵呜咽之音,许多骸骨被吹动的“嘎吱嘎吱”作响,苍凉死寂的骨地分外的荒凉。 更诡异的是,一道若隐若现的音符飘起,赫然是从巨大碑面钻出的。 我集中了精神,听不清鬼文字气息,不过能感受到其中的意思。 “……退者死……进者亡……” “……地狱路……万般苦……” “……大祸临……命劫难……” 皆是让人头皮发麻的悚然音符,黑暗冰冷的区域中,每一秒钟,都让人有种坠入地狱的错觉,我注视着这面高达九丈的巨大石碑,这绝对是一条沉寂了无尽岁月的死路,似乎久远的已经让所有人忘记了! 虽然还不明白这里通向那。 不过隐约间,我能猜测出一些端倪了。 “呜呜呜!” 更恐怖的恶鬼啸音骤起,身前这个将近十层楼高的石碑,开始变得扭曲。 上边也折射出一缕缕幽黑光线。 嗜血的气息在弥漫。 “哐!” 横起的烂木箱剧震,一个面上都差点凹陷窟窿口子,及其恐怖的阴力攻击,几乎将烂木箱前后透亮地击穿了?我眸子一下瞪到最大,惊骇万分时,连忙将陵园鬼牌位取出,简单念了一下咒,让其悬在自己头顶。 时灵时不灵的鬼牌位。 似乎也预知到了莫名的危险,“沉沦苦海”四个地球上古老的鬼文字,开始熠熠发光,每一个字都触目惊心,流离出赤红耀眼的光芒。 陵园鬼牌位发威,恐慌的我平静了一些。 “轰!” “轰!” …… 看不见的攻击,犹如惊涛骇浪般涌来,从每一个角落无差别朝我崩裂着。 是石碑那个浮现的影子在作祟。 无法抵御,只能被动遭到攻击,有烂木箱、鬼牌位的守护,性命倒是无忧,不过这也被一轮轮的鬼煞力冲击,倒是让人脑袋昏昏发沉。 “喂,你究竟是谁?” “别浪费时间了!你这样杀不死我,不如,我们两个正面谈一谈?” “你没听到吗?” “可恶!” …… 我的话,那个盘踞的黑影没有一点理会的意味,不过还是让它愣神了一下,此时,我也看清楚了黑影的大概外貌,形似黑风怪鸟的生物。 并且还是一头母的! “铿!”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陵园鬼牌位终于发威,空间一沉,仿佛一块巨大磨盘压落,上百具骨骸化为粉末的刹那,一道浑身冰凉的黑影跌落地面,翻滚着要冲出去。 不过任由她奋力挣扎,还是逃脱不了赤红死亡光线的压制。 头悬陵园鬼牌位。 手揣一口烂木箱。 我大步走了过去,没有丝毫犹豫,出手灭杀了这一只怪鸟恶鬼。 她没有了灵智,脑子里全是凶悍残暴的恶念。 本该消散了,却借助九丈石碑顽强活下来,形如一具“鬼傀儡”的形态,没有多逗留,踩着一具具腐朽风化的尸骨,我开始往深处而去。 地势越走越高。 巨碑的前方似乎并没有危险,依然是皑皑白骨地,但是我却不敢轻视,谨慎的迈着脚步,小心的前进了两里地,一道黑幽幽的大峡谷拦截在前方,隔断了前后,将这片大地斩断成了两个部分! ……退者死……进者亡…… 不由想起那头怪鸟发出的音符,或许就是这几个字,导致她只能游荡在石碑附近,最后疯掉,变成一个最为可怜的孤零零幽灵。 “这个峡谷,怎么可能跨过去?” 随后,我小心翼翼靠近过去,将注意力看向峡谷深处。 “呼呼呼!” 头还没探出去,漆黑无光的峡谷深处,便有一阵冷风往上刮荡。 每一缕风,犹如能开裂岩石的短命剑。 “嘭嘭!” 虽然及时缩回脑袋,还是被死亡风扫荡了,头上的陵园鬼牌位都不由颤动了几下,后撤七、八步,不敢临近黑幽峡谷,“我滴个亲娘啊!这也太邪乎了吧?” 死气沉沉的峡谷也不知道有多么宽广,竟然无法看到尽头,对面,满是目光无法冲破的阴暗区域……现在我的意念只能探出去百米左右,无法查明“峡谷”真实的横向宽度,而峡谷更不知道有多么的幽深,真似万丈深渊一般不可测度,阵阵阴风与鬼啸之音,自古老而又神秘的大峡谷下方呜咽着传上来。 在这片世界来说,这就等于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根本无法横渡而过! 原本以为走这里,能离开阴宇宙,回归阳宇宙的地球家乡。 现在看起来,根本没有“回家”的路线。 而且更严峻的是,进退不得。 似乎被困死在这里了? “算了,绕路走,看看能不能有收获!”带着惊恐不安的心绪,沿着阴暗大峡谷的边缘一路走下去,耳旁是呼呼声响的罡风,脚下是无尽的白骨,我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始终无法发现这片大地的尽头。 唯一知道的是,神秘与可怕大峡谷,充斥着可怕的邪异力量。 “靠!” “接下来,我应该干嘛?” “难道纵身跳下去,可是,如果摔死的话,那可真是千年惨案了。” “说什么,我也是狱将级道行啊!” …… 附近没有一个人,唯有形单影只的我,一时间,我陷入迷茫了。 “骨碌碌……” 平静没有持续多久,脚边的峡谷下,突然往上涌出一种“攀登”声响,冥冥中,似乎有什么死物爬了上来? 正在狐疑时,一颗古铜色泽的脑袋已经映入了眼帘。 却也只有一颗脑袋。 及其诡异地往上滚动,皱巴巴的腐烂皮囊,包裹着头骨,看起来触目惊心。 折射的古铜光,看起来就好像生了一层斑驳的铁锈。 “古老的……青铜蚁王?” 我发出惊呼声时,上了岸的这颗脑袋,不由分说就朝我身上扑来,锋利的黑口铜牙,张开时吐出一股股呛人的黑烟,我本能砸出了烂木箱。 阴宇宙的南部土地,现在的青铜蚁族,只是很低的“工匠”地位。 不过相传在很古老的年间,青铜蚁族曾经也是极其强盛的,当时,真正的青铜蚁王,除了可免疫物理攻击,而且战力极其凶悍,甚至拥有超越己身体重数百倍的霸道力量,还能与超一流统治族类斗杀博弈。 “轰!” 滚落的硕大脑袋,当场化为了齑粉。 这……出乎我的意料,爬出阴暗大峡谷的青铜蚁王,似乎耗尽了本源,变得脆如薄纸! “青铜蚁王,你在大峡谷深处,遇到了什么?” 我没有退走,依旧在大峡谷边缘逗留,心里也期待着,能真正碰到可以“交流”的死物,不然的话,独自游荡的感觉太糟糕了。 章节目录 第540章 阴宇宙《九十》 “骨碌碌……” 阴暗大峡谷下,一阵又一阵的怪风在吹袭,看不到的黑幽角落里,又有莫名生物在滚动的声音,感觉像是多垩鼠怪推动一个骷髅头的怪音,异常刺耳,并且还有一缕缕惨绿光线往上升腾,没多久,果然又有东西“上岸”了! 连滚带爬的半具骸骨。 忽暗忽明的光线中,我独自站在一侧观察。 它没有了皮囊,扁平的一颗脑袋上,挂着一簇绿幽幽的冗杂长毛,垂落地面,不详的气息在剧烈涌动,居然是一头三眼邪魅种族的生物,她只有上半身,身上每一寸骨骼,仿佛被高度浓硫酸侵蚀过,骨裂处,一阵哟一阵的绿烟流淌着。 那一头近乎一米长的绿发,飘曳张开,每一根头发扭动,好像细蛇在地面上乱舞,无情拍打着四周骨骸,惊起了大片呛人骨粉。 极其悚然的一副画面。 还没等我反应,距离十多米的位置,大峡谷边缘上,又钻出了一个死物,一具更加完整的虫怪躯体,它浑身密布的鳞片,已经残破不堪,裸露处,发脓的尸水往外飞溅,简直就是一个可怕的鬼胎虫怪。 两个似乎,似乎嗅到了“鲜血”的味道。 挣扎着。 陷入无比疯狂的状态,左右朝我这边拼命爬来。 它们能从神秘邪异的大峡谷下边上来,说明它们生前,绝对是巨擘般的死物强者。 “你们无法交流!” “真是……” “对不住了!” “送你们最后一程!”我抽出背负的一根丧魂棒,迈出大步,好像与恶犬搏杀的场面,几个照面后,将两个腐朽到极点的死物彻底粉碎。 烂木箱虽然厉害,不过耗损的“气”更多。 比较轻捷的丧魂棒,在这里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站在大峡谷边缘继续严阵以待。 与我预想的一样。 阴暗大峡谷下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东西攀登爬上来,这几天时间,我一直在与死物抗衡,争取活下去的机会,逐渐的,我也适应空间的环境。 那种无比压抑的感觉。 弱化了很多。 不过浑身沾着不详骨粉,周身冰冷煞气萦绕,现在的我,感觉也像是一个即将风化的死物了,几天时间,我也冷静下来,不再去守着大峡谷。 后撤一段距离,开始修炼。 如果……能够在这片被压制的空间,发挥出狱将级道行的法术,有扎纸术、定身术等等可施展,那么无论是哪里我都可以纵横而去了! 虽然是一片荒凉的地域,但是并不匮乏天地气,当然也远非灵气氤氲。 在寂静中修炼,在孤独中苦修,这是一种极其枯燥的过程,但是想成为强者中的强者,用城隍爷的说法,就是要学会忍受永恒的孤寂。 一晃几个月匆匆而过。 现在的我,各种术已经回归,能有半步狱将级的实力。 “呜呜呜……” 黑幽幽的大峡谷底下,平静了一段时间后,现在又开始有凄厉的音符迸发着。 几头形似“生鬼族”的怪物,动作敏捷爬了上来,它们眸光赤红,全身涌动着几位可怕的邪念,也比之前钻上来的生物可怕得多。 “一支烛火,祭天烧!” 鬼烛浮现我身前,阴沉沉的火焰,没有炽热灼烧的气浪,而是绽放出无比寒冷的鬼火气息,冲天起,几头生鬼族怪物立即如早雷击。 烛火无情灼烧,一阵死亡翻滚后,它们已经死于非命。 “呃?” “那是什么?” “出去的生路?” 我连忙站起身,看向刚才烛火冲起的方位,我的意念隐约间触碰的一个神秘领域,在这片天地间似乎有一层淡淡鬼煞屏障笼罩着十方。 “再试一试!” “扎纸术,三鬼拱月!” 三个凭空捏造的纸鬼,呈犄角方位,相互牵连时,似尖利的恶魔角顶向低空。 “滋滋!” 什么东西被撕裂的声音。 黑幽幽的神秘区域,开合了一道口子,不过没容我高兴,却已快速闭合。 有些功亏一篑了,不过我却无比激动,毕竟这证明是可以撕裂的。 “扎纸术,一纸落幽冥。” “五鬼运命。” “六鬼斩将。” “七鬼浮屠。” “扎纸术,十鬼遮天!” …… 我百般冲击,最后也强行撕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目光在刹那间探了出去,恍惚间我看到一片黑漆漆的世界,没有过多光泽的世界,四处,偶尔有粼粼鬼火闪烁。 没有灯红酒绿的繁华城市。 并不是家乡地球。 最为明显的画面,是我看到一些诡异的河流、瀑布,居然倒挂在高空,黑水逆向流淌。 违反物理科学的景象。 那是……阴宇宙土地?! 我心惊,但就在刹那间我猛地将自己的意念收了回来,因为撕裂开的细小空间一瞬间就闭合了,根本不给他多一丝的时间,站在原地,揉了揉眼睛,我自语道,“天无绝人之路,看来可以从这里回去。” 不过现实很残酷。 撕裂的口子,只能让目光视线穿透,还不足以让我出去。 “先不急,只要稳步提升,还是可以出去的!”休息一段时间后,我在此利用“十纸遮天”的扎纸术,崩裂一道口子,这一次看向下方的“人间罪恶城”! 观测到他们安然无恙,我的心才放下来,意念刹那回返。 又是枯燥的一个月。 现在,我已经能够撕裂开手指粗细的空间,每天可以有几分钟的时间观察阴宇宙土地。 这段时间,我不光在灵异修行,也在千万枯骨中探索,当然,有用的东西不多,毕竟这条路存在的时间太长久,许多东西都会侵蚀变质。 作为“禁区”的大峡谷,我一直没有涉险。 “嗷呜……嗷……” 这一天,周围突然升起一段凄惨的吼叫,我连忙冲过去,因为那是“人”发出的哀嚎,及其的“熟悉”的叫声,而且声音越来越近。 绝不是野兽发出的声响。 在峡谷边缘等待了一会,一个披头散发的野人,五官扭曲,嘴巴蠕动发出痛苦声,一点点往上爬着,看到我时,他还露出“希冀”的表情。 这家伙没有疯。 “……救……救我……脚下有恶物……缠着……帮我杀了……杀死……”披头散发的男子发出撕心般的叫音,他身上满是触目惊心的一道道裂痕,最为致命的,在心脏处,一截锈迹斑驳的鬼头刀柄穿透胸膛,从脊椎后钻列出,几乎将他横断分尸。 我没有出手,道,“你是谁?” 全身沾满污泥、鬼血的男子,艰难嘶喊,“我……阴风……庙主……救……救我……” 啊? 我猛地陷入震惊,地球上,南北阴阳界线,自古以来千百鬼怪的秦岭之地,那位曾经占山为王,惹下无数灾祸的阴风庙主? “咔咔……” 阴风庙主的下半身,血肉模糊一片,两头瘦弱如槁木的鬼兽,死死咬住他的双腿,饥肠辘辘的鬼兽,满脸的贪婪、凶狠表情,即便见我冲过去,也依旧不松口。 “哐!” 丧魂棒砸落,一头密布千疮百孔鳞片的鬼兽粉碎。 “轰!” 另外一头的脑袋分成两半,中间凹陷窟窿,不过扭曲的大口还是不肯松开,没办法,丧魂棒再次一起一落,彻底了解它的性命。 随即,我将半死不活的阴风庙主拖走。 四处观望,最后返回巨大石碑这边,找了一个还算平静的地方。 “阴风庙主,你不是大山里的鬼怪吗?怎么是人形?”我皱着眉宇问道,此时,丧魂棒握紧手心,随时发出致命一击,毕竟我心里存疑。 “你……你是谁……”阴风庙主瘫死地面,有气无力喊道。 “林三!” “谁?” “地球上,特殊部门诡局的人,专门处理各种灵异案件,扎纸匠出身。” “林三,你怎么在这?” “无意中进入,倒是你,怎么也在这里?并且还从阴暗大峡谷钻上来?” “诶……为了大机缘,鲁莽闯进来,差点害死自己,林三,你记住一点,大峡谷底下不可闯,一定不能闯,否则不是疯掉,就是死掉。” …“阴风庙主,这黑幽幽的大峡谷底下,究竟是什么地带?” “死亡地带?” … 现在的阴风庙主,神智有些紊乱,不过从谈话中得知,他的确是与城隍爷一起进入阴宇宙土地的,不会有假,我让它先恢复一段时间,再做交谈。 章节目录 第541章 阴宇宙《九十一》 身体残破不堪的阴风庙主,在这片被压制的空间,恢复的速度很慢,几天时间过去,瘫死在地上时,仍形似一具千疮百孔的腐尸。 地球上,作为秦岭之地大山中的恶怪,这阴风庙主的本体,却是一个人。 实在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以前我一直以为阴风庙主是一头凶悍、孤僻的野兽,又或者,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山幽灵,更或者是什么树妖岩怪,现在看来我错得离谱。 在阴风庙主恢复的这段时间,我没有闲着,一有时间,就会利用“十纸遮天”的这之术,拼命撕开那道裂缝,不时观察阴宇宙大地的情况。 这一天,百无聊赖之后,我独自站在大峡谷边缘旁,扫视着阴风呼号的深渊地窟,我自言自语道;“阳宇宙的地球,究竟在哪里?” “会不会,就在大峡谷深处?” “阴阳,阴在上,阳在下。” “说不定我的家乡,真在充斥着无穷尽邪异气息的底下啊?” …… 想到这里,我忽然想走一走阴暗大峡谷了。 阴风庙主当年鲁莽闯下去,虽然看着濒临死亡,一段时间后,终究还是强行攀登爬了上来,并且没有完全死亡,我身上有一方陵园鬼牌位、一口烂木箱的庇护,在我看来,只要不太过深入,就在上边游弋,估计没有大的危险。 做了一番准备。 又嘱咐神志不清的阴风庙主,离开巨大石碑后,我开始徒步往下攀登,这座神秘的大峡谷,陡峭的岩壁,还是有许多附着点的,凹凹凸凸的嶙峋岩石横立,就好像一张“死亡蠕虫”的大口,嘴里参差不齐的锋利牙齿,此时,我就踩踏着“蠕虫牙齿”往下坠落。 以我的计划,只在底下五十米深度游弋即可。 “呜呜呜!” 刚下了二十米,无边的黑暗间,右侧,突兀传来一群幽灵的怪异音符,黑雾腾腾,令人遍体发寒的冰冷怨念,肆意搅动间,无孔不入钻进我的身体。 “天胎鬼族?” “怎么会有一群天胎鬼女?” “能在这里出现,难道她们生前,一个个都是狱将级级别的存在?” …… 我一脸狐疑时,她们在周围几个盘旋后,长发乱舞,恶鬼嘶鸣,眸子迸射一缕缕惨绿光芒,已经朝我围拢而来,横起丧魂棒,划动时,扫裂出一条阴阳火芒,将她们一一肃杀了。 “轰!” 一块岩石剧裂,惊起晦涩尘烟时往下滚落,造成浩浩荡荡的碰撞声响。 脱离的岩石后,染血的大片泥层脱落,当中钻出了一头庞然大物。 形似疶蛟的怪物。 “哐!” 出乎意料,丧魂棒撞击在疶蛟的脑袋上,没有崩裂,反而是丧魂棒剧震差点脱离手心,关键时刻,我拖过烂木箱挡住它的冲杀。 “咔咔……” 这一次,看似坚固的疶蛟终于如烂泥般瓦解了,不过刹那间,我立即逃离了此地,因为脚底下,突然冒起一阵及其可怕的危险气息。 恐怕是狱帅级的恶念。 手脚并用,我迅速冲出了这个黑暗冰冷的大峡谷,上了岸,才松了口大气,不敢在这里多逗留,生怕将那个看不见的恐怖死物引上来。 过去一段时间后。 好奇心再起,我又第二次往下攀登,决定去看一看,那个究竟是什么邪异怪物,出乎意料,往下五十米后,空间莫名一沉,无法言喻的压抑气息潮水般涌来,再次压制了我身上的“气”,在这里,灵异法术又一次被无限弱化了。 如果再往下,恐怕会变得比普通人还要虚弱。 “再下三十米,不行的话就上去!” 每一个十米,都会遭到一些死物冲击,不过有丧魂棒在手,可以很轻易将它们粉碎,还算顺利,往下游荡了七十米,这里空间的压制力量更强了。 几乎让人喘不上气。 “还有……最后……十米……”咬着牙,我继续小心翼翼往下攀登。 八十米下,视线更加幽暗了。 即便开了“鬼眼”,也是及其模糊,站在一块外凸的岩石上,我开始观望四周情况,出乎意料,这一次并没有从岩壁钻出的生物,也没有凄惨幽怨的幽灵叫声。 一切出奇的平静。 “难道那个可怕生物……已经往峡谷更下方回去了?”我开始横向移动,就在八十米深的区域游走,想要找出些蛛丝马迹,知道那是什么种族的死物。 看不出横跨宽度的大峡谷。 踩踏一块块坚固的岩石,我横向走了半个小时,还是没有到头。 正在泄气之时,终于发现了端倪。 不远处的岩壁上,密布一道道古老的刀剑斧劈痕迹,并且,还挂着一具具鸟类尸体,近乎风化的尸体,死状惨烈,每一头的骨骼都已经支离破碎,像是被什么利爪撕裂粉碎的,残颅、断肢、摇曳在阴风里,看着形似一片地狱里的森然景象。 最中央区域,空荡荡的。 悬挂着一具黑幽幽的尸骸。 人的骨骸。 他高大的躯体上,披着一件古代锈迹斑驳的甲胄,一张宽大的皮囊,随意披在骨架上,每一寸都是皱巴巴的皮肤,就好像埋在黄沙土里一年的尸体,说不出的诡异。 凝视了几分钟,悄无声息间,那种生死危险的气息再一次弥漫到我身上。 而源头,就是这一个不知生死的男子。 我后撤了几步,余光回望,这个男子并没有动,没有再退,而是靠近过去。 因为男子的铁甲上,胸口的位置,显现着一个古老的文字。 那是地球上的鬼文字。 “靠!怎么就被尘土遮蔽了,这情况,不会让我上去拂开灰尘吧?” 犹豫之后,我还是一步步靠近了。 靠近两米位置,我伸出丧魂棒,小心翼翼刮掉那层覆盖在铁甲上的灰烬,“咚咚”碰撞音,每一个都让人头皮发麻,感觉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好在的是,这个过程中,浑身散发可怕气息的男子,并没有睁开凹陷的眼皮。 几分钟后,终于看清上边的字。 “煈……” “将……” 我一下瞪大眼睛,惊呼道,“自古以来,恶名昭彰的煈将?怎么会是他这号古老的凶灾存在?传说中,它不是被压制在地球南方一座陵园里了吗?真是见鬼了!难不成这是他的魂,而在陵园里的是他的尸?” 现在,也唯有这一个解释了。 “滋滋……” 在我心生骇然时,旁边的高大铁甲尸体,皮囊蠕动,煈将居然开眼了。 空荡荡的眼神,没有一丝光泽,仿佛两颗地狱眼珠在转动,更让我如坠冰窖的是,他全身都在动弹,骨节“嘎嘣”的脆音不绝于耳。 我想逃离了! 章节目录 第542章 阴宇宙《九十二》 “咔咔咔!” 死寂沉沉并且皮囊黑幽的煈将尸体,它全身每一寸骨骼都在发响,如巫骨板在敲动的音符,仿佛这具“人形凶器”要复活了。 全身刹那间阴寒,我带着极度不安的恐慌,后撤一段距离。 一旦情况不对,会立即离开这片区域。 无比压抑的气氛,几分钟后,煈将并没有杀过来,依旧悬在那里,不过周围密布的恶念,似乎表面他正在一步步往“生”的边缘回归。 煈将。 也有外号为“煈魔将”的人物,地球上的年久岁月,据说,他曾犯下过许多罪恶,不过距离久远,至于其中的真假,早就不可辨。 唯一能明确的是。 煈将,的确是一个活了近千年的死物,属于特殊状态的尸类。 尸埋阳宇宙。 魂挂阴宇宙。 并且还能迸发出如此可怕的气息,不得不感慨这位存在的强悍。 阴暗大峡谷下方,走了这么久,第一次碰见完整的尸体,他是昂然立于岩壁之上的,高大完整的躯体,让人不难想象,其生前的伟岸之姿,光是一副骨架就透发着一股狂放的姿态;当然,最引人瞩目的是骸骨的颜色,竟然通体乌黑光亮,宛如黑金一般闪烁着特异的光泽,在周围数百局鸟类尸骸的白骨堆中太过醒目了,简直就是一副魔骨! “似乎……他还有生的希望!” “带走吧!” “煈将,或许知道该怎么返回地球。” “但愿这趟鲁莽闯下阴暗大峡谷,能有一番收获,不至于无功而返!” …… 权衡再三,我还是咬牙做了决定,想以一口烂木箱托尸,不过事情出乎意料,第二次靠近时,这具浑身穿戴一套铁甲的黑骨,突然动了。 那张粗狂的幽深脸庞,凶眸毕露。 “哐!” 一击之下,烂木箱正面凹陷一个窟窿,被煈将一掌,差点粉碎。 “轰!” “轰!” …… 紧接着,便是一阵雷鸣轰动的寒铁音。 每一击都势大力沉,这个大峡谷都近乎摇曳起来,煈将没有什么邪术,一拳一掌,凶狂霸道的力量,简直能横扫一切,即便在这被压制的空间,也绝对拥有半步狱帅级的战力。 “一支阴烛,照千星!” 不断被扫退,关键时刻,我终于催发了一个法术,主要是击穿煈将那对浑浊的双眼,这段时间,我看出了一些端倪,冷冰冰的煈将尸体,并没有一丝“复活”的希望,而是有鬼东西,钻入它的颅骨,在里边驱动尸体作祟,感应那种气息,应该是一只拳头大的虫怪。 “噗!” 上千点烛火星,还是有几粒光点穿透了煈将的眼睛。 黏糊糊的液体飞溅,顿时恶臭熏天,随后,更是有一些暗红色的模糊碎肉,顺着煈将的脸颊往外冒涌出来,这时,煈将停止了动作,再次悬在一侧岩壁。 走上去,将半截血淋淋的虫怪残躯拖拽出来。 “铿”的一声,煈将的尸体被我横在烂木箱上,随后快速往上攀登。 不得不说,这具煈将尸体重如万斤。 每走一步都无比艰难,花费了小半天时间,也才往上二十多米,唯一庆幸的是,周围蛰伏在岩壁的无数死物,各自隐藏着,并不敢靠近。 也不知道花了多长时间,总算上岸。 “哐”的一声,煈将尸体跌落地面时,如一块巨大磨盘,硬生生将坚固的徒弟,砸出一个深坑,惊起一阵骨粉灰烬,我拂了拂灰尘,不由念道,“煈将,你也是个厉害的存在,即便死了,还有这般凶猛。” 这具尸体,内部沉积了无尽尸气煞气,所以才会如此沉重。 为了预防万一,我还是强忍着浑身疲惫,将尸体拖到了石碑附近,此时,阴风庙主已经能坐起身,背靠巨大石碑,“林三,你可真是大胆,这种骨灰级的东西,你都敢带上来,不怕惹了禁忌?” 我道,“它对我有用。” 当着阴风庙主的面,我拎起烂木箱,开始对着煈将一次次猛力砸杀,阴风庙主连忙喊道,“林三,用不着对它挫骨扬灰吧?” 我简单道,“不是!” 一番折腾后,我发现即便是烂木箱也无法拆解尸体,甚至,无法在上面留下一丝裂痕,足以说明这具皮囊的坚固程度。 我又道,“阴风庙主,你替我守一守后方,堵住大峡谷里的死物,我要花一段时间把尸体祭炼了。”我掌握有一门扎纸术,利用鲜血、咒符可轻易驱动扎纸人、傀儡树人,不出意外的话,自然也能用意念驱动这具躯壳尸体。 呃? 刹那间,我感受到一股杀念。 随即,我皱着眉宇抬起了头,脸色凝重望向阴风庙主,一字字念道,“阴风庙主,我可不想杀你,不过你有什么歹念的话,就休怪我无情将你压杀了!” “咚!” 丧魂棒倒插地面,阴风庙主脸上的肉剧颤了一下,连忙道,“怎么会呢?” 我又道,“巅峰时候的你,尚且无法杀我,现在就更别想了,老老实实还能活下去,一旦再被我感应到你的不轨恶念,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阴风庙主赔笑道,“不会在发生。” 这家伙以前在地球上,也是大山里一个巨擘存在,在秦岭之地建造了一座阴风庙,自诩为附近大山主宰,属于是嗜血残暴的存在。 我自然不得不防。 煈将的这具皮囊,强横到一种“变态”的无匹之境,我探出一缕灵异念,入主尸体内控制它的行动,果不其然,发挥出的战斗力强横无比,简直可以横扫一切阻挡。 这绝对是一个超级巨擘! 没有在乌光闪闪的骸骨内部发现点滴残灵,空空荡荡,寂灭得很彻底,天知道他当年在大峡谷深处,遭遇了什么,变成如此惨烈的结局。 一连几天,我都在做同一件事。 经过我的重语威胁,看着就不是善茬的阴风庙主,现在变得老实了,徘徊在阴暗峡谷边缘,四处走动,灭杀一切往上挣扎爬出来的死物。 “林三,大事不妙,一个小头目偷偷上来了!”几天后,那边传来阴风庙主火急火燎的声音,我立即控制着煈将尸体冲过去。 “泥牛王!” 看到那副铜墙铁壁一般的庞然躯体,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种存在,几乎对物理、法术攻击免疫,想要将它镇压,唯有更猛的力量碾压。 “吼!” 浑身污秽不堪的泥牛王,肆意怒吼,推土机般朝我这边冲来。 横冲直撞,肆无忌惮。 “哐!” 不过下一刻,泥牛王被轰退出十几米,而这一切,只不过煈将尸体随意一拳的后果。 这一下,看呆了阴风庙主。 泥牛王奋力爬起身,没有再看我们一眼,转身便钻回了阴暗大峡谷,自此消失。 煈将静静站定,整个人的无匹姿态,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古老铁塔。 走到边缘,我问道,“阴风庙主,底下究竟通往哪里?” 阴风庙主道,“阳宇宙!” 啊? 我惊道,“真的可以回归地球?” 阴风庙主道,“这些年,我在底下游荡徘徊,有时候,能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不过想要回去,可不简单,因为峡谷底下是绝对的死域。” 我道,“布局呢?” 阴风庙主道,“往下两百米左右,峡谷岩壁内凹,形成一些支离破碎的空间,那里,生活着一些死物头目,许多比这泥牛王还要强横,更深处,我就没有前往了,因为空间那股无形的压制力实在可怕。” 我又道,“还有其他人吗?” 阴风庙主道,“有!不过情况不容乐观,他们不是残躯,就是被死物控制的傀儡,成为杀生的人形凶器,对了,有一个女人尤为可怕,只是不知道她的名号。” 我道,“等你伤势好了,我们两个下去走一趟。” 自从进入这片神秘而又邪异的空间,我一直有一个想法,如果能有只有出入阴宇宙、阳宇宙的通道,以后,绝对是一个大机遇年代。 甚至,可以将地球上的恶鬼妖魔,全部放逐过来。 毕竟世间没有鬼门关,没有勾魂使者,没有牛头马面,也没有审判鬼魂的阎罗殿,无数怨念交加的死物,一代代沉积,最终会危害活人。 对于我的想法,阴风庙主没有拒绝。 当然,他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半个月后,我们两个终于行动,准备探索阴暗大峡谷深处区域,这一趟,煈将尸体自然也前往,毕竟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帮手。 章节目录 第543章 狰狞的禁婆 “阴风庙主,你在阴暗大峡谷下游荡时,有遇到过来自地球上的生物吗?”站在昏暗的峡谷边缘,我开口多问了一句,按照阴风庙主的说法,从充斥无穷尽邪气的大峡谷一路往下,尽头时,就可以回到阴宇宙的地球家乡。 对此,我保有质疑。 毕竟“阴风庙主”四个字,在南北交界线的秦岭之地,代表的东西太多。 而且都是有关死亡灾祸的。 身上满是血迹的阴风庙主摇头,苍老的脸庞依旧很憔悴,回道,“邪气的大峡谷,会导致死物变异,已无法辨认。” 我继续道,“往下近两百深处,那些小头目,大概是怎样的道行?” 阴风庙主道,“狱将级。” 我道,“还能应付。” 准备下去,阴风庙主又冒出一句,“林三,那几个小头目中,好像有一个,是更可怕的半步狱帅级道行,不好应付。” 我说道,“随机应变吧!到时不对劲的话,我们就立即冲上来。” 现在,我其实可以返回阴宇宙土地。 可以与白女无常、老鬼它们在罪恶城汇合;不过我更想回家,或者说是找出这一条可以在阴宇宙、阳宇宙来往的路,为日后谋算。 随即,我们踏着岩壁上外凸的一块块污泥岩石,不断往下穿梭,被我以“灵异念”控制的傀儡煈将,自然与我坐着一模一样的动作。 很快,我们下了大约百米,这期间,没有遭到死物攻击。 据我猜测,都是有一尊煈将尸体的原因。 煈将虽然死了,不过身上仍有一缕缕危险气息往外扩散,可以警告那些作祟者。 一百三十米。 黑幽幽的峡谷下,情况变得越发恶劣了,周围悬挂着许多鸟类尸骸,支离破碎的风化骨架,许多都残缺不全,一一吊死在各处,随风飘曳,异常萧条的死寂环境,我低声道,“阴风庙主,大峡谷下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怪鸟尸体?” 阴风庙主道,“不清楚,可能当年这里发生了什么吧!” 一百五十米,似乎是一个临界点。 因为地下,传上及其嘈杂的声响。 “叮叮!” “嘭嘭!” “咔咔!” …… 好像有恶鬼磨牙吸食血水,僵尸拿着骨棒敲打的森然场面,而且黑幽幽的环境里,亦飘飞上来一些冰冷光线,大都是墨绿、赤红的阴火在闪烁。 在我们周围,还游荡着不少死物,不过相互间,都保持一定距离,互不侵犯。 这些死物只有趋利避害的本能。 没有清醒神智,察觉到我们三个是危险因素,所以都会远远避开。 无限趋于两百米深度。 这时,目光穿透雾气,也看清了底下的情况,大峡谷的刀削岩壁,往内部凹陷,形成一个个宽阔的洞窟环境,相互几乎贯通,看起来就好像岩壁被凿空了。 不过每一寸区域,都染着触目惊心的鬼血。 说明这不是一个善地。 “林三,这煈将的尸体,不宜待下去,找个地方将它藏起来再说!”阴风庙主说道。 “好!” 就近挖了一个小型洞窟,藏好煈将尸骸,我和阴风庙主落位到内凹的岩壁空间,刚站稳,便有几头生物冲了过来,还没看清是什么,它们已经动手。 几个照面后,我微微看清攻击我们的死物。 第一时间,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这些绝对是一种变异的猴子怪物,它们脸大而凶残,脑袋上长满鳞片,生性嗜血暴戾,并且力大无穷,见人就追杀撕咬,或许是“猴脑”的缘故,智商比不上人类,它们的战斗没有一点章法,横冲直撞,却也及其犀利致命。 “林三,这是骸猴子,它们不死,我们就会死。”阴风庙主火急火燎说道,在这里,空间无形的压制力太可怕,我们的道行遭到弱化。 只能施展巅峰时候三分之一的战力,甚至不到。 “哐!”烂木箱一横,将一头骸猴子粉碎,我无语喊道,“娘的,你们长得也太丑了吧?”这种猴子没嘴唇,獠牙尖长锋利,它们没有皮毛,表皮布满血管,就好像被人硬生生剥皮的鬼胎怪物,单单注视就让人想有一种呕吐感。 骸猴子攻击性强,而且血腥残暴,凶恶至极。 不到一分钟时间,阴风庙主身上已经被獠牙撕咬得伤痕累累,见势不妙,我只得到开口喊道,“阴风庙主,你大伤未愈,暂且退后吧!我独自应对就行了!”阴风庙主自然求之不得,对我嘱咐了一句,便快速往身后一侧岩壁溜走了。 三分钟后,总算艰难镇杀了几头骸猴子。 不过更大的危险已经来临,这一片洞窟区域的“小头目”,已经现身。 正是阴风庙主口里,那个长发女人。 她的周围,簇拥着一些离去古怪的生物,每一头浑身迸发绿幽幽的阴货,张开獠牙血口时,争先恐后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音符,异常嘈杂不堪的环境。 “禁婆?” “怎么会是这种存在?” “不会真这么倒霉吧?” 望着那个一脸邪气的女人,我瞪大了眸子说道,身后阴风庙主问道,“林三,你认得这个女人?”岂止认得,而且她的名号还如雷贯耳。 禁婆的形态,及其特殊,这种生物原是带着怨气死去的女人,长期浸泡在水里,皮肤被泡得腐朽,双目没有眼白空洞得可怕。 禁婆头发长且多,能够被肆意操纵,延伸开来,缠住脖子、脚踝,渗入嘴巴、鼻腔直至将人窒息,以前和老鬼在南方处理灵异案子时,听到过不少她的传说。 尤其是古老的坟墓中,禁婆是作为守灵生物的形似存在,据说禁婆怕光怕火,盘丝洞一样全是头发堆叠的古墓,有火折子就能拯救一条命。 禁婆的出现,让附近怨气变得极为恐怖。 我低声道,“阴风庙主,现在该怎么办?” 阴风庙主道,“林三,如果能杀了她,那些死物会认你当老大,你就能鸠占鹊巢,成为这里新的小头目;如果不敌的话,那就各安天命了。” 我道,“没有第三条路吗?” 我想说的办法是……议和止战,不过看起来机会不大。 层层疯长的黑发中,禁婆那张形似女人骷髅的脸嘴面目狰狞,“阴风庙主,你的命可是不小,被我重伤后,居然还能活下来?” 阴风庙主强硬道,“禁婆,你的死期到了。” 禁婆将怨念交织的凶眸看向了我,“阴风庙主,你不是痴癫了吧?就凭这个小家伙?”穿着古代死人的出殡寿衣,她的体型高挑,近乎一个篮球运动员的高度,对比之下,我的确显得很矮,很小个。 我说道,“禁婆,我们都来自同一个地方,其实可以坐下谈谈。” 嘿嘿…… 禁婆诡笑着,狰狞的五官,看着越发的恐怖,“等你死了,我再和你体内流淌的血交流。” “呜呜!” “嗷呜!” …… 围绕在禁婆周围的生物在起哄,声响回荡,场面显得分外惊悚。 章节目录 第544章 尸蛂 阴暗大峡谷,往下大约两百米深处,的确不是活人可以待的地方。 尤其在见到那个名为“禁婆”的长发女人后。 这一个禁婆,不是大墓里的守灵死物。 而是古代女人遭人迫害后被抛尸水中,一缕怨恨不散,在尸体中吸足阴气则形成禁婆,所有的怨念都藏在骸骨中,只要能破其骸骨,此物自散。如果还在地球上一些偏僻的山村,怨念缠身的禁婆,往往会在骸骨附近日夜害人,每逢月阴之日,还会上岸勾引男子杀死拖入水中。 以前和老鬼在南方处理灵异案件时,曾听一位老人说过得知,当发现"禁婆"(认为是一种害人、吃人的鬼)后,认为禁婆能吃人,必须请巫师捏一个泥人,有头,有心脏,鼓肚子,象征贪得无厌的禁婆,模拟驱鬼状,把泥人丢于村外,砍去四肢,让鬼永世不得复活,从而村内才能安宁。 “嘿嘿……” 女人恶鬼般的得意笑声,听得人心神不宁。 脚不沾地,禁婆正一步步朝我飘来,一张形似女人骷髅的脸嘴面目狰狞,“小家伙,你叫什么名?等你死了,身上的血被我舔舐吃完,如果我心情不错,或许会给你弄点乱石埋一下。” 靠! 我喊道,“禁婆,你真要鱼死网破吗?” 这原本只是一个相当怨念不散“水鬼”的角色,真不知道,她是怎么进入这个大峡谷的?不过她起码活了千年,往事肯定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禁婆脸上那些扭曲不定的五官,显得触目惊心,“小家伙,你会死不瞑目的!” 她说话时,干枯泛黄的脸上,浮现很多诡异的褶皱。 就好像许多蛆虫在她那张鬼脸上随意蠕动、爬动的森然画面。 我道,“禁婆,你可以试试!” 一场恶斗在所难免。 现在想转身离开大峡谷,也已经不现实了。 身后,阴风庙主喊道,“林三,这一次就全靠你了,杀死她,你就是这一片区域的小头目,就能拥有自己的领土,那些死物也会臣服于你。” 这家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真以为,一个活了千年的禁婆,体内积压千年怨念的女鬼,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吗? 说实在,满打满算,我现在也只有三成的把握。 大峡谷两百米深度,无形的空间压制力,让人近乎窒息,浑身被压抑得很难受,让人步履维艰,而长发女人禁婆早就适应这里的环境。 “呜呜!” 对面,禁婆凭空消失,模糊间,只能看到一条死亡黑影在盘旋。 “哐!” 反应过来时,丧魂棒被一道冰冷鬼力扫飞,虎口发疼。 “轰!” 下一刻,烂木箱也脱离我的掌控,被五官扭曲的禁婆一掌拍飞,脱离我的手心。 “啊……” 黑暗冰冷的怨念煞气,从身体后无孔不入涌来,一下钻入我的体内,根本无法阻止,等我想要运转体内的“灵异气”时,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被鸠占鹊巢。 “咔咔!” 我的身体,不由自主颤栗起来。 动作僵硬,不受控制在发抖。 体内,莫名多了一个仿佛来自地狱的鬼魂,这种感觉异常的恐怖。 “鲜活的生命……美味的鲜血……嘿嘿……小家伙……感谢你……替我送来这么好的东西……”我的嘴巴在蠕动,不过发出的是千年厉鬼声。 身后,浑身惊现许多裂痕伤口的阴风庙主,露出心惊肉跳的表情,朝我喊了几句“各安天命”的话语后,这家伙已经在跑路了。 “禁婆,你已经走错了!”我艰难喊道。 “小东西,你的魂魄,在被我侵蚀,你活不了了!”禁婆很得意。 “噗!” 我右半身动不了,左手抬起,然后一口咬破手指,鲜血滴落下来,染到了胸前的陵园鬼牌位,顷刻间,“沉沦苦海”四个鬼字发生变化,赤红妖艳,我左手一抬,陵园鬼牌位开始悬在我头顶,一缕缕仿佛来自地狱的光线垂落,将我全身笼罩其中,可杀生的鲜红光线。 “啊啊啊……” “怎么会?” “这是什么?” “呜呜……小小的光线,怎么能穿透我的身体,将我分化死亡。” “不可能的!” …… 我的嘴里,发出的全是长发女人禁婆的怪异音符,此时,她想要冲出来,过每一缕妖异的死亡光线,犹如牢笼铁栏一般,将她困在我的身体内。 而她的怨念魂魄,正在一寸寸裂解,无限趋于死亡。 能压制一个古老陵园的鬼牌位,来历神秘,就连狱帅级强者都无可奈何。 何况是一个千年怨念女鬼。 “呜呜……啊……” 禁婆撕心裂肺的痛苦声,野兽般疯狂往外扩散,听得其他死物一阵恐慌。 本能的反应下,禁婆的那些部下,远离此地。 一个个带着惊恐万分的眸光望来,到最后,它们甚至匍匐在地,低着头颅,不断发出臣服的哀嚎声,陵园鬼牌位的威压,让它们惶惶不可终日。 “有转机?”阴风庙主也去而复返。 没多久,我已经恢复了正常动作,这片大峡谷死域,再无禁婆的点滴消息,站在原地,一缕缕晦涩而沉重的黑雾,自我身上毛孔往外流离。 “哗啦啦!” 到最后,更是大量滂湃的怨气四处飞溅,引起了莫大震动。 “嘭!” 我左手摘下陵园鬼牌位,抹去上边的血迹,守好,横向走了几步,便一屁股瘫坐在冰冷岩石上,气喘喊道,“阴风庙主,去收拢这些死物吧!” 阴风庙主面露难色,“这……” 我道,“它们的小头目已死,难道我们还掌控不了这处洞窟区域?” 阴风庙主道,“它们可还是有好几个狱将级道行的。” 我道,“好吧!” 几分钟后,拎起烂木箱便朝禁婆的居住地闯去,没有一个死物敢与我恶斗,皆盘踞地面,发出低低哀嚎声,在本能地朝我表示臣服。 先前陵园鬼牌位迸射的威压,在它们心里,看来都留下不小的阴影。 阴风庙主满脸狐疑,“林三,刚才那个牌位?” 我道,“有问题?” 阴风庙主摇摇头,道,“没问题!你的身上,怎么会有如此禁忌的器物?” 我道,“保命的东西,你身上也不少。” 阴风庙主在大峡谷深处游荡好些年,还能活着,他身上最起码有五件不凡的器物,能看到的,就是它胸膛悬挂的一条骷髅头骨项链。 指头大的骷髅头,一共二十九个,窜在一起。 此时,或许阴风庙主在庆幸,庆幸他没有对我发难,否则早就横死。 禁婆居住的地方,异常简陋。 不过对她前呼后拥的死物,倒是一个个战力凶悍,是不错的帮手。 我发出重音,“我是林大人,以后就是你们的首领。” “呜呜!” “林……林大人……” “首领!” 三十多头死物对我发出吐字不清的音符,却也认定了我做它们新一任的头目。 “林大人吗?有意思啊!”大峡谷右侧的内凹岩壁内,来了几个不速之客,不是人,皆是奇形怪状的变异生物,并且它们浑身尸气澎湃,属于尸类的强者。 开口的生物,是一条黑糊糊的虫子,比人还高大,爪钳看着锋利无比。 我皱着眉宇,道,“阴风庙主,它们是谁?” 观察了一下,阴风庙主开口回道,“邻近的地盘上,另外一个拥有强权的头目,说话的是尸蛂,吃腐肉为生,在遍地尸首中穿行。” 另外一个小头目? 怎么敢来这边多生事端? 阴风庙主又道,“一直以来,它与禁婆都是不死不生的恶斗关系,现在禁婆死了,它自然就想占据这块地盘,接受禁婆统领的死物。” 我……新官上任还有三把火呢。 对峙十多米。 尸蛂的到来,原本对我表示臣服的死物,开始一窝蜂逃离,皆跑到我的身后躲避,看起来,禁婆的这些手下,可以用“酒囊饭袋”称呼。 阴风庙主道,“没办法,这是避死延生的本能。” 我道,“做个小头目,也不轻松啊?” 阴风庙主道,“有利就有弊吧!” 看向对面,望着那条浑身铁水浇筑的凶恶虫怪,我说道,“尸蛂,你什么意思?强行越界,不顾规矩来我地盘,想要侵占这片地方吗?” “嘿嘿!” “想!” 尸蛂那张丑陋的脸庞,显出贪婪、杀戮的表情,“林大人,我早就想占据这块地盘了,现在禁婆死了,不正是一个大好时机吗?” 得意张狂的笑声。 幽灵,看得是怨念。 尸类,则比的是铜墙铁壁的尸躯。 尸蛂能有这种胜利自信,恐怕与它这副免疫物理、法术攻击的虫体有关。 我说道,“尸蛂,你别后悔了!” 尸蛂露出两片白牙森森的锯齿,“咔咔”磨动时发出怪音,“林大人,别挣扎了,你刚才能杀死禁婆,完全就是意外而已,对我没用,你必死无疑!” “轰隆隆!” 自信满满的尸蛂在展示强威,扭曲的虫爪划动,汹涌浩瀚的尸气肆意搅动风云,大片岩壁石块脱离,往下滚落,引起山摇地动一般的震动。 凶神恶煞的气息在流转。 站在阴风中,我不屑念道,“尸蛂,你真是不知死活啊?” 一侧大峡谷的上方。 “轰”的一声重音,下一刻,一道更加张狂无比的黑幽幽影子落下,那是地球上古老的煈将,虽然只剩下一具尸体,却也能带给其他生物无限的危险气息。 “是他?” 尸蛂如临大敌,一下退后了七八米,看得出,无比忌惮早已死去的煈将。 章节目录 第545章 小头目 犹如成百上千枚钢筋搭建的煈将,全身乌光烁烁,透着一种无上毁灭力的危险气息,站在那,就带给人无限的压迫感。 死去多年,仍留恐怖余威。 煈将,在地球上,生前自然也是一个可怕的盖世枭雄。 阴暗大峡谷下,两百米深的区域,小头目尸蛂,那颗硕大的阴暗脑袋扭摆不定,就连浑身那个坚固虫怪躯壳,似乎都显出战战兢兢的不安,“可恶!林三,你怎么会有那种,居然将他的尸体给炼化成一具傀儡了,可恨啊!” 我调侃道,“尸蛂,现在跑路逃命还要得急!” 尸蛂是一种变异的虫怪尸类。 天生拥有近乎免疫物理、法术攻击的躯壳,连千年恶鬼都不惧怕。 只是出现的煈将尸体,每一寸骨骼的坚韧程度,远远超出尸蛂,这才是让它惧怕的,毕竟近距离恶斗,比的都是谁的骨头硬,谁的冲击力强悍。 在没有花哨的各种邪术前,现在的煈将尸体近乎是无敌的。 尸蛂沉思了一会,凶眸突然闪烁亮光,“林三,这一次争夺地盘,是我们两个小头目指尖的恶斗,有本事的话,你别拉上第三个生物参战,我们一对一,生死各安天命怎么样?” “蠢!” 我白了它一眼,无语喊道,“尸蛂,你脑袋是不是被岩石压扁过了?” 无论怎么说,现在的煈将尸体,属于傀儡,由我控制行动。 也属于我的一部分战力。 怎么可能丢弃,而且是在这种古老变异的尸虫怪面前。 尸蛂怒了,锋利的爪子撕碎地面,“林三,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我有恃无恐道,“那你就来吧!” 尸蛂带过来的那几个属下,也在露出惊异不定的表情选择观望,尸蛂左右环视,或许是不想折了自己“首领”的面子。 随后它脑袋一热,还真不管不顾冲了上来。 “轰!” 第一个照面,尸蛂就被重重扫飞出去,足足倒退了二十多米,最后“哐”的一声,直接陷入一侧的岩壁,激起大片灰烬,无法言喻呃冲击,尸蛂的虫怪身体被硬生生镶嵌在其中,入土一丈,出乎意料,它一时居然无法挣扎出来。 “林大人……等等……”尸蛂火急火燎喊话时,如一尊魔塔般的煈将,没有一丝情绪、生命波动的存在,足以扫灭一切的拳骨已经轰出。 “噗!” 看似坚固不灭的尸蛂,腹部凹陷一个窟窿,前后透亮,大量的尸血往外冒涌,惨不忍睹的场面,尸蛂疯狂摇摆着脑袋,发出无比绝望的哀嚎。 没有彻底杀死它。 我走过去,说道,“尸蛂,从现在开始,你做我的属下怎么样?” 尸蛂没有一点犹豫,“可以……可以……” 我又道,“为了你日后听话,所以先忍一忍。” 随即,我在它脑袋上下了一段“奴役咒”,继续说道,“尸蛂,你应该可以感受到流离在你脑袋里的力量,如果不听我号令,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躯体还陷入泥壁,无法脱离出来的尸蛂,浑身染血痛苦喊道,“林大人……放心……以后你就是我尸蛂的大头目……一切……听你指令……” “嘭!” 我将它强行拽了出来,又道,“别浪费时间,赶快回复气力!” 尸蛂一脸无奈道,“林大人,马上就有号令了吗?” 望向大峡谷各处区域,没有回答,我反问道,“尸蛂,这里一共有多少个小头目?” 尸蛂回道,“五个。” 我道,“它们的战力怎么样?” 尸蛂道,“和我一样。” 我道,“据说,不是有一个半步狱帅级的强者吗?” 尸蛂摇头,道,“已经死了!” 啊? 我道,“谁杀死的?” 尸蛂回道,“是被峡谷更深处的大头目杀死,它们,不容许上边出现强者,也不允许上边的种族生物,威胁到它们的地盘,所以前一天,一个无比恐怖的《人面鸟》强者冲上来,杀死了许多……” 大头目? 人面鸟强者? 我立即问道,“大头目的地盘,从这峡谷往下还要多久?” 尸蛂道,“六百多米。” 那就是八百米深处的大峡谷。 下边游荡的死物,肯定更加恐怖,不是现在的我能够撼动的,目前能做的,就是整合这一层区域的死物,彻底将它们领导,变为它们的首领。 我不是半步狱帅级道行。 不会威胁到那些“大头目”的地盘,应该是安全的。 “走!” 随即,我和尸蛂上路了,并且带着上百个奇形怪状的生物部下,浩浩荡荡出发,前去攻占其他三个小头目的地盘。 其余三个“小头目”,都是各自为战的死物。 当然,它们也没有人类的智慧,也不懂得什么纵横联合的谋略。 单打独斗,自然不是我和尸蛂的对手。 十分钟后,一条地漆魔鱼怪被杀死,四条长长的触须在这个三眼类鱼生物的侧腹翻腾着,它那绿色的身躯闪耀着浓密、清晰的黏液。 不到五分钟。 鬼祟而又贪婪的虎头邪鬼遭我们围杀粉碎。 半个小时后,极尽我们的战力,还是被一条生性狡诈的蜈蚣龙逃走了,不过它也只逃了一半,血淋淋的血躯,在岩壁上染了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无数的碎肉,遭到那些低等死物的争相蚕食。 一时间,这峡谷往下两百米深的区域。 成为了我的地盘。 虽然极力制止,可是那些臣服的死物,还是将我呼唤为它们的“大头目”! 就这样,战战兢兢渡过了一天。 好在的是,峡谷往下八百米的大头目,并没有冲上来搅动风云。 接下来的目标,就是肃清这一片区域的潜在不安因素。 我将三百多数量的死物,按照体型、能力,临时编制成十支队伍,随后挑选狱将级战力的生物领头,让它们在黑幽幽的峡谷附近徘徊。 只要见到其他死物,杀无赦。 让我奇怪的是,那头泥牛王不知所踪了。 阴风庙主解释道,“这里的动荡,恐怕不少聪明的生物,都会选择逃离,往峡谷更下方逃亡,它们最后会臣服于那些大头目!” “嗷呜……” “啊啊……” …… 一连十多天,这一片区域犹如陷入地狱般的景象,每时每刻都几乎在上演死亡。 本就血迹斑斑的冰冷岩壁,更是被无数鬼血、尸血燃亮。 而不少处区域,又多了不少飘曳在阴风里的尸骸。 它们都不是“鲜活”的生命,也没必要仁慈。 “林大人,大事不妙啊!”这一天,尸蛂火急火燎冲入我休息的居住洞窟。 “什么大事?”我问道。 “峡谷更深处,传来动静,似乎有刚出世的大头目在蠢蠢欲动?”尸蛂满脸恐慌说道,不过这家伙一向都是大惊小怪,会将事情扩大化。 我质疑道,“尸蛂,你确定?” 尸蛂立即道,“林大人,不信的话,你随我下去看一看!” 我道,“走!” 我和尸蛂,即便撑死,顶多算是两个砸区域内小打小闹的“小头目”,与那些真正的“大头目”强者比起来,战力差得太多了,不是一个等级。 嘱咐好阴风庙主一些事宜。 我和尸蛂便穿破重重邪异雾气,沿着陡峭的峡谷岩壁,内敛气息往下穿梭。 幽暗里,艰难游走了三百米,到达五百米深度时,我们不得不止步了。 因为黑幽幽的峡谷更深处,确实有可怕动静往上扩散。 “吼吼……” 那是庞然大物在怒吼,响彻天地,巨大的余波将峡谷都剧烈震颤起来。 冥冥中,仿佛是地狱里吃人的恶魔出世了。 “林大人,我们也逃吧!”尸蛂显得更恐慌了。 “我们又没有威胁到《大头目》的地盘,它们没有原因,一定杀我们吧?”我说道。 “说得也是!我怎么忘记了!”自乱阵脚的尸蛂,难得松了口气,站在阴风呼号,邪气翻腾的峡谷岩石上,我们继续隔空观察情况。 “不对!”尸蛂突然冒出一句,“是两个大头目在恶斗。” “我们要不要去打打秋风?”我说道。 “打秋风?”尸蛂一脸懵逼。 “也就是趁火打劫,等大头目强者它们两败俱伤时,我们去收点残渣。”我解释道。 “算了!小头目的战力,还是别在《大头目强者》面前出现,否则死得很惨。”尸蛂摇头,不过在我下了一道强硬命令后,它只能不甘心随我去那处战局。 章节目录 第546章 人面鸟怪 邪气迸发的峡谷七百多米深度。 这里的环境,虽然空间里的压抑越发令人窒息,行动受到压制,可并没有完全陷入地狱般的幽暗,绿光粼粼,尸火昏黄。 周围呈忽暗忽明的动荡景象。 我低声道,“道行遭到无限弱化,现在的我,最多只能催发狱卒级初期的战力。” 阴风庙主更是摇头,无奈道,“我此时的实力,形如最低等的《目级》道行,仅能开鬼眼看穿一些虚妄,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我们到达一处区域,伸长脖子往黑雾下方观望,此刻,那场两个“大头目”强者恶斗的战场,稍稍平静了一阵。 在这暗无天日的大峡谷生存,条件异常艰苦。 毕竟这里太贫瘠了。 根本没有多余的资源可供挑选。 即便是看着高高在上的大头目强者,也是一样,为了生存的地盘,生存的资源,它们不得不相互间恶斗拼杀,下方那两个对峙的死物强者,估计是为了争夺地盘开战。 一个外形怪异,浑身散发一缕缕惨绿光线的生物,正是那头凶悍嗜血的“人面鸟”。 人面鸟,在地球上的古老年代,也叫做“鴸鸟”,是《山海经》中所记载的一种上古怪鸟,人面鸟身,长着一双人手,样子有些像猫头鹰,传说它是放士灵魂的化身,所到之处,必然会有人会被流放。因为猫头鹰跟它长得很像,而且叫声阴森恐怖,人们都说只要它在哪家房上叫了,这家一定会死人,是一种很不吉利的丧鸟。所以,直到现在还有人迷信猫头鹰叫是一种不吉利的象征。 中国神话里还有一种蛇鴸,鸟身蛇头,体型巨大,张开大嘴能把整个人吞进去。蛇鴸昼伏夜出,它会飞到村庄附近的树上,只要有人经过,就飞上去将人吃掉。《山海经》中记载,烛龙的儿子鼓因为擅自盗取不死仙药,被天帝诛杀,死后化为鵕鸟,它也是一种灾兽,只要一出现,必然天下大旱。与他一起合谋杀死天神祖江的鸟钦死后则是化成了猫头鹰。 在以前的农村还有另一种更邪乎的传闻,说猫头鹰本是阎王派来勾魂的,它在哪家屋顶上一叫唤,不出十天半个月,这家必定会有人去世。所以农村人很讨厌猫头鹰,只要听到它叫就很愤怒,会想尽办法把它打走。 鴸鸟的叫声也很奇怪,就像是在叫自己的名字。旧时代农村会叫神婆给生病的人叫魂,也是一声又一声重复很多遍,鴸鸟的叫声又很单调,就像是在重复叫谁的名字一般。所以,人们都说鴸鸟和猫头鹰都是在叫魂,勾走人的魂魄。鴸鸟还是一种很邪恶的鸟,据说他专门对付正人君子,都是对好人不利。这就更加令人讨厌了。 传说鴸鸟这种鸟也特别喜欢在坟地周围出现,夜深人静,月光如霜,它站在高高的树梢上,叫声一直可以穿出好几里地,令人心里直发毛。 这一头人面鸟怪物,绝对是来自地球的。 煈将、禁婆、人面鸟…… 都是源自于地球上的产物。 或许这条充斥死亡的阴暗大峡谷,一路往下走,到达最终的尽头处,真的就是地球。 与人面怪鸟对峙。 是一条山岭般庞大的鸡冠蛇,它沿着冰冷山壁盘踞,长足有二十多米,浑身赤红如血,头上,顶着一株硕大发红的死亡鸡冠,每一块鳞片都流淌着几位耀眼夺目的鲜红液体,将大片峡谷岩壁都燃亮了。 那不是阴血。 而是体内煞气沉积到一定的节点,发生质变,大量怨气经过液化,从而产生的一种可怕液体,此时的鸡冠蛇,全身清一色发红,犹如一截沸红的铁柱横在那,分外恐怖。 即便距离上百米,也让人不寒而栗。 两头绝对凶悍可怕的古老生物。 并且还都是来自地球的。 “轰隆隆!” 十多分钟后,它们又纠缠在一起,鸡冠蛇凭借巨大体型,基本上都是横冲直撞的碾压式杀伐,而人面鸟怪轻盈得多,不断口吐绿幽幽的鬼火震敌。 “轰!” “轰!” …… 峡谷岩壁开裂,一块块千斤重的石块滚落,尘土飞扬,使得这一处区域更加浑浊。 动荡不安中,我和阴风庙主后撤,又远离了几十米。 其实附近,也有一些其他生物在徘徊,在暗中看这一场半步狱帅级强者的恶斗。 阴风庙主道,“林三,你看谁能活下来?” 这种为了争夺地盘开战,只有一方死亡,战局才会落幕,没有平局的说法。 我回道,“鸡冠蛇吧!” 中国古代,尤其是偏僻的大山,出现了许多非常神神怪怪的生物,其中鸡冠蛇就是最为恐怖的一种,几乎是达到了一碰即死的状态,也是一种具有灵性的生物,它们智慧很高,并不低于人类。 鸡冠蛇通常在坟墓附近出现,成为死亡的代名词。 小时候,师父说过一起关于“鸡冠蛇”的诡异故事。 一对兄弟割草,开始时是在墓地附近的,弟弟眼尖看到一只长得很健壮的蟋蟀,就立刻蹑手蹑脚地靠过去,在靠近蟋蟀的时候,弟弟一扑,蟋蟀往前一跳逃跑了,弟弟继续追,不知不觉追进了墓地,哥哥也只好跟了进去,在兄弟俩正在找蟋蟀的时候,忽然听到喔喔喔喔的声音,类似公鸡在打鸣,兄弟俩发现在一座大坟的旁边居然直立着一条长着鸡冠的蛇,暗红的鳞片,大概有两米多长的样子。 两个小孩觉得很好奇,又有点害怕,下意识的握紧了割草的镰刀,那条蛇又叫了一声,然后居然往前翻了一个跟头,这下兄弟俩更感到奇怪了,捉蟋蟀的事,早就扔到了九霄云外,蛇继续向兄弟俩逼近,兄弟俩更怕了,开始后退,弟弟终于忍不住掉头就跑,哥哥随后也撒丫子就跑,两人都只顾着跑,也管不了对方,没发觉两人跑散了。 哥哥是直奔大路,那条蛇就奔着哥哥追上来了,这条蛇居然是翻跟头往前追!哥哥见蛇在后面追,更加拼命的往前跑,刚到大路,脚下一绊摔倒在地上,眼看蛇就追上来了,这时忽然听到狗叫,结果蛇转身往回翻跟头撤走了。 弟弟是往另外的坟旁边跑,从这个坟绕到另一个坟,玩命的跑,吓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实在跑不动了,瘫在地上,腿不住的发抖,回头看才发现早已经跑出墓地了。 后来回到家跟父母说起这件事,妈妈说,你们真是命大,那个是鸡冠蛇,只要被它打到人的影子就会全身腐烂而死,下次遇到这种蛇,不能跑直线,要是转圈跑,它就追不到你,还有它怕狗叫,幸亏今天是阴天,如果是睛天,没准打到影子,命都难保了。 鸡冠蛇,沾到影子,活物即死。 可以说明它们的可怕。 而且现在,离开地球后,到达这片邪气大峡谷,鸡冠蛇发生了变异,体型膨胀到这种程度,它的战斗力更是无法揣测,简直是遇山开山的凶狠死物。 这场恶斗,一直持续了大半天。 到最后,峡谷岩壁几乎被凿穿,内凹一个触目惊心的口子,两头大头目生物翻滚着,在漫天的尘土间,一齐卷进了当中,厮杀声戛然而止。 谁也不知道谁死了。 “哞……哞哞……” 这时,不远处一头生物冲了过去,居然是那头体型如墙壁一般厚重的泥牛王。 这家伙是一个机会主义者。 我无语道,“敢这样冲去寻找机遇,泥牛王是不是得失心疯了?” 泥牛王的举止,确实引发了蝴蝶效应。 一时间,更有十几头面露贪婪的生物钻了过去,似乎,想去分尸那两具尸体? 章节目录 第547章 峡谷恶鬼 看着千疮百孔的大峡谷,并没有止于平静。 人面鸟怪与鸡冠蛇两个死物的强者的恶斗,最后双双纠缠着,翻滚着,齐刷刷跌入一处凹陷岩壁窟窿口子,掀起千层恐怖骇浪,谁胜谁负,没有人为止,那些躲在黑暗角落里观战的嗜血生物,一个个透着孤僻、贪婪、凶残,以泥牛怪为首争先恐后斜冲而去,明显是要趁机兴风作浪,夺取利益。 最主要的,是要蚕食步狱帅级的尸体。 人面鸟怪与鸡冠蛇两个古老变异强者生物,它们身上的血、肉、骨……每一寸区域,对于泥牛怪这些生物而言,都是最顶级最美味的食物。 吞食后,吸食其中本源,也能进阶更强的死路,看着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这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死物自然不会放弃。 望着那处又陷入一阵阵动荡的区域,我面带狐疑说道,“尸蛂,你说两个大头目强者,这次真的玉石俱焚了?” 尸蛂摇头回道,“不知道。” 靠着岩壁站定,遥望那片怪风呼号的阴森区域,我又念道,“以前,在大峡谷深处,发生过同归于尽的结局吗?” 尸蛂回道,“有!我见过的,也只是《小头目》之间的火拼。” 我继续道,“太不寻常了!半步狱帅级的强者,生命力及其顽强,按理说,不应该这样就轻易死亡落幕的吧?” “轰隆隆!” 话没说完,斜下方的岩壁,仿佛有一颗炸弹爆炸,乱石穿空。 同时也是一片人仰马翻个的惨烈景象。 刚进入岩壁窟窿口子的几头生物,当场死亡,连一点骨头渣子都不剩,凭空蒸发一般的死亡结局,就连躯体如墙壁坚固的泥牛王,也只剩下残缺的半截牛躯,哀嚎中,无法站稳,被一股股可怕怪风席卷,跌落下更深处的大峡谷,死亡结局已定。 唯有两头生物血淋淋逃离了。 而它们惊慌失措下行进的方向,恰巧是我们往这边跑来,这四个好机会,我连忙道,“尸蛂,别让它们逃走了,杀!” “喋喋……”尸蛂舔舐一条近乎半米长的舌头,粘液四处飞溅,早就一副饥肠辘辘的表情,“林大人,你放心!” 仅仅一个照面,一对一的情况冲杀,我们就将两头受伤的生物镇杀了。 随即,我抽出扎纸刀就开始抽筋剥皮,要带走一块肉,看到我的举动,正在大快朵颐的尸蛂,露出疑惑表情后,吐字不清喊道,“林大人……不是……吧……你……怎么……也吃这些肉的?” 相处这段时间,尸蛂的确没见过我吃肉。 大峡谷游荡的死物,即便是能吃的肉,也是又冷又老又无味,许多单单看着就令人反胃,所以一直以来,我都在克制着进食,主要也是没有胃口。 不过我终究是有血有肉的活人。 不是神话里的神仙,为了生存,每隔一段时间,还是会进食,以此补充体力。 对于尸蛂的话,我没有回答,因为斜下方的窟窿口子有动静。 靠着阴冷岩壁站着,屏气凝神观察情况。 斜下方,那处阴暗模糊的区域,那里似乎有什么生物钻了出来? “滋滋!” “咔咔!” …… 尸蛂这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虫怪,还在不管不顾“进食”,最后,连那些沾血的骨头都不放过,猛力一口口咀嚼咬碎了,有滋有味吞咽入腹。 能将死物的尸体,当做美味佳肴。 也就是这家伙能干出的恶心事了。 “嘘!” 我只能对它做了一个嘘声动作,因为这饥肠辘辘的家伙,走过来时,还想分尸第二具生物的尸骸,尸蛂止住动作,随着我的目光望下去,道,“两个大头目的杀伐,还是有一个活下来了,究竟是谁呢?” 呃? 人面怪鸟? 出乎我的意料,没想到居然是它赢了。 果不其然,传说中“沾影即死”的鸡冠蛇死了,断成十几节,奇怪的是,人面怪鸟并没有吃它,而是胡乱拼凑起来,随后丢入了大峡谷更深处。 “咔咔……” 近乎千米深的下方,传上来一阵恶鬼啃食鲜肉的声音,单单听着,就让人感觉头皮发麻。 这种画面,就好像人面怪鸟在喂食来自地狱里的恶魔。 “林大人,走了!” 此时,人面怪鸟似乎注意我们所在方位,顾不上多想,我们两个火急火燎离开,往上迅速攀登,再次回到“小头目”统治的区域。 “林大人!” “林大人!” …… 我一落位,周围正在忙活的一头头死物,都向我尊敬发出问候声。 自从杀死其他四个小头目强者,整合这一处地方。 这些跟随我的生物,组成一支支猎杀队伍,外出,去斩杀那些游荡的弱小生物,它们每一个都得到了巨大好处,日子,也比以前提心吊胆的时候好过多了。 对我这种态度,自然无需见怪。 回到居住地,我直接道,“尸蛂,峡谷千米之下,究竟还隐藏着什么?还有,刚才人面怪鸟将鸡冠蛇的死尸丢下去,在黑暗中啃食的又是什么?” 尸蛂却是摇头,“以我的实力,没有资格到达最底下。” 我道,“那个看不见的恶鬼,是狱帅级道行的生物?” 尸蛂道,“大头目的人面怪鸟,已经是半步狱帅级,能让它臣服的,估计也只有狱帅级的强者了。” 我感慨道,“这片贫瘠而又邪异的大峡谷,可真是神秘不可测啊?” 尸蛂对我眨了眨铜铃般的凶眸,凑近过来,并且压低了声音道,“林大人,我以前听说过一点传言,好像大头目统治的区域,再往下,大概峡谷一千五百米的深度,那里是强者首领的地盘,而且,它们拦截中央,不给任何生物上下穿梭,相当于隔绝了整个峡谷……” 我茫然道,“故意的?” 尸蛂点点头,道,“据传说是特意将大峡谷横断。” 我故意说道,“难不成,峡谷的更底下,有什么不可告知的大秘密?” 尸蛂道,“肯定的,只是以我们这点道行,下去就是送死。” 我意味深长道,“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走一走。” 接下来的两天。 掌管一方地盘的大头目人面鸟怪,并没有上来搅乱风云。 估计是与鸡冠蛇一战,伤了元气,需要沉睡恢复。 难得的平静时间。 我也抽空爬上大峡谷,再次以扎纸术的“十纸遮天”术法,将神秘区域撕裂一道口子,想要观察人间罪恶城的境况,毕竟这一趟走了十几天。 阴宇宙的土地,一如既往陷入无边无穷尽的黑暗。 没有一点生机。 人间罪恶城,从高处俯视下去,没有恶斗的场景,当然,也不平静,将近十万的生物来来往往,各种酒楼、商铺都是人满为患的场景。 异常繁华的一座罪恶城。 包囊万物,无论什么嗜血残暴的生物,都可以自由出入。 不过前提,都要遵守我当初制定的一条铁律规矩。 闹事者,杀无赦。 月余前,在罪恶城一侧的山峦上,我承受十翼葬经鸟王一击不死。 显示出绝强的战斗力,令无数生物为之折服感叹。 有我的名声悬在罪恶城上,一时间,估计也没有什么鬼祟敢造次。 白女无常与老鬼管理着罪恶城,我也是很放心的。 “嘭嘭!” 这一次,观察了几分钟,连忙收回灵异念与视线,撕裂的口子才猛地愈合,这也说明的我道行晋升了,现在,应该是狱将级中期的实力。 将口子撕裂的程度更大点,其实我可以钻出去,重新进入“阴宇宙”土地。 不过现在的我,并不准备离开这片大峡谷。 我的目标,还是返回阴阳对立,被称之为“阳宇宙”的家乡地球。 阴暗大峡谷就是通道。 接下来,又是一番枯燥的修行,可能过去了半年,也可能是一年。 这期间,阴风庙主与尸蛂来过几次,也都没什么大事。 经过我不懈努力的祭炼,傀儡煈将,掌控起来更加轻松,毁灭力也更加恐怖。 古老大恶煈将的尸体,即便是烂木箱也砸不破,坚固程度实在令人咂舌。 要知道,烂木箱可是能将半步狱帅级生物砸死的神秘器物。 “走峡谷深处前,还是再看一看罪恶城吧!” 说话时,我又将神秘区域撕裂,这次,口子足有盆口大小,能容一个人勉强钻过,视线,直接对准了人间罪恶城,九千丈的城池,从高处俯视,还是显得极其壮观的。 “不对!” “要作乱的,居然是你们黄泉虫族吗?” “牧丧兵,上次被我杀得丢盔弃甲,还敢来这里闹事,你真是嫌命长。” …… 二话不说,灵异念控制着傀儡煈将祭了出去。 煈将尸体,到达阴宇宙的世界后,状态似乎也发生了变化,在刹那间化成小山般大小,就像天外星空中坠落而下的一颗星辰一般,狂轰在大地之上。 罪恶城外不远,水上鬼寨被击穿一道巨大口子,大片骨屋瞬间坍塌。 本就臭气熏天的沼泽地,大片黑泥水翻滚,场面显得分外悚然。 “啊……” 披着一件锈迹铁甲的牧丧兵愤怒、且带着无比痛苦的吼啸,响彻天地间。 章节目录 第548章 煈将 “啊……” 披着一件锈迹铁甲的牧丧兵愤怒、且带着无比痛苦的吼啸,响彻天地间。 傀儡煈将,浑身乌光烁烁,强悍如一具夺命的人形凶器,更可怕的是,他身上没有迸发一点气息。 远距离用“灵异念”控制,自然没有多余的法术,傀儡煈将横劈竖砸,高大的皮囊魔骨,几次轰撞在牧丧兵的躯体之上,强横无匹的冲力,似要撕裂天地,最后,甚至狂劈出一道道禁忌雷光,贯通那片黑水翻滚的沼泽烂地。 “轰!” 原本不可一世的牧丧兵,本想强行抗衡,却低估傀儡煈将的战力,被竖劈成两半。 这一下,他彻底绝望了,拖着半边残缺的身体就要逃离。 “哐!” 低空,牧丧兵再次被傀儡煈将一击拍碎,一己之力足可开山,牧丧兵连半点残魂都未能保留,死得无比彻底。 几乎化为废墟的沼泽鬼寨。 那些在外围观看的生物,一个个倒吸冷气,显出难以置信的骇然表情。 “这个家伙,究竟是谁啊?” “没见过。” “太恐怖的战力,太可怕的镇压手段,没有使用法术,一拳一掌,很简单而又有效的强硬冲杀,就让狱将级道行的牧丧兵惨死,难以置信。” “他,看着就像是一尊石化的雕像啊?” “这种毁灭力,估计半步狱帅级的强者来了,都要吃干瘪。” “动作僵硬,没有章法,难道是他背后还有可怕的存在,在暗中驱使?” “会是谁?” “听说牧丧兵,是准备来罪恶城捣乱的,或许,是那位林大人作祟吧?” “不知死活的牧丧兵,真的该死了!” …… 议论纷纷中,傀儡煈将快速回返,这是跨空间的恶斗,撕开的一道口子仅能支撑十分钟不到,不过也足以让我自豪,毕竟不在阴宇宙,还能镇杀阴宇宙土地上的生物。 隔空压杀。 这种手段,我只见过狱帅级的十翼葬经鸟。 本想就此收手,往大峡谷下边穿梭的,不过转念一想,这可是一个大机会。 “招魂灯族。” “黄泉虫族。” “葬经鸟族。” “嘿嘿……你们就一个个等着倒霉吧!等着强敌杀向你们的族地。” “看看日后,谁还敢去罪恶城闹事。” 独自站在峡谷一侧的神秘地带,我自言自语几句,甚至露出了得意笑声。 傀儡尸将,在这条死路上,被压制太厉害。 一旦到达阴宇宙外边世界,爆发的毁灭力,不弱于半步狱帅级。 无意中得到的傀儡尸体,可以帮我做很多事了。 “招魂灯族!” “就是你们了!” 休息一阵后,我撕裂口子的瞬间再次将傀儡煈将祭了出去,灵异念控制着,傀儡煈将很快冲到招魂灯族的居住地,二话不说,就将在外围巡逻的几个招魂生物碾压。 随后,轻易将前来支援的三个招魂红灯生物粉碎。 “嗷呜……” “啊啊……” …… 凄厉而又愤怒的老鬼叫声,刺穿云霄,眨眼间,一个招魂白灯的老鬼出现,不得不说,这些活了不止千年的白灯老鬼,实力确实强悍。 他浑身升腾起十几米高的惨败鬼火。 无孔不入的怨念在穿透,打在傀儡煈将身上,“铿铿铿”发现,异常的恐怖。 “轰!” 不过夏意尔康,白灯老鬼还是被掀翻了,肩头一盏招魂灯粉碎,跌落尘埃中,一连吐了几口大血,“可恶!前有黑无常作祟,现在你也要插一脚,真当我招魂灯族好欺负吗?怨念风暴,你给我去死吧!” 形如皮包骨头的白灯老鬼,愤怒到了极点。 扭曲的老脸,怒目圆睁。 原本空荡荡的凹陷眼窝内,此时迸射出代表死亡的冰冷白光。 而他鬼躯上迸发出的怨念,汹涌浩瀚,简直就像是数十条奔涌的河流在游荡,刹那间,便将乌光烁烁的傀儡煈将围拢,不过白灯老鬼没高兴三秒,便果断后撤了,“怎么回事?即便你是尸类,体内也该存在尸魂,怎么可能这般轻易就挡下我那致命的一击?” “噗!” 山摇地动后,白灯老鬼遭重,格挡的双臂粉碎,大量鬼血染亮附近几十米区域。 挣扎着起身,披头散发的白灯老鬼,面如死灰,显然郁闷憋屈到了极点。 没让他骂骂咧咧,没有一点情绪、生命气息的傀儡煈将,已经杀到它近前,在绝对的毁灭力面前,白灯老鬼催发的一道道邪术徒劳无功。 “啊……” 绝望的哀嚎传遍这片偏僻区域,白灯老鬼死了,脑袋开瓢,就连颅骨内的本源灯魂,也被傀儡煈将抽离,而后毫不客气吞咽了。 “老祖……老祖死了?” “怎么会这样?” “这家伙究竟是什么生物,为什么如此强悍?究竟是谁?” “别喊了,赶快叫另外两个老祖出来镇敌。” “不能让它活着离开。” …… 动荡不安的招魂灯族居地,乱成一片,傀儡尸将则不管不顾,四处纵横,留下一串串恶魔般的黑影,肆意屠杀那些弱小的招魂灯生物。 此刻,我站在死路上,其实心里也不平静。 因为刚才,傀儡煈将有几秒钟时间,短暂脱离我的灵异念控制,我本想将“灯魂”带回来的,不过,却被他一口咀嚼吞咽了,根本来不及阻止。 那是尸体的本能反应? 还是骨骼里的神智苏醒了? 真正的煈将,一旦活过来,恐怕第一个要算账的就是我,毕竟强者尸骨,留有余威,即便死了,那也是不容其他生物亵渎的,关系到一些古老的因果牵连,想到处,我瞳孔剧烈收缩,不由感到一阵后怕。 这点时间,另外两个白灯老鬼已经出世。 只不过,它们也无法阻止横冲直撞的傀儡煈将,族类死伤大半,两个老鬼虽然气急败坏,可是有心无力,再被杀得节节败退后,它们先是发出一阵又一阵恶鬼般的戾啸,随后,开始吟唱一些古老的鬼咒。 招魂灯族。 招魂白灯是狱将级。 最恐怖的当属是招魂金灯,金灯一出,照破百里,万物皆成梦幻空花。 “哗啦啦!” 果不其然,那处祭拜祖先的千灯湖开始搅动了,缕缕金芒朝水面上迸射。 不是黄金色泽的光线。 更像是稍微灰暗的金铜色,这也证明,那个招魂金灯的可怕老鬼,并不是巅峰时期。 “啊!” 看准了一个白灯老鬼愣神的刹那,傀儡煈将一冲而过,直接将它大卸八块,大片血淋淋的尸块坠落,仿佛下起了一小片诡异不详的尸雨。 另一个老鬼见此,心生骇然,火急火燎逃走了。 傀儡煈将一个急转,直接杀向了黑水搅动的千灯湖,此刻,一个巨大的金铜色鬼爪,从水底探出,近乎有十丈长,鬼手臂上沾满冗杂黑毛,犹如黑猪妖的体毛一般根根倒刺,沾着黑水,显得分外恐怖。 “哐!” 傀儡煈将被扫退,不过金铜色鬼爪也遭重,快速土崩瓦解了。 下一刻,水面探出一颗硕大的恶鬼脑袋,千灯湖彻底化为废墟,那是一个堪比酒楼般巨大,浑身满是古铜色鳞片的招魂金灯生物。 可能活了数千年。 不断的变异,才成长到这种可怕的境地。 “轰!” “轰!” …… 傀儡煈将不断冲杀,虽然没有撼动,却也让金灯老鬼的身上崩裂许多伤痕。 “嗷呜……” 身上挂彩,原本动作缓慢的金灯老鬼,此时彻底陷入癫狂,仰头怒啸,巨大口嘴发出的音符,一圈又一圈扩散出去,扫灭大片野林,它乱发横飘,全身迸射的怨念鬼火,直接冲起百米多高,照亮附近大片地域。 这画面,简直比锁在十八层地狱里的恶怪,还要令人感觉头皮发麻。 它佝偻着脊背快速移动。 地面被踩踏出一个个坑洼,折断的大树,被它经过后迅速焚烧化为灰烬。 寸草不生的一种可怕移动。 “轰隆隆!” 最后一击,傀儡煈将还是落了下风,身上那层皮囊开裂,只剩下一具真正的“恶魔骨”冲了出来,也迅速脱离了战场,往高处的死路回归。 金灯老鬼,沉睡了无边岁月,终究是刚苏醒出世,神智都还未完全苏醒。 动作迟了一步。 傀儡煈将完全回归了死路,离开的口子愈合,没有了皮囊,完全一副铮铮铁骨的傀儡煈将,显得更加凶悍,透着一种举世无敌的威压。 而且,那层旧皮囊,似乎也无形中限制了煈将的行动。 完全褪去之后,在我的灵异念控制之下,傀儡煈将也能爆发出更无匹战力。 章节目录 第549章 强横魔骨 原本平静的阴宇宙土地。 因为人间罪恶城、招魂灯族的事,一时间,又掀起了千层波澜。 无数困惑不解的种族生物,基本上每日都在议论。 在讨论从天而降的高大黑影究竟是谁,有的说是黑无常,有的说是黑无常的族类强者,最后,更有甚者猜测是出自罪恶城之手。 众说纷纭。 此时,我独自站在铺满尸骸的死路,幽幽静静的环境,正在加快恢复精气神。 下一个镇压的强敌,该是罪恶昭彰的黄泉虫族了。 在这死路上,我虽然仍旧无法打通空间通道,但是快速撕裂开一点空间裂缝就足够了,傀儡煈将的坚固魔骨,在无尽的风暴撕扯下根本不会被摧毁,骨体之强横超乎想象。 古老的大恶人物煈将,可以说是我在阴宇宙的化身,我虽然真身被困在这条“大轮幻阆塔死路”,但是利用这具如铁水浇筑的骨体,可以做很多事。 “轰!” 这一日,黄泉虫族的居住地,一片建造在黑湖水面的巢穴,犹如被一座大山砸落;整片族地发生剧烈震动,本就尸气游离的地方,此时更加是恶臭熏天的森然景象。 黑湖水翻滚,死亡黑线交织。 许多弱小的生物当场化为灰烬,尸骨无存。 “谁?” “大胆狂徒!” “敢入侵我黄泉虫族,杀无赦!” “是他,杀了牧丧兵的生物。” …… 一时间,足有十几个狱将级强者冲出,无数道汹汹尸火卷上高空,空间都被焚烧得“滋滋”作响,欲要开裂,不过这种程度的阴火,直接被通体漆黑如墨的傀儡煈将无视了。 “噗!” 冲出昏黄尸火,一个黄泉虫族生物躲避不及,当场被分尸,躯体崩裂为上百个碎块。 “嘭!” “铿!” 两个冲上前的黄泉虫族强者,一击轰在傀儡煈将身上,无法撼动,反而被傀儡煈将残忍拧断了脑袋,死状惨烈,临死前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一场惨烈的大战开启。 在杀了三十多个黄泉虫族生物后,傀儡煈将回归。 而它们的巢穴建筑倒塌了七成,千疮百孔,已经是遍地横尸的苍夷场面。 咒骂声此起彼伏时,死路上的口子已经合拢。 几天后。 在南部土地一片潮湿低洼的山沟中,一道高大黑影冲下去,紧接着,便引起一阵山崩地裂的可怕景象,一群皮毛冗杂,浑身黑幽幽的多垩鼠钻出来,四处溃散,躲避高大黑影的无情杀戮,哀嚎遍野。 又过了一阵。 南部几个大势力种族居地,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毁灭,受伤惨重。 傀儡煈将的出现,彻底震撼了阴宇宙的南部土地。 几乎所有生物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在这道死亡如风,通体漆黑的骨体生物身上。 为了不被灭族。 避死延生的本能下,不少种族直接搬离原地,躲到了地底。 热闹喧嚣的罪恶城,每一日,都在传言着“傀儡煈将”的神秘来历。 “一流势力的种族,不少被盯上,接下来,它该杀向南部超一流势力的葬经鸟了吧?” “被黑无常几乎屠灭根基的葬经鸟,还有多余精力,应对那具一直肆无忌惮,并且横冲直撞杀戮的恐怖魔骨吗?” “十翼葬经鸟王坐镇,它不敢去的!” “这一宗宗事件,说来也怪,为什么那具恐怖魔骨,不对罪恶城出手呢?” “林大人坐镇,恐怕它不想自找麻烦吧!” “肯定不是,黄泉虫族的老巢都敢杀,没什么是那具魔骨不敢做的,” “难不成,那具不可一世的恐怖魔骨,与罪恶城的林大人有关系?” “算起来,林大人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露面了?” “你没听说吗?林大人一直在闭关,想要晋升半步狱帅级道行。” …… 这一日,又是一个令南部种族生物无比骇然的日子。 因为多日不出世的恐怖魔骨。 直接杀向了葬经鸟族的地域。 这一战只是在花溟河外斗杀,没有杀向最深处,恐怖魔骨的名声太响亮了,一下引来将近十三个葬经鸟强者的围杀,最后只是突出重围离开。 同时带走两个八翼强者的性命。 即便如此,恐怖魔骨的战绩,也足够其他生物仰望了,毕竟葬经鸟族是南部土地的统治者。 “葬经鸟族,真的要落寞了,短短一年不到,接连死了这么多高手,上一任统治者的黄金魔鸟族,也是这样遭到灭族消亡的!”有风烛残年的衰老生物感叹道。 “黄泉虫族,根本没有能力崛起,没有能力取而代之。” “下一个南部土地的统治者,究竟是谁呢?” 阴宇宙世界的纷乱,我已经视而不见了,因为旁边的大峡谷似乎发生惊变? 很久之后,彻底恢复了体力,我霍的一声站了起来,来到大峡谷峭壁之上,望着万丈深渊,我感觉到了森森阴气,这时已感应不到半点特殊的波动,下方仿佛是一个无底地狱。 无比死寂的场面。 “呼呼!” 偶尔间,有缕缕冰冷阴风拂动,却也惊不起什么波澜。 “林三,大事不妙!” 还没等我下去,阴风庙主爬了上来,他身上满是龟裂的缝隙,仿佛要碎裂了一般,“峡谷往下八百米深处的大头目强者地盘,发生大暴乱,牵涉太大,我们控制的那片区域,基业尽毁,没有一个能逃脱死亡纠缠。” 啊? 我立即道,“尸蛂呢?” 阴风庙主叹了口气,道,“估计也死了。” 我皱着眉宇,道,“不可能吧?这些时日,我一直就在大峡谷周围,怎么没有感应道天崩地裂的声响?” 阴风庙主望着我,“林三,你真没有察觉?” 我道,“没有!” 阴风庙主只是道,“这我就不清楚了,有可能,是什么神秘死物,遮蔽了你的五官。” 我四处张望,不过自然也看不到什么死物影子,道,“下边什么情况?” 阴风庙主道,“大头目的杀伐还在持续。” 这种情况,也不可能攀登下去;我道,“阴风庙主,你先找个地方疗养。”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决定下去看看情况。 两百米深处,这里已经彻底变为废墟。 四周的冰冷岩壁,坑坑洼洼的,根本看不到当时石屋、骨楼的一丁点影子,就连那些原本悬挂在各处的鸟类尸骸,也早就粉碎。 邪气迷离,雾气搅动的峡谷更下方。 的确传来许多头恐怖死物的愤怒嗷叫,峡谷岩壁一重重颤动,恍如脚底下,真的是一片充斥死亡的无间地狱。 章节目录 第550章 青铜门开 邪气迷离,雾气搅动的峡谷更下方。 告别了阴风庙主,我沿着一条还算平静的线路,斜向往下游走,半个小时后,我穿梭到峡谷大概是八百米的深度区域,内敛一身灵异气,左右环视,最后隐在一块外凸岩石后,这里视野空旷,可以观察周遭大片正在发生的惨烈情况。 “林大人……林大人……别杀……是我尸蛂……尸蛂……我还活着……”身后突然响起沙哑怪音,我右手上的烂木箱刚抬起又放下,皱着眉宇观望一阵,果然是尸蛂这家伙,随即我将尸蛂从石壁拽出来,道,“你怎么躲在这地方?”尸蛂的躯体并不完整,不过它这种虫怪,可断臂重生,残缺的部分,一段时间后回补全,倒也不会致命。 诶! 浑身污泥不堪的尸蛂,叹息道,“疯了,那些大头目都疯了,遇到就杀,毫不留情,要不是我溜得快,现在已经变为那头人面鸟怪的腹中餐。” 我道,“尸蛂,你立刻登上峡谷,暂时和阴风庙主汇合。” 尸蛂瞪大了诡异绿眸,“林大人,你还在附近逗留?” 我道,“我不急上去,先观察情况再说!” 事出反常必有妖。 那些原本极少出世的大头目强者,现在一窝蜂苏醒,肯定意味着一些重大事情,而且,可能是超出想象的大事件。 那些事,或许是机遇,不能放过这种好时机。 现在的我,也要学一学阴风庙主了,为了更好生存,偶尔要当一当机会主义者。 尸蛂一个劲摇头,劝阻道,“林大人,还是走吧!每一个大头目可都是半步狱帅级的道行,以你的实力,斗不过它们的,一旦被发现,逃都逃不掉。” 我道,“放心,我自有保命手段!” “轰隆隆!” 我们不远处的区域,两头庞大人物在黑雾中肆意冲杀,引起滔天震动。 尸蛂连忙往上方溜走。 与人面鸟怪发生恶斗的,是一头无比暴戾的大头鬼胎,类人行,浑身布满鳞片,力大无穷,如果放在阴宇宙外边土地,绝对是一尊杀戮机器。 估计唯有南部统治者的十翼葬经鸟王,可以镇压。 其他几处,也在爆发不同程度的血战。 没有弱者死物。 每一头皆是古老变异的凶悍生命体。 它们在这峡谷深处,不知道存活了多少年,身上邪气及其沉重。 大峡谷前后无路,自成一片死域。 常年的隔绝,每一头生物也变得孤僻、残暴、嗜血…… “哐!” “轰!” …… 我隐在一块岩石后,贴着冰冷石壁,正在观察四周情况,猝不及防间,一头体型七八米的钢铁怪虫重重摔来,位置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我所站的方位上。 关键时刻,幸亏我及时往上蹿起,否则要被这头钢铁虫怪压碎。 “不会这么巧吧?” “早有预谋?” “娘的,果然是这样,该死的蜈蚣龙。”说话时,我脸色大变,连忙再次跳离原位,就听“轰”的重音摇颤,蜈蚣煞撞击岩壁,足足击穿一道近乎十米的窟窿口子。 蜈蚣龙,吞吐重气。 带有龙字,却和“龙形”一点都不沾边,气门在背中央,触角长,毒颚很大,硕大幽黑的脑袋,显露着一张狰狞贪婪的嘴脸,“嘿嘿……小东西……你身上……似乎……又好东西呢……那口箱子就不错……” 低头看去,被强行贯冲进泥壁的钢铁虫怪死了。 它的魂早已经被蜈蚣龙抽离,已经变为一具躯壳尸体,即便能移动,也只是本能驱使,无法再阻挡战力强悍,外貌丑陋的变异蜈蚣龙。 “走!” 我当机立断,选择逃离此地,要往上攀登离开大峡谷。 “呼呼呼!” 一股股怪风袭来,能侵蚀魂魄的蜈蚣煞,简直是无孔不入,疯狂往我身体内钻裂。 没办法,只能停下磨灭体表的煞气。 “小东西……死吧……”千重黑雾被剖开一条道,可以当空飞行的蜈蚣龙,摆动着充斥腥臭怪味的躯体,斜向朝我们扑杀过来。 “轰!” 正面冲击,这一刻,我仿佛被一台碾压的坦克冲撞,浑身骨骼都要粉碎,烂木箱也脱手,顾不上多想,我纵身一跳,往大峡谷深处跌落下去。 关键时刻。 陵园鬼牌位又不灵了。 急速坠落,在空中点踏了外凸的岩石,一阵阵呛人的灰烬中,我总算重新掌控了烂木箱,拧过身,对着上边冲下的蜈蚣龙便催发杀招。 “哐!” “小东西……你好奸诈……居然借助我的力量……逃亡深处地带……” “不过……你活不了的……” “烂木箱……是我的……” 蜈蚣龙如一头巨大的蛆虫,跗骨之蛆,紧追不舍,顿时间,又爆发一连串激烈恶斗,每一次我都借助恐怖的反弹力,全力往峡谷最深处进发。 面对这种上千年的变异死物。 穿梭往下,或许才能活,如果强行往上攀登,恐怕上不了百米就会被袭杀消亡。 不多时,已经落位大峡谷千米的深度。 并没有到谷底。 这一片区域,乌光烁烁,简直黑暗到了极点,周围,一种让人压抑窒息的气息在流转,即便感应到一缕,也几乎在体会一轮死亡的滋味。 那是沉睡的狱帅级强者吞吐的气息。 “青铜门开……望君来……” “青铜门开!” “望!” …… 突兀间,峡谷更深处区域,看不见的黑暗角落,突然涌上来一段断断续续的声音,听不出是活人在喊话,还是尸鬼在发出飘曳音符。 每一个字,很飘渺。 不过距离却感觉很远? 来不及狐疑,身后怪风席卷,凶狠异常的蜈蚣龙并未放弃,一次次朝我身上扑杀下来。 我也不断借助反震力,急速往下强冲。 这一次只是探路,为了观察大峡谷底下的动荡情况,没有恶斗的打算,所以没有将傀儡煈将带下来,否则的话,不至于这么狼狈。 一千五百米。 一千七百米。 …… 一千就百米,出乎意料,居然还没有到尽头。 而这里空间的压制力量,远远超乎想象,要不是我有陵园鬼牌位护佑,恐怕刹那间,就会被碾碎化为粉末,时灵时不灵的陵园鬼牌位,只有当我无限趋于死亡时,上边的“沉沦苦海”四个古来鬼文字,才会迸射一些赤红妖异光线。 “啊……” “不妙……” 此时,头顶上传来了哀嚎声,原本狂傲不逊的蜈蚣龙陷入了劫难。 无形的压力,将它的躯体不断挤压,如陷泥沼。 我没有继续往下,而是拎着烂木箱回头,顺着岩壁一步步艰难攀登,同时喊道,“蜈蚣龙,现在的你,就好比是一条蜈蚣虫了吧?而且,还是一条无限弱化的小虫。” “咔咔!” 受到恐怖的压制,蜈蚣龙的脑袋变形,大量血水顺着七窍往外喷溅,整个硕大的躯体也在扭曲,就好像无形中,有一个恐怖鬼手将它揣入手心,鬼爪握紧,要硬生生将这头庞然大物碾碎压杀。 “嘭!” 我没有出手,因为蜈蚣龙的情况很恶劣,已经在快速趋于死亡,此刻它那张变形的嘴脸上,有气进,无气出。 “呼呼!” 在这里,每移动一步都无比费劲,我靠着岩壁站定时,疯狂喘着急气,手指头都不想动弹,实在不想多浪费气力。 诡异的是,几分钟过去,看着摇摇欲坠的蜈蚣龙,却一直没死。 这家伙的生命力还真是顽强。 “蜈蚣龙,别挣扎了,你的躯体已经从内部开始腐化,那是无法逆转的重伤,既然你不肯闭眼,我亲自送你上路吧!” 再次缓慢攀爬过去,欺压到蜈蚣龙的脑袋一侧,就在我拎起烂木箱时,突兀间,感觉到一股阴谋诡计的味道,意识到不妙时,我本能往后撤离了两步,虽然动作缓慢,还是避开了蜈蚣龙困兽犹斗的一击,只是左腹部被穿透一道口子罢了。 “蜈蚣龙,你真是够狡猾阴险的,都要临死了,还想拖我下水……” 章节目录 第551章 屈古駺 体覆黑煞鳞的蜈蚣龙,还是在挣扎中惨死了。 最后催发的阴险杀招,想要与我玉石俱焚,没有得逞后,也耗空了它身上最后的蜈蚣煞气,峡谷一千九百米深处的恐怖压力,重重骇浪在涌动,最后将它揉碎成一滩烂泥。 幽光烁烁的空间,死亡味道越发浓烈。 无孔不入的邪气,其实也在侵蚀我的身体。 头悬一方陵园鬼牌位,情况才稍微好转,平静下来,我也开始观察附近情况,“见鬼了,接近两千米的深度,居然还没到峡谷的谷底!” “咚咚!” 脚底下,看不到的黑暗角落,忽然骤起一些离奇古怪的声音波动。 “青铜门……开……” “轰隆隆!” “呜呜呜!” …… 无法言喻的一阵阵怪异音符,往上席卷,仿佛让人感受到地狱里的气息。 更让人心惊肉跳的是,“轰隆隆”沉重的声响持续不断。 几分钟时间,还在附近回荡不断。 隐约间,距离我不远处,似乎看见了一道阴森影子,像是一个佝偻苍老的阿婆,披头散发,手里捧着一块形似巫骨板的古老不详之物…… “青铜门开?” “难道有宝贝?” “或者……那是一道……可以回归阳宇宙地球……的门户……” 最终,带着一肚子的疑惑,我还是决定冒险一闯。 两千一百米。 两千五百米。 …… 两千八百米。 终于,我还是落位到了“谷底”,看着只是一片悬在峡谷空中的陆地,因为这里的地形,实在是满目苍夷,异常的破败萧条,到处是乱石,骨骸,在我看来,可能是许多大型石块砸落,不断堆积,不断挤压着,强行填满了这一块地方。 脚底下,大峡谷应该没有到尽头。 地球上,民间有一种说法,相传是“阴阳九重壁”,可能指的是阴宇宙、阳宇宙之间,相隔九千米,当然只是我个人的猜测罢了。 “青铜门呢?” 站在死气沉沉的区域中,四处扫视,没有看到什么门户。 随即,我沿着一个方位前进。 在不远处,那里有一些高高凸起的建筑影子,刚走进,一片粼粼鬼火从我身旁划过,距离我也就五米不到,惨绿色的阴火,好像一块块腐烂鱼鳞在燃烧,浓烈的臭气扩散,呛人口鼻,不过也依稀照亮小片空间。 “一座坍塌的城池吗?” “鬼城?” “地狱城?” 自言自语时,我径直走入当中,顿时间,周围空间陷入一种忽暗忽明的光线景象,因为周围,游荡着许多绿幽幽的鬼火,它们的体积更大些。 犹如一颗颗鬼头颅游荡着。 “呜呜呜!”的凄厉音符,正是从鬼火内部迸发出来的。 即便是半步狱帅级强者,在这里都会被活生生压死,无法生存。 这些看着弱小的鬼火,怎么能四处游弋? 难道它们适应了这片环境? 就在我面带狐疑时,一团盆口大的鬼火汹涌冲来,夹杂着异常浓烈的邪异、幽怨气息,“哐”的一声沉闷声响,鬼火四分五裂,我左手一沉,从当中抽离出一些东西,捧在手心一看,是一些很奇特的细小符号。 如弧形闪电在手心交织。 黑暗冰冷。 不过也看不出更多东西,或许由于这些奇怪符号,鬼火才能飘荡不消亡吧! 随即,我往那片断壁残垣的废墟走去。 “呼呼!” 突兀间,危险气息卷上脊背,心里不由咯噔一下,感觉全身刹那间发冷发寒,拧头一看,那个披头散发的老太婆影子,又诡异在我背后出现,只是刹那间,很快凭空消失了,让人无法捕捉到她的行踪。 几十米路,那老东西在我左右、前后游荡了好几次。 只是,没有对我出手。 在我看来,可能是忌惮我头顶上的陵园鬼牌位吧? 这片废墟很大。 走了许久,还是没有到尽头,也没有看到那一扇神秘的“青铜门”! “啊!” 突兀间,我猛地止步,因为前边原本平静的区域,突然搅动起大片阴风,好像有吃人的凶恶苍龙在低空盘旋,狂舞,乱影叠叠的景象。 模糊间,前边坐着一个人。 端坐高处,犹如一尊传说中古老的地狱阴帅,下方似乎是一辆巨大的马车! 这是一个黑白两极分化的存在。 半黑半白的衣衫,就连头发也是一黑一白,头戴"日月珍珠冠",手持"阴阳扇",背负一方宛如执行巨刃的"幽灵魔刀",驾驭着"幽灵马车"。 高高正坐,宛如石化的雕像。 却也带给人一种浩瀚无比的压迫感,附近的温度骤降,废墟间甚至结霜结冰了。 无比邪异的男子。 绝对也是让人不寒而栗的一个古老强者。 “傲笑天地间,黑白两不分。” “马车幽灵影,怒眉杀天下。” 有暗中,这个全身一黑一白的高大男子,蓦然睁开眸子时,扫视黑雾萦绕的高空,念道了一段诗句,随即,黑白眸子朝我扫视而来,一字字重音飘荡天地间,“你……是谁……敢来此……有何意图……” 心绪骇然之中,我只是说道,“无意路过此地。” “死!” 没有一丝善意,这黑白衣衫的邪异男子,眸子一开一合,两道可怕的死亡光芒穿透而至,“哐哐”寒铁碰撞音中,我倒退了十多步。 烂木箱没有开裂窟窿口子,还是挡下来了。 我道,“你又是谁?” 他的气息沉沉浮浮,一时间,我也看不出这个邪异男子的道行。 高高在上的黑白男子,俨如一个魔化的古代帝皇,露出藐视苍生的表情,“……屈古駺……你手上的这口烂木箱……有门道……也有让我稍微忌惮的存在……不过还不足以让你保命……” 屈古駺? 感觉只是一个外号。 阳宇宙地球,阴宇宙土地两个世界中,冲来没有听说过这一号人。 可能,是比阴风庙主更老一代的强者吧! 我道,“屈古駺,这里是什么地方?” 一脸邪异的屈古駺,没有冷笑,只有漫天的蔑视,“等待敌人!” 呃? 我惊异不定道,“你的敌人是谁?” 背负幽灵魔刀的屈古駺,站起了身,遥望一个阴暗方位,一黑一白的眸子里杀念更重,“不是你……所以……你该死……” 章节目录 第552章 绿毛怪物 “善一念,恶一念,一心尽在修罗间。” “生一念,死一念,生死逢魔一刻间。” “一念之间,由我做主!” …… 高高站在在一辆古老的幽灵马车上,那位满脸透着浓烈邪异气息的男子屈古駺,一半黑一半白的衣衫,猎猎作响,浑身杀念重如一道道沉浮的骇浪,对视过去,他俨如一位执掌地狱的不世阎罗,一念间,确实有手段杀生。 第一次,见到如此战力爆表的“人”。 虽然屈古駺不是活人,只是一具鬼躯幽灵,他展现出的威压已经足够可怕,足够让人感到一种无时无刻的惊恐。 鬼怪的是,没见他有什么掐诀捏印,恐怖的危险已经降临。 “轰隆隆!” 我所站的方位,大片废墟顷刻化为灰烬。 “咔咔!” 头顶上的陵园鬼牌位,此时都不禁摇曳发响,又趋于粉碎的危险。 “呃……牌位护佑……看不出来……你一个小小的无名人……居然能有两宗不凡器物……我屈古駺倒要看看……它们出自谁人之手……”屈古駺动了,几乎是凭空消失在原地,半个呼吸间,拉枯摧朽般就到达了我身前。 幽灵魔刀竖劈。 犹如一道雷鸣在激荡,分外恐怖的景象。 匆忙间,我只是本能横起一口烂木箱阻挡,“铿”的一声,幽灵魔刀披在烂木箱上,一道有一道的鬼雷往下激荡,将我全身都笼罩。 遍体发寒。 入坠地狱。 却也无法脱身。 又听屈古駺发出森冷音符,“烂木箱……我倒要看看……谁在里边作祟……” 黑白鬼火再起,他宽大厚重的左掌一沉,硬生生压制欲要挣脱出去的烂木箱,随即,就见他身上分离出一道幽灵魂影,几个盘旋后,一个俯冲钻入了烂木箱内部。 来历神秘的烂木箱,迸射一道道千年万年的恐怖怨念。 没想到,屈古駺不仅可以承受,反而强行压制,甚至魂影钻裂进去。 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历? 难道是一个古老的狱帅级强者? 闻所未闻! “嘭嘭!” 没有多久,遁入烂木箱的魂影往外穿裂,重新回归屈古駺的体内,此时,他一黑一白两个眸子,散发着更可怕的死亡锐芒,“……有点门道……居然在一个小小的箱子……狭窄的内部空间……强行……避开与我的周旋缠斗……” 随即,他将视线转移到我头顶的陵园鬼牌位上。 被束缚原地,我艰难开口喊道,“屈古駺,我们两个同为人类,在这峡谷地域,何必要自相残杀?” 哼! 屈古駺对我鄙视一眼,一头黑白长发乱舞,狰狞的五官邪气更重,“你太弱……在我眼里……和那些该死的尸类一样……见之则要亡……” “噗!” “噗!” …… 无法想象的压迫力涌来,我差点跌落尘埃,幸好强行撑过来了。 “屈古駺,你对付不了这方鬼牌位的!”我嘴角淌血,又道,“它可是比烂木箱更光怪陆离的器物,在阳宇宙的地球上,可压塌一方陵园!就凭你,还不够资格!”我的话,相当于一个激将法的手段了。 毕竟只有鬼牌位能保我的命。 屈古駺高大的鬼体,散着黑白烁烁的寒光,陷入一丝忧虑道,“鬼牌位……镇守陵园……这东西有些熟悉……究竟是谁留下的……” 果不其然,屈古駺行动了,再次分离魂影穿入鬼牌位内,想要一看究竟。 “噗!” 这一下,他终于遭重了,倒退出去几十米,邪异脸庞面如死灰,无比震惊道,“是他?……不对啊……难道是比我更久远的……会吗?……究竟是谁……” 我身上的压力潮水般褪去。 总算可以喘上一口大气,不过来不及说话,身后已经“轰隆隆”作响。 峡谷之上,似乎穿梭来什么恐怖死物? 庞然大物没有到,一个沾满冗杂兽毛的巨掌,估计能有百丈,肆意搅动风云,“呼呼”阴风呼号间,已经当空碾压下来,直取对面的屈古駺。 屈古駺站在那,黑白衣衫猎猎作响,不屑念道,“这就是杀吾之手吗?” 来者,似乎就是屈古駺一直等待的敌人! 屈古駺一抬手,同样扫裂出一个巨大无比的阴阳手掌,迎击而去。 此时,我已经横移离开,在快速远离这片即将爆发恶战的恐怖区域。 “轰!” “轰!” …… 天摇地动,足足持续了好几分钟。 从大峡谷上下来的,是一头近乎五丈体型的四爪野兽,形如一头凶恶狰狞的丛林绿毛怪物,它身上没有鳞片,布满不详的绿色皮毛。 近乎超出半步狱帅级的威压。 即便相隔百米,依旧让人无法承受。 绿毛怪物飘在低空,浑身绿烟滚滚,两个盆口大的眸子,迸射可怕的赤红光线,此时,它发出第一句震耳欲聋的大音,“黑白人……想不到……你还敢在这里逗留……一己之力……就想堵住那道门户……嘿嘿……你必死无疑……” 哼! 浑身黑白火焰萦绕的屈古駺,发出冷哼声,“绿毛怪……有我在……门户无恙……当年……你们杀不出……现在这个年代……亦是一样结局……” 门户? 我完全听不出它们议论的是什么? 转念一想,难道是那一扇没有现身的“青铜门户”,也只有这一种可能了吧! “嘿嘿!”绿毛怪物盘踞低空,一阵诡笑后又道,“当年你有帮手,现在呢?”绿毛怪物将赤红森冷的目光朝我扫视而来,“黑白人……难道这就是你的帮手……这么弱小的人……可笑啊……” 不知为何,皱着眉宇的屈古駺,也朝我望来。 许久后,他才开口,“这个人的确弱小……或许……也是变数呢?” “杀!” “青铜门……单凭你一个黑白人……藏不起来的!” “嘿嘿!” 绿毛怪物动了,绿尸火流离,一爪似可撕裂虚空,搅动起百重雷鸣;不过显然这屈古駺也不是善茬,黑白鬼火升腾,不逞多让。 大战开启。 我原本以为会一次分出生死,分出胜负,不过天地动荡的画面没有持续多久,两个强者生物在轰出一幕幕杀招后,各自退走中央。 “轰隆隆!” 屈古駺的身后,地面突然沉沦一个窟窿,裂缝一条条往外延伸,那里就好像是火山喷发前的景象,灰烬乱天,绿毛怪物开口了,“嘿嘿……青铜门再出……这一次……将有我们主导了……黑白人……你的努力终究不可阻挡大潮流……” 众目睽睽之下,一扇绽放着刺眼夺目光芒的青铜门拔地而起。 恶鬼青铜同门。 因为门户上边,一左一右,悬浮着两个狰狞恶鬼的图案。 呃? 好熟悉的气息? 我不由自言自语道,“青铜门的另一边,就是阳宇宙的地球家乡吗?” 青铜门,隔绝阴阳生死。 绝对让人震撼的一扇古老门户,在悠远古代,又是谁建造的呢?青铜门散出的庄重气息,透着一种种深邃、沉重、悠远、古朴、沧桑…… 让人似乎只能仰望。 气息游离,大峡谷之上,又有了可怕动荡,冥冥中,好像又有什么可怕生物苏醒了? 而且不止一头。 屈古駺表情有些凝重,“绿毛怪……它们……居然没死吗……” 绿毛怪物异常得意,绿幽幽的一张丑陋脸庞,獠牙外凸,绿口红舌,犹如非洲草原的古代传说中的一种大型鬣狗嘴脸,说不出的森然,“黑白人……它们可都是不死身……只要魂根在……就能回归……而你当年的帮手……那些人都死绝了吧……谁能再出现呢……” 死亡音符荡荡,回响不断。 “咚咚!” “哐哐!” …… 头顶上的大峡谷,各处岩壁如雷惊动,能感觉到有三尊可怕死物下来了。 凶神恶煞的野兽气息沉降。 不断往下逼近。 每一尊,可能都是不弱于绿毛怪物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553章 鬼獓祖 青铜门。 上覆两头青面獠牙的恶鬼图案,每一笔线纹,都极尽横乱狰狞,不过也无法掩盖巍峨庄重的青铜门。 阴森森的大峡谷。 此刻重点不在青铜门,而是峡谷的高处,头顶上的空间陷入了动荡,一股股怨念风暴在搅动沉降,往这最底下席卷而来,脚下颤动的废墟地面,受到气息的席卷,原本掩埋的腐朽骨骸被掀起,浮起高空时,又寸寸爆碎化为灰烬。 三道凶恶影子。 快如闪电,相互交叉,转眼间,到达了这峡谷一千九百米深处。 与嶙峋怪状的绿毛怪物一样,它们都长得极度丑陋。 空间里弥漫的怨念越发沉重,它们落位对面,与绿毛怪物站成一排,使得这里越发臭气熏天,而且三头凶恶怪物浑身并不完整,白骨森森,残缺处,腐烂的血肉沾着粘稠液体…… 面分阴阳,发有黑白,发髻束于脑后的屈古駺,独自站在幽灵马车上,神色显得异常凝重,同等级的情况下,一对四,屈古駺没有一点赢的机会。 让我奇怪的是,这三头恶物似曾相识。 黑风怪鸟。 多垩鼠。 鬼獓怪。 属于是阴宇宙土地的生物,而且是南部土地的种族,只是,这三头后续杀来的恶物,显得很双老,有些风烛残年的濒死姿态,仿佛是活了万年的不死生物。 恐怕,是那三个种族最原始的老祖了。 “黑风鸟……垩鼠……鬼獓……没想到你们三个……还真活下来……不过以你们当年几乎殒命的伤势……即便感应到青铜门……现在强行出世……现在又能有多少战力……”面分阴阳,发有黑白的屈古駺,并没有惊慌失措,更没有逃离此地。 一脸邪异气息的他,就站在那扇巍峨庄重的青铜门前。 显得寸步不让。 青铜门,神秘的一个门户,闯过去或许就是阳宇宙的地球了。 屈古駺的姿态,更像是一个守门人。 隐约间,我能猜测出一些端倪,不过也不敢确定,毕竟那是及其古老的隐秘。 “轰!” 出乎意料,一具乌光烁烁的魔骨,从峡谷上空下来,没想到正是傀儡煈将。 现在的煈将,动作依旧僵硬,不过居然有了自己的一丝神智,不在我的控制范围内,见到同样是“人”的煈将出现,屈古駺没有好声好气,而是讽刺道,“一代煈将,被恶物逼得几乎粉身碎骨,你真是名声,远远大于实力!” 煈将的出现,令绿毛怪物如临大敌,无比谨慎扫视着那具通体漆黑如墨的可怕魔骨,“不死的煈将……当年……将一缕不散的怨念……封于骨体内……现在感应道青铜门险难……强行出世回归吗……” 那头年迈的多垩鼠祖,直立站着,浑身流淌着一缕缕恶心粘液,利爪、獠牙森森亦散发寒芒,“来了……也没用……青铜门……易主……将由我们掌控……” 一道青铜门,将引八方风云了。 脑袋被削去一小半,黑血、白脑浆染着鸟脸的黑风鸟祖,怪里怪气喊道,“历经无数岁月……阳宇宙的土地……嘿嘿……我们终于可以踏足……” 最后,脑袋硕大,浑身密布大片腐烂鳞片的鬼獓祖,也声如雷霆喊道,“阳宇宙……很快……将会犹如这片大峡谷一样……变为无边死寂……” 青铜门。 的确是隔断阴阳路。 阴宇宙的死物,无法强行闯到地球,而阳宇宙的生物,想要过来,也需要通过其他特殊的渠道,比如利用高科技的宇宙飞船才能实现。 这也是最强者间的博弈。 对峙的战局,火药味变得越来越重…… 二对四,屈古駺与煈将两人,战力虽然足够强悍,可是在数量上就落了下风。 而且煈将的战力,还在回归,没有达到巅峰状态。 “拼了!” 头悬陵园鬼牌位,拎着烂木箱,我直接跨出几步,站在煈将一侧,然后喊道,“我也是人,这一战我参局,屈古駺你没有意见吧?” 刚才,我们两个还不死不休。 现在却也不得不联合。 屈古駺冷冷扫视一眼,道,“小家伙……那个最弱的鬼獓祖……就交给你了……”他说话时,我望向远处地面,恶煞缠身的鬼獓祖,怎么可能是最弱? 鬼獓祖是完整之躯。 恐怕是对面四个生物最强的吧? “吼吼……” 鬼獓祖怒了,发出震耳欲聋的戾啸,“黑白人……敢看不起我……可恶……” 我一摆手,阻断它的话就说道,“你的好些个后代,阴宇宙南部土地,正在给我当奴仆,即便是血脉最纯正的鬼獓王,也听我的号令。” “轰轰!” 峡谷剧颤,大片岩石砸落,惊起一阵天摇地动的景象。 这头性情显得孤僻的鬼獓怪老祖,显得越发愤怒,怒火中烧的表情更加狰狞了,一字字在那嘶吼,“……胡说八道……就凭你这个小东西……做梦……”见这老东西不信,我直接取出一块信物,是鬼獓王送我的东西。 很客客气气的赠送。 当然,前提是我给它一笔足够多的“雇佣”钱财,作为回礼罢了。 鬼獓祖在这暗无天日的大峡谷沉睡,不知多少年,没有返回阴宇宙故土,自然不知道外界发生的情况,看到了信物,信以为真,越发暴跳如雷,四爪将地面抓裂,外凸的獠牙挑碎附近几块岩石,随后便朝我杀来。 “……小东西……敢奴役我的后代……告诉你……会死的很惨……”近乎十五米长的鬼獓祖,浑身腐烂的恶鳞,交织着一道道可怕雷鸣。 横冲直撞的杀伐。 天摇地动中,犹如一座地狱魔山朝我碾压而至。 “轰!” 高大的魔骨煈将出击,力撼山岳,硬碰硬的冲杀下,直接将鬼獓祖扫退了几十米,鬼獓祖怒啸连连,不过煈将没有逗留,已经杀向了低空。 “杀!”黑白狂人屈古駺也动了。 无法避免的大战。 鬼獓祖没有上头顶的杀局,而是直勾勾朝我望来,重爪裂地,凶眸如洪,“小东西……我看着一次……谁还能保你的命……对我鬼獓族不敬……死无葬身……” 我撇了撇嘴,反驳道,“老东西,警告你一句,如果再对我无礼,等我出了大峡谷回到阴宇宙土地,到时候,会将鬼獓族全部杀尽。” “吼吼……” “……小东西……你出不了了……让你尸骨无存!” “……死……死吧!” 这头浑身高度腐烂的鬼獓祖,彻底癫狂,一副要和我拼老命的姿态。 没有正面冲杀,我选择退避绕走,避其锋芒。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段缥缈声音传来。 “青铜门一侧……有通往峡谷更深处的道路……往深处闯……能耗死鬼獓……你身上有鬼牌位护佑……自己死不了……快去……”是黑白狂人屈古駺在对我嘱咐,看不出,这家伙还能对我出谋计策。 这里,是大峡谷一千九百米深度。 却也不是谷底。 估计还是中断。 毕竟在我猜测看来,大峡谷可能有九千米深,还有许多没有探索的可怕区域。 “小东西……你能逃到何处……”发狂的鬼獓祖强势无匹,携带上百道“轰隆隆”作响的雷鸣闪电,很快截住我的去路,接着便是一阵狂轰滥炸。 没有章法。 也不需要章法。 这属于是最直接的杀戮方式。 短短半分钟,我又吐了几口大血,身体虽然没有被撕裂一块血肉,可是一波接着一波的恐怖闪电,那一部分余波就让我吃不消。 头痛欲裂。 感觉全身魂魄都在一寸寸开裂。 “滚!” 我怒吼一声,猛力抡动一口烂木箱,堪堪击退了鬼獓祖,随即头也不回冲了过去。 “轰!” 背部遭重击,即便是陵园鬼牌位,也无法全部抵挡,背部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爪痕,忍着无边痛楚,我还是成功钻入了那个地窟通道。 身后,孤僻而又残暴的鬼獓祖,咆哮中也冲了下来。 底下,的确又是大峡谷的阴森景象。 一条死气沉沉的峡谷通道,竖直往下,不知道通往何处,反正一眼仍旧看不到谷底,周围,还是万年不散的黑雾在飘曳。 章节目录 第554章 峡谷恶鬼 两千米深度的阴暗峡谷。 仿佛属于一片无尽的地狱世界,没有光,没有活气,甚至岩壁间挂满了各种各样生物的枯骨,为了逃命,我拎着一口烂木箱一路穿梭下行,如光柱竖直延伸的峡谷下方,阴森气息越来越盛,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直指人心间一般,森然逼人。 头顶上,那头暴躁如雷的鬼獓祖,紧追不舍,一道怨念闪电劈落,无情切割一切,一块万钧重的巨石脱离岩壁滚落,我险而又险避开了。 除了最开始碰到岩壁发出一声巨响外,那块巨石直直向着深渊落去,过了很久都没有听到回响,这实在让人难以相信,真不知道这大峡谷到底有多么的幽深。 两千一百米。 两千二百米。 …… 两千五百米。 此时,我不得不止住了步伐,死死贴着冰冷岩壁站定,因为脚下的死寂峡谷深处,莫名出现了一股漩涡力量,欲要将人往下拖拽。 “吼!” 一声令我头皮发麻的厉啸,在下方若隐若无的传来,虽然声音传到上方时,已经非常的微弱了,但是那种恐怖的魔音,还是人感觉毛骨悚然。 难以想象,居然有生物能在底下生存。 为了抗衡空间的恐怖压制力,那些岂不是狱帅级的实力? 想想都让人脊背发冷。 已经下行到两千六百米左右了,在此过程中我看到十几具十不同寻常的骸骨,看骨骼的成色,生前绝对是狱将级的生物,倒挂在峭壁上,我惊异的发觉,未知名生物的骸骨上竟然有着许多齿痕,虽然过去了无尽的岁月,但是那些被啃咬的印痕,依然清晰可见! 这让我感觉心中都在冒凉气,倒挂的生物骸骨,很像动物中某一类夜鸟享用完食物,将之残骨挂在树梢上的状况。 将“狱帅级”的顶级强者当作食物,这未免太过可怕了! “……小东西……就算闯来这种地方……你也要死……”一侧头顶上,鬼獓祖顺着岩壁穿梭,一副要将我生吞活剥的凶恶表情。 鬼獓怪族。 看来对于领地、族类的意识很强,我只是说奴役它的后代,这暴躁如雷的老东西就不管不顾,一定要将我诛杀。 沿着凹凸不平的峡谷岩壁,继续往下攀登,这条峡谷的万丈深渊,还没到尽头。 已经接近三千米深度了。 此时,每一步在阴森诡异空间里的移动,都让我一阵心惊肉跳。 “回头拼了!” 感觉告诉我,三千米深度是一个极限,再往下的话,陵园鬼牌位也保不住我的命。 这里空间游荡的压制力,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除了让人的道行无限弱化,更是已经在一寸寸让生物的魂魄脆裂,无法隔断的可怕力量。 不敢相信,这大峡谷中究竟存在什么禁忌? “哐!” 欺压近前的鬼獓祖,重爪沉压,无比毒辣的一招直取我的脑袋。 “滚!” 拼尽体内的“灵异气”,猛地抡动烂木箱,总算将鬼獓祖扫出七八米远,而我贴着异常森寒的岩壁,斜着往上,脱离峡谷石壁的鬼獓祖,不断挣扎,如一头体型庞大的跗骨之蛆,很快贴了上来。 “轰!” “轰!” …… 一番近距离搏杀后,我胸膛中了一击,衣衫化为飞灰,伤口处血肉模糊,肋骨都断了好几根,好在及时压制了要往外迸射的鲜血。 “哐!” 借助反震力连忙拉开方位。 本就贪婪凶恶的鬼獓祖,此时更是显出垂涎三尺的表情,“……嘿嘿……鲜活的气息……小东西……原来你是活物……你身上流淌的血……属于我的了……很美味的味道……真是好多年没遇上了……” 我冷冷回道,“老东西,等我把你杀死,一定将你抽筋剥皮,用你的鬼血点灯。” 鲜活的血液气味,的确可以让死物疯狂。 此时,鬼獓祖的战力好像猛地提升一个层次,浑身怨念更强盛。 “陵园鬼牌位,你给点力啊!” 我从胸膛抹了一把雪,直接染在鬼牌位上,“沉沦苦海”四个古老鬼字虽然亮色一点,不过,却也没有发挥应该的强大威能,让人绝望。 “可恶!” “谁?” 鬼獓祖发出低沉野兽声时,我也感觉到了一种巨大的危险正在临近。 下方几十米远,那里忽然传来一阵不详的响动,鬼獓祖察觉生死威胁,利爪挥舞,涌动着雷霆闪电,强行将十几块万钧巨石在崖壁间横扫了下去,在更下方,有一条浑身都处在黑雾中的影迹快速扑来! 巨大的岩石,被这条黑影轻易闪过。 鬼怪的是,黑影似乎不受这里空间的压制力, 仅仅一瞬间,就和体型庞大的鬼獓祖冲撞在了一起,崖壁都一阵剧烈摇动,无数巨石翻滚下无底地狱。 即便用“鬼眼”观探情况,一时间,我也无法发觉,那黑雾中到底是怎样一个生命体,视线无法突破黑雾,只能看到黑暗中的两道冷芒…………如死物般的恶鬼眸光! “噗!” “噗!” …… 最终,鬼獓祖狠狠的将那黑影撕裂了,而后拍落向万丈深渊。不过,点点光芒飘起,那似乎是黑影的灵魂之光。 鬼獓祖扬起硕大脑袋,张口一吸,便将那点魂光吞入腹中,高度腐烂的鳞片,烁烁发光,仿佛得到了很大的本源补充,鬼獓祖也一副享受的表情。 该死的! “嘿嘿嘿!” “小东西……你无路可逃了……死……”鬼獓祖动作更迅猛了,空间的压制力,明显无法彻底限制它的行动,不出意外的话,这老东西肯定是施展了什么邪异法术。 “靠!” 咒骂一声,我不管不顾继续往下逃命,往上走,绝不是一条生路。 按照黑白狂人屈古駺的说法,只能继续游荡。 争取在更深处的可怕峡谷空间,利用无形的压制力,将鬼獓祖耗死了,不过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恐怕鬼獓祖没死,我倒要被它杀死。 两千九百米。 无限接近临界点。 冥冥中,我似乎看到了峡谷谷底,也依稀见到一些建筑的影子,前脚还没站稳,看不见的下方地带,又有全身包裹在雾气里的黑影冲上来。 重重气息遮掩,看不出它的本体。 只知道是一些未知的恶鬼生物。 “轰隆隆!” 出乎意料,倒是五官丑陋并且狰狞的鬼獓祖被一团浓雾裹住了,它在激烈冲击。 而我在二十多米外,孤零零站着。 “……可恶……该死的东西……为什么只对我出手……”鬼獓祖虽然强悍,可是笼罩在雾气里的恶鬼生物,显然更胜一筹,几分钟过去,鬼獓祖仍是节节败退,并且身上挂了很多彩,许多腐烂鳞片被撕碎。 我没有说话,空间里压抑太沉重,不想浪费一点体力。 “吼吼!” 发狂的鬼獓祖浑身迸射几十道可怕闪电,怨念交织,不过刚将那道恶鬼影子击退,下一秒,恶鬼影子又扑了上去,再一次将鬼獓祖笼罩。 鬼獓祖,落入险象环生的死局。 “走!” 一阵心惊肉跳后,我要往上离开,领着一口烂木箱,刚想向崖壁上攀去,但是万丈深渊中一股奇异的力量,忽然间将我禁锢了! 我感觉全身重若万钧,居然无法挣动! 就连陵园鬼牌位迸发的一条条赤红光线,也无法隔断这种看不见的无形束缚力。 一股巨大的危险感笼罩向我。 “呜呜呜……” 森然无比的厉啸,沿着冰冷岩壁往上飘来,像万年老鬼在哀嚎一般,让人感觉头皮发麻,亡魂皆冒。 “唰唰!” 一道更高达的影子在无底深渊中,在无尽冥雾的包裹下,快如闪电一般冲了上来! 浩荡起无尽的恐怖能量波动! “娘的,又是什么恶鬼生物?”我心中一惊,只觉得浑身遍体发寒,感觉到了莫大的危险,一番竭尽全力抗衡后,我终于能够动了。 “杀招!” “好快!” 一道死亡之光,如巨大的镰刀一般,从无尽冥雾中飞出,向着我劈来。 “哐!” 我举烂木箱格挡,幽冥之光击在烂木箱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而后,无尽的冥雾铺天盖地而下,也将我包裹在了里面。 与鬼獓祖遇到的险恶境况一样。 无法冲出来。 感觉四面八方都是极尽可怕的怨念,无孔不入钻来。 不远处的战场。 飘来鬼獓祖异常得意的沉闷怪音,“小东西……来了这里……别想置身事外……不用我出手……你也要死了……这种可是臭名昭着的峡谷恶鬼……在这里游荡数千年……分尸吞食一切……绝对的禁忌生物……嘿嘿……” 呃? 峡谷恶鬼? 游荡数千年? 虽然心里翻江倒海,我仍是反驳道,“老东西,你顾好你自己吧!” 鬼獓祖又发出森森重语,“放心……我能活……但是要看到你惨死……我才会离开……”这老东西虽然险象环生,不过恶斗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受本源重伤,似乎显得游刃有余。 它的确有逃出去的本领。 而且与它杀伐的,并不是最为可怕的峡谷恶鬼,毕竟“正主”还没出现呢! 愣神的刹那,一道道澎湃无比的可怕攻击袭来。 “好快的凌厉攻杀……”我自言自语时,在刹那间我接连被动还击几十次,直震得这片岩壁都剧烈摇动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崩塌一般。 狂风涌动,冥雾散去,我看到了敌人。 这是一个披头散发的“直立”生物,不是人形,乱发飞舞,三角形的怪异脑袋,五官残缺,身上有一件锈迹斑驳的铁甲,背负鬼冥羽翼,有几分“母夜叉”种族生物的森然形态。 她的眸子似冰锋一样阴冷。 章节目录 第555章 鬼牌位发威 披头散发的“夜叉”生物,远离触目惊心的伤痕岩壁,飘在峡谷中央,尖锐的眸子,无时无刻不透着冰冷光线,像是一个千年幽怨女鬼。 对峙了十多秒,我皱着眉宇,觉得这个全身弥漫冥雾的生物,似曾相识。 只是一时间无法忆起。 古老的金属战甲,镌刻满了岁月的风霜。 “呜呜!” 一声凄厉的尖啸,自充满岁月沧桑感的战甲内透发而出,对面的生物手中幽光爆闪,一把死亡天刀立劈而下,直取我的头颅! “女阴倌?” “原来是这一族!” “可怕啊!” …… 这点时间,我终于想起来了,原来是阴宇宙世界,南部土地的统治者,属于是“阴倌”一族的古老生物,难怪刚才,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对于我的话,浑身恶煞缠绕的女阴倌,依旧森冷无比。 只想杀我命。 而且,它似乎也没有清醒的意识,举止间,仿佛是“杀戮本能”在驱使。 “轰隆隆!” 艰难承受下这一击,不过冷眸森然的女阴倌,杀招再起。 黑暗冰冷的刀芒简直撕裂了空间,周围雾气越来越重,而且刀芒里发出“呜呜”的怪异音符,像是地狱里遭受苦刑的怨魂厉鬼在哭嚎一般。 女阴倌的躯体,与一具“荫尸”无异。 锈迹斑驳的铁甲,有粘稠液体在流淌。 阴倌一族,居住在一口口特殊棺材里,本就是一种“鬼胎”的生活形态。 一幕幕的恐怖劈杀,使得周围更加山摇地动,不详的死亡峡谷,这种威势如果放在外边阴宇宙土地上,也许算不得什么,但这是在被压制力量的峡谷通道,只能用强横之极来形容,绝对的强悍! 接近“狱帅级”的战力。 匆忙间,我抡动烂木箱,没有正面冲杀,而是一侧划动。 接着强行跳离原地,后撤了二十多米。 “哧!” 刀芒绚烂,无坚不摧,生生割裂了岩壁,其上出现一道大裂缝,不断蔓延,生生裂开出去百余米。 一直延伸到我的身前。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穿着锈迹战衣,透发着几丝沧桑气息的神秘女阴倌,实力深不可测。这是对绝对力量的掌控,没有丝毫花式可言,可谓凌厉无匹! “难不成,她是西部统治者七大阴倌的祖先?” “或者,就是七大阴倌的老母?” “也不对,这么年轻?” …… 冥雾涌动,大峡谷中,又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无尽黑雾将如古战神般的女阴倌淹没了。 阴森的大峡谷,视线受到遮掩,我只能依稀看到两点青光,那是女阴倌的眼眸,竟然如野兽一般野性十足, 刹那间,我感觉被毒蛇盯住了一般,同时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慢慢向着我笼罩而来,想要禁锢我的身体,让我难以挣动。 那是一门古老的阴倌术。 头顶上,犹如凭空出现了一口倒扣的巨大棺材,无形中压塌而至。 “呜呜!” 怪音呼号,阴风呼啸。 大片浓烈死气冥雾狂烈奔涌,如从坟墓里爬出的荫尸女人腾跃而起,黑口里,发出一声吓人的吼啸,满头长发乱舞,宛如一头凶残的野兽发狂一般。 “……可恶啊……小东西……你居然还没死……”另外一片战场,传来鬼獓祖不甘心的重语。 “老东西,等你上路了,我还能活得好好的!”我回道。 “你能看出她是阴倌族生物……已经不凡……不过想要从她手底下活下来……你没有机会……”鬼獓祖顿了一下,又道,“你可知道……她究竟是谁……” “谁!”我简单道。 “当年……已经晋升狱帅级的强者……只可惜……被更强大的生物抽离本源……又遭到奴役……不过她当年终究达到了那一步……即便不是巅峰……根还在……杀你足够……”鬼獓祖说了一番让人无比动容的话。 “哐哐!” 附近岩壁又遭到了粉碎,许多石块脱落岩壁,往下滚落。 一道如闪电般的刀芒立劈而下,仿佛沟动了天雷一般,伴随有隆隆巨响,冥雾翻滚,电光道道,杀气森然,让这片岩壁附近充满了难言的压抑感。 在临近我的瞬间,一把天刀突然在刹那间,化成了成百上千把,四面八方到处都是绚烂的刀芒,冷气森森的天刀,直指我各处要害,恨不得在刹那间将我绞碎。 “女阴倌,你也太凶悍了吧!” 我连续后退,鬼冥天刀所过之处,岩壁被斩落数以万计的巨石,轰隆隆向着无底深渊坠落而去;但是,无尽的巨石,却依然没有在下方传来点滴声音,下方仿似真是个无底的地狱一般。 几次之后,避无可避。 我只能硬着头皮抗衡对杀,却也是节节败退的局面。 毕竟差距太大。 在这里,我根本发挥不出多少实力,而且本身也才是狱将级的道行。 本质的差距摆着。 “嘿嘿……不用几分钟……你就会化为飞灰了!” “小东西……敢奴役我的后代……你真是在自寻死路……黑白人屈古駺都救不了你……” “去死吧!” “哈哈哈!” 峡谷另外战场,鬼獓祖显得更加得意癫狂了,冷嘲热讽发出沙哑野兽重音。 “老东西!”此刻,动荡的攻杀间,我已经没有多余气力开口咒骂,遭到这个神秘女阴倌的袭杀,无限趋于死亡。 烂木箱与陵园鬼牌位。 能让我的身体免于被分尸,只是一股股澎湃的煞力轰来,让我的魂魄摇摇欲裂。 “轰轰!” 在我几乎殒命时,头顶上的陵园鬼牌位终于发威,千等万等,总算等来这一个时机。 全身被一股阴冷至极的寒煞笼罩,身体不受控制,一阵天旋地转后,再睁开眼,不由得心头一阵剧烈跳动,发现自己站在了鬼牌位上端,摇摇晃晃,厚重的鬼牌位化为了十几丈巨大,并且还在变大。 高高在上。 却不胜刺骨冰寒。 鬼牌位在旋转,我也跟着转动,脚底下的的光线,好像一条条北极光在疯长。 鬼牌位上边一个个古老鬼字在烁烁发光,黑匾红字,每一个字仿佛活了过来,从上往下观望,字体宛如活过来一般在挣扎!极尽一场触目惊心的恐怖! “阳火照彻天堂路。” “阴火振开地狱门。” “沉沦苦海。” 每一个鬼字足够妖异,牌位上那两行触目惊心的血红色大字,突然倒映到了天空中。 “轰” 一声巨响,原本看起来战力异常凶狠的女阴倌,在鬼牌位下方直接灰飞烟灭,在两道血红的大字下消亡,竟然点滴残碎都未曾留下。 另外一处战局,原本得意洋洋的鬼獓祖,此时目瞪口呆,震惊得无法言语了。 四处扫视,我却不由自言自语一声;“鬼牌位惊动,祭祀规则波澜,百鬼夜行,这大峡谷真要开始乱了!”果不其然,陵园鬼牌位没有由大化小,最后停在三十丈,厚重巍峨的鬼牌位内部,有一道亡灵影子欲要钻裂出来。 能在鬼牌位内部居住的亡灵。 绝非凡物。 章节目录 第556章 红色亡灵 “喋……喋喋……” 阴暗邪异的空间,一阵阵恶鬼磨牙声骤起,三十丈的陵园鬼牌位,迸射无尽赤红光线,每一条红色,似乎都象征一个生命的死亡。 此刻,宽大的峡谷中,鬼牌位成为唯一中心点。 妖异赤光,让空间忽暗忽明,堪比传说中并不存在的地狱幽冥世界。 “阳火照彻天堂路。” “阴火振开地狱门。” 两行古老鬼字间,一个高大的亡灵鬼影,还在一步步积压钻出。 它全身赤红,每一寸肌体,都极尽妖异,好像身上流淌着滚滚沸红的血色熔浆,一身简陋红色麻衣,上边密布一些离奇古怪的狰狞字符。 那是牛鬼蛇神的画纹。 “轰隆隆!” 更诡异的是,亡灵真正走出后。 它周围十多米内的空间,直接发生扭曲,发生折叠,每次吞吐气息时,一圈又一圈恐怖红纹往外扩散,激荡到岩壁后,立即发生滔天崩裂。 单单是吞吐气息,就能引起如此异象。 难以想象,这个居住在陵园鬼牌位内的亡灵,究竟有着怎样的战力? 我站在鬼牌位上方,目瞪口呆盯着这一切。 “铿!” 刹那间,我全身凝固了,因为红色亡灵朝我看了一眼。 好在红色亡灵及时扭转视线,这一次,则看向另外一侧的战场,它动作稍显僵硬,俨如一个万年亡灵,没见它有任何动作,对面战局就想起一阵“噗”、“噗”、“噗”……残忍的粉碎声音骤起。 正在恶斗的两个生物都死了。 死不瞑目的鬼獓祖,化为飞灰前,还是咆哮着嘶鸣出一些声响,“你……是谁……究竟是谁……我不甘心啊……这世间怎么会有你这种生物……而且你……似乎是人……可恶啊……到头来青铜门难保……可恶……”鬼獓祖死了,最后的半颗脑袋爆开,魂飞魄散。 唯有一些残缺腐烂的鳞片坠落。 这画面也让我无比震惊。 这鬼獓祖的战力可是及其恐怖的,没想到,被红色亡灵盯上,一眼扫灭。 一眸杀生。 也不知道是什么古老禁忌法术。 “呜呜呜!” 三千米下,看不见的黑暗角落,忽然飘荡出一阵阵可怕戾啸,那些建筑影子也在疯狂扭曲,依稀间,宛如有一片古老的血海在翻滚。 耳旁,已经听到汹涌澎湃的水流声。 正主,似乎要出现了? 红色亡灵一动不动,屹立在那,可洞穿乾坤的红眸光芒,朝峡谷更深处激射而下。 “轰……” “轰……” …… “吼吼……”一阵天摇地动后,底下风云突变,无尽冥雾沉沉浮浮,一头凶恶的庞然大物站起了身,扬起硕大脑袋,如地狱恶魔般朝上边发出咆哮。 即便与红色亡灵对峙,它也不怵半分。 这也说明那头庞然大物拥有相差无几的强悍战力。 “天啊!” “一头古老的三眼毒蛙?” “阴宇宙东、北土地的最高统治者。” “这一位,该不会是那头三眼毒蛙的老祖吧?” “狱王?” …… 我心生骇然时,脚底下三十丈巨大的陵园鬼牌位动了,跟着红色亡灵往下沉降,峡谷底下,整整三千米深度,果然是一个禁忌“节点”! 大峡谷再一次被隔断。 无尽岩石废墟铺落,说不清的尸骸到处都是。 阴冷的地面,没有血海在流淌,无尽惨绿色的雾气在流转,源头,自然是那头如肉山一般的三眼毒蛙,它盘踞不远处,粗缸一般大的眸子,摄人心魄。 恐怕是超出了狱帅级的道行,达到了无比疯狂的狱王层次。 因为当日,即便面对狱帅级的十翼葬经鸟,也没有这般锐利,没有这么让人惊恐。 “呼呼!” 不过这一切,在红色亡灵降临后,一切都发生逆转。 大片空间,被赤红光线占据。 扭曲的空间,任由三眼毒蛙如何释放凶煞绿芒,也无法夺回上风。 高低立判。 至始至终,从未说过一个字符的红色亡灵,总算说话了,“……青……铜……门……由……人……掌……控……”每一只重如洪钟。 “噗!” 三眼毒蛙口吐绿血,神色大变,不过仍露出孤僻暴戾的表情,“你是谁……当年没见过……拥有鬼牌位的强者……有你这一号存在?” 红色亡灵,体型虽然比三眼毒蛙小很多。 不过整个人散出的恐怖气势,却远远凌驾于三眼毒蛙之上,在我看来,红色亡灵,可能是一个真正能“只手遮天”的强大生命体。 红色亡灵站定,僵硬重语,“……你们的王……在哪……” “噗!” “噗!” …… 三眼毒蛙再次遭重,接连喷吐几口粘稠大血,“你好狂……竟然要挑战我们的王……不过……以你的实力……还是差了一程……注定死亡……” 红色亡灵,“是吗……” “轰!” 眨眼间,红色亡灵已经踩踏在三眼毒蛙的脑袋上,那座肉山在坍塌,在一寸寸化为烂泥。 一脚,能踩死狱帅级生物。 简直颠覆了我所有的认知。 “休得狂妄!” …… 建筑废墟深处,一个无比雄厚的雷霆重音扩散出,下一刻,一座密布禁忌符号的古老铁塔冲出,不偏不倚直接撞上了三十丈的陵园鬼牌位。 巨大的冲击,瓦解了无数东西。 我也被扫推下来,好在有烂木箱护在身前,隔断了许多禁忌符号。 巨大的铁塔、鬼牌位开始一幕幕冲撞。 天摇地动。 如一尊傀儡的红色亡灵,赤红眸子扫视深处,一眸杀生的术,顿时间,更深处看不到的阴暗区域,那里也爆发出一轮轮可怕碰撞,“咚咚咚”声骤起,有恶怪在踱步走出,每一步,势必让大峡谷剧烈摇颤,大片岩石在不断滚落。 阴宇宙的“王”出现了。 这才是正主。 章节目录 第557章 阴宇宙的王 阴宇宙土地的“王”,是一种古老“駮”的生物,也叫做“九戾駮”,并非是它脑袋上长着九枚眼球,而是这种可怕种族怪物,会九种禁忌邪术。 这也是在禁忌传说中的存在。 属于古老遥不可及的生物,又有“葬魂王”、“葬駮王”的说法。 据说,阴宇宙土地上,现在繁衍生息的许多种族,有接近五分之一,都是这一族的后裔,更有邪乎的说法,是这葬駮王乃异星降世,与众妖惊天对决,争取沉王之位,威震沉域魍魉鬼魅,使各方势力一一臣服;当然这些都是道听途说,至于真假无法辩驳。 “天下战火……只为吾而辉煌……” “因为吾是……葬駮王……” “亡灵人……你一个残躯之躯……有何资格……与我博弈……” 如野兽“直立”的葬駮王。 头戴锥帽,手托妖灯,重蹄踏铁塔。 三丈多高的强壮躯体,密布绿鳞,每一块鳞片上,都有离奇古怪的狰狞符文闪烁,交织烁烁,仿佛披着一件古老的死亡图纹战衣,坚不可摧。 红色亡灵,站在一方陵园鬼牌位上,浑身赤红光线缭绕。 他没有一点情绪波动,“葬駮王……你很强……不过青铜门……将由我们掌控……而你……会被隔断在这三千米峡谷下……不得见天日……” 嘿嘿嘿! 葬駮王露出森森笑容,墨绿色的丑陋脸庞,如同一匹死了好几天的骷髅马表情,“亡灵人……你不是他们两个……你有什么资格?” “轰隆隆!” 顷刻间,葬駮王遭受了攻击,被扫退出十几米,好多个绿鳞被洞穿,它暴怒了,没有再说话,搅动起漫天禁忌绿色符号,朝红色亡灵杀来。 这片区域,顿时笼罩在粉碎、复原、再粉碎的动荡中。 我只得无限远离出去。 这是“王”的对决。 其他生物只能敬而远之,否则一点余波加身,就会死得很惨。 几分钟后,我已经往阴暗大峡谷上又走了三百多米,远离战场中心。 那里的一切都被无穷尽的雾气、鬼火、乱石遮掩。 即便开了“鬼眼”,也不得窥探。 头顶上,大峡谷的上端,一个黑白影子沿着石壁冲了下来,是黑白人屈古駺,他受了重伤,除了折损一条左臂,胸膛、腹部也被击穿好几道窟窿口子。 伤势太重,一时间都无法愈合。 又走进一些,这才发现屈古駺最重的伤,是他的脑袋,整个头颅早已经粉碎,呈支离破碎的模糊景象,没有一块是完整的,只不过是临时揉吧揉吧就重组了,好像一团烂肉捣鼓在一起,看着触目惊心。 四处张望,却不见煈将的影子。 绿毛怪物几个也不见踪影,不过看屈古駺杀气腾腾的姿态,恐怕是击杀几头恶物了。 见到我,又看了看底下山摇地动的战场,屈古駺开口,“林三,谁在对付阴宇宙的王?” 我们两个都是人。 先前有过斗杀,不过眼下情况特殊,所以双方也没有什么剑拔弩张。 我回道,“红色亡灵。” 屈古駺一愣,一黑一白两个眸子闪烁迷茫,“红色亡灵?从陵园鬼牌位里钻出的那个生物?” 我点头,却是问道,“你认得他?” 屈古駺道,“听说过有这么一位存在,只是没想到能在这峡谷深处得遇。” 我道,“红色亡灵是谁?” 屈古駺道,“一个渡过了悠悠万年的可怕亡灵。” 呃? 我一头雾水,说道,“屈古駺,就这些?” 屈古駺道,“没办法,我知道也就这么多!” 我又道,“煈将呢?” 屈古駺干脆利落道,“死了!” 我眸子一下瞪大,本能仰望阴暗峡谷更上方区域,惊道,“不可能吧?”在我看来,通体漆黑如墨的可怕煈将,那具坚固不灭的魔骨简直可以免疫并且无视诸多物理、法术攻击,可以算是一个魔骨狂人,怎么可能轻易就死亡了? 屈古駺说道,“那并不是完整的他,算起来,只是一半魂根而已,而且经历太久死寂岁月,魔骨早就腐化,能强撑到今日已经不容易。” 我还是问道,“其他三头阴宇宙的恶物呢?” 屈古駺霸气侧漏的表情,道,“绿毛怪物仓皇逃走,其余两头被杀死。” 接下来,我又询问了一些事情。 主要是有关“青铜门”的,出乎意料,看着冷漠无情的屈古駺,居然不厌其烦对我的问题解释,而且,那扇“青铜门”门户的事说得无比详细。 似乎话里有话? 据他所言,建造青铜门的历史,无法考究,反正那是一扇可进出阴宇宙、阳宇宙的门户,而且每一次要开启,都要付出无比沉重的代价,需要起码一万的生灵血祭。 古老年代前,阴宇宙的种族生物强盛到一个极点。 在底下那位“恶駮王”的带领下,欲要前往阳宇宙的地球作乱。 就在那一战,死伤了无数生命。 盛极而衰,两个阴阳宇宙的生命体,最顶级的生物几乎消亡殆尽。 一直以来,黑白人屈古駺之所以在这里驻足,就是为了镇守青铜门。 当然,他也是暗中奉了一个强者的号令。 至于那个强者是谁,他没有明说。 估计也是“狱王级”无法想象的一类存在。 “林三,红色亡灵虽然强悍,终究力有单薄,他能镇压恶駮王一段岁月,可是阴宇宙隐迹的强者,终究会有一日苏醒。” “所以……” “你需要在青铜门簇立的方位,建造一方鬼门关地狱。” “并且在最高处的阎罗殿上方,香火不断,日夜供奉那一方陵园鬼牌位。” “而我,已经油尽灯枯,无法助你。” “鬼门地狱建造后,运营,你可以取自阳宇宙上流传的那些神话典故,可修酆都城、判官殿,可招黑白无常,牛头马面,至于人选自定。” “阳宇宙上的恶鬼阴魂,可在这里接受审判。” …… 屈古駺说了很多,其实就一个意思,让我自己出资出力建造一座真的鬼门地狱。 只是地狱在天上。 这真的合适? 自古以来,“地狱”二字,不都是在看不到的九幽之下吗? 屈古駺解释道,“阴轻阳浊,轻者升,浊者沉,自然就是轻者鬼魂升,浊者尸骨沉,鬼门地狱建造在高高的天上位,不是更合阴阳吗?” 这家伙说得很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我道,“屈古駺,建造一座鬼门地狱,可不是建一栋简陋的阴宅,很难很难!” 屈古駺直勾勾盯着我,重语道,“林三,你有这么能力!” 章节目录 第558章 建造地狱 自古以来。 地球上民间有许多关于“阴曹地府”、“鬼门关”、“黄泉路”、“酆都城”、“阎罗殿”的说法,只是,终究是民间流传,不入封建皇朝,不登堂入室,在无数文史资料中也没有正印记载,现实并不存在这么一处地方。 南方小镇,在白女无常的推荐下,我进入特殊部门“诡局”有很久一段时间了,与老鬼两人,负责处理南方诸多灵异案件。 也没有听说过,有哪位具有特殊本事手段的灵异高人,真的进入过黄泉路。 流传终究是传言,当不得真。 现在,黑白人屈古駺,居然让我自己出资出力,在这两千米深度的阴暗峡谷之地,建造一处颇具规模的鬼门地狱,并且,要让这一处“地狱”,能拥有拘禁鬼魂、审判鬼魂的功能,一时间,确实让人心中五味杂瓶,心绪复杂。 拔地起高楼。 本就不易,何况是阴城死楼。 那不是一砖一瓦可以解决的建筑,当中,肯定需要无数符箓、咒印、阴器相结合。 靠着冰冷岩壁站定,头顶悬的一口烂木箱,将我护佑其中,很长时间都我皱着眉头,露出一脸无奈表情,“屈古駺,要让新建的鬼门地狱,拥有可以审判诸多鬼魂的效果,似乎,需要一些特殊的器物吧?比如忏悔墙、三生石、前世镜……” 黑白人屈古駺依旧简练道,“这些,你自己去寻找即可。” 呃! 这又不是普通物件,让我去哪找? 而且也需要花费许久岁月吧? 沉思了一会,面分黑白的屈古駺又道,“阳宇宙上,有许多隐藏的不安定因素,在你去一一寻找时,可以隔断灾祸。” 我道,“不能派第二个人去吗?” 我只是狱将级中期的道行。 还是不够看的。 地球上,这些年来灵异一行虽然日落西山,不过在一些古老传承的派系,还是有不少强者。 比如道教龙虎山,秦岭之地。 屈古駺却是道,“林三,你能走到此,并且得鬼牌位护佑,说明你这个人与“青铜门”有缘,其他生命体即便比你强,但是,绝对做不成这一宗事。”说话时,屈古駺的黑白影子越来越淡,本就支离破碎的躯体,随时会土崩瓦解一般。 和他所言一样,他真的是油尽灯枯了。 大半魂根折损,已经不是何时能恢复到巅峰的问题。 而是能不能活下去! 屈古駺手一翻转,一本古老书籍递过来,道,“那是多年前,几位智者,几乎耗尽一生心血谱写好的一本《生死簿》,拥有它,你可以在上边寻找到一些建造鬼门地狱的线索,不过打开的方式,仍要血祭。” 我无语道,“生死簿,不能保命吗?” 屈古駺摇头,道,“这相当于是一本《智书》,无法保命。” 我又道,“建造一座地狱,关于各方面的尺寸、材料、布局,都可以从上边得到答案?” 屈古駺道,“可以!” 我道,“那几位智者又是谁?” 屈古駺,“无可奉告。” 最后分别前,我还是多问了一句,“屈古駺,阳宇宙,也就是地球上的民间传说,关于那些“阴曹地府”的说法,在以前封建旧时代,究竟是谁散播的?” 屈古駺仍旧很简单,“智者!” “一法,封天。” “一眸,绝地。” …… 脚底下,突然爆发出一阵次破云霄的亡灵重音,整条垂直竖落的大峡谷猛地颤动几下,高超之后落幕,原本动动荡荡的战局很快便落幕了。 脚底下的空间,三千米深度的阴森区域。 很快归于平静。 随后,一尊高大威猛的红色亡灵雕像浮现,静静悬在峡谷中央,如一个执掌鬼狱的亡灵,镇守着底下不安定生物。 “嘭嘭!” 手心,陵园鬼牌位回归。 望着鬼牌位,我说道,“屈古駺,建造鬼门地狱,为什么要用大量香火,对其日夜供奉祭拜?”在内部的红色亡灵已经走出,内部应该空荡荡的。 这时候祭拜,也没有多大用处吧? 屈古駺道,“日后,你自知。” 随后,屈古駺将这段的幽灵魔刀丢给我,道,“林三,这里边封有五万生灵,可以让你出入青铜门五次,怎么样安排,全靠你自己!” 本就躯体暗淡的屈古駺,开始化为一片片飞灰,随风飘曳。 看着是消亡了。 收好东西,我也往峡谷上判断,回到两千米深度的区域。 那座巍峨悚然的青铜门,仍簇立在废墟中,一缕缕青、铜色泽的光线交织闪烁。 我没有鲁莽靠近。 而是选择暂时在附近游荡徘徊。 连绵不绝的废墟底下,堆积了无数泥石、烂骨、器物……在我看来,仔细去翻找翻找,最后应该也有一些好东西。 章节目录 第559章 斩泩倌 建造真正、可用的一座鬼门地狱,非一砖一瓦可成,也不是一尸一鬼可组;种种纷繁复杂的禁忌之处,数不胜数,让人一想便觉得头疼欲裂。 如果只是一座地狱城,无需接应鬼魂,那倒好办。 第一步的“黄泉路”,倒挂在空中,无限往空中延伸,逆着天地的一条悠长“鬼道”,要建造就不容易,毕竟死亡浮廊的建造需要“匠艺”极高。 民间有“阴轻阳浊。” 真正要一条飘曳在空中的道路,与“难如登天”是一个级别。 最让我无语的是,对我发布任务的黑白人屈古駺,对于一座建造鬼门地狱的说法,就好像喝酒吃菜那般容易简单,好像没有半分难度。 许久,我才隔断复杂心绪,开始平静下来四处走动。 “骨碌碌……” 一具约有十多米厂的变异野兽尸骸,被我从废墟一下挑翻,堆满烂泥、碎石、骨粉的地面下,古铜光熠熠,将之从地上抽离,发现是一截古铜棍。 类似“丧魂棒”的形状。 端详了好一阵,居然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反正有些类似“青铜门”的色泽,我不由喃喃道,“该不会……哪个生物……从青铜门上削掉一块吧……”随即,我抽离出背负的丧魂棒,左右持着,然后在身前相互撞击。 “嘭!” 丧魂棒折断了,而古铜色的半截棍棒无碍,甚至上边没有遗留一点裂痕。 为了印证。 我拎起烂木箱砸去,一番忙活后,发现这截古铜棍依旧完好无损,心中大喜,连忙找了个地方打磨,然后,还在上边画上一些符文。 又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终有成果。 “丧魂棒在手,天下我有!” 没开心几秒,周围忽然刮起一阵“呜呜呜”的怪风,原本消失无踪的那个老太婆影子,又在我周围游荡了,阴魂般忽暗忽明,突显诡异。 像是一个孤苦无依的老禁婆。 黑白人屈古駺一直在这片区域,并没有出手扫灭这个老太婆,肯定有他的原因。 所以我也不出手。 当然,这老太婆神出鬼没,并且速度奇快,有心无力,我也无法将她拘禁。 继续在废墟上搜索。 一般有用的东西我都捡拾,半天后,我掘地三尺开凿出一个三丈宽地坑,这底下,埋葬着一口棺材,古老的石棺,呈幽绿色泽。 是阴宇宙土地的棺葬。 不是为了找宝贝,而是要灭杀绿石棺内的生物,站在一侧,能依稀听到里边吞吐死气的波动,密不透风的绿石棺,工艺很精湛,在死物世界里及其难见。 即便是南部土地的守陵门,一个号称是亡葬强者的陵园之地。 那里也没有多少口这般棺材。 “轰!” 丧魂棒一击,杂碎了棺盖,顷刻间大股绿烟往外冒涌,一个浑身冗杂红毛的怪物咆哮时,厚重森然的利爪,已经朝旁边迅猛撕来。 “噗!” 肉碎骨烂,怪物的一条臂爪遭到粉碎,哀嚎声骤起,它猛地从石棺内蹿了出来,趁着这个时机,我也轰出十几个杀招,每一击皆被轻易砸碎千斤岩石的力道。 “嗷呜……” 凄厉恶鬼声刺破宁静,恐怖的怨念朝四面八方激射,令人全身发寒。 即便如此,它还是再次被我砸落地面。 胸膛都碎了一半,在地坑下翻滚挣扎时,疯狂将地面崩裂,绿石棺都化为上千残片,一番山摇地动的可怕动荡后,它看准时机斜向而出。 赤红色的怪物,密布不详皮毛,不过它的皮肤显得很透明,流淌着恶心血色粘液。 “恶胎形态。” “你是?” “阴倌族的生物?” 我吃惊喊道,无法阻挡它出世了,只得适当拉开一段距离,阴倌族与天胎鬼族,虽然听起来很想象,不过差别还是很大的,天胎鬼族不断变异、繁衍到今天,早已褪去“天胎”的原始怪异形态。 而阴倌族,以棺材为巢。 仍保留古老的习性,甚至很多阴倌族生物,都有了“返祖”的迹象。 “咚咚!” 红毛阴倌怪物落地,如一个全身沾满瘟疫皮毛的高大恶人,它看着贪婪凶恶,不过从那对浑浊眸子观察,已经是一头苍老的阴倌族生物了。 或许,是阴宇宙西部土地上。 七大阴倌的老祖吧! 满目苍夷的废墟间,三十米对峙,对面怪物浑身暗红光线交织,照亮附近大片区域。 它此时的目光,带着愕然,注意力基本都在那座“青铜门”上。 我开口道,“你是谁?” 红毛怪物,“斩泩倌!” 呃! 我惊讶道,“你是……七大阴倌……被废弃的那个第八倌?”犻风老头曾说过,阴倌族,一倌八强者,只可惜排行第八的斩泩倌杀性太重,兄弟间有了隔阂间隙。 第八斩泩倌也是一个桀骜不驯的种。 谁都敢招惹,就连狱帅级的三眼毒蛙都不惧,不过也自食恶果了。 消失了起码数百年岁月,没想到居然躲藏在这里? 斩泩倌直勾勾盯着我,浑浊的红眸,迸发着分外恐怖的阴森光线,“你是谁?” 我道,“罪恶城城主……林三……” “罪恶城?” “胡说八道。” “有这一座城吗?” “你将我惊醒,就付出命的代价吧!”斩泩倌舔了舔长舌,一副饥肠辘辘的贪婪表情。 我开口道,“斩泩倌,你比七大阴倌年岁短,却比它们都衰老,说明你的情况不妙,当年被三眼毒蛙重创的伤势并未复原,还想杀我?” 残缺的半步狱帅级强者。 我并不用惧怕。 因为此时,空间里弥漫的压制力,让斩泩倌的道行无限弱化,也让它有些举步维艰,每一个动作都损耗极大的气力,能跑起来就不容易,更别谈什么恶斗了。 斩泩倌盯着我身上的器物,发出瘆人声音,“那种好东西,居然被你这个弱小生物掌控,实在是浪费,浪费,很大的浪费啊……” “滚!” 我没好气道,“斩泩倌,少说废话,臣服于我,我说不定可以饶你一命。” 这种桀骜不驯的家伙,可谓不怕死的狂徒。 在多事之秋时,最适合做部下,因为许多我不方便做的事,都可以由这位无恶不作的狂徒去完整,即便有恶果,也是加身在它的身上。 特别是“杀生”之事。 即便是阴宇宙的强者种族生物,镇压、谋略之下,也能让它乖乖听话。 “杀!” 斩泩倌二话不说便朝我冲来。 不过在这阴暗峡谷两千米深度,空间游荡的压制力,已经可怕到极点,没有特殊的器物护佑,也只能催发平时大约四成的战力。 斩泩倌强行隔断空间压制力,更加弱化了。 “哐!” 古铜色泽的丧魂棒,一个闷棍,不偏不倚砸在斩泩倌脑袋上,颅骨开裂,差点脑袋开瓢的画面,它仰头一摔,如一个大沙包跌落尘埃中。 “嗷呜……” “啊啊……” …… 紧接着,便是一边倒的攻伐场面,翻滚在地的斩泩倌发出撕心般的哀嚎。 显得痛不欲生。 最后,即便它发出求饶声,我也没有停止动作。 想一次将它打怕。 只要这家伙心里遗留阴影,遗留对我的恐惧之心,以后驱使号令就容易了。 将近一个小时的轰杀。 斩泩倌几乎变为一滩臭气熏天的暗红烂泥,并且沾着地面各种废墟物,显得污秽不堪,它的脑袋、胸膛、腹部、利爪都已经无法分辨,丧魂棒贯插撑地,我气喘吁吁站在一旁说道,“斩泩倌,现在可以应允做我的部下了吧?” 五官全部积压在一起的斩泩倌,发出憋屈声音,“好……好……” 为了方便施展号令。 我在它颅骨内布下一段符咒,与“奴役咒”有几分相似,等待一阵后,斩泩倌勉强将扭曲变形的躯体复原,我又道,“斩泩倌,你最恨的是谁?” 啊? 斩泩倌瘫坐冰冷地面,不解道,“林三,什么意思?” 我重复说道,“你现在的心里,最想杀的生物是谁?可以列举前五个。” 斩泩倌望向阴暗峡谷高处,想了蛮久才道,“……三眼毒蛙……尸婆犳族……百目山怪……泰坦巨蛇……最后……当然是我那七个可恶的兄弟……” 我惊道,“七大阴倌……那是你的族类……连它们你都想杀?” 哼! 斩泩倌露出无比愤怒的表情,“如果有足够实力,我连整个阴倌族都要灭掉,当年,它们对我的种种羞辱,百年千年也不能忘。” 恶毒起来,六亲不认。 也就是现在斩泩倌的凶恶状态了。 章节目录 第560章 黑尸饕 恶毒起来,六亲不认。 也就是现在斩泩倌的状态了。 大片苍夷废墟间,忽暗忽明的空间,我和红毛怪物斩泩倌还在四处游荡,仍想寻找一些好东西。 我提着丧魂棒,突然问道,“斩泩倌,你有没有遇上,与你一般的人?”斩泩倌,此时形如一个披头散发的“鬼胎”形象,看着触目惊心,习惯了也就那么一回事。 阴宇宙土地上的死类生物,本就没有多少个俊朗如星,仙姿佚貌的。 斩泩倌一愣,道,“林三,有两三个,前些年,它们还对黑白人屈古駺出手,不过被扫灭,好像有两个逃走了。” 我立即道,“跑向那个方位?” 斩泩倌道,“峡谷上方。” 我道,“不会吧?我是从峡谷边缘一路穿梭下来,没有感应到同类气息啊?”唯一是“人类”的,就是被我袭杀的年轻女鬼禁婆了。 不过女鬼禁婆,只是狱将级道行,不可能敢出手杀伐屈古駺。 应该是另有其人。 斩泩倌疑惑道,“林三,你找它们干吗?难道,也要联合他们干大事?” 我摇头,一字字道,“那种人,当杀!” 斩泩倌道,“阴森峡谷,竖直贯穿数千米深度,每一处区域都可当容身之所,他们两个,或许凿穿一个窟窿口子,躲在当中恢复吧!” 我道,“能找到他们吗?” 斩泩倌道,“很难!不过花费一些时间,应该可以!”对于杀生之事,无恶不作的斩泩倌自然显得兴奋,又听它道,“林三,我现在就去!” 我道,“找到他们后,你用阴火燃烧这张符纸,我会很快赶到。” 斩泩倌收了符纸,便顺着岩壁往高处纵跳。 阴森废墟之地,再次陷入死寂宁静。 我独自一人走进青铜门,抽离出一把折断的“幽灵魔刀”,“呜呜呜”的戾啸声,从幽灵魔刀波荡出来,当中封印着“五万鬼灵”,通过血祭,每次损耗一万数量的鬼物,可以开启一次青铜门。 高大巍峨的青铜门。 正面,一左一右斜上方,雕刻着两头青面獠牙恶鬼。 犹豫再三,还是收纳回背袋,现在,不是打开青铜门的最佳时机。 附近区域,甚至阴暗峡谷上下,都有不少死物游荡。 一旦青铜门开启。 贯通另外一头的阳宇宙,也就是地球土地,阳气、血气吸引,恐怕那些游荡的死物会陷入癫狂,不受控制冲过去,以我一人之力很难阻止。 目前。 肃清阴暗峡谷的不安定因素,才是首要任务。 “吼吼吼……” 往峡谷口子走去,头顶上,突然传来一阵野兽暴怒的重音,震耳欲聋,在宽大峡谷上下回荡不断,抬起头,我喃喃道,“斩泩倌,你可真是多事!” 随即,我开始往上攀登。 穿过一千二百米深处,绕过“狱帅级生物”的地盘,继续往上,在八百米左右的深度,看到了激战恶斗的战局,与斩泩倌斗杀的,正是那头异常凶悍的人面鸟怪。 严格来说,这头人面鸟怪,已经不属于地球上的生物。 它流浪到这片鬼地方,无数岁月,吞食杀戮其他强者,甚至还将一些其他生物的形态,强行融合到身上,属于不伦不类的一种形态。 同是半步狱帅级道行。 不过斩泩倌明显更胜一筹。 人面鸟怪的死亡,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一片“大头目”的领地区域,半步狱帅级的生物,死伤了很多,钢铁虫怪、蜈蚣龙早就殒命,剩下的,也只有人面鸟怪、幽灵魈、黑尸饕…… 此时,幽灵魈与黑尸饕因为受伤缘故,已经返回各自领地,不在外观战。 “噗!” 人面鸟怪的羽翼,被斩泩倌一把撕碎,随即,它一掌将人面鸟怪的颅骨拍碎,人面鸟怪浑身虽然迸射及其可怕的怨念煞气,可是依旧阻止不了自己死亡。 接下里,便是一场饕餮大餐。 众目睽睽之下,人面鸟怪的残缺尸体,被斩泩倌一口口咬碎咀嚼入腹。 周围大片岩壁都被血迹燃亮。 饥肠辘辘的斩泩倌,还不满足,随后更血洗了人面鸟怪的地盘,袭杀那些比较“弱小”的死物,要不是我出手阻止,恐怕附近一片真的被屠戮一空。 人面鸟怪的地盘,正好我可以入住。 一身染血的斩泩倌,浑身冗杂长毛熠熠赤光,仿佛刚从血海里钻出的恶鬼生物,对我露出诡笑,“林三,要不要将其他两个大头目,一起杀了?”它一对瞳孔剧烈收缩,凶眸杀念更盛,看着也更分外悚然。 我摇头,开口道,“现在不行!” 面带贪婪的斩泩倌悻悻不乐,道,“林三,你这么怕死?” 我道,“这里要保留格局,否则的话,一千米下的狱帅级强者,会冲上来。” 斩泩倌低头看了一眼,道,“好!” 它贴着岩壁快速离开,遵从我的号令,去寻找那两个同样杀人如麻的凶残人类。 而我,走入人面鸟怪的地盘,要接收此处区域。 人面鸟怪的地盘很大,此刻,还有十几个部下,都是各类种族死物。 而蜈蚣龙、钢铁虫怪的地盘,早就被瓜分一空。 对此,我并不在意,领地的势力越大,约会遭到狱帅级生物的忌惮。 首当其冲。 日后,最先死亡的也是幽灵魈与黑尸饕。 人面怪鸟的部下,大都是狱将级道行,不过刚才被斩泩倌压杀,一个个躯体残缺,拖着一条条血痕,战力比不上从前,没花多少时间,便让它们一个个听话了。 它们的脑袋内,自然也压入一段段傀儡符咒。 以此防备它们反戈。 没多久,阴风庙主与尸蛂都从高处下来,这里是“大头目”地盘,深度千米,空间里飘曳的无形压制力,还是让它们很不适应。 我也一样。 此时,我不再使用烂木箱、鬼牌位护佑己身。 而是利用自己体内的“灵异气”,强行承受那种令人窒息压抑的力量,这种感觉,就好像肩头上,扛了一座万斤肉山,举步维艰。 而自己法术,自然遭到无限弱化。 在我看来,这可算一种磨砺,如果在对抗峡谷压制力时,能行动自如,自己的道行绝对可以稳步晋升,接连好几天,我都没有外出。 独自盘坐洞窟深处。 外边,阴风庙主与尸蛂正在处理后续事宜。 时间过得很快。 半个月后。 我第一次睁开眸子,起身后,往外边一步步出去。 算是勉强适应这里的压制力量。 阴风庙主与尸蛂,比我要轻盈得多,当然,这也与它们在峡谷游荡了许多年有关。 站在峡谷悬崖边缘,尸蛂开口道,“林大人,黑尸饕那边传来一道指令。” 我道,“号令我?” 尸蛂道,“不是!它想请你登门拜访。” 我吃惊道,“还有这种事?” 尸蛂道,“或许,黑尸饕想与你联合,一起灭杀幽灵魈,最后再瓜分地盘。” 我道,“黑尸饕的野心那么大?” 尸蛂道,“它不仅贪婪的野心大,战力也足够凶悍,并且掌握一种吞噬饕术,而且论道行,那也是半步狱帅级中的无敌存在。” 前往黑尸饕地盘拜访。 简直是与虎谋皮啊。 我道,“先不管它,等斩泩倌那边有消息了,再做下一步打算。” 阴风庙主并不在此处。 不知道游荡到何处区域了。 又等待了一个月时间。 斩泩倌那边迟迟没有消息,而这段时间,黑尸饕的地盘,一直呈现蠢蠢欲动的迹象,我和幽灵魈都做好了恶斗准备,不过这一天,斩泩倌终于有了消息。 它是受重伤回来的。 全身浮现一道道可怕裂痕,好像被人千刀万剐了,满地都是无法压制的血水。 斩泩倌,是从峡谷高处下来的。 上边,按理说没有那么强大的生物啊? 峡谷越深,游荡的死物越强。 上方,只是几百米深的区域,最前的,也不过是狱将级道行,怎么可能对斩泩倌造成这般重创? 章节目录 第561章 幽灵魈 斩泩倌的重伤。 让掎角之势的三块几盘发生倾斜,多日以来,本就蠢蠢欲动的“黑尸饕”,祸心更盛,终于对我们这边发兵发难了。 “嗷呜……” 这头体型硕大的黑尸饕,盘踞岩壁,犹如一座移动的幽暗肉山,黑壮如铁,通体覆黑鳞,狰狞脑袋上的独角,一阵又一阵乌光在搅动。 黑尸饕的手下,有近百数露出凶眸杀光的恶物,此时爆发阵阵山呼海啸的凄厉戾音,无情踏动岩壁,群起而攻冲来。 “轰隆隆!” 峡谷中央,我与黑尸饕强行对杀几个照面,动荡中,又各自退后。 不得不说,这黑尸饕躯体异常坚固,丧魂棒都无法敲破鳞片防御,落位后,我开口质问道,“黑尸饕,你什么意思?要自取灭亡吗?” “喋喋……” 黑尸饕撕开一张大口,獠牙森森,大片恶心粘液往外飞溅,“林三,你不是大头目,没有半步狱帅级道行,也就没有资格在这里占据一块地盘,告诉你吧!我和幽灵魈已经联合,准备瓜分你这块地方。” 阴宇宙土地,资源匮乏贫瘠。 而这条寸草不生的大峡谷,常年死气沉沉,贫瘠的程度,令人发指。 黑尸饕也是为了争夺资源。 “呜呜呜!” 本就乱舞横飞的峡谷,此时,更是阴风呼号,怨念交织的森然景象。 另外一侧方位。 幽灵魈的地盘有了动静。 雾气一开,当先飘曳出的是一头五米多高的恶鬼,犹如大山里吃人的山怪,一头悉数青毛,浑身长着类似牛皮廯的怪异皮肤,高度腐烂的鬼躯,没有一块完好的肌体,在它脖子上,更是爬着一些蠕动蛆虫,看得人倒吸冷气。 我皱着眉宇道,“幽灵青魈,你也要掺和其中?” “嘿嘿!” 幽灵青魈佝偻着脊背,发出异常尖锐的怪音,“强者生存,是这里的法则!” 黑尸饕又森森念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靠! 我直接说道,“一旦开战,你们两个即便不死,也要受重伤,到时候,在旁观的生物,甚至你们的手下就能取而代之,这是玉石俱焚的局。” 幽灵青魈不以为意,道,“半步狱帅级,只要残魂不灭,谁都没有机会!”说话时,它扫视了自己的一群不下,以及黑尸饕身后的小喽啰,那些生物低头,噤若寒蝉,显然幽灵青魈露出极大的杀念。 谁也不敢在这种时候触霉头。 “轰!” “噗!” …… 我刚想说话,黑尸饕身后区域却一阵骚乱,人仰马翻的混乱局面,放眼望去,是浑身支离破碎的斩泩倌出手,在快速灭杀黑尸饕的小喽啰。 而且,斩泩倌主要吸食那些生物的血液。 不到十秒钟时间,已经有好几个生物遭到粉碎,阴血染岩壁,看起来贪婪无比的斩泩倌,仍在四处穿梭杀生,它属于“阴倌族”,躺棺而长,天生“鬼胎”,只要有足够多的鬼血,的确可以快速恢复战力。 “黑尸饕……” 我怒喝一声,提着丧魂棒便冲了过去,刚阻止斩泩倌的黑尸饕,不得不转身,应对我的攻击,“铿”的一声,反而是我被震退了。 “吞天饕术!” 黑尸饕高高扬起脖颈脑袋,黑口一开,一下张开到近乎十米的高度,恶臭弥漫,巨大饕口已经当顶朝我吞食而来,“林三,你去死吧!” “做梦!” 我拎起一口烂木箱,朝着头上空间疯狂乱舞砸动,泥土开裂,岩石滑落,硕大如一张大网的黑饕口扭曲,折叠,我也强行冲了出来。 如果在外界,我的确很难对付一个半步狱帅级强者。 不过这里是阴暗峡谷。 空间弥漫的压制力,或多或少,都会无限弱化游荡的生命体,谁都不例外。 借助丧魂棒、烂木箱等不凡的器物。 才能恶斗战力强悍的黑尸饕。 “幽灵青魈……你在干什么……还不去阻止斩泩倌……将它杀了……以绝后患……快……”黑尸饕没有收拢吞食邪术,此时,那张阴森森吐纳黑烟的大口,变得越来越大了,已经不下四十米高度。 好像一个成精的黑水湖泊,翻卷起来形成的怪异口子。 幽灵青魈早就动了,不过受困于混乱的场面,根本无法展开冲杀。 黑尸饕利爪一拍,地面震颤,“全部杀……” “好!” 幽灵青魈等待的就是这句话,随即,它浑身爆发一幕幕青光雷鸣,肆意毁灭所有路上的生物,不断追杀中,幽灵青魈与斩泩倌的屠戮,让黑尸饕的手下损失殆尽。 这边的黑尸饕,看到属下尽数死亡,不由得眉宇一紧,显出很是心疼的表情。 依稀间,它甚至将凶眸对准了幽灵青魈的那些部下。 我心领神会,不断横移步伐,将战场延伸到另外一边方位。 显然意识到不妙,幽灵青魈立即喊道,“……你们……快退……远离那两个家伙……别卷入战局……可恶……还不快逃走……” “迟了!” 满嘴沾血,并且身上挂着许多碎末烂肉的斩泩倌,露出无比奸诈表情,“幽灵青魈,你觉得一对一攻伐,可以对付我斩泩倌吗?” 哼! 青发稀疏,浑身长着牛皮廯的幽灵青魈冷哼道,“斩泩倌,少得意张狂,我可是比你多活不下千年的生命体,论沉淀,远不是你能比的。” “轰隆隆!” 大片鬼血飘曳的空中,两个燃烧着阴火的生物已经欺压近身恶斗。 冰冷阴火升腾几十米高。 恐怖的雷鸣阴雷,更是劈杀得岩壁“哐哐”作响,一切都在摇曳不定。 斩泩倌不屑道,“活得久,并不代表强,你的天赋太差,所以多活了千年,也还停滞在半步狱帅级道行,不得更进一步,杀了你,夺你的造化,我斩泩倌从此……” 阴暗峡谷八百米深度区域。 一切都混乱了。 大乱斗的沸腾场面。 原本袖手旁观的尸蛂等生物也在冲杀,没有一个能置身事外。 近乎三个月前。 峡谷两百多米深度的地域,那些“小头目”地盘彻底崩碎。 现在又到这峡谷八百米深度,“大头目”统领管辖的地盘方位了。 或许日后,一千两百多米下方。 那些号称“首领”的狱帅级强者的地盘,都无法保持平静。 这一战,我杀得异常艰苦。 黑尸饕不愧是恶物中的强者,除了一声铜墙铁柱般的躯体,更有许多种邪异法术,而且,还都是“吞噬”法门,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抽离我身上一部分“灵异气”! 另外那边,斩泩倌开始占据上风。 狱将级的生命体,十去其八,能活下来的寥寥无几,大都残缺不全。 就连尸蛂也奄奄一息了。 大半天后,每一个早已疲惫不堪,体内的“气”干涸,双方在“默契”中各自后撤了,拉开方位,各回各家。 章节目录 第562章 阎、崔人 “如果黑暗出自王座。” “那就让光从坟墓里来。” 恶战后,望着四周触目惊心的鬼血、碎肉、残魂……以及听着四周呜呜凄厉哀嚎声,站在阴暗冷风里,我发出了一句感慨。 大峡谷下八百多米深度,这处“大头目”统治管辖的地盘区域,几乎是“大清算”的一战,周围岩壁都被鬼血染亮,能活下来不足十之一二,本就死气沉沉的地方,现在刮着一阵阵死亡阴风,场面看着更加令人动容,没有坚毅的意志,身子骨都要瘫痪。 这边只有我、斩泩倌、尸蛂以及另外一个狱将级无敌道行生物活了,其余全都喋血殒命,魂魄都不剩点滴。 黑尸饕那边,亦是损失惨重,只有五个残缺不全的生命体,拖着血淋淋的躯体艰难返回了洞窟巢穴。 幽灵魈那边最惨,只剩三颗孤零零的独苗,大部分其实都是被暴戾嗜杀的“黑尸饕”一口口吞食撕碎。 虽然与我正面恶斗,不过黑尸饕明显祸心更重。 明显是要削弱幽灵魈的势力。 这一次,幽灵魈本是联合黑尸饕要攻伐,并且分割我这边的地盘,没想到,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反而将自己折进去了,离去前,对黑尸饕发出一声声愤怒戾啸。 并非善茬的黑尸饕,强怼了回去。 现在的情况,损失惨重的三方,都带着恶仇大恨的敌视,互相看不顺眼,因为这一战,相信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爆发大战了。 “噗……” 躺尸在冰冷地面,斩泩倌还是一副“杀念未尽”的表情,荫尸般动了动,“林三,给我一个月时间,然后,这片大头目地盘将由你掌控。” 我无语道,“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黑尸饕并不简单,以我和它的颤斗攻杀,在最后收场落幕时,我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黑尸饕的体内,封印有一道印记,遇到更强者遭遇生死危险时,印记会催发可怕力量,以此护佑它周全。 那道印记,极有可能是黑尸饕的老祖宗留下的。 要杀它,不现实。 不过这宗事我不打算明说,这是一个“坑”,以后就看谁跳下去罢了。 斩泩倌咬着牙,狰狞脸庞杀念更盛,“它们的命,一定活不长久。” 没有再说这宗事。 我问道,“斩泩倌,我让你去找的那两个人呢?” 听到我的话,斩泩倌却是露出一副尴尬表情,道,“找到了!不过那两个聪明的家伙很阴险,布置了一重重杀招,我的伤,就是在那留下的。” 我惊道,“他们两个很强?” 斩泩倌摇头,道,“狱将级后期道行,它们的布置已经全部被我撕碎,最后,我权衡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回归,等伤势好了再去复仇。” 我直接道,“不用你,我自己去!” 半天后,我已经出发了,其实我没有受什么重伤,我身上的血,都是其他生物死亡时溅飞到身上,而且我有大量?坟丸补充,恢复很快。 ?坟丸。 尸鬼的粮食。 味道苦涩,在这贫瘠的大峡谷地方,也只能将就着吃些活下去了。 两个“人”所在的洞窟,最外边,斩泩倌做有标志。 峡谷深度四百米区域。 洞窟不大,外边有遮掩的岩石,不仔细查看的话,还真难发觉隐秘。 “哐!” 几块岩石、枯骨粉碎,提着丧魂棒,我大步径直迈了进去。 横冲直撞。 没有一点隐瞒气息。 绕过几个阴森森弯道后,里边,果然传来一阵骚乱声,不过很快却又停止安静了。 很显然。 他们觉察到不是斩泩倌进入复仇。 又感应到是狱将级中期道行的生物,二对一,自然不惧怕。 对于他们的心思,我也懒得揣测,对于那种“叛变”的人,一个“杀”字足够。 “轰隆隆!” 一道白色屏障被我轰破,屏障,是无数尸骸对垒而成的,形似一堵城墙,原本应该无比坚固,只可惜,在被性情凶残,杀戮无情的“阴倌族”生物斩泩倌强冲一次后,不复完整,已经几乎分崩离析。 万骨坍塌,骨粉迷离。 我也看到对面两个“人影”,说是“人”的生物,却也不像。 场面出乎意料。 因为他们两个,身上都显化出其他“生物”的怪异形态,一个高大胖子,腐烂的两条手臂,外侧密布一块块瘆人的白色骨鳞,腹部处,更是缠着一条瘟疫蛇,瘟疫蛇的末端,已经贯穿进高大胖子的肚子,血肉模糊一片,感觉他和那条散发湛湛精光的瘟疫蛇融合了? 另外一个矮小瘦子,皮包骨头,好像传说中的“地精族”。 皱巴巴的额头上,左右往外凸起两枚利角,右手不是“人掌”,而是怪鸟的利爪。 两个原本好端端的“人”,现在看着都不伦不类。 对峙了几分钟。 作为“侵入者”的我,冷漠无声,空中的气氛也是稍显压抑。 高大胖子忍不住了,扬起布满白色骨鳞,并且滴落尸水的右臂,“你是谁?为何侵入我们地盘?” 我冷冷道,“林三!” 啥? 高大胖子眯着小眼睛,磨着两排黑牙,“你也是人?” 我道,“废话,看来离开阳宇宙的地球后,与死物为伍,你们已经数典忘祖了!”它们沦落到这一步,不知道是受压迫还是自愿。 见面后,我也冷静下来,决定给他们一个机会。 免得滥杀无辜,以后良心难安。 高大胖子一怒,满脸横肉,“林三,你究竟是谁?是黑白人屈古駺派你来的?” 没有正面回答,我扫视对面两人,依旧冷冷道,“临死前,你们兄弟两还有什么遗愿?”他们不是亲兄弟,只是臭气相投在一起联合生存罢了。 阴暗大峡谷,一条道通道黑。 没有其他路,它们面对“入侵者”也只能硬着头皮冲杀,果不其然两个不人不鬼的家伙动了。 “小子!” “找死!” …… “是你们两个死!”肆意踩碎一具具骨骸,我们三个已经近身恶斗。 坚不可摧的丧魂棒,每一击都如“打神鞭”开裂空间,只要强硬碰撞,对面都会倒退,甚至身上挂彩,不到十分钟,它们已经选择绕走围杀的策略。 我则直接拎起烂木箱镇杀。 无尽怨念迸射的烂木箱,生命体单单靠近一米距离,就会难以承受。 更别说正面抗衡。 “噗!” 高大胖子的右臂皱裂,即便是沾满骨鳞的手臂,也阻止不了烂木箱的砸杀,他惊恐万分后撤时,肩头又遭到丧魂棒粉碎一击,一声哀嚎已经倒地。 不是半步狱帅级道行。 对上我,没有什么胜算,除非他们手上也有这般禁忌器物。 “哐!” 侧身一击,烂木箱当头压落,矮小瘦子的额头双角折断,整个人直接被拍碎进废墟泥土内,大半截身子骨,已经陷入地坑,连忙发出哀嚎声音,“林……林大人……您大人有大量……绕我们一命吧……”这瘦子感觉天生是一个做“演员”的料,苦苦哀求时,声泪俱下,显得凄凄惨惨的画面。 我皱着眉宇,道,“给一个我不杀你们的理由。” “噗通!” 倒在一侧的高大胖子,从血泊挣扎起身,然后又双膝跪地低头喊道,“林大人,您误会我们哥俩了,我们两个没有背叛,这些年来,四处苟延残喘活着,也没有做出什么丧良心的事,真的,是真的,你一定要相信啊!” 我道,“你们叫什么名!” “阎胖子。” “崔瘦子。” 听到他们的话,我无语道,“真名?还有你们来自什么门派?” 高大胖子嘴角挂血,显出老老实实的表情,回道,“林大人,我们的名字早就忘了,清醒之后,就莫名其妙卷进这阴暗峡谷,又莫名其妙与诸多死物为伍,在各种尸鬼世界里挣扎生存,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身上煞气日益加剧,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从前的一切都忘记了。” 他们两个其实早就死了。 现在是一种“鬼躯”的特殊形态,飘荡的鬼魂,在一天天修行后超越一些限制,能衍生出鬼血、鬼肉、鬼皮等等。 我道,“不是骗我吧?” 矮小瘦子道,“林大人,真不骗你,就连我们的名字,都是某一天,在废墟里见到一些烂布,通过上边的字,然后胡乱给自己取的。” 我又道,“你们还会生前的法术?” 两个家伙齐刷刷摇头,阎胖子解释道,“这些年,我们学的都是其他死物的术法。” 他们的肤色很怪,肯定也是吃多“鬼肉”的后遗症。 想了一下,回归正题,我继续说道,“当年,你们三个为什么攻杀黑白人屈古駺?” 阎胖子道,“在游荡时,我们碰到一个油尽灯枯的老头,据他所言,峡谷最深处,接近两千米区域,那里形如雕像的黑白人屈古駺,有能够离开的办法,我们三个也想早日解脱,想离开这片鬼地方,所以就去寻求生路,没想到,那位屈古駺实力恐怖到变态……” 它们说的,我有过求证。 我道,“这些年来,你们两个无恶不作,许多人被你们无情袭杀,这点又怎么解释?” 大半身体陷入泥土里的崔瘦子,一脸委屈表情,又做出可怜兮兮的模样,“林大人,很多时候,不是我们要杀人,而是他们要杀我们,身不由己,否则的话,我们两个活不到今天,也许早就葬身峡谷最深处了。” 我道,“你们想要继续活下去,恐怕不容易!” 杀心再起。 章节目录 第563章 万数死物 “你们想要继续活下去,恐怕不容易” 阴森洞窟内,望着满地的死亡骸骨,我继续说道,“你们自辩的这段时间,阎胖子,你对我有四次欲杀心念,崔瘦子,你也有两次向将我一击暗杀的心思!”察言观色,到底是我比它们更高一筹,或许我还属于“鲜活”生命的缘故吧! 两个家伙看着老实,其实属于色厉内荏的狠角色! “这……” 染血的两人面面相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面如死灰,许久后吃惊看着我,支支吾吾,一时瞠目结舌说不出话。 我道,“你们祸心太大,留不得!” 说完话,逆着一阵阵刮动的死亡冷风,我拎起了一口烂木箱,怨念迸射的箱子,仿佛当中住着一只乱发横舞,利爪森森的千年厉鬼,一击之下,他们绝难活。 “林大人!” “等等!” “等一下!” 阎胖子急得满脸冷汗,石灰白一般的五官,透着莫大恐惧,绝望表情喊道,“林大人,您手下留情,我们两个不敢了,不敢了!” 我道,“你们还有什么本事?” 高高举起的烂木箱,没有砸落。 阎胖子立即道,“有!我们两个擅长写符画咒!” 崔瘦子也附和道,“自从我们在这峡谷清醒,有了神智后,就能掌握有关符咒一类的本事,现在,我们也能利用一些东西,布置死阵。” 建造一座鬼门地狱。 正是需要他们两个掌握的手段,心里暗喜,我道,“除此之外呢?” 阎胖子抹去额头冷汗,回道,“回林大人,我有灵敏嗅觉,在这阴暗峡谷之地,有需要之时,可以帮您寻找一些特殊的东西。” 我看向崔瘦子,道,“你呢?” 崔瘦子的皮包骨头身体,大半截还陷入泥土内,战战兢兢念道,“我……我……对了……我在其他地方藏有一笔宝藏……价值千万……” 随即,我故意露出迟疑表情,在周围来回徘徊了好一阵。 然后才道,“你们暂时可以活下来,不过往后日子,要听我号令!” 虽然不甘心,一胖一瘦两个人还是点头应允。 我们三个往外出去。 带着他们两个,径直朝八百多米深度的“大头目”地盘走回去。 “林大人,会不会搞错了?” “是啊!底下,那可是半步狱帅级生物的领地,它们每个领地意识极强,只要靠近,就会被当做入侵者,我们还是后撤,暂时不要惹它们吧?” “前些天,我们遇到的那个斩泩倌,说不定也在那里。” …… 对于他们的疑虑,我只是回道,“放心,我也是一个占据地盘的大头目。” 啊? 啊? 两人露出震惊表情,没多久,便走入我管辖的地盘,斩泩倌、尸蛂三个都在散出角落沉睡恢复,四周空荡荡的,鬼影都不见一个。 这是阴暗大峡谷,为数不多异常沉积的节点。 简单介绍了周围情况。 我也开始发布任务,让他们两个在附近加紧布置一些咒阵,隔绝内外,防止其他死物突然发难,毕竟这种太平日子不会太长远。 那些沉睡在各个洞窟的死物。 闻到了死亡味道,不出多少天,就会一一出世,来这里占据地盘。 恶斗在所难免。 他们两个四处开始忙活时,我也走入深处开始修行,垂直贯冲数千米的峡谷,阎、崔两人没有出去的路,也无须担心他们逃走。 十天不到。 外边已经有了一幕幕动荡景象。 厉鬼嘶鸣。 怪尸怒吼。 恶魔戾啸。 …… 整个峡谷摇曳不定,能听到诸多岩石粉碎滚落的声响波动,我们三处“大头目”地盘也快速走出了外边,一起观望并且戒备情况。 黑尸饕与幽灵魈的表情很不好看。 上一次“清算”恶斗,大家都损失惨重,没有以往的底蕴,自然也不会轻松。 想要守住各自地盘,并不容易。 如一头“直立”行走红毛怪物的斩泩倌,“林三,怎么自动放弃大片地盘了?” 尸蛂也疑惑道,“这块好端端的领地,放弃了八成,就守着这么一个主位洞窟,我们是不是太谨慎了?”阎胖子与崔瘦子布置的咒阵,也就将附近四十多米区域笼罩。 而数百米的地盘流离在外,即将成为那些出世生物争夺的对象。 我道,“我们这点力量,还是要选择暂时退避。” 隔岸观火,才能保存实力。 “咚咚……” “喋喋……” …… 阴暗峡谷各处地方,山摇地动,越来越多的生物从各处洞窟钻出,一个个都是奇形怪状,嗜血残暴,没有正常的,短短一个小时,已经不下上千数量在游荡。 很大一部分,都是狱将级道行。 半步狱帅级的也不少。 唯独没有狱帅级道行的,当然,那种层次的顶级强者,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出世。 一齐从沉睡出世。 峡谷相碰面,形成一个恶煞缠绕的战场,一个个体内的原始凶残因子激荡,没有多久,这里便上演了一幕幕“狗咬狗”的袭杀场面。 黑尸饕与幽灵魈那边,很快遭到攻伐。 有好几个半步狱帅级生物,要抢夺它们的地盘,凶残暴戾的黑尸饕,对于自己的地盘那是寸步不让,幽灵魈也基本上差不多,领地意识很重。 所以恶战难免。 唯有我这边自成一域,毕竟我管辖的地盘缩小了十倍不止,眼下,只是守护着一小片区域,加上有斩泩倌坐镇,其他生物要不放弃,要不在旁边比邻而居。 “林三……这样多无趣……要不你在这镇守……我出去走一趟……顺便……替你夺取一些好东西……”恩耐不住的斩泩倌,始终是跃跃欲试的表情。 虽然被我多次重言拒绝。 面带狠厉煞气的斩泩倌,还在叨叨不停。 我只得道,“斩泩倌,出去杀生夺命可以,不过不能离这里太远,避免有半步狱帅级生物发难!”没有听完我的话,斩泩倌应允时,已经化作一股血光赤芒冲了出去。 斩泩倌的目标,不是狱将级生物。 而是与最强者杀伐。 目露戾芒,浑身淌血,名副其实的一个好战分子,的确不负它那个“斩泩”的名号。 “靠!” “还有生物出来?” “这都近一千五百数量了,还没尽头。” “这阴森大峡谷里,那些一个个洞窟巢穴,究竟沉睡着多少生命体?” “总不会有万数吧?” …… 站在峡谷外凸一块岩石边上,我望向忽暗忽明的高处,那里依旧络绎不绝有生物钻出,每一块岩石粉碎,必会走出生命体,有的甚至是一窝蜂爬了出来。 尸蛂开口道,“林大人,恐怕也不止一万数。” 呃? 我惊道,“怎么可能?” 这条大峡谷,上下几乎没有出入道路,而当中每天都上演死亡画面。 按理说,生物是越来越少的。 怎么可能越来越多? 尸蛂亦一脸狐疑,还是道,“林大人,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好像听说,这里是一个及其神秘的“轮回”峡谷,在当中的生物即便死去了,就算是彻底地飞灰湮灭,在间隔一段时间后,那些飘曳的碎片,仍会重新在其他地方凝聚,然后一点点回魂,最后变成一个个新的生命体,如此在岁月间往复循环,死而生,生而死,永远没有尽头……” 能“轮回”的峡谷? 有这么邪乎吗? 我道,“一直以来,这里的种族生物都是只多不少?” 尸蛂答道,“每隔几十年,都会多上不少。” 我道,“会不会与空间游离的压制力有关?” 尸蛂回道,“应该是的!只是阴暗峡谷中,为什么会飘曳那么恐怖的压制力,自古以来,从未有生物能够解释这个奇怪现象!” 诶! 我不禁恼悔一声,当时,忘记询问那位黑白人屈古駺了。 一天后。 该出世的生物都在峡谷中央纠缠恶斗了。 让人吃惊的是,这里足足有不下三十尊半步狱帅级强者,它们虽然面容丑陋,体型怪异,不过每一个都拥有极其强悍的可怕能力。 这一股汹涌的洪水铁流,如果放在阴宇宙土地,那也是及其恐怖的战力。 单单一个半步狱帅级强者,已经无法护佑一块地盘。 出乎我的意料。 性情暴戾的斩泩倌,这一次居然联合了两头庞然大物。 一头如黄金水浇筑的钢铁虫怪,一具全身雪白的“直立”野兽骷髅。 这两个经过了一轮轮斗杀,疲惫不堪。 最后只得选择了一起“结盟”,和我们共同守住这一小片地盘,让我有些不爽的是,钢铁虫怪与惨白骷髅,对我都十分不屑,甚至充满了鄙夷。 章节目录 第564章 血獾生物 如黄金水浇筑打造的钢铁虫怪,一举一动间,铿锵作响,身上躯壳异常坚固,远看形如一只凶恶的肉食性螳螂,头呈三角形,能灵活转动,复眼突出,硕大而透着狠厉,“镰刀状”的两把“大刀”,也就是前肢,可轻易粉碎千斤重石。 全身惨白色的“直立”野兽骷髅,如一只尖嘴尖脸的古代獒鬣,虽然是骷髅形态,身上遗留的野兽杀念却很重。 这两个强大生物的加入。 虽然壮大了守护“地盘”的力量,有利有弊。 毕竟属于是变异的嗜血生物,我们这一块地盘并不平静,它们两个都拥有半步狱帅级的道行,野心不小,都想当王。 几天时间,斩泩倌也一直与它们斗智斗勇。 甚至短短一个小时,就强怼了好几次,引得洞窟附近动荡不安,除了漫天尘土,空气里更交织着难以化散的怨念煞气。 恶念,每时每刻都在附近飘荡。 日子并不好过。 当然,不仅是我们,这阴暗峡谷八百米深度区域,其他一块块“大头目”控制的地盘,其实也是一个不详景象,动荡不断,嘶吼如雷,一个个嗜血残暴的生物,每天都过着刀尖舔血的暴戾生活,为了争夺“正位”,恶斗不断。 不安定的因素太大了! 这里,积压之下,始终还会再次爆发一次大规模死物血战。 最后能活下来的。 才是真正的“大头目”,其他皆要陪葬,成为他者的踏脚石。 二十几个最顶级的死物强者,挤占一处,数量还是显得太多了;或者说,这一处地盘太小了,容不得那么多生命体。 在我看来,黑尸饕、斩泩倌、惨白骷髅三个绝对能活下来,并且能称霸一方。 我是狱将级中期道行,终究不够看。 不想经历又一轮的“大清算”厮杀,所以七天后我离开了,就带着尸蛂,暂时远离这片肃杀之气无比浓烈的死地。 我的计划,是探索一些古老的岩壁洞窟。 希望从中寻找到一些好东西,当然,对日后能建造一座鬼门地狱有帮助最好,最主要的,还是通过这种磨砺,晋升自己的道行。 唯有达到“半步狱帅级”的实力。 跳出“狱将级”的门槛,才算是鱼跃龙门,鸟冲云霄,也才能开始着手建造一座“地狱”!现在,急也急不来,毕竟没有“地狱”的漫长岁月里,阳宇宙、阴宇宙的土地历史仍在前进,也不差这些时日。 “林大人……跟我来……又发现了……”往峡谷上走了一百多米,尸蛂突然变得神经兮兮的,随即,我也彻底内敛气息,手里只握着一方丧魂棒,尾随在尸蛂身后。 “尸蛂,什么情况?” “林大人……我看到一个异类生命体……这一次……我们可以有大机缘了……真的……” “什么生物?” “一头鬼鬼祟祟的血獾怪。” “呃,血獾怪?我刚才也注意到了,那只是一头狱将级初期道行的生物,与地球上的“蜜獾”有些相像,背部为灰色,它的皮毛松弛而且非常粗糙,性凶猛,生存力强,也没什么太特殊之处啊?” “林大人,你有所不知,这种血獾怪的生命体,天生有一种开掘的本事,只要有好宝贝,即便相隔无数距离,它们也能打穿一条通道钻进去。” “这么邪乎?” “是真的!但愿这一次,血獾怪发现一座半步狱帅级的老巢。” …… 我们一路暗中尾随,没有多久,那头如一头盘踞猎豹体型的生物,四处张望后,“唰唰”两声消失在外边,化为一道血色闪电,钻进一个看着毫不起眼的洞窟。 那个洞窟,铺满灰烬,四周还挂着不少鸟类尸骸。 凄凄惨惨之地。 看着不知荒废多少年了。 我无语道,“尸蛂,你确定这头血獾怪真有掘土寻宝的特殊手段?” 这种洞窟,到处都是。 我甚至怀疑那是一头瞎了眼的血獾生物。 尸蛂尴尬挠了挠躯壳脑袋,说道,“林大人……或许越偏僻的地方……越是藏着好东西……先不管了……我们跟进去再说……”尸蛂这家伙,也是本着不遗漏的法则,进去前,我还是道,“万一被血獾怪发现,先不要镇杀,将它封禁就行,以后可以压迫它替我们做事。” 尸蛂眸子透着贪婪,“明白!” 进去后,迎面扑来的,是一股及其沉重、压抑、晦涩、悠久的气息,嶙峋地面,没有见到一具尸骸,倒是有很多散落的岩石碎块。 看着很多年没有生物出入了。 个头不算大的血獾怪跑得极快无比,几乎是平趟而走,就连扭头观望的动作都没有,似乎不存在任何顾忌?简直将这里当做它的家了。 很显然,它一点都不担心会有恶物埋伏在黑暗角落,即便有,以血獾怪的习性估计也不惧。 忽然间,我想起了“平头哥”的十大铁律;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我只想整死各位,或者被各位整死。” “别人的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我也不想针对谁,在我眼里你们都能吃。” “我干起仗来,我自己都怕。” “平头白发银披风,非洲大地我最凶。” “芸芸众生,皆为吾餐。” “我这一生就是太忙碌了,不是干架就是在干架的路上。” “老子不记仇,有仇当场就报了。” “张狂不是我的本性,但是惹我就等于自杀。” ………… 总之一句话,非洲平头哥,人狠话不多,彰显这种生命体的顽强凶悍。 我们尾随的这头血獾怪,感觉也是这一类代表。 “轰隆隆!” 我正在脑袋回忆时,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恶斗声响,过去一看,血獾怪遇到了麻烦,形似“守墓奴”的一些恶鬼生物,一个个披头散发的,恶煞缠身,并不好对付。 “噗!” 血獾怪化作一道赤色闪电,一爪撕碎一个守墓奴。 “嘭!” 它脑袋一拧,回头时,直接将另一个守墓奴的脑袋活生生咬了下来。 “哐哐哐!” 接连三个沉闷的碰撞声,其余的守墓奴胸膛被击穿,前后透亮,然后直挺挺躺下了,并没有彻底消亡,还在地上翻滚哀嚎,不过胸膛伤口处,弥漫一层血色阴火,在持续不断灼烧着它们的魂魄。 这些守墓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死亡,异常残忍。 双眸暴戾的血獾怪,继续朝着忽暗忽明的深处进发,而且,它眸子里的光芒,越来越亮,这似乎也预示着,距离真正的“宝藏地”很近了。 我和尸蛂一言不发,没有惊动,只是紧紧跟在身后。 前边的“路障”,由这头特殊的生命体去闯就好了,果不其然,血獾怪接连又遭遇了好几次攻击,不过奇怪的是,暗中钻出的死物,战力都很弱。 完全不像一座“大墓”该有的规格。 全神贯注游荡走动的血獾怪,并不怂,只要碰到生物,当杀则杀,也不逃避绕路走,胆子很大,而且全程冷漠无言,就连咆哮都懒得吼几声。 体型虽小,野心很大。 一幕幕死亡闪电穿梭,大片死物碎片交织飘零,血獾怪朝深处的速度并不慢。 大半天后,血獾怪终于遇上了强敌。 一个无头的亡灵,虽是鬼躯,浑身却犹如钢铁构筑而成,坚固不灭,即便是血獾怪的猛烈攻击,每一次,也就是遗留一点点裂痕。 犹豫之后,我还是决定暂时观望。 出乎意料。 在杀死这一头岩石亡灵后,走过去,就是充斥莫大压抑气息的石室,有些墓室的风格,正中摆放着一口巨大的红漆棺椁,棺椁应该是由古老柏木制成的,没有一点腐烂的迹象,浑身染血的血獾怪仿佛看到了里边种类繁多的陪葬品,它顾不上休息,就开始开启棺椁盖。 这头血獾怪。 动作熟练。 在我看来,这“聪明狡诈”的家伙估计能有个二三十年的“盗墓”经历,一举一动,简单有效,对于开棺椁盖很有经验,而且让人汗颜的是,这血獾怪最后“直立”起身,划动的利爪,居然还抽出一些相应的“掘棺”工具,让人感觉很不可思议。很快地,血獾怪就把棺椁盖打开了,顿时,万丈光芒从棺椁内射出,甚至盖住了血獾怪身上红、灰色泽的光芒。 章节目录 第565章 鬼尸? 无尽的黑暗之中,没有光明,没有一丝温暖,只有恐惧迷惘在耳畔呻吟,每一个音符幽幽哀怨,仿佛从地狱里传出的恶魔音。 恍然间,在那口大棺上方,光线闪烁不定。 似乎出现了另一口棺材。 倒扣悬棺。 一上一下,交织着一些莫名的狰狞图纹,虽然一闪而过,不过还是让人心里发毛,诡异的是,孤僻的血獾怪站在棺材旁,对这一切似乎浑然不知。 又或者,这个天生胆子大的生物,并不以为意。 “呜呜呜……” 乌光幽暗降临,一缕缕惨淡的白光洒满这处阴森石室,荒寂的草丛在清冷光线的照耀下,生出无数诡秘暗影,远远望去如同幽森的亡灵火焰,生生不息。 而且有一部分,已经缠上血獾怪,要阻止它钻入棺材内。 “嗷嗷!” 野兽低沉声,闷雷一般在当中回响着,异常凶猛的血獾怪,真如地球上非洲大陆的平头哥,百无禁忌,无论遇到什么都无半点惧怕。 它白灰色的皮毛,升腾阵阵冲天的鬼火。 火烧连天一般的景象。 诸多亡灵四散而逃,大部分都葬身在那怨念鬼火中,凄厉的哀嚎,尖锐刺耳,钻入耳旁时让人全身发寒,一阵阵冷意从脑袋扩散至全身,让本就阴森恐怖的地方,显得越发瘆人,简直不是活人该来的地狱。 “哐!” 地面震颤,大棺摇曳。 一副贪婪凶狠表情的血獾怪,直接蹿进棺材里,紧接着,里边就传来一阵杂乱声,甚至,棺材里的尸体都被血獾怪无情丢了出来。 对死者不敬就算了。 还这么胆大包天,不得不说,这血獾怪属于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异类。 棺材里,估计有好东西,否则血獾怪不会闹那么大的动静。 “呃?” “倒挂悬棺又出现!” “怎么回事?” “死亡的生物,那具尸骨生前布置的一种杀招吗?为什么还不显威?” “凄惨异象,很是不详啊?” …… 躲在身后阴暗处,斜向望着石室上的顶端岩壁,我自言自语狐疑念道,这时,早就蠢蠢欲动的尸蛂耐不住了,厚重的躯壳重踏地面,如一块千斤磨盘砸了过去。 “轰!” 玉石俱焚的粉碎局面。 大棺破裂了,各种器物四处飞溅,不过异常矫捷的血獾怪,几个闪躲翻滚后,避开了尸蛂的致命一击,虽然脑袋上有一处利爪裂痕,不过只是蹭破皮,没有形成致命伤,没有出乎意料,这血獾怪的防御的确变态。 虽然只是狱将级初期的战力。 搏命时,丝毫不怵狱将级后期的其他生物,甚至还能反客为主。 尸蛂,还是吃干瘪了。 不仅没能压制血獾怪,甚至,只能被动防御,被迫躲避血獾怪的尖牙、戾口、重爪……尸蛂陷入一轮轮险象环生的危险情况,虽然怒吼连连,也改变不了战局。 我还是没有出手。 双棺同天,必有大祸。 我心里总有一种极其不安的感觉,棺材里的尸体,似乎太过简单了? 毕竟一路上,有无数“守墓奴”! 最深处埋葬的这位“正主”,按理说,不应该那么弱的,除非死得非常彻底,任何一点怨念都已经随风飘逸,彻底消亡在古来岁月中。 怨念死物。 要消亡得很彻底,并不现实。 “轰!” “轰!” …… 一番山体动摇的碰撞后,尸蛂突破一重重赤红鬼火,狼狈不堪的表情,往外仓惶逃走了,虽然道行比血獾怪高一等,不过战力却比不过。 经过我方位时,我一个眼神示意。 尸蛂不停留冲出了外边,并且故意制造声势,让血獾怪认为它已经逃走。 我还继续蛰伏,继续屏气凝神观察情况。 “呼呼!” 停止战斗的血獾怪,做出胜利者的高昂姿态,不断扫视八方,将自己当做一头草原上的王者雄狮,好一会,才继续开始行动,接连收了许多散落地面的陪葬器物,看起来形似蓝宝石、珍珠、玛瑙、黄金、白银之类的宝贝,就在离开前,血獾怪盘踞在那具尸骨一侧,戾气迸发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尸骨的脑袋,似乎在端详什么? 一行文字。 就凿刻在尸骨脑袋上,并不大,所以之前一直没有注意。 “啊?” 就在这时,一股看不见的危险气息,突然在空气间弥漫,难以说清的一种恐怖感觉,深陷局中的血獾怪,对此仍无动于衷,还在盯着那一行小字。 “喋喋……” 紧接着,血獾怪做了一个怪异举动,它举起了利爪,从中滴出了一些鬼血,直接洒在尸骨的脑门上,将那一行小字浸染覆盖,随即,盘踞在地的血獾怪露出一副更加贪婪的表情,目光中,带着一种无比激动的希冀盼望。 好像在期待什么? “滴血!” “入骨!” “一场臭名昭着的恶魔交易?”我只是在心里揣测,毕竟不知道哪一行小字是什么。 意外的景象发生了。 那口倒扣的悬棺没有出现,周围也没有显现什么令人炫目的白色光芒。 而是冰冷地面上,那具没有一点生命迹象的白骨,每一截骨骼的颜色起了变化,肉眼可见,猛地变得潮红起来,似乎有血液在缓慢地流淌。接着,白骨身躯一点点地丰满起来,有了血,有了肉,有了皮肤,有了体毛,它那空洞洞的眼眶中开始有了眼珠、眼白…… 一刻钟后,此时躺在地面的不再是一具“野人”白骨,而是一具死尸;不,那不是一具死尸,而是一个看着体型硕大的野人,因为它已经睁开了双眼。那双眼睛叽哩咕噜地转了一阵,接着慢慢扭向了血獾怪的方向,不动了。 “嘭嘭!” 更诡异的是,“野人”白骨体型在收缩,眨眼间,近乎缩小了三倍不止。 狰狞丑陋的脑袋,浑身冗杂的皮毛,分明就是另一头“直立”的血獾生物。 此时,血獾怪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它想跑,重爪却动不了;想喊,裂开的嘴巴很难张开……忽然间,血獾怪露出龇牙咧嘴的痛苦表情,仿佛全身都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稍远处,我恐惧地看到:血獾怪的血肉迅速地萎缩起来,先是那个受伤的右爪,紧接着是整个前肢,再接着蔓延到全身各处…… 不到一刻钟,血獾怪身体的血肉就萎缩殆尽,一阵微风刮过,那残余的血肉化成云烟瞬间随风而逝,血獾怪,不,应该是一具白骨轰然倒地。 战斗力爆表的血獾怪死了! 很莫名其妙的一种邪异死法。 死得它自己都莫名其妙。 隐藏在暗处,我也是一脸狐疑表情,觉得这一切很不可思议,没有一点疯狂恶斗,也没有法术压塌,生命力异常顽强的一头血獾怪生命就这样喋血。 宽阔的石室。 就剩下了一个死物。 那个“白骨生肉”的“直立”血獾,它站在黑暗中,浑身透着一缕缕惨白光芒,发出诡笑时,形如地狱里一头躲过死物惩罚的恶魔。 不像是“鸠占鹊巢”! 反正它借助其他生命体的魂根,强行回归出世了,一刻钟前,它还只是一具凄惨尸骨,躺在腐朽的棺材里,现在,已经能够走动自如了。 “血獾怪的形态,皮糙肉厚,勉强凑合吧!” “等以后,找到更适合的骨体,再进行逆转,我鬼尸?注定要光芒万丈了。” “嘿嘿!” …… 直立的血獾怪在说话,本就狰狞表情,透着几分邪异,看着更加分外恐怖。 “咚咚!” 在它沾沾自喜时,我终于现身了,往外走了几步对峙时喊道,“鬼尸?,死而复生,你的邪术的确够邪异,只是遇到我,恐怕你的春秋大梦要破灭了!” 章节目录 第566章 倒扣悬棺 阴宇宙的死物。 不外乎鬼、尸、妖几类,当然也有一些其他的生命体,那些终究是少数。 鬼尸?。 带“鬼”、“尸”两字的生命体,同样及其少见,并且这种生物,能拥有两种鬼尸术,我听“阴倌族”的斩泩倌说过,鬼尸同体,法术则一定会变异。 衍生出的一些鬼尸术,即便是它也要非常忌惮。 对面的鬼尸?生物,不是原本“?”的形态,而是与血獾怪一模一样的体型,就是说话的声音不一样,此刻它如临大敌,高抬头颅,“你……你是谁……知道我是谁吗……想夺我命……你做梦吧……” 哼! 右手握着丧魂棒,左手拎着烂木箱,我冷冷道,“鬼尸?,现在的你,能催发多少战力?” 逆转一种生命形态。 强行幻化为血獾的体型,这也局限了它的道行,肯定发挥不出多少实力。 我也是看准这一点,才敢走出来准备镇压。 不过这家伙,留着以后有大用,我不准备强杀,而是想着法子去收服,让它听从我的号令,在我手底下做事,这才是完美之法。 “咔咔!” 鬼尸?开合血口,一个劲磨牙切齿,恶狠狠喊道,“当年……狱帅级的大首领都杀不死我……被我金蝉脱壳……何况你一个小小狱将级道行的生物……既然如此……就将你杀死吃掉……让我恢复元气……” “哐!” 脚下的岩石土地剧颤,赤红鬼火卷起近十米高,冰冷的火焰间,还有一些奇特符号游离,密密麻麻的符号,怨气、尸气都无比浓烈。 我也做好了异常恶斗准备。 “轰!” “轰!” …… 却不想,半道出现始料未及的情况,鬼尸?冲到一半,强行拧转躯体,往斜后方冲天起,显然是要跑路的节奏,好狡猾的一种生物,我咒骂一声,连忙追杀过去。 头顶上,仿佛出现了一轮凄惨月亮。 幽幽白光洒落,令人脊背阴寒,倒扣的一口棺材又凭空浮现,并且伴随着一些“死亡异象”,“哐”的一声,我扔出去的丧魂棒又被弹了回来。 唰唰几声,俨如一道闪电的鬼尸?钻入了那口棺材内。 棺盖没有愈合。 看得无比瘆人的一口白棺,并不透明,也不是蓝雨石棺,感觉像是白骨粉、水混合堆砌起来的一种建筑,一咬牙,我也往棺材里蹿了进去。 “哐!” 巨大的白色棺盖合拢。 这里边并不在窄,自成一域,灰蒙蒙的暗淡区域,居然是一个“狱象空间”! 八个方位,分别竖着八口棺材。 相互交织死气,让这里显得无比压抑,四处张望,已经不见鬼尸?的影子。 刚落稳方位,四周已经传来一阵沉重音符,赫然是鬼尸?在暗中喊话,“嘿嘿……你胆子真是不小……居然敢强闯我这真正的老巢……即便是半步狱帅级强者……在我掌控的空间……也活不了一日……你……上当了……哈哈哈……”阴森鬼话飘出,每一个字符,都会让周围卷起一阵阵冷风。 半道后退。 引君入瓮。 不得不说这鬼尸?的智慧还真是不弱,与“天不怕、地不怕”的平头,简直就是两种鲜明的对比,一个狡猾奸诈,一个百无禁忌。 说实话,我更愿意同不畏死亡的“平头哥”血獾对杀。 扫视一个方位,我念道,“鬼尸?,都被我逼入绝境了!你有什么可得意的?” “混账!” 看不到影子的鬼尸?愤怒喊话,“你脑子秀逗了,是我将你引入绝境的,现在的你,就像是被我捏在手里的猎物,随时可以杀死你。” 哼! 我冷哼道,“你可以试试!” 这处八口悬棺的狱象空间,虽然足够坚固,不过以我手上的器物,费劲一些气力,最后还是能够打穿的,这一点,我毫不怀疑。 鬼尸?,“死到临头,你还在嘴硬!” 我道,“是你打劫难逃了,好不好!” 鬼尸?,“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我道,“现在就见了,我也没落泪吧?” 鬼尸?,“真以为我没有压箱底的手段吗?亮出来,吓都能吓死你!” 我道,“你就吹牛吧!如果不是怕我,为什么不敢现身。” 鬼尸?,“我在准备杀你的手段,给你一场完美的死亡盛宴,等着吧!” …… 一时间,我们两个只是在唇枪舌战,还没有爆发恶战。 当然,我们都在试探、估量对方的实力。 刚才说话时,每一个音符穿透空间波荡出去时,都融入了音波术。 “看到你了!” 我突然发难,狂冲几大步,手上的丧魂棒,朝空气黑雾里势大力沉劈了出去。 一击没有落空。 却只是粉碎了一个魂影,一个故布迷障的傀儡影子,没有实质意义,站在原地,望向各处时我皱了皱眉头,这鬼尸?的智慧有些超出想象啊?居然还能做出这种手段,完全超出了阴宇宙土地生物的范畴,这时,四周起码衍生了十几个涌动鬼尸气息的影子。 鬼火粼粼。 真假难辨。 “这一趟,不能阴沟里翻船啊?”想到此,我集中精力戒备四周情况。 章节目录 第567章 红?水 极其狡猾的鬼尸?,利用一个个迷障影子做晃,加上八口竖棺坠地重音,将这里搅乱,从而隐藏自己的方位,横冲竖突,还是徒劳无功。 最后,头顶上更是阴风呼号,飘曳出一杆杆恶鬼幡旗。 迎空招展,迸射出令人胆寒的煞力。 五官受阻,我也有些火大了,原本想将鬼尸?干净利落镇压,现在不得不改变策略。 “鬼尸?,绝对力量面前,你的这处老巢要土崩瓦解了!” 说话时,拎起一口烂木箱便朝旁边冲去,没有犹豫,对着一口扭曲竖棺便砸了过去,“哐”一声沉闷碰撞声,竖棺开裂,没有粉碎。 “轰!” 第二击下,这口竖棺如一块槁木化为飞灰,千块碎片四处流离飞溅。 马不停蹄赶向第二口竖棺。 八口竖棺,是这“狱象空间”的主骨,一旦全部崩裂,这里也会消亡。 “轰……” “轰……” …… 不到十分钟,四周空荡荡的,只剩下两口竖棺了,唯有凄惨黑雾、白光在搅动交织,一直在暗处发出怨恨咆哮的鬼尸?,终于现身,上下对峙,我露出一个阳光笑容说道,“鬼尸?,你准备的手段呢?” 鬼尸?,已经不是“平头哥”血獾的形态。 恢复了它原本的外貌。 看上去就如一个浑身长满不详冗杂长毛的野人,一脸凶神恶煞的狰狞表情,最为显着的特征,是它的脑袋,比胸膛还要大的头颅,盯上长着一簇尖顶红发,披头散肩,有点“非主流”打扮的意味。 它的手上,直接握着一块锋利棺材板。 简直就像是刚从泥土里爬出来,顺道,将自己的棺材打磨出一方杀器,浑身萦绕浓烈鬼气、尸气的鬼尸?,看向各处,一脸心痛表情,然后野兽般死死盯着我,“混账……居然毁了我这么多邪棺……无论花什么代价……我也要让你……万劫不复……甚至挫骨扬灰……” 我也直勾勾看着它,道,“你的杀招呢?” 不知不觉间,我心里有些发虚,居然莫名生出一种不安的恐慌。 “哗啦啦!” 突然间,周围突然灌入一些翻滚的红色血浪,浪花间,流血漂橹的森然景象。 具有极强腐蚀性的鬼尸血。 倒灌的血浪,无情冲刷着,也让这一处空间逐渐缩小,抬头看去,真正像是一口四四方方的死人棺材,我无语道,“这……就是你的手段……太杂技了吧?” 先前隐藏,看来鬼尸?不是准备杀招,而是借助这段时间恢复。 强行回归了的本来外形。 “杂技?” “死到临头了,你居然还敢言语嘲讽。” “嫌命长的家伙。” “实话告诉你,这是能杀死半步狱帅级生物的?水,是我淬炼一辈子才获得的死亡血水,当然,这也是我能一次次死而复生的好东西。” “嘿嘿!” “你覆灭当中吧!” …… 一滴冒红烟的沸红?水,洒在身上,不会腐蚀外表衣衫,也不会对肌体造成损伤,而是从我身上直接穿过,然后落地,好像是“无魂之水”,居然在冲击、崩裂我的魂魄,直击本源,的确很邪异。 一棺的血水,淹没之后,的确能肃杀同等级生物。 “出去再说!” 腾空而起,利用丧魂棒强行开辟一条道路,烂木箱第一时间轰出。 眨眼间,最后两口竖棺倒塌。 下一刻,我看出了一丝“裂缝”,丧魂棒一卡,然后猛烈搅动将窟窿口子撑破,顾不上身后愤怒咆哮的鬼尸?,一步便闯出了这个狱象空间。 “嘭!” 坠落下来,重新回到了外边石室。 “林大人,你怎么从那里出来?”在石室里四处游荡,一脸迷茫的尸蛂,看到我时显得无比惊讶。站起身,顾不上多解释什么,我立即道,“尸蛂,我们两个合力,将这一口倒扣棺材碾压下来!” 倒棺。 正在滴血。 每一滴血飘落,不会在地面遗留痕迹。 “混账啊……” 披着一头近两米长红发的鬼尸?,刚从棺口露出一颗脑袋,就被丧魂棒猛力“杵”了回去,随即,两丈大棺被强行拖拽下来,异常沉重。 随即,我将烂木箱压在惨白色泽的大棺顶上。 为了封禁。 我将身上所有封印手段都施展出来,忙活了好久,鬼尸?终于冲不出来。 “哗啦啦!” 不过那些可腐蚀魂魄的红?水还在当中汹涌流淌,似乎要往外奔涌? “走!” 一刻不停,让身强体壮的尸蛂扛起惨白大棺就往外走。 “林大人,我们去哪?”尸蛂苦着脸喊道,惨白棺材虽然被封,但是及其沉重鬼气、尸气,疯狂往外迸射,还是让它压力极大。 我直接道,“丢下峡谷,让鬼尸?去两千米深处呆一呆!” 这话一出,尸蛂背负的大棺开始剧烈晃动,断断续续的愤怒音符涌出,有一重重封印的隔绝,听不清楚鬼尸?在喊什么,“林大人,峡谷两千米,那里,空间弥漫着及其可怕的压制力,即便是半步狱帅级强者,也承受不了啊?” 我道,“扛不了峡谷的压制力,那它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哐!” 骨粉堆砌的惨白大棺,被尸蛂猛力一丢,翻滚着快速坠落下去。 我一手拽住棺角,跟随往下。 尸蛂没有尾随,留在上边等待情况。 两百米处,小头目地盘。 八百米处,大头目地盘。 一千两百米深处,属于大首领地盘。 更往下两千米,则是狱帅级生物都不愿涉及的地方,也是青铜门所在地。 “轰!” 还没到两千米深处,大棺已经寸寸崩裂,大股血水刚往外翻滚,就被峡谷空间压制力快速磨灭,一顶猩红长发的鬼尸?摔出,立即露出痛不欲生的哀嚎表情,它身上“嘎嘣”作响,躯体扭曲,在一步步陷入死亡。 “咚!” 横移几步,有些步履阑珊的缓慢速度,我将即将消亡的鬼尸?拽到一侧岩壁上,头悬烂木箱,隔断四面八方涌来的恐怖压制力,鬼尸?也终于可以松了口气,不过它一对血红瞳孔剧烈收缩,扭曲的五官,露出一副绝望的惊恐表情,“……来这鬼地方……你……你疯了吗……狱帅级生物……也不敢随意踏足啊……疯了……你真是太疯狂了……” 当看到我们两个,真能在这里暂时生存。 形如“野人”形态的鬼尸?更是瞠目结舌,侧拧着脑袋,直勾勾盯着我,嘴巴蠕动半天,却说不出半个字符。 惊讶得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568章 禁区鬼灯 阴暗峡谷,一千八百米深度,黑暗冰冷的死寂世界,附近空荡荡的,也显得比较平静,俨如一处万丈深渊下的死亡地狱。 空间弥漫的窒息力量,异常沉重,好像一座座山岳从头顶压塌而下,即便是半步狱帅级的生物,也要被一点点压垮。 面目丑陋,看着凶神恶煞的鬼尸?,蜷缩着,鬼脸上写满了“绝望”二字。 “咔咔!” 即便有一口不凡的烂木箱垂落在头顶上端,仍无法完全隔绝游荡的恐怖力量,鬼尸?一身猩红色的躯体,还在一寸寸坍塌,肉裂骨碎,无法阻止的一种消亡。 听着自己的死亡声音。 眼睁睁看着自己陷入绝境。 鬼尸?一直在惊恐地发出哀嚎声,恍如一个失去理智,陷入癫狂的原始野人,困兽犹斗,在原地不甘心等死的凄惨表情,不过,我并没有行动,没有将它往峡谷上拽走,“鬼尸?,现在想到要保住性命了吗?是不是太迟了?不过,说实话我也不想杀你……” 话说一半。 这鬼尸?是个极其聪明的阴宇宙生物,能听出话外音。 “林……林大人……” “我愿意……臣服……日后听从你号令……求你……绕我一命……” “这地方……有逆转邪术……也无法死而复生……” “对了!” “林大人……你不是要找宝贝器物吗……我知道一个禁区……那里有很多建筑……虽然里边有可怕生命体……找准时机……能有大机缘……” …… 即便如此,我也没有立即上去,道,“鬼尸?,你说我会轻易相信你的话?” 鬼尸?的五官也在坍塌,眼窝凹陷,鼻梁内沉,很快变为一张“扁平”的鬼脸,带着深深绝望喊道,“林大人……我……献上魂魄……供你驱使……” 我道,“这可以!” 鬼尸?这种活了不下千年岁月的生物,天性狡诈,即便献祭魂魄,日后也肯定有隔断的手段,不过我看重的是当下,以后的事,走一步看一步。 两分钟后。 拖拽着一滩烂泥,沿着冰冷岩壁往上攀登,回到峡谷一千三百米深度区域,鬼尸?才能承受空间无形的压制力,不过依旧举步维艰。 趁它恢复气力的节点,我问道,“这处垂直的阴暗峡谷……你所说的禁区……在哪个方位……”在这里,我也游荡了好几个月,没有听说过有关“禁区”的消息? 濒临死亡时,鬼尸?为了保命,应该不是胡诌瞎编。 鬼尸?道,“就在大首领统治的地盘附近,有一面汹涌雾气的石壁,那处区域,从外表看及其普通,出手也能将之粉碎,不过一段时间后,破碎的石壁可自主复原,即便是一般生物发现了,钻进去,也无法正确到达……” 我打断它的话,道,“需要引路的东西?” 鬼尸?道,“要一盏灯,也叫做禁区鬼灯,恰好我身上就有一盏。” 我直接道,“出发吧!” 在我看来,多说无益,反正我掌控有一口烂木箱,一方陵园鬼牌位,无论闯什么死地,估计都能活下来,所谓的“禁区地”应该也能走。 半路上,我道,“鬼尸?,你进去过几次?” 鬼尸?摇头,道,“没有涉足!” 呃? 我狐疑道,“你确定……那种地方的存在……不是你胡乱瞎编的?” 鬼尸?道,“真不是,当年我杀了一个老怪物,它临死前被我威逼说出来的,因为这峡谷一千多米深度的底下,是几个大首领统治的地盘,一个个都是狱帅级道行的凶悍强者,很不好闯,无法辨真伪。” 我没好气道,“太假了!” 鬼尸?的命,掌握在我手心,一时显出几分忧虑。 他连忙道,“林大人……如果那处禁区不存在……我……我甘愿受罚……” 往上攀登两百米左右。 这里空间的压抑气息,越发沉重。 那些沉睡的“大首领”,即便没有苏醒,不过每一次吐纳气息时,都会激起一阵阵雷鸣轰动,峡谷四周,不时间会闪烁起一道道可怕闪电。 肆意劈落,被砸中的话及其危险。 而且在这里,也不能过多释放“灵异气”,避免被沉睡的狱帅级强者察觉。 我们两个走得及其小心。 四处转悠,扫视一处处经过的区域,要寻找那处出入口的特殊“石壁”! 两天之后。 我们两个都已经疲惫不堪,就在要放弃的节点,鬼尸?总算是有了发现,“林大人……应该……就在附近这一片了……很近……绝对不远了……” 我道,“这些话,你说了十次不止。” 鬼尸?抽出一盏外状诡异的油灯,道,“林大人……我们可以利用它之事方向……我听当年那个老怪物说过……禁区鬼灯靠近……就会凭空自燃……” 诡异油灯。 和地球上古时候的煤油灯,完全不一样。 鬼尸?手上的油灯,近一米高,锈迹斑斑的,一眼看去就如一个被风干的“直立”恶鬼,并且是一只皮包骨头的鬼物,灯芯,就从风干恶鬼的嘴里往外延伸。 “滋滋!” 此时,灯芯上已经绿火粼粼。 游走了几十米,灯芯更亮了,一簇火苗往外升腾,一圈又一圈微弱的幽绿光线往外扩散,将附近岩壁,笼罩在忽暗忽明的阴森场面中。 “嘭!” 突兀间,禁区鬼灯彻底燃烧起来。 一抬头,也看到一面比较光滑的岩壁,很普遍的区域,唯一区别的,就是周围百米内的地方,没有悬挂一具腐朽骸骨,空荡荡的嶙峋石壁。 “走!” 我们两个露出欣喜若狂的激动表情,快速蹿了上去,没有犹豫,鬼尸?对着光滑石壁就轰出了一击,利爪触碰,砸出一个窟窿口子。 黑幽幽的深处,并没有瘆人阴风往外拂动。 进去后。 四周异常昏暗。 以我们的能力,最后能看清前方十几米地方,不是通道,像是一处宽阔空间。 “鬼尸?,注意禁区鬼灯飘曳的方向!” “林大人,放心!” “不对,好像有恶物朝我们冲来了!” “快走!” …… 游荡的恶物,估计都是当年闯“禁区”时死亡的生物,化作孤魂野鬼,被永世困在了这里。 一番激战后。 我利用丧魂棒击杀了几个恶物,没有逗留,沿着禁区鬼灯指示的方位走去。 小半天后,并没有看到建筑。 也没有光亮,依旧是一望无垠的黑暗。 令人森寒冰冷的无光空间,我皱着眉头,道,“鬼尸?……我们……会不会走错了……” 鬼尸?在前回道,“再走走!” 这一走就是一天时间,仍没有到尽头,禁区鬼灯的火焰,没有壮大也没有熄灭,保持着原来的燃烧形态,似乎说明我们距离终点还是很遥远。 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思。 也只能继续硬着头皮前进,一路上,又碰到不少残缺不全的生命体。 好在对我们无法造成影响。 三天后,终于碰上一个硬茬,一个变异的老鬼物,战力及其凶悍。 生前还可能是一个狱帅级强者。 八天后,禁区鬼灯的火焰壮大了一些。 十三天后,我和鬼尸?不敢再前进了,因为前方,涌动着一股及其可怕的阴冷气息,无比危险的可怕生物,就盘踞在不远处,看不见,但可以感应到。 商议过后,我们决定绕路走。 可是走了几个时辰,浑身从头到脚莫名发寒,我们只得再次止步,这一次,我和鬼尸?同时露出骇然表情,“前边的生物,好像就是刚从遇上的那个?” 兜兜转转,又回到这个方位。 很是诡异的想象。 我道,“看来是无法避开!” 鬼尸?惊异不定,说道,“真是倒霉啊……怎么只有一条路……沉睡的那位……气息太恐怖……好像是狱帅级强者……我们两个的实力……真能成功跨过去吗……” 无法想象,这种地方居然盘踞着如此强大的生命体。 那是尸物。 不是鬼物。 拦路的尸物,更加难闯。 强行冲击的话,即便最后我能活,鬼尸?恐怕也是凶多吉少的惨烈结局,就在踌躇不前时,前方不远处沉睡的生命体,好像缓缓睁开了一对森冷眸子? 禁区鬼灯,摇摇欲灭。 章节目录 第569章 地狱鸟 “滋滋!” 看不到的黑幽雷鸣,在不远处动荡交织,盘踞的庞然大物,类似一头象征死亡的黑风鸟? 它全身漆黑如墨,除此之外,没有一点其他色泽。 宛如只在传说中的“地狱鸟”! 暴戾恣睢的危险气息,无孔不入,站在昏暗空间张望了很久,我们还是没有选择强闯,最后,决定再饶一次路,暂时远离这头凶恶的强大野兽。 再不离开。 禁区鬼灯要彻底熄灭了,没有这个方向指示,一旦迷惘方位,会被永生永世困死此地。 离开一段方位,我说道,“鬼尸?,你看出什么了?” 鬼尸?心绪难平,一副骇然表情道,“好像……是一个黑獍乌?” 什么? 我诧异道,“什么东西?” 鬼尸?解释道,“黑獍乌……很古老的变异生物了……据传说……它们每一次的变异……都会更加极端凶残……而且它们也掌握一种特殊的邪术……即便死了……间隔一段时间后……还是会重新出世……” 不死邪术? 我道,“还是《地狱鸟》的名号,更适合这种族类吧!” 边说边走。 几个时辰后,又是一场徒劳无功的穿梭,兜兜转转,再次回到黑獍乌生物盘踞的附近区域,心一横,我直接道,“鬼尸?,等一下我正面拖延时间,你趁机绕走过去!” 鬼尸?一脸忧虑表情,道,“林大人……你……能在它的手段下存活吗?” 我道,“它,应该杀不死我!” “轰隆隆!” 我们刚靠近那团巨大的黑影,千般黑色闪电肆意惊乱,突兀间,仿佛有一座死亡魔山复活了,山摇地动,黑獍乌生物站起了身。 二十丈的体型,显得巍峨悚然。 更诡异的是,明明是“尸鸟”形态的生物,脑袋上,却长着一对“八字”利角,顶破云霄的魔角,一股股晦涩黑烟往上急剧冒涌。 已经不是“黑獍乌”了。 而是变异成,传说中更加可怕的“地狱鸟”! 自古以来,鸟类长出尖叫的生物,阳间不得见,唯有死物能衍生。 灯笼大的黑红眸子,居高临下。 一个简单的眸光扫视,好像一尊地狱魔王直勾勾望来,让人不寒而栗。 我忍着恐惧,低声念道,“鬼尸?,这地狱鸟好像神智不清楚?” 鬼尸?,“这是个好机会!” 我道,“等一下即便发生恶斗,也千万不能发声,体内的气也不能往外波动。” 鬼尸?怔了一下,道,“林大人……那不是等死吗?” 我道,“照我说得做就行!” 屏气凝神。 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 距离不足十米,变故还是发生了,地狱鸟周围缭绕的一道道黑幽雷鸣,每一道近乎七十米长,好像长了眼睛一般,朝我们两个疯狂劈来。 来自地狱的杀招。 鬼尸?刚想反击,被我一个重眸瞪了回去,此时,完全依靠一口烂木箱阻挡。 “哐!” 地狱鸟羽翼没有展开,一个利爪却铺天盖地碾压而下,空间剧颤,大地摇曳。 浩浩荡荡的阴煞力量,简直不可阻挡。 一击之下。 地面开裂,我们两个沉沦下去,被压下地窟三米多,即便挣扎还是无法起身,情况更恶劣的是,地狱鸟利爪一次次往下拍落,每一次仿佛都是地狱门在压落阳间。 隐约间,能看到地狱鸟脸上的表情。 居然流离一丝“阴谋得逞”的森然诡笑。 “见鬼了!” “鬼尸?,我们上当了,这家伙从苏醒到现在早就恢复了神智,故意做出一副无魂躯壳的形态,从而引我们上钩,想要近距离夺命摄魂。” “好阴险的一个狱帅级地狱鸟。” …… 顾不上保留,为难生死之际,我们两个开始反击,我和鬼尸?的战力,也是半步狱帅级,并不弱,我有丧魂棒、烂木箱、鬼牌位不凡器物,鬼尸?也有一门门邪异鬼尸术,联合之下,没有占据上风,却也能避死延生,在一轮轮死难中转危。 一番恶斗后,我们险而又险冲了过去。 如一座魔山簇立的地狱鸟,没有羽翼,浑身满是冗杂皮毛,恶眸一瞪,所过之处,皆要在一幕幕恐怖闪电侠化为飞灰,到达它这种层次,不需要什么古老死亡术法,就能引动山崩地裂的可怕存在。 一眸即恶法。 我和鬼尸?身上都挂了不少彩,好在渐行渐远。 这头地狱鸟追杀一百多米后,发出尖戾嘶鸣,又缓缓退回了幽幽黑暗区域。 鬼尸?道,“没有趁机杀来……真是奇怪了……地狱鸟生物……好像不能远离沉睡之地……难道……它要负责守护深处禁地……” 我则是道,“但愿前路,别再出现这种大祸恶物了!” 突然间。 禁地鬼灯的绿焰,不断壮大,简直如一个灼灼燃烧的阴间火把。 绿色光线摇曳时,照亮附近数百米空间。 鬼尸?兴奋道,“林大人……你看前边……好像有一栋栋古老建筑的影子……” 耸立在幽暗中的建筑,阴宅无异。 不过看着很近,其实还是很遥远。 “轰隆隆!” 激动的心情才持续一会,在靠近那片禁地的外围,没想到,居然还布置有一片密布诅咒符号的区域,密密麻麻的诅咒符号,交织时,形成一幕幕可怕到极点的异象。 诅咒雨。 诅咒雷鸣。 诅咒风暴。 …… 一种种森然异象搅动,阻隔着内外,更让我骇然的是,这些诅咒符号显得很“熟悉”,当时阴宇宙土地,就在南部、西部土地交界线的沼泽深处,就在泰坦巨蛇的巢穴深处,我曾经遇上过不止一次。 第一次与泥牛怪、死亡龙嘴鸟、闪电虫、多垩鼠一起探索。 后来几次出入。 花费大资金钱财,前后邀请了青囊老尸、狩猎鬼。 想不到,那些诅咒符号的源头,居然是出自这里,同时,不得不感慨泰坦巨蛇的手段,居然能抽离一片诅咒力量,并且强行带出这条峡谷。 章节目录 第570章 冥灯 空间流离的诅咒符号,呈淡金色泽,好像古代传说中的梵文佛符。 只是诅咒符号交织时,异常冰冷。 象征死亡的阴冷符号。 远处的无数阴宅建筑,扭扭曲曲,怪风呼号间看过去,就好像一个个簇立的恶鬼在那哀嚎,我开口道,“鬼尸?,关于这处峡谷禁地,你真不知道更多情况?” 鬼尸?回道,“林大人……当年我杀死那个老怪物……从它口中得知禁地存在……不过……下手太狠……来不及多问……老怪物就一命呜呼了……” 不详的建筑,诡异的禁地。 走得越近,我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仿佛当中盘踞着无数能吃人的恶魔,甚至是会将人抽筋剥皮的厉鬼生物,有些不寒而栗。 这处阴暗峡谷。 游荡的生物。 更多的是阴宇宙土地的物种,许多变异、返祖的死物,数不胜数。 远远不是“阳宇宙”地球上的种族可比。 说实话,由一个普通扎纸匠出身,从一个小镇子走出,我能成功晋升这一步,能与这些手段残忍,凶恶残暴的阴宇宙生物处在同一个水平线,已经及其幸运。 其他的灵异高手,比如眼镜佬、戈坟、邱一等人,没有这么好命,以他们的实力,即便强行进入阴宇宙土地,不说大放光彩,也不说扬名立万,单是如何活下去,就是一个大问题。 毕竟这里的生物,可没有什么仁慈。 也没有法律限制它们天生嗜血的习性。 青铜蚁、黑麟虫、鬼獓、阴风庙主、尸蛂、斩泩倌,以及现在的鬼尸?,之所以听我号令,最主要是我道行不低,而且本身的战力,也足够与它们恶斗匹敌,很多时候,还是要以绝对强力镇压。 才有这种格局。 “到了!” 正在回忆往昔时,鬼尸?说话了,“林大人……四周太平静了……没有感应到什么强者气息……这一处禁地……好像没有生物镇守啊……” 我道,“这不是更合我们的意愿吗!” 鬼尸?却是摇头,道,“越是森冷安静的地方……越是隐藏危险……” 我道,“你倒是很聪明嘛?” 鬼尸?又道,“林大人……我们不能这样鲁莽进入……最好……驱动一些傀儡影子……先去给我们探路……如果没有危险再做下一步计划……” 我道,“你看着办吧!” 这处禁地,外围并没有高大鬼墙阻隔,只是周围流离的雾气,遮掩视线,其实看不出多少东西,扫视一处处角落,也只是觉得那些建筑很古老,很简陋。 半个小时后,鬼尸?身上分离的十几个“恶鬼影子”,消失无踪。 或者说是石沉大海了。 “恶鬼影子”进入后,没有一个能出来,仿佛被那些浓烈雾气同化了,鬼尸?并不甘心,利用一些破铜烂铁,临时炼制一些傀儡兵。 几十个傀儡兵,前后列队。 脚不沾地飘入禁地建筑内,不到几分钟,鬼尸?又是摇摇头,道,“林大人……影子或者傀儡的力量都太弱……根本无法探查……我们还是亲自进去吧……” 到了这里,鬼尸?一直显出激动兴奋的神情。 当然,贪婪的脸色也一览无遗。 在它眼里,那片存在无尽岁月的死亡禁地,当中一定有什么大机缘。 出发前。 我开口道,“鬼尸?,你说谁会在这里建造这些东西?” 鬼尸?摇头道,“不清楚……或许是一些久远岁月前超脱的生命体……唯有它们……才能……一掌覆灭生死……一眸逆转阴阳……” 超脱的生命体,是指狱帅级道行之上的存在。 那是一种难以触及的层次。 根据阴宇宙土地上的流传,说是一种“狱王级”,也有说是“城主级”! 那种存在,完全超脱。 不能以活物、死物来规范,先前我遇到的,就是峡谷近乎三千米深度之下,那个“直立”的生物葬駮王,或许从陵园鬼牌位地内部钻出的“红色亡灵”也是其中之一。 只是可能! 在我看来,它们似乎也没有属于超脱的生命体。 比如红色亡灵,仍是飘曳的“虚态”鬼魂。 而葬駮王虽然强大凶悍,终究浑身交织着太重的妖物怨念,算不上超脱。 “啊?” “铁笼?” “锈迹斑驳的方形笼子。” “关押野兽的吗?” …… 一眼望去,禁地建筑的冰冷地面上,陈列着无数沾满锈迹的铁笼子。 眼睛所见,不下一百数量,而且其他区域呢? 鬼尸?也惊魂不定,声音发颤道,“这里……该不会是什么……鬼牢禁地吧……” 走进一口四四方方的铁笼子,里边没有枯骨。 只有一些早已风干的血迹。 有风拂过,血腥味还是比较重,而且不是鲜活血液,而是鬼血。 这也证明,古老岁月前,这些铁笼子真是关押过什么罪恶之物。 周围的建筑,看着高大,其实异常简陋。 每一处都是石楼、石屋、石殿……除此之外,没有一点木梁结构。 阴石堆砌的阴宅。 站在黑暗冰冷的区域内,望着一口口形似“棺材”的鬼笼子,确实让人感觉分外恐怖。 好在的是,没有绿火粼粼,红火飘曳的森然场面。 一切还是显得很寂静。 站在原地,我低声道,“鬼尸?,我们再进去看看,如果能发现一些古老字迹,或许可以解读这片禁地,究竟属于什么地方!” 鬼尸?指着远处,道,“林大人……那里好像飘着幡旗……上边有字……” 杂乱铺地的铁笼子,挤占道路。 没办法,我们只能从上边跨走,不多时,已经站在黑幽幽的幡旗下,一杆已经腐朽到极点的东西,迎空招展的残破幡旗,猎猎作响,而且能有六丈宽,巨大的旗面上布满了千疮百孔的窟窿口子。 那些字迹,并不是字迹。 而是一些死亡血液溅飞上去,随意洒落,从而遗留的一道道触目惊心痕迹。 “呼呼呼!” 就在这时,各处高大简陋建筑的上空,忽然刮起无比猛烈的怪风。 “在那!” 拧过脑袋看去,冥雾搅动的高空,那里钻出了一头庞然大物。 数百丈的巍峨黑影。 急速在可怕的一重重黑气中穿梭,却不是什么恶物,而是一艘黑色的幽冥船,正中央悬着一盏恐怖冥灯,惨白色的光线,一缕缕无情迸射大地。 此时,那艘数百丈的幽冥鬼船,赫然朝我们这边行驶而来。 “呜呜呜!” 一道道凄厉音符从船内飘出,万鬼嘶鸣的可怕景象,而那盏冥灯越来月亮,好像一轮在地狱里照明的“月亮”,被强行拴在了上边。 “林大人……大事不妙……这是臭名昭着的……怪贩妖市鬼船……” “快逃!” “否则死无葬身!” …… 鬼尸?突然发出绝望的惊恐声,不过等我们反应过来时,已经迟了。 遮天蔽日的鬼船。 已经穿梭到我们头顶上,闪烁的巨大冥灯,释放出更可怕的雪白光线。 半边天都被照亮了。 虽然有白光,但是距离死亡也更近了。 章节目录 第571章 凶恶海域 遮蔽云霄的鬼船。 此时,那盏巨大而又森然的冥灯,惨白光芒肆无忌惮往外扩散,照亮半天天,此时俨然成为了天地间的唯一。 仰视着,就好像一个古老恶物睁开的“眼球”! 一个及其恶毒嗜血的瞳孔。 每一缕光线也都及其诡异。 四面八方,原本那些化不散的万年黑雾,在被轻易一一钻裂,好像是一潭死水被剧烈搅动起来的场面,冥灯,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地狱里的死亡月亮”! “这艘可以在空中飘荡的鬼船,叫做怪贩妖市船?”被万千冥灯光线笼罩,我和鬼尸?踏着一口口铁笼子,在高大简陋的建筑中快速远离。 “铿!” “铿!” …… 无孔不入的白光,缠绕上身,形如一种“恶魔藤”的触须,无法挣脱开,即便是一口烂木箱也被束缚了,没等我们发出绝望声,我和鬼尸?已经被脱离地面,被强行拽离这片禁地外围的建筑区域。 “惨了……怪贩妖市船……它要去的地点……” “怎么办……真的要消亡了……大难不可阻啊……彻底完蛋了……” “林大人……我们……一上船……这辈子再无可能逃脱牢笼……将必死无疑……” “嗷呜……我不甘心啊……” …… 鬼尸?一个劲发出死猪般的惨叫,虽然在奋力挣脱,可是距离那盏冥灯越近,浑身的缠绕力越恐怖,已经不是挣脱的问题,而是浑身要开裂死亡的问题。 船上阴气弥漫,如果没有烂木箱飘荡在我们的身旁。恐怕真地很难在这里呆下去,古船非常地庞大,船舱那个方向阴雾缭绕,一盏巨大地冥灯悬挂在那里。发出惨白色的光芒。给人以非常不好地感觉。 “铿!” 漆黑森然的甲板重颤,我和鬼尸?被死死钉在了船尾,令人昏眩的雪白光线笼罩,还没反应过来,又听“哐”的一声重音,一个四四方方的鬼笼子冲天而降,形如倒扣的棺材,将我们两个困锁其中。 现在,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禁地建筑中,为何散落如此多的鬼牢。 原来是将生物羁押,利用怪贩妖市船运走。 我倒吸一口冷气说道,“鬼尸?,这艘数百丈的鬼船,最后通向哪里?” 鬼尸?瞳孔不断收缩,狰狞的脸上满是绝望,“林大人……你真没有听说过怪贩妖市吗……” 我道,“没有!” 我从阴宇宙土地,利用一枚大轮幻阆塔钥匙,闯入这方阴暗峡谷,并没有多久时间。 很多东西自然闻所未闻。 鬼尸?解释道,“林大人……传说中……怪贩妖市是一个恶毒肮脏的地方……那里……生命体一文不值……而贩卖的东西……也只是生物……一直以来……我也以为是虚无缥缈的传说……没想到……还真有这一种地方……” 我道,“怪贩妖市的统治者,是谁?” 鬼尸?道,“自成一域的怪贩妖市……听说……是五个狱帅级强者在统治……它们每一个天性残暴……无恶不作……也都拥有极尽手段的邪术……一个怪贩妖市……据说能比肩一个阴宇宙土地……” 除了阳宇宙地球上的种族。 好像阴宇宙土地的诸多死物,大部分都是凶恶嗜血,并且孤僻暴戾的吧! 我又问道,“怪贩妖市的五大强者,自古以来,有过外出劫掠吗?” 鬼尸?摇头,道,“没有听说。” 我们说话时,这艘庞然大物仍在空中急速穿梭,撑破黑雾,顶着怪风,仿佛要通往看不见的九幽地狱。 此时,那盏冥灯的光亮逐渐暗淡下来。 近距离观察,更像是一颗硕大的恶物“眼球”! 因为冥灯内,闪烁不定,好像有瞳孔在蠕动? “铿铿铿!” 突兀间,我们脚底下的甲板,莫名颤动起来,好像有暴躁如雷的生物在底下冲撞,无数鬼笼子碰撞的沉闷响音,看起来,这鬼船上不仅仅我们两个受害者。 “呜呜……” “死……亡……不甘啊……嗷呜……” “地……狱……” “救命……救救……” …… 没多久,一些断断续续的音符飘上来,千鬼万尸在哀嚎的凄厉景象。 上了船,就是奴隶。 日后,每一个都会过着生不如死的苦日子,更多的是受尽折磨而亡。 “咚咚!” 冥灯的前方,船舱的黑幽方位,那里有几个黑影生物走了出来,它们沉默不言,如傀儡般一一走出,并且手上拿着一些奇怪器物。 我和鬼尸?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这些黑影生物,是来收割我们的性命,不过几分钟后,出乎意料的是,那些动作僵硬,冷漠无言的黑影,只是在清理这艘船。 “铿铿!” “嘭嘭!” …… 各种怪声此起彼伏,有的黑影甚至抬着一口类似骨坛的瓦罐,冥灯里倒入什么东西? 好像是尸油? 一个多小时候后,沉闷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黑影又没入了阴暗船舱。 不过这时,鬼尸?面色惨淡,无比骇然的表情道,“林大人……大事不好……这艘怪贩妖市船正在下降……要到那处恐怖之地了……” 呃? 鬼船落位,不是已经到达目的地了吗? 站在船尾甲板的铁牢里,斜着身子骨张望,怪贩妖市船的前方,居然出现一片汪洋海域,黑幽幽翻滚的海水,波涛不止,绝对是一片凶恶海域。 每一次黑水浪花卷起百米多高时,当中,都会传来一些离奇古怪的音符。 似乎有“鱼怪”、“水怪”在其中隐藏盘踞。 难以想象的恐怖画面。 “轰隆隆!” 数百丈的鬼船沉降海面,引起一阵浩浩荡荡的颤动,一些席卷的水浪冲上了甲板,好在一面面死亡幡旗飘曳时,阻隔了大片浪花。 即便如此,整艘鬼船仍旧是左右摆动。 随时有覆灭的可能。 我惊道,“这是什么凶恶海域?感觉,能颠覆如此庞然大物的鬼船!”或许是感受到了更可怕的死亡危险,整艘船上的死物安静了。 噤若寒蝉死寂场面。 鬼尸?骇然道,“但愿……别碰上什么海怪……否则的话……船上所有生命体都要毁于一旦……因为……怪贩妖市船……并不是绝对坚固的……” 看来这禁地深处,并不止一个强大势力。 应该有能与怪贩妖市抗衡的另外力量。 “咯吱!” 一面帆杆折断,往鬼船外飘落,结果染血的帆布刚刚脱离怪贩妖市鬼船透发出的鸟光范围后。就在刹那间粉碎了,消失了个干干净净,似乎连尘埃都没有剩下。 这是一幅让人感觉恐怖地画面,如果血肉之躯地人落入进去。那么毫无疑问是同样一个结果。 一望无际的凶恶海域。 不知要多少天,才能真正到达目的地,许久后,我和鬼尸?发现了一个问题,怪贩妖市船似乎越行越慢,仿佛遭遇了莫大的阻力,冥冥中,有一种奇异地力量在阻挡着鬼船驶离这片海域。 速度虽然慢了下来,但终究没有真个彻底阻住。 怪贩妖市船在缓慢前行,比平常人地步行速度还要慢? 事出反常必有妖。 “靠!” “前边!” “怎么又出现了一艘船?” …… 近了。又近了。 另外那艘船通体赤红,宛如铁水浇筑的船体上雕刻满了凶鬼图案,大片地狱血红雾气翻腾,缭绕在如血般地船体周围,在船上同样挂着一盏巨大地冥灯。 发出赤红妖异地光芒,让那艘船显得更加阴森可怖。 细细观察,我和鬼尸?不由倒吸了一口惊气,因为发觉那艘船,整体看来就像是一颗倒着地头骨张着嘴巴一般。只是嘴巴张开的未免有些夸张,其弧线像是一弯新月一般。而正是月形地嘴巴冲着天空。形成了船身地上半部分。 头骨的其它部位浸泡在凶恶海域中。 很容易让人有不好的联想,这会不会真地是由一个巨大地头骨炼化而成的恶魔船! “哐!” 一道惨烈的血光自恶魔船上向着这边激射而来,形成一道死亡桥梁。 怪贩妖市船近乎无法承受,感觉船头被击穿了一道窟窿口子,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好像无尽翻滚的黑海水,疯狂灌入当中。 一黑。 一红。 行驶在凶恶海域上,此时并成一线,距离越来越近。 即将相撞。 一旦跌入密布禁忌的海域里,谁能活下去? 站在铁牢中,摇曳不定,鬼尸?近乎嘶吼着喊道,“喂……喂……怪贩妖市船的强者呢……你们还不现身吗……难道要等死……” 章节目录 第572章 恶魔船 黑幽幽的凶恶海域,越发动荡不安。 放眼望去,那些一股股死亡黑浪无情席卷时,似乎逆转冲上了云霄高空,疯狂抽离着天地雾气,每一寸空间都铿铿发响,摇曳欲裂。 恶魔船,遍体染血一般,妖艳异常,上边飘曳一盏巨大的血色冥灯。 怪贩妖市船,通体漆黑如墨,如恶物“眼球”般硕大冥灯散发重重白色光线。 两种截然不同的光芒。 两艘同样涌动滔天冥雾的鬼船。 怪贩妖市船上,呼喊无人。 唯有一盏惨白冥灯,迸射更炫目刺眼光线,原本在船上甲板进行“清理”工作的黑影,此刻也销声匿迹,数百丈的鬼船,似乎真没有一个强者坐镇! “呼呼呼!” 黑浪翻滚,阴风呼号,血光游荡。 那艘散发极尽妖异光线的恶魔船,乘风破浪,如在地狱里行驶的可怕船只,肆无忌惮,横冲直撞,再过几分钟,就要迎头撞上。 鬼尸?急得犹如热火上的蚂蚁,不断发出一阵阵呼喊,只是没有回应。 我无语道,“鬼尸?,你不是有死而复生的术吗?即便这次宰了,等个十年八年的,又可以逆转生机,重新回归,你害这么怕死?” 退一步说。 鬼船覆灭,不一定人亡。 鬼尸?欲哭无泪的表情,“林大人……这里可是凶恶海域……充斥无边死亡禁忌的地方……以我的本事……在这里也无法逆转复活啊……” 我道,“怪贩妖市的船只,不可能那么轻易就毁灭的吧?” 正中央的幽幽冥灯,散发的光线,已经将整个船身彻底笼罩,护佑其中。 即便撞上,估计也是损毁一部分。 距离船沉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鬼尸?,“林大人……你倒是冷静……刚才在翻滚的骇浪里……我发现许多残暴鱼怪……那些家伙……可都是无恶不作的主……吃东西……也都是不吐骨头的……一旦落了它们的口……还能有命吗……” 我道,“鱼怪?” 刚才一直注意散发赤红血光的恶魔船,没怎么注意水底下的情况。 鬼尸?又道,“那些鱼怪……最小的……恐怕也都是几十丈……一口能吸屋吞山……而且它们常年生活在这凶恶海域……战力绝对强悍无比……除非是狱帅级道行的生命体……才能存活……” 我只是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咚咚!” 形如槁木的甲板颤动,一群高大黑影不急不慢走了出来,它们都是怪贩妖市船只的“水手”,可惜的是,没有见到真正实力恐怖的强者。 这些黑影挤压着,站在船头望向前方,和先前一样,没有一个发出音符。 背对的角度,看不出它们脸上的表情。 鬼尸?无语道,“这些家伙……麻不不仁啊……这都火烧眉毛了……居然……还有心思在这看热闹……要是清醒点……动作麻溜……让船只驶离轨道啊……” 我们的话,那些黑影置若罔闻。 冥灯光线照耀下,它们真如一个个“丢魂”的躯壳,只是本能在行动。 恶魔船越来越近。 大片的血光激荡每一寸角落,近距离看去,在那恶魔船的穿透甲板上,也站着一群体型强壮的生物,它们披着红袍,每一个额头延伸一对尖角,忽暗忽明的血光映衬下,扭曲的五官,凶狠的眸子历历在目。 分外贴合“恶魔”两字。 我和鬼尸?都是第一次来这里,被一口铁牢锁着,还是“鬼奴”的身份,并不知道那些生物是何来历,不过看它们一个个露出暴戾的表情。 相信也不是善茬。 不需一分钟,两艘同样高大巍峨的船只,就要在这“凶恶海域”撞上。 我们这边,游走的黑影麻木不仁。 而对面的生物,一个个呈现磨刀霍霍、准备杀戮夺命的疯狂表情。 鬼尸?绝望道,“完蛋了……这一船的奴仆……数千的生物……看起来……要被恶魔船完全截胡了……”怪贩妖市船,本就是做一种“贩卖”阴暗勾当。 我道,“想办法挣脱这口铁牢!” 徒劳无功。 这口漆黑森然的铁笼,好像与整艘怪贩妖市船融合一体,想要砸烂铁牢,基本上是要崩碎这艘数百丈的鬼船,又一番挣扎后,我只得道,“鬼尸?,只能看准备怪贩妖市船破裂的瞬间,然后逃离了!” 鬼尸?,“恶魔船上……那些家伙一个气势汹汹……就算我们挣脱铁牢……能够阻挡它们的杀招……然后活下去吗……看来很难啊……” 甲板底下。 那些被一个个铁牢锁困的弱小生物。 似乎也察觉到死亡降临。 一个个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令人绝望的压抑气氛,在整艘船只里萦绕不散。 “轰……” “轰……” …… 凶恶海域上,一黑一红两艘巨大船只还是正面碰撞了,天摇地动,山呼海啸。 无穷尽的冰冷黑水,疯狂卷入船上。 脚底下在震颤,每一块甲板似乎都要抽离飞空,能明显感觉到,怪贩妖市船破裂了,从船头开始,一直往船尾开裂,即便有一张“瞳孔”般的惨败冥灯,依旧无法阻挡那种毁天灭地的破坏力。 恶魔船。 当真如一头在大海里搅动的海怪。 横冲直撞。 在无情粉碎一切。 “呜呼呼……”恶魔船上站着的一个个高达生物,发出嗜血的狂躁声。 它们披着红袍,头上张角,手上一件件古老兵器已经高高扬起。 眼看着就要冲杀过来了。 “鬼尸?,趁现在!”我连忙喊话时,手上的烂木箱、丧魂棒已经砸落出去,鬼尸?也抽离出两把阴木剑,对着黑起铁牢一阵劈砍。 “哐哐!” 怪贩妖市船破裂,上边弥漫的禁忌削减。 我和鬼尸?还真将铁牢崩碎了,回归自由,可是站在摇摆不定的船只上,一时间,我们也不知道要去哪,跳入凶恶海域的水流中,那是自取灭亡。 待在船上,又无法对付那些恶魔生物。 望了望漆黑的船壳,我说道,“鬼尸?,你身上有坚固的绳索吗?” 鬼尸?一愣,道,“林大人……你想到好办法了?” 我道,“我们将身体悬出去,落位怪贩妖市船只外边,躲在阴暗处。” 鬼尸?连忙一通翻找。 没有粗绳索,而是一条指头大的“虫筋”,一种变异“龙虫怪”的脊背龙筋,虽然足够坚韧,但是很滑手,权衡之下,我还是快速准备起来。 利用三枚骨钉固定。 垂下龙虫怪的“脊背龙筋”,我们两个一上一下往船体外往下攀登。 摇曳中,一重重黑水翻滚而来。 全身湿漉阴冷,事到如今,也只能强行忍受。 刚往下十几米,船只的剧烈摇晃静止了,与恶魔船交叉贯穿在一起,暂时稳定,而那些高大的恶魔生物潮水般冲了过来,顿时间,杀戮声此起彼伏。 看不见,也能感觉到一个个生命体在消亡的残忍画面。 这是一场海上劫掠。 “林大人……你看底下……那些嗜血的海怪……一头头来回穿梭……将我们当做猎物了……”鬼尸?没说完,被我眸子一瞪禁声。 现在说话,无异于暴露位置。 我们悬在半空,不上不下,一旦被那些劈红袍的恶魔生物发现,死得更惨。 “嘭!” “嘭!” …… 不多时,一具具生物尸骸被抛下船只,刚坠入海里,便遭到那些海怪争先恐后惨死,异常疯狂的可怕场面,足足有数千的尸体前后沉坠下去。 大片凶恶海域都被鬼血染亮了。 紧接着,就听到“搬运”重物的声响,以及一声声得意的狂笑。 我和鬼尸?动也不敢动,孤零零飘在船壳外。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恶魔船在后撤,消失在夜幕下。 怪贩妖市船几乎被竖劈成两半,巨大的裂痕,一直持续到了船尾。 我们攀登上来,只看到一副满目苍夷的废墟画面。 一切都化为了废墟。 破碎铁牢、折断甲板、开裂的帆布、损毁的船舱……就连那盏巨大的惨败冥灯都摇摇欲灭了;更令人森寒的是,每一个区域都染上了鬼血,让这里彻底成为一艘破损的死亡船只。 鬼尸?惊道,“我们……怎么返回……” 章节目录 第573章 老雉奴 这艘形如“巨无霸”的怪贩妖市船,从中央开裂,诸多染血的帆布早就折断,此时只是随波逐流,朝着未知方向飘荡。 数千生命体,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被那群恶魔生物杀戮一空。 没人知道,那艘恶魔船究竟是什么来历。 我和鬼尸?开始在残破船只四处走动,想要寻找一两个顽强活下来的生物,借此询问情况。 “咳咳!” 最终,在船舱最深处,发现一滩烂泥。 蠕动的黑红肉泥,仿佛无数密密麻麻的蛆虫在爬动,恶心至极的画面,最后更是往外流淌一缕缕尸水,翻滚了许久后,才幻化成一个衰老的生物。 一个老鬼胎种族。 烂得千疮百孔,无法辨认到底是什么种族。 鬼尸?开口道,“喂……老东西……没死吧……没死就睁睁眼……你也是一个凄惨鬼奴……被强行羁押上怪贩妖市船的吧……” 近乎风烛残年的老鬼胎,沙哑道,“是……是……差点彻底消亡……咳咳……关键时刻……我利用特殊法术……与木板强行融合……捡回一命……” 强行融合? 这也意味着,这个苍老生物命不久矣。 看他现在的状态,最多,估计活不过七天。 鬼尸?又道,“老东西……这艘怪贩妖市船怎么回事……竟然没有强者坐镇……还有……那艘船壳淌血的恶魔船是什么来历……” 浑身支离破碎的老鬼胎,拼尽气力,也没能站起身,“船上的几个强者……早已经被杀死了……恶魔船……是来自魔息山的势力……恶魔生物想要颠覆怪贩妖市的统治权……所以四处作乱……” 呃? 我皱着眉宇,道,“老东西,你不是一个鬼奴吧?” 普通的“鬼奴”,怎么可能知晓这么多隐秘重要的消息,鬼尸?没有意外,因为它一直戒备着,手上的两把阴木剑,斜向前方,随时可收割这个老鬼胎的性命。 老鬼胎的伤势,无力回天。 消亡天地,只是时间问题,所以面对我们的话,也没有显出什么惊慌。 鬼尸?再三问道,“你……究竟是谁……” 老鬼胎,“你们……叫我老雉奴就行……能清楚这些消息……因为我活得年岁够长久……而且……我的族类一直掌控着这艘怪贩妖市船……” 一种“鬼雉”的种族生物。 驾驭这艘数百丈的船只? 我问道,“怪贩妖市,究竟是一个什么地方?” 老雉奴沙哑回道,“怪贩妖市是一个存在海外的独立国度,必须乘船穿越凶恶海域,并通过鬼牙屿,才有办法抵达。妖市本身制度分明,以「帅」为最高统治者,其下为「将」,负责统筹军事、刑法等事务,并设有追缉妖市人犯的独楼门(相当于警察机构)、谳品堂(相当于审判机构)。 另外,整个妖市有六区三十六族,如沿海六族(雉犬鲤蛾马雀),分成三大区域:天厦名流(贵族区)、死物孩集(商业区)、庸流萍寓(贫民区),贫贵之间,阶层分明,不得有所往来。过去由怪贩王知命所创,尔后接由怪贩王二世掌权,却也让判神殛、战栗公等有心之人谋划一连串夺权与政变,造成政权易手,由判神殛所统治。 这些年来,怪贩王二世化为深海主宰,一直在筹谋计划,想除去判神殛势力并夺回妖市政权,明争暗斗,近些年死伤无数生命体,在暗中藏魂家族、魔息山的邪恶势力却也渐渐浮上台面,让妖市局势依旧充满未知数。” 靠! 这也太复杂了点吧! 按照老雉奴的说法。 怪贩妖市,乃是一处以“妖怪商人”为主要的一片海外光怪陆离的土地,顾名思义,里头必然充斥着许许多多奇特的“商品”,那些迥异于人的族群,当中流转的,估计还有令人意想不到的宝物。 不过怪贩妖市确实是一块充满未知与传说的新大陆,想要一窥它神秘莫测的真面目,乃至于想要买到衷心所愿的奇珍异宝,还得经历一番波折才行! 鬼尸?问道,“老东西……你的意思……现在的怪贩妖市处在动荡中……为了争夺统治权……未来……什么大祸大乱都有可能发生……” 老雉奴点头,道,“不过判神殛等六位狱帅级强者镇守……百年内……估计没有其他势力……可以颠覆……” 我道,“曾经怪贩妖市的王,已经死了?” 老雉奴回道,“诶……已经死了……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可怜的怪贩妖市王被围攻杀死……就连它的后代……也差点被斩草除根……” 阴宇宙死物土地。 阳宇宙地球土地。 没想到两个世界贯穿的中央节点,居然还有这么一方不寻常的地方。 在我看来。 怪贩妖市,存在于“阴阳”的交汇点上,那里是光明与黑暗并存的世界。 我道,“怪贩妖市王二世,就在这片凶恶海域游荡,伺机复仇?” 老雉奴道,“是的!” 现在的时间,船只破裂,就连船帆也都一一折损,无法掌控航向。 只能都留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海域上。 随波逐流。 这段时间,我又询问有关怪贩妖市的事情。 整个妖市有六区三十六族,其实就三大区域; 一个是天厦名流……那里是六位狱帅级强者的居住地,有黑宫无间殿,独楼门、屠市、一念天堂、生口等诸多区域,来往皆是高层生物。 一个是死物孩集……一个臭名昭着的贩卖市场。 一个是庸流萍寓……其实相当于贫民窟,最低贱的生物苟延残喘的地方。 除此之外,巨大的怪贩妖市岛屿外围,还有其他种族部落繁衍生息,如沿海六族雉、犬、鲤、蛾、马、雀等六个种族生物,老雉奴就是其中的“雉族”成员。 说白了。 这沿海六族相当于炮灰。 每次大战前,最先遭受战火席卷的就是它们,毕竟地理位置就在那摆着,其他势力攻打的话,肯定是从岛屿沿海区域撕开一道口子。 根据老雉奴的说法,这些年,它们沿海六族损失惨重。 再这样下去,消亡殆尽只是时间问题。 但是岁月以来也无法逃离,毕竟六大狱帅级强者坐镇中央,发布号令,沿海六族也只能乖乖听令,一旦违逆,将是直接“灭族”的危险。 章节目录 第574章 鬼牙岛礁 说实话,飘曳在这漫无边际的凶恶海域上。 我不想回头,而是想去怪贩妖市看一看,毕竟那是阳宇宙、阴宇宙之物的一片地方,除了好奇,更主要的目的,是希望在那里找到一些器物。 毕竟自从在阴暗峡谷深处,黑白人屈古駺交代我建造一方鬼门地狱。 这些时日,没有一点进展。 前期筹备“建造地狱”的工作,基本上收效甚微,并没有收集到什么好的东西,从老雉奴口中得知,怪贩妖市的岛屿上,好东西数不胜数,比如诸多琉隐金罩、祭天石、缔命石、钴菁、百貅卦辞、琉金障壁、钴琉金封、青石露、罪元禁魄、罪念晶源等等的好东西。 在我看来,即便建造了鬼门关等建筑。 后续仍有许多布置,比如一座座鬼阵,还是需要很多器物构建。 走出外边,望着茫茫凶恶黑海。 船外边,除了一些迟迟不愿离去的海怪,其实四面八方显得异常萧条。 我问道,“老雉奴,这里距离岛屿有多远?” 老雉奴,“半个月时间!” 我惊道,“这凶恶海域这么大吗?” 老雉奴道,“主要是这海域里的禁忌力量太重……船只受阻……速度很慢的缘故……”这倒也是,在没有遭遇恶魔鬼船前,这艘船的速度也就正常人步行的层次,没有一点乘风破浪的感觉。 鬼尸?道,“老雉奴……我们……有其他渠道离开吗……那些虎视眈眈的海怪不是善茬……一味随波逐流……这艘船再开裂几十丈……这些蠢蠢欲动的海怪可就要冲上来了……” 船上的惨败冥灯。 遭到那群恶魔生物的损坏,已经没有之前那种可怕的隔断力量。 面对一拥而上的海怪,我们三个将尸骨无存。 老雉奴沧桑的面容,陷入了很久的思索,最后才道,“有……只是危险很大……如果两位大人愿意……我们就借助一艘木舟离开……” 小木舟? 要在凶恶海域漂流? 一个汹涌海浪,估计木舟就会覆灭,我们岂不是更自取灭亡? 老雉奴又解释道,“能有九丈的木舟……不算小……如果我们将冥灯悬上……按照冥灯指示的方位划动……应该可以安全登陆……” 冥灯! 我和鬼尸?走近过去,观察一阵,我开口道,“老雉奴,这盏冥灯有什么大来历吗?” 老雉奴道,“不清楚……只是知道它是极为狱帅级大人炼制的……具体的来历……我也不清楚!”其实让我很困惑的是,为什么那群恶魔生物劫掠时,没有将惨白冥灯带走,要知道,这也是一宗及其不凡的宝贝啊! 我道,“怪贩妖市得岛屿上,很多这种冥灯?” 老雉奴道,“多!” 我道,“能将半步狱帅级强者缠绕束缚,它可真是不简单!” 鬼尸?却是道,“林大人……其实不是很邪异……这种狱帅级强者炼制的器物……本身催发的力量……每一击……配合船只上的禁忌阵法……相当于狱帅级强者在出手……所以才能将我们拖拽上船……” 我心里已经在筹谋。 到时候进入怪贩妖市岛屿,一定要多带走一些这种冥灯。 冥灯挂鬼门。 光亮照黄泉。 一灯一城。 映射生死。 …… 一番商议后达成了一致的想法,我们三个开始走下破破烂烂的幽暗船舱,这下边,已经灌满了黑色海水,许多惨死的尸骨仍在其中漂流,半个小时后,终于找到“木舟”所在方位,老雉奴主导,我和鬼尸?帮忙分离一艘木舟。 其实就是一条很长的槁木。 木头常年浸泡在水中,已经发烂,并且散着及其浓烈的呛人霉味。 又找了一些破烂木条、帆布绑上。 最后,我自己将那一掌硕大的冥灯托举下来,及其沉重的冥灯,每一缕光线能穿透有形、无形物体,如果不是用烂木箱隔离,恐怕一触及身体,就会将我的躯体压塌粉碎。 破烂的冥灯。 在老雉奴一番念咒后,还是能轻易将木舟笼罩其中,我们也启程出发了。 身后,数百丈的巨船正在缓缓沉入黑水中。 据老雉奴所说,这种巨船在怪贩妖市岛屿上其实很多,并不稀缺,唯一珍贵的,是船只上密布的禁咒,以及这一盏特殊炼制的冥灯。 木舟的速度,很慢,很慢! 在我看来,比蜗牛爬行快不了多少,而且有时候前进几丈,受到一股股海浪波动时,还会后退一大段距离,站在木舟上简直看得火冒三丈。 “鬼尸?,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两个合力,将木舟驱动起来吧!” “好!” 方向由老雉奴把控,我和鬼尸?催发一些术法。 这样一来,速度总算是起来了。 “可恶!”小半天后,疲惫不堪的鬼尸?嚷嚷道,“这些庞然大物可真是不死心啊……居然……还想着覆灭木舟……想着夺取我们的命骨……” 冥灯光线幽幽扩散。 那些徘徊穿梭的海怪,也不敢轻易靠近。 这些海怪其实都没有清醒的神智,只是嗜血的本能,在驱动它们游走。 形如傀儡的一头头海中恶物。 也忌惮惨白冥灯。 这一走就是五天,仍看不到岛屿,好在一直在我们附近徘徊的海里死物,已经离去,孤零零的凶恶海域,显得十分死寂萧条,偶尔一两声轰隆隆的雷鸣,在头顶上划过。 却也只是掀起一会的声响。 第九天。 我们终于看到岛屿了。 “这还不是怪贩妖市的岛屿……这是外围的鬼牙岛礁……最恐怖的一处区域……那些鬼牙岛已经有灵……每当生物靠近……就会粉碎一切……”没高兴太久,老雉奴立即给我们洒了一盆冷水。 远远望去。 忽暗忽明的一簇簇岛礁,形态的确很诡异,没有光滑圆润的岩石,许许多多的石块,如刀剑般倒插在大海中,锋利尖锐,仿佛就是一颗颗恶鬼的牙齿。 不小心陷入当中,恐怕会被那些阴森森的“鬼牙”撕咬得魂飞魄散。 我道,“老雉奴,这怎么办?” 老雉奴道,“只能强闯……我知道一条比较安全路线……不过路途上……肯定会接触到鬼牙岛礁……恶斗难免……到时候……就看你们两个的本事了……能斩碎那些鬼牙石……我们就能活……” 鬼尸?道,“走吧!” “轰……” “哐……” …… 还没靠近,那些一座座漆黑如墨的岛礁,已经开始摇曳,将附近海域彻底搅浑,引发出一轮轮可怕的动荡场面,昏暗的大海上,木舟继续往前行驶,我站在船头,鬼尸?在船尾,随时准备战斗。 “呼呼呼!” 刚进入鬼牙岛礁范围。 幽暗间,一股股腥臭怪风便迎面扑来。 “咕噜噜!” 浑浊的海水冒涌无数气泡,恶臭味更重时,两侧的“鬼牙”已经动了! 章节目录 第575章 长香供奉 在怪贩妖市之中,凡是活着的,一律都称「生口」,至于没有生命的物体,如商品,则称「死物」。 最恶名昭彰、误会肮脏的「死物孩集」,无数岁月来,一直成为怪贩妖市最主要的“血腥商业”地区,各色货物皆集中在此交易买卖。值得注意的是,妖怪商人有一套自成系统的交易法则,很多情况,当你饱餐一顿准备结账时,老板却要你拿出一个时辰的性命当饭钱时,会是如何的错愕,但在这古老妖市之内,却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怪贩妖市除了居民怪、商品怪、交易方式怪之外,按照老雉奴的说法,其实是个相当注重法治,且官理阶层严明的社会,其中对于犯罪事实严重的生物罪犯,会处以一种很特殊的死刑--献刑,而这也将牵扯到未来局势的变化…… 外部动荡。 内部严明。 这是怪贩妖市岛屿上现在的境况。 而所指的“外界”,除了那些虎视眈眈要夺取“政权统治”的强者,岛屿外,附近的“鬼牙岛礁”应该也是动荡的不安定因素。 “轰隆隆!” 木舟驶入鬼牙岛礁,便遇上了恐怖景象。 一块块倒削的锋利鬼牙岩石,从浑浊的海底翻腾冲出,看着只有数丈的岩石鬼牙,只是冰山一角,往空中疯狂延伸时,却长达三十多丈。 缓慢摇曳的木舟,在这些一根根如地狱铁柱般恐怖的“鬼牙”面前,显得无比微小,一时间,海水飞溅半空,无数海草翻滚高空…… 劲风呼号。 一枚枚巨大“鬼牙”已经沉降,遮天蔽日,如雷鸣闪电激荡而下。 站在“弱小”木舟前头,我也行动了。 “哐……” “哐……” …… 烂木箱、丧魂棒飞快横乱低空,将那些“鬼牙”礁石砸碎,巨大的反冲力,也让我们乘坐的木舟摇晃不已,要不是残破冥灯发出一阵阵幽幽白光,将木舟笼罩当中并且皮肤,可能真要覆灭此地。 木舟后边,鬼尸?火急火燎喊着,“老东西……驾驭舟船……快冲啊……” 鬼牙岛礁的险难。 是数量,无边无际的“鬼牙”,数不清有上百,还是近千,一颗颗流星般势大力沉砸落,我和鬼尸?为了一一扫灭,压力很大。 老雉奴,“快不了……除非……你们驱动木舟……否则只能这样穿梭几公里……” 呃? 几公里? 站在木舟前头,我忍不住开口道,“老雉奴,你先前不是说只有千米海路,就能到怪贩妖市岛屿了吗?怎么现在,又变成几公里路途了?” “轰隆隆!” 萦绕阴阳火的丧魂棒一横一竖,头顶上的空间都在颤动,似要被劈出一条空间裂缝,大片“鬼牙”尖利岩石粉碎,乱石穿空,周围岛礁更加沸腾迷乱了。 动荡中。 传来老雉奴不紧不慢的声音,“两位大人……事情出乎意料……这些年……鬼牙岛礁不断壮大……往深海外蔓延扩散……到今天……已经占据更大的海域!” 鬼尸?满脸通红咒骂道,“#&*%……” 十分钟时间,我们只是艰难走了不到百米,几公里的路途,太漫长了! 而且这点时间,我和鬼尸?已经显得很疲惫。 每一秒钟都要损耗体内大量的“气”,力有殆尽,即便是人形凶器的“躯壳”,或者是百无禁忌的吃人恶鬼,恐怕也要气喘累瘫。 前方,那些凹凸不平的鬼牙岛礁,好像每一寸区域,都在起起伏伏,每一个地方的海水都已经浑浊,仿佛水底下,有看不见的恶魔在搅动风云。 一片名副其实的炼狱。 不是人间炼狱。 却比那种传说中的地方更加森然,更加令人心惊肉跳。 岛礁都能成精生灵,死物世界光怪陆离的生命体,的确不可轻易揣测。 鬼尸?咬着牙,脑袋上,背负着近乎两米长的冗杂红发,形如一头“直立”的刺猬,“老东西……能召唤你的族类强者……出来接应吗……” 老雉奴站在冥灯旁,干脆道,“没办法!” 这种险难,怎么可能让自己的族类入局。 而且老雉奴能活的时间不久了,即便是死亡二字,也无法在他心中掀起多大波澜。 我只得道,“鬼尸?,我们两个利用法术护航,那样可以节省体力!” “一支阴烛,鬼火千星!” 掐诀捏咒,一支燃烧的鬼烛凭空浮现,烛火升腾时,激射出漫天星点。 往外洞穿时,就好像一挺重机关枪在无情扫射。 一招之后。 间隔了近五分钟,第二波恐怖“鬼牙”才扭曲鞭打而来,轮到身后鬼尸?发威了。 “一口浮屠棺,吞天揽地!” 鬼尸?的邪术更直接,木舟低空,一口密布牛鬼蛇神狰狞画纹的赤红棺材,由小变大,眨眼间欲要撑破云霄一般,将诸多“鬼牙”一一吞噬。 然后,更是如一座炼狱魔山砸落在一侧海域。 大片岛礁粉碎。 黑色海水翻滚不止。 十多分钟后,鬼牙岛礁似乎被彻底惹怒了,到处翻江倒海,天地简直要倒转过来,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悚然景象,这一次,往天上钻出的巨大“鬼牙”,一根根长足百丈,比荫尸藤还要粗大…… 横跨海域高空,如一条条古老死亡浮廊在划动。 无法言喻的压抑气息。 笼罩飘曳到每一个角落。 鬼尸?道,“这些鬼东西……还真是难缠啊……一重比一重高……” 看着风烛残年的老雉奴,“两位大人……你们可要撑住啊……” 预感到不妙。 老雉奴就差点要抱着一盏冥灯,准备跳船逃生了。 站在木舟前面高处,我道,“放心!它们只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罢了!” “一支长香,供奉周天!” 我催发的法术,没有硬碰硬,而是以柔可抗,萦绕的香雾不断壮大,最后汇集为一头晦涩沉重的苍龙,往高空咆哮,肆意冲腾时,将一条条巨大无边的“鬼牙乱石”快速束缚,最后再一一粉碎。 周天大乱。 头顶上,仿佛下了一场“石头黑雨”!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这艘木舟终于冲出了黑幽幽的鬼牙岛礁,远离那些恶气滔天的海域。 我和鬼尸?有气无力瘫死木舟。 两个半步狱帅级战力的强者开辟,也只是险而又险冲了出来,不得不让人感慨鬼牙岛礁的可怕之处,一般生物,早就被无情吞噬了。 一直守护着冥灯的老雉奴,感慨道,“再过个百年千年……这些鬼牙岛礁……将无惧一切……到时候……估计只有狱帅级强者亲自开道……船只才能一一出航了!” 事分两面。 这些在外围繁衍蔓延的鬼牙岛礁,也是一处天然的死亡屏障。 关键时刻,可以隔绝那些虎视眈眈的作乱者。 估计就是这一点。 怪贩妖市的统治者。 才一直没有出手将鬼牙岛礁磨灭。 黑暗中,白昼没有到来,木舟仍在孤零零漂泊着,休息了很久,站起身,远远扫视一个方向,已经看到一处巨大无边的陆地影子。 章节目录 第576章 犀照角 凶恶海域。 黑幽幽的海面上四处散着一点点冥光,那些是来回穿梭的船只,每一艘百丈体型的高大船舱中央,都悬挂着一盏盏散发幽幽光线的死亡冥灯。 唯独我们这座小木舟。 舟小灯弱。 并没有引起其他鬼船上生物的注意力,从它们的方向看来,我们这里可能是流浪的孤魂幽灵罢了。 “千辛万苦……终于要到传说中罪恶昭彰的怪贩妖市……只是……以我们的实力……能在那里混迹……能在那活下去吗……”站在飘曳木舟前段,顶着一头赤红长发的鬼尸?感慨说道。 它是半步狱帅级道行。 又是“鬼”、“尸”共存的特殊生命体。 以它的实力,不说活下去,就算成为一个“贩卖集团”的首领,估计都不是问题。 守在惨白冥灯旁,老雉奴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看开了生死。 我说道,“老雉奴,我们现在的航线偏移,要从什么地方登岛?” 满脸死人斑点的老雉奴,发出沙哑音道,“去我的族类居住地……如果在那些血迹斑斑的港口上岸……恐怕……你们两个都要遭受大灾大难……” 我狐疑道,“怪贩妖市的势力,不容外来者登岸吗?” 老雉奴回道,“两位大人……你们战力太强……会被误认为是侵入者……必然会遭到杀无赦的追杀……除非……你们能内敛一切气息……” 鬼尸?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去沿海六族的居住地吧!” 我也道,“我们现在,急需一段时间恢复,不宜再进行恶斗!” 穿过鬼牙岛礁。 损耗我们太多的精气神。 老雉奴是一个“老水手”了,掌控航线技巧娴熟,一一避开那些百丈鬼船。 最后,为了不引起注意,更是将冥灯几乎摁灭。 “哗啦啦!” 正在行驶的木舟,突然遭到一阵狂风吹袭,这海面上,一直都比较风平浪静的,突然的怪风,让我和鬼尸?一下警醒,连忙戒备起来。 老雉奴道,“是一些落魄生物……你们将它们驱赶走即可……不要妄杀夺命……它们都是可怜的生命体……在怪贩妖市受尽折磨……” 落魄生物? “呜呜!” 骤然间,船尾剧烈浮动,像是被什么重物压塌了,摇晃不稳。 紧接着,就看到一副让人头皮发麻的场面。 几头体型硕大的长毛怪物,钻出了水面,丑陋狰狞的脑袋,耸拉在船板上,一对对惨绿色的眸子正直勾勾望过来,冗杂的绿毛,滴落着阴冷海水。 它们看着巨大,不过身上都有触目惊心的伤口。 每一个长毛怪物的腹部,皆被残忍剖开了一道口子,前后透亮,血肉模糊的身躯,散着呛人恶臭味,好像不久前被人开膛破肚的景象。 它们嘴巴在蠕动,却也只是发出一些“呜啊”的音符。 被折磨到骨髓里。 受尽一轮轮惨无人道的折磨,让它们神经错乱,已经无法开口了。 浑浑噩噩的几头怪物。 “轰!” 鬼尸?没有什么仁慈心,阴木剑一划,木舟都被削去一块木板。 几头浑噩生物没入水底消失。 这时,又有一阵更猛烈的猩风席卷而来。 咬着尖牙的鬼尸?恶狠狠喊道,“你们……再敢造次……休怪我无情杀戮了……”说话时,形如一个“直立”刺猬恶物的鬼尸?重踏脚底板块。 “哗啦啦!” 以木舟为中心,一重重骇浪往外波荡出去,不过没有让木舟附近安宁下来。 更危险的气息,无孔不入钻透而来。 不是什么落魄可怜生物。 而是绝对的强者。 我连忙道,“老雉奴,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被怪贩妖市的巡逻队伍发现了?” 老雉奴第一次表情大变,“不是巡逻队伍……是怪贩妖市负责杀戮的独楼门……维持死亡秩序的捕首大人……好像是……二捕首犀照角大人……” 独楼门的捕首? 脑袋里快速回忆着,回想先前老雉奴说过一些关于怪贩妖市的话。 犀照角……天生力大无穷、孔武有力,一身强健体魄,并手持巨槌,用以追捕所有在怪贩妖市作乱之人,只要被通缉之人皆难逃犀照角的追捕。 那是一个人见人怕的凶悍屠夫。 无法善意沟通交流的生物。 想到此,我只是朝着各处扫视,这里远远还没有到达岸边,无法弃船逃亡啊! 强者生。 弱者亡。 站在漂泊动荡的木舟上,昏暗中,我和鬼尸?对视一眼,一瞬间,都显露出一副“豁出性命”的表情。 鬼尸?低声道,“二捕首而已……不是更强的大捕首……杀了就杀了!” 我道,“见机行事!” 独楼门,是怪贩妖市负责秩序的门楼。 任何的生死,全都是独楼门的强者生物掌控,可以说,独楼门的生物,都是一群杀人如麻、嗜血残暴的刽子手,在它们眼里,只有死,没有生。 遇到它们,求神拜佛都没有。 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自己的死法,最终能够体面些,最好六个全尸,仅此而已了。 敢于独楼门生物作对的,通常也都是这一种结局。 “哐!” 黑色海水翻滚,一具巍峨影子落位在木舟前方。 形如一尊地狱恶魔站在海面上。 千般潮水,靠近它的时候皆被横推出去,自成一域,一个绝对强悍的生物。 看到它时,面容衰老的老雉奴直接跪地,磕头,哀嚎的语气喊道,“犀照角大人……我是雉族一个鬼奴……跟随船只返航……不料半路上遭到恶魔船袭击……所有生物惨死……我只得依靠这小木舟返航……” 对面如铁塔般簇立的黑幽生物,长相奇特,额前突生独角,有如犀牛一般,发出冷冷重音,“老雉奴,其他生命体皆亡,为何你能活下来。” 言外之意,老雉奴也该死的! 跪倒在地的老雉奴,浑身发颤,“鬼奴我也只有一两日可活了!” 犹如犀牛一般的强壮生物,虎背熊腰,手上拎着一把巨槌,巨槌上雷鸣交织,散发出及其可怕的毁灭力,犀照角望向我们,“你们两个……是谁?” 在它眼里,我们似乎已经成了死物。 我道,“被席卷上怪贩妖市船的生命体,海上发生那场祸乱时,躲藏在阴暗角落,很幸运地捡回了一条命,随后在老雉奴带领下乘坐木舟返回!” 犀照角冷哼一声,“船沉命陨,你们也该去陪葬了!” “轰!” 顷刻间,犀照角凭空消失原地,一抬头,它已经携带万千雷霆重压而下。 本来,我还抱着一丝希望,想要和它好好沟通。 想要避免一场恶斗的。 现在看来是泡汤了。 “轰隆隆!” 传说鬼牙岛礁时,本就几乎开裂的木舟,再也无法承受重力,彻底粉碎开来。 鬼尸?出手将这个二捕首犀照角击退。 “果不其然!” “能强行庇护一艘木舟,开辟道路,穿越出鬼牙岛礁的生物,你们战力很不凡!” “不过遇上我,你们两个必死无疑!” “杀!” …… 这是个杀伐果断的生物,它手上巨槌由小化大,再次朝我们开杀。 速战速决! 我和鬼尸?对视一眼,踏空而起,强行围杀过去。 “哐!” 巨槌被我一击扫飞,猛地欺压上前,一口烂木箱重重朝犀照角的脑袋砸了过去,另一侧的鬼尸?也直取它的脖颈,对付恶物,削掉头颅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 “幼稚!” 犀照角对于自己的战力无比自信,直接横起黑臂膀阻挡。 “噗!” 不过它太低估这口烂木箱的力量了,一击之下,犀照角不仅整条手臂粉碎,半边脑袋也被削去瞬间化为了飞灰,要不是关键时刻强行拧开头颅,已经被强杀了,这家伙挣扎着,想要拖着血躯暂时远离,不过去路被我死死截断。 “噗!” “噗!” 血染低空,鬼尸?的两把阴木剑贯穿了犀照角的脖颈。 一分钟后。 犀照角死得很彻底了。 那方萦绕可怕雷鸣的巨槌,也被我以丧魂棒压沉海底,随即,鬼尸?扛起惊魂未定,全身发颤的老雉奴便踏浪离开,不敢在这里停留。 章节目录 第577章 劫掠缔命石 怪贩妖市独楼门二捕首的死亡,而且还是在凶恶海域上的消亡,近一段时间,注定要引起一阵动荡的轩然大波。 不过那是一个麻木不仁的杀生屠夫。 是怪贩妖市岛屿上,臭名昭着的刽子手,无数生物生物痛恨的存在。 或许,一些落魄生物,会为我们的事迹而感到万分开心。 沿着幽暗海面踏浪行走。 被鬼尸?扛在肩头的老雉奴,显得惊魂未定,仍未从刚才的景象回过神,皱巴巴的嘴巴蠕动,发出骇然发颤的音符,“你们……太大胆了……连独楼门的二捕首犀照角大人……也敢强杀……惹大祸了……大祸啊……你们没有活下去的机会了……” 滚它的! 鬼尸?发出恶狠一声脏话,道,“杀了就杀了……那也是它该死……” 犀照角不死。 我们三个则要消亡,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 没有到沿海六族,一艘散发幽幽白光的巨船已经斜向朝我们截杀而来,船只上,站着上百号高大生物,熙熙攘攘,发出一些骚乱声响。 “犀照角大人,真的死了?” “千眼怪,你没有看错眼吧?要知道,独楼门的二捕首大人,那可是半步狱帅级道行,谁能够真正杀死它?” “这三个落魄生物,究竟什么来历?” “鬼祟前来,没有搭乘一艘怪贩妖市船,想来,是其他势力派来的杀生高手。” “截住他们,前往不能放跑了。” “将他们困住带走,交由独楼门审判,我们这一趟会获得无法估量的好处啊?” “大买卖,值得一做。” …… 三百多丈的大船,刚从鬼牙岛礁外进入,不巧就碰上我们镇杀犀照角的画面,不得不说,我们还是太倒霉了,四处张望,想要避开这艘鬼船根本来不及。 鬼尸?愤恨道,“可恶啊……这船上居然有一只千眼怪……林大人……不能留它……否则的话……我们会被一道追杀令……杀得上天无门下地无路……” 千眼怪。 如一种“眬血树妖”的形态,瘦高如槁木的体型,身上布满一颗颗诡异眼球。 相互交织时,可探千里万里。 我们三个的外貌,肯定被它印在了脑海里。 我道,“杀上去!” 鬼尸?一个翻转,将老雉奴收拢入“尸棺”内,随即,我们两个踏浪而走,顺着一朵朵翻滚的黑色死亡海浪,快速冲向百丈巨船。 对冲而走。 我们很快到达了船只附近,通体漆黑,被一缕缕惨白光线笼罩的鬼船,布满禁忌,想要上去并不容易,我环视一下,举着硕大残破的冥灯往上冲去,冥灯开路,还算是顺利,不过“咔咔”一阵破裂音。 本就残缺的冥灯,在我们攀上甲板后,彻底粉碎。 飞溅的碎片,不是瓷器玻璃,而是一些泡肿腐烂的白色肉碎,现在终于终于证实,炼制这种奇异的“死亡冥灯”,是以生物的血肉浇筑而成。 及其残忍血腥的一种手段。 “混账……怎么杀上来了。” “拦住它们。” “快!快!快啊!” “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杀了它们,然后去判神殛大人那里领取赏赐重金。” …… 一阵骚乱过后,船只上的数百生物联合而来。 奇怪的是,几个半步狱帅级强者生物,守在船舱中,并没有出来恶斗。 鬼尸?意味深长扫视几眼,“林大人……这一艘船……看来有好东西啊!” 我道,“杀了再说!” 登船后,已经没有回头路,要么杀尽所有生物,要么迅速逃离。 “噗!” “噗!” …… 一时间,头颅翻滚,残肢乱飞,大片鬼血漫天流淌,半个甲板已经被血水燃亮,我和鬼尸?没有一点仁慈,横冲直撞,迅速收割这些生物性命。 死亡如风,哀嚎遍野。 道行差距下,没有特殊的器物、邪术,只能是任人宰割,不到五分钟,百数生物已经死于非命,我和鬼尸?没有满足,欺压向船舱方位。 “大胆!” “现在退去,我们可饶你们一命,否则的话,你们性命难保。”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船吗?” 四个半步狱帅级的变异生物,外貌,一个比一个丑陋,浑身密布好几种种族生物的外貌特征,属于“杂合体”,难以看清本来的属性。 嘿嘿! 鬼尸?的阴木剑已经杀去,“好好返航就行了……谁让你们野心那么大……想着杀我们……去怪贩妖市统治者领取赏金……想要后悔……迟了……” “轰隆隆!” 恐怖的碰撞声骤起,甲板都被击穿好几个窟窿口子,动荡中,我一头扎入了船舱内部空间,察言观色,这艘船肯定很不一般,值得搜一搜。 至于四个变异生物。 我们两个要强杀它们,不怎么现实,即便可以成功,那也妖几乎费劲全部心力,不过它们联合想镇杀我和鬼尸?,也是白日做梦。 同等级的情况下。 一方要逃走。 根本无法追击截杀。 我一头扎入船舱后,两个变异生物神色大变,火急火燎尾随冲了下来,并且发出一声声咒骂,显得万分紧张,好像船舱底下储存着什么金山银山。 满怀期待。 “哐!” 一口铁箱被我打开,没有黄金光芒闪烁,而是一些看着嶙峋的怪石。 “缔命石?” “什么东西啊?” “散发的也都是冰冷煞气。” “凶恶海域中开掘出的东西?看着很鸡肋!完全不值钱啊!”我皱着眉宇,一时有些不知所以然,身后,两个变异生物已经杀来。 “轰!” 烂木箱一横,将它们扫飞出去,两个变异生物发出惨叫,差点跌出船外。 我质问道,“这些缔命石……是什么东西?” 混账! 杀! 两个变异生物显得面目狰狞,七窍都有阴火迸射,满头惨绿长发乱舞,看得很是瘆人,不过下一个照面,又被我再次强行扫推,重重撞击出去。 大片灰尘惊起。 铁箱都被损毁好几个。 一块块普通的缔命石滚落,两个变异生物起身,看向满地的石块,显得很是心疼,其中一个目露墨绿凶光,咬牙切齿咆哮道,“胆大包天,你一定要死,这是判神殛大人的船只,你该死一万次。” 呃? 我目光直勾勾望过去,因为没有说话的变异生物,刚才一口吞食了几块缔命石,一副很享受的样子,而且吃完后,它体内澎湃汹涌的命气更加可怕了。 “原来如此!” “居然是修行的好东西!” “不好意思,这些一箱箱上好的“阴货”,我就不客气收下了!” 随即,便是一场争夺缔命石的缠斗。 五十多个铁箱,被我收走了二十七个,其中有一些铁箱很轻,里边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诡异的是,最后一个巨大如“棺材”的铁箱,异常沉重。 尝试了好几次,都不能收入囊中。 对面两个变异生物也是一样,我冒出一句,“这里边,不会装着什么大块废弃的乱石吧?” 一个变异生物立即怒吼道,“无知的家伙……这里装的是祭天酒……其实你这种低贱生物能够清楚的……你强行劫走这么多缔命石……最终也带不走……” 祭天酒? 肯定是好东西啊! 又是一番恶斗后,我暂时扫推两个变异生物,而后取出陵园鬼牌位,猛地一扫,重如千万斤的沉重铁箱消失了,被暂时拢入陵园鬼牌位的内部空间。 两三年时间了。 现在,勉强知晓一点陵园鬼牌位的隐秘。 不过也只是能当做“储物”的仓库罢了,整个船舱内,已经是空空如也,我也往甲板上冲出去,“两位,谢谢你们好意赠送,接下来,就不劳你们欢送了。” 上边,战力强悍的鬼尸?一一斗二,还差点杀死其中一个变异生物。 “鬼”、“尸”同体的特殊体质,确实让鬼尸?有这种资本。 站在高处,遥望远端。 我念道,“好像独楼门的大捕首,号称第一号屠夫的家伙,已经朝这边跑来了!” 情况更恶劣的是,附近好几艘百丈鬼船都聚拢而来。 这里发生的死亡境况。 显然已经传达出去了。 鬼尸?,“走吧!” 此地真是不宜久留,半分钟后,我们往凶恶海域闯下去,四个变异生物想要追杀,已经是回天乏力,不过它们并不死心,同样跳下鬼船。 沿着我们身后路线杀来。 我低声道,“鬼尸?,我们的金蝉脱壳计划,现在可以展开了?” 鬼尸?咧嘴一笑,“早就准备好!” “轰隆隆!” 我们两个对着海面催发杀招,激起千重浪花,随即,我们快速沉入了海底,而两具动作僵硬的傀儡冲起,脚不沾地,幽灵般快速往远处而去。 四个变异生物咆哮着,化为四道闪电紧追不舍。 一分钟后,我和鬼尸?不得不钻出水面,并且快速爬上来,凶恶海域的流水,刀割一般,没入水底下,每时每刻就好像遭受千刀万剐的苦刑。 本想从海底神不知鬼不觉离开的想法,中途夭折了。 在海面上离开。 无异于自取灭亡。 四周,昏昏暗暗的海域上,那些杀念沉沉的船只越来越近,我开口道,“鬼尸?,看来我们只能再上这艘鬼船了!”老话有言,最危险的地方也许最安全,现在,我们两个只能暂时拼一拼了。 艰难爬上去。 随后,开始找躲藏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578章 大捕首 百丈鬼船,幽幽暗暗。 满目苍夷的流血地面,大部分的甲板都铺满了血淋淋的鬼躯尸骸,一颗颗滚落的头颅,拖着血迹,让上边的甲板看着更加瘆人,之前的恶斗,我都是一击杀命,横冲直撞时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甚至将这些鬼船恶物魂飞魄散。 鬼尸?的手段比较残忍恶心,每一次的杀生都是横斩头颅,看着血溅横飞时,鬼尸?这心里阴暗的家伙,才获得一些杀戮快感。 “咚……咚咚……” 急促的脚步声后,我和鬼尸?急得额头冒冷汗,因为实在找不到可以躲藏的地方,鬼尸?的特殊形态,它也不能和无形的幽灵一般,强行融入各处木板、木头。 毕竟“尸躯”很重,比活物还要沉重几分。 鬼尸?,“不妙啊……那些四面截杀而来的生物……就要杀到了……怪贩妖市的大捕首……绝对是半步狱帅级中……属于无敌的层次……我们两个对上……即便可以不死……想要逃离此地也不现实……” 大捕首。 独楼门第一刽子手。 狠厉残暴的存在,肯定拥有诸多杀戮邪术。 我道,“还有十多分钟时间,再找找看吧!”此时,凶恶海域上,四个去追杀我们的变异生物,还在追逐那两道傀儡影子,渐行渐远。 此外,还有一艘密布狰狞画纹的船只,乘风破浪,急速朝那边杀去。 船舱最底部,异常昏暗潮湿的地方。 最终找到了一个恶臭呛人的地方,这里,堆满了各种杂乱物,什么破铜烂铁都有,我摇摇头,道,“鬼尸?,你自己呆着吧,我的话,还是算了!” 即便在死物爬行的阴宇宙,待了近一年。 又在挂满枯骨尸骸的阴暗峡谷,暗无天日的地方,游荡了好几个月,不过我到底是一个“鲜活”生命,无法忍受这种黏糊糊恶心至极的环境。 鬼尸?无语道,“林大人……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掀起了……能安全活下去……可比什么都重要……而且……这大船上也没有其他地方可躲藏……难道……你想直接去与它们斗杀?” 我道,“我再找找其他方位吧!” 鬼尸?道,“好吧……如果有情况……大不了……我们再一起杀出去……只要不是狱帅级强者降临……应该能杀出一条血路……” 我道,“你藏好吧!” 四处游荡张望后,我仰起头,将方位锁在巨大的船帆上边,距离甲板百米不止,远离脚底下的血腥之地,应该是个躲藏身为的好地方吧! 随即,我快速冲到了染血的帆布上边,中心点处,纵横交错着许多粗大绳索,每当有夜风刮来,船帆摇曳摆动,便会遮掩底下视线。 为了更好隐秘气息。 我在周围布置一层咒印,刚做好,四面八方已经传来熙熙攘攘的癫狂声响,一艘艘冥灯闪烁的鬼船,距离几十米外停了,紧接着,一道道高大影子纵跳上船, 这些都是死物。 一个个浑身缠绕煞气,它们的外形很像大山里的妖怪,青面獠牙、红脸绿口、赤色独角、阴森骨鳞……反正都是些丑陋至极的生命体。 居高临下看去,没有一个正常的。 也没有一个“人”的形象。 一上船,它们便四处穿梭,大部分钻入船舱内部,显然要去寻找什么。 半个小时后。 它们再次聚集在船头,一对对惨白、幽绿、墨红的森冷目光,齐刷刷往远处张望,同时有喧嚣吵闹的议论声; “很多年,没见过如此可怕的落魄生物了。” “能杀死二捕首的,绝不是善茬,恐怕是其他大势力的杀手。” “不会吧?” “怎么不会,这些年来,为了怪贩妖市的统治权,明争暗斗还少吗?” “多说无益,它们陷入鬼牙岛礁之内,即便给他们几双翅膀,也难以逃脱,等大捕首将它们镇压审问,到时候,自然会有结果了。” “话说,大捕首能对付那些亡命恶徒吗?” “但愿,别又死一个!” “愚蠢,它可是我们怪贩妖市「独楼门」副门主,拥有焚山煮海的大手段啊!” …… 这些丑陋生物谈论起来,真是百无禁忌,我坐在帆布之上,屏气凝神,一直没有被发现,不多时,这些生物离开了,各自返回船只,有的往岛屿返航,有的朝着远处追杀的战场行驶而去。 只有几头身份是“水手”的弱小生物,留在甲板上镇守。 远处的战局。 落幕得很快。 鬼尸?炼制的两具傀儡影子,无需一个照面,就被镇杀了。 “吼吼……” “嗷呜……” …… 杀死了傀儡影子,知道被我们戏耍了,独楼门的大捕首,也是独楼门的副门主,那个体型更加高大的强者生物,仰天怒啸,周围激起一重重骇然水浪。 大捕首,名叫刑照角,据说是一个色厉内荏,手段毒辣的强者。 性格反复无常。 而且众目睽睽之下,盖骨不时会掀开露出大脑,是个性情变态难料,却反而觉得自己十分正常的怪物,特别喜欢问讯时对犯人用以酷刑,每次残忍手段逼供时,却又在一旁说着自己才是最不希望用刑之人。 许久后。 刑照角才登陆上这一艘鬼船,这是一个光头佬,皮肤干皱没有水分,好像一张风干的皮囊,胡乱披在一具宽大的骨架上,全身披着紫白色的长袍,威严而又肃穆。 刑照角的部下,一个个噤若寒蝉,生怕触怒逆鳞招来横祸。 章节目录 第579章 登岸 独楼门的副门主,的确是个性情变态难料的奇异生物。 无论哀怒,尤其是怒气冲天时,舔舐长舌后,更是会将自己的一块头盖骨缓缓掀开,露出里边猩红色泽脑浆。 逞亮的光头颅骨下,它的大脑看着极其恶心。 仿佛无数红色蛆虫在里边翻滚蠕动的景象,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一股股浑浊烟雾从它头颅内升腾,冲出的红烟,恶臭无比,我站在鬼船高处帆布上端,只觉得被一阵又一阵的臭气熏着,呛人口鼻。 半个小时。 鬼船甲板上,始终透着一股无法言喻的压抑。 没有生物敢开口,一个个站在甲板四周,中央高大影子的刑照角来回踱步,沉默不言,没有血色的脸庞,五官看着越发狰狞了。 高处俯视,看不清它的表情。 不过肯定是一张孤僻、狠毒、嗜血的山怪嘴脸。 “吼吼!” 怒不可遏的刑照角在咆哮,气涌如山,雷霆般的滚滚重音疯狂往外扩散,数百丈的鬼船都摇摇欲裂。 大片甲板掀起,浮起高空后,又寸寸爆碎化为齑粉。 它的几个部下无法承受裂音。 跪倒在地发出哀嚎声后,没多久,在真正狂风中,躯体当场开裂,爆碎为一团团血雾,鬼血流淌得到处都是,连自己部下都残忍强杀,这独楼门的副门主真是够狠! 随即,刑照角再一次掀开自己的头盖骨,怔怔望着鬼船外的海域。 对着漆黑森然的凶恶海域发出感慨话语; “二捕首……你怎么就死了……你可是我独楼门的王牌……” “半步狱帅级的道行……怎么就被杀了……” “狡狯的杀生者……用了金蝉脱壳……暂时逃过一命……不过敢惹我独楼门……敢杀二捕首……你们这辈子甚至下辈子都注定后悔!” “你的仇……一定会报!” 刑照角的重音,如一头传说中愤怒的恶魔龙在开口,每一个音符都撕裂黑夜的天空,洪钟大音,浩浩荡荡往四面八方扩散出去。 隐约间。 我似乎看出刑照角真正的本体。 好像真是一头变异的恶龙? “轰隆隆!” 到最后,怒火中烧的刑照角彻底发怒,拎着一把巨槌催发杀招,如愤怒的狮子撬扒石头,似口渴的野马奔向泉水,大开大合抡动着巨槌,直接将这座鬼船砸烂了,船毁帆倒,刑照角只是带走了那盏冥灯。 它的十几个部下,全部陪葬在这船上。 横眉立目的刑照角终于走了。 船只一丈丈往下沉沦,十多分钟后,鬼尸?从一个窟窿口子钻了出来,我们两个随着船只沉毁,没有敢马上离开此地,毕竟七窍生烟的刑照角没有走远。 半个小时后,我和鬼尸?踏浪而行,急速冲离此地。 老雉奴被放了出来。 要前往沿海六族的居住地,还需要它带路。 命不久矣的老雉奴,经过这段时间的冷静,已经看开了,只是偶尔还会发出几声感慨,都是责备我们两个,将这趟水搅得太浑了。 鬼尸?无语道,“老东西……你都命不久矣了……别那么多忧虑担心……好好想着安排身后事吧……别整天喊那些有的没的……” 我则是道,“老雉奴,我们两个去你的族地,到时候,会不会牵连你们啊?” 杀了一个二捕首。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相信未来一段时间,怪贩妖市的追杀令估计漫天都是。 老雉奴道,“不会……沿海六族的地方……其实局势很复杂……包囊万千……无数低等生物都在那游荡……只要你们内敛气息……相信不会有事。” 我又问道,“老雉奴,可以帮我们办理两个假的身份吗?” 老雉奴回道,“这个好办!” 我狐疑道,“好办?” 改换身份,让自己有一个印证,在我看来应该不是一宗容易的事才对? 老雉奴道,“找两个体型大概的生物……杀了……就可以了……” 我道,“这么简单?” 老雉奴道,“怪贩妖市……并没有太严苛的盘查……毕竟每天死亡的太多了……” 没多久,我们三个从一处海岸上岛了。 “靠!” “这些树也太大了吧?” “这一株,能有个千丈吗?感觉像撑破黑幽幽的云霄了,顶天立地也不过如此吧!” “不可思议,就连这些杂草、野花感觉都成精了。” “传说中的地狱草、彼岸花,也比不过它们这种茁壮的体型吧!” …… 我和鬼尸?不由发出感慨,仿佛来到了一个“死物巨国”,一树一草,高大的程度令人咂舌,老雉奴见怪不怪道,“没有这些材料……怎么可能打造出那种巨船……待上一段时间……你们就会习惯了……” 透过耸立天际的茂密巨树。 那些建筑倒显得矮小了。 没有急着前往,我和鬼尸?四处游荡了一阵,杀死两个生物后,便占据它们的身份,这些其实也是恶灵幽魂,没有什么“活着”的证据。 我还是给自己取名为“黑无常”! 背负丧魂棒,顶着斗笠,带上黑面具,又披上一件黑幽色泽的麻衣袍子。 这样打扮之后,不会与怪贩妖市的生物显得格格不入了。 鬼尸?无需打扮。 毕竟它本来的样子已经够奇怪、够丑陋了,犹如一头“直立”行走的山怪刺猬,背部,不是一根根锋利的防御刺,而是一头冗杂猩红的长发,每一条红发近两米,闪烁着很浓烈的恶煞气息,感觉天生就符合怪贩妖市的生物形象。 走之前。 我还是开口道,“老雉奴,先前海上遭遇一场死亡厄难,一船的生物尽毁,只有你活下来,一旦你返回族地,会不会遭受什么审查盘问?” 老雉奴道,“我没有几天可活了……而且……怪贩妖市的高层……也不会注意到我一个小小的低等种族生物……这点你们放心吧……” 我还是说道,“我们两个,就不去拜访你们的族类了,这点没问题吧?” 树大招风。 沿海六族的老怪物,绝不是什么善茬。 我担心直面时,会被那些老怪物看穿来历,所以,还是远离一点好。 鬼尸?赞同道,“我们两个……随意找个地方住下就行……至于其他……稍后我们会自行处理……反正躲过这一段时间风声……我们才开始走动的……” 老雉奴一脸沧桑道,“好吧!” 沿海六族的居住地。 沿着大片海岸线,纵横联合一片,这里的建筑最大的特点,就是清一色的“木楼”,而且是很简陋的一种木制楼房,没有多余的精致构造。 对于死物而言,能有地方躺下似乎就已经足够了。 那些名、力、财才是它们所要去追求的。 这里的确很热闹。 穿行在熙熙攘攘的潮流中,只是,生物数量虽多,这里的“贸易”并不繁荣,更多往来的,都是一些饥肠辘辘的生物,甚至大部分都濒临死亡。 有点走在一处“乞丐国度”的贫瘠世界场面。 章节目录 第580章 恶魔酒楼 有点走在一处“乞丐国度”的贫瘠世界场面。 怪贩妖市岛屿。 所谓的沿海六族,听上去,本该是一处富庶繁荣的区域,即便是诸多鬼、尸、妖聚集的世界,虽说不会达到地球的那种状态,应该也不差。 但是到达这里后,有些颠覆了我的认知。 沿海六族纵横交错的建筑区域,沿着海岸线无限蔓延,一眼看不到头,虽说当中喧嚣吵闹,各种煞气缠身的生物来来往往,只是这里的“贸易”实在是贫瘠。 往来者,皆是饥肠辘辘、病入膏肓的生命体,八成以上羸弱不堪,一个个有气无力被饿成了皮包骨头,走起路来都东倒西歪,它们一边蹒跚行走,一边如流浪可怜的“乞丐”般发出哀嚎,不过又怎样,没谁会可怜。 毕竟在这里,看不到多少个富裕的“商贾”! 施舍者少之又少。 “轰!” “哐!” …… 稍远处,偶尔还会有一些恶斗声,每一次碰撞音后,都会有生命体无情死亡。 这种情况,并没有“巡逻卫”出来制止。 我问道,“老雉奴,你们沿海六族的卫队,都不出来维持秩序吗?” 诶! 老雉奴叹了口气,道,“大人……你看这里的情况……白骨露野……饿殍遍野……它们的日子大都濒临死亡……有没有强者出来维持秩序……并不重要了……” 我道,“它们,怎么会这么穷苦?” 即便是同样匮乏贫瘠的阴宇宙土地。 那里的生物,也没有这般窘迫的。 老雉奴道,“所有的资源……都掌握在怪贩妖市统治者的手中……低等生物想要活下去……难如登天……而且怪贩妖市的高层……也不允许它们活下去……毕竟每多一批生物……就要消耗一批资源……” 还有这种理论。 怪贩妖市岛。 簇立在凶恶海域中央,即便这里资源不多,但是海域外也有不少能开掘的东西啊! 我道,“老雉奴,死物孩集距离这里远吗?” 鬼尸?道,“黑无常……你对那里很好奇?” 死物孩集,一处人间炼狱的血腥之地,每一日,都上演各种贩卖鬼奴的肮脏交易,一些没有价值的生命体,则会被当场杀死。 听说那里地上的血,流都流不尽。 任谁都会好奇去看一看。 老雉奴道,“两位大人……我们找个地方吃东西……到时候……我给你们画一张地图……再标注一些绝对不能涉足的区域……” 鬼尸?道,“老东西,你要请客?” 老雉奴却是摇头,“我没有可交换的钱财。” 鬼尸?撇了撇嘴,道,“来者是客,你是准备不尽地主之谊了?” 老雉奴道,“两位大人……这一趟你们赚了很多……不至于吧……” 我道,“走吧!” 穿过一处处哀嚎遍野的潮流,最后进入一家破破烂烂的“酒楼”! 这里交易的“货币”,可以以“物品”抵债。 上了二楼,坐在靠窗的位置,街道对面,也有一家笼罩在昏暗中的“恶魔酒楼”,听老雉奴介绍说,进入那家“恶魔酒楼”消费,最后付钱时需要用命结账。 吃顿饭,需要花费“命”的代价,第一次听说这种怪事。 老雉奴解释道,“会去那里吃饭的……一般来说就两类生物……一类是怪贩妖市的高层强者……因为那里的伙食真的很丰盛很诱人……第二类是即将临时的生物……一顿风卷残云包餐过后……就可以上路消亡了……”相当于就是死后,不想做一个饿死鬼。 鬼尸?道,“那里的伙食……真的很丰盛?” 老雉奴道,“比这里好百倍不止!” 鬼尸?一愣,道,“老东西……你不是诓骗我的吧?” 老雉奴道,“如果有绝对的资本资源……两位大人也可以去走一走……放心……我已经是风烛残年了……这辈子不会再狡诈害人……” 不多时,已经有冰冷生物上菜。 一桌大杂烩。 算是勉强能吃吧! 饱餐一顿过后,老雉奴开始简单绘画一张地图,这里没有完整的文字,都是以简陋线条代替,然后又对我们一一做解释,半天后,我们分道扬镳了。 老雉奴返回自己族类的居住地。 我和鬼尸?,暂时在这酒楼住下,目前,的确也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 二捕首死亡的消息已经扩散。 追杀令遍布街头巷尾。 这种风声正紧的节点,我和鬼尸?还是决定低调点,免得节外生枝。 “黑无常……你说那老东西……会不会叛变我们……离开后……泄漏我们这次的行踪?”来回踱步,鬼尸?一副心神不宁的表情,“早知道……在老东西写好地图后……就应该将它强行灭杀的!” 当时,鬼尸?已经露出杀念。 只是被我阻止了。 考虑再三后,我说道,“防人之心不可无!为了以防万一,我们换个地方居住!” 三十多个还算规模的酒楼,我们都没有去住。 最后,找了一个偏僻而又简陋的地方暂时住下,呆了一天后,实在是百无聊赖。 为了不引起什么怀疑,商议后,我和鬼尸?决定分头行动,各自在沿海六族的居住地游逛,“二捕首”死亡的消息,眼下仍是让局势无比紧张。 不时,可以看到一些“独楼门”的刽子手走动。 一旦有什么生物形迹可疑,不会被羁押,都是当场肃杀,毫无一点人情可言。 原本吵杂不堪的街道,突显一丝冷寂。 当然,那些残缺不全的生物,仍旧拖着血淋淋的躯体,在各处爬行蠕动,发出悲惨可怜的哀嚎,想要得到一些“仁慈”的施舍。 正在走着,身后突然有一缕缕恶念飘曳上来,缠上脊背。 余光扫向后方。 两个站着犀牛角的高大生物,手持幽黑长戟,已经注意上我了。 “靠!” “没天理!” “老子还没走一个小时呢?怎么就被盯上了。” “真是倒霉啊!” …… 我连忙迈开大步行走,缠上脊背的怨念越来越浓烈,就在这时,发现到达那家“恶魔酒楼”的门前,快速扫视四周,没有能躲藏的地方。 说实话,一个转身出杀招,我可以轻易杀了两个独楼门生物。 不过牵一发而动全身,引起怪贩妖市高层的注意力,可就得不偿失了。 一咬牙。 我径直走入呃恶魔酒楼。 章节目录 第581章 枯九泉 异常阴暗的恶魔酒楼,宽阔,简陋,唯有几盏昏暗的尸油灯闪烁昏光。 里边的“客人”寥寥无几。 服务的“人”也只有三个,一公一母两个蝎怪生物,最为幽暗漆黑的收账处也坐着一个人,应该是恶魔酒楼的老板,听说它叫枯九泉。 死气沉沉的酒楼。 感觉就像在阴间地狱里营业一般。 死亡气息弥漫,处处透着窒息般的压抑。 吃着饭的五个“客人”,一个个埋头大块朵颐,吃得唾沫星子横飞,地面上满是残渣剩菜,污秽不堪的一处酒楼地方,走进去,我找了一个角落偏地坐下。 做好后,观察了一下四周,老雉奴的确没有骗人,这里的“菜肴”够丰富,每一桌子的配套,九荤九素九汤,看着就能勾起人的食欲。 “咚……” “咚……” 门口,又进来两道高大的黑影,重如磐石的脚步声,是那两个额头长角的黑犀怪,汹涌澎湃的冰冷恶念,瞬间如瘟疫一般扩散进来。 本就幽暗的恶魔酒楼,显得更加冰寒了。 “咳咳!” 收账处的柜台,发出两声咳嗽音,顿时间,两个黑犀怪收起了恶念,径直传过来,也不看其他在吃饭的生物,径直坐到了我身旁。 我皱着眉宇,心里喃喃道,“恶魔酒楼,可是要用《命》来付账的地方,它们怎么也敢轻易闯进来?难道,为了查我的身份来历,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不过看这两个黑犀角生物,没有丝毫不安,似乎有什么仰仗? 独做一桌。 一公一母的蝎怪,没有来招呼,一趟进出“鬼厨房”后,已经将菜肴一一上齐,它们面无表情,看向我时就好像看着一个即将入土的死人。 送上来的饭菜,很像是最后一餐……断头饭! 我也不客气便开始吃了起来,一侧桌旁,两个黑犀怪生物直勾勾盯向我这边,没有说话,恶魔酒楼里似乎有不准“说话”的规矩! 一个小时后。 我饱餐一顿了,旁边的黑犀角生物仍是没有离开,叹了口气,我缓缓站起身。 “噗!” “噗!” 丧魂棒猛地贯穿出去,萦绕阴阳火,如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剑,照亮恶魔酒楼的刹那,也将两个黑犀角生物的脑袋杵穿两个窟窿口子。 它们没有发出哀嚎,变异硬邦邦倒下。 很快变为两具冰冷尸体。 “哐!” “放肆!” “你真是大胆!” 门口右侧的柜台,重掌拍桌,随即那个长相怪异的的老板站起了身。 外型如黑白无常般的神秘幽怨,手持一支招魂幡,上头挂着哭魂铃,能以此来招魂唤鬼,而脚则踩着奇特的无常鬼舞,全身散发死亡气息,好似下一秒就要将人拉入阴间。 这个枯九泉,也是一个拥有千般传闻的强悍生物。 据说当年为练成邪门功夫,杀死许多妖市生口,吸食其魂魄而被判献刑,所谓的献刑,就是将犯下罪恶者,扔进一个可怕的海上漩涡。 即便是半步狱帅级道行的强者,坠入漩涡后,也无法逃出生天。 而枯九泉就是这么一个特例。 生命力无比顽强,拖着血淋淋的躯体,强行钻出了死亡漩涡活了下来。 经历一轮生死后,它的性情也终于沉稳下来,拼搏后,在沿海六族的居住地,建造一栋臭名昭着的罪恶酒楼,每一天,仍可获得其他生物的命,继续修炼邪术。 因为是“正当”生意,怪贩妖市的统治者并没有干预,任其营业。 “呜呜呜!” 招魂幡飘曳时,飘洒出一段段让人头皮发麻的凄厉音符,天性狡猾奸诈的枯九泉走到这边,冷艳扫视了地面,居然还啐了一口,“呸……死有余辜……”随即又将恶冷眸光看向我,“在我恶魔酒楼的地盘里……肆意杀生……你想要干什么……” 我也不隐瞒,道,“赖账!” 听闻我的话,面露悔恨绝望的几个“客人”,好像暗中沟通了一般,屁股离开椅子,搅动怪风,化为几道闪电便往恶魔酒楼外逃走。 “哼!” 招魂幡由小化大,猛地往外一卷,整栋恶魔酒楼都惊颤动荡,几个想要“赖账”的生物立即被禁锢其中,一阵阵惨烈的叫声中,几个生物应该死于非命了,枯九泉重新掌控招魂幡,手臂抖了抖,几具被吸干血液的干尸坠地。 “嗡嗡嗡!” 一群指头大的苍蝇,从厨房口的位置成群结队冲出,然后,争先恐后爬满了几具干尸。 吃皮食肉的一群鬼苍蝇。 站在原地,我只是道,“这些饿死鬼,为了吃一顿饱饭,的确要偿命啊!” 爆裂的气流,其实已经在各处碰撞。 枯九泉戒备盯着我,“你是什么来历?” 我道,“黑无常!” 哦! 全身散发死亡气息的枯九泉,对我的名字似乎很感兴趣,拧着脑袋摇晃一阵,发出几声鬼笑,一嘴尖利白牙沙哑道,“还是你的命……比较值钱……既然你吃了我这顿饭……那就应该用命付账了。” 我道,“可我并不想献命。” 枯九泉道,“不想……也要偿命……如果你想留一个全尸……最好不要想着反抗……”说话时,它舔了舔舌头,一副孤僻贪婪的邪异表情。 我道,“独楼门的生物,在你这里惨死,你又该怎么交代呢?” 枯九泉,“死在这里……谁能知晓?” 我道,“枯九泉,你不用做梦了,想轻易镇压我黑无常并不现实。” “是吗!” 顷刻间,枯九泉已经动手,遮天蔽月的招魂幡当头罩落而下,并且垂落下一条条死物雾丝,“哐”的一声,招魂幡粉碎,化为上千碎片飘落。 我拎着烂木箱,站在原地道,“现在,你该不需要我的命了吧?” 头上挂着哭魂铃的枯九泉,面带几分震惊,“明明只是狱将级道行……却被抗衡我的杀招……看来是这口不凡烂木箱在作祟吧……” 我道,“枯九泉,我这一趟来其实是要与你做生意的!” 枯九泉不屑道,“以前也有饿死鬼对我这般言语……可惜它们的结局……都是死无葬身了……”这一次,枯九泉没有立即催发杀招。 显然知道我不是一个善茬。 我道,“沿海六族的居住地里,饿殍遍野,它们一个个可都是劳动力,要是简单的整合,就能凝聚成一团不小的劳动力,有时给它们一顿饭吃,或许就会拼死命替我们做工,恰巧,我就知道一条发财的路子。” 枯九泉沉思了一会,道,“什么路子?” 我说道,“你作为恶魔酒楼的老板,总不至于,要站在几具散发恶臭的尸骸旁谈论生意吧?” 枯九泉往外扫视几眼,道,“请!” 二楼上,光线好了不少,各处也都更整洁干净,没想到枯九泉也是一个懂得享受的生物,坐下后,母蝎怪端茶倒水在一旁服侍。 两头蝎怪,其实都是枯九泉的傀儡,也不必退后。 坐下后,枯九泉又立即开口询问道,“黑无常……你说吧……你刚才所指的一条能发财路数……究竟在哪?” 我道,“枯九泉,你很缺钱财吗?” 枯九泉道,“这句话……即便你问怪贩妖市的统治者……它的回答也是一样……没有谁……会嫌弃财富多……就算有……也只会是麻烦缠身的家伙……” 我道,“发财的地方,就在凶恶海域上。” 枯九泉眉宇一横,恶眸湛湛,几乎要暴躁发怒了,“黑无常,你在诓骗我吧?” 在它看来,海上的生意的确很难做。 其实并不是胡编,登上岸的这段时间,我一直有考虑,尤其见到那么多饥肠辘辘的生物,对峙而坐,我又开口道,“枯九泉,地点就在不远处的鬼牙岛礁!” 章节目录 第582章 死物孩集 恶魔酒楼的二楼,忽暗忽明的光线中,气氛还是显得无比的压抑。 枯九泉头颅上挂着哭魂铃,全身散发死亡气息,好似下一秒就要将人拉入阴间,对于我的话,带着深深的质疑,此时已经流离很重的阴冷恶念,“黑无常……你怕不是开玩笑吧……发财的地点……怎么会在鬼牙岛礁……那一片区域……凶险异常……就连百丈巨船都不愿意靠近……” 对峙而坐。 尸油灯照耀下,枯九泉的怒色显露无疑。 我道,“最危险的地方,也才会有最好的机缘,如果发财的地点就在安全之地,那笔钱财,也轮不到你我两个去触及,你说是不是?” 它只是一个恶魔酒楼的老板。 在这一亩三分地,勉强可称王,但是跨出这里,其实也就一个普通死物。 相对于怪贩妖市的统治者而言。枯九泉虽然战力凶悍,不过终究相当于弱小的一只蝼蚁,踩之即死。 我就更不用说了,初来乍到,对这里还显得陌生。 枯九泉若有所思道,“有些道理!” 我道,“枯九泉,对于鬼牙岛礁的诡异事情,你应该知晓很多吧?” 枯九泉却是反问,道,“什么意思?” 我道,“原本只是死气沉沉的岛礁,这些年来,怎么会演化成可以吞噬百丈巨船的险恶之地?那些可怕的鬼牙戾器,又是怎么浮现的?” “这个!” “有好几种说法!” “第一个传言,好像说怪贩妖市的起源,就是从鬼牙岛礁那里初始。” “第二种说法,是当年的怪贩妖市王,被属下判断后,死在了那里,怪贩妖市王的怨念不灭,覆盖在鬼牙岛礁上,才令那片区域产生了异变。” “第三个说法,好像是怪贩妖市现在的统治者,在那里进行什么暗中试验。” “最后一个传言,是无穷无尽的落魄生物,都葬在了那里。” …… 原本不善言辞的枯九泉,一下说了很多,察言观色,显然没有对我有隐瞒。 这也预示着,这位恶魔酒楼的老板的确需要钱财。 而且是很大笔的财富。 我道,“鬼牙岛礁上,除了可以挖掘一些回天草、生符血,最主要是采集那些浑浊的海底黑水,密度很重的黑水,可以提炼上好的美酒。” 鬼牙岛礁,虽然密布恶臭味。 但是前些时日,在那里穿破阻隔挣扎时,我还是闻到了很重的酒气。 酒。 无论活物、死物,都属于不可或缺的一样好东西。 尤其是在这资源贫瘠的怪贩妖市岛屿,更是及其稀缺,现在一般酒楼售卖的酒水,一个字可以形容……苦,好像对于这里的生物而言,酒苦,好像就是本来的味道。 当然,也是它们没有尝过更好的酒。 本来我想从“酝酿”出发的,但是,实在找不到可以发酵用的粮食。 退而求其次,想到了从鬼牙岛礁那里截取资源。 枯九泉摇头,一个劲摇头道,“邪乎这么久……居然就是一种酒水……黑无常……你的计划未免太过鸡肋了吧……这不是发财之路……” 我道,“相信我,只要制造出一种好的酒水,整个怪贩妖市的市场,就可以被我们掌控,那绝对是一笔巨大财富。”当然,我也显出一些更好的菜肴。 阴宇宙土地。 我建造的那座“人间罪恶城”,老鬼开创的不少阴间食物,就大受欢迎,让我们赚了个盆满锅满,直到现在,估计罪恶城每日的流水账单大得吓人。 枯九泉满脸狐疑,道,“涉险太重……风险也太大……回报不够……这个路数不能走……” 我道,“想要发财,只有这一条路。” 怪贩妖市的主要资源,都被那些狱帅级强者牢牢把控在手中,其他生物想要从中谋夺利益的,只能是兵行险招,说不定,前去挖掘开采之后,最后还能在鬼牙岛礁那片区域,发现其他更大的商机。 枯九泉盯着我,至始至终还在衡量我的战力。 许久后,它才道,“黑无常……你对鬼牙岛礁那么情有独钟……前几日……在那里斩杀二捕首的强者生物……该不会就是你吧?” 我强作欢颜笑道,“怎么可能!” 枯九泉的凶眸,光芒越来越亮,将这恶魔酒楼的第二层楼,折射在一片妖异赤红的光泽中,“黑无常……以前从未听说你这一号存在?” 我道,“最近崛起的!” 枯九泉立即道,“落魄生物……想要一步登天……谈何容易?” 我道,“没办法!我无意获得了一些机缘。” 枯九泉站起身,走向窗旁位置又道,“独楼门两个惨死的家伙……就是为了追杀你而来的吧……如果你没有嫌疑……它们不会无端端怀疑你的……” 我辩解道,“独楼门的刽子手,滥杀无辜,你觉得能当真?它们只是对我身上的器物缠身贪婪罢了。” 枯九泉仍不死心,继续道,“黑无常……别费心争辩了……我看得很清楚……它们的一举一动……并不是冲着你的器物……” 我道,“枯九泉,它们怀疑其他生物,似乎也不需要动机吧?” 枯九泉,“黑无常……事到如今……你其实无需隐瞒……我与怪贩妖市的统治者……其实也有天大的恩仇……即便是你杀了二捕首又如何……” 我摇头道,“放心,并不是我杀的!” 这种时候,打死都不能承认。 毕竟这个阴险狡诈的枯九泉,外型如地狱恶鬼般的神秘幽怨,一旦我承认了,被它“将军”一招,那我的性命前去获取重额赏金,可就得不偿失了。 接触不到半日。 不可能相信这家伙的品性。 “轰!” 站在窗口的枯九泉,突然一击邪恶鬼爪撕裂而来,碰撞重音后,枯九泉被扫飞,它神色微变说道,“黑无常……原来你还一直对我有戒备啊……” 站在原地,我回道,“你也一样!” 刚才说话的时间段,我也有几次,冒出想要一击杀死枯九泉的想法。 不过它并没有给我机会。 若隐若现散出的杀念,对于我们这种层次的强者,都能捕捉到危险的气息。 诶! 枯九泉叹了一口大气,道,“黑无常……这宗事容我考虑几天……到时候……我会亲自去找你的……” 我道,“你知道我住在哪?” 枯九泉道,“你这种生物存在……虽然内敛煞气……不过仍有无形的的威压逼人……想要找你太简单了……而且怪贩妖市岛屿看着很大……其实很小……” 我道,“告辞!” 楼梯转口,又听身后枯九泉喊道,“黑无常……以后……可以随时来恶魔酒楼!” 我道,“无需用命付账就行。” 枯九泉道,“免费!” 走出恶魔酒楼,走出那处阴暗压抑的地方,我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最后枯九泉的话,似乎认定我这个“合作伙伴”了? 至于原因。 还真是不得而知。 可能是衡量出我的战力了吧! 在沿海六族的居住地游荡了半日后,到处都是脏污简陋的建筑,没有什么可看之处。 随即,我独自前往了“死物孩集”! 怪贩妖市岛屿上,最为臭名昭着的一处死亡之地,也是光天化日贩卖生命的地方。 距离很远。 一股股腥臭味已经迎面扑来。 “呜呜……” “嗷呜……” …… 各种凄厉、幽怨、痛苦、哀嚎、惨叫的种种怪异声响,在那此起彼伏响彻着,即便看不见,也能想象出那里惨绝人寰的悚然场面。 同时,还有一口口铁笼碰撞的重音。 以及锋利刀器,划过生物脖颈的寸裂音,甚至是血流不止的涌动声。 “死物孩集!” “比人间地狱还要森然!” “不应该存在世间的一个地方啊!” 自言自语说话时,以及走到死物孩集的正门口,一扇被鬼血染红的古老“鬼门”! 破破烂烂的门户,上边悬着一具具近乎风干的尸骸,随风摇曳。 简陋残缺的铁门旁,还盘踞着几头面目狰狞的庞然大物。 獠牙森森,扫视着每一个出入的生物。 “哐……” 一阵重音之后,就看到几个兴高采烈的高大影子,拖拽着一口口铁牢往外走出来,铁牢底部,完全被血水染红,里边也锁着一个个瘦弱不堪的低等生物,让人震惊的是,这些生物都是及其弱小的,好像刚出生一年半载,还处在幼孩期。 那些都是它们的奴隶。 章节目录 第583章 幡旗铺口 黑暗而遥远的角落,透着诡异的地方,轻微的哭声半流质地蜿蜒,被雨融化在空气里,轮廓被洗刷,只留薄薄的一层,像死人的皮肤。 死物孩集。 一处肮脏罪恶之地,还真是不负其名。 走入“恶鬼般”狰狞的枯骨铁门,越发浓烈的腥臭味席卷上身,地面上,已经不仅仅是潮湿,而是流淌着一阵又一阵波动的血水。 黑红血水,阴冷至极。 “哐!” 刚走入三十多米,一口巨大的铁牢,突然从一侧飞出来,正正砸在我身前,溅起大片血花,恶臭中,一对贪婪凶眸朝我扫视而来,拧头一看,一个手持屠刀,胸膛长出一枚枚倒刺骨鳞的高大怪物,正一脸诡笑望着我,“喂……你是谁……穿得严严实实……这么鬼鬼祟祟……肯定不是好鸟吧……” 在这满身油污的生物左右,还站着几个小喽啰,都是面目丑陋的生物。 看着如几个“直立”的鬣狗,赤红的皮肤,披着冗杂不详的长毛。 楼宇之下,地方很宽阔,周围摆放着不少锈迹斑斑的铁牢,这是一处恶名昭彰的“贩卖”点。 我皱着眉头,道,“你要惹事?” 浑身脏污不堪的凶恶生物,面对我散出的杀念,却并不以为意,自顾舔了舔手上屠刀,将那些血迹吞咽,“小家伙……你可真是不知好歹啊……语气……别那么横……你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这个死物。 身体并不完整,背后被劈了一刀,腐烂的窟窿口子还有恶心黑水往外流淌。 简直是一个杀人如麻的鬣狗屠夫。 站在血泊中,我道,“这口死亡铁牢,阻我道路,你是什么意思?” “嘿嘿!” 鬣狗屠夫狰狞笑着,露出瘆人的红口黑牙,“我这里有一些好货……你收不收……” 我道,“生口?” 鬣狗屠夫,“不然呢?” 我道,“我不需要生口,只要死物。”在妖市之中,凡是活着的,一律都称「生口」,至于没有生命的物体,如商品,则称「死物」。 “愚蠢!” 裂口屠夫手一翻,一条粗链迸射出,似乎要拽回路中央挡路的铁牢。 不过粗链在空中一扭,死亡如风,却是朝我脑袋劈落而来。 “找死!” 丧魂棒一横,粗链缠绕上去,我猛力一扯,站在自己“铺口”的鬣狗屠夫身形一个倾斜,直接被我一把拖拽了出来,“嘭”的一声,它摔了一个狗吃泥的狼狈动作。 “该死……” “哐!” 鬣狗屠夫话没有喊出,刚挣扎扬起的硕大脑袋,被我一脚重力踩踏,又陷入浑浊血水中,这屠夫极尽挣扎,还是无法起身,我冷冷道,“你算什么东西……今日……谁都保不了你……去死吧……” “噗!” 看似坚固不灭的脑袋开瓢,如一个西瓜爆碎的景象。 不得不说,这鬣狗屠夫生命力很是顽强,即便没有头颅,还是摸爬滚打返回自己的铺口,我也没有去追,只是道,“下一次……多张张眼……别谁都去招惹……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 其他几个小喽啰,神色大变。 连忙搀扶着那具无头躯体,转身钻回后方的楼宇内,一时间,也并没有更强的生物出来,冷哼一声,我继续朝“死物孩集”里边走去。 这里的生意。 也有不少贸易“死物”的,也就是一些怪贩妖市世界特有的物品,比如很常见的祈黄草、狼石、茹藘草、屠祭血渠、阴阳双矿、鬼武猇铠。 我这一趟主要的目标,是想购买一个“聚魂瓶”! 当然,如果能有往生墙、三生石、前世镜那等奇珍异宝,带走也没有问题。 走了三百多米,一路上,碰到了不少“铺口”! 突然间,路过一个幡旗飘扬的铺面,这里售卖的,都是类似招魂幡一类的器物。 “建造鬼门地狱。” “阴石城墙上,到时候,似乎都要插立一根根幡旗吧?” “看看!” 我转身走了进去,这里边,虽然还是幽幽暗暗,不过难得没有那么潮湿,两个老板,一公一母两个矮小生物,它们皮肤都很白,石灰色泽的苍白,本体类似一种生活在高山上的“雪貂”种族。 看着都七老八十了。 能镇住这家铺口,它们两个的实力并不差,都是狱将级的道行。 和往常一样,它们各做各位,并没有过来招呼。 这里的规矩,是任由客人止住挑选。 当然,也不允许讨价还价,每一宗器物的价格都是固定的,一般要“砍价”的,都是一些想要趁机兴风作浪的作祟者,寂静中,我开始挑选一些幡旗。 章节目录 第584章 地狱三世书 死物世界的幡旗。 除了麻布材料差些,本质上其实与地球的差距不大,这家“幡旗铺口”的东西,种类很多,常见的都是招魂幡、聚鬼旗、丧魂幡…… 阴暗里走动,发现最里边,居然有一些锈迹斑驳的古书。 像是“纸张”的材料,但是触摸上去,又感觉一种很怪的粗糙感,好像,好像使用动物的皮肤磨砺成的一页页“纸张”,闻了闻,果然嗅到一股比较重的腐味。 “这字迹。” “那个鬼年代的?” “完全看不懂啊!” “怪贩妖市,这片死物世界里,一直以来,也不该有完整的文字啊!” …… 正在翻找时,突然几个“熟悉”的大字映入视线……地狱三世书! 地球上的鬼字。 心中大喜,没想到在这种地方,居然能碰到“故乡”的东西, 连忙捡拾起来,出乎意料的是,却发现打不开这本旧鬼书?站在原地我有些懵了,使出力气还是无法打开封面,又担心力道过大毁了这本书,就在这时,浦口入门处区域,飘来一道沧桑声音,“这老物件……打不开的……强行的话……会让它彻底粉碎……” 我道,“多少钱?” “这!” 苍老沙哑的声音顿了一下,又道,“不值钱……但是你要购买一宗幡旗……才能免费赠送……” 随即,我选了一杆“聚鬼幡”,顺带拿走了这本“地狱三世书”! 付账的话,不是用金银财宝,以物换物,损耗了我三块缔命石。 得了这本看着古老的旧鬼书,不想在这“死物孩集”游荡,沿着流淌血泊的道路往外出去,心里想着,回到居住地后,好好研究这本旧书。 “哐!” 走到一半,却出现了拦路虎,受重伤的鬣狗屠夫过来报仇了,它也找来了自己的大靠山,“贩卖奴仆”铺口的大老板,一头体型更强壮,更大块的鬣狗恶物,浑身如沸红的铁水浇筑,身体的每一寸肌体,都流离着赤红血气,不详的暴戾气息,将附近搅动得动荡不宁,四处走动的生物都只能避退,不敢接近此地,生怕麻烦上身。 泥人还有三分火。 我冷冷道,“你们可真是冥顽不灵,再敢挑衅,让你们一个个灰飞烟灭!” 凶眸毕露的鬣狗老板,重音如雷,“你是谁?” 我道,“黑无常!” 鬣狗老板,“什么地方来的小角色……没听说过……你伤了我的部下……我没说让你尸骨无存就算了……居然……还敢出言不逊……真是活腻了!” “死!” 我果断出手了,现在的我,不想在这里浪费宝贵时间。 地狱三世书。 还等着我找地方好好观阅。 “轰……” “轰……” …… 接连几次的欺压碰撞,强力的对冲,最终还是我更胜一筹,浑身冒着一股又一股红烟的鬣狗老板被扫飞,重重滚回自己的铺口楼宇。 其余生物一个个目瞪口呆。 不可思议的目光都齐刷刷扫视在我身上,对此,我没有什么情绪波动,没有再说话,一步步离开了“死物孩集”,身后,没有恶物再扑上来。 那些都是吃硬不吃软的生物。 当然,在这种没有铁律,没有规则的特殊世界,一味的哀求、软弱是行不通的,那样的话,只会被那些凶恶死物凄厉,到头来毫无益处。 回到“沿海六族”的居住地。 走入我和鬼尸?租赁的一处地方,合上门,我便取出了那本旧鬼书。 “地狱三世书!” 虽然残旧不堪,不过单单听闻这个书名,就是极其不凡的,甚至比我手上的“生死簿”还要神鬼难测,阴暗峡谷深处,屈古駺将“生死簿”给我之后,其实一直没有什么大用。 生死簿。 可以封印生死,不过代价太高,一般情况下也不可能施展,除非性命攸关时。 独自坐在简陋的楼宇房间内,捣鼓忙活了好些天,却发现还是无法打开。 最后“滴血”才成功了。 封面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行鬼字……“三世书揭人生悲哀之?” 坐在桌前,我愣了一下,然后自言自语道,“不是吧?这本鬼书,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修行法门吗?怎么,只是阐释人生悲哀的东西?” 这不是形如鸡肋吗? 欣喜过后,我心里突然涌起了很大的失落,毕竟之前以为,这是一本写满各种离奇法术的书籍,可以让我掌握一些不凡的法门。 随即,还是继续翻开这本“地狱三世书”! 上边的字迹,显得很端庄、娟秀,每一个笔画笔墨间,透着温婉清秀的气息,应该是出自一个古代女子的手笔,我也开始一一阅览起来。 【三世书揭人生悲哀之一】地狱有二条桥,死了,来到地狱,先见「奈何桥」,人生奈何,既然来了,奈何也要跨过去!另一条桥叫「奈河桥」,喝了孟婆汤才见到,放下吧,一切都是因果,不要回头看,看了,你轮回时,就永远想念他,百般千重痛苦萦绕? 【三世书揭人生悲哀之二】孟婆的汤用了“6”根清静草、“7”片寡情叶,再配“1”碗“忘情水”煮成。前生你哭了多少,汤就有多重。好一个“1”“6”“7”,好一个老婆婆啊,你提醒了我们“1”“路”“走”,放下向前走,譬如昨日死,不要回头,回头一看,你下辈子就牵肠挂肚,午夜梦回。 【三世书揭人生悲哀之三】不饮孟婆的汤,无法轮回,在地狱继续受苦;饮了,甚么都忘,今生见回前生人,相见不相认;为了轮回想见他,你喝少一口,傻瓜,你真的以为孟婆看不到,我跟你说,月老早已系红绳,因果不灭。 …… 一口气看完了前面三篇,我有些呆愣在原地,这简直就是一个幽怨女子,在描绘有关“孟婆”、“轮回”、“爱恋”的一些情仇事情啊? 世间无地狱。 又怎来一个孟婆? 这一切,可能都是那个女子构想起来的吧! 突然间,我又想到一个事实,当时,在阴暗峡谷深处与黑白人屈古駺对话时,他曾说过,有关“地狱”的一些传说,都是一些古老的智者勾勒出的。 我问过屈古駺有关“智者”的信息。 当时屈古駺只字不提。 或许,那一群智慧卓群的“智者”,其中就有这么一位神秘的女子吧! 【三世书揭人生悲哀之四】世间有三种人知道前生,一是修行人,因懂神通;二是玄学家,因有灵眼;三是少喝孟婆汤的人。今生只有一种人不信三世,就是过奈河桥的瞎子,转轮王让他开眼,给他光明,他没有珍惜,还要嘲笑别人迷信,下一生,他再沦为瞎子。 三世是因果,相信三世,种善因,得善果,何错之有? 【三世书揭人生悲哀之五】轮回前,你被带到“离别亭”,在这里,将是你投胎前最后一餐饭,鬼厨准备了七道菜给你,你要记住,一定一定不要吃红色这一碟,这是用你仇人的“血”做,吃了,今生你要还的!怎样还,很简单。 【三世书揭人生悲哀之六】“离别亭”是人间的叫法,在地府里,习惯叫「泪园」,轮回不只你一人,各众生在泪园百感交集,有众生「食七」(七道菜),有的在“三生石”旁种“九世花”,无论你做甚么都好,有一件事不可以做,就是别跟其他的投胎者譗讪。 【三世书揭人生悲哀之七】离奈河桥不远处有╭╮形穴道,我们称「粪道」,要穿过这穴道,你就要蹲下来,爬过去。「粪道」即是粪坑,你吃了鬼差的七道菜,你就在这里全拉出来(罪拉不出来),这就是为何初婴来到人间肚子是空空的,诸位,你第一口吃的不是「肉」,为何死前你的肚里藏有众生的肉?罪啊! 【三世书揭人生悲哀之八】过了粪道,就是着名的「三生石」,三生石并非「前生」「今生」「来生」三块石,它的底部由三座大山堆成锥形,从地府高耸,穿过阳间,在地面上是五指山。五指是金水木火土(没人可以逃出)。 三生石是贪山、瞋山、痴山,大多人会把自己下一世想见的人的名字写在痴山上,痛苦啊! 【三世书揭人生悲哀之九】三生石比地球上任何一座山还要巨大,它座落在「泪园」,地府有多久,它就有多久。轮回前,投胎者用自己的手挖开皮、肉,用「心」的血,把自己想见的爱人和自己名字,一指一印写在「痴」山上。 名字愈多,耗血愈多,来生寿元少了,月老早已系红绳,「痴」,痛苦啊! 【三世书揭人生悲哀之十】今生,有些名字是你很熟悉但又想不起,因为三生石上你曾用血写下来!山大字多,写的时候不要把自己名字连到旁边别人的名字处,连到了,你会跟一些莫名其妙的人有纠缠,暧昧。 「贪山」是求官求财,整座山都写上不同官职,而「瞋山」就是仇人名字,贪瞋痴,没完没了! 【三世书揭人生悲哀之十一】投胎者用自己的手挖开皮、肉,用「心」的血把爱人的名字写在「痴山」上,血溅在身体上,这就是今生的胎记和痣。「痴山」是血山,身体弱的投胎者会靠边站,难免沾了别人的血,如果你发现某人身上有某痣跟你相似,却又分手,今天,你可明白原因了! ………………………………………………………………… 初始心绪平静。 越看到后边,心情越发澎湃难以抑制,不得不佩服撰写这本书的奇女子。 “她是谁呢?” “叫什么名?” 突然间,我居然很想见一见那位智者女子,想一睹其无上风采。 章节目录 第585章 缔命石 建造鬼门地狱。 一直以来,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不现实”的模糊构想,现在有了这本地狱三世书,翻阅之后,那些字符在脑袋里转转闪闪,忽然间发现,各种光怪陆奇的想法潮水般涌动而出,这一天时间,我都在将自己的想法,写入“生死簿”内! 锁阴阳,定生死的簿子。 原本有禁亡灵、扭乾坤的法门手段,却只是被我当做一个“记事本”,要是被那位黑白狂人屈古駺知道,肯定会骂我暴殄天物了。 这也没有办法,这里不是地球,市面上并没有售卖纸张的生意。 随后,我才继续翻阅这本残旧鬼书。 【三世书揭人生悲哀之十二】古法有言,「痴山」不是荒芜,山旁就是着名「九世花」,一世平均五十多年,九世就是五百年了,每轮回一次,你用自己的血种花。 因轮回九次才可遇上真命天子,因此「九世花」又叫「真命天子」花,这种花五百年才开一次,今生开了,你才会遇上真命天子! 【三世书揭人生悲哀之十三】「九世花」种在「痴山」上,绝大部份都没有开花,人,真是犯痴,这一生,东寻西觅,左拥右抱,男风流,女快活,这是「淫」。「淫」是眼泪流在花上,种「九世花」是用血种,不是用眼泪,眼泪在地府是虚液,虚液种的花,不真,虚是假象,爱也是假。 【三世书揭人生悲哀之14】「九世花」种子如何来?男女有别,女死的时候,爱人必须流下眼泪在女的脸上,这滴眼泪经某些“因”可成为第一世的九世花种子。女的在男盖棺前用右手中指按男的印堂,男的魂魄即回,眼睛微开,会把女精气摄进,转轮时,成为九世花种子。 仁慈法欲放弃种九世花,痛苦! 【三世书揭人生悲哀之十五】要令「九世花」开花,你要付出九世的痛苦。 第一世,你是孤儿,或童年父母死去,我们可以从八字中看出来,当月柱跟日柱有冲,而父母的日柱跟时柱相冲,因缘成熟,这就不好说。第一世的九世花,叫「孤儿花」,过了这一世,下几世的“九世花”,同样孤苦! 【三世书揭人生悲哀之十六】分为经历八世轮回,吃了很多苦,「九世花」终于开花了,你会遇上五百年前的爱人,这一生,你们二人会去一处九世前的地方。 同时,你们必会养一只动物,因这只动物在你们的第三世,六世出现过。 【三世书揭人生悲哀之17】九世花,种不种?地狱有三件事可以自由去做,一是流体液、二是想念前生人、三是忏悔;轮回前的泪园是投胎者的自由地,没有九世花的种子可以在痴山上写爱人名字,有了种子,投胎者会抓紧时间去种,如果不种,这种子丢在泪园,给人拾了,你跟爱人就四十九世后才有缘相见! 【三世书揭人生悲哀之十八】当种子有了,种下,痛苦八世,快乐一世,不种,被人偷种,因缘成熟,有一世出现乱伦,苦啊!自己没有种子,犯贪,四处偷人家的种子来种,投胎后,畸形恋爱出现,要改变这孽恋,不容易,只怪自己当时犯贪,放下吧,命里无时莫强求! ……………………………………………………………… “咳咳!” 许久后,我才突然睁开口子,合上书,然后快速起身离开桌前位。 额头已全部被冷汗侵蚀。 “呼呼!” 我叹了口气,心有余悸自语道,“邪异,太诡异了,差点魂魄都被这本地狱三世书吞噬,关键时刻,要不是陵园鬼牌位激射几缕光线,我可真的栽了!” 这本旧鬼书。 居然是一本会吃人的地狱书。 看着看着,泛黄书页间,一笔一划的字迹,先是变得模糊,最后每一只字符扭曲,重重折叠,犹如出现一个死亡漩涡,将人一步步拖拽入无尽深渊。 一时间,我不敢打开了。 为了预防万一,我甚至用烂木箱将《地狱三世书》压制,不过心里边一直隐隐不安,如果继续用翻阅下去,似乎,还会碰到什么更诡异的事。 又等了很久,还不见鬼尸?回来。 不过却有生物暗中拜访来了。 是恶魔酒楼的枯九泉。 “嘭!” 一团黑雾散去,屋子里凭空多了一道瘦高影子,寒煞袭人,本就阴冷的屋子,显得更见寒冷了。 我道,“枯九泉,你可真是有本事,这么快就找到我的住所了!” 头顶哭魂铃,手摇招魂幡的枯九泉,只是道,“怪贩妖市……本就不算大……” 我道,“你这一趟来,不是要杀我吧?” 枯九泉站在幽暗中,一动不动,形如一具黑色骨架,“前去鬼牙岛礁……需要准备什么……还有……什么时候能够出发……” 看来,是对我先前的“发财路子”同意了。 我道,“一艘百丈船,一千个铁牢,再加上一万数的低贱生物!” 枯九泉,“除此之外呢?” 我道,“这就够了!” 枯九泉直勾勾盯着我,即便黑暗,也能看出他脸上的困惑表情,“黑无常……你的计划不止这点吧……我们现在是合伙生意……不需要隐瞒……” 我道,“稍后,我会走一趟恶魔酒楼!” 枯九泉,“多久?” 我道,“十天!” 枯九泉,“希望你不会让我再亲自外走一趟!” 等枯九泉离开,我暗中戒备了很久,没有发现其他暗杀的生物,这才松了一口气,会坐桌位,没有继续鲁莽翻阅“地狱三世书”。 先是在整个简陋楼宇内,布置一层隔绝法阵。 “嘭嘭嘭!” 一颗颗缔命石抖落出,这些,可以算是怪贩妖市生物的“粮食”,也是修行的必需品,趁着“出海前”的时间,我想精心提升自己的实力。 仔细轻点了一下,发现有三万多块缔命石。 更珍贵的“祭天石”就比较少了,两百多颗,感觉用来修行有些浪费。 吃石块。 坐修行。 出乎意料,一周时间,就只剩下一千多块缔命石,我的道行勉强算是狱将级无敌层次。 “再给我十万缔命石,估计能入半步狱帅级了!” “缔命石。” “?坟丸。” “果然不是一个层次的!” “不是十万数量,那可是一大笔钱财啊!” …… 独自往外走出去,偏僻清冷的街道,人迹罕至的景象,这段时间,鬼尸?消失得无影无踪,也不知道跑去哪了。 鬼尸?的身上,有我施展遗留的一段禁咒,可以感应大概方位。 游走一圈。 发现这家伙正在“死物孩集”里游荡,“出海”前,还有购买一些其他的东西,没有多考虑,也就进入“死物孩集”寻找鬼尸?了。 章节目录 第587章 书中女子 跨过触目惊心的一个个街道,我再次进入了“死物孩集”,进入这处挂满枯骨的鬼地,心绪还是久久无法平静。 阴暗森森的大门。 被未知生物的血迹染红,吊挂的骨骸随风摇曳,没有一个角落是干净的。 “呜呜呜!”那些幼小鬼胎,在一口口铁牢里挣扎哀嚎的声响,每一个“死亡”音符钻入耳朵,都会让人心里涌起一阵愤慨,但是,又能怎样呢? 这处充斥罪恶交易的猩红地域。 有怪贩妖市的统治者撑腰,六个狱帅级的强大生物,我想要做点什么,此时也只是有心无力,无法改变这些“孩集”的悲惨命运。 而且这里的肮脏贸易,也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 当中势力盘根交错。 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逆转的! 除非,当年的“怪贩妖市王”能够回归,重新夺取这里的掌控权,当然这也是不可能的了,属下反叛,推倒政权,怪贩妖市王都被杀害了。 就连尸骸,也不知道沉在哪片海域。 没多久,在一处热火朝天的大型死物铺口,见到了正在忙活的鬼尸?。 这家伙,正在购买一些“生口”! 一些很成熟具有诱惑力的“生口”,一个个酥胸翘臀,婀娜多姿,至于她们的本体,很像是一种变异的“母螳螂”,没想到,形如直立刺猬形态的鬼尸?居然还好这一口? “?……” “?大爷……” “谢谢你……” 那几个浓妆艳抹的“妖精”,细小的红唇沾了甜蜜一般,一口一个酥劲。 看到我走进,鬼尸?才露出一丝尴尬表情,“黑无常,你怎么过来了?” 我道,“有事,要你走一趟!” “收!” 鬼尸?将这些幽灵形态的“母螳螂”,收入自己的器物,说道,“黑无常……最近我们的情况……不是比较特殊吗……非常时期……还要外出走动?” 靠! 我无语道,“那你还有兴趣,来这买一些女色?” 鬼尸?咧嘴一笑,支支吾吾道,“这……这安全……可能是……太无聊……” 我道,“算了,那种事你保持有度就行,但是我的事,千万不能耽误,否则的话,后果自负!”随即,我将要办的事情嘱咐给它。 其实就是去找一处“工匠铺口”,打造一些特殊的器物。 鬼尸?离开后。 我前往“上流社会”的庸流萍寓。 怪贩妖市统治者生活的地方,这里的一切,的确是及其光鲜艳丽。 往来间,也看不到什么饥肠辘辘的乞丐生物。 更没有阶级底下的生口。 萍寓殿楼。 银角书房。 代宗祠。 妖穹百色屋。 …… 每一处建筑都极尽奢华,充斥着一种“高贵”、“糜烂”、“豪华”风格。 最为高大的一栋建筑,当属是妖穹百色屋,虽然带着“屋”字,却几乎有一座城池的规模,当中也是异常富庶繁华的贸易之地。 头上是百色屋顶。 地是琉璃金漆。 利用剩下的一百多块缔命石,我开始购买一些东西,主要是吃的、用的、住的,毕竟过些天出海,一去不知多少时日,百丈巨船上阴暗潮湿的环境,会让人如坐针毡,还是改善一下生活为好。 现在的我,是“黑无常”的神秘打扮。 不过在这里,已经算是正常了,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只是经常会看到一些恶煞缠身的“巡逻卫”四处走动,它们一个个目光充斥暴戾,不像是维护秩序,倒像是要找一些无罪、无辜者杀生。 二捕首死亡的事件。 没有想到,一直到现在还没有消散。 独楼门的副门主刑照角,看来是捕捉到“真凶”,铁定会誓不罢休了。 几个时辰后,我回到沿海六族居住地。 径直去了恶魔酒楼。 没有多待,与枯九泉商议一些事便离开了。 可能是我心里一直以为,和枯九泉合作发财,等于是与虎谋皮,属于及其危险的事情,所以每次与他对峙而站,都保持戒备心。 当然,枯九泉也一样。 如果我现在重伤了,恐怕它是第一个要命的生物。 距离“出海”前往鬼牙岛礁的时间,还有三天,时间并不短,回到居住地,我打算继续翻阅那本旧鬼书,可能地狱三世书的后面,能有什么惊天秘密。 现在的我,属于狱将级无敌道行,战力提升了一些,估计能抗衡《地狱三世书》散发的迷幻力量,独自一人,再次翻开一页页泛黄粗糙的纸张。 气韵生动的笔画,风格秀媚的字迹。 一下就让人无法自拔般陷入当中,前面的许多篇幅,仍是有关“九世花”的! ……………… 【三世书揭人生悲哀之二十三】「奈河草」高三丈,第一丈,像刀,它带怨气,因为它认为是投胎者抛弃它,让它变成了一条孤儿草!投胎者的第一世出生时,母亲为他受一刀(剖腹取子)。种「奈河草」要注意,投胎者一生不行善,这草会再长一丈,当再长一丈,经历的苦就多! 【三世书揭人生悲哀二十四】第二丈的「奈河草」,有三种情况,一是投胎者上一世做了很多善事,可能不再轮回,草枯;二是投胎者做了恶事,打入十八层地狱,草枯;三是投胎者上一世没有行善也不犯恶,草呈扭曲状,未来七世卷入爱情纠纷中,没有安宁,行善吧,二丈草,七世愁! 【三世书揭人生悲哀之二十五】第一丈草,管一世,第二丈草,管七世,第三丈草,来到第九世,由于九世前是你把种子交给「宿公」去种奈何草,第九世因缘成熟了,恭喜你,你饱受八世苦,终于看破繁尘,放下小爱,中年出家。「奈河草」功成身退,「宿公」把草收起来,交给「奈何桥」的「世母」,欢送你去极乐。 【三世书揭人生悲哀之二十六】世间无常,皆有因果。姑勿论你为谁亲自种九世花,又还是你不想再痛苦去种奈河草,在冥界中也是一场劫。九世花吸了你的血,奈河草藏着怨恨,它们在你轮回时暗地里犯贪瞋痴,花不守道,草开杀戒,你的第一生不是孤儿就是带血而来,早知如此,为何死前不愿放下呢? ………… ………… 【三世书揭人生悲哀之三十三】按习俗,在火化的时候死者都会穿一件寿衣,这件寿衣在审判前仍是穿着,当下第一层地狱,寿衣交给"衣官"看管。阳间寿衣只穿一次,阴间寿衣只脱一次,一穿一脱一阳一阴,三世书称"阴阳衣"。 "阴阳衣"的记录资料不详,只查身上有衰气穿上阴阳衣会变成铁衣,寸步难行。 【三世书揭人生悲哀之三十四】从第一层地狱至奈河桥,亡灵都是都是赤裸,投胎是光着身,在阳间,纸被火烧成灰,在阴间灰是材料,经"衣官"施法,再变成不同五行衣服。 【三世书揭人生悲哀之三十五】阳间做错事在地府受到惩罚是合理,但,裸着身体被视奸,谁也接受不来,阎王要求投胎者穿回阴阳衣,「五官王」认为穿了阴阳衣去种九世花,血是沾不上皮肤上,轮回万次也没有记号给二人相认。 翻阅到这第三十五篇时。 心里边,忽然涌起一丝奇妙的悸动,或者说,是冥冥中感悟到了一些东西。 “三生石。” “九世花。” “奈河草。” 那些主要的“字眼”,在我脑海里流转不停。 闭上眼,我也开始回忆起说观看的一字一词,体会当中每一句的意味。 一个时辰后,我睁开眼自语道,“看着是陈述的字里行间,还真蕴藏一些法门!”合上了这本地狱三世书,我也开始摸索其中真正的奥义。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楼宇内,突然发生一些断续的声响。 起初并不在意,以为是阴风从窗外飘进来。 不过声音越来越大。 幽暗的宽敞的房间里,也莫名升腾一些奇异光线,使得当中忽暗忽明。 啊? 睁开眼时,就发现那本旧鬼书上,居然凭空多了一道妙丽影子。 一个长发如瀑,肌肤雪白的古代女子,穿着纱裙,浑身荧光点点,如降落凡尘的仙子般静静站在了旧鬼书上。 “哪来的清尘女人啊?” “不对啊!这里怎么会有第二个人?” “从地狱三世书里飘出来?” “难不成,她,就是撰写这本书的那位奇女子?” …… 我自言自语时,那个仙姿佚貌的曼丽身影转身,眸如秋水,朝我这边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 只觉得这是一个活在梦中的女子。 章节目录 第588章 灵异王 简陋宽大的房间,飘在一本《地狱三世书》上的女子。 她浑身荧光点点,犹如千般精灵在周身萦绕,的确如从一张山水墨画中走出,一双纤手皓肤如玉,肤光如雪,双眸犹如辰星般闪亮,挺秀的瑶鼻衬托出了这张瓜子脸的完美。樱桃小口,一对娇靥醉入人心,身材俏丽,清秀绝俗。 即便是这栋阴暗、简陋的楼宇。 也被她的光彩照亮,仿佛万年暗无天日的阴宅,突然天上有阳光照射下来。 冰冷的世界,也因此暖和了不少。 许久后,我才惊道,“你,你,你是谁?是从旧鬼书里走出来的?” 曼丽女子没有回答,而是道,“你叫什么?” 想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真名,我道,“林三!” 曼丽女子,“没想到……后来者……阅览这本地狱书能有启发的人……居然是你……不过……”她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她的表情微变,如画的眉宇轻皱,继续又道,“身具数种不凡器物……这也难怪了……一方鬼牌位……一本生死簿……一口烂木箱……难怪最终的有缘者会是你……” 她的话,让我听得一阵莫名其妙。 我只得道,“前辈,您是哪位?” 曼丽女子,“阴丽妃!” “闻所未闻!”站在忽暗忽明的房间里,我摇头说道,“这本很玄秘的《地狱三世书》,是您亲自一笔一划撰写的?”结合在大峡谷深处与黑白人屈古駺的对话,这位阴丽妃估计也是一个才智无双的“奇女子”、“智者”了! 来历神秘的阴丽妃道,却是道,“建造一座鬼门地狱的重任,落在你肩头?” 我说道,“黑白人屈古駺嘱咐过了!” “嘭嘭!” 屋檐莫名震颤,尘土飞扬时,阴丽妃消失在前方,已经到达屋檐上。 穿过屋檐的窟窿口子,我也登上来。 此时,手捧一本三世书,阴丽妃怔怔望着远方,许久才痴迷的表情道,“林三……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写下这一本地狱三世书吗?” 我回道,“不清楚。” 有风划过,悄然间,这位风华绝代的奇女子眸子里,似乎有泪光闪烁? 随即,迎着一阵又一阵的冷风,影子飘曳扭曲的阴丽妃,开始请翻那本旧鬼书。 并且,发出天籁仙音在一字字轻读。 并不是读给我听,意有所指,似乎是她日日夜夜牵肠挂肚思念的亲人? 每一个字符入心。 每一缕映射生死。 【三世书揭人生悲哀之五十四】凤凰是一头不可轻视的鸟,牠温和时会在梧桐树上保护着受冷的雏鸟,在牠疯时,牠追杀蜈蚣,从天堂至凡间,凤凰好像一团火,凤凰知道蜈蚣全身是毒,只是脑袋没有毒,在追杀到鬼门关前,山鸡把蜈蚣的脑袋啄走,可怜,真的可怜,蜈蚣在泪园的修行,其实是没有脑袋,牠只有仇恨。 【三世书揭人生悲哀之五十五】凤凰的火焰燃烧时留下人间有9堆灰土,灰土遇上青云变成白鸟,遇上阴雨就生成黑鸟,乌鸦是其中一种黑鸟,在三世书称「死亡鸟」。 相信牠是由死神暗地里饲养,因为每次乌鸦出现时,附近的人都是生病、走背运,甚至自杀! 乌鸦,它的叫声很可怕! 【三世书揭人生悲哀之五十六】凤凰涅盘时留了一堆焦土在「阴霪山」,阴霪山是鬼王收孤魂的场地,鬼王有一法器,形状似叉,我们称「勾魂叉」,乌鸦的舌头舌尖舌根呈三角形,跟「勾魂叉」外形相像。很多人讨厌听到牠的呱呱声音,其实乌鸦很慈悲,牠的声音是提醒人们远离负磁场,因为死神快来了。 ………………………………………………………… 许久后,这位智慧女子才合上书籍,又继续怔怔看向远方云霄。 一动不动。 犹如一尊早已石化的望夫石。 我没有开口打扰她,不忍心打破这难得的宁静,感觉告诉我,这是一个有千般万重故事的女人。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 阴丽妃才转身看过来,不是看我,而是我身上一口烂木箱,“林三……这一口烂木箱在你身旁……是灾不是福……你一直没有察觉?” 呃? 我疑惑道,“不会吧?” 一直以来,烂木箱都是我很顺手的镇敌器物,同等级的道行生物,烂木箱一砸,无论什么坚固防御都会土崩瓦解,即便是半步狱帅级道行,也难以承受。 算起来,烂木箱替我解围了很多次。 有功无过。 阴丽妃又道,“每时每刻……它都往外迸射一缕缕可怕恶念……你都想知道原因?” 我道,“想!不过就连黑白人屈古駺也看不出,后来,也就不再执迷了。” 烂木箱。 看着残破,看着形如槁木打造的箱子。 不过却能与陵园鬼牌位抗衡,及其不凡。 想了一下,我又说道,“前辈,这口烂木箱内,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诶……” 阴丽妃轻叹一口气,依旧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轻起红唇道,“算了……念在你我有缘的份上……这一个灾……由我暂时承受……” 我追问道,“里边,封印着什么可怕生物?” 阴丽妃道,“阴宇宙土地……一尊王……” 啊? 我彻底被震惊了,原本以为,这里边是一个狱帅级强者的自封区域,没想到,来头这么大,直接跳到《狱王》的恐怖层次了,那可是超脱的生命体啊! 阴丽妃道,“林三……阴阳善恶……善缘结善果……我希望你日后……帮我做一件事!” 我道,“什么事?” 阴丽妃道,“找一个人!” 我道,“谁?” 阴丽妃道,“灵异王!” 我皱着眉头,问道,“灵异王?他是哪一位?我们阳宇宙诞生的狱王级强者?” 阴丽妃道,“这是一株九世灵异花……花开有穷尽……人有凋谢时……等你见到他时……这一株花自会凋谢……它也会明白我的心意。” 我多问一句,“那位灵异王,是前辈您的夫君?” 阴丽妃摇摇头,也不说话,绝美的容颜上,显露出各种复杂的表情,哀怨、悲伤、孤苦、寂寞……到最后,又好像一副看破世间情愫的清尘表情。 “嘭嘭!” 地狱三世书消失了,风华绝代的奇女子也消失了。 烂木箱上,多了一笔笔飘若浮云、矫若惊龙的字符,像是字,又像是咒。 更像是一种封印的地狱纹。 烂木箱一处处裂缝处迸射的可怕怨念,的确弱了不少。 空中,那株九世灵异花飘曳着,已经在一点点绽放,只是绽放的时候,好像也是它凋零的节点,呈现一种绚烂时死亡的景象,为了预防万一,我还是快速将它聚拢手心,想要收起。 “叮叮……” “铛铛……” …… 刚触及这一株花物,一阵忽轻忽重的奏曲在我耳旁响起,一首哀怨情长的不详乐章。 不多时,更是有一些对话的轰鸣雷音,如洪钟大吕般涌入耳旁。 问佛;和他是否有缘。 佛说;你和他无缘。 问佛;求缘。 佛说;那你便等上千年,这一千年里你可见他,他却不知有你,你可愿等啊。 答说;愿等。 …… 幽暗的屋檐上,我没有再听,连忙收起了这株神秘的花物,因为远处,有一些异样的脚步声传来,是怪贩妖市的巡逻生物,游弋到附近了。 落下房间,我感慨念道,“阴丽妃,但愿我能早日遇到你的那个他,遇到那个灵异王,替你一世转达心意。” 灵异王,带着一个“王”字,在我看来,应该是狱王级的强大道行。 属于那种完全超脱的生命体。 不过要碰上那种存在,也不知道猴年马月的事了,好在的是,奇女子阴丽妃在孤独寂寞的道路上,已经等了千年漫长岁月,估计不会乎再等一段时间。 章节目录 第589章 黑暗冰冷 地狱三世书。 奇女子阴丽妃。 九世灵异花。 …… 接连发生的一些怪异事,虽然都是在一处偏僻楼宇,在黑暗的环境中,不过我还是不幸被一队“巡逻卫”盯上了。 追杀我的,领头者是独楼门的三捕首。 听“恶魔酒楼”的老板枯九泉说过,怪贩妖市之独楼门座下「三捕首」,为一身赤红装扮的白骨奇人,头顶红发蓬松外张,行事莽撞、思想单纯,常率领着一群白骨奇兵,以追捕妖市犯人为首要目标,这家伙战力不算强,最大的特点就是生命力顽强,毕竟属于“骷髅骨”的形态恶物。 大捕首刑照角惹不起。 二捕首在“凶恶海域”被我杀死。 没想到又凑巧来了这个三捕首,附近区域,背后不远处就是黑水涌动的海域,这一代,并没有怪贩妖市统治者的强大生物游荡,我的第一反应,是想强杀了这一队人马。 只是转念一想,非常时期,不宜多生事端。 所以我快速离开此地,摆脱后,暗中穿梭到了恶魔酒楼,眼下,只要等待“出海”、“谋财”的时机即可,两天时间,枯九泉那边已经备好百丈船、铁牢、万数低等生物…… 鬼尸?那边,也开始将打造的一批特殊器物,搬运上那艘百丈船。 暗无天日的夜晚。 无风无浪,只是空间里弥漫的气息,让人不觉一阵阵阴冷。 这片海岸不是“血唇码头”! 附近,没有更多来往的船只。 偶尔有一两艘回归的,也都是沿海六族的船,穿过险难重重的鬼牙岛礁后,每一艘船都不再完整,或多或少有着残缺,上边的生物表情也都是疲惫不堪。 能成功闯过鬼牙岛礁。 回来后,估计它们都要烧高香拜神灵了。 我和枯九泉并排登上船,望着那盏幽幽惨白的冥灯,我好奇问道,“枯九泉,传说这种鬼船冥灯,只有怪贩妖市的统治者,才能炼制,你是怎么购买到?” 枯九泉回道,“前些时日……买下这艘船时……已经一并在了……” 我又道,“怎么一副愁眉不展的表情?” 枯九泉呈现病态的脸,皱着眉头,好一会才说道,“黑无常……这一趟为了发财……购买这么多东西……我可是连家底都掏出来了……如果在鬼牙岛礁那里……无功而返……我的恶魔酒楼也不复存在了……” 我简单道,“放心!” 生意之道,从没有听说过一本万利的,即便是杀人越货的勾当,有时候,也会遇上硬茬从而损兵折将,更何况我们这种剑走偏锋的路数。 “哐哐!” “嘭嘭!” …… 三百丈的鬼船上,此时是一片热闹喧嚣的嘈杂场面,无数低等生物正在忙活着,它们虽然看着都是皮包骨头、瘦骨嶙峋的,不过来到这里,总算可以吃上一顿顿饱饭,比以前在岛屿上四处游荡饥肠辘辘时好多了。 我们这是在浅海徘徊。 用不到经验更丰富,战力更强的“水手”,有它们这一群苦力足够。 见到我和枯九泉,这些低等生物全都面带尊敬,发出臣服音符。 进入船舱内,我疑惑道,“枯九泉,连它们自己的命,你都买了?” 枯九泉不以为意道,“它们的命……本就不值钱……几顿饭食足以让它们卖命……对了……黑无常……我们这一趟的行动……已经被独楼门的大捕首盯上了……” 我道,“大捕首刑照角?” 枯九泉点头道,“好多年了……我第一次走出恶魔酒楼……所以……难免会引起它们的注意……不过暂时应该无忧……毕竟我枯九泉的名声在这……它敢强行逾越规矩的话……我连它都会杀了。” 我不由问道,“枯九泉,你在这里还有其他的仇家吗?” 枯九泉想了一下,道,“有好些个……不过大部分不足为虑……就是有一个狠角色……死物孩集的大佬……名叫戮赎的家伙……它本是独楼门的前任门主……可是很久岁月前……因为我的事被罢黜贬官……一直对我怀恨在心……偶尔……还会前往恶魔酒楼寻衅闹事……” 独楼门的前任门主? 靠! 那可是一方巨擘啊! 也是大捕首、二捕首、三捕首的顶头上司,虽然被罢免了,可是资历、身份、手段摆在那,我和枯九泉能应对得了吗?我惊道,“那位前任门主的道行怎样?” 枯九泉道,“与我一样……半步狱帅级……不过当年它被怪贩妖市的统治者治罪……受尽折磨苦刑……出来后道行也被削弱一些……魂根的伤势……直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恢复……它斗不过我!” 这样的话,那倒还好。 站在潮湿阴冷的甲板上,我道,“只能祈求它不会出现搅局了!” 枯九泉显出横眉怒光的表情,杀念毕露道,“它敢来的话……在这凶恶海域上……让它有来无回!” 准备工作很久,船舱的甲板外边,所有事宜都是鬼尸?在亲自指挥。 “轰轰轰!” 准备起航时,鬼船高空上,却突然响起一阵滚动的雷鸣,黑色闪电在云霄上肆意搅动,而且快速积压时,好像无数龙蛇怪蛟要劈碎坠落。 黑色闪电中,站着一道高大巍峨的影子。 它能有四丈高,类似一个“岩石”山怪,一身古代死亡杀手装扮并将面貌遮掩,手持杀戮之赎,全身散发冷杀气息,估计常人难撄其锋。 曾经的门主。 沦落到变为一个低贱杀手的角色,不得不说这叫戮赎的家伙也是够倒霉的。 “戮赎……” “你找死……” 头悬哭魂铃,首要招魂幡,跳着一种邪魅舞步的枯九泉冲上了高空。 也只是几个照面,便各自退走了。 落位帆布高处,枯九泉还一脸戒备扫视八方,提防着可能会出现的危险。 “出海!” 三百丈通体黑幽的鬼船顺利出发,我们的航线,要前往鬼牙岛礁最远端的地点。 按照航速,两天就能到达。 这段时间,我和枯九泉坐在各自的船舱房间,闭目养神,外边的事宜自有鬼尸?处理,鬼尸?也是半步狱帅级道行,战力强悍,可以压制那一万多的低等种族生物。 无须会担心发生暴乱。 “鬼牙岛礁到了!” “黑无常……黑无常……大事不妙啊……” “前边……好像有可怕的瘟疫雾气在蔓延……我们似乎误入一片凶险恶地了。” …… 这一天,鬼尸?在外边火急火燎喊道,我和枯九泉也第一时间出现,数千米之外,黑气腾腾,无穷尽的黑暗冰冷雾气在那翻滚、搅动! 好像一头万丈怪物盘踞的森然景象。 即便相隔数千米,但是一阵又一阵让人压抑窒息的危险气息,已经沉沉浮浮波荡而来,船只上的低等生物,噤若寒蝉,每一个都被吓得心胆俱裂,屏气凝神,不敢发声。 观察了一会,我连忙道,“鬼尸?,先不要过去,让船只抛锚止步!” 枯九泉的表情显得很难看,面如死灰般说道,“这……怎么回事……这一片海域里……附近……应该没有什么无比险恶的境况啊?” 我道,“难不成,那处鬼牙岛礁里,衍生出一个“鬼牙”强者了?” 枯九泉道,“或许吧!” 我道,“这种情况,只能我们两个去探探路,再做下一步计划了!”嘱咐好鬼尸?镇守船只,我和枯九泉坐上一艘木舟,带着十多个生物进发了。 越靠近那片黑暗冰冷的岛礁,那种危险气息就越发浓烈。 突然间,枯九泉冒出一句,“黑无常……你说那深处……会不会埋着一个狱帅级强者的尸骸?” 我道,“狱帅级尸骨?” 枯九泉道,“我听说过一些隐秘……那等强者死亡后……一丝怨念不灭……将来都有可能回归……而回归会产生极其可怕的异象……好像……就是这种画面……” 我惊道,“那我们这一趟,不是自取灭亡?” 枯九泉摇头,道,“不至于……即便在觉醒回归……那也是它最虚弱的节点……以我们两个的手段……正面冲杀绝对不惧怕它……” “噗……” “噗……” …… 刚触及肆意翻滚的黑雾,木舟上的十多个生物便在原地爆碎了,死不瞑目。 我和枯九泉根本无法救它们。 因为我们也是泥菩萨过江,此时有些自身难保,好在的是,木舟并没有破裂。 这些可怕的黑雾,似乎只是粉碎“生命体”! 章节目录 第590章 鬼谋军师 黑色的海域,充斥着无法言喻的压抑感。 乌光幽幽的环境,加上浑浊粘稠的死水,让人觉得这是一片“葬骨海”! 毕竟才穿入黑暗冰冷的雾气,昏昏暗暗中,飘曳不定的这艘木舟上,十多个低等生物毫无预兆之下,便一个个自爆惨死,突然的死亡,就发生在咫尺身旁,事情太出乎我和枯九泉的意料,这一趟在凶恶海域的探路,还真是灾祸加身。 事到如今,无力改变方向,也只能随着木舟慢慢往黑雾里穿梭而去。 摇摆的木舟,激不起一点水浪。 艰难站定,面庞刮来的森冷雾气,欲要将人的脸皮都刮掉,猎猎发疼,我开口道,“枯九泉,现在我们强行扭转木舟方向,还有机会往外冲出去!” 在这里,每时每刻都要忍受无法想象的压力。 神经紧绷。 无孔不入的阴森冷气,让我已经有些头疼欲裂了,这种地方真的不宜久留。 “不!” “死亡危险的地方……同时间……也是机遇所在……我们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再往深处看看!”枯九泉脸色凝重,手上的招魂幡都摆不动了。 这位“恶魔酒楼”的老板,心里,肯定想着那具流血漂橹的“狱帅级尸骸”! 透过漆黑森森的环境,尽量扫视八方,许久后,我开口道,“奇怪了,附近应该飘曳着许多幽魂孤灵的,怎么不见什么生命体?” 枯九泉道,“黑无常……好像有什么东西……朝我们逼近而来……” 我道,“水里传说过来!” 枯九泉道,“难道是嗜血如麻的海中恶怪?” “哗啦啦!” 浑浊的黑水,冒涌起一个个拳头大的气泡,原本平静的海域,也开始逐渐沸腾。 汹涌澎湃的恶念,浩浩荡荡朝我们身上席卷而来。 隐约间,在远处的水底,看到一对惨绿色的眸子。 宛如两盏绿色鬼灯笼挂在底下。 迸射出一缕缕阴森诡异的死亡光线。 我道,“枯九泉,这个交由你对付,我在一旁掠阵,防备其他危险。”枯九泉意味深长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透着戒备,道,“可以!” “轰!” 一道黑水光柱冲起,摇曳的木舟瞬间粉碎,第一时间,我和枯九泉横移出去,躲避这一轮凶猛攻击,回头望去,万般木舟碎片的水浪里,一头巨大的鱼怪露出了脑袋,居然是一种雷霆黑鱼,单单一颗尖锐脑袋,就有粗缸一般大,光芒森森的墨绿眸子,直勾勾朝我们扫视而来。 我道,“雷霆黑鱼,传说中,不是生活在云霄之上吗?” 这是一种可以“飞”的恶鱼,它们属于一种及其特殊的生命体。 与闪电为伍。 与雷霆作伴。 动则间,可以携带万千雷鸣轰落大地,粉碎敌手,引起巨大的天灾人祸。 “轰……” “轰……” …… 顷刻间,杀伐果断的枯九泉已经动手,那杆黑红色泽的招魂幡,此时,才显现出真正的强威,各种邪异法门催发出,搅动得附近不断有凄厉、哀怨的音符飘起。 战局外,我谨慎戒备着周围情况。 没多久,黑雾搅动的区域外,又有一股更可怕的危险气息冲杀出来。 “赤烟腾腾。” “不是另一头海怪。” “如人直立,披头散发的红色死物。” “鹰嘴鹞目!” “一个怪贩妖市,出自古代的骷髅军师?” “好家伙,身上居然挂满了金银财币,这不会是一个贪财好礼的狗头军师吧?” …… 看起来,那是一个邪智超群,鬼谋无穷的军师,它手中的扇子,好像一个生物肋骨组成,每一次扇动时,必会扫荡出一阵阵红烟。 黑暗的海域。 被大片妖异血色照亮,一言不发的鬼谋军师,径直朝我冲杀过来。 “哐!” 丧魂棒迎面一击,撞在那把死亡骨扇上,我们两个各退十多米。 鬼谋军师的动作,稍显僵硬,披肩的长发上,沾着一块块铜币金钱,每次移动时,那些钱财相互间碰撞,都会发出“叮叮”的死亡奏音。 “吼……” 看着如同地狱恶鬼的骷髅军师,仰天怒吼,凹陷的眼窝,迸射出两道及其可怕的赤红眸光,凶暴的性情,悍戾的表情,带给人一脸的狞恶。 “杀……” “杀……” …… 面目凶狠可怕的鬼眸军师,发出模糊不清字符,再次朝我这边杀来。 无法避退。 我直接拎出了一口烂木箱,想要速战速决。 “哐!” 烂木箱一击之下,骨扇寸裂,就连鬼谋军师的左臂也折断粉碎,它看着如一具只有躯壳的人形凶器,但是也发出狰狞般的惨痛。 “咔咔!” 第二击砸出,鬼谋军师彻底被肢解,一块块残缺骨骸飘零水面。 另外一边,更加动荡的战局里,枯九泉也迅速解决了战斗,它的手段比较残忍,将那头雷霆黑鱼禁锢后,以招魂幡当利剑,一块块割下对付的血肉。 每一块阴血鬼肉,都有闪电交织,枯九泉咀嚼了几块,没有吞咽入腹,脸色显出嫌弃,又马上吐了出来,“雷霆黑鱼的肉……果然不能食用!” 我无语道,“你又那么饥饿?” 枯九泉道,“很久……没有外出……没有吃些特殊生命体的肉了!” “呼呼……” “咚咚……” …… 没等我们往深处进发,那里边,看不见的黑暗角落,已经有一阵阵可怕的呼吸声、心脏声响起。 那位才是正主。 距离我们,似乎很近,很近! 我和枯九泉对视一眼,它低声道,“估计这里的异变……十有八九……就是那具不知名的庞大尸骸作祟了!” 我道,“死后,仍能激起这般异象,也是不凡。” 枯九泉脸色越发凝重,“恐怕……真是一具狱帅级强者的尸骸……” 我道,“要从那种尸骸上,寻找机缘,不容易啊!” 枯九泉道,“要用命去博!” 随即,我们两个绕走一段路,开始往“咚咚”巨大心脏跳动的地方靠近。 章节目录 第591章 怪贩妖市王 “咚咚咚……” 凶恶海域上,犹如万年不散的雾气间,那种“心脏”跳动声,越来越大。 简直像是一把把重锤砸在大地上,穿透地表飘曳出的诡异音符。 奇怪的是,拨开重重黑雾,却看不到一具在海面上漂泊的尸骸,也不见流血漂橹的惨状景象,无比死寂的环境中,我和枯九泉两个又心惊肉跳走了几十米,海水上依旧空荡荡的。 “嘭嘭!” 突然间,我们身上涟漪一阵红、绿火光。 好像穿过了一层屏障? “不好!” “糟糕!” 我和枯九泉连忙回头,却发现走不出去了,四周不知何时升起一层“死亡屏障”,隔断后退出去的路,表情大变的我们,几乎异口同声道,“必须打破阻隔闯出去!” 一番挣扎后,徒劳无功。 身后阻路的屏障,坚韧程度出乎意料,我皱着眉宇说道,“这里,似乎是一个狱象空间?” 枯九泉回道,“狱帅级强者……斗转出的狱象空间……误入此地……我们两个恐怕旦夕祸福了。”它说得不无道理,“狱帅”二字,可以压塌很多东西。 我道,“但愿,它只是残缺状态!” 枯九泉道,“接下来……我们要万分小心了……一着不慎……可能就会粉身碎骨……”巨大的心脏跳动声,仍在急促响彻,穿透每一缕黑海水涌入耳旁。 咬了咬牙,我们并排走动,继续朝着“声源”而去。 “轰隆隆!” 越靠近,那种洪钟大吕般的音符,越发振聋发聩,魂魄都要一寸寸开裂。 手持丧魂棒,将烂木箱横在身前,才稍微好一些。 十多分钟后,到达了目的地。 “一颗骷髅头?” “谁的?” “残缺腐烂得太严重……无法辨认……不过应该是狱帅级强者的颅骨。” “一颗头颅,就能引动八方,不可思议。” “黑无常……我们合力……将它捞起……看当中是不是有不灭怨念。” “这,不妥吧?” …… 站在动荡不安的区域中心,我们两个一番商议后,还是决定将这颗密布千疮百孔窟窿伤口的头颅,暂时从水里捞起,诡异的是,一颗并不算庞大的生物脑袋,却重达万斤不止,单靠蛮力,根本无法拽起。 这般禁忌之物。 虽然形如槁木,不过也不敢直接用手去抓取,限制了一部分力量。 “小心!” 正在弯腰时,我和枯九泉几乎同时发声,没看到什么游荡的恶鬼,只觉得一种恐怖的危险笼上心头,站在一圈又一圈波澜的浑浊海面上,背靠着。 “噗!” 枯九泉的脖颈遭重,被削掉一块皮肉,要不是关键时刻,它拧开了脑袋,恐怕已经是“人头落地”的惨状了,“黑无常……你看清楚了吗?” 我摇头回道,“什么都看不到。” 刚才的瞬间,只是能感觉到一股强劲气流,从我们中间一闪而过。 没有光亮,没有实形。 枯九泉止住了伤口流淌的阴血,脸如猪肝色说道,“大事不妙啊……这种暗照最难提防……尤其是……那种神出鬼没的怨念气流……躲无可躲……” 我道,“有那么邪乎吗?” 枯九泉道,“怨念杀招……无息杀生……” 没有说话,也顾不上多说,因为附近重重搅动的黑雾,又产生了一丝微妙变化。 “噗!” “噗!” 毫无预料你的情况下,我和枯九泉的脖子,再次被削开一道细长的伤口,看着不致命,可是距离死亡,也只是在毫厘之间,一旦脑袋滚落,我们的命也就保不了了。 头颅、躯体分离,枯九泉这种生命力顽强的生命力,或许还能蹦跶几下,它必将是死物,能以“无头生物”的形态暂时存活一段时间。 我的话,则会立即死亡。 这就是“鲜活生命”的短处。 枯九泉道,“黑无常……刚才这两下……你该看清楚了吧?” 我道,“确实是两股无形的怨念气流!” 形如可怕闪电的气流。 一穿而过,估计一座铁塔都要被它拦腰斩断,何况是更脆弱的生命体。 “嘿嘿嘿!” 看不到的黑暗区域,响起一阵阴笑,我们的注意力刚被吸引,第三次的怨念气流已经从侧面斩来,这一次,我和枯九泉都捕捉到了轨迹。 “哐!” “铿!” 丧魂棒折断,招魂幡也断成两截,枯九泉的胸膛上,一块黑布麻衣流离一道口子,皮开肉绽的伤口,一股股粘稠鬼血往外流淌。 因为体型关系,我并没有中招。 “嘿嘿……” “嘿嘿……” …… 形如恶鬼的生物又在得意发笑,似乎已经将我们两个的命,颠倒玩转其中。 “嗷呜!” 下一秒,枯九泉再次中招,这一次情况更恶劣了,整个躯体被懒腰斩断,上下分离,而且腹部处,还被击穿一道前后透亮的窟窿口子! 血淋淋的躯体,惨不忍睹。 我有烂木箱做抵御,依旧没有受伤,“枯九泉,还能坚持吗?你不是掌握有许多种邪法吗?别藏着掖着了,否则再这样下去,你可真是朝不保夕了!” 枯九泉嘴里大股大股黑红鬼血往外流淌,浑身,全是污秽血水,几乎没有一寸干净的地方,“黑无常……没用的……我将全部的气聚拢己身……都无法保命……如果强行施展法门的话……相当于将气外泄……身上的防御减弱……更会立即死亡……” 我道,“那你?” 枯九泉咬着牙,“黑无常……没办法了……如果你能活着出去……我们依旧共同发财……”它的话,让我不禁一愣,一头雾水道,“枯九泉,这话什么意思?” “嘭嘭!” 没有回应,就在身旁的枯九泉躯体自爆了,居然还是一种“自杀”的手段! 望着四处飘曳的血水、烂肉、碎骨,我挠了挠后脑,不知所措道,“枯九泉,你这是在搞什么鬼啊?”空气中,还飘散着枯九泉一些残魂,不过也在快速消亡。 “黑无常!” “这是一门残忍的保命法门。” “一地死……一地生!” “会折戟我八成的道行战力……不过能活下去……也是值得的!” “噗!” 枯九泉的残魂没有说完,便爆碎在低空,这一下是彻底消散了。 黑暗中,那个一直躲在未知区域的恶灵,显然因为枯九泉的“成功”离开而愤怒了,而它的怒火,将只会对着我一个人,我立即道,“你究竟是谁?别装神弄鬼了,有本事的话,就现身正面与我一战。” “好!” “好!” …… 诸多阴暗雾气被一一剖开,一条死亡道路浮现,紧接着,那颗飘在浑浊黑水的头颅的方向,不紧不慢,走来一道扭曲虚幻的绿影。 恶煞缠身的一个恶鬼幽灵。 怨念交织。 扭曲变形。 不伦不类的一个丑陋生物。 最大的特点,是它身上穿着一套古代旧龙袍,黑金龙袍,已经不复曾经的鲜艳,几乎无法辨认,俨如一件街边衣衫褴褛的乞丐衣衫。 惨绿色的一对硕大鬼眸,在黑暗中熠熠发光,显得异常刺眼炫目。 后撤几步,我开口道,“你是谁?” 扭曲黑影露出一嘴绿牙,分外恐怖的五官,几乎折叠起来,看得人一阵头皮发麻,“那个逃走了……没办法……只好用你做躯壳载体……而且你的身上……居然散发一种《鲜活》血气……很不了了啊!” 每说几个字,他都会舔舐猩红长舌。 绿眸黑口,绿牙红舌,它身上呈现的每一寸肌体都极尽诡异瘆人。 我道,“你究竟是谁?” 扭曲黑影,“嘿嘿……看在你即将湮灭……躯体给贡献给我的份上……可以告诉我……我是一个被世间诸多生物遗忘的最强者……” 没有继续说下去,它面露一种孤独悲苦的表情。 似乎响起了往昔一些惨痛回忆。 靠! 我无语道,“别吹牛了,如果你是最强者的生物,怎么还会遗弃在这鬼地方?” 绿眸一横。 怨念如雷鸣般激荡涟漪,我连忙横起烂木箱格挡,又道,“你以前,难道是怪贩妖市岛屿上,统治者高层的某一号存在?”这家伙单单是一缕怨念,就能杀死半步狱帅级道行的枯九泉,可以想象,巅峰时候,它有多么可怕。 扭曲黑影死死盯着我,满脸愤恨,随后一字字念道,“我……乃……怪……贩……妖市王……” “轰隆隆!” 怒火冲天的扭曲黑影,每一个字符都在附近区域炸裂,搅动起更动荡的景象,如果没有烂木箱做一个抵御“盾牌”,恐怕我难以活命。 我没有很震惊,因为怪贩妖市王虽然早就死了,被它的几个部下叛变,被夺取了至高无上的权利,不过在那片岛屿上,某一些支离破碎的地方,偶尔间,还是能得见这位“怪贩妖市王”的残缺画像。 见到我平静站在原地。 对面的怪贩妖市王反而有些愣住了,“你……居然没有半点吃惊?” “你那些事迹,都是老掉牙的历史了,现在的年代岁月,早就不属于你,有什么好惊讶?”我继续说道,“怪贩妖市王,你当年可是一个狱王级的超脱生命体,怎么会,被你那几个狱帅级的属下比如绝境的?” 一个狱帅级生物,可杀上千个狱将级生物。 一个狱王级的超脱生命体,更是无法想象。 对面的怪贩妖市王,脸色铁青,没有说话,似乎是被我戳到了痛处。 呃? 我突然想到一个原因,又道,“难不成,你当年并没有真正超脱,也不过是狱帅级的道行?所以才没有保住怪贩妖市的地盘?” 怪贩妖市统治权的更替,唯有这种解释,最为合理了。 章节目录 第592章 凶恶怨念 带有“王”字,并非达到“狱王”层次,也没有属于一个完全超脱的生命体,没有褪去身上的死气、阴魂、鬼血! 怪贩妖市王。 一缕怨念足够可怕,可击山穿海,不过给我的感觉,还是狱帅级道行的层次。 毕竟狱帅级强者,亦可一眸定生死。 对面,被说到心底痛处的怪贩妖市王,面露凶恶,怨念交织而成的亡灵影子,此时一副怒火中烧的愤恨表情,“你这个鲜活生命……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对我怪贩妖市品头论足……该死……你的这副躯壳……我收下了……” “轰隆隆!” 怨念如雷,一道道看不见的闪电,在怪贩妖市王周围萦绕盘旋。 即便是烂木箱,恐怕也无法阻止。 “噗!” 怪风呼号,黑雾混乱中,怪贩妖市王的怨魂影子,被我一击重敲肩头,等它反应过来,我已经后撤几十米,刚才能得手,完全是出其不意。 毕竟这怪贩妖市王肯定认为我会逃窜。 不退反进。 这才让怪贩妖市王中了一招,不过结局并不如意,丧魂棒一击,只是让它的肩头凹陷,没有造成什么大的重伤,即便是一缕扭曲到极点的怨念,迸发出的可怕意志,那也代表着狱帅级的强威。 难以推翻。 “小臭虫,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怪贩妖市王脸色铁青无比,仰天大吼着。 滚滚音波震的天际的朵朵黑云都炸裂了开来,向着四面八方飘散而去,海域里的几座高大岛礁更是轰然崩塌,乱石进射,烟尘滚滚,大片湿漉漉的水草浮起高空,腐叶飘零,滔滔大海更是奔腾咆哮剖开一条条水道,往四面八方延伸。 这才是真正“狱帅级”的恐怖战力。 怪贩妖市王的一声大吼,可谓风云变幻,天地失色,这方天地仿佛崩碎了一般。 一怒碎山河。 一眸杀万灵。 以我现在“狱将级”的道行,必然会被这滚滚恶鬼音穿脑而亡,我根本无法抵挡这盖世魔威。不过,烂木箱上身体一阵九彩光辉,圣洁的光辉荡漾而出,如水波一般笼罩在我身上,又好像一层淡淡的圣甲覆盖在了我的体外,令那盖世魔啸音波随风而过。 地狱三世书一页页铺开。 那位奇女子“阴丽妃”没有浮现影子,不过却是她替我挡下了险难。 “死……” “死……” 站在黑色海面上,怪贩妖市王如凶残的恶狼一般盯着我,隔着不到百米距离,一掌向我轰击而来,可怕的一拳,令这片天地动荡不安,所有的海水都在颤动,大片海面如洪水铁流一般波动起来。 “不好!” 我暗叫一声时,在烂木箱上的《地狱三世书》,突然飘来一道天籁女子的动听声音,“林三……我给你加持一部分力量……暂时后退……” 我的身体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快速移动到了三百丈开外。 “轰” 黑暗冰冷的怨念杀招,令大片鬼牙岛礁为之塌碎,声势骇人无比。 “小东西,我看你往哪里逃?” “这里,是我布置的狱象空间,这里的天地都可任我挥洒。” “起!” 身体暗淡并且扭曲的怪贩妖市王,一声大喝,海底之下,两座“鬼牙山”突然拔地而起,锥形山体,如两把死亡镰刀钻出了海面,紧接着,一起一沉,而后前后夹攻向我,头顶上昏暗的天,立时变得更加愁云惨淡万里,两座鬼牙山遮挡住了一切,投下大片的阴影。 单以武力而言,“力拔山兮气盖世”已经不足以形容这道亡灵黑影,这个家伙果真有毁天灭地之力,两座鬼牙山在它抬手间便冲了起来。 “老东西,你可真是强悍啊!” 容不得多想,拎着烂木箱便快速逃离此地,只是,悬空的两座鬼牙山似乎随着怪贩妖市王地意念而动,形影不离,宛如跗骨之蛆,它们仿佛能够穿越虚空一般,在空中只一晃,就拦截住了我的去路。 而后以泰山压顶之势狠狠的砸向我。 “轰隆隆” 天在摇,地在动! 我一咬牙,大喝了一声道:“老东西,想杀我的命,夺我的身体没那么容易。”烂木箱横乱空中,乱石进溅,阻挡在前的鬼牙山被我生生砸碎了,而后我握紧断截的丧魂棒扫碎诸多乱石,一冲而过,背后那碎裂的鬼牙山轰然崩塌。 “有点意思!” “没想到……你的幕后……居然也有一个没死彻底的强者……” “旧鬼书里的女人吗?” 怪贩妖市王没有再动手,硕大的瞳孔,迸发出冰冷无比的光线,仿佛从地狱里穿透出人世间的死亡光芒,又听它喊道,“出来吧!” “哗啦啦!” 地狱三世书翻页的速度越来越快,奇女子阴丽妃现身了,站在了烂木箱之上,仙姿佚貌的阴丽妃,秀发如瀑,绝美的容颜上,没有一丝惊恐,显得十分平静,就好像一个看破了生死的人,无欲无求,不惧任何。 怪贩妖市王的表情,阴沉如水,“好像……在哪见过你……” 阴丽妃道,“怪贩妖市王……你找错替命者了……林三……不是你能夺命的……” 嘿嘿! 怪贩妖市王冷笑,“一个弱小低等的生物罢了……还能影响什么格局不成……如果你再敢阻拦作祟……休怪我不留情……连你一块镇杀……” 清澈眸子,流离一缕缕智慧光亮的阴丽妃,不紧不慢说道,“怪贩妖市王……现在的你……不是巅峰时候……又能催发多少战力……” 怪贩妖市王眉宇一横,扭曲的五官满是凶寒,“杀你们……足以……” 单论阴冷的煞气威压,的确是怪贩妖市王更胜一筹。 它必将当年是怪贩妖市岛屿的统治者。 资源无数。 在神位上呆了无数岁月。 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点魂根不灭,依旧有着主宰死物世界的鬼力。而奇女子阴丽妃,在我看来,终究以“智慧”立命,应该不擅长恶斗之术。 阴丽妃飘在烂木箱上,指尖一拨,那本地狱三世书到了她手心,然后才道,“怪贩妖市王……你首要的目的……应该离开此地……前去找你的后裔子孙……联合它们重新躲回怪贩妖市王的统治权……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 只可惜,这怨念缠身的怪贩妖市王,并不吃这一套说法。 “嘿嘿……杀了你们两个……给我自己夺取到一具上好的《鲜活》躯体……我自有打算……”杀念沉沉的怪贩妖市王,一头血发突然根根倒立,皮包骨的身躯显得更加枯瘦,他像一个活骷髅一般,仰天狂啸:“敢阻路者……杀无赦!” 一个绝对凶恶怨念的家伙。 章节目录 第593章 万粟妖氛曲 目露凶光的怪贩妖市王,两道如从地狱里迸射出来的可怕绿芒,幽幽发亮,像一个活骷髅一般,一嘴瘆人绿牙在蠕动,“鲜活生命……千百年难见……死而复生的节点……就得如此躯壳宝具……天缘到底还是眷顾我啊!” 鲜活生命,自然指的是我。 怪贩妖市岛屿,千万种族变异、冗杂、返祖的生物中,恐怕也只有我一个。 阳命阳血。 在“阳宇宙”的地球之外,确实太难得见,尤其是这些暗无天日的冰冷世界。 “吼……” 恶鬼般的戾啸,尖锐嘶鸣。 铿锵之音穿透一切,无尽浮起高空的黑水海水,寸寸爆碎化为尘埃。 这一声大吼,远处大片鬼牙岛礁瞬时被音波震碎了,乱石漫天激射,但进溅的无尽的石块与碎土并没有就此坠落在地,反而形成一股狂沙风暴,向着我席卷而来。 那是一股令天地失色的龙卷风暴,它快速旋转着,形成一个巨大的可怕漩涡,方圆数千米的道教瞬间就被它搅碎了,跟着卷了进去,而后浩浩荡荡冲向我所在方位。 我大惊失色,如此可怕的天罡风暴,让人心神剧震,我手持半截丧魂棒,拎着一口烂木箱快速在飞旋,不断躲闪。 虽然狼狈不堪,终究还是活了下来。 这过程中,飘曳在烂木箱上的古代奇女子阴丽妃,闭着眸子,似乎在养精蓄气,来不及喘一口气,怪贩妖市王的第二轮攻击已经瞬息而至。 没有欺压近身恶斗。 仍是远距离催发邪术。 怪贩妖市王的手上,多了一柄怨念妖刀,横在胸前,而后以非常缓慢速度向前推动,一股似汪洋大海般的力量慢慢浩荡起来,整片天地随之动荡,大河在咆哮,高山在颤栗,天仿佛要为之碎,地仿佛要为之裂。 横推而出的怨念妖刀,由慢而快,最后突然化作一道电光,破开了一切无形有形之物,令这片“凶恶海域”仿佛化为两半一般。 “三世书,今世空幻。” 仙姿佚貌的阴丽妃动了,掐出一段咒印。 莫名间,那本旧鬼书翻开了一页,洒落出大片绚丽夺目的光泽。 在这黑暗冰冷的死物世界,夺目鲜艳。 仿佛一轮“皓月”挂在我的头顶上,美轮美奂,让人忍不住侧目。 “轰隆隆!” 天摇地动中,怪贩妖市王斗转出的这记可怕杀招,从我的左右冲了过去,独留下中间一片区域风平浪静;紧接着,怨念妖刀割裂了一片虚空,再次旋转而归,冲到我们所站的这片区域时,消失在虚空当中,妖刀一挥,旋转着,重新回到了怪贩妖市王的手中。 接连两次冲杀,无功而返。 这让怪贩妖市王惊怒无比,“你……你是谁……居然能瞬间化虚……” “呵呵……”如银铃般的娇笑声响彻了这片天地,清脆悦耳的声音如天籁一般,道,“怪贩妖市王……我终于确信了一件事……现在的你……并不算强……” 这话,我可不敢苟同。 因为那家伙一个眼神,就能将我钉杀在尘埃里。 能完全不费吹灰之力将我杀死。 “小小的亡灵……胆敢取消我怪贩妖市王……你真是嫌命长……” “我即便是一缕怨念……也不是你能揣测的!” “现在……让你见识真正的恐怖!” “真正的形象。” “真正的妖王。” “你们来感受来自恶鬼地狱里的鬼力吧……哈哈哈……哈哈……” …… 以怪贩妖市王为中心,更猛烈的风暴,在这片满目苍夷的凶恶海域上席卷,与此同时,恐怖诡异的气氛中,怪贩妖市王的形象开始变化,那件褴褛龙袍顷刻间粉碎。 头顶插入许多金属管条,呈现一种科幻风格。 头上筋管浮现,额头也大一号,就是要那种脸一看就很怪的感觉。 眼神锐利、阴险,睫毛往下长很长,特异的怪表情。 长度不等的指爪,阴暗风衣着,加一点金银点缀来展现贵族霸气。 宛如被魔化的一头死物。 浑身萦绕一缕缕彩光的阴丽妃,其实她整个人也在变,到最后,宛如一个身披红袍,被彻底“黑化”的地狱女战神,地狱三世书,都化为一朵黑红色泽的魔莲。 站在海面上,望着烂木箱上那个黑风飒飒的影子,我惊道,“前辈,你怎么变成这样?” 一身阴煞气息萦绕的阴丽妃,开口念道,“不用这种地狱法……无法抗衡那尊妖物……林三……你退后……目前……这片战场还不属于你……你的路很长……很长……” 我忧虑道,“前辈,你斗得过它吗?” 阴丽妃道,“尽力!” 我立即道,“能释放烂木箱里的怪物,以毒攻毒的法子可行吗?” 阴丽妃摇头,道,“烂木箱里的东西……一旦出现……第一个死得就是你!” 呃? 我道,“不是吧?” 阴丽妃道,“你驱使它的藏身之所……折了它的颜面……你们间已经存在纠缠因果……而且是不死不休的恶果……这点你应该心中有数。” 我与烂木箱之间,的确存在一种无法隔断的牵连关系。 早在第一天,我就感觉到了。 “黑流巨貅破!” 怪贩妖市王率先出招了,沉沉黑气,卷如一尊邪兽,撼地有威。 “三生石挡天关!” 犹如古代阴间女战神的阴丽妃,并不惊恐,纳气于掌,一页旧鬼书翻动,身前便凝聚出一块巍峨沉沉的三生石,一石照耀三世。 “轰隆隆!” 天摇地动中,还是阴丽妃不由惊退了几十丈,立下高判。 “天爪煞电!” “九世花开。” “黑流千妖沦!” “彼岸花飞落。” “怪贩万妖斩!” “奈何草裂天。” …… 一时间,那片海域彻底沸腾了,无尽骇浪一重重来回翻滚,当中交织着难以想象的雷鸣闪电。 要是我站在当中,恐怕一秒钟就会飞灰湮灭。 “可恶啊……” “吼吼……” “天战万粟妖氛曲!” 无法快速扫灭敌手,这让暴躁如雷的怪贩妖市王,彻底癫狂了。 那不是一首普通的葬曲。 每一个妖鸣音符,仿佛从遥远的古代涌来,铺天盖地,直欲粉碎一切。 抬头看天,似乎有一张看不见的“妖网”在沉浮。 “祭法天·地狱冥引” 全身同样萦绕黑暗煞气的阴丽妃,一举一动间,看似漂移,实则八方杀念穿天地,那本地狱三世书被她当做攻伐器物,在四周疯狂盘旋。 狱帅级强者的可怕手段碰撞。 不可想象,如果它们都处在巅峰时期,血气澎湃,那是怎样一种崩天裂地的景象? “噗……” “噗……” …… 天战万粟妖氛曲的邪术,终究更凶残几分,动荡战局中,阴丽妃被扫飞出来,双肩受伤,嘴里也淌血,整个人看着近乎濒临死亡。 “定尸针” 厉鬼般的恶音骤起,我连忙冲过去,横起一口烂木箱作为阻挡。 “咚咚!” 凶恶海域上,宛如一头古老撼地貔貅在行进,怪贩妖市王一步步走来。 形若不世巨貅,浑似深澜黑渊。 妖音天下禁声,绝挥生死之章。 章节目录 第594章 消亡葬曲 形若不世巨貅,浑似深澜黑渊。 妖音天下禁声,绝挥生死之章。 这两句词的确很符合现在狰狞凶恶的怪贩妖市王,久远年代前,它虽然落下了神坛,失去对怪贩妖市岛屿的统治权,也差点被几个可怕“叛将”镇杀。 一缕怨念不散,飘荡在凶恶海域上,回归之日,注定还是会掀起腥风血雨。 望着那道一步步雷鸣轰动走来的“亡灵影子”,不断后撤避退时,我惊道,“这家伙的本体,怎么,怎么会是一头古老的貔貅?” “不是!” “只是类似罢了……吃人的貔貅……一旦成长起来……到达成年巅峰期……无恶不作……呼风唤雨……比这怪贩妖市王强大得多……” “林三……接下来一击……你要趁着时机冲出去……” “我能做到的……仅此了!” 完全“黑化”的阴丽妃,绝美的容颜,增添了一缕“妖异”的美,说话间,已经在准备自己的法,看她的表情,一副视死如归、看破红尘的神态。 这位古代的奇女子,一世也是命苦。 与相爱之人,分隔一方。 虽有无尽爱恋,却始终不得伴侣般缠绵悱爱,大半辈子都忍受着孤苦、寂寞! 我不忍心道,“前辈,你没入这口烂木箱,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阴丽妃摇头,道,“无需担心……我已经死亡不止一次……对此……早已习惯……可惜的是……等了这么漫长孤苦岁月……到头来……还是无法与他有缘……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有缘无份的结局了!” 我连忙道,“前辈,你可以活的!遁入烂木箱隐迹,日后,我一定替你找到你那位夫君。” 她的夫君……灵异王! 一个从未听说过的灵异强者。 阴丽妃显得很平静,澎湃鬼力自她体内迸射,如同站在一方死亡地狱磨盘之上,就听她一字字念道,“生死有命……唯有看破……方得自在。” 我道,“前辈,你并没有看牌自己的命运,活下来再说吧!” 阴丽妃回道,“我的梦已经醒了!” 望着她,心底不禁涌起一阵感伤。 这么好的一位“智慧”奇女子,被一个“情”字锁困,可悲可叹! 突然间,我对那个“灵异王”莫名愤怒了。 不懂珍惜如此女子,禽兽不如! “吼吼吼!” “妖幻借生·天地过路!” 一阵野兽的咆哮后,头顶插入许多金属管条的怪贩妖市王,已经出杀招,它头上筋管浮现,额头也大一号,就是要那种脸一看就很怪的感觉,它的眼神极其锐利、阴险,睫毛往下长很长,这一次显然在动用禁忌邪术了。 “黄泉渡·旋幽舞!” “漫天彼岸葬飘蓬!” “三生石裂·九世花开!” …… 阴丽妃显然感受到极其可怕的压迫,一连催发了三种古老灵异术法。 “嘿嘿……”怪贩妖市王站在黑暗风暴中心,狰狞发笑,“一击之下……万物皆要化飞灰!”此时,浩浩荡荡的怨念汇集成一条条死物浮廊。 每一条长达千丈,宛如恶魔的手臂。 动则间,可无情撕裂高空。 阴丽妃依旧显得很从容,“怪贩妖市王……你我皆是一缕魂灵……我死……你也难活!” 怪贩妖市王露出色厉内荏的恶狠表情,“死……” “轰隆隆!” 那片战场瞬间变陷入可怕的动荡景象,这也几乎是最后一击的恶斗了。 谁生谁死。 在我心里已有答案,不过我还是趁此机会,拎着烂木箱砸穿一道屏障口子,急速冲出了这片死亡漩涡之地,附近的骇浪,一重接着一重,掀起了千百丈。 许久后,中央点才逐渐落幕。 我站在远处,感应着黑雾腾腾的气息,望着满目苍夷的海域,自言自语道,“怪贩妖市王,死了?” 那片地域,无法感应到怪贩妖市王的气息。 阴丽妃还活着,不过她的影子暗淡到极点,仿佛一阵风吹过,就可能香消玉损。 “前辈,,” “你,,,”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心里好像被压了一块石头,压抑难受。 阴丽妃的声音很轻,“林三……要离开了……我想给你说一说……我的故事……” 我猛地点头,“可以!”她的故事,无需揣测什么,也一定是充满了无尽悲凉。一时间,望着东南云霄的方向,阴丽妃的思绪好像穿越回年轻的时候。 当年,我曾去问佛;问和他是否有一世缘。 佛说;你和他无缘。 我说;是否可以求缘。 佛说;那你需等上千年。这一千年里你可见他,他却不知有你。你可愿等啊。 我答;愿等。 …………………… 等了一阵,阴丽妃没有再说话,我道,“前辈,那后来呢?你真的等了他一千年?” 阴丽妃道,“等了……林三……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我道,“一千年后,你们没有在一起吗?” “或许……我们真的……真的没有那种缘分吧!”阴丽妃继续道,“愿等千年,只愿求这一场缘,注定千年无人怜,到头梦幻一场空!” 天籁之音,夹杂着无尽的萧条悲冷。 我追问道,“前辈,那后来的事呢?” 阴丽妃的眸子里,淌着两道泪痕,冷风也吹不散的泪,“三生石裂……奈何草枯……就连九世花都已不再绽放不再盛开……我便再一次去问佛了……佛说再有一生你们便可相恋能白发满头……我说不等了《得到了也许就失望了吧》……佛叹了口气说你终于不等了……这样你背后那个人可以少等一世了……” 听完这番话,我心里五味杂瓶,各种莫名的情绪涌上脑海。 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位奇女子。 世间,能为一个“情”字做到此的,恐怕看尽古今,也只有她一个人了。 我道,“你的故事,那个他知道吗?” 阴丽妃摇头,飘曳在海面上的影子越来越暗淡,随时会消亡天地,“林三……最后一曲告别悲歌……会封入三世书……希望日后……你能交给他!” “叮叮……” “咿咿……” …… 真正的一首古老葬魂曲惊起,琴音绕天地,在这片凶恶海域随着冷风扩散开来。 阴丽妃也在葬曲中翩翩起舞。 越飘越高。 一本残破的“地狱三世书”,在她周围旋转,一页页纸在铺开翻页,最后的葬曲乐,最后的消亡人,她的生命也在最后魂归天地。 至死,不得恋人陪。 “嘭嘭!” 人影淡,书页合,一切都消散了,我捧着这本暗旧残破的“地狱三世书”,心情沉重无比,这是阴丽妃唯一在世遗留的宝贵东西。 旧鬼书上,飘曳着点点光辉。 站在平静死寂的海面上,我感慨念道; 第一世你为石子,她的命才刚开始,看着眼前那张纸,问君她在为谁死。 第二世你化为树,他是树旁那条路,心上人在心上住,这份情你怎能负。 第三世你为寒风,他是灯前一古筝,听着窗外冷风声,恨了一世哪盏灯。 第四世你为桥梁,他是草木在桥旁,这些累要一起扛,这些苦要一起尝, 第五世你化为鹰,她化作了云上冰,隔着云层看不清,但每次都在仔细听, 第六世你化为刀,她是海水浪淘淘,刀被战火断了腰,水却让火不在烧。 第七世你又为人,她是人间一道魂,中间那道生死门,生生世世不留痕。 第八世你为诸侯,一生征站未回眸,你可记得这金楼,有人为你白了头。 第九世你又为王,她把人间苦全尝,泪水划过千万行,你才又是一世皇。 ………………………………………………………………… 阴丽妃在漫长岁月以来遭受的“苦”,或许,比我所感慨地还要深得多,苦得多。 以前,在寿衣铺与师父相依为命时,都觉得得那些“轰轰烈烈”的爱情,只不过是出自电视剧、电影中,没想到,现实里也有这么一宗悲戚情。 半个小时后,我才独步离开此地。 怪贩妖市王没死,不过也受重伤无力搅动风云,已经躲藏起来。 这里的动荡,肯定会被远处岛屿上的统治者察觉,此时,估计已经派遣有强者来海域上查看情况。 外围,那艘百丈鬼船一直静止在原来方位。 上边,依旧是熙熙攘攘的吵闹景象。 上万数量的低等生物,一个个伸长脖子往外观望,当看到我回归,鬼尸?率先从高处甲板上斜冲而来,它的表情很难看,似乎是鬼船上发生什么异变? 章节目录 第595章 毒皇帝 黑水滔滔,阴冷的凶恶海域上,三百丈大船稳固停在原来的方位。嘈杂不堪的低等生物喧嚣,没有发生大规模杀生流血的场面。 鬼尸?落位一朵黑色浪花,立即说道,“黑无常……船上有劲敌降临了!” 呃? 我疑惑道,“谁?” 鬼尸?回道,“怪贩妖市岛屿的高层生物……听说……是直接听令于统治者的心腹……那片海域的动荡……引起了它们的注意!” 我道,“枯九泉呢?” 鬼尸?道,“正在迎客接待!” 为了能在战局中活命,为了避死延生,关键时刻,枯九泉使用了“替命”的古老死术,据他所说,即便活下来,道行也会削减八成以上,现在的它,估计催发不了多少战力,否则的话,以它的性情,根本不容许外来者登船,尤其是在这种非常时期的节点上。 我道,“那家伙的名号是什么?” 鬼尸?道,“毒皇帝!” 站在原地,不禁楞了一下,我问道,“什么毒皇帝?” 鬼尸?解释道,“这就是它的名……只是一个外号……据传说……任何生物只要在毒皇帝面前提到「毒」字……即会当场毒发身亡……使人不寒而栗!” 这么邪乎的一号存在? 按照鬼尸?的说法,这位毒皇帝是一个阴气森然的诡异人士,称号言毒必死,手持毒邪瓶,凭空能捕捉大型变异的蝎子、邪虫等毒物,但除了言灵施毒术外,本身战斗力并不强悍,岛屿上,曾被一些发疯的暴躁生物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好几次落荒而逃。 名声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它的“毒术”确实独树一帜,也是它极其鲜明的特点。 我问道,“这家伙是来查凶恶海域动荡的原因,怎么跑到我们船只上了?” 鬼尸?道,“是找枯九泉算账的!” 我道,“趁它病,要它命?” 鬼尸?道,“现在的枯九泉……力不如前……处于自己最虚弱的时期……这个节骨眼……刚好被毒皇帝看到了报仇的机会……” 我连忙道,“走!” 枯九泉,恶魔酒楼的老板,一个曾经犯下大罪大恶的嗜血生物。 不过现在是我的合作伙伴,还不能死。 甲板上,中央留出一条空旷道路。 十多个手持毒邪瓶的怪异生物,守成一排,镇住了船舱出入口的位置。 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怪异味道。 一种令人昏眩的腐肉香味。 这些是毒气飘在空气里,难怪其他低等生物敬而远之,都不敢靠近此地。 一盏巨大冥灯的照亮下,附近区域显得阴森而诡异。 “站住!” “船舱重地,不可妄近。” “毒皇帝有重事商议,速速退走,否则休怪我们无情肃杀!” “还不止步?” “混账,你在嫌命长吗?” …… 我刚靠近,一声声尖锐的音符响起,不过它们不敢出手,因为我释放了一些威压,不理会这些小喽啰,我照样大步往船舱内徒步走入。 “滚!” 面对拦路的怪异生物,我怒喝一声,随即徒手丢出了一口烂木箱,一重千万斤山岳横扫的局面,十多个毒气怪被掀翻,烂木箱也重重砸入了船舱内。 随即,不理会周围喧嚣吵闹的议论声,我消失在外边。 三百丈巨船,里边空间异常宽阔。 忽暗忽明的尸油灯,将这里照耀成一片墨绿色的死亡地狱景象,这里边,也只有两道气息,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坐着的正是面如死灰的枯九泉。 它浑身都在淌血,那些鬼血很奇异,仿佛是魂血? 从灵魂迸射出的血液。 可以想象,它身上的伤几乎是不可逆转的,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未能止住“死亡”的衰退速度,我不理会那位高大瘦弱的“毒皇帝”,浑身染上一层尸油绿芒,大步走到枯九泉前方,开口道,“喂,这一遭生死厄难,你应该死不了吧?” 枯九泉有气无力喊道,“碰上那头可怕雷霆鱼怪……我们真是倒霉啊!” 枯九泉的词,明显是话里有话。 而且是在说给“毒皇帝”听。 心领神会后,我便回道,“那头雷霆鱼怪没有死,只是被我惊退而已。” 枯九泉露出一丝苦笑,“黑无常……不得不说……你还真是命大!”说话间,它朝我使了使眼色,这时,我才转身看向毒皇帝,并且说道,“枯九泉,这位不速之客是?” 话不虚传,言毒必死的毒皇帝。 一眼看去,就见到它那副“尖锐三角形”的扭曲脸庞。 下巴好像两块钢铁搭在一起,显得刀削而又精瘦。 它的打扮也显得异常离奇古怪,好像一块块染血的裹尸布披在身上、脑袋上,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但是全身肌体,却没有一寸是正常的,呈黑红色泽的皮肤,褶皱很多,本体应该是一种变异的古老雉俎虫怪。 雉俎二字。 说白了,其实就是鸟怪、虫怪的杂乱融合体。 披在身上“裹尸布”的身体内,估计蕴藏着上百上千重毒气,整个躯体带给人一种阴冷、寒煞的阴黑感觉。 枯九泉道,“这位是毒皇帝……怪贩妖市岛屿统治者的高层存在。” 我只是道,“幸会!” 这两个字,立即引起对方的布满。 “哼!”毒皇帝冷冷念道,“你就是最近崛起的那个……名为黑无常的生物……而且……还在死物孩集引起过动乱的家伙……” 我不卑不亢道,“是!” 面对这种天性歹毒的家伙,千万不能示弱,否则会被压得很惨。 章节目录 第596章 鬼牙酒 毒皇帝,怪贩妖市统治者的心腹。 目前也是掌控高层之一的存在。 所谓“话不虚传,言毒必死。”的传说,在我看来,最多也就是一句“鸡肋”的无用话语罢了,毕竟进入船舱后,我和枯九泉说了不下五次“毒”字。 并没有因此喋血倒地。 它的毒术手段,看来是作用于一些卑微低等生物,才会起“定生死”地作用。 同道行等级的情况下,能轻易隔绝它释放的毒气,即便不慎吸入,也能快速逼出身体,不会有无妄之灾。 黑暗冰冷的船舱内,站在一盏尸油灯下,本体是一头“雉俎”恶怪的毒皇帝,见我言词间无半分尊敬,怒意已经一点点在那副毒躯体内往外冒涌,“黑无常……你突然自怪贩妖市岛屿升起名号……为避免你是敌对势力的渗入的生灵……对于你的来历……我必须要深究……” 我只是道,“随便!” 这长相怪异的家伙“毒术”一流,但是战力很弱,估计一个照面,我就能轻轻松松将它肃杀,因为没有压迫感,所以无需什么敬畏之心。 毒皇帝语气更冷了,狰狞的脸庞,戾气迸发,“黑无常……那就说一说你的来历吧!” 我道,“一天偶得机缘,道行晋升狱将级,然后一步登天!” 毒皇帝一愣,道,“就这样……你已经……全部说完了?” 我道,“说完了!” 顿时间,巨大的船舱内,飘起大片晦涩沉重的黑红雾气,呛人口鼻的浓雾,异常冰冷,这毒皇帝的体内好像藏着一口小型活火山。 “滚……”毒皇帝恶狠声刚起。 “哐!” 一声沉闷地碰撞大音,毒皇帝被我一个势大力沉地闷棍砸飞出去,丧魂棒即便折断了,只剩下半截,也还是能有打尸鞭鬼的效果。 脚底下的木板铿铿发响,挣扎着起身,浑身披着一件件厚重裹尸布的毒皇帝,七窍喷怒火,近乎野兽般咆哮道,“黑无常……你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对我动手……不想活了吗……你可知道我是谁……整个怪贩妖市地盘……谁敢对我不尊……谁敢对我不敬……” “轰!” 这家伙没说完,再被我一脚踹翻,往后翻滚了十几圈,重重撞在一口铁牢上才停下,这一次,真正是打他的脸,折它的脸面了。 站在原地,我不屑一声,开口道,“毒皇帝,少在我这里叫叫嚷嚷,再不滚出去,我顷刻间要你的命!” 坐在一旁的枯九泉,浑身淌血的它,此时沉默不语,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 当然,刚才我之所以果断出招,是它暗中授意。 据它暗中所传达过来的意思,这其貌不扬地“毒皇帝”即便死了,怪贩妖市的统治者也不会深究,毕竟毒皇帝毒术可以,但是战力太弱,死了就死了,对目前甚至未来的局势都不会产生什么大的影响。 我仁慈了两次,出手时,收敛一部分灵异力,不然毒皇帝已经化为飞灰。 “你……” “你们两个等着……这一次的仇……”目露黑红凶光的毒皇帝没有说完,便猛地止住了话语,因为我已经露出杀生夺命的表情,这家伙狼狈蹿出去,带上那支“毒虫”队伍愤恨不甘心地离开了。 光线忽暗忽明的船舱恢复平静。 我问道,“枯九泉,这睚眦必报的毒怪,城府不浅,以后找我们麻烦怎么办?” 老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我担心的是这毒皇帝用损招阴招,有一些,可是令人防不胜防的! 枯九泉凹陷的眼窝,迸射出两道吃人的狠厉目光,随即恶狠狠念道,“要不是我受伤……它早就一命呜呼了……日后……它必死无疑!” 我问道,“你的情况,要多长时间能恢复?” 枯九泉说道,“吞噬足够多的魂魄……足够多的阴血……就能快速愈合……” 我表情一愣,连忙道,“船只上的低等生物,你可不能全都杀死了,它们是这次出海发财的关键,没有了它们,我们将空手而归。” “放心!” 脸色惨淡的枯九泉道,“它们的命太贱……它们的血太浑浊……对我没有什么帮助……我需要的是强者的命……它们还达不到标准!” 听到此,我也就放心了,真怕它将一船的生灵全斩杀殆尽。 我道,“风波已过,我们可以真正进入鬼牙岛礁,去开水掘石了!” 枯九泉道,“黑无常……剩下的事……就要由你全权处理……我需要离开一段时间……需要冲回巅峰战力……否则在怪贩妖市岛屿那种鬼地方……很容易真的死亡!” 我道,“需要鬼尸?陪你去吗?” 坐在烂椅子上,枯九泉眉宇动了动,枯瘦的脸庞显出戒备表情,道,“不用了!” 这家伙明显是担心,鬼尸?会将它半道拦杀。 枯九泉交代好事情后,船只上一万多的低等生物,也开始饱餐一顿,随后便扬帆出发,朝黑幽阴森的鬼牙岛礁行驶而去,前边一片涌动的黑水,经过怪贩妖市王、奇女子阴丽妃的恶斗,已经面目全非。 各种乱石、鬼草散落水中。 正是一处可以“开掘”的好地方,船一停,黑水翻滚间,那些低等生物也开始忙活了,从船舱内部,井然有序拽出一口口巨大铁笼。 数十条特殊制造的“水上浮廊”,一一贴着海面,大部分的低等生物下海。 待各项事宜开始运转后。 形如一头“直立”刺猬恶怪,顶着一头两米多长血色头发的鬼尸?走过来,压低声音,开口道,“林大人……这种做法……真能提炼出一种鬼牙酒的好东西?” 此时,我们站在船尾,这里有两座大型的“设备”,粉碎机、蒸馏机,虽然看着简陋,但是还能正常运转,这里不是阳宇宙的地球,对于“酒”的品质要求不高。 只要能提炼出来,而且酒精度数够高,一定能在怪贩妖市岛屿的市场上,刮起一阵巨大贸易风暴。 我回道,“再等半天,你品尝第一口美酒之后,就知道利害了!” 鬼尸?还是一脸质疑,“制造鬼牙酒的材料……就是那些近乎腐烂的乱石、乱草……以及底下涌动的浑浊黑腐水……林大人……这估计炼造不出什么好东西吧?” 我只是道,“等着看!” “轰隆隆!” 百丈巨船上下,都响彻气一阵阵沉闷摩擦声,一口口黑幽铁牢顺着水上浮廊,来回移动,空铁牢下去,装满黑乎乎的石块被推动上来。 这些低等生物的确很卖力。 和“恶魔酒楼”的老板枯九泉说得一样,一口饱饭,足以让它们拼死力卖命。 三个小时后,第一桶“鬼牙酒”才问世。 色泽混黑,里边还飘着很多不少杂质,而且酒香味并不浓,站在旁边,我不禁摇摇头道,“酒色太差,看来这套特殊定制的蒸馏设备,还需要再改进!” “咕噜噜!” 鬼尸?已经在大口大口饮酒了,鲸吞牛吸一般,五十多升的鬼牙酒,没几下就见底了,我无语道,“好家伙,尝尝味道就行了。” 鬼尸?放下木桶,深吐一口大气,一副志得意满的舒畅表情,“黑无常……这酒……太美味了……真的……比我想象中要好一百倍!” 我道,“你不是恭维我吧?” 鬼尸?一个摇头,“黑无常……你也尝一尝……这东西真是太好太好了……当酒入喉时……有一种破裂的声音……仿佛绝望的歌唱。” 靠! 这四肢发达的丑陋家伙,居然,还能从嘴里憋出几句诗情画意。 我道,“算了,你去找几个来品尝。” 这种幽黑杂质的“鬼牙酒”,看着就没有半点食欲,也没有纯净透明、醇馥幽郁、醇厚、香醇、淡雅、香气浓烈等等特点,我还是决定以后在品尝了! 几分钟后,过来品酒的几个生物,一个个好像梦到“天堂”了一般。 其中一个甚至仰头哀哉,面色红润,彪出一句美酒诗词出来,“色清如水晶……香纯如幽兰……入口甘美醇和……回味经久不息……” 从这一天开始,这些低等生物的饮食菜谱上,也多了一样“酒”! 章节目录 第597章 拘偻哭尸 怪贩妖市岛屿,分有天厦名流、死物孩集、庸流萍寓三大块区域。 天厦名流,统治者区域。 死物孩集,贩卖生口的罪恶地方。 庸流萍寓,一般死物贸易之地。 那个披着一层层“裹尸布”的毒皇帝,出自天厦名流统治区域的黑宫无间殿,而且,还是几位狱帅级强者的心腹,拥有很大的生杀权利,上一次在船舱内的恩怨,恐怕怀恨在心的毒皇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凶恶海域。 站在鬼船最高处的船帆上,居高俯视,我每天都在戒备情况,底下,为了淬炼上等的鬼牙酒,一万多低等生物如火如荼忙活着,场面看着很是壮观。 三天时间,经过几次的工艺改良,现在的鬼牙酒在色泽、浊轻、度数、酒香上都有了很大进步,每一桶酒水,贩卖到怪贩妖市区域,都能获取极大的暴利。 甚至可以说一桶酒,一桶金。 等满载而归,估计可称为数一数二“大商巨贾”,到时候,可以在怪贩妖市中,随意去挑选购买一些材料,尤其是很古老的一些鬼器。 目前最急切的,当属是类似三生石、黄泉幡、往生墙、前世镜等一些器物。 只有储存足够多的东西。 才能开始建造鬼门关地狱的第一步,否则的话,一切都是纸上空谈。 建造“一座地狱”的责任,居然落到我的肩头,一直以来都出乎我的想象,有时,我会取出一本“生死簿”翻阅,证明我并不是在做梦。 生死簿,每一页皆是空白。 说是可定生死,判轮回,可是直到现在还没有定一个生物的生死。 “林大人……按照我们现在的进度……半个月时间就能满载而归……下一步……关于售卖的情况……你有没有什么计划?”阴暗云霄下,鬼尸?攀登上来便说道。 这一片天,万年难消的幽暗。 从没有过星月闪烁。 每时每刻,都有黑暗冰冷的煞风,无情席卷着每一片角落,风里,还夹杂着令人厌恶的腥臭味。 我回道,“枯九泉那边,应该已经有大概计划,等他回来,我们就拔锚回航!” 鬼尸?又道,“林大人……我们什么时候……返回阴暗大峡谷?” 我道,“你有事?” 鬼尸?摇头,却是道,“我担心峡谷那里发生聚变……如果无法洞悉情况……恐怕日后出去的话……因为无法知晓信息而遭遇厄难……” 我道,“所以这段时间,我们两个都要提升战力。” 我身上的缔命石,早就耗光。 就连更珍贵的祭天石,也只剩下十多块了,但是,还不足以让我踏入“半步狱帅级”道行。 鬼尸?吐了一口阴煞烟雾,感慨念道,“修行的材料……太难找……大量珍贵的好资源……也都被怪贩妖市的统治者牢牢掌控……” 呃? 突然间,我脑海里冒出一个想法。 考虑了一阵,然后说道,“鬼尸?,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劫掠一艘装满缔命石的船只吗?” 鬼尸?点头道,“怎么了?” 我道,“它们从外边满载而归,一次开掘了那么多缔命石,说明凶恶海域上,在某一处地方,可能存在什么古老的石矿,找到那个地方,我们就能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资源了。” 鬼尸?眼睛立即发亮,“林大人……我这就去安排……” “等等!”我道,“给你十块祭天石,用以给那些鸟怪的一部分酬劳,对了,你要找的探子,不要天上飞的鸟怪,那样目标太容易被发现,最好是水里游的的海怪,比如雷霆鱼怪就很适合。” 鬼尸?收了祭天石,道,“林大人……放心……这宗事我一定办妥当!” 有利可图,鬼尸?比谁都积极。 缔命石矿。 听起来就是一块诱人的肥肉,要是真能找到方位,即便是狱帅级强者坐镇,拼死也要闯一闯。 又过了四日,这一天时间,我一直心神不宁,可是有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冥冥中,总觉得有看不见的危险,一直在附近徘徊。 “毒皇帝。” “又是你在暗藏祸心要搅局吗?” “也不对啊!一个只会鸡肋毒术的生物,不应该让我这般脊背发寒的!” “到底是谁?” …… 几个时辰,都在恐惧不安中渡过,天上的云雾更重时,那股危险气息总算凝虚化实,一方几十丈的雷鸣鬼刀,交织着无数阴煞闪电,冲破千般云雾,仿佛如创世主一刀,浩浩荡荡往鬼船方位劈落。 “掣夜刀雷·裁杀!” 依稀间,我听到了这几个音符,天地动荡中,我也催发了自己的灵异术,很快将那方可开凿山岳的雷鸣鬼刀粉碎在空中,同时大声喊道,“喂,在云雾里的那位,别躲躲藏藏了,我已经锁定你的踪迹!” 回应我的,是漫天翻滚搅动的阴森天穹。 “曳光流影·裁杀” “逆刀戮神·裁杀” “啸影天风·裁杀” 恶鬼般的戾啸扩散开来,一时间,整座三百丈鬼船在波澜海水间摇曳不定,那些还在下边忙活的低等生物,觉察到不妙,一个个跑了上来。 连那些铁笼器物都顾不上回收了。 “天啊!” “这种法门,恐怕那是一个半步狱帅级强者在出手。”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我们这艘船,怎么会被这等存在盯上了?” “好可怕的杀招,头顶上的天,似乎都在开裂。” “我知道是谁了,那是拘偻哭尸。” “拘偻哭尸?不是吧?传说中,它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 …… 鬼船甲板上,诸多生物议论纷纷时,三重雷鸣交织的“裁杀”流光,分三个方位坠落,每一道黑幽幽的流光,无情割裂着虚空,杀念遮天,让方圆万米区域都发生了可怕扭曲。 “轰!” “轰!” “轰!” 风云残卷一般,三道裁杀流光再次被我轻易粉碎在空中,底下的鬼船没有受到损伤,也没有一个低等生物因此丧命,保全了所有。 “有意思!” “算你有些战力。” “你就是骄横的黑无常?”顺着声音望下去,船头前方,出现一个神出鬼没的影子,黑雾散去,我才发现是两个生物,前后背负。 拘偻哭尸,真的背着一具尸体吗? 我落位下来,看清楚这个古老“杀手”的外貌,它双眼罩着咒布,手持拄地鬼杖,身背哭尸,根据感应到的气息,背后的哭尸才是真正的本体。 “生为客、死为奴。有常无常,皆在幽幽一念;机会命运,尽系冥冥一抉。” 对峙着,拘偻哭尸自语念叨了几声,每一个音符发出,那根外形类似“牛鬼蛇神”的鬼杖必会敲动一下,重音喋喋,更添加几分怪异森然。 我道,“拘偻哭尸,你这一趟什么意思?” 拘偻哭尸僵硬扭动脖子,凹陷的眼窝,涣散无光,空洞洞的甚至没有瞳孔,“黑无常……有一个家伙花了重金……让我出世杀你……” 我道,“毒皇帝?” 拘偻哭尸没有回答,而是道,“死前……你可还有什么遗愿要说?” 我道,“想要夺我的命,不是那么容易的!” 拘偻哭尸发出瘆人音符,“我这辈子……差点杀死一个狱帅级生物……何况是你一个小角色……对了……毒皇帝要我转告一句话……你死后的尸体……会悬挂在死物孩集的锈迹铁门上……” 站在原地,我皱了皱眉宇,总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按理说,通过刚才的四个照面冲杀,拘偻哭尸已经知道我的战力。 不应该这般自信的? 除非,暗中还有看不见的杀手在蛰伏,一击毙命的话,最有可能实在我身后,余光回头扫视几眼,身后站在一大堆低等生物,无法分辨。 想到此,我往船头方位走了十步,然后道,“拘偻哭尸,我们做一笔交易如何?” 哦? 拘偻哭尸道,“什么交易?” 我一字字重语说道,“拘偻哭尸,毒皇帝明确给你的那份报酬,我给你十倍,不行就二十倍,希望这次各自平安无灾。” 虽是这般说,恐怕这场恶斗难免。 “嘿嘿!”拘偻哭尸露出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狰狞神情,“黑无常……可惜你找错对象了……现在的你已经是频临死亡的生物……没有资本与我谈交易……而且你死后……这里的一切我都可随意攫取!” 我只得道,“你可真是冥顽不灵啊?” 鬼船甲板上,有冷风拂过,我也嗅到了一丝阴谋诡计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598章 烂木箱异变 三百丈鬼船,凌乱不堪的船头。 昏昏暗暗的光线下,一万多性命低贱的生物站在各处甲板观看热闹。 周围一缕缕怨念交织,场面还是显得沉闷而又压抑。 双眼罩着咒布,手持拄地鬼杖,身背一具腐烂尸体的拘偻哭尸,没有怒色,站在阴幽惨淡的船头外边,“黑无常……告诉你一宗事……这么多年来敢招惹那位毒皇帝……并且被他怀恨在心者……无一个能真正活下去……你也不行!” 音符尖锐撕裂,钻破耳膜。 凶恶海域上的黑水。 越发涌动骇然。 真正的死亡危险,并不在这拘偻哭尸,而是在我身后四十多米方位的甲板上,某一个混入人群中的死物杀手;这段时间,经过我暗中授令的鬼尸?,也在暗中来回徘徊扫视,想要找出那个死物杀手,不过面对臃肿场面,徒劳无功。 “咚!” 整个船头几乎一沉,面目狰狞的拘偻哭尸出手了,一根刻画着许多横乱图纹的鬼杖划动,不是什么杀生邪术,更像是禁锢的死亡法门。 沉沉雾气,将整个船头笼罩遮蔽。 站在锈迹斑斑的潮湿甲板上,无形中,好像全身被一个个海怪触角缠住了,凶恶的煞力,无情鞭打着躯体,想要移动,也变得举步维艰。 禁锢缠绕,然后一击毙命。 出手的,确实不是前边飘在穿透外的拘偻哭尸,身后,没有炫目刺眼的光芒,也感觉不到令人全身发冷的阴寒,但是杀术已经降临。 “哐!” 一头利爪森森的凶悍怪物,鬼魅般欺压到我背部,狠厉毒辣的杀术,直取我的脑袋,好在关键时刻被我以半截丧魂棒及时隔断。 它透露出的气息,带着阴森、好战,凶残嗜血,具有猞猁,即是野猫般的侵略天性,丑陋的长相,也像是一头佝偻着的“猫怪”。 “轰!” 烂木箱一起,诸般“阴煞束缚”破碎,我也瞬间恢复自由。 “铿……” “哐……” …… 一阵近距离的冲杀后,这只浑身皮毛冗杂,散着瘟疫般可怕气息的猞猁怪被我扫推,只是,就在我心神松懈的这一瞬间,头皮忽然发麻一般阴冷。 “三重围杀?” “你们好阴险啊!” “滚!” 我怒喝一声,烂木箱横断低空,一头庞然大物的钢铁恶物被震退。 一时间,我被三个死物围困在船头甲板上。 它们每个都是半步狱帅级道行,是怪贩妖市臭名昭着的屠夫,也是天生的死物杀手,拥有一击毙命的凶残手段。 “鬼尸?,不用过来,我自己解决它们就行!” 我晃动了手臂,开口阻拦鬼尸?加入战局,继续又道,“你们三个,只是怪贩妖市地小喽啰罢了,还撼动不了我们这艘商贸船只。” 拘偻哭尸,浑身尸气萦绕,冷笑道,“黑无常……死到临头……还逞口舌之威……你可真是不到消亡的一刻……无法体会灰飞烟灭的痛楚啊!” 我道,“想杀我,你们还不够资格?” “嘭嘭!” 一口残旧不堪的古老烂木箱,离地两米飘在我身前,没有斑斓光彩,只有无穷无尽的怨念往外迸射,又听“轰”地一声大音,烂木箱似乎爆裂了一般,上边的面浮现一个黑幽幽的窟窿口子,一股股剧烈怪风,从烂木箱内疯狂冒涌。 每一阵风,都夹杂着无比沉重的怨念。 一口残破木箱。 一方无间地狱。 这是给诸多生物的一种错觉,一时间,脚底下的甲板铿铿发响,一种若隐若现的恶鬼啸音,在耳旁萦绕,仿佛自九幽黄泉水里穿透出来。 “不好!” “这?” “可怕的东西!” …… 将我围困的三个丑陋生物,感受到了死亡威胁,说话时,化作三道闪电便要逃离此地,只可惜,它们的行动慢了一步,烂木箱内的恶鬼怨、亡灵音,铺天盖地,搅动猩风,已经在疯狂往四面八方扩散。 它们刚离开鬼船二十丈,便被死死“钉”在空中。 任由它们挣扎,也无法移动分毫。 烂木箱上的窟窿口子,浮现一个阴暗漩涡,宛如一个恶魔口子伸到了人世间,仍在持续往外喷吐恐怖怪风,沉沉浮浮的怨念,将整艘鬼船都笼罩了。 上边的一万多生物,早就噤若寒蝉,此时一个个匍匐在地,浑身颤栗。 就好像在跪拜烂木箱的景象。 烂木箱内,据奇女子阴丽妃所言,当中封着一个“阴宇宙的王”。 即便阴宇宙的王,只剩下一丝怨念,那也是足以压塌众生的。 无声凄惨幽怨的哀嚎中,拘偻哭尸、猞猁猫、钢铁恶怪三个杀手倒塌在空中尘埃里,随后,被一缕缕怨念强行拖拽,眨眼间,便没入烂木箱的窟窿口子内。 “哐!” 雷鸣重音在甲板上方骤起,好像一口古老尸棺合上了棺材盖的声响。 “三世法,祭阴阳!” 我掐诀捏咒,往烂木箱洞穿的口子拍出一掌掌阴阳力,足足半个小时过去,那个难以愈合的黑幽窟窿口子,才最终完全闭合了。 抹去额头上的冷汗,重新收回了烂木箱,我自言自语道,“阴丽妃,多谢你给我留的这一个保命之法,只是,如果一旦失控,里边沉睡的那位阴宇宙王,冲出来后,第一个要杀的恐怕是我啊!” 这年头,能招惹狱帅级强者的,已经凤毛麟角。 敢招惹一个狱王级的完全超脱生命体,估计那个人,还没有出生。 我这种做法,有些在玩火自焚。 不过未来岁月局势可能多变动,某些非常时期,有时候需要这种强横不讲理的“杀生”手段,所以这一次,我才做这个冒险举动。 船只甲板上,那些瑟瑟发抖的生物,仍跪倒在地。 不是它们不想挣扎起身,而是一个个腿脚发软,已经无法站起。 鬼尸?一歪一扭走过来,心有余悸道,“黑无常……刚才烂木箱上的窟窿漩涡……差点……连我也吞噬进去……对了……那三个生物呢?” 我道,“死了!” 鬼尸?一惊,连忙又道,“不会吧?也没听到烂木箱内传出什么咀嚼分尸的声音啊?” 我道,“那是无声无息的死亡。” 鬼尸?没有再问,它的目光闪烁间,显然对我又产生了几分敬畏之心,“黑无常……它们三个的死亡……恐怕怪贩妖市的统治者……不会快善罢甘休……如果来找我们算账……到时候又怎么抗衡?” 我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在我看来,怪贩妖市的统治者,那等高高在上的最强者,应该不会出面干预底下发生的这些“小闹”、“小事”吧? 大半天后,鬼船上下的炼酒工作继续进行。 章节目录 第599章 蠡夜吞 大半天后,鬼船上下的炼酒工作继续进行。 拘偻哭尸、猞猁猫、钢铁恶怪的殒命,给其他在海域上徘徊,欲要作祟生物敲响了死亡警钟,接下来七天时间,毒皇帝没有来鬼船徘徊作祟,那些在海底下,暗流涌动传说的海怪也安静了,幽幽冥灯照澈凶恶海域,我们也顺利回航。 所过之处,酒香飘曳。 满载着一桶桶鬼牙酒,我和枯九泉也是心情大好,一路上,都在商议谈论着怎么销售,贩卖,登岸前,也终于达成了一致,利用最简单的方法。 直接在沿海码头贩卖。 怪贩妖市的市面上,没有流通一种钱币、货币,所有的买卖,讲究以物换物,想要带走鬼牙酒,必须要用缔命石、祭天石等东西交换。 “轰隆隆!” 潮湿阴冷的甲板上,那些炼酒的设备,在我的号令下全部捣毁。 无一留存。 这是避免其他船只,到时候仿效我的行动,也出来开掘炼酒,这条财源滚滚致富的路子,一旦被其他势力分食,以后的利益绝对会每况愈下。 面容精瘦地枯九泉道,“黑无常……等到时我们这艘船只靠岸了……一旦登岛……你可能会有大麻烦缠身!” 我道,“什么意思?” 枯九泉解释道,“拘偻哭尸的幕后……势力很大……你听说过蠡夜吞吗……它是怪贩妖市中除却狱帅级道行外……第一号强者……恐怕回来找你!” 我道,“蠡夜吞?” 枯九泉道,“半步狱帅级层次……最强者……没有之一……” 我道,“那是其他生物吹捧出来的吧?” 枯九泉道,“并不是……蠡夜吞……它活了无法考究地漫长岁月……据说在怪贩妖市岛屿刚从凶恶海域露出海平面时……在那最原始的年代……当时繁衍缠身的第一批生物……就有蠡夜吞……” 呃? 我道,“那么邪乎吗?” 第一批诞生的物种,一直存活至今,即便是一根木头也能成精了。 头悬哭魂铃、手持招魂幡的枯九泉又道,“蠡夜吞的天赋很差……但是胜在刻苦……据说它每一天……都反复修炼一门邪术……从不懈怠……” 我只得道,“等它出现再说吧!” 如果真要恶斗,那也没有办法,毕竟在这暗无天日的怪贩妖市岛屿上,不够强硬的话,只有死路一条,或者变为那些行尸走肉的低贱生物。 一盏硕大惨白冥灯的照亮下,三百丈鬼船继续返航前进。 事先,我们已经让鬼尸?带回一部分鬼牙酒宣传。 等我们到达沿海六族的码头时,这里早已经人山人海的场面。 就连一些统治者的心腹生物,也早早等待。 这一段时间,我的心思,全然不在贩卖鬼牙酒水地生意上,而是一遍遍观察那些人头攒动的地方,看能否找到那个叫“蠡夜吞”的老怪物。 一船的鬼牙酒。 想要全部售卖,也要花一段时间,毕竟只有积累足够的口碑,那些商家才会大量购买储存,现在来的,都只是浅尝辄止,先购买一小部分反应市场。 这里,没有铁律规则。 我和枯九泉都走不开,要在这镇守,防止一些投机者趁机兴风作乱;至于收入,我们两个分大半,留一部分作为日后再次出海的周转。 那些低等生物的“水手”、“苦工”,没有工钱可拿。 它们能有一口饭吃,已经可以烧高香了。 并且在这巨大鬼船上,它们不会受到欺辱,不会受到折磨,将这里当做巢穴,日子已经比流浪在怪贩妖市岛屿上的“乞丐”生活好多了。 几天后,终于迎来真正的抢购狂潮。 仅仅持续一天,上边的鬼牙酒已经销售一空,只剩下一些平时饮用的量。 没有急着再次出海。 身上有大量钱财,我和枯九泉都需要去进岛屿深处购买一些东西。 我的话,自然是选购重建一座地狱的材料。 我听枯九泉说,岛屿上的好东西,不在上流社会、也不再统治者区域,而是在肮脏无比,充斥恶臭血腥的“死物孩集”,很多禁忌之物,也只有在那里才能够流通。 刚走到那扇挂满枯骨的锈迹铁门。 脚底下,踩着一股股浑浊行腥水,迎面,已经有几个高大生物在等着我,看不出它们的本体,从它们虎背熊腰的坚固躯体判断,可能是与“岩石”一类的山怪。 “黑无常……我们大人要见你!” “不要想着逃走……在这里……你走不了……” “走吧!” …… 粗重的音符,面无表情的冷冽的生物,它们无情踩踏着地面流淌的血水,宛如几具没有魂魄的傀儡躯壳。 我道,“你们背后那位大人,是谁?” 块头最大,双臂长着一些赤红骨鳞的生物开口道,“蠡夜吞大人!” 我道,“有重要事?” 它道,“去了自知。” 这一次,我没有想着强行杀戮,顺从了它们的意思,毕竟我也想见一见那个活了无数岁月的老怪物,进入死物孩集,被它们几个围困其中。 最后进入一家出售“死物”的铺口。 二楼。 红色尸油灯很亮,很刺眼,整个大厅亮如地狱里的白昼。 出乎意料。 叫蠡夜吞的老怪物,居然呈人形,与我几乎一样的体型、身高,它的身上,也披着一件红色的麻衣袍子,就是一头血发很长,五官也没有扭曲,仿佛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押解”我过来的几个大块头生物退走,宽大的空间,就剩下我们两个。 “来者是客!” “等你有一阵子了!” “黑无常……坐下吧!” 蠡夜吞说话,并不苍老的声音,带着一肚子的疑惑,我还是在它对面坐下了,蠡夜吞又道,“黑无常……你似乎对我的外貌很吃惊?” 我点头,道,“原本以为,你是一个凶神恶煞的生命体!” 蠡夜吞笑了,居然流离几缕和善地笑容,“所谓凶神恶煞的形态……并不是唯一……它们或者天生如此……或者是保持强悍姿态面对凶险……至于我……已经不存在那些原因……所以看着比其他生物平和得多!” 我道,“蠡夜吞,你这次找我,是为了给拘偻哭尸报仇?” “不是!” 蠡夜吞说话很慢,脸色也很平静,“黑无常……听说你们这一趟出海……赚了很多?”赤色尸油灯光芒下,看着平淡风轻的蠡夜吞,更加让人心惊肉跳。 毕竟有句老话叫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 那些看着丑陋凶戾的生物,真正实力都不强,反而是一些冷冽者异常恐怖。 我疑惑道,“蠡夜吞,你是要来分一杯羹的?” 蠡夜吞道,“不是……我这一趟受人所托……是来和你做一宗交易的!” 我立即道,“收购我们炼酒的工艺?” 蠡夜吞仍是摇头,回道,“这点小利……还不值得我出动……是另外一宗大事……一宗可以改变怪贩妖市岛屿未来格局的大事!” 呃? 我道,“我黑无常自问没有达到那种层次!” 蠡夜吞意味深长道,“你可以的……你手上那口烂木箱……蕴藏大凶……即便是高高在上的狱帅级强者……也会胆寒几分……” 章节目录 第600章 妖岁警钟 一口烂木箱。 当中的确沉睡一位古老“阴间的王”,如果出世,按照蠡夜吞的话而言,也的确可以改变怪贩妖市未来的格局,只是,蠡夜吞这趟找我地目的是什么? 难不成,它要借助这口烂木箱迸射的怨念鬼力,反叛倒戈,想自己登上王位? 还是想让我出手,帮忙抵御凶恶海域外的势力? 对峙坐在阴冷简陋的椅子上,我开口问道,“蠡夜吞,到达我们这种层次的生物,就别藏着掖着卖关子了,什么重事就明说吧!”这一次,有备而来的蠡夜吞虽然不是找我算“杀生”账,不是来杀我夺命,但也决不会是好事。 毕竟好事,在这种非常时期,不可能落到我头上。 坐在对面的蠡夜吞,面色平静,仿佛一个经历千年岁月,显出几分沧桑的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它望着念道,“黑无常……既然如此……我就实话实说了……上边……想招纳你这个战力……到时守护怪贩妖市的稳固局面!” 啊? 我惊愣了一下,道,“不是吧?” 我的道行,目前只能算是狱将级无敌道行,在这处怪贩妖市岛屿上,虽然处于上等,却也不是最拔尖的那一批生物,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的情况。 怎么突然间,要招纳我为它们卖命了? 蠡夜吞依旧一脸云淡风轻的表情,平静道,“黑无常……我们看中的是那口烂木箱……所以你也无须太过惊讶……否则的话……今日……我根本不会平心静气与你交谈……而是会派那些家伙将你就地镇杀……” 我皱着眉头,道,“蠡夜吞,你们不想抢夺我这口烂木箱?” “不想!” “完全不想!” “谁都没有那个心思!” 蠡夜吞说得很干脆,继续又道,“上边某个未卜先知的强大家伙……这两日……暗中进行了一些祭天问卜仪式……得出的结论是……敢去抢夺你那口烂木箱者……有去无回……即便是狱帅级强者也不行……所以……只能派遣我出面……与你和平商谈!” 法坛仪式? 祭天问卜? 怪贩妖市岛屿上的诸多鬼、妖、尸种族,还能有生物掌握那种术法? 我道,“招纳我入局,要我做什么?” 蠡夜吞道,“事情前后因果很复杂……几句话说不清楚……我带你走一遭……到时你心中自明……不过我事先提醒一句……黑无常……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当然了……除非你自杀!” 蠡夜吞。 怪贩妖市岛屿崛起的第一批生物,活了无法想象的岁月,有它自傲的资本,不过它不是狱帅级道行,想要杀我,仍是并不现实,估计来之前,暗中布置有几重杀招了吧! 我道,“一定要去?” 蠡夜吞,“你没有其他选择!” 我道,“有报酬吗?” 蠡夜吞道,“你希望得到什么?” 我道,“听说死物孩集中,有一块古老的前世镜,以及一堵往生墙?” 蠡夜吞很干脆道,“事成之后,立即给你!” 我道,“我想在未发生动荡之前,先获得其中一样,这种要求不过分吧?” 蠡夜吞道,“可以!” 赤红尸油灯招惹的楼宇内,等待了半个小时,一块古老的前世镜送过来了,出乎意料,没有万丈煞光迸射,也没有冲天鬼气萦绕,就是一块锈迹斑驳的铜镜,巴掌大,其貌不扬,看着就不像是好东西。 不是重宝,难怪蠡夜吞答应得这么干脆。 接过来,放在手心掂量掂量,然后收起来说道,“现在可以走了!” “腐朽铜镜”确实是真的,只是年代太久远,已经没有原本的威能,那回去后,做一场法事重新祭天开光,即便恢复不了全态,我还是有信心让它坐镇“阎罗殿”的! 离开死物孩集。 进入怪贩妖市统治者沉睡的区域……天厦名流! 这边主要有命的建筑,莫过于;黑宫无间殿,屠尸黑丑,独楼门,谳品堂等等! 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一处极为偏僻的“千喉食道”,听蠡夜吞所言,千喉食道类似一些大山脉络的地形,当中分有玄黄穷野、断魂岭、修罗林三处重地。 我们这一趟从千喉食道进入,最终目标是断魂岭。 千喉食道。 不负其名,来到之后,简直像是进入一头千万丈恶魔的肚子里,阴暗惨绿的环境,两旁生长着一种不知名的怪异竹林,每一株竹木都很怪,扭扭曲曲,感觉像是一个个亡灵被禁锢在那,尖锐叶片上,每隔一段距离,都有悬挂一盏绿油尸灯。 不是器物打造。 而是一颗颗生物的硕大脑袋,挖掉脑浆后风干,从而做成的一盏盏“头颅灯”,一眼望去,数不尽的头颅飘在道路两侧,单单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不敢涉足冒入。 我无语道,“你们也太残忍了吧?肃杀这么多生物,只是为了得到它们的颅骨。” 蠡夜吞却是道,“这些……都是饿死者……爆尸街头的尸骸被拖走罢了。” 我道,“替它们好好收尸不行,非要在死后仍折磨它们?” 蠡夜吞望了我一眼,露出几分惊讶,道,“黑无常……你在强杀拘偻哭尸它们时……怎么不见有如此仁慈……假慈悲就不必流露了!” 我,“……” 说实在话,我这人并非天性凶残嗜血,还是保留很大人善良的本性,一般而言,只是怼杀强大暴戾生物,对于弱小者发自内心的可怜。 “轰隆隆!” 数百条阴幽墨绿的竹林鬼道,移形换影,犹如一条条巨大的黑色蛟蛇在前方翻滚,搅动风云,大片晦涩尘土惊起,等待了好一会,蠡夜吞才迈步进入。 我道,“外来者,如果鲁莽闯入会怎样?” 蠡夜吞道,“一辈子迷失其中……因为里边没有资源……最后……会被活生生饿死……除非有狱帅级的强大战力……否则无法传出!” “哗啦啦!” 怪风席卷,头顶上,立即被一重重茂密如林海的竹林物遮掩,挡住高处云霄。 遮蔽物上,流离一个个细小的禁咒符号。 本就萧条荒凉的地方,走进去后更加冰冷了,煞气是从脚底下往上席卷,看来脚下的松软土地,也布置着什么死物陷阱,不允许生物掘地逃生。 走了没多久,前方路旁出现一栋建筑影子。 异常扭曲的建筑。 在我看到后不久,又凭空消失了,有些类似阳宇宙地球上,古代的烽火台。 四周头顶,皆被密密麻麻的竹林笼罩,走在当中的确很压抑。 没有其他生物望来。 半个小时后,我好奇问道,“蠡夜吞,平日间,都没有生物走这一条鬼道?” 蠡夜吞简单回道,“有进无出!” 我道,“什么意思?” 蠡夜吞道,“千喉食道……不是那么好走的……弱小者进入不出一月就会化飞灰……而强大生物进入需要做事……没空出来……” 一路走了两个小时。 路途上,见了有十多座古代“烽火台”,走出这条诡异阴森的“千喉食道”后,前边豁然开朗,就好像走出了千万丈恶魔的五脏六腑,地势越来越高。 断魂岭。 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赤红色的。 就连头顶上的天,那些漂浮的云雾也都是妖异的血色,这是一片被血染过的炼狱世界,往上走着,身体里的魂魄不受控制剧颤,摇摇欲裂,走的越高,感觉魂魄越发撕裂存断,的确贴合“断魂”的名称。 断魂岭的最高处。 出乎想象,这里居然簇立着一座巨大的城池,血色巨城,萦绕在一重重死亡妖异地烟雾中,不是砖石结构,也不是木制构造,而是钢铁结构。 一眼望去,好像一头钢铁巨怪盘踞在那的森然画面。 这里的“钢铁”,与地球上的区别很大,地球上是挖铁矿提炼,而这里是通过某一些特殊生物萃取,一种体型庞大的钢铁虫怪。 我问道,“这是什么城池?” 蠡夜吞回道,“一片古老断魂岭上的建筑……自然是一座断魂城!” 我道,“似乎有狱帅级强者坐镇?” 蠡夜吞道,“怪贩妖市岛屿上……最强大的生物判神殛就坐镇其中!” 近前,巍峨巨大的城门上方,悬立一口硕大古钟。 我吃惊道,“妖岁警钟?”在出海的鬼船上,我听枯九泉说过,这口来历神秘的妖岁警钟,也叫做回天钟,意思是一震之下,钟音天破地裂,任何生物皆要死亡,并且回天乏术。 相传,这是当年怪贩妖市王的宝器,易主后,被判神殛掌控。 “不对!” “除却那位狱帅级强者的气息,怎么还有一个更加让人胆颤心惊的危险气息?” “蠡夜吞,这是怎么回事?” 对于我的话,蠡夜吞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道,“进城……到时你就知晓这次的目的了!”犹如血色铁水浇筑一般的厚重城门,并没有生物把守。 城门两侧,到时摆放着十具野兽怪物的雕像。 看着是石化,其实内部有气息游离,无比危险的十头沉睡恶物。 章节目录 第601章 断魂城 妖岁警钟,散发一种象征大凶大恶“玄黄”雾气,沉沉浮浮悬在巍峨城门上,入地狱里的死亡鬼钟,每时每刻,都带给人一种无法呼吸的窒息感,徒行一步步走过,压力骤降,觉得自己的魂魄遭受一幕可怕的重击一般,寸寸欲裂。 好在没发生什么不详事。 简陋的城里,有不少已经废弃多年的鬼屋。 沾染灰烬的阴宅,在呼号的风里簇立,萧条而又死寂,路过几栋阴宅时,半掩半开的楼宇内,发出一些“骨碌碌”的诡异声,好像有一些骷髅骨在里边滚动。 四十多岁中年男子模样的蠡夜吞,扫视八方景象,然后告诫的语气说道,“黑无常……以后在这里住下……没事的时候……也尽量不要涉足那些离奇古怪的区域……尤其是……最为高大破败的建筑……内部的东西不好惹!” 说话时,蠡夜吞看向那些一栋栋阴森屋子,也露出及其厌恶的表情。 我仍好奇问道,“里边封有恶物?” 蠡夜吞道,“反正有可怕的恶鬼阴灵游荡……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它们还会走出街道上……那时候……更要退避三舍……否则命不复存……”蠡夜吞的话,在我听来只不过是悚然骇闻罢了。 即便真是嗜血的生物,躲在那不见天日的阴宅鬼屋里,估计掀不起什么风浪! “呜呜……” “咔咔……” …… 我们两个经过移动最高达的废弃阴宅门口时,当中声响越来越大,凄厉而又尖锐,就好像有恶鬼亡灵在里边哭泣、磨牙的怪异景象。 我和蠡夜吞都默不作声。 并且快速离开此地,感觉告诉我,在黑幽乌光的鬼屋里“磨牙”的那位,蕴藏着无法想象的滔天恶念,看不见,也能知道那是一头青面獠牙,目露孤僻戾芒的生物,而且也拥有能杀死我们的森然力量,最好,敬而远之,在这种鬼地方,别发生什么不不要的恶斗。 “呼呼!” “咚咚!” 又快速穿梭了数百米,还没有走出这一片“恶鬼屋”! 听到不详的音符波动后,抬头,斜向一看,夜色如墨的屋檐上,突然多了两道影子,两个披头散发的古代女人,看着是“女人”,其实本体是某一种变异生物。 她们体内,有汹涌澎湃的怨念在流动,面朝我们底下望来,空荡荡的瞳孔,涣散无光,加上没有一点表情,站在幽暗高处的两个女人,此时显得极其怪异。 我低语惊道,“她们是?” 感觉告诉我,这是两个半步狱帅级的强大生物。 蠡夜吞回道,“灾女仙……祸女仙……两个战力极其强悍的生命体……是判神殛的属下……黑无常……对于你而言……即便有事也不能招惹她们……否则会死得很难看!” 光线、距离的缘故,看不清她们的本体。 灾女仙? 祸女仙? 第一次在死物世界里,有生物取一个“仙”字做名称,虽然耳目一新,但是带给人那种可怕的无形压迫却更强烈了,对峙几眼,整个人遍体发寒,手脚居然忍不住颤抖,我说道,“她们在巡视这座断魂城池?” “不是!” 蠡夜吞声音也压低了,说道,“听说……每隔一段时间……她们在无聊之后……出来透气时……会找一些目标杀戮……以此满足私欲。” 杀生夺命取乐。 还有这么变态的生物! 我感慨道,“看来这座断魂城池,还真是有许多禁忌规则啊?” 有时候,一着不慎,就可能让自己陷入死地。 蠡夜吞却是道,“看到灾、祸女仙……差不多……也到我们这趟的目的地了!” 蠡夜吞的话,一直让我捉摸不透。 明明有一个狱帅级强者坐镇,非要让我入局,做一个“护卫”的角色。 有些多此一举的意味。 最深处,有一片不算很高大的建筑群。 那里风云搅动,漫天血红雾气随之盘旋萦绕,估计那时判神殛沉睡的妖岁行宫。 差不多到了,也还走了十多分钟。 “一座枯墓?” “天啊!” “简直堪比一座山岳般的坟墓!” “蠡夜吞,我这一趟的任务,不会是来守护这座墓的吧?” “岂不是要让我当一个守陵人?” …… 在我们前方,近乎十丈高的一座枯黄大墓,坟头上,大片的红烟血气翻滚,墓泥却是一种妖艳的血红色泽,四周,也布置着许多封印咒器,比如魂碑、鬼链、阴幡…… 许久后,蠡夜吞才说道,“黑无常……你这一趟要守护的东西……正是它!” 我道,“这里埋的生物是谁?” 蠡夜吞道,“没有生物。” 我一愣,道,“坟不埋物?” 蠡夜吞道,“这里边是一宗器物……据说……在最悠远漫长的年代前……怪贩妖市岛屿还未露出海平面时……就已存在的东西……” 我道,“蠡夜吞,你不是号称第一批崛起的生命体吗?” 蠡夜吞回道,“我崛起有灵智时……已经过去很多载岁月……” 我道,“那宗埋在地底下的器物,究竟是什么?” 蠡夜吞道,“不清楚……黑无常……你看到枯黄坟墓外围的东西……其实不是封印……而是一种种引导邪阵……目的……是为了让器物更快出世!” 这种充斥无上变数的东西,一旦出世,肯定会改变怪贩妖市未来的格局。 当然,也会引得八方云动。 想要抢夺的生物,定然不计其数。 即便有断魂城池、断魂岭、千喉食道、恶鬼竹林等一处处区域隔绝气息,但是大器物出世,除了气息无法彻底遮掩,气机也无法欺瞒。 只要有一定的“先知问卦”手段。 通过一些特殊的法事,不难推算出这宗大器物出世的时间。 又说了一下,蠡夜吞往外走去,并且道,“断魂城池……分为东西南北四区……这里几乎是西区尽头……你暂住在北区……稍后……会有热情的邻居招待你……” 我道,“热情的邻居?” 蠡夜吞一脸告诫的表情,道,“在这里……不要随意走动……以免发生惨烈恶斗受伤……巅峰战力……要用在抵御外界入侵的点上!” 走完北区。 这边相对来说比较热闹了,宽阔的阴石街道上,偶尔可见一些生命体在游荡。 都不是善茬。 与我一样,都是被招募而来断魂城池,守护那座枯黄大墓的。 迎面碰上,没有善意的问候,皆是如闷雷般的恶狠咆哮,就差刀兵相向了,一个个桀骜不驯、野性难驯的丛林野兽,不可教化。 见惯不惯的蠡夜吞,即便面对挑衅,也是一副不急不躁的平静表情。 “黑无常……” 出乎意料,毒皇帝居然也在这里,咬牙切齿发出冰冷声音时,毒皇帝的脸色显得异常愤怒,对我一副杀父仇人的恶狠表情,“你也终于进来了!” 我没有说话,蠡夜吞已经解释道,“毒皇帝……与你的博弈中……让怪贩妖市损失几位强者……上边震怒……故而它受到了惩罚……被流放到这里!” 原来如此! 望着前边浑身毒气萦绕的毒皇帝,我不屑道,“毒皇帝,少一副怒不可遏的表情,惹急了,我让你顷刻间飞灰湮灭,这里,可没有谁会护佑你!” 毒术一流,战力很弱,其实也就一个“鸡肋”生物。 无需惧怕什么! 哼! 面带狠厉表情的毒皇帝冷哼一声,不再多说,紧接着绕路走了。 一脸不甘心的家伙,肯定还会来纠缠。 蠡夜吞来回扫视一眼,说道,“黑无常……杀它可以……但是要讲究手段……最起码不能光明正大杀生……那样的话……会被上边大人物捉住把柄!” 我道,“蠡夜吞,你不护着它的命?” 蠡夜吞简单道,“我与它没什么交集!” 不多时,我们来到一座看着古朴简单的府邸,没有匾额,外边也没有生物守卫。 大门正开。 光线忽暗忽明的府邸内,传出一些嘈杂的声响。 章节目录 第602章 红钻骷髅 森森大门正开。 光线忽暗忽明的府邸内,在看不见的深处阴宅,接连不断,传出一些嘈烦乱杂的声响,尖锐诡笑,闷雷怒吼…… 好像有一群地狱恶鬼在聚餐饮酒? 听着那些尖锐撕裂地鬼音,我无语道,“蠡夜吞,就不能替我找个好地方暂住吗?” 蠡夜吞背手而立,道,“黑无常……这一处府邸……已经是最正常的!” 想一想,它的话的确没毛病。 一路走来。 诸多皆是不详的阴宅鬼屋,而且许多盘踞着血腥残暴的庞然大物,一屋一怪,动则间,山摇地动,仿佛大片建筑都要倒塌粉碎。 这里虽然嘈杂喧嚣,已经算很正常了! 站在怪风呼号的门前,不知不觉间,我突然很怀念阳宇宙的地球生活! 走进去,大厅外一片空地,六个生物正围在一处桌子前,把酒言欢,满桌子苍夷的垃圾,它们吃的鬼食阴餐,根本不能算是饭菜。 吵闹最大声的,是一具色泽鲜艳夺目的红钻骷髅,每一截骨骼,仿佛都是最上等的“粉钻”组装而成,看着坚固不灭,估计这就是蠡夜吞口中那个“热情的邻居”了! 我们的到来,没有引起什么进展气氛。 因为这几个生物已经喝得酩酊大醉,坐在那,看着面红耳赤,一个个东倒西歪的,说了几句,蠡夜吞便离开了,走前还是道,“黑无常……能否最终活下来……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这个世界变数很多……能掌控地并不多……如果一直低调前行……活下来的机会不大!” 话里有话。 我回道,“放心!这断魂城池埋葬不了我!” 蠡夜吞道,“只要你身上迸发的光……足够照破一些邪障……走出去不是问题!” 我道,“那一堵往生墙,你可要提前准备好!” 随后,我走到酒气熏天的聚会地,六个醉醺醺的生物,都对我置若罔闻。 “哐!” 地面剧颤,一个圆形长桶出现在我身前,几个生物目光扫视过来,一对对赤红眸子,昏暗中,就如那站在大山高处的吃人野兽。 桶盖解开,一股酒香扑鼻。 短短十多秒钟,附近百米区域都被浓郁的酒香笼罩,沁人的芳香,萦绕不散。 对面几个生物仰起头,大口大口贪婪吞吐急气,死死盯着木酒桶。 “轰!” “轰!” …… 眨眼间,几个欲要上来抢夺鬼牙酒的生物,被我一个个扫飞出去,红钻骷髅最惨,虽然有着坚固不灭的躯体,可是在烂木箱面前,还是差点被我拆了。 翻滚到底后,它们的酒气立即醒了大半。 我拎着半截丧魂棒,靠着木酒桶站着,不急不慢说道,“这可是上好酒水,你们想要的话,可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的,以物换物。” 刚才见识了我的战力,站起身后,它们都没有妄动。 反而,一个个露出了笑脸。 各自掏出一些“碎银”,出乎意料,最富有的红钻骷髅,也只有一千多块缔命石,收了之后,我往它们的酒碗里,一个舀了一勺酒。 望着自己酒碗里,还没铺满碗底的酒水,几个家伙愣在了原地,随后一个个目瞪口呆的表情,有些傻愣盯着我,显得有些哑口无言。 红钻骷髅,“……” 几个生物,“……” 站在原地,我耸了耸肩道,“没办法,你们这点财物,也就值这一勺鬼牙酒了!” “黑无常……你这也太坑了吧……我可是上前缔命石……怎么就换来这半口美酒?” “好坑……好坑!” “虽然看着很美味……也没那么珍贵的吧?” “黑无常……别那么小气……我们都是住在一起的了……有好东西……就要一起分享吗……你说是不是……给我的酒碗装满了吧!” …… 一时间,场面有些不受控制的滑稽搞笑,没有一句强硬话语,到最后一个个甚至露出谄媚笑容了,当然,它们笑得难看而又丑陋。 “滚!” 对于它们卑躬屈膝的表情,以及要来瓜分鬼牙酒的举动,我继续说道,“你们几个,战力道行都不弱,而且能出现在这座古老的断魂城池,说明身份不一般,别藏着掖着了,都把东西拿出来吧!” 红钻骷髅,嘚吧着没有皮肉的光秃嘴巴,“黑无常……我滴个兄弟呦……没骗你……我们身上真是两袖清风了……真没有钱……如果有的话……找给你换酒喝了。” 一具骷髅,还能一口一口灌酒,这家伙也是个奇葩。 我道,“我总不能做赔本买卖吧?一桶鬼牙酒,可是价值连城的!” 说话时,虚晃一招的假动作,我准备就势收回木桶。 “等等!” “黑无常……我们几个……甘愿认你为首领……以后……我们都听你号令……这样总可以了吧?”一个马身鳄鱼头的生物在发出粗重声响,它浑身密布鳞片,给人一种拥有千般毁灭力的强悍感。 我直接拒绝道,“没兴趣!” 在这座充斥死亡气息的断魂城池,最忌讳是出头鸟,我才不做那种傻事。 说是可以发号施令的首领。 说白了,就是走在最前面扛恶斗的人,首当其中,也可以叫“炮灰人”! 头长三枚长角的怪物,看着狰狞赤红的丑陋脸庞上,满满都是笑容,“黑无常……我们几个真是身无分文……要不这样……你先给我再尝一尝那种美酒……日后……我们再进行付账……放心……我们不会欠你的……” 我仍旧摇头,道,“小本买卖,概不赊账!” 对面六个生物,“……” 嘴里不断吞咽口水的鬼胎生物,“黑无常……你有什么要求就说……我们能做到的……一定万死不辞!”为了喝上一口酒水,这鬼胎生物也是拼了。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一个个扫视几眼,我才不急不慢说道,“不凑巧的是,我正好要去对付一个家伙,如果你们能帮我,这一桶鬼牙酒就算送你们了!” “真的?” “黑无常,你没说谎?” “什么事?” “只要不是去暗杀狱帅级的判神殛,一切好办。” “是啊!就算要去绑一个灾女仙,祸女仙回来给你暖被窝,我们也能做得到。” …… 这几个家伙一个个眼睛冒光,什么话都敢说,简直是百无禁忌。 我挥了挥手,示意它们安静,念道,“你们听说过一个叫毒皇帝的家伙吧?” 红钻骷髅表情有些云里雾里,显然没听懂我的言外之意,直肠子说道,“听说啊……就刚才……还来我们这里走了一趟……几样吃的都是它带来的……交情还算不错……怎么……黑无常你要和它做兄弟?” “滚蛋!” 我无语道,“做个屁兄弟,我和它有化不开的仇恨,想让你们出手。” 红钻骷髅,“杀了它?” 我摇了摇身前的酒桶,意味深长说道,“难道,你们不敢做这生意?” 马身鳄鱼头的生物,露出几分难色道,“杀毒皇帝很容易……就怕事后……会有更大的麻烦缠身……黑无常……你应该知道它的来历……它可是上边强者的心腹……” 我道,“上边的强者,所有的心思,都在那处枯黄大墓上,死一个毒皇帝又算什么?” 红钻骷髅一咬牙,道,“这事成了!” 我道,“这一桶鬼牙酒算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给你们尽情畅饮!” 随即,酒桌上的热闹再起。 坐下后,我也借助这段时间,向它们打探关于这座古老断魂城池的一些事情。 章节目录 第603章 祸女仙 坐下后,我也借助这段时间,向它们打探断魂城池的一些事宜。 一桶鬼牙酒,就能收买人心。 在阳宇宙地球之外的死物世界,一些先进的工艺技术,甚至是比较文明的理念,还是可以有很大发挥的余地。 恶鬼餐桌上。 不到半个小时,这桶色泽黑幽如铁水的美酒,已经被扫荡一空,我也喝了一点,味道的话,类似古代的“烧刀子”,也就是古烧酒,都有度数高,味浓烈,似火烧等特点,而且经过我的改良后,这种鬼牙酒的度数、浓烈更高。 入胃,有阴火烧身的疼痛撕裂感。 "烧刀子"酒历史悠久,可以追述到周、秦时代(古肃慎时代),烧刀子主要流行于古辽东地区(今天辽宁东部、吉林东南部),以其度数高,味浓烈,似火烧,而得名。是中国民间着名的酒类历史文化传承。烧刀子酒师传杜康,并随着历史的发展,演变出二锅头及烧锅酒等不同北方酒类派系, 作为老百姓的酒,大众的酒,"烧刀子"酒在中国酒文化的历史上留下了光辉的足迹。 今天享誉辽东的烧刀子酒,始于明末清初的酿酒技术,据说烧刀子保持了古老的肃慎酿酒术的精髓,号称烈酒之王,是东北最着名的酒品佳酿。 “毒皇帝……惹了我们这位土财主黑无常……算你命不好……准备……等着倒大霉了!” “嘿嘿……非常时期……非常杀戮……很有趣嘛!” “生命最安详的姿态是死亡……死亡最痛快的样貌是杀戮。” “酒醉杀生……酒醒领赏。” “黑无常……你可别忘了我们之间的交易……毒皇帝一死……你就欠我们一桶鬼牙美酒……记住……记住了!” …… 几个喝得醉醺醺的生物,勾肩搭背,动作歪歪扭扭起身往外走。 我皱着眉头望向它们,不由念道,“喂,你们不确定,先睡一觉再去行动?” 泪眼朦胧的红钻骷髅,没睡醒一般,全身染血焕发熠熠妖异光芒,僵硬拧过一颗“红色钻石”脑袋,醉汉的语气说道,“黑无常……你就放一千个一万个心……毒皇帝那家伙……不是什么上位强者……杀它……用不着酒醒!” “呼呼呼!” 府邸正门外,看不到的黑暗角落,一阵阵冷风猛烈灌入,似乎还无法让它们酒气清醒? 我没有再说话,任由它们去与毒皇帝周旋折腾了,反正事情即便闹大,我也无须担忧什么,毕竟这是非常时期,我们这些生物都是来此做“守卫”的! 本就是九死一生的局。 提前杀生,上位强者也无法怪罪。 更主要的是,按照老怪物“蠡夜吞”的话来说,我是上位强者指名道姓要招纳的生物,属于“精干”、“骨干”,不可能因为一个战力鸡肋的毒皇帝而杀我。 它们离开后,任由满地苍夷的盛宴垃圾。 在府邸深处,找了一个适合闭关的阴宅,随后,就是利用打量的缔命石、祭天石提升实力,要从狱将级无敌层次,冲击更高更广阔的半步狱帅级道行。 狱将级。 狱帅级。 横跨一个质变,不过“半步狱帅级”属于另类,没有达到质变的地步,只是量变,因为与真正的“狱帅级”存在天差地壤的距离。 短短三天。 我就消耗了不下七万数量缔命石,只可惜,还没有触及那个点。 这段时间,红钻骷髅六个生物一直没有回归。 可能是镇杀毒皇帝失败,然后被反杀了,又或者是行动失败,没脸面回来交差。 它们的死活,我并不在意,继续自己的修行。 现在的我,仍是一个“鲜活生命”,与鬼、尸、妖等死物有本质上的区别,想要完全超脱,甚至变化为可大可小,虚虚实实的状态,还是太遥远了。 说白了,现在的我,还无法和恶鬼亡灵般变幻体型。 没有那些离奇古怪的灵异“变身”法术。 想要退去身上流淌的一缕缕“阳命”,一股股“活血”,自古以来,就并不简单。 又过去四天。 我终于走出那栋摇摇欲塌的简陋阴宅,来到府邸外边院落宽阔空地。 举目四望,不见一个鬼影。 红钻骷髅等生物还没回归,我决定出去看看情况,府邸外的街道,与原本一样,黑暗冰冷的气息不断流淌,偶尔间,能见到一些庞然大物来往。 空间里弥漫的气息,似乎多了一丝火药味? 抬头看天。 断魂城池之外,隐约间,多了一些忽暗忽明的光亮,似乎是“入侵者”已经来临这片地域? 城头上,此时多了一支支整装待发的死物队伍。 大部分都是“钢铁怪”一类的种族,它们躯体高大,密布逆鳞,站在高处怪风中,纹丝不动,一个个宛如铜墙铁壁的石化雕像。 中央处,那位狱帅级强者的气息沉沉浮浮,急促很多。 面对这种情况,显然已经从沉睡苏醒。 “判神殛?” “怪贩妖市的上位强者!” “你究竟是什么变异的怪物呢?” “就你一个最强者坐镇,能守得住这座古老鬼城吗?看来,很难啊!” “凶恶海域上,那些虎视眈眈的力量,可是也有不少最强者的!” “怪贩妖市王。” “魔息山怪。” “藏魂亡灵。” “你们谁会来这里博弈呢?” …… 自言自语一阵,我也开始在这里四处游荡,半个小时后,我有些蒙圈了,因为在这里,根本打探不到什么“八卦”消息,望来生物,非凶即恶,皆是野性难驯的暴戾野兽,无法正常沟通交流。 一个“喂”字开口,得到的回音,往往是一声山摇地动的怒吼,或者是横冲直撞的厮杀。 最后,我只能决定自己走自己的路了。 其他事,暂时置若罔闻。 走着走着,却是来到了一片禁地,静止所有生物靠近的阴冷区域。 “咚咚!” 一侧幽暗无光的屋檐上,屋顶剧颤,抬头看去时,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已经出现在那,她侧着玲珑凹凸的身体,长发乱舞,俨如一个出现在城镇黑夜里的女鬼。 从她身上,其实看不出一丝“诱惑”! 这位是祸女仙。 断魂城池里,数一数二的狠角色,诸多暴戾生物都会对其敬而远之。 已经要转身,不过我还是开口道,“喂,你是一个《人》形态吗?” 身在异乡,很久没有见到同类了! “哗啦啦!” 站在高处的祸女仙,冷漠无言,一阵又一阵怨念风暴自她身上迸发出,小小的一具躯体里,仿佛封藏着一座可怕的“怨念海”,令人动容的场面。 此时,我才真正发现,祸女仙的眼睛里,居然是没有瞳孔的。 空荡荡的眼窝。 只有两团可怕的鬼火在闪烁。 见此情况,我只能识趣转身离开,不过背后的冰冷怨念越来越重,冥冥中,仿佛有一条波涛汹涌的怨念江河化龙而下,直冲我所在的方位。 附近阴宅鬼屋,动荡颤栗。 本就阴暗的天,积压沉重,被更浓烈的死亡雾气遮掩,真正的暗无天日景象。 “嘭……” 我往后一拂手,让隔空袭杀的怨念江河尽数溃散,“喂,我没有招惹到你,没必要这样吧?”现在的我,也是半步狱帅级道行,对付一个祸女仙还是不成问题的。 站在屋檐上的祸女仙,依旧冷如冰山。 出现到现在,她全身动都没动过,好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躯壳,听闻我的话后,她眼里的鬼火越发炽热,全身冒起一阵阵黑红雾气,正在快速“黑化”! 恶斗,似乎难以避免? 对峙着,唯一让我心底发虚的是,这个祸女仙来历及其神秘,就连怪贩妖市岛屿崛起的第一批生物蠡夜吞,也说不清她的“故事”。 不知底细的一场攻伐。 “好快!” 突兀间,就觉得眼前一黑,漫天令人绝望的怨念潮水般疯狂涌来,本能的反应,横扫出一记“三鬼拱月”的扎纸术,想着冲散诸般怨念。 “噗!” 猝不及防下,左肩还是中了一招,被祸女仙锋利的指甲撕开一道口子。 她的速度奇快无比,空中漫天都是恶鬼乱影。 谍影重重。 无法分辨。 “一支烛火,千星照。” “一支长香,祭天破。” 鬼烛腾腾,烛火冲起三米多高,可穿金裂石的火点往四面八方迸射出去,遮蔽云霄的雾气被冲散大半,长香烟雾化为蛟龙,疯狂在空中穿梭游走。 关键时刻,没想到祸女仙居然选择避退了。 并不是落败,她退走得很从容,在空中几乎横着飘曳,像是得到了什么“恶魔号令”,几个纵身便已消失无踪。 “轰隆隆!” 一道可怕的千丈白色弧形闪电,突然在头顶上一闪而过,无比炫目刺眼的惨白光线,将整座断魂城池都照亮了。 “咳咳!” 巨大的咳嗽声,震耳欲聋,在空中回响不断,仿佛一个可怕的创世主在隆重发音。 “黑无常……来我重殿……有事相商……” “重令……不可违……” “速至!” 我望着一个方位,赫然是最强者判神殛所在的区域,没想到,它亲自开口召我过去! 与这等强大生物会面,绝不会有好事。 不知不觉间,我拎出了一口烂木箱,防止被突然的强硬手段暗杀喋血。 这边的楼宇,看着光鲜亮丽,其实本质也异常简陋;一些特殊死物的“工匠”手艺,确实比不上阳宇宙地球上的建筑技艺。 一路上,巡逻的强大“鬼兵”数量很多。 到达那座“重殿”门口。 祸女仙,灾女仙两个面无表情的女人,分站左右。 章节目录 第604章 格外压抑 森寒邪异的祸女仙,灾女仙。 冰冷无情。 戾眸夺目。 仿佛是这座古老简陋断魂城池的女魔杀手,出招凶狠、不留对手喘息余地,好像两个守护地狱门的恶鬼亡灵般站在那,她们身上每一寸有些干枯的皮肤,黑化怨念澎湃迸发,乱发飞舞,每时每刻似乎都要将人送入死亡无间地狱。 它们看向我时,像在看一个死人。 好在的是,走上前,它们都没有动手的意味,重殿之上,悬着一块黑底红字的匾额。 “废世无道,暴德引天殛。” 我听红钻骷髅说起过,判神殛之名代表着判神刑罚之意,象征着上天下地,唯吾有能判决众生。 这位怪贩妖市岛屿的最强者,是一位气派俨然、至尊无匹,言谈中虽是从容沉稳的存在,会无形间散发出不可造次的威严。深谋远虑、野心偌大,擅长掌握属下之心,以暴治地,却也能深得妖市诸多种族生物尊敬顺从,对外之侵略手腕则雷厉风行,不留余地。 至于本体,判神殛是凶恶海域里的一头海怪。 听说还是与“涙鱼怪”沾边的强大生物。 左右扫视一眼,两个灾、祸女仙依旧如两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一动不动。 重殿内,并没有什么奢侈豪华之分。 空荡荡的区域,就上头交织着许多古老粗大的铁链,潮湿冰冷的鬼链,许多还滴着黏糊糊的液体,说不清楚是鬼血,还是海水! 冰冷湿气的空气,也弥漫着很浓烈的腥臭味。 涙鱼! 海里的长脚的鱼怪,生活的地方确实与其他种族生物不一样。 “嘭!” 虽然万分戒备,不过手上的烂木箱还是脱手而出,随即没入看不到的黑暗,我连忙道,“判神殛,你这是什么意思?要杀我夺物吗?” “哗啦啦!” 重殿里,刮起一阵阵阴风,粗重一根根铁链晃动,发出犹如地狱里刑罚的瘆人音符。 “一口烂木箱!” “蕴藏诸般玄妙。” “黑无常……你的气运真是不错……只是利与害共存……在你执掌这口烂木箱的第一日……就证明你的命……已经活不长久了!” “烂木箱破开之日……就是你化为飞灰之时。” “哐!” 烂木箱斜向而归,穿过一根根锈迹斑驳地鬼索,重新回到我的手心,判神殛的话很重,字字穿透地表,在这黑暗重殿一遍遍回荡着。 它所说的,我早已知晓。 我和这口烂木箱交集的那一天,就产生了莫名的生死因果,以及无法隔断的牵连,烂木箱一裂,当中那位“阴宇宙的王”出世的话,第一个要杀戮的,也自然是我。 强者威严不可辱。 毕竟这些岁月以来,我将烂木箱当做了一宗攻伐器物,随意挥舞。 “轰!” 一个由诸多鬼链交织而成的鬼椅浮现,一个“直立”的鱼怪生物巍然正坐其中,其身形足有三丈,眼睛幽蓝,大如铜铃,头有弯角,双耳好象两把巨剑斜插着,一身火红色的鳞甲,感觉像是是从恶魔地狱里私自跑出的强大妖物。 汹涌澎湃的煞气,自它体内奔涌而出,充斥着重殿每一处角落。 我不卑不亢道,“判神殛,你找我什么事?” 呃? 判神殛有些惊讶道,“黑无常……你似乎不惧怕于我……往常……其他生物生物站在我对面……我出现的瞬间……它们都要颤栗跪地哀嚎了!” 我道,“或许我不怕死吧!” 天生便散着一股盖世强威的判神殛,坐在鬼椅上,坚硬如铁的脸庞,带给人及其可怕的压迫感,等了好一会,它才开口道,“也是……与这口烂木箱发生诡异交集……你的日子的确是不多了!” 虽然夺走了烂木箱,可是判神殛也不敢随意揣测。 因而才立即归还回来。 站在原地,我道,“判神殛,这一趟召唤我入重殿,是为了什么交易吧?” 判神殛道,“我听蠡夜吞说……你好像很需要一些东西?” 我道,“是的!” 判神殛道,“我这里有一盏特殊冥灯……一开可照耀百里……可以和你谈条件了吧?” 我立即道,“可以!” 要建造一座可以轮回的地狱,确实需要一盏冥灯,毕竟黑暗的地狱里,也是需要光的! 判神殛道,“我的条件很简单……在强敌入侵之际……你利用烂木箱的威能……最起码……要镇杀十个半步狱帅级生物……” 我没有丝毫犹豫,道,“可以!” 交易的内容是死的。 人是活的。 到时事情的发展无法预料,这种好事可不是天天有,我随即又道,“判神殛,既然我们达成了协议,那一盏冥灯可以暂时交给我了吧?” 判神殛道,“没问题!” 并不算很大的一盏地狱冥灯,外形,依旧如同一个恶魔的“头颅”,幽幽光线迸射,将整座重殿照亮,骨灰白一般的色泽,看着几分惨淡。 “黑无常……交易已定……如无法达到我的预期……你的命也就没有价值了!” “到时候……可别藏拙!” “你的实力我清楚!” …… 离去前,判神殛叨叨了好些威胁重语,对此,我直接是置若罔闻了。 一旦开战,判神殛能活下来都是个未知数。 日后,谁还会记得这片区域。 而且只要判神殛受重伤,条件允许时,我会不顾一切将它扑杀了。 在这种死物世界,不得不狠。 回到府邸,见到了红钻骷髅几个生物,只可惜,有两个未能回来,喋血在毒皇帝所在的那片区域了,据红钻骷髅所言,卑鄙阴险的毒皇帝,为了活命,早就在自己生活的地方,例外三重布置了杀招。 它们六个差点全部折戟。 我也没法多说什么,只是丢给它们两桶鬼牙酒,以表示心意。 酒肉兄弟的死,在红钻骷髅它们眼中也是很平常的事,没有谁忧伤到掉泪,甚至去复仇的话都没有,在怪贩妖市岛屿上,流行着一条法则……别人的命很低贱,自己的命才宝贵,无论何时,都不要有仁慈之心。 时间过的很快,眨眼间便到了特殊日子。 风云际会,断魂城在这一晚格外的压抑,整座古老简陋的城池似乎弥漫着一股无形的杀气,诸多生物似乎也觉察到了这一晚的异样,皆早早的关门。 外边,只有一群钢铁怪物镇守。 黑暗冰冷的夜色下,寒光铁衣,鬼火粼粼,剑拔弩张,所有钢铁怪物皆在待命,只要入侵者敢逾越雷池一步,便会遭到疯狂围杀。 “扑……” 夜更深的时候,头顶上传来一声轻响,所有弓箭手皆弯弓向天,“嗖”、“嗖”、“嗖”……阴火腾腾的鬼箭齐发,一只黑色鸟怪身插数十只飞箭,坠落地面。 夜空又变的异常安静,只有一头头庞然大物沉重的呼吸,寒冷的空气令它们的口鼻前都一团团红雾。 死寂一般的断魂城池,宁静并没有持续多久。 不到一分钟,又有生物强行逾越雷区,要冲入这座古老阴森鬼城。 “嗖”、“嗖”、“嗖”…… 赤红色的鬼箭再一次齐发,数千支穿破黑雾的箭雨一起射向高空,后来的生物,如一头盘在空中的毒蛇,扫动巨尾,两团深蓝色的气芒,汹涌澎湃而下,似两面光盾一般,将所有箭羽遮挡在外,无数箭羽纷纷坠地。但箭羽数量实在太多,有些强弓硬弩射上去的狼牙箭硬是钻进了蓝光之中,不过始一靠近那头森森毒蛇的近前,便被他的护体怨力所感应,绞成了粉碎。 毒蛇如一道闪电穿破而入,它顺利闯了进去。 一些钢铁生物还想跟踪射鬼箭,被一名首领拦了下来,青面獠牙的钢铁生物,块头更大,站在城头上,俨如一座黑化的肉山般。 “不要追击,我们的职责只是守在这里。那个家伙早已超出狱将级之列,恐怕已经离无敌强者之境也不远了,它有资格进去。” 很显然,这个钢铁首领生物,已经得到判神殛的亲自指示,尽可能的拦住所有闯鬼城的人,但如果遇到强硬之辈,不能抵挡时尽可放他们进去。 想要拦住的话,也不现实。 即便一口妖岁警钟悬在城头上,但是四面八方,皆有缺口,很难全部堵住。 尤其是最后,能与判神殛匹敌的强者降临,就更捉襟见肘了。 最终的盛宴。 并未到来。 我和红钻骷髅这些“雇佣兵”,也还没有到出场的时候,待在各自的居住地,一个个都还在观望。 章节目录 第605章 刿赤命 森然漆黑的夜,在鬼城之外,那片阴森狭长的千喉食道,冥冥中,有许多不详的死物气息在穿梭游动,断魂城里宝物出世的日子越来越短。 诸多隐藏在暗处,早已虎视眈眈多时的嗜血生物,盼望的时间到来,终于无法耐住性子了。 一口硕大地妖岁警钟。 已经被判神殛收回,即便如此,大战前的冷冽肃杀气息仍在扩散,城里每一处阴宅、鬼屋皆弥漫着无法言语的压抑气息。 “呜呜……” “嗷呜……” …… 躲藏在阴宅内的死物,预感到了不妙,虽然没有走出街道,却也发出无比凄厉的哀嚎,此起彼伏的骇浪音符,单单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大乱将起……杀戮尽出。” “这座断魂城……真的要诸多生物断魂丧命了!” “最终能活下来的……肯定不足十之一二……甚至只是万之一二。” “我们几个……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吃好喝好……再安静去等着陪葬!” “死亡大限……不期而至……无奈……无奈!” …… 恶鬼聚餐的桌前,红钻骷髅四个生物,皆是满脸无奈的绝望表情,四张丑陋狰狞的怪异脸上,也有笑容,更多的是强颜欢笑,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脸。 狱帅级强者都可能会死。 更别说它们这些“炮灰”,它们似乎看清了怪贩妖市的一些格局变数。 我只是道,“喂,你们不用那么悲观吧?” “轰隆隆!” 就在此时,外边街道,突然爆发一阵强者碰撞冲杀的铿锵重音。 随即,就听到有沉重怒啸音; “刿赤命……你好大的胆子……区区一个海岛小首领……竟敢擅闯我断魂城池……而且……你忘记当年的承诺了吗?”苍老的话语如那悠悠古钟,声传十几里,整座鬼城,甚至每一个角落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用猜测。 就能知道,那是半步狱帅级道行中的无敌者。 一个暴怒的声音如滚滚惊雷一般,在阴森夜空下回响:“老怪头……你少废话了……你已经跟了我几天……我既然已经从沉睡中出世……就绝不会再轻易离去!” 城头上守护的钢铁生物,如临大敌,因为滚滚激荡的音波,竟然震的它们气血翻涌,即便是铜墙铁壁一般的防御,也无法隔断那种音波,许多生物竟然直接软倒在地。 一个高大的影子快如闪电一般冲到了城门口近前,众多钢铁生物立即拉动鬼纹弓,快速向它发射一枚枚阴火腾腾的鬼箭。 那是一个身披大红鬼袍的强壮生物。 刿赤命。 名字,感觉和它整个霸道的躯体一样,浑身怨念如血,赤焰骄阳。 面对漫天的阴火鬼箭,刿赤命置若罔闻,依旧快速向向前冲去,成千上百的箭羽皆被他体外那炽烈的红芒绞成粉碎,他的体外似乎有熊熊烈焰在燃烧。 汹汹骇浪,往四面八方扩散时,却已异常阴寒。 死物。 本质上,终究不是“鲜活”的生命体。 冰冷的躯体,自然也只能释放出阴寒的煞气。 很快身披大红鬼袍的刿赤命便闯进了城头上,他双手如推水一般,向前推出一道道掌力,将挡在近前的生物冲向两旁,出乎意料,它这种战力凶悍的家伙,居然未大开杀戒? 我无语念道,“这家伙是吃素的吗?” 我见过许多形形色色的生命体,算是第一次,看到这么“仁慈”的画面。 而且还是在“闯鬼城”时发生的。 红钻骷髅看出我的疑惑,解释道,“黑无常……这没有什么课震惊的……因为刿赤命知道深处有一个及其厉害的判神殛……如果真将它得罪了……以后判神殛腾出手来……定然没有它的好日过!” 呃? 这不能算解释吧? 望着城门口高处方位,看着那处动荡区域,我说道,“一旦入局,等同于入侵者,刿赤命就被贴上了死亡标签,即便它这一次幸运地全身而退,往后也没有好日子吧?” 判神殛那个最强者,可不是善茬。 这次被打脸,辱了颜面。 日后,对方要赔偿的肯定是一条命。 红钻骷髅道,“黑无常……你还没看出来吗……单凭一个刿赤命……怎么可能敢随意闯入……它肯定是得到了什么势力授权……前来探路的!” 我道,“这家伙叛变了?” 红钻骷髅道,“谈不上叛变……哪里有更大的利益……它就会追随谁!” 人仰马翻的场面中。 刿赤命很快便冲过了阻隔,向断魂城池深处奔行而入,追赶他而来的是一个老怪头,也快速冲过重重钢铁队伍的阻挡,硬闯了进来。 老怪头看着很苍老了,听红钻骷髅所言,它与蠡夜吞一样,也是怪贩妖市岛屿崛起的第一批生物,存活了足够悠久的漫长岁月。 早就成精的老妖物。 只是天资太差,落了下乘。 “蹬蹬……” “咚咚……” …… 断魂城池内,一道道黑影快速穿梭着,随后布置到每一阴宅屋檐上,这些都是“雇佣兵”,也就是相当于我、红钻骷髅这种“炮灰”角色。 我们是拦截入侵者的第二道防线。 当然,我的情况特殊,并不需要真的出手拦阻,因为现在还不到时候。 “有情况!” “北区方位!” “速杀!” …… 一股股恐怖杀招席卷高空,鬼火汹涌,照亮了大片区域,空中顿时传来一声悲吼,一头刚要降落下来的鸣鳞雷怪,被恐怖的杀招击中,惨叫声中,便已瞬间爆碎,化作一片血雾,在空中弥散、飘洒。 “自不量力……狱将级道行……虽然在低贱生物中也算是强者,但对今晚的大局来说……实在太微不足道了!”一个生物感慨念道。 每一片区域,都落位不少强者,它们皆冷静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嗷呜……”一身海怪戾啸,东北角的方向,又有一头百丈海怪被粉碎,坠落在地,断魂城池,一时间像是下起了一场地狱血雨。 凄怨而又阴森的景象。 章节目录 第606章 动荡 怪贩妖市,断魂鬼城。 这一天是个特殊时刻,死亡如风,呼号消亡,化为了名副其实地“断魂”之地,诸多从凶恶海域外闯来的生命体,有些未靠近鬼城大门,遭到镇杀,就已化为一场场漫天血雨,有的强悍生物进入后,依旧逃脱不了飞灰命运。 “呜呜呜……” “嗷吼呜……” …… 丛林野兽疯狂怒啸着,一股股猩红气浪无情席卷冲入鬼城内。 即便妖岁警钟发出沉重音符,亦无法阻止。 那种埋藏在地底下的惊天宝物,出世的时辰越来越短,这些嗜血残暴的生物都嗅到了气息,这种时刻,即便用命相搏,也不会放弃。 那宗宝物。 据说牵涉到怪贩妖市未来的格局命数。 无论是谁,都会疯狂。 望着远处漆黑森然的天空,我疑惑道,“怪贩妖市的统治者,据说不是有六尊狱帅级强者吗?怎么这里,只有一个判神殛镇守?” 这种时候,援军应该到了啊? 可是望尽四面八方,只有不断蠢蠢欲动的血腥杀念,不见最强者入局。 站在一处鬼屋顶上,红钻骷髅解释道,“黑无常……这没有什么奇怪的……这种大局……席卷整个岛屿……其他最强者要身护佑整座岛的掌控权……自然无力分兵至此!” 马身鳄鱼头的生物,发出沉重声响,如喉咙卡了图钉一般,道,“最后……估计只有一个最强者会援助断魂城池……黑无常……你还不准备出手?” “快了!” 我看向一个方位简单道。 红钻骷髅回头直勾勾望来,忽暗忽明的光线,能看到它那张骷髅尸脸上,满是疑惑表情,好一会还是说道,“黑无常……你……究竟有怎样的战力?” 我回道,“可以杀你!” “轰隆隆!” 一直隐迹于重殿的判神殛,终于露面,它高大的“涙鱼”躯体漂浮于空中,冷冷的扫视着四方,双眼中射出的两道血光,能有半米多长,在这一刻它不再掩藏真实修为,浩瀚如海般的鬼煞力量波动以它为中心,向四外浩荡而去,彻底暴露在众多生物面前。 这是一个充斥无边无际凶恶意念的生命体。 妖岁警钟变小,托举在它手心,身后,则是站在祸女仙、灾女仙两个黑化鬼女。 我几步踏动,居于偏西的中央位置,手里拎着烂木箱。 在我底下不远,就是那座枯黄大坟。 象征大凶大恶的“玄黄”雾气,越发浓烈,最后积压成一片片惨黄尸水,翻滚着,将整座大坟遮掩,不像是有什么宝物出世,更像是地狱里的恶魔要挣脱出世。 “嗷呜……” 一身死亡前的戾啸,鬼城大门方向,又有几头强闯的海怪被射碎,坠落在地。 但黑漆漆的云霄屋里,闪电交织,还有几条形似蛟龙的怪物,摇摆着,滚动及其恐怖的威压,向着我这边的枯黄大坟急速接近而来。 冥冥中,那些闯入者也都聚集而来。 不可避免的混战已经展开。 “轰轰……” “哐哐……” …… 死亡的碰撞声,每一次都激起千般血花,燃亮鬼雾,生命消亡。 “哼!” 判神殛突然冷哼了一声,向远方一招手,一套鬼纹弓就被它用强横的功力接引而来,它弯弓搭箭,眨眼间便向着一处高空射去,本是普通的阴火箭羽,但在判神殛近乎无敌功力的灌注下,瞬间变的不凡,散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如一条长虹一般,穿空而上。 “噗!” 箭羽正中一头雷霆鱼怪的头部,其上蕴含的凶残鬼力,瞬间将雷霆鱼怪震得四分五裂,阴火箭芒不停,斜着继续穿裂黑色天空,随后一侧隐藏的一个嗜血怪物,也跟着碎裂,在空中爆出一大片血雾。 “轰!” 妖岁警钟一抖,虚空颤栗,就感觉这片鬼城要天翻地覆一般。 判神殛大喝道:“非狱将级以上生命体……如果强闯断魂城……将格杀勿论……狱将级道行……若妄自靠近古枯黄大坟……将格杀勿论……其他半步狱帅级种族生物……如果在断魂城大肆屠杀、毁坏古殿……事后我判神殛得闲之时……定会上门回访!” 判神殛字字重音的话语,似自宇宙洪荒传来,浩荡于天地间,整座阴森鬼城都在回响着他那森寒的话语。 判神殛一顿大喝,顿时镇住了场面。 所有想强闯断魂鬼城的低阶生物,不得不止步了,毕竟它们方才看了判神殛的盖世一箭,感受到了那如山似岳般的恐怖力量波动。 几乎所有狱将级以下的生物都退走了。 它们只在城池远处的高空上静静观看里面的动静。 当然,这种时候它们闯入,没有多大意义,只是被当做炮灰消亡罢了。 判神殛的话也很明显,狱将级以下的生命体,没有资格进入断魂城,狱将级只能进入其中作为“观众”角色。 半步狱帅级的强者,才有资格争夺那即将出土的奇宝。 鬼城内人影绰绰,不少凶恶海域的怪物闯过了重围,冲进了枯黄大坟附近,狱将级生物远离枯黄大坟的高层宫殿上止住了脚步,不敢再逾越雷池半步。这些生命体都是极尽丑陋、狰狞之辈,一对对嗜血的眸子,在黑夜里异常显眼,夜色中看不清到底有多少人。 但整座枯黄大坟周围的建筑上都有人影在晃动。 “刷刷”几声破空之响,几道数丈高大的生物在快速闪动,不多时枯黄大坟先后来了九个强大生物。 三面黑水妖:海中兽王之一,爬行兽,双腿十分的短,身体足有三丈长,通体金黄,头部长着三张脸,出现时,伴随黑色云彩,拥有无可比拟的分身之术,而且丝毫不比本体弱,更可随意的控制黑云,成为自己的领域空间,实力强悍。 祖千兽;体形如蛇,鳞片呈暗灰色,夹杂着斑点,头颅有六个,每个头顶都有一顶如云状的紫色高冠,颌下有紫色的触须。祖千兽身俱灵性,拥有挪移空间和移山倒海的庞大力量,修行到最高境界,会长出九个头颅,若非身体灰飞湮灭,它将拥有九次重生的机会,而且每一次的重生,都将带来力量的极大飞跃。 万血鸟怪;本体为一只通体血红的怪鸟,羽毛五颜六色,椭圆形的脑袋,笼罩在一个血红色的光晕当中,其羽毛可以迷人心志,更可以操控轮回转世之力,厉害无匹。 海嚣怪;拥有六米长的体形,全身为淡青色的鳞甲包裹着,坚硬如铁,头部呈三角形,额有着深红色内丹,可以号令群兽,也可作为攻击的一种武器。长尾上更带有剧烈的毒素。 …………………… 其中最强大的,当属是三面黑水妖,它爆发出的气息,即便是我也感觉一阵心惊肉跳。 毫无疑问,这些生命体都已经迈入了半步狱帅级顶级层次的领域。 以它们强大的嗅觉,都已知晓异宝即将出土的确切位置。 它们九个,才是凶恶海域那些势力真正的主力军。 看起来,最强者的入侵“生物”也差不多要降临了。 妖岁警钟,悬在头顶上的判神殛,脸色越来越沉重,并没有选择出手。 动荡中! 它只是意味深长望了我一眼。 很显然,它在提醒我在重殿的那笔买卖交易,让我出手杀生夺命。 “杀……” “噗……” 一个照面,通体血红的万颜血鸟就被我强杀空中,椭圆形的脑袋粉碎,血红色的守护光晕也寸寸开裂消散,漫天的染血羽毛纷飞。 “啊……” “可恶!” “你是谁?” “这么强悍……转瞬间……就要了一个半步狱帅级道行红鸟怪的命……” “怪贩妖市岛屿上……何时……出了这么一个家伙?” “变异的生命体?” …… 其他八个显出目瞪口呆的表情,它们不敢相信,同等级的情况下,我一招便将万颜血鸟镇杀了。 另外一边,祸女仙,灾女仙也冲了过来。 顿时,陷入十多个生物的大乱斗。 其实就是三对八,似乎忌惮我的战力,足足有四个将我围困其中,想着向将我肃杀。 不远处的判神殛,依旧没有动,不过它显然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敌人,隔空喊道,“魔息山怪……我知道你已经来了……何不现身一战?” 没有回音。 “轰!” 一个与龙相似,身有十来丈的生物脑袋,被我烂木箱一砸爆碎,血水混着脑浆四处飞溅。 “哐!” 一头天生能呼风唤雨,全身钢筋铁骨的海蟹恶物,胸膛凹陷一个窟窿口子,前后透亮,我也从它的巨大腹部一穿而过,直接将它分尸。 “噗!” 一头有开山裂地强大邪术的半人马生物,直接在空中爆碎为一滩血雾。 第四个围攻我的生物神色大变,直接选择后撤了。 “噗噗!” 不过难逃死亡命运,一口迸射无边怨念的烂木箱冲天而降,虚空一颤,它也被诛杀于此。 短短几分钟时间,众目睽睽之下,四个半步狱帅级生物被我一一强杀。 立即,引起了一阵阵轩然大波。 无数对猩红、惨白、幽绿的目光朝我身上扫视而来,议论纷纷。 就连一向冷酷无情的灾女仙、祸女仙,也对我显出几分惊讶。 此时。 我所站的方位,周围空荡荡一片,没有谁敢上前触霉头。 都选择对我退避三舍。 站在原地,扫视四方,我发出了一字字宣战强语,“黑无常在此……谁敢上前一战……怕死者……速速退走断魂城!” 章节目录 第607章 六个狱帅者 “这个披着黑色麻衣,脸上带面具的家伙……看着瘦弱矮小……爆发出的战力……却真是强大到令人发指啊!” “黑无常?” “怪贩妖市岛屿上……什么时候崛起如此变异的种族生物了?” “它的气息很怪……好像夹杂着生死?” “同层次的五个半步狱帅级强者……基本上都是一个照面碰到即亡……今天……想要攻克这座断魂鬼城……看来有些难度了!” “嘿嘿……放心……最终会有更强大生物出现……将这黑无常镇杀的!” …… 鬼城西区,枯坟大墓的四周,议论声纷纷喧嚣,大部分都是躲在看不到的区域开口。 十分钟过去,还是没有“入侵者”朝我杀来。 这段时间,我也恢复了体力,拧过眸光扫视一侧战局,那里是祸女仙在恶斗两头海怪。 一头通体深蓝,身体长达十八米,上面六角形的鳞甲密布,背部中央长着两对巨大的翅膀,以蓝色的骨头相连。 另一头是海嚣怪;拥有六米长的体形,全身为淡青色的鳞甲包裹着,坚硬如铁,头部呈三角形。 都是奇丑无比的庞然大物。 祸女仙以一斗二,难以支撑,死亡只是时间问题,不过当看到我出手,明显可以感觉到她的表情一松,好像长叹一口气,可以从死亡边缘挣脱回归。 “轰!” “噗!” “黑无常……你……好卑鄙……”海嚣怪仰头吐血,坚固如帖的鳞片脊背,还是被我重创,背部扭曲凹陷,差点被我懒腰斩断。 掌控一口古老地烂木箱,同等级道行的生物,根本无法与我匹敌。 “噗……” “噗……” …… 大片青色鬼血飞溅,燃亮了附近十几座阴宅屋顶,随即,大片碎肉飘落,海嚣怪死了,最后一点残魂逃脱,去也被其他生物灭杀。 长着两对巨大的翅膀,以蓝色的骨头相连另一头生物,当注意到我逼近时,表情面如死灰,想要逃走,可是祸女仙一直纠缠着,让它无力逃遁。 二杀一。 一分钟时间,动荡乱局里,几座鬼屋崩毁后,我和祸女仙前后夹击将它镇杀了。 九头凶残恶物。 只剩下两头三面黑水怪与祖水兽,当感觉到我的杀念时。 扫推支离破碎的灾女仙,化为两道冲天闪电,快速远离这片区域。 灾女仙几乎惨死,浑身趟黑血。 身上满是触目惊心的窟窿口子,脑袋都被削去半个,一头乱发沾满了污秽粘液,昏暗中看去,更像是一个从地狱坟墓里钻出的女鬼。 其他半步狱帅级生物,对这里敬而远之。 因为我的存在,许多甚至面都不敢露,生怕我过去找它们麻烦。 “黑无常……你当真自己无敌吗?” “我来杀你!” “受死!” 一头狰狞生物冲来,样子呈现蛇形,没有脚,浑身的鳞片发出暗紫色的光芒,头部长着一只独立的金色弯角,身周伴随着阵阵电闪雷鸣。 这是第一头强闯进入断魂城的的生物。 “噗噗……” 一个照面,狰狞生物的金色弯角折断,诸多电闪雷鸣被我以扎纸术抵消。 “哐!” 虚空剧颤,狰狞生物倒塌在尘埃中,扭动着蛇躯,发出不甘心地绝望哀嚎,眼睁睁看着自己一寸寸陷入消亡,其他远处围观生物大骇。 “与判神殛的交易。” “杀九个半步狱帅级入侵者!” “还差一个!” 我扫视向一个方位,刚迈开两步,那边立即探起一颗硕大的森黑脑袋,昏暗中,连忙传出一段发颤的声响,“黑……黑无常……不要鲁莽……我是判神殛大人属下……是友军……友军……” 听到此,我只能止步。 滥杀的话,交易也算不得数。 转身往另外一处阴宅屋顶走去,又有生物急促喘息声发出,显得异常惊恐的音符,“黑无常……我也是判神殛大人部下……我们是一同杀敌的……” 三面黑水怪,不知逃到何处,只能作罢。 出乎意料。 收了重伤的祸女仙、灾女仙,沉默不言,犹如两个鬼女仆跟在我身后。 显然认可了我的战力。 “哈哈……” 一声长笑,声震漆黑长空,整片断魂城池仿佛都震荡了起来,内外城池的所有生物,都听到了这震天般的笑声。 “病老怪你还没有死啊……当年你叛出怪贩妖市岛屿……闯进凶恶海域……一去就无数岁月……还以为你葬身在那片海域上来!”选择一口妖岁警钟的判神殛,对着一个方位发出重音喊道。 “嘭嘭!” 雾气搅动,一个模糊的瘦长影子出现在城池上方,它静静立于虚空,周身并无光华闪现,似一道影子一般身处黑暗中,尖锐的鬼音发出,如被困在死牢里的恶鬼开口说话,“判神殛你还没有死,我当然不能死去!” “对于叛者,杀无赦!” 判神殛怒吼道,它似乎和这个“病老怪”最强者有大仇,一拳向上轰去。妖异如血的光华瞬间照亮了夜空,天地间一片光亮,猛烈的气芒如滚滚长江一般,向着空中的那道瘦长影子奔袭而去。 在赤红光芒的照耀下,我发现了静立于空中的影子。 这是一个骨瘦如柴的病老人,约有两丈高,须发早已落光,浑身上下的皮肤皱皱巴巴,就像那干瘪的橘子皮一般,显然这个老东西是和判神殛同时代的强者,早已不知多大年岁,外表看起来如同干尸一般;形象很契合青囊老尸。 病老怪右掌用力向下压去,一片紫芒浩荡而下,和红光冲撞在了一起。 “轰隆隆” 天摇地动,一声声震天大响,汹涌澎湃的阴寒煞力震荡天地,璀璨夺目的光芒照亮了整片皇城。巨大的气浪令空中像是刮起了一阵龙卷风一般,莫大的压力笼罩八方,浩荡而下的余波令整片断魂鬼城都在颤动。 可以想象,如果不是两个最强者都高空之中,方才的一击足以毁去半座断魂城。 下方众多生物无不大惊失色,最强者的实力实在太过恐怖了! 我暗暗擦了把冷汗,就是有一口烂木箱在手,面对这样的最强者,借我十条命也不够杀。 能看得到的差距,对上狱帅级的怪物根本没戏。 刚才我还爆发强威,现在,我只是相当一个摆饰了,根本无从插手。 “判神殛……现在不是内斗时候……它们到了!”一头《直立》的蛟龙生物划空而来,站在判神殛、病老怪中央,做了一个“和事佬”的角色。 病老怪发出尖锐音符,“龙禺狌……这么迟才到……还以为你睡死了……” 龙禺狌道,“这是我们辛辛苦苦打下的地盘……无论如何……都要守下来……否则的话……日后……将无我们的立命之所……” 这三个,都是怪贩妖市岛屿的统治者。 “轰隆隆!” 底下的枯黄大坟动了,仿佛一个玄黄大凶在地底下搅动万千风云。 怪风呼号,尸雨交加。 高空中的三个最强者都各自向后退去,无一人敢正对于下方的枯黄大坟,它们成三足鼎立之势,漂浮在空中,俯视着下方的不详大墓。 我见状大惊,急忙自高处屋檐上跳落了下去,飞身上了不远处一座高大的建筑物之上,祸女仙与灾女仙也紧随其后,似乎真将我当做了“新主人”! 其他强者生物也急忙退走。 所有生物都明白,那一宗宝物即将出土,在这一刻场内静到了极点。 “嘿嘿……判神殛……病老怪……龙禺狌……就凭你们三个……恐怕难以镇住场面啊……”断魂城大门方位,城头直接被推倒一个巨大口子。 电闪雷鸣。 恶念重重。 入侵者的“正主”,这一特殊时刻才现身登场,怪贩妖市二世,魔息山怪,藏魂亡灵,三尊威名响彻整片凶恶海域的最顶级强者生物。 它们能走到此地。 恐怕外边的千喉食道、幽谧竹林、烽火鬼台等地方。 早就被损毁得七七八八了。 剑拔弩张的场面,一时间,却并没有爆发大战。 六个“狱帅者”……在空中对峙,目标,都是断魂城池底下那座枯黄大坟里的宝物。 “黑无常……你看好哪一方能赢局?”这时,侥幸活下来的红钻骷髅,到达我身旁说道。 “难说!”我不确定回道。 “依我看来……谁能第一时间……掌控到那宗宝物……谁就能掌握生死的轨迹……”红钻骷髅又道,它说的不无道理,不过这种时候,六个最强者悉数聚集一小片区域,想要成功掌控枯黄大坟里的好东西,绝对是难如登天。 章节目录 第608章 地窟 “轰隆隆” 伴随着璀璨的光芒,地面下,那座枯黄大坟居然在隆隆声中坍塌了,附近尸水滚动,惨黄雾气肆意飞溅,无情席卷到每一片角落。 最后甚至有一缕缕阴火冲起。 每一缕火苗极尽扭曲,忽暗忽明,好像是恶鬼在跳舞的瘆人画面。 片刻后,一道数丈宽地惨黄光线,宛如擎天玉柱般从天际射到废墟之上,璀璨夺目的光柱仿佛沟通了星辰另外一片世界,昏黄光线交织,天地间一片“特殊”色泽地通亮。 凝望看去,枯黄大坟的坟头,裂开了一道口子。 往下直通地底。 没有想到,枯黄大坟下居然另藏乾坤,虽然没有感应到一丝“宝物”的气息,不过四周簇立在各坐阴宅屋顶的丑陋生物,拧着脑袋,伸长了脖子,显然察觉到了“宝物”气息,此时一个个眼睛放光,戾芒毕露,好像看到了金山银山一般。 六个狱帅者。 前后对峙,将那里围拢得死死的,没有谁敢鲁莽过去,即便是我也只能静观其变,等待后续境况发展。 触目惊心的枯黄大墓,涌动出越来越多惨黄尸水,凄厉怨音响彻天地。 这是一副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 即便是六个狱帅者,也不禁动容,面面相觑时,显出狐疑骇然的不安表情,显然枯黄大坟地底下更深处区域,那里涌出的动静,超乎它们的想象。 最强者狱帅者。 也并非无敌了! “轰隆隆!” 巨大的惨白光柱照亮了整座断魂城,阴煞之力似乎开启了远古的某种神秘不可揣测的咒印结界,地下传上来的波动更加剧烈,大地开始摇晃起来,废墟上所有瓦砾、残椽皆被掀翻了出去,中心点所在的地方,变的一片光洁。 死亡白光的凄怨白色。 没多久,又是一阵山摇地动的景象后,另外一个黑漆漆的大洞出现在诸多生物地视线中,那是判神殛,这些年来开发出来的地道;只是地下传上来的波动竟然不是自那漆黑的洞口散发出来的。 在地窟的不远处,有几大巨大的裂痕,每一道皆长有四、五米,宽能有半米左右,绚烂的光芒正是从那里散发而出,恶煞自那里不断向外涌动,罪恶之源竟然源于那里。 这时空中月华所汇集的光柱达到了最大亮度,巨大的能量波动浩荡八方。 “轰!” 一声大响,死亡光柱击穿了地表,贯通于地下,这时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破碎的声响,声音很奇特、很怪异,但众人就是有一种感觉,似乎什么东西被光柱击碎了。 此时的断魂鬼城。 忽暗忽明的光线闪烁不定,头顶上,仿佛有一头黑白恶鬼自远处飘来。 让这里简直化为一片惨绝人寰的血腥战场。 场面寂静了好一会,这时候,在某一处看不到的角落,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地下别有洞天,禁忌阻隔已经破碎了,冲啊,去抢宝贝!” 三道庞大的海怪影子,快速向着光柱那里冲去,身形当真快如闪电一般,毫无疑问那是半步狱帅级强者,出乎意料,三面黑水怪也在其中,原本围观的许多生物,似乎忘记了最强者的重语警告,恩耐不住,听到这句煽动性的话语后竟然也有不少生物向前冲去。 冲过去的人围绕着惨白光柱,不敢有丝毫异动,直至片刻后月华渐渐暗淡、消失,围拢的生物才立刻向着新出现的巨大地窟拥挤而入。 许多影子都进入了地窟,再后面观望的生物也都有些按耐不住了。 红钻骷髅在一侧急得直跺脚,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着急道,“黑无常……我们……我们还不赶紧出发吗……迟了……好东西就被它们抢夺一空了……” 我无语道,“那你就去啊!” 红钻骷髅一副着急上火的表情,又道,“宝贝……触手可及……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黑无常……难道你要放弃了?” 我道,“现在下去,白白送命罢了!” 红钻骷髅一惊,狐疑说道,“怎么会?” 迎着腥臭怪风站定在原地,我开口解释道,“那六位怪贩妖市岛屿的最强者,一直纹丝不动,它们一定是察觉到了异常,现在闯进去的,只是给它们打头阵的炮灰罢了,等着看吧!” 这种时刻。 六个狱帅者还能在空中对峙,本身就说明了情况。 如果真那么好闯,现在那些蠢蠢欲动者的生物早就被肃杀一空了。 红钻骷髅还是满脸狐疑,“黑无常……浪费这个时刻……以后就没有那么好的时机了!” 我道,“等等看!” 这段时间,祸女仙与灾女仙两个乱发飞舞的“黑化”女鬼,冰冷无音,仍一直尾随在我身后,并不是要听命于我,而是她们遵从了判神殛的号令,形影不离盯着我,不让我强行离开这处战局。 我手上的烂木箱。 关键时刻,判神殛肯定会利用。 被人掌控命运轨迹的滋味,并不好受,但是现在的我也无力改变什么。 “啊啊……” “不好……” “快退……快……大事不妙……快冲出地面……” …… 然而就在这时,一片绚烂夺目的光芒自地窟内冲腾而起,仿佛要贯穿天地一般,照耀的夜空亮如白昼。原本闯进地窟内的人都被掀飞了出来,无数人惨叫着、哀嚎着,血雨狂洒,几乎所有生物都化为了肉泥,坠落在地。 如此惨事发生后,原本还在蠢蠢欲动的生物,立刻止住了身形,惨死的生命体包括刚才冲进去的三大绝世高手,令所有人都感觉心惊胆颤。 最后,唯有三面黑水怪以残缺躯体活了下来,却也是一脸心悸的绝望表情。 地底下,三面黑水怪似乎碰到了什么恐怖悚然的画面? “轰隆隆” 大地在颤动,整片阴森城池都在摇晃。 似乎是“万劫不复”降临前的征兆。 一杆巨大的幡旗冲出了地表,印向浩瀚无垠的虚空,惊得空中的六个怪贩妖市的最强者神色大变,快速向后退去,迎空招展的幡旗,初始时只有一丈大小,最后越来越大,竟然变的有方圆千百丈大小,无边无际,仿佛要遮拢天地一般,似欲将整片天空覆盖其下、抓在手中。 “哗啦啦!” 玄黄幡旗,猎猎作响。 头顶上的天,似乎都要被摇碎了。 所有生物都吃惊的张大了嘴巴,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是真实的。 巨大的玄黄幡旗每一次摇曳,都迸射出浩荡而出莫大的压力,令整片天地都仿佛在剧烈晃动,恐怖的波动在整片断魂城池上空震荡,令方圆数十里地域一片幽黄。 天地里的一切。 似乎都被腐尸黄水染过的画面。 没有谁敢妄动,一个个屏气凝神,许久后,巨大的玄黄幡旗的光芒才越来越暗淡,越来越模糊,不过那暗淡的幡旗却还在慢慢变大,如此又过了半刻钟才消散于空中。 暗无天日的云霄下,雾气沉沉浮浮,再次恢复了死寂平静。 这时再无一人敢上前一步,皆怕如刚才的那帮生物一般被轰击的骨肉不剩。 巨大的地窟处流光溢彩,光华涌动,里面仿佛堆放着无数珍宝一般,宝光冲天。 “地底下的……宝贝……是一杆幡旗?” “怪贩妖市岛屿的历史上……从没听说过……还有这么一宗器物啊?” “难道……是某一段缺失的历史岁月……那段时间崛起的东西?” “单单是显化的虚影……没想到……就如此可怕!” “是啊……一旦出世……谁能掌控它或许真的捉住未来怪贩妖市岛屿……甚至是外围凶恶海域的变数的战局……不过难啊!” “你们看……刿赤命动了!” …… 议论纷纷中,伴随着一阵阴森得意的诡笑,一声大红鬼袍的刿赤命,面目狰狞,双眸迸射染血的戾芒,独自一个率先跳入了地窟内。 没有谁去阻止。 地窟内光雾涌动,目露凶光的刿赤命跳进去十多分钟时间,也没有什么惨烈异变发生。直到这时,所有生物才确信,危险已经过去了。 刷刷刷…… 影子闪动,近十条大小不一的影子,快如闪电一般冲进了地窟,由那如光电一般的身法可以看出皆是半步狱帅级道行的存在。 就连红钻骷髅也冲了进去。 道行稍低的狱将级生物,只能是看客观众,这种时刻,它们争不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609章 炼狱洞穴 怪贩妖市王二世,也称之为怪贩二世,当年,是这片岛屿至高无上的“皇子”! 曾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只可惜,统治权位被叛变的属下推倒,带着一众残兵逃入了凶恶海域,很长一段时间,据说都是苟延残喘着,毕竟那些属下要斩草除根。 怪贩二世与判神殛、龙禺狌之间,新仇旧恨。 应该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场景,出乎意料,对峙这么长时间,双方并没有爆发什么恶斗,就连粗语辱骂都没有,各自冷脸无言。 或许太漫长时间的冲刷,已经让怪贩二世看清楚了局势。 想要“复国”谈何容易,当下最要紧的,是考虑怎样安全活下去。 “到了!” “差不多了!” “走!” 怪贩二世,魔息山怪,藏魂亡灵三个联合而来的入侵者,同时爆发出一团团绚烂无匹的鬼煞寒芒,动荡杀招,席卷周天一般扩散,快速震退了判神殛三个最强者。 它们三个并排一起向地窟中跳去。 判神殛、龙禺狌、老兵怪相互对视了一眼,而后也一起向下跳去,它们不能再担搁了,现在已经冲进了十几实力不俗的生物,再加上三个强悍敌手,此时再不出手,那异宝就要落入他人之手了。 判神殛跳进去的瞬间,那霸道强硬的话语自地窟中传来,“黑无常……掌控那口烂木箱……快快跟进来……事后……我将另外一口三生钟相赠于你……” 呃? 站在一处阴宅屋檐上,我表情愣了一下。 想要询问关于“三生钟”的情况,地面上,早已不见判神殛的踪影。 “咚咚!” “嘭嘭!” 最强者钻入地窟后,其他早就摩拳擦掌的生物,终于躁狂起来,发出一阵阵戾啸后,化为一道道死亡闪电,搅动千般鬼火怨煞紧随其后。 “千年难遇的盛况……不能错过啊!” “嘿嘿……说不定我们这些不起眼的小喽啰……到最后……能幸运捡到好东西!” “别白日做梦了……能得见那宗宝物的真面目……就该知足!” “如果可以短暂掌控在手心……此生无憾!” …… 地窟下方宝辉冲天,绚丽夺目,好似一个巨大的古老宝藏一般,我虽然达到半步狱帅级道行,但远远不能够和那些最强者相比,不敢一跃而入,我攀着洞璧向下慢慢移去。 攀下来到地底后,我一下震惊了,这下方一片光明。无数巨大的石柱宛如擎天玉柱一般,支撑起一片空旷而又巨大的空间,在这个地底世界中到处都是殿宇琼台,宛如仙境一般。 这里,与上边的断魂鬼城截然不同,完全是两个世界的景象。 大片大片的豪华庄严楼宇之外,还有无数的雕像散乱的排放在下方这片空间,多半都是一些怪贩妖市岛屿上古老神话传说中的生物。 而且每一所建筑物之上都镶嵌有明珠,光芒正是它们所绽放。 浩瀚宏伟的一项工程。 三十几个半步狱帅级道行的生物,在这片光亮炫目的宫殿中不断进出,搜寻着那件异宝,从凶恶海域闯来的怪贩二世、魔息山怪、藏魂亡灵三个则漂浮于空中,冷冷的注视着下方的宫殿,几道死物戾眸自它们的双眼绽放不断而出,无情冰冷,扫射着每一寸空间。 判神殛三个也静静的站在那片宫殿前,并未有丝毫动作,看到我到来,判神殛冲我了招了招手,示意我考虑过去。 我拎着一口烂木箱走了过去,此刻三个最强者皆面现凝重之色,估计是怪贩二世的出现让它们感觉到了一股压力,原本有间隙的三个最强者,现在已经默契联手。 骨瘦如柴,如同干尸一般的病老怪道:“这是在我们掌控地盘上的宝器……一定不能被它们夺走……否则的话……多年统御的岛屿可能易主!” 另外两个丑陋生物纷纷点头,此时它们同仇敌忾。 十几个次强者已经在那片殿宇中搜索多时,毫无所获,依然徒劳无功,这时它们注意到漂浮于空中的六个最强者都来到了地下世界,表情惊变,每一个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恐怕就是它们得到奇宝,也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 一道道闪电影子退出了那片宫殿,经过判神殛的身旁时毫不停留,快速向地窟上方攀爬而去。 只是还有一部分次强者滞留,迟迟不肯没有离去,一宗古老宝物的价值,对它们的诱惑实在太大了,这些嗜血如麻的恶物,并没有忘记“狱帅级”最强者的存在,只不过它们认为只要找到那件奇宝,掌控在手中,就可以与无敌高手抗衡。 绝对的差距面前。 其实就算有护佑的宝器,也是死亡下场。 “滋滋滋!” 莫名的颤斗,很微弱飘入耳旁。 一时间,六个狱帅者似乎同时感应到了什么,它们快速飞身朝着宫殿前方的尽头飞去。在那里一面巨大的石壁散发着万丈光芒,仿佛天之尽头一般,阻断了前方的空间…… 六个狱帅者,几乎同时催发恐怖杀招,而且都是“一念定生死”的邪术,浩浩荡荡的阴煞鬼力,向着那片巨大的石壁轰击而去。六道璀璨的光芒宛如蛟龙般缠绕在一起,轰击在石壁之上,伴随着隆隆大响,震落下无数巨大的石块。 石壁之上出现无数道巨大的裂痕,灿烂夺目的光华顺着那些裂缝散发而出,里面竟然别有洞天。 远处八、九名绝世高手见状,快速向这里赶来,异宝的诱惑,让它们忘记了狱帅级最强者的威胁。 我则跟在身后,有判神殛护佑,并不会有事。 “轰……” “轰……” …… 接二连三的冲击,空间剧颤,伴随着一声声惊天动地的大响,那面坚硬而又巨大的石壁终于轰然碎裂,露出一片光芒璀璨的空间。 一杆数丈长的玄黄幡旗悬浮于一片虚空当中。 缥缈扭曲的旗面,上边雕刻着一些离奇古怪的图案,冥冥中,好像一副“地狱图”浮现上边。 所有生物莫名一惊,这和先前所看到显化的异象,简直如出一辙。 没想到这种宝器,还真是一杆玄黄幡旗。 这时,三个凶恶海域的首领、三个怪贩妖市岛屿的首领、以及那些次强者一齐向前冲去,都想第一个将散发着惨黄雾气的幡旗抢夺到手中。 我没有出手,站在原地,只是皱着眉宇。 不知为何,我心里升起一种很奇妙的错觉,仿佛在哪里见过这杆象征着大罪大凶的“玄黄幡旗”?努力在脑海里回忆,却还是徒劳无功。 应该是阳宇宙的地球上,曾经得见! 可是它们刚刚冲到近前,便遇到了一股浩瀚如海的般的力量,宛如水波一般阻挡着众人的去路。这些强者猛烈向前轰击,但强横的鬼煞力量冲击,换来的却是同样猛烈的反击。 就连阴火、鬼雷、煞气都一一反弹。 “扑通” “扑通” …… 相当于强行承受自己的攻伐,许多强者被突然反弹回来的力量所伤,摔倒在地。 形如槁木干尸的病老怪,本体是一种“葬胎”的变异生物,皱巴巴的鬼脸上,显出狐疑表情,“怪贩妖市的历史上……似乎……从未出现如此器物吧?” 头悬一口妖岁警钟的判神殛,开口道,“会不会……是漫长的岁月间……自主孕育而生……我听闻过一些隐秘……在一些特殊环境下的宝地……不仅可以孕育生命……也能衍生一些奇特的器物!” 哼…… 一侧不远,怪贩二世冷眸相对,鄙夷目光道,“判神殛……你可真是孤陋寡闻……要是追本溯源的话……怪贩妖市岛屿的历史……出乎你们的想象……在我父亲掌控统治权利之前……可能还有好几个统治者……” 判神殛横眸一扫,反驳道,“我成名的时候……你还没出世呢!” 龙禺狌一直盯着前方,“看起来……我们要合力轰破那层禁忌了!” 藏魂亡灵,声响异常尖锐,“同意!” 原本及其狂妄的刿赤命,身披大红鬼袍的小首领,面对六尊狱帅者,难得安静下来,只是如吃人的狰狞恶鬼,静静站在后方一侧。 其他次好些个强者沉默不语。 当然,也轮不到它们开口说话,它们的战力摆在这,也没有这个资格。 “轰” 六个相互间存在仇恨的最强者,再一次出手,天摇地动,整个地下世界一阵剧烈晃动,如果不是整片地底空间都有秘密结界保护,这片地底世界可能就此毁去了。 强行贯穿了“玄黄幡旗”前方的结界,不过局势出乎意料,“哐”的一声,玄黄幡旗摇曳了一下,顿时间,阴风呼号,狂风大作,这里陷入一片电闪雷鸣的恐怖景象,一股股狂暴的阴煞力量自幡旗内处迸射而出,向着正面对着它的六个狱帅者冲击而回。 又是一次恐怖的反弹力。 “退……” “不可强挡!” …… 它们连忙向两旁闪避,狂猛的幡旗煞力无可阻挡,与众人擦身而过,向着身后区域冲涌而去。 光掌所过之处,那些殿宇楼台纷纷被击为粉碎。 一切阻挡之物都化为尘埃! 所有强者都看得目瞪口呆,这就是宝物的可怕力量吗?爆发出的一道光掌就能够摧毁一切,如果用幡旗连续摇曳几下,这个世上有谁能够承受? 那道毁灭力量,将身后成片的宫殿毁坏大半后,虽然暗淡了不少,但依旧没有停下,继续向更深处冲击而去。 一对对目光,都直勾勾往后方盯着。 “轰!” 一声震天大响,暗淡的幡旗印在了前方尽头的一片石壁之上,整座地下世界再次摇晃了起来,惨黄雾气逐渐消散,过了好久才平静下来。 “你们快看……那边有情况……”忽暗忽明中,不会到谁喊了一声。 “哗啦啦!” 乱石穿空,被幡旗轰击的石壁突然碎裂了开来,滚下无数巨石,石壁之后竟然另有洞天,不过里面的景象令大家大吃一惊,再不是什么祥和的洞府景象。 凄凄惨惨的画面。 一个如人间炼狱般的古老洞穴,尸油灯泛着惨绿、幽森的光芒,整片土地上白茫茫一片,仔细看去,竟然是万千雪白枯骨。 章节目录 第610章 红毛巨怪 一个犹如九幽下炼狱般的古老洞穴,遥望过去,每一寸空间内都泛着惨绿、幽森的色泽光芒,满目苍夷的枯骨,随意散乱在潮湿地面,而且腐朽到极点,有些白骨甚至彻底粉碎,气流稍微涌动,便荡起阵阵粉末,一股阴气在古洞内弥漫。 “咕噜噜!” 死寂一般的环境,有诡异的气泡声冒涌。 正是从古洞内传出。 “黑无常……身后跟着……不要离我太远……否则后果自负!”判神殛沉闷发音,它此时的脸庞,赤红狰狞,一对“鱼眼”里杀念毕露。 古老涙鱼的本体,特殊的体质,是判神殛可以恶斗的资本。 我开口道,“惨黄幡旗,枯骨洞穴,感觉都是不祥之物与之地啊?” 判神殛,“想要得机缘……自古以来……都要以命相搏!” “嘭嘭!” 一道道影子消失原地,出现在古洞入口处。 幽绿、墨红、孤白等瞳孔光线,冰冷刺骨,不断开始扫视深处。 怪贩二世最先道,“一口血池?” 巨大的魔息山怪,如一座岩石般坚固,声如闷雷道,“确实有古怪!” 在万千枯骨的正中央是一方干涸的血池,池的四壁黑红而又妖异,泛着森森寒气,仿佛有幽魂在其上方飘荡。这是一个阴森而又恐怖的万人坑,极静之中,仿佛有万千生魂在嘶嚎,令人头皮发麻,心生寒意。 整座白骨铺地的古洞突然剧烈颤动起来,万千枯骨纷纷爆碎。三声令人头皮发麻的低沉吼啸响彻这片地下空间,自白骨堆中慢慢爬出三个庞然大物…… “骨碌碌!” 无数骨骸滚动,被三个庞然大物无情踩踏,悉数化为飘曳粉末。 这些怪物皆高有十丈,身高堪比远古巨人,只不过面目看起来更像恶魔,身上布满了血红色的长毛。每一个怪物深陷的眼窝处都似有两团鬼火在跳动,碧幽森寒,张开的血盆大口中獠牙如剑,寒光闪烁……三个狰狞、凶恶的怪物发出震天大吼,向着众人快速扑来,其速度竟然快如闪电一般,瞬时来到了众人的眼前。 这种景象实在恐怖瘆人,三个从白骨堆中爬出的可怕怪物,血盆大口,凶残的让人心惊肉跳。 “吼吼……” 戾啸如地狱里的恶魔在狂啸,震的整个地下世界都为之颤动了起来。 怪贩二世,魔息山怪,藏魂亡灵三个最先展开行动,怪贩二世快速向那悬浮于虚空的巨大幡旗冲去,其他两个前后恶物,动则间,催发一幕幕死亡雷霆,狠狠的向三个红毛魔怪劈去。 如肉山移动的红毛巨怪,显然知道厉害,它们纷纷跳跃、腾挪,迅捷的避开了凌厉的杀招,咆哮间,浑身搅动起一层层电闪雷鸣,而后各自向前挥出一爪,雷光闪烁不定,狠狠的向着众多生物抓来。 “判神殛……阻止它……幡旗宝物……不能落在怪贩二世手里……”如一具死了千年干尸的病老怪,火急火燎喊道。 其实不用它说,察觉不秒后,拥有强大战力的判神殛早已经出手了。 “铿!” 妖岁警钟一震,天崩地裂一般。 空间仿佛都在裂开,无限蔓延,朝着怪贩二世撕裂而去,可怕至极的杀招。 “滚!” 怪贩二世一拂手,森森重爪上燃起一团幽冥火。 出乎意料,它简单的动作,就让那口妖岁警钟翻转,而去逆着方位朝判神殛轰去,怪贩二世冷笑着,“判神殛……你似乎忘记了……这口妖岁警钟乃是我父亲的东西……想要用它镇我……做梦吧!” 判神殛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已经失了先机。 三个红毛魔怪,三只犀利的巨爪激射出去三道血红色的锋芒,阴气森森、鬼气缭绕,地下世界中仿佛响起无数令人头皮发麻的鬼音。 六个“狱帅级”道行的最强者,共同举掌,拍出一道道排山倒海般的掌力,抗衡那鬼气森森的红色锋芒。而这时,浑身密布鳞片的龙禺狌,变化为一头“海怪”形态,丑陋狰狞,孤僻嗜血,强行冲向了怪贩二世,因为对方已经将那悬浮于虚空的巨大幡旗掌控在手心,判神殛与病老怪则和魔息山怪、藏魂亡灵缠斗在了一起。 “嗷吼……” 浑身透发着森森阴寒之气的红毛魔怪咆哮连连,次强者的生物,拥有半步狱帅级道行的存在,竟然无法和它们抗衡,被生生击退。 “骷爪撕天。” “巨口裂地。” “这么变态的死物?” 我看的大惊失色,暗暗惊骇这从白骨堆中爬出的恐怖邪物果真强横的变态。 争夺异宝的判神殛等最强者也惊异不已,在快速争抢宝器幡旗的过程中,纷纷向红毛魔怪出手。恐怖的力量波动在整片地下世界内浩荡起伏,不断发出震耳欲聋般的声响。如果没有隐秘结界保护,这地下空间定然早已崩塌。 “啊啊……” “你们……好卑鄙……” “居然让我等充当炮灰……阴险啊……” …… 八个次强者本想离开这片动荡区域,却被强行困在中央,不得不转身和三个红毛邪物纠缠在一起,这是它们最不想面对的局面。 但是也无力改变。 两处战场,立即陷入玉石俱焚般的惨烈局面。 没有接到判神殛的“口令”,我也没有出手,选择在一侧等待。 毕竟这种恶斗,费神费力,而且一不小心,还可能万劫不复。 “轰隆隆……” 六名超级恐怖的强者,就像六道光影一般在空中快速对撞、冲击,它们偶尔也会轰击下几道巨大的掌力,助八个次强者对付那三个邪物。 地下世界一片混乱,将近二十头前后死物的大战爆发,能量波动浩荡起伏,如怒海狂涛一般。 “可恶啊……怪贩二世……你该死……”动荡中,龙禺狌暴怒一声。 此时,怪贩二世稍稍脱离战局,并且已经将可怕幡旗执掌在手,“龙禺狌、判神殛、病老怪你们才该死……当年我父亲……对你们恩重如山……而你们……一个个狼心狗肺……居然反叛……” 怪贩二世恶狠狠说了一通,仇恨的烈焰,让它七窍喷火。 “怪贩妖市王已死……你个余孽……也别想活!”龙禺狌彻底暴躁了。 “想杀我……来吧……嘿嘿……”怪贩二世有恃无恐喊道。 “哗啦啦!” 惨黄色泽的幡旗,一个摇曳,无穷无尽的腐蚀腥臭味扩散开来,一道璀璨夺目的幡影浩荡起一股狂风,向着龙禺狌狠狠的劈去。 风云变色。 这下令龙禺狌大惊失色,刚才它可亲眼看到玄黄幡旗的可怕威力,暗叫一声后,它浑身一块块逆鳞闪烁鬼火,身体化作一道绿光躲向一旁。 伴随着隆隆大响,玄黄幡旗携带大片惨烈黄雾,快如闪电一般向下印去。 “啊啊……” 死亡惨叫骤起。 一个次强者被印个正着,瞬间被击的四分五裂,死于非命。剩下的七个狰狞生物与三个红毛魔怪均露出惧色,感受到死亡气息。 它们的动作不由得为之一缓。 站在后方,我整个人看得头皮发麻,果断后退,然后向着出口处奔行而去,这个地窟下的区域对我而言,实在太过危险了,再呆下去,我可能会粉身碎骨丧命于此。 幡旗一摇,当真是毁天灭地。 这宗还没算“出世”的宝器,无法揣测其威势。 “嘿嘿嘿……” 怪贩二世显得异常癫狂,简直是幡旗在手,天下我有的狂傲形象。 判神殛、龙禺狌、病老怪三个面面相觑,不禁摇了摇头,知道再无任何机会,而眼前还要应付近乎不死身的邪物,更是令它们感觉生命受到了威胁。 其实不仅它们三个,其他七个次强者也都萌生了退意,边战边向出口处移去。 章节目录 第611章 尸水幡旗 地窟下的动乱依旧。 各种冲天升腾的阴火、鬼雷、妖煞波动似汪洋大海在起伏,巨浪滔天,浩浩荡荡。 拎着一口烂木箱,我好不容易冲到巨大的地窟出口处,快速向上攀爬而去。 不过我快要冲出地窟时,身后雷鸣轰动,大片乱石穿空,六个最强者与七个次强者,甚至三个浑身长满冗杂红毛的巨怪,也气势汹汹冲到了地窟的底部。 这座地窟,形如一口九幽竖井。 红毛怪物仰头怒吼,森森獠牙,仅是余光看到就感觉一阵头皮发麻,骇然听闻的阴煞气息往上冲腾,无情冲刷一切,整座断魂城池都在快速坍塌,都在毁灭。 断魂城池密布的一层层禁忌,根本抵挡不了这种恶怪的毁灭力。 “靠!” 险而又险,巨大的可怕波动险些将我震荡下去,折断了半截丧魂棒,我还是强行冲出了地表,连忙离开此地,纵跳上远处一座高大鬼屋顶上,这才深吐了一口大气。 “大乱斗,也是会死人的!”我感慨了一句。 “轰……” “轰……” …… 地面在一丈丈往外开裂,烟尘漫天,可以看到,那一头头穷凶极恶的生物,前后移动,化为一道道交织恶斗的闪电影子,也快速向上攀爬而去。 “嗷吼!” 突然的一声暴怒吼音,撼天动地,但就在这时三个红毛怪当中的一个冲腾了起来,将那些爬上洞壁的十几个强者生物生生震落了下去。 当那个红毛怪发现怪贩二世,拎着一杆异宝幡旗的怪贩二世,即将脱离地窟后,本已向下降落而去的巨大身躯,居然再次冲腾了起来,向着怪贩二世拍去。 势大力沉的一击。 恐怕一座宫殿都会瞬间粉碎。 怪贩二世惊呼一声,估计没想到这近乎枯骨的庞然大物竟然会飞!刚才在地下激战时,它们之所以没有飞行,想来是因为场地不够宽敞,不过怪贩二世终究是最强者的实力,没有被吓得魂飞魄散,受伤惨黄雾气游离的幡旗一扫。 “哗啦啦!” 招展的死亡幡旗,迸发出难以想象的可怕力量。一片炽烈的昏黄光芒铺天盖地一般,自高空中浩荡而下,将那巨大的红毛尸煞生生击落了下去。 红毛怪半边躯体粉碎,哀嚎着,却也难以阻止往下掉落,局势也越来越乱。 怪贩二世长出了一口气,带着得意洋洋的狰狞表情,扭曲着全身每一寸部位,避死延生,快速跃上了地窟表面。 “啊啊……” “我没看错吧?” “见鬼了吗?” “怪贩二世手上的幡旗……那杆搅动惨黄尸水的宝器……怎么不翼而飞了?” “掌控在它手上的幡旗……难不成是假的……只是一道虚影?” “嘿嘿……怪贩二世居然被愚弄了……可笑……可笑啊!” …… 站在一座座阴宅鬼屋高处的生物,一个个目瞪口呆,目光也聚集在怪贩二世身上,那块区域,同样是一脸懵逼的怪贩二世,满脸错愕,在那震惊望着两手空荡荡的空气。 前一刻,惨黄幡旗还在它手上。 这一秒,凭空消失了! 一时间,战力强悍的怪贩二世,成为大家争相议论讽刺取笑的焦点。 “竖井”一般的地窟下,生死恶斗仍在继续,阵阵怒吼,本就崩裂的城池,又坍塌了近乎大半,有红毛巨怪的咆哮之音,最强者生物的斥骂之音,排山倒海往上飘出,地窟内如天摇地动一般剧烈晃动起来,爆发出阵阵天雷般的轰响声。 就在这时,一道巨大的光柱突然直冲而上,照亮了整片夜空,蒙蒙黄云,笼罩天空,带动着无尽的煞气弥漫而来,那种黄让人有一股恶心呕吐之感,仿佛黄色的尸水染遍了天际一般。 这个时候,悬浮于天际的无尽黄色煞气,突然在刹那间凝聚成一杆大旗,没有强大生物掌控,大旗迎空招展,如一块黄血裹尸布在飘曳,声势浩大至极。 “哗啦啦”不断摇展,竟然崩碎了附近的高天! 可怕的器物。 可怕的威势。 这才是一宗可以改变未来战局变数的异宝。 “咳咳!” 一具红钻骷髅艰难蠕动着,有气无力,居然爬到了我身旁,我无语道,“你,你这个家伙,居然还没死?” 不得不说,红钻骷髅还真是命大,在那种乱局中都能强行活下来,红钻骷髅露出一张及其难看的“骨脸苦笑”,说道,“这宝物也邪异了吧……连天……好像都能摇碎……要是被狱帅级强者掌控……不可想象!” 我道,“最惨烈的死亡场面,看来要到来了!” 短暂的死寂后。 一个个目露贪婪光芒的凶恶生物,口吐鬼雾,眸光幽粼,都是第一时间冲了过去,九个修为恐怖的最强者在高空中激烈混战在一起,震天大响不绝于耳,璀璨的光芒照亮了夜空,另少半个断魂城都处在白昼之中,莫大的压力也随之笼罩八方。 虽然九个最强者远离地面能有数百米,但底下城池的所有生物还是感觉到了一股可怕的威压,沉重的令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观战者们无比震撼,那恐怖的大战、那可怕的红毛巨怪,惊得他们目瞪口呆,同时深深恐惧不已。 “轰……” 余波滚落大地,众目睽睽之下,方圆百米区域一下废墟。 一些来不及遁走的死物,不幸葬身其中。 狱帅级强者冲杀外泄的一些余波,没有谁能够承受,即便是半步狱帅级道行也不行。 狱将级的道行,只能是瞬间飞灰湮灭。 上空恶斗动荡。 下方哀嚎遍野。 就连祸女仙、灾女仙也只能选择逃离出这座断魂城,否则就真的要“断魂”丧命……判神殛的那些属下,无论是钢铁怪物,或是雇佣军,都一窝蜂潮水般在逃离。 “哐!” 我一脚踹出,送了躯体残缺的红钻骷髅一程,这家伙在空中一圈圈翻滚着,还在叫叫嚷嚷,“黑无常……争夺……这是大机缘……大机缘啊!” 空中一个个强者交织着,谁都抽不出身去掌控那杆散发无尽恶臭黄水的大旗。 “呃?” “这?” “机会!” “扎纸术,四鬼抬棺!” “一支长香,祭天行。” 我双眼精光一闪,快速催发两个法术,四个纸鬼抬棺材的动作,配合一段冲天的长香烟雾席卷,隔空摄物,顿时间,我一把攫住了惨黄幡旗,裹带着它快速而回,随后我用力将旗杆握入双手,而后快速冲离了这座毁灭中的鬼城。 片刻不停。 此时,我就想着离开此地,离开怪贩妖市岛屿,离开更外界的凶恶海域。 穿过一幕幕鬼火汹涌的阴宅,几个纵跳,从一处城头缺口往外传出去,外边围观的狱将级生物一阵眼热,它们知道我手上宝贝的珍贵,许多生物疯了一般向前冲来,发出野兽般的嗷叫,想要强抢。 “黑无常……这东西你带不走了。” “没想到,最后是我们得到大机缘。” “杀啊!” “杀!” …… 满目苍夷的废墟间,仿佛一群丑陋狰狞的吃人恶鬼。 俗话说蚁多咬死象。 所以我见状不由一惊,不过很快又冷静了下来,刚才已经见过惨黄幡旗的恐怖威力,现在不用,更待何时?我缓缓向昏黄色泽的旗杆内注入些许“灵异力”,而后向着那潮水般涌上来的生物摇去。 “哗啦啦” 狂风大作,大片交织着可怕闪电的腥臭黄水,伴随着震天大响向前冲去。 “啊”、“啊”、“啊”…… 一片片惨叫声传来,所有嗜血生物立刻被轰飞了出去,均在大口吐血不止,它们翻滚在地,残缺的躯体上,被一些黄雾缠上,肉眼可见的速度,血肉遭到腐蚀,快速化为一具具骷髅,然后成为飞灰。 几乎是瞪大眼珠子,死不瞑目的绝望表情,看着自己一寸寸消亡。 “这么邪乎?”我抬头看了看幡旗,惊的瞠目结舌,这宗刚从地窟深处出世的异宝,当真恐怖到了极点,要知道我刚才只是输入一小股灵异气,就能有如此毁灭力。 超乎想象的一件地狱幡旗。 一时间所有生物都被震住了,无数瞳孔在剧烈收缩,当看到我再次晃了晃巨大的旗杆,那些死物神色大变,快如潮水一般向后退去。 “黑无常……宝器不属于你……死吧!” 幸存的五个半步狱帅级生物,身披一件大红鬼袍的刿赤命率先杀来,浑身都是血色闪电交织,异象浮现,同层次的战力下,它并不惧怕什么。 “滚!” 惨黄幡旗迎空一摇,尸油灯一般的昏黄光线激射出去,附近低空大片大片崩碎了。 “该死!” 刿赤命想要逃离已经迟了,在我身前二十多米方位,几下挣扎后就已粉身碎骨,命不复存。 又是几个天崩地裂的摇曳,黄雾闪电迸发,幡旗之下,无一生还。 半步狱帅级道行的次强者,几乎死绝。 正当我要离开,高空上的战局,突生变数。 空中混战的九个最强者当中,三个巨怪的抗击打能力超级恐怖,但真正战斗实力明显要弱上其他强者一大截。不多时便有一只红毛巨怪被击的坠落了下来,它所发出的阵阵吼啸,令人头皮发麻。 附近的地坑,往下沉降数十米。 地壳仿佛都要被它无情踏碎。 “呼呼!” 正当它要再次冲向高空时,突然发现了不远处的我,鬼气森森的尸煞,对着同样恶念缠绕的幡旗,充满了无尽的惧意与恨意,它恶狠狠的向我扑来。 并不是要夺宝物。 出乎意料,这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死物,居然想要将惨黄幡旗彻底毁去。 章节目录 第612章 祭旗 一身冗杂赤红长毛的巨怪,鬼气森森,高度腐烂的躯体,腥臭萦绕。 盘踞在残破不堪的废墟城池上,所过之处,无情踏碎一切。 闪烁不定的死亡光线,交织着,好像一头地狱里的蜥蜴怪扭曲杀来,单单仰视那片动荡画面,就让人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呼呼!” 狂风大作,恶臭滔天。 红毛巨怪的身后,遗留出一条触目惊心的废墟痕迹,烟尘漫天。 “幡旗在手,天下我有!” 避退几下后,横向拉开一定方位,我终于得到一丝喘息之机,我急忙摇动萦绕漫天黄雾闪电的死亡幡旗,这一次我用尽了全力,体内大量的“灵异气”渗入旗杆,再无任何保留。 这种生死时刻,也不敢藏着掖着。 “哗哗哗!” 迎空招展的惨黄幡旗,逐渐变大,最后化成方圆十数丈,巨大的旗面快如闪电一般,携带着浩浩荡荡的死亡气息,印上了飞扑而来的红毛巨怪。 “轰” 一声震天大响,高达十丈的红毛邪物被轰击的四分五裂,瞬间死于非命! 城池之外,那些在远端观望的生物,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它们的占据了城池之外,最为高大、利于观看、且最为安全的古树,从开始到现在的所有情况尽收眼底。在这一刻,所有生物都如木雕泥塑一般,直到过了好久才有狰狞恶物发出惊呼: “不可思议的一杆死亡幡旗。” “太可怕了!” “那头庞然大物的红毛怪……已经算是最强者行列……但是……一个照面就飞灰湮灭!” “这个穿着黑色麻衣的黑无常……带着面具的家伙……命运也太好了吧……这么一宗逆天异宝……各方争夺许久……居然被它简陋了。” “不能这么说……黑无常毕竟不是狱帅级道行……估计也是暂时掌控罢了……甚至……可能是遵从了判神殛的号令……时机一到……生死难测!” “半步狱帅级道行的黑无常……终究难以守住……” …… 高空之上,在云霄黑雾间开辟的战场,怒吼如雷,仿佛几头恶魔在地狱牢笼里发出不甘心的戾啸。 天和地。 在这种狂躁怒音中,仿佛要颠倒过来,让人心惊肉跳的一副画面。 是那两头混战的红毛巨怪在暴躁如雷,“同伴”的死,对它们造成了无法磨灭的刺激,仇恨从骨髓里钻出,发出阵阵刺耳难耐的尖锐啸声,令下方观战生物不得不赶紧捂住耳朵,那声音实在太过邪异了,竟然似要将人的魂魄召唤出去。 “靠!” “谁这么缺德?” “居然将断魂岭布置一层层禁忌了!” “蠡夜吞,果然是你这个老东西,真是算计防着我啊!”一时间,我无法跳离这片断魂城池,因为前方被阻隔了,蠡夜吞毕竟是怪贩妖市岛屿上,第一批崛起的生物。 它虽然天资不高,但胜在活得足够漫长。 布置的阻隔鬼阵,异常坚固。 左冲右突,仍旧徒劳无功,到最后,判神殛的那些属下,尤其是灾女仙、祸女仙,甚至隔空对我发出一些“缠绕”邪术,想着将我拦截于此。 “黑无常……不好意思……你可以走……但是东西必须留下!”重重黑雾间,传来蠡夜吞缥缈的声音。 “留个个大头鬼!”我不耐烦回道。 “这宗异宝……不是你半步狱帅级道行可以带走的!”蠡夜吞又道。 “蠡夜吞,有本事你现在就过来抢夺!”我强硬喊道。 “放心……我只是负责阻路……也没有那么大的野心!”蠡夜吞并不上当,这老东西早已成精,肯定不会轻易露面,更不会正面与我发生冲突。 说实话,我本想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引出烂木箱内的存在,引出那位“阴宇宙的王”,但是转念一想,惨黄幡旗的目标已经足够大。 再放出一口烂木箱。 面对六个虎视眈眈的狱帅者,我的性命更难保了。 “嘭嘭……” 身后,这时一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被我用幡旗强行轰碎的那个红毛巨怪的碎块,竟然化作一团团血红色的阴气流,向着空中的两个红毛邪物汇聚而去。 死而复生的森然场面。 顷刻间,高空之上,震耳欲聋的鬼啸之音,浩浩荡荡响彻天际,血红色的气流仿佛幻化成了万千道冤魂,快速向空中那两个红毛怪冲去。 “嗷吼……” “嗷吼……” 面目凶恶的红毛巨怪,将那血红色的阴气流全部吸进了身体,眼窝中的两团鬼火更见明亮,力量似乎暴涨了许多,它们发出震天的异啸声,令人头皮发麻。 啸声停止后,它们果断退出了战圈,凶残的望着我这边方位,血盆大口中不断向外滴落红艳艳的液体,贪婪孤僻的表情,而后一齐朝我扑来。 顿时间,我心中大骇,这两个从地窟血池钻出的恶鬼,居然同时间盯上我了,这下麻烦大了。 以一斗二。 绝不是好选择。 我连忙晃动着巨大的幡旗,猛力向上挥去,巨大的幡旗密布越来越多浑浊黄水,腥臭黄雾间,电闪雷鸣,仿佛一片黄泉河从内部传说而出,“哗哗哗”狂风中,宛如遮拢天地的幡旗一般越变越大,快速向上冲击而去。 头顶上的高空,仿佛被剖成两半。 剧颤动荡。 两头赤红长毛的怪物见状,没有硬抗,急忙快速后退,它们已经知道幡旗的可怕之处,不敢再强抗,但尽管如此,幡旗催发出的黄水速度太快了,瞬间便冲上了高空,冲击在了两个红毛怪的身上,将它们击的翻飞出去近百丈距离。 “嗷呜……” “啊啊……” …… 绝望的惨叫,死亡的哀嚎响起。 每一滴腥臭黄水,似乎都有腐蚀一切有形、无形之物的可怕腐蚀力。 肉眼可见,两头红毛巨怪身上的皮层,在快速消融。 如烂泥滑落下来。 但由于这一次距离太过遥远,两个红毛巨怪口中只是不断喷出腥臭的血液而已,并无生命危险,它们不断吼叫,在高空虎视眈眈的盯着我。 这种感觉,就好像一条毒蛇爬上了脊背,如芒在背的森寒。 “哼!” 高空上,涌下一声冷哼。 一脸不甘心的怪贩二世,看到幡旗掌控在我手中还有如此威力,露出震惊与兴奋的神色,突然自混战之中冲了出来,向着我劈出一道鬼火腾腾的爪印,巨大的锋芒宛如地狱里冲出杀招,向着我快如闪电般击来。 浩荡而下的恐怖波动让我感觉到了莫大的威压,我急忙往上挥动惨黄幡旗。 幡旗摇曳。 再一次天崩地裂的惨像。 “轰隆隆!” 巨大的昏黄影子击碎了那道璀璨的爪芒,之后又冲上去近百米才最终消散。这杆所向披靡的幡旗,足够令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可怕,竟然能够让次强者,与一名狱帅级道行的最强者硬拼了一记。 残破城头外围观的生物,虽然眼中异常火热,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再上前去争抢。 “怪贩二世……你还想脱离这片战局吗……做梦吧……再开辟一处战场……让你彻底消亡……”关键时刻,判神殛及时出现了,一口妖岁警钟横扫周天,钟鸣一震,空中荡起一圈又一圈的纹路,强行拦住怪贩二世往下的道路,一言不合,两个最强者又开始白热化的厮杀。 “判神殛……你个混账王八蛋……对我父亲不忠……反叛的恶贼……该死一万遍……”化为一道闪电缠斗,怪贩二世发出怒不可遏的声响喊道。 “我不忠吗?”判神殛倒是显得平静,有盖世强者的风范,只是意味深长道。 “当年……我父亲一手提拔你们……给你们无数资源……甚至在修行上给你们指点……而你们六个白眼狼……趁着我父亲没有防备……居然以下犯上……痛下杀手……强行夺走怪贩妖市的统治权……你说你该不该死……”怪贩二世表情越来越狰狞,扫视判神殛时,一个杀父仇人不共戴天的恶狠表情,它心里的气确实不小。 “怪贩二世!” “你还是太年轻了!” “那段黑暗岁月……如瘟疫蔓延时……你终究还是死骇般不懂事。” “实话告诉你……你父亲才是无情无义的家伙……为了自己成王……想着杀死我们几个……想抽离我们的魂根……要不是我们及时察觉……死的就是我们几个!” 判神殛说出一些从未听闻的隐秘,震惊世人。 “胡说八道……自古以来……上位者的号令……忠心者……怎敢违逆……即便是死!”怪贩二世强词夺理怒喊,“判神殛……说白了……就是你们窥觊权位……反叛了我父亲……罪该万死!” 之前一直隐忍不发。 现在,它们总算是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就是看谁的拳头硬了。 强者生,弱者亡。 怪贩妖市统治的神位,谁能夺取成功,就看今天一战。 不过怪贩二世终究年轻了,底蕴不够,好几次吃了大亏,所以这家伙几次冲出重围,想向我扑去抢夺异宝幡旗,但几次又被那个判神殛强行截了回去。 我曾一度想将玉掌丢掉,跳出这个是非之地。 只是空中那两个对我露出凶残目光的红毛巨怪,便又立刻打消了注意,这两个恶鬼异常记仇,好几次险些将我毙在它们锋利的光爪之下。 “阴险!” 我暗叫一声不好,斜向一道恶念纠缠的杀芒浩荡而下,与此同时两个红毛巨怪也快速扑来,几道锋利的光爪自远空飞击而来。 我连忙挥舞幡旗,将那凶戾的攻击一一破除,不过此刻我已经感觉到了阵阵疲累,这杆惨黄幡旗虽然不凡,但是损耗的“灵异力”太过巨大。 正在这时,高空之中的判神殛喊道,“黑无常……此时不滴血祭旗……更待何时?” “滴血?” “祭旗?” “有用吗?” “靠,我怎么忘记这一茬了。”我自言自语道,不过现在的我,也没有其他更多选择,幡旗虽然威力绝伦,可以撼天动地,但以我现在的道行来说,不能催发什么真正未能,难以有效的伤敌,此刻它倒像是一件防守工具。 章节目录 第613章 半步狱王 “判神殛……你个混账叛变者……居然想让一个小小的黑无常生物……滴血祭旗……去掌控那杆古老不世异宝……”怪贩二世气急败坏喊着,任由它左冲右突,搅动千般雷鸣鬼火,就是无法冲破那口浩荡重音的妖岁警钟。 妖岁警钟,本是当年统治者“怪贩妖市王”的宝贝,是怪贩二世父亲的器物。 叛变,政权更迭后,判神殛将妖岁警钟之据为己有,也经历了无数岁月的淬炼,江山换代,宝物也早就易主。 怪贩二世掌握的那点秘法,从它父亲传下的那点法门,根本无力釜底抽薪。 微弱的邪术法门,去强行干扰妖岁警钟,怪贩二世的做法,终究影响不了大局。 “判神殛……你个不忠不义的卑鄙阴仙生物……我就不信……你不想掌控那杆幡旗……”怪贩二世依旧暴怒道。 “我们这些战力最前的狱帅者争斗……不死不休……没有一个可脱离战场……稍弱的黑无常得到捡漏机会……从而获得机缘……不是很正常吗?”判神殛开口,它的话很重很沉,感觉话里有话,这也让我嗅到一丝阴谋诡计的味道。 “杀……”怪贩二世不再废话。 高空上的战局,一边恐怖恶斗,一边唇枪舌战。 底下,面目全非的断魂城池废墟,笼罩在一片炼狱般的环境中,光线闪烁不定,忽而漆黑森然,忽而炫目妖异,场面则是稍显萧条宁静,偶尔间,能听到两头红毛巨怪的吼啸。 一路飘曳昏黄尸水的幡旗。 让它们又惧又恨,仿佛与幡旗有着什么深仇大恨,一定要将幡旗粉碎毁灭才行。 “拼了!” “与烂木箱已有不可斩断的恶果。” “再多一杆幡旗,也无所谓了!” “以毒攻毒吧!” …… 我用扎纸刀刺破了自己的手腕,鲜红的血液润湿了旗杆,近距离望着,令之看起来有些凄艳。随后我将血迹画咒符,一种古老的生死咒,紧接着用力摇曳惨黄色泽的幡旗。 就在这时,令人震惊的幻象出现在了我周围,令那些想要偷袭夺宝的狰狞生物生生止住了脚步。 吃人的厉鬼、滚动的骷髅、无头的天使、失去双目的仙子、缺少心脏的战神、断臂的亡灵…… 无数让人头皮发麻的异象画面在快速浮现,它们一个个拖着残破的身躯,皆环绕在我的周围,死亡气息沉重无比,没有一点“神圣”气息。 更可怕的是,这些都是从幡旗内飘曳出的。 别说其他生物看得惊异不定,就算是我,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呼呼呼……” 更诡异的景象发生。 断魂城池废墟四周,一股股黑暗冰冷的煞气,汇集为一道道河流,疯狂向着惨黄幡旗汇集而来,天地间狂风大作,这杆古老的幡旗绽放出万丈光芒,照亮了整片夜空,外界生物看来,仿佛一轮黄色有太阳,正从地面升起。 炫目的黄光,将每一寸角落渲染上一层死亡色泽。 玄黄光线。 本就象征着杀戮的罪恶光芒。 “呜呜呜……”那些身躯残破的死物影子,越发真实,依旧围绕着我不断旋转,一幅幅凄惨的可怕幻象浮现在围观生物的眼中。 即便是凶恶海域,那片孕育生命的黑色海洋,恐怕也没有这些传说中出现的古老存在,看不出端倪,这也令众多的生物大惊失色。 它们无从猜测这些幻像是如何形成的,不知道这些虚影出现的缘由,每个心中都忐忑不安。 恐怖的波动浩荡八方,染血的旗杆冷森幽寒,上边的旗面凄红刺眼。 俨如一块巨大裹尸布飘扬着。 所有观战者都心惊胆颤,不由自主向着更远的断魂岭外退去,空中的两个红毛巨怪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不甘怒吼后,犹如两座庞大山岳移动,快速向高空冲去。 即便是六个最强者,此时也露出惊异之色。 它们有议论,不过说不清这杆幡旗的来历、本源、异象等等情况。 站在半座坍塌的楼宇上。 此时的我,如同一轮耀眼的太阳一般,浑身上下惨白、死灰等等光线缭绕,就在这时,环绕在他周围的重重恶魔幻象,突然被幡旗生生又吸纳了回去。 心领神会! “天崩!” 一声暴喝,我双手猛地大力摇曳了幡旗,旗面顶上,惨绝人寰的玄幻光线撕裂了虚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闪电,震耳欲聋的雷声不绝于耳。无数凶神幻象、恶魔虚影围绕在旗尖周围,看起来分外恐怖。 “轰!” 伴随着一片绚烂夺目的光芒,滔滔尸水,奔涌如一头上天的凶龙,势不可挡,强行贯穿了一个红毛巨怪的胸膛,瞬间将之绞成粉碎,但漫天黄水趋势不止,依旧向高空冲去,直奔怪贩二世方位。 关键时刻,判神殛拍出一重重鬼雷,撼动怪贩二世。 让原本想要逃离的怪贩二世,不得不转身,要强行承受尸黄水的冲击。 “啊啊……” 高空上,撕心般的哀嚎响彻周天。 奔涌浩荡的尸黄水,如瘟疫地狱蔓延,一往无前,冲破重重阻挡,贯穿进怪贩二世的胸膛。在怪贩二世爆碎的瞬间,一道黑红光冲天而起,紧接着,一股邪恶而又强大的气息天空中浩荡而下。 怪贩二世死了。 不过从它身体内,迸射出那道影子,更加可怕。 瞳孔收缩的判神殛一刻不停,直接往后方逃走,显得惊恐万分的表情。 第一次,见判神殛如此慌张失措。 “我的妖岁警钟……归来……归来吧……”邪恶而又强大的影子,发出亡灵般的声响,没见它有任何动作,判神殛身上的那口妖钟止住脱离,划出一道弧线后,被它托举手心。 冥雾间,一阵诡笑声骤起。 高大的影子,盘踞空中,宛如一头古老撼地貔貅,孤僻嗜血,沉沉黑气,形如一尊邪兽,撼地有威。 “形若不世巨貅,浑似深澜黑渊。” “妖音天下禁声,绝挥生死之章。” 不知为何,我突然想起这两句诗号,从怪贩二世体内钻出的影子,正是真正的……怪贩妖市王! 曾经叱咤风云的强大存在。 整个凶恶海域,都要为之胆颤的强悍生物。 只是让我诧异的是,当时在海域上,奇女子阴丽妃几乎将它杀死了,重伤离开,不过现在怪贩妖市王迸发的恶念,却是绝对可怕到极点。 感觉回到了强盛的巅峰时期? “天啊!” “不可思议……难道我眼精花了?” “这……这……居然……居然是我们曾经的王……它回归了!” “真的是王!” …… 断魂岭外的生物,发出难以置信的震惊声音,即便漫长岁月过去,它们还记得这位曾经怪贩妖市王,不得不说,怪贩妖市王当年的印记太重。 留下的阴影太重。 时间都无法冲刷干净。 几处恶斗战场,因为突然的惊变,相互间各自退走,场面分为了鲜明的三派势力。 怪贩妖市王、魔息山怪、藏魂亡灵一处。 判神殛、龙禺狌、病老怪一个阵营。 两头红毛巨怪站在一起。 每一个都是最顶尖的强者,一个跺脚,大地都要大片崩裂塌陷。 不仅是我一头雾水,神色大变的判神殛也惊异不定,“怪贩妖市王……你……你怎么回归了……当年那一战……你还有一缕生机?”或许在判神殛的印象中,怪贩妖市王应该死了,应该死得很彻底。 哼! 形如撼地貔貅的邪恶影子,露出一嘴红牙,“判神殛……你很好嘛?” 其他生物噤若寒蝉。 怪贩妖市王给它们的压迫太大了,无边无际,相隔上千米,我也觉得一阵阵压抑无比,双肩上,仿佛被一座妖山镇压,气都要喘不上来。 判神殛道,“王……你……你已经踏出那一步了?” 啊? 啊? 狱王级? 完全超脱的生命体? 顿时间,所有生物伸长脖子,仰着脸,发出一道道震惊万分的幽绿目光,悉数聚集在那片无法散去的冥雾,在等着怪贩妖市王开口。 等待好一会,怪贩妖市王才说话,“距离狱王级……差……半……步……” 半步狱王级。 一半超脱的生命体。 已经足以让每一个生物倒吸冷气。 觉得不可思议。 即便脑子里全是毁灭的红毛巨怪,此时也浑身一阵不安的抖动,硕大的丑陋脑袋左右摆动,戾芒扫视四面八方,竟然想着要逃离此地了。 “诶!” 判神殛叹了口气,道,“王……事已至此……我判神殛无话可说!” 它的战力足够强悍。 可是面对一个半步狱王级的存在,只能是飞灰湮灭。 判神殛看清了局面,似乎不想做过多挣扎,因而显得很平静,只等一死了。 形如槁木荫尸的病老怪,说道,“王……我也无话可说!” 龙禺狌脸上满是闪烁不定的表情,没有屈服,“王……当年你要杀我们几个……我们不服……所以叛变了你……夺下你的江山……现在……我龙禺狌同样不服……即便要死……也是战死……” 怪贩妖市王,“成全你!” “噗!” 一眸定生死的邪术,龙禺狌还没冲杀近前,那片空间猛地凹陷,扭曲,粉碎……龙禺狌的躯体没有一丝挣扎,直接就在空中爆碎,魂飞魄散。 差距太大了。 章节目录 第614章 地狱在哪 一眸杀生。 瞬息夺命。 一个异常强悍的狱帅者,本是站在最顶尖的死物存在,居然无法抵御一个照面强杀,此时望着漫天飞灰,所有生物表情愕然了。 这个重新回归的怪贩妖市王,强大到令人发指。 邪恶而又强大的怨念,随着怪贩妖市王的黑红眸光,快速扫荡每一寸角落。 此时,怪贩妖市王对于判神殛、病老怪的命,似乎不感兴趣了,居高俯视,直勾勾盯向我所在方位,又听它道,“判神殛……念在当年情分……你们几个可以不死……不过活罪难逃……关押一千年……偿还当年的罪……” “呼呼!” 一阵冰冷阴风扫过高空,带着及其浓烈的海腥味,判神殛与病老怪凭空消失了。 显然是被怪贩妖市王轻易封印。 如一座铁塔站定的魔息山怪,恶魔脑袋,长着两枚墨色利角,声如沼泽闷雷,“怪贩妖市王……这一遭要落下帷幕了……你答应我们的条件……也该兑现了吧?” 另一个裹在一块尸布内的藏魂亡灵,如一个古老部落巫师的惨淡形象,发出的声音很尖锐,嘶鸣如黑风怪鸟般说道,“怪贩妖市王……你居然饶了它们一命……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判神殛几个不死……日后……这块地盘又怎么划分?” 它们两个,都是凶恶海域上,为祸一方的首领。 之所以集结攻来,肯定是达成了什么见不得天日的秘密勾当,这是一片利益为先的鬼地方。 如一尊邪怪的怪贩妖市王,瘆人音符传遍整个怪贩妖市岛屿,“依你们两位的意思……我该怎么处理判神殛等叛变属下……又怎么瓜分这块地盘?” 平静的言语,蕴含无法想象的杀念。 只可惜,魔息山怪与藏魂亡灵两个家伙,似乎没有听出言外之意。 “对于叛变的属下……不可仁慈……自然是斩草除根!”藏魂亡灵继续道,“这一遭我们帮了你大忙……我们不求别的……只要求我们自己的那一部分!” “嘿嘿!” 怪贩妖市王冷笑,铜铃鬼眸烁烁发光,简直就是一头《直立》的撼地貔貅怪物,“现在……我就给你们应得的那一部分……死……” “噗!” “噗!” 无声无息间,魔息山怪与藏魂亡灵便在空中爆碎,两个强者死不瞑目,最后只是挣扎哀嚎一些咒骂话语,便彻底化为飞灰的一种死亡。 和怪贩妖市王做买卖。 相当与虎谋皮,自己不死的概率很低,很低。 “清算开始!” “非怪贩妖市岛屿的生物……你们属于第二批……也该死了!” 怪贩妖市王杀念腾腾,一个简单的拂手动作,便是天翻地覆,十个呼吸间,四面八方,便有一头头庞大人物浮起高空,而后寸寸爆碎,化为飞灰。 这一批生物的死亡,不下一万之数。 大部分都是凶恶海域上其他势力的死物,怪贩妖市王也是够狠,眼都不眨一下,就将近乎两万的生物肃杀,这座岛屿是它的地盘,显然也是为了日后统治的稳定。 “黑无常……别来无恙了!” “上一次……有一个不怕死的阴丽妃护佑你……这一次……又是谁呢?” “这宗异宝……不属于你!” “交出来……或许我一个仁慈……可以饶你一命!” 怪贩妖市王最后才“处理”与我的恩怨,大出其他幸存者的预料,毕竟最难啃的骨头,都是最后才去撕咬,在那些观战者看来,怪贩妖市王将我当做了大敌。 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手握惨黄幡旗,我开口道,“怪贩妖市王,不得不说,你的命可真硬,当时玉石俱焚的情况下,不重伤垂危就算了,居然,还突破了门槛?” 怪贩妖市王简单道,“置之死地而后生!” 我道,“你想杀我,也不容易!”说话间,我将一口烂木箱悬于头顶上,防止被怪贩妖市王突然一眸杀生,而后还将鬼牌位悬于胸前,做好万全准备。 怪贩妖市王高大的影子,如一个古老邪恶的创世主,“你的命……真有那么硬吗?” 我道,“我黑无常的八字硬,天下皆知!” “可笑!” 怪贩妖市王继续道,“黑无常……先前我一直不出现……就是等你身上的底牌……现在看来……没必要那么麻烦了……即便是烂木箱内的东西钻出……也不够我杀的!” 我周围的空间,莫名一紧,无形中,脚底下好像有一张恶魔巨口往上吞噬而来。 “哐……” “轰……” …… 我所站的方位,经历了一幕幕可怕撞击,灰尘散去,我并没有死。 啊啊啊? 断魂岭外围观战的生物,伸长脖子,瞠目结舌望过来,有狰狞恶物口吐鬼烟惊道,“黑无常是什么变异物种……我们的王……一击居然没杀死他?” 又有生物附和道,“可能是那杆可怕幡旗护佑他的命。” “哗啦啦!” 此时的惨黄幡旗,迸发出一股又一股恶臭尸水,脱离了我的掌控,众目睽睽之下,独自飘曳向高空。 一时间,怪贩妖市王也退走几十丈。 似乎察觉出什么不妙情况?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叹息响彻天地,一个略显迷茫的声音,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话语虽然很低,但却在整片天地间悠悠回荡。 “地狱在何方?” 声源,赫然是从幡旗内涌动出的。 四面八方所有的生物皆在瞬时变色,一般的死物或许还感觉不到什么,但道行在狱将级以上的强者生物皆感觉到了一股难言的恐惧。 那轻声叹息,似就在耳旁发出。 “谁?” 怪贩妖市王喝怒一声,双眸迸射两道实质化的可怕锐芒,直冲惨黄幡旗。 徒劳无功。 这杆刚出世的异宝,不仅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也有无法损毁的坚固。 “装神弄鬼……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变异生物!” “黑流巨貅破。” “天爪煞电。” “万粟妖氛曲。” “崩!” 怪贩妖市王一副不信邪的表情,这次动了真格,接连催发好几种可以“崩天裂地”的邪术,无尽雷鸣,遮天蔽日,将整个怪贩妖市岛屿都似乎盖压了。 一幕幕交织穿梭的闪电,钻裂而下。 全部轰在那杆巨大幡旗上。 “轰隆隆!” 动荡持续了很久,十几分钟后,原本就是废墟的断魂城池,受到余波震荡,此时彻底变样,大地之下,惊现一条条千百丈裂缝,触目惊心的画面。 漫天鬼雷散去,那杆巨大的惨黄幡旗安然无恙, “地狱在哪?” “地狱……” “在哪……” 又是一声迷茫天地的话语,听得人头皮发麻。 面对这一声叹息般的音符,怪贩妖市王第一次动容了,露出骇然表情,本就如“貔貅”狰狞的脸庞,皱着眉头,瞳孔收缩,显得愈发凶恶。 “地狱王?” “世上,有这一号存在吗?” “阳宇宙,阴宇宙的土地上,闻所未闻……”我自言自语没说完,突然直挺挺愣在原地,因为我想到了一个古老的事件,外界,阴暗峡谷往下两千米左右的区域。 那里,满是废墟。 传说中,那里曾经建造了一座鬼门地狱城,只可惜,在动荡中毁于一旦。 当时我还问过黑白人屈古駺,那家伙避而不谈,选择对我卖起了关子。 只是说等以后,我的道行晋升了,站的更高,看得更远时。 自会知晓。 并且说那是一个“失败的家伙”! 或许建造那座旧地狱城的强者,就是我隐迹在惨黄幡旗的那位了。 一时间,这片断魂岭上,死寂一般的安静。 唯有那一句句“地狱在哪?”的迷茫话语漂泊天地间,所有生物屏气凝神,一动不敢动。 “哗啦啦!” 散发无穷尽尸水的幡旗,迎空招展时,不断变大,十丈,二十丈,五十丈……一百丈,遮云蔽月,仿佛一片昏黄色泽的“黄泉海”遮住了一切。 浩浩荡荡的威压,也终于开始疯狂扩散。 “噗!” “噗!” …… 诡异的是,每一缕沉重如乱葬岗的威压,压塌着众多生物,附近的观战者,直接爆碎在原地,就连狱将级道行的生物,也无法避死延生。 到最后,灾女仙、祸女仙两个黑化女鬼,也跪倒在地,浑身支离破碎,如精致的瓷器在开裂,一口口鬼血喷吐着,表情显得异常痛苦。 我有烂木箱悬在头顶,隔绝威压,倒是无碍。 “地……狱……在……何……方……” 一个如神似魔的高大身影站立幡旗之上。 这是一个高大魁伟的中年男子,一头漆黑如墨的长发随意飘散在肩头,古铜色的脸膛,长眉入鬓,鼻直口方,然而此刻他的双眼却妖异无比,右眼神光湛湛,一片清明,左眼血红发亮,凶残狠戾,慑人心魄,望之令人胆寒。中年人睥睨天下的雄姿,透发着绝代的霸气,令他看起来如俯视众生的魔神一般。 此刻在他的周围,天地煞气涌动,如一片死亡黑海在翻滚,自他的皮肤不断渗透进他的体内,一种诡异的色泽,在他的体表不断闪现,忽暗忽明,闪烁不定的阴森画面。 恶魔般的光线,将这个男子衬托的更加凶猛,强大。 莫大的压力笼罩八方,即便强如空中的怪贩妖市王,一个半步狱王级的存在,都感觉到了一股难言的压抑,幡旗之上的男子冷冷的扫视着怪贩妖市王,他双眼射出数丈长的实质化光芒,喝道:“你胆敢想杀我,去死!” 他的表情先前还带着迷茫。 可是“死”字一出,在论到杀戮夺命时,这个如神似魔的男子立即变了一个样,站在高处恶狠如狼,杀念滔天。 章节目录 第615章 赤脚穷王 高大魁伟的中年男子,一头漆黑如墨的长发随意飘散在肩头,古铜色的脸膛,长眉入鬓,睥睨天下的雄姿,透发着绝代的霸气,令他看起来如俯视众生的魔神一般。 “死”字一出,风云变色。 一拳向前轰去,一道巨大的光束宛如地狱里的鬼光,瞬间冲到了怪贩妖市王的身前,怪贩妖市王不是善茬,也有“半步狱王级”道行,见势不妙,立即爆发出全身可怕的煞力,想要抵挡,但却丝毫没有用处,它的身体在刹那间四分五裂,而后突然爆碎…… 这个黑发乱舞的男子太强大了。 地面上的所有生物仰着头,瞳孔放大,嘴巴不断蠕动,震惊得瞠目结舌。 一拳!这名神秘的中年男子之用一拳就将怪贩妖市王秒杀!这是何等的毁灭力啊,如果不是两者实力差距过大,根本不可能有这种情况发生。 他的实力无法揣测。 甚至,可能已经是一位“狱王级”道行,属于完全超脱的恐怖生命体。 怪贩妖市王在空中爆碎之后,身体化成点点诡异色泽的光雨,在空中慢慢消散。 呃? 中年男子扫视远处一个方位,本就带着“迷茫”的表情,显出几分惊讶,喃喃自语道,“这个家伙有些手段,金蝉脱壳,居然没死!” 我也感觉到了,怪贩妖市王没死。 可能是这个中年男子,从惨黄幡旗出世的时候,怪贩妖市王察觉不秒,暗中做了一些布置,即便在这里的它崩裂粉碎,也不至于彻底死亡。 半步狱王级的生物,也不是那么容易死的。 高空中的神秘中年男子目光转移,往下斜向俯视,聚集到了我身上,忽然,他眼中神光一闪,轻声自语道:“这口烂木箱……有些熟悉啊……” 他的左眼血红发亮,凶残狠戾,这时突然爆射出一道炽烈的血红之光,他的右掌缓缓抬了起来,想要朝我印杀而下,但最终他又慢慢放了下去,他右眼神光湛湛,一片清明,一道明亮的光辉激射而出,同时左眼的血红色锋芒内敛了进去。 “活下来了!” 我全身阴寒发冷。 说实话,刚刚短暂时间,我已经在鬼门关转悠了一遭,要是那个男子出手,即便我不死,估计也要掉半条命,附近生物看在眼里,其实也惊在心中,在这一刻每一个生物都不敢轻举妄动。莫大的压力笼罩在它们的身上,让它们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威胁感。 高空之上一时间静到了极点,所有无敌强者静静的悬浮于空中。 一人威慑众多无敌强者,这是何等的英雄。 简直是绝代霸者,谁与争锋?! 残存下来的怪贩妖市王,估计早就远离怪贩妖市岛屿,躲入更深处的凶恶海域。 毕竟这个男子,是一个无法匹敌的存在。 “吼吼……” “吼吼……” 骤然间,云霄之上,原本消失的两头红毛巨怪,露出獠牙森森恶狠表情,突然发难,轰开万千死雾,撕咬着,冲向高大男子所在方位。 红毛巨怪与这个高大男子,似乎有无法化解的仇恨? “你们的主人已死……你们也该去陪葬的……魂归天地……去吧!” 高大男子露出无比邪异的表情,又是简单一拳轰出。 云霄上的黑天,都被打穿一道窟窿口子,极尽可怕的一击杀招。 万物惧碎。 两头红毛巨怪粉碎,连同那片空间都似乎粉碎了。 “哐!” 我头顶上选择的一口烂木箱,突然飞离出去,竟然是被高大男子隔空拘禁的,几个呼吸间,就听“哐”的一声重响,原本无坚不摧的烂木箱粉碎了。 烂木箱破裂。 不过里边一团黏糊糊的黑雾飘曳着,而且越聚越大,好像要诞生一头凶恶生物的场面。 “呃啊……”神秘中年男子仰天大吼,漆黑如墨的长发皆倒竖了起来,他手上多了一把鬼头刀,漆黑如墨的刀,开始变幻色泽,快速变得鲜红欲滴,仿佛要渗出鲜血一般,近乎两米长的的鬼头刀散发出炽烈的血红色光芒,将中年男子周围数十丈范围的空间染成一片血海一般,凄艳、吓人。 鬼头刀。 似乎是它的兵器? 这时,那团从烂木箱内飘曳出的“冥雾气团”,快如闪电一般冲天而起,迎向了自高空击落而下的数十道闪电,一片耀眼的血光弥漫在整片天际,整片天空仿佛都变成了血红色……数十道巨大的雷电竟然被血光笼罩在了里面,震耳欲聋的雷声不绝于耳,但没有一道电光能够冲破血光,而近身到“冥雾气团”身旁。 “滋滋滋!” 冥雾气团发生惊变,快速壮大,最后也演化成一个高大的白影。 立身在万千血光中,独成一域。 这也是一个男子,只不过外形稍显诡异,一头布满沧桑的银发,赤脚,强壮的躯体上,披着一身古老而又简陋的兽皮,额头上,银光熠熠,浮现一个触目惊心的狰狞纹案,是一个阴宇宙土地上的“穷”字。 阴宇宙的穷王? 阴宇宙的世界,几乎没有文字记载,少得可怜的一些古老隐秘,只能断断续续传承后来世,有关于这位“穷王”的历史,其实并不多。 威仪绝世,动若狂雷,静若孤峰,号令天下,指点乾坤! 这就是“穷王”简单的描述。 霸气、冷傲的银发男子,没有说话,只是与黑发男子在高处遥空对峙,感觉它们都是“王”的超脱生命体,不应该存在这个世间的强大存在。 “阴宇宙的王?” 逆风而站,高大的影子邪异而又强大,一头黑发乱舞的男子开口念道。 “阳宇宙的王?” 银发男子说得也很简单,不过每一个音符,都在空中炸裂。 简单的话语。 却让人心里掀起万千澎湃。 虽然我早有揣测,不过听到它们的对话,心里还是五味杂瓶,心绪复杂。 “我,地狱王。” “我……穷王。” …… “穷王,你藏于一口烂木箱,沉睡千百载,布置手段,强行现在与那个年轻人产生莫名的交集,建立一缕缕割不断的恶果牵连,不得不说,你这家伙的野心很大啊?”阳宇宙地狱王说了很多。 “地狱王……你也一样……在这里沉睡……相以怪贩妖市岛屿作为跳板……然后进入阴宇宙土地吗?”阴宇宙穷王开口,听它的话语,话里有话,看来也绝不是善茬角色。 “穷王,现在的你,不是我的对手。”地狱王很自信道。 “是吗……在我看来……现在的我可以杀死你……”穷王反驳道。 “花费一些心思,布置一些手段,你想进入阳宇宙作乱,看来只能是做梦了!”地狱王道。 “地狱王……我在……你休想走入阴宇宙土地!”穷王回道。 “等你被我杀死,阴宇宙的土地,我有何进入不了?”地狱王又道,并没有选择出手,按理说,以他那种杀戮果断的性情,不该犹豫的。 或许还在观察情况的! 对面是大敌,地狱王也不得不谨慎。 “杀死我……天大的笑话……自古以来……想要杀死我的千万不止……不过……我还不是活过来了……并且……道行更进一步……”穷王露出一段狡诈笑容,它不是“人”,本体可能是一种变异山怪,笑起来时丑陋而又狰狞。 “穷王,你没有死的原因,是因为你当时不够强大。”地狱王开口打击道。 “嘿嘿……那你就来杀死我吧……”赤脚,披兽皮的穷王,一副不以为意的表情,老话说光脚不怕穿鞋的,还真有那么几分道理。 “滋滋!” 电闪雷鸣,穷王的手上多了一把器物,一柄巨大的岩石剑,类似古老传说的一种丧命剑,剑身,刻画着一段段枯骨、血池、亡灵的死亡图案。 鬼头刀。 丧命剑。 也是一对“冤家”器物了。 “地狱王……你这辈子很失败……巅峰时差点被杀……辛辛苦苦建造的半座地狱城……一夜间……毁于一旦……基业不复存在……自己也几乎命丧九泉……现在的你……仍是最可笑的失败者……”躯体强壮,虎背熊腰的穷王,如一个从大山走出的恶怪,带给人无穷无尽的怨念压迫。 赤着脚。 却没有脚趾。 而是两对异常锋利的爪印,形如一头“直立”的黑熊,就是穿着一层简陋兽衣,看着比较文明些。 “杀!” 一身黑红长袍猎猎作响的地狱王,显然被戳到了痛处,怒不可遏的表情,整个人看起来变得妖异无比,透发出一股凶残狠戾的气息。 伴随着一声大喝,地狱王双眼中射出两大血红色的锋芒,高空中的鬼头刀极速旋转起来,而后突然调转方向,挟持着数十道雷电一起向下方飞来。 高空中的雷电如金蛇乱舞,数十道巨大的闪电交织在一起,仿佛将夜空撕碎了一般,所有巨大的电弧都尾随在鬼头刀向下急骤降来。 “穷王,死!”地狱王双目赤红妖异,右手猛力一挥,高空中电射而来的鬼头刀立刻调转了方向,朝着远处赤脚兽皮的穷王斩而去。 “你有所保留。” “不施展出……那门……十阴狱法吗?” “地狱王……少瞧不起我……你我都是一个层次的存在……站在同一个高度……单凭你一人……就想杀我……你不够资格!” “阴傩鬼舞!” 好杀嗜血、性格暴戾的穷王,划动那柄长而分离的丧命剑,每一下挥舞,周围的空间都仿佛被无情割裂,整座怪贩妖市岛屿都在颤动。 此时,我们底下的生灵才反应过来。 马不停蹄,立即逃离此地,不仅是我们,所有几十万数的生物都在奔走,冲入凶恶海域,在无限远离这处动荡不安的岛屿死地。 那种“完全超脱”生命体的攻伐。 天要崩。 地要裂。 一艘艘冥灯鬼船起航,搭载着众多生物驶入海域,但是高低贵贱的关系,还是有一部分“低贱”、“卑微”、“弱小”的生物无法登船。 章节目录 第616章 九头海怪 幽幽冥灯照亮海域,波涛汹涌的海面上,一艘艘鬼船扬帆起航,搭载着众多怪贩妖市岛屿的生物驶入海域,不过有一部分“低贱”、“卑微”、“弱小”的生物无法登船。 它们望海兴叹,只能忍着漫天压抑气息,蜷缩着,扯住自己满身褴褛的麻衣,继续呆在潮水翻涌的海岸边。 一张张绝望的鬼脸,对着墨色天空发出祈祷。 我上船了,枯九泉、鬼尸?所在的船只,身后一直尾随的灾女仙、祸女仙也尾随而上,我没有出手将她们杀死,她们的主人判神殛已经被关押鬼牢。 现在的两个鬼女,形如孤魂野鬼罢了。 她们道行不弱,以后可以作为帮手,所以吩咐鬼尸?将她们好好安置。 “轰……” “轰……” …… 一点从天而降的余波,仿佛一只万丈恶魔巨兽拍落海域,刹那间,有十几艘百丈船只粉碎,众目睽睽之下,十多万的生物瞬间死亡,只剩下到处流血漂橹的残忍景象。 “走!” “快走!” “赶快离开这里……闯过鬼牙岛礁……驶向外海区域……” “这也太可怕了……相隔数千里……只是扩散的余波……就有这么可怕的毁灭力。” “那两个存在……才是真正的王。” …… 议论纷纷中,一艘艘巨大冥灯烁烁的鬼船,急速前行。 这段时间,不见怪贩妖市王出面,只有怪贩二世在主持局面,看来怪贩妖市王真是怕了,不想露面,不想当出头鸟,选择在暗处活下去。 忽暗忽明的天,各种雷鸣光线交织着。 站在船尾潮湿甲板,望着那座起起伏伏的岛屿,犹豫再三,咬着牙,最后我还是开口道,“枯九泉,我还是不乘这艘船不走了!” 啊? 枯九泉一愣,道,“黑无常……你想去哪……在凶恶海域上……成为一个游荡着……四处漂流……与那些凶恶海怪为伍作伴吗?” 我回道,“不是!” 枯九泉一头雾水,“那你去哪?” 我道,“回那座怪贩妖市岛!” 枯九泉脸上的疑惑表情更重了,“黑无常……那座岛屿不用半日……估计就会化为飞灰……会被汹涌海水吞没……从而失去痕迹……你还上去干嘛?” 我道,“观战!” 枯九泉眸子一瞪,惊道,“黑无常……你没有受重伤吧……怎么说这种话胡话?” 我道,“两强相争,必有一死,我想知道最后谁能活下来!” 枯九泉摇摇头,道,“那两位王……是我们无法触及的存在……就算看到了……又有什么意义……以你现在的战力……无法改变什么……” 我道,“那位自称《地狱王》的存在,可能,是和我一个故乡的。” 枯九泉瞳孔放大,眼睛里满是狐疑目光,“黑无常……我没听错吧……你和那位可怕的地狱王……属于同一种生物……这怎么可能?” 我道,“事实就是如此!” “咚咚!” 告别一声鬼尸?,我跳下百丈鬼船,踏着一朵朵黑色浪花,在海面上快速穿梭。 达到半步狱帅级道行后,已经可以在这海面来去自如了。 因为巨大的震动,穿透海底,原本在附近游荡的一头头嗜血海怪,早就消失无踪,也不用担心会发生“海难”,一边行进,一边抬头遥望远处战场。 那里雷鸣惊天,怨煞沉浮。 偶尔间,能见到两道恐怖器物在穿梭碰撞,每一下撞击,似两座染血魔山在冲击,浩浩荡荡的可怕波动,往四面八方扩散,席卷出千万里。 我发出一声感慨,“完全超脱的生命体……真的……不该存在这个空间了……” 这种冲击毁灭力。 无论放在阴宇宙土地,还是阳宇宙的地球上,那都是无穷尽的灾难。 普通的生物,只能是生灵涂炭的死亡场面。 登上地面颤抖的岛屿。 此时的恶斗平静了,两个“王”各自退开,在空中冷眸对峙。 穿过沿海废墟楼宇,进入一片地面淌血的腥臭地方,是臭名昭着的死物孩集,几个扫视,我开始登上“死物孩集”一处高大建筑,一栋铁牢堆砌而成的坚固阴宅。 地狱王在此时邪气毕露,整个人透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早先那霸绝天下的绝代高手气势荡然无存,此刻他双目赤红,脸色狰狞,如同一个恶鬼一般。 感觉不像是“人”的一种生物。 忽然间,我也想起师父以前说过的一些话;灵异者,走得越远,爬得越高,越容易陷入万劫不复局面,因为灵异二字,本就与鬼尸沾边。 一路走来,我碰到许多为“人类”的灵异强者,确实没有发现几个是正常的。 城隍爷。 阴风庙主。 黑白人屈古駺。 奇女子阴丽妃。 以及这位曾经建造了“半座地狱”的地狱王。 战力越强大,越是褪去了“人”的本质,潜移默化下,与大山恶怪无异;即便是智慧无边的奇女子阴丽妃,也呈现一种亡灵“黑化”的状态。 远处,那片断魂岭上,残破不堪的“竖井”地窟。 四周开裂,满目苍夷的地底下,忽然又冲出十多头庞然大物,居然还是一种孤僻暴戾的红毛巨怪。 诡异的是,这些红毛巨怪战战兢兢,最后飞到地狱王的脚下,跪伏于虚空之中,不断颤抖。 “你们的王已死,你们不如就此散去!”地狱王开口重语道,俯视着脚下的红毛邪物,猛的一挥掌,一片炽烈的神光瞬间将尸煞击为粉碎。 他冷冷的扫视着高空中的几个无敌强者,随后又缓缓转动身体,将目光望向东、西、南、北四方远空。 我大惊,暗道:难道远空还有无敌强者未曾露面? 不容我多想,这时神秘中年人赤红着双眼,狠狠的盯住了我,我立时感觉如被毒蛇盯住了一般,浑身上下一片冰凉,一股恐怖的压抑感浮上我的心头。 幸运的是,地狱王没有对我出手肃杀。 隐约间,给我的感觉,更像是在提醒我要注意暗中的危险情况。 “嘿嘿……” 远空站在尘埃之上的赤脚穷王,一脸诡笑,“地狱王……你是个人物……想不到……你居然能提前察觉出危险……所以……才一直没有动容那杆幡旗器物吧?” 地狱王开口,“凶恶海域深处,隐藏的那些海怪,就是为了对付我吗?” 怪风、闪电肆意穿梭在高空,自成一域的赤脚穷王,那张扭曲的脸上,瘆人的笑容越发“灿烂”,一副奸计得逞的得意神色,“地狱王……现在的你形单影只……而且刚从沉睡中苏醒……未回归巅峰战力……恐怕这一次……你要彻底折戟……并且交代在这里了!” 地狱王道,“蝼蚁再多,也咬不死象!” 穷王道,“你莫非忘记了……我可不是蝼蚁……一齐围杀你活不了!” 地狱王,“在我眼里都一样!” 穷王,“……” 穷王翻了一个白眼,满脸鄙夷望着地狱王,却也不再多说什么话语。 因为此时,外界的凶恶海域上,风云突变。 看不到的黑暗角落,搅动着狂风大雨,并且涌动来一股股绝对可怕的气息。 “凶恶海怪?” “这可怕的气息,恐怕也是半步狱王级吧?” “那片海域,还真是深藏不露,居然隐藏着这么多恶念滔天的怪物。” …… 我自言自语道,一道道闪电划空而过,刹那间,就已来到战场,它们体型庞大,最小也有二十丈巨躯,盘踞空中,浑似深澜黑渊。 地狱王并未慌张,天地间,甚至以他为中心转动,扫视四周而后道,“你们九个蝼蚁,漫长岁月以来,都是为了杀我而未离开?” 没有回应。 这些从海底钻出的恶物,每一张硕大的狰狞鬼脸上,冷眸无情。 不存在一丝情绪波动。 唯有漫天怨念在浑身萦绕,甚至也不存在生命波动,仿佛是九头怨念汇集的特殊生命体,从它们身上,只能看到杀戮暴戾,孤僻嗜血。 赤着脚的穷王开口,“地狱王……你莫非是睡得太久……智力衰退了……它们……本就是凭空捏造出的生物……怎么可能回应你……你死之后……它们也会随风飘散……嘿嘿……而且你还很难杀死它们!” 地狱王横眉动了动,“很难?” 披着兽皮,长相粗狂扭曲的穷王,“它们是为了杀你而造出的特殊存在……不信的话……你可以试一试……保证你会大吃一惊!” “吼吼……” “吼吼……” …… 九头嗜血海怪,一齐仰头发出戾啸,它们盘踞着,湿漉漉的躯体弓着脊背,利爪抓空,咆哮怒音最高时,它们化为一道道闪电雷鸣动了。 “轰轰!” 一阵混乱局面后,地狱王扫退了九头海怪,虽然没杀死,不过它们看似坚固不灭的躯体上,被击穿一个个窟窿,千疮百孔的伤口,有形似“海水”的液体往外渗出。 不知道那是鬼妖血。 还是黑海水。 几分钟后,肉眼可见,九头海怪身上的缺口快速愈合了,完好无损。 地狱王道,“原来如此,那个与我对立的家伙,在制造特殊生命体前,加入了一些好东西。” 赤脚穷王更得意了,“地狱王……现在的你……应该可以体会绝望的感觉了!” 地狱王冷冷道,“世上,没有什么是不能崩裂的。” 赤脚穷王扛起那柄岩石一般色泽的巨大丧命剑,露出奸邪表情,开口说道,“你杀不死它们……久战之下……注定是你落败而亡。” “可笑,它们幕后的存在,当年都被我镇压杀死,何况是制造出的傀儡之物!” “玄黄幡旗!” “归!” 地狱王总算是执掌那杆古老死亡幡旗了,见势不妙,赤脚穷王第一时间出手,同时喊道,“我正面牵扯……你们九个……找一击毙命的机会!” 虎视眈眈的九头凶恶海怪,居然点了点头,赞同赤脚穷王的计划。 章节目录 第617章 寻宝 穷王。 阴宇宙的王,属于传说中一个“骨灰级”的强大死物,传言它威仪绝世,动若狂雷,静若孤峰,号令天下,指点乾坤!并且以霸气、冷傲而论。 现在看来,见面不如闻名。 这位在阴宇宙古老岁月前,受诸多变异种族生物尊称的“穷主”,其实好杀嗜血、性格暴戾,所谓的“号令天下”,也不过是杀戮统治。 “玄黄有尽……霸道无穷……是日也……天地共愁。” “征于天……战于野……覆灭玄黄……穷极征霸。” “玄黄幡旗……终将覆灭。” “地狱王……受死!” …… 高空上,正面恶斗牵扯的赤脚穷王,叫叫嚷嚷个不停,发出的每一段音符,都夹杂着一种“雷霆啸”的邪术,意在干扰地狱王的五官,给九头嗜血海怪创造一击毙命的机会。 “轰隆隆!” 大片恶心尸水沾染的幡旗,迎空一展,猛然变大到数百丈巨大。 横空一扫,击退十多个恶物强者。 “幼稚!” 掌控幡旗,站在一道道交织的雷鸣中,地狱王邪异的脸庞,写满鄙夷二字,“穷王,你这个智商未开化的土着勇夫,穿兽皮的蛮夷野怪,想要杀我,真是痴人说梦。” 呃? 啊? 没想到,这位地狱王也有“幽默”的一面。 赤脚穷王愣了一下,显得气急败坏道,“地狱王……混账家伙……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战力……看我能否杀了你这个失败的家伙!” “天傩鬼动…撼天一击。” 赤脚穷王手上的丧命剑,也在无限壮大,剑身上的图案,升腾无尽鬼火,那些枯骨、葬魂、血灵等种种凶恶图案,仿佛要活过来一般。 无尽“呜呜”凄厉哀嚎飘曳天地。 “狱法,六阴魔狱!” 地狱王也没有保留,终于催发出自己的“十阴狱法”,六个森森鬼洞,凭空浮现,每一个漆黑如墨的口子,巨大无边,喷吐着一条条死物雾丝。 似可吞食一切。 高空上的恶斗,陷入更加不死不休的白热化战局,仰头望去,无法看清对杀的清晰局面,余波扩散,底下的怪贩妖市岛屿欺负不定,处于彻底坍塌的边缘。 “还真是帮不上忙!” “算了,地狱王,但愿你逢凶化吉了。” “破碎的怪贩妖市。” “应该还有无数宝贝吧?” “统治者悉数离开,这片基业来不及清算带走,这是个好机会啊!” …… 话没说话,我跳下这处铁牢堆砌的建筑,去搜索好东西。 之所以离开鬼船,重新返回岛屿。 其实另一方面,我的打算也是于此。 毕竟这里还有无数的器物,与其到时随着黑水沉没,倒不如收拢囊中。 死物孩集。 一处臭名昭着贩卖“生口”的地方,有好几处大铺口,不多时,我临近一处名为“髑髅枷牢铺”的地方,大半的建筑已经倾斜,摇摇欲坠。 简陋的墙面上,染着洗不净的一层层积压血泥,污秽不堪的画面。 走进去,诺达的一处“庭院”位置,上下重叠,散落着数千个铁牢,一些牢笼内,还散落着一些尸骸,甚至许多正在腐烂的尸骨。 走进去,流淌着近乎膝盖深的血水内,漂撸着许多具“死孩”的尸体,开膛、破肚、斩头颅、焚尸等种种残忍杀戮手段,惨不忍睹的画面。 估计是这一处铺口的屠夫在撤退时,带不走这些“死孩”! 才下这般痛手的。 皱着眉宇,忍着恶臭,我进入铺口真正核心的区域,这里的一切,大部分已经损毁,游走一圈后,地底下的“仓库”位置,空荡荡一片。 最终,只是找到一些数量不多的缔命石。 “哐!” 正要离开中心的“院落”,一侧,堆满一口口漆黑铁牢的地方,好像一头独角怪钻出地底,上百口巨大铁牢被抛起,我一掌拍出,扫开几口激射而来的牢笼。 “靠!” “一堵墙?” “成精了?” 我一眨不眨扫视着,血水一圈又一圈往外涟漪扩散中,一堵三十丈长,九丈高的黑红墙体,如扎出的纸鬼扭曲着,不断折叠,发出“咔咔”恶鬼吃人的音符,昏昏暗暗中,朝我这边快速围拢而来。 吃人的墙体。 第一次见闻,我来了兴趣,没有一下碾碎,掐诀捏印呵斥道,“一支烛火,千星破!” 幽幽烛火,在我身前升腾,随后点点烛火星破空而去,如一挺重机枪在扫射敌人,“嘭嘭嘭”穿破音不绝于耳,几秒钟时间,那堵能折叠扭曲的黑红墙体,千疮百孔,被贯穿上千个大小不一的窟窿。 “喂!” “别走!” 我几步跨出,“哐”的一声重音,直接站在如毒蛇扭曲的墙体上,灵异气往外流淌,禁锢了脚底下的墙体,随后又道,“你真是一堵古老的墙体,成精?” 整幅墙体瑟瑟发抖,并没有回音。 我也确定,这不是什么“变异植物”幻化的形态,继续说道,“这座怪贩妖市岛屿要坍塌了,往后,你跟着我黑无常混,愿意不?” “哗哗!” 黑红墙体抖落下一层“烂皮”,算是答应了。 我取出一本生死簿,掀开一页,咬破手指写上一个符,将黑红墙体收拢其中,接着离开了这处铺口,走向下一站,四周空荡荡的,不用担心有“屠夫”拦路。 几公里外,到达一处规模更大的建筑群。 “黑丑铺口?” 很怪异的名号,正在观察时,铺口深处突然传出一些动静,我连忙大步闯进去,现在的我,在这座空荡荡的岛屿,几乎算是无敌者了。 即便碰到游荡者,也不足为惧。 毕竟能对我造成危险的怪贩妖市王,登上一艘冥灯鬼船,驶离鬼牙岛礁,早已经逃之夭夭,进门不远,几十米外的血泊里,地面上聚集着十几个衣衫褴褛的生物,它们聚成一团,争先恐后,好像在分尸蚕食什么? 居然吃着一些“死孩”尸体。 见到我后,一窝蜂逃走化作鸟兽散,那方地面,剩下一具被开膛破肚的“死孩”,血淋淋的腐烂尸体,被黏糊糊的液体覆盖,恶心至极。 “不好!” 正当我有些愣神时,突然脖子一凉,身后感觉到一股危险气息。 “轰!” 我右脚一跺,地面剧颤,周围几十米区域立即遭到禁锢,回头望去,在简陋的门楼上,并排悬挂着一头头鬼胎生物,它们手上的利爪,比断命剑还要长三尺,锋芒毕露,闪烁着惨白光泽的死亡光线。 “谁要暗算我呢?” “毒皇帝?” 远处一栋高大建筑,距离数百米远,那里飘曳一些奇怪雾气,我没有杀这是几个亡灵,隔空摄取一柄“白骨粉”一般泛白的短命剑,几个纵跳,杀向那栋高处建筑。 “噗!” “噗!” …… 死亡如风,不到三分钟,二十多个生物死于非命,可惜的是,还是被天性狡诈的毒皇帝逃走了,那家伙化作一团毒气,四处飞散,并且快速钻入地底下。 虽然粉碎了大半,可是没能彻底杀死它。 提起短命剑,我摇摇头念道,“使用这种杀生器物,还是不够熟练,有时间,再做一方丧魂棒才行,那种重器使用起来才顺手。” 返回“黑丑铺口”继续搜索。 这里空荡荡一片,好东西全被带走了,剩下一部分,估计已经落入毒皇帝之手。 随即,我继续搜索好几处大型买卖铺口地盘。 却也得到不少好东西。 收获最大的,当属在一家“幡旗铺面”,一下收纳了上千杆亡魂旗,到时候建造一方鬼门地狱,城头上观察的鬼旗已经足够了。 离开“死物孩集”区域。 进入统治者居住的上流社会之地,天厦名流,出乎意料,在一个并不起眼的“仓库”中,看到一盏盏硕大的冥灯,想来在转移时,那些生物来不及带走的好东西。 每一盏冥灯,形如一个恶魔瞳孔,幽幽瘆人。 日后,将它们一一悬挂在“黄泉路上”,足以给鬼魂照亮方向。 就算是鬼城内,也可以使用。 刚走出仓库门槛,外边,突然一团光焰冲天而降,令人头皮发麻的恶念,无孔不入涌上身体,不由倒吸一口冷气,竟然是赤脚穷王杀下来了。 “嘿嘿……” “黑无常……你好悠哉啊?” “一个小喽啰……竟敢在我眼皮底下……四处穿梭……真以为你自己死不了吗?”赤脚穷王左右扭动脖颈,身上一张兽皮密布缺口,是被地狱王击穿损毁的。 诡异的是。 天上的战局,明明有穷王的影子,还在白热化局面里恶斗厮杀着。 我立即道,“你是一个分身?” 虎背熊腰的赤脚穷王,拎着如“执行巨刃”一般硕大的丧命剑,鬼火腾腾的躯体,显出几分扭曲的姿态,“黑无常……你身上似乎还有一宗好东西……” 它的目光,直勾勾盯着我胸膛悬着的一块鬼牌位……陵园鬼牌位。 我一直没有使用的器物。 “怒雷殛道…凤凰焰” 赤脚穷王催发杀招了,怒雷、鬼焰两种充斥毁灭力的杀招奔涌而至,来不及遁逃,我就被淹没其中,与此同时,赤脚穷王一步步走来。 “穷老怪,想杀我,单凭你一具分身还不够资格!”我怒喝道,一招扎纸术的“十纸遮天”,强行破开漫天怒雷、鬼焰冲了出来。 “铿!” 短命剑对上丧命剑,不是一个等级的器物。 我手上的短命剑瞬间折断化为飞灰,可轻易割裂一座楼宇的丧命剑,势不可挡,继续朝我脑袋划动而来,“噼里啪啦”的鬼雷声,让人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关键时刻,陵园鬼牌位往上一扬。 “哐!” 周围立即狂风大作,附近一排排建筑拉枯摧朽般坍塌崩裂,赤脚穷王的分身被扫推出去,影子越来越暗淡,消失前留下恶语,“鬼牌位……果然是好东西……黑无常……这方好东西不该由你掌控……暴殄天物啊!” 我开口咒骂,“穷老怪,暴你个大头鬼,有多远滚多远!” 章节目录 第618章 回归峡谷 “穷老怪,暴你个大头鬼,有多远滚多远!” “一具恶臭分身,邋遢污秽的残缺生命体,也敢在我黑无常这里耀武扬威。” “不想活了是吗?” “惹急了,把你丢到坟坑镇压一万年。” …… 站在废墟上,因为掌控一方“陵园鬼牌位”,不担心会被突然崩裂身体而喋血消亡,有恃无恐,我开口一连说了很多。 对面一个如大山恶怪的生物,直立站着,模糊的五官,七窍喷火。 刚才鬼牌位反弹的煞力,已经让它无限趋于消亡。 耸了耸肩,我又道,“还不服?你这家伙,还真是天生欠骂啊!” 赤脚穷王的分身,先是被我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是彻底气急败坏,发出一句句断续愤恨的话语,“黑无常……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开口咒骂一个王……谁都可以不死……唯独你一定要死无葬身!” 靠! 我直接道,“穷老怪,以为我是吓大的吗?你真身敢亲自下来,我就敢将你大卸八块,抽你的筋,剥你的皮,用你的脑袋点天灯……” 反正仇恨已经惹下,我也是豁出去了。 赤脚穷王从那口烂木箱冲出来的一刻,我们之间的恶果已经铺开。 无法隔断的牵连。 以后,它也一定会天涯海角追杀我。 “轰!” 赤脚穷王分身消散前,被我一步重踏,踩倒地面,消失前还是发出一阵愤怒咆哮,抬头看天,高空之上的战局,一股股恶念往下穿梭着。 好在有地狱王的牵扯,赤脚穷王无法落位下方岛屿。 朝天上竖了一根“中指”! 做出挑衅表情。 我继续在这片废墟之地“寻宝”,赤脚穷王的仇恨,走一步看一步吧! “与其找哪些瓶瓶罐罐的,不如直接倒转乾坤,将一些殿宇收纳带走算了!” “大规模的深府无法收拢。” “小的阴宅、鬼屋还是可以的!” …… 所做就做,不过一般的鬼皮囊袋,无法装下这些建筑,生死簿也不行,最后只得选择用陵园鬼牌位暂时做一个“储物”的地方。 “轰……” 一栋无间黑心殿拔地而起,一重重灰尘漫起时,殿宇凭空消失了。 抬头看了一下高空战场。 我连忙加快速度,欲要将我挫骨扬灰的赤脚穷王,不会善罢甘休。 之后,也不去一栋栋阴宅楼宇查看了,快速收拢。 “轰隆隆……” 半个小时后,一阵怒雷从天而降,附近几十里区域,瞬间化为齑粉,地面也凹陷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坑,挣扎着,从破烂废墟起身。 “黑无常……你……命可真大……还没死?”高空上,传下一阵恶狠音符。 靠! 我朝空中咒骂几声,跳开原地,继续去其他没有完全崩裂的地方,所过之处,天上皆有鬼雷、阴火砸落,拳头大的一团阴火,落在岛屿上,却如一枚原子弹爆炸般的威力,可怕至极,要不是有陵园鬼牌位护佑,恐怕死上十几次了。 “焋魂焚烬。” “御亡鬼变。” “双戒浑流…无穷无尽。” …… 局势突生变化,趁着九头海怪牵扯主地狱王,赤脚穷王抽出身,当即隔空对我发出一个个杀戮邪术,脚底下的土地,居然如海水般起起伏伏。 估计那些杀招沉降。 这座怪贩妖市岛屿要彻底毁灭了,将不复存在。 我一对瞳孔收缩,仰头望着,心惊肉跳的不安情绪,一时间,也不知道怎样能避死延生?如狂风蔓延的可怕威压,笼罩十方,让人举步维艰。 “七阴魔狱,死符、生令、降木……” 地狱王在怒喝天地,更高处的空中,凭空浮现七个阴幽乌光的魔狱口子,不再是浑圆如恶魔巨口,而是一种种奇形怪状的形态。 九头海怪没死,齐力发威,强行冲出那片死域。 不过十阴狱法的杀招,似乎不是要斩杀九头嗜血海怪,而是要镇压赤脚穷王。 “地狱王……就凭这点手段……可是杀不死我的!”赤脚穷王没有惊退,反而往前冲去,雕刻各种死物纹路的丧命剑,演化巨大,无情割裂一切有形、无形之物,浩浩荡荡,劈向七个阴狱口子。 “阴险!” “居然留了陷阱!” “要逃了吗?” …… 愤怒咆哮的赤脚穷王陷入死局,不过它足够强大,如一头地狱里的恶魔搅动风云,没有被彻底锁死,挣脱恢复自由,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而且还有九头嗜血海怪一旁帮忙。 “呼呼呼!” 一阵呼号的狂风扫过,眼前一黑,在睁开眼,已经不在怪贩妖市岛屿。 而是在茫茫黑幽的凶恶海域上。 一侧是满脸邪异恐怖的地狱王,他的表情很不好看,显得异常凝重。 此刻,我被地狱王强行拘禁带走。 我们两个都是“人类”,而且都是“灵异一行”里特殊的生命体,不担心地狱王会将我杀死,面前,一股股海域风暴扫过,脸部发疼,我开口道,“地狱王,你真对付不了那个光着脚的穷王?” 地狱王道没有正面回答,却是道,“黑无常,我在你身上,感应到不少器物,而且还有黑白人屈古駺遗留的痕迹,他是否让你重建一座地狱?” 呃? 我愣了一下,道,“地狱王,你怎么知道?” 黑发乱舞的地狱王道,“黑白人屈古駺,是我的属下,一直遵从我的号令,当年,在我陷入沉睡之前,曾有出令,让他选一个后来者,肩负建造一座地狱的任务,没想到,居然是你黑无常?” 我道,“地狱王,我本名叫林三,为了在阴宇宙土地游荡,才化身黑无常的身份。” 地狱王拧头,望了我一眼,简单道,“黑无常的名字,霸气得多。” 无言以对。 好吧! 我问道,“地狱王,我们现在去哪?要返回阳宇宙的地球故乡吗?” 地狱王摇头,道,“一旦打开青铜门,阴阳两界贯通,被穷王捉住机会的话,阳宇宙土地,将是生灵涂炭的死亡乱葬局面,现在,我们暂时进入那片《竖井》般的阴暗峡谷,看看能否有帮手。” 看起来,地狱王还真是对付不了赤脚穷王。 或许,他当年伤得太重吧! 欲言又止。 我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询问。 地狱王却是说话了,“黑无常,无需疑惑什么,当年,我遭到五个王的围杀,反杀三个,两个重伤,所以即便沉睡无数岁月,也没有恢复,否则的话,杀一个穷王不在话下。” 听完他的话,我心里更是澎湃难以抑。 以一斗五? “这杆幡旗,当年破碎了不下几十次,所以不复往昔威能。”地狱王又道,“阴暗峡谷深处,我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他应该可以帮忙。” 我惊道,“那位红色亡灵?” 地狱王道,“你清楚?” 我回道,“半年前的事情,红色亡灵,就是从这方陵园鬼牌位钻出,最后化为一尊雕像,镇压着峡谷深处三千米区域的可怕恶物。” 地狱王皱着入鬓眉宇,“原来如此!” 身后海域之上,雷鸣轰动,十道怨念缠绕,鬼火腾腾的巨大影子追杀而来,它们的速度奇快无比,穿梭在一幕幕黑雾中,快速闪电。 “轰隆隆!” 没多久,破开一道无形屏障,画面一转。 回到了久违的阴暗峡谷。 上下贯穿。 如一口地狱竖井的地方。 现在所站的方位,只是阴暗峡谷深度三百多米,一刻不停,地狱王带着我冲入下方,此时,我才有机会问道,“地狱王,那位红色亡灵,究竟是谁?” 地狱王回道,“不清楚。” 察言观色,他肯定心中有数,可能是忌惮什么,所以不愿意透露信息罢了。 四百米深度的小头目地盘。 八百米深度的大头目地盘。 一千二百米深度的首领地盘。 没多久,就已穿梭到峡谷两千米左右的地域,横向,昏昏暗暗中,往一侧方位深入大概几公里,有一大片废墟建筑的地方,隔空扫视,依稀可见“青铜门”的影子,地狱王感慨一句道,“半座地狱城,还未建造成功,就已毁于一旦,可惜!” 我说道,“以后,一座地狱城,还是可以重建的。” “轰轰轰!” 头顶上,动荡不断,一块块千万斤的巨石滚落,烟尘漫天,九头体型庞大的嗜血海怪与赤脚穷王,气势汹汹,也已爆发强威追杀下来了。 它们肆无忌惮,随意毁坏一切。 乱石穿空中,地狱王表情凝重说道,“黑无常,那位来历神秘,战力强悍的红色亡灵,就在下边三千米深度的地方?” 我道,“是!” 地狱王,“走!” 又是一阵阴风袭脸,黑暗冰冷的怪风,猎猎发疼,欲要将人的躯壳皮囊都要刮下来。 章节目录 第619章 九阴魔狱 “竖井”般的阴暗峡谷。 巨大无边,横向看不到尽头,加上万年不散的汹汹鬼雾弥漫,遮掩视线,往下接近三千米深处,已无法看清周遭环境,即便以我的道行,灵异眸光扫视。 只能看穿前方几十米。 我们沿着一片垂直岩壁往下攀升。 “哐……” “哐……” …… 头顶上,又惊现动荡景象,抬头一望,依旧有一块块万斤乱石砸落,九头庞大海怪,浑身一块块盆口大的粗大鳞片,潮湿发寒光,还滴落着一些黏糊糊的液体,它们在凶恶海域的深底下沉睡太漫长岁月,出世这么久,还没能彻底摆脱黑海水的沾染。 岩石落入下方。 除了开始的几声撞击声,而后泥牛入海一般,惊不起一丝波澜。 阴暗峡谷,并不止三千米。 红色亡灵,虽然封禁了底下,不过只要不是生命体,仍可随意穿落往下。 我问道,“地狱王,这峡谷究竟有多深?” 地狱王摇头回道,“不知道,以我当年巅峰的战力,只能走到六千米深度,那里的压迫及其恐怖,已无法在涉足更深处的区域。” 我道,“六千米,还没到谷底?” 地狱王意味深长说道,“可能不止八千米,甚至一万米吧!” 我道,“六千米的深度,那里存在着什么?难道也是完全超脱的生命体恶物?” 地狱王道,“有,不过很少,只是空间的无形压迫太可怕。” 我又道,“古老岁月前,究竟是谁开掘了这么一处鬼地方?” 地狱王道,“阴暗峡谷,往上通阴宇宙土地,往下可通达阳宇宙土地,或许,自古以来便有,而空间弥漫的压制力,或许也是天地间赋予的秩序之一。” 说得很邪乎,我也是听得半知半解。 “哐!” 阴冷岩壁凹陷一个洞窟,我和地狱王落位进去,往下不足百米,已经勉强看到一尊高大雕像的影子,血红妖异,披头散发,一动不动立在峡谷中央,站在尘埃里。 没有一点生命气息波动的雕像。 不过单单扫视下去,就让人如遭雷击,我连忙咬住牙,咽下一口鲜血,那具亡灵雕像仿佛是天地间绝对地禁忌之物,就连凝视一眸,也会遭到可怕的反噬力。 我不禁问道,“地狱王,这位红色亡灵,是否和我们一样,都是人?” 地狱王意味深长道,“否则的话,你怎么可能掌控这方陵园鬼牌位?” 披头散发的红色亡灵,背对着我们,只能看到高大的躯体上,一头血红妖异的乱发。 身上,也是一件红麻衣粗布的衣衫。 “追来了!” “不过,你们先倒退回去吧!” “狱法,八阴魔狱。” …… 地狱王握紧双拳,一拳拳往上轰出,每一拳都似乎将空间打穿一个黑幽幽的窟窿,无限往上延伸,狂风大作中,就听到一声声不甘哀嚎。 整个“竖井”般的阴暗大峡谷剧颤。 摇曳了十多秒钟,一切平静下来,出乎意料,九头海怪与赤脚穷王不见了踪影。 我道,“他们?” 地狱王道,“被我扫上峡谷最上端了。” 八个漆黑如墨的魔狱口子,每一个有“鬼屋”般巨大,仍沉浮在头顶上,无数玄铁般的黑丝,逆空而起,将上方的整片峡谷似乎都遮掩了。 仰头看了一下,地狱王又道,“我的十阴狱法,原本要配合这杆玄黄幡旗施展才有最大杀伤力,黑无常,现在暂时交于你,日后如果成功建造一座地狱城,希望将幡旗供奉正位,让它重归巅峰之势。” 我道,“地狱王,这是你的器物,还是你自己淬炼修复吧!” 地狱王道,“它在我手上,目前,催发不出什么毁灭力,而且,我也没有时间了。” 我道,“你?” 地狱王叹了口气,道,“稍后,我会将九头海怪与穷王,一起拉扯进底下空间,有这尊红色亡灵雕像镇守,它们冲不出这片阴暗峡谷。” 一尊雕像。 可压王。 从陵园鬼牌位闯出的红色亡灵,绝对可怕的禁忌存在。 在我看来,已经属于是“灵异一行”的尽头了。 “轰隆隆!” 头顶上的八个魔狱口子崩溃,万千雾丝消散,阴暗中,一幕幕恐怖雷鸣与火焰洪流般扫落,鬼雷阴火,相互交织中,已经幻化成一幕幕死亡异象。 “嘿嘿!” “地狱王……束手就擒吧……躲入阴暗峡谷下……没有一点意义。” “我已经看穿你的实力。” “现在的你……只不过是一般魂根……战力……比巅峰时差距太大……虽有一时勇威……但是依旧难逃飞灰湮灭的下场!” “幡旗……鬼牌位……都是我的!” …… 赤脚,披着兽皮的穷王,在上边叫叫嚷嚷,每一句鬼话里都夹杂着“胜利者”的阴笑。 “轰!” 地狱王没有出手,双眸迸射两道近乎实质性的锐芒,轰散诸般雷鸣火焰,“穷王,我地狱王一般魂根,你尚且不敌,日后等我真正回归,会让你死无葬身。” 赤脚穷王又是一声瘆人大笑,昏暗中飘来音符,“可惜了……地狱王……你已经没有了日后……这段时间……我会斩草除根……彻底灭杀你……让你一点魂灵都剩不下……不会给你报仇的机会!” 地狱王,“想杀我,你还不够资格!” 几个呼吸间。 十道硕大的影子,穿梭而下,已经落位到我们对面。 “这……” 注意到红色亡灵的第一眼,赤脚穷王狰狞的脸上,写满了骇然,“这家伙……散出的气息……为什么如此可怕……居然让我感觉到绝望……” 赤脚穷王还算镇定了。 九头嗜血海怪极其不安,摇头晃脑,硕大的脑袋上密布一种惊恐万分的表情,如果红色亡灵雕像动一根手指头的话,估计它们会立即本能逃离此地。 地狱王道,“穷王,你也知道死亡的滋味了?” 哼! 穷王变了一个神色,强做镇定道,“一座雕像罢了……终究不是活着的生命体……地狱王……你可别告诉我……你这次的逃亡……要靠一尊雕像庇护?” 地狱王道,“正是!” “可笑……可笑!”赤脚穷王没有动手,戾眸还在观察情况,“地狱王……天真如此……看来你这个不世枭雄的家伙……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生死,并未可知!”地狱王继续道,“穷王,你们十个与我一起下地狱吧!” “狱法,九阴魔狱。” “九重天,禁。” 一字字震耳欲聋的音符,在这片黑幽峡谷回荡响彻,对面的十个家伙没有说话,齐刷刷施展各自杀戮邪法,那些面容丑陋,浑身密布逆鳞的嗜血海怪,张开大口,森森獠牙熠熠发光,随即吐出一道道恐怖雷鸣。 显然察觉到异样情况,穷王更是施展出最强大的法门,想要一举轰碎地狱王。 “轰隆隆……” “轰隆隆……” …… 整片阴暗峡谷似乎要颠倒过来一般,一切都变得混乱起来,不过动乱开始得快,结束得也快,海怪的杀招,穷王的杀招,都在地狱王身前十多米莫名溃散了。 原本就压抑的空间。 此时显得更加窒息,头顶上,每一处角落都呈现一种异常扭曲的怪异画面,仿佛真有九重天压落,一重天,一重禁,九重禁,万物萧条! 对面十个恶物无法动弹。 并且躯体一寸寸往下沉降,地狱王也如此。 唯独我身处局外,没有受到可怕压迫加身,“地狱王,你不会死吧?” 地狱王咬着牙,脸上青筋浮现,“黑无常,建造一座地狱城,了却我一世心愿!” 此时,他们是一个的影子,已经与红色亡灵雕像处于同一水平线,再往下,即便是一轮炙热骄阳也无法照破的黑暗区域,我简单回道,“一定!” “混账啊!” “地狱王……你个杂碎!” “强行施展这一招……你的伤势加剧……无限衰弱……到后看你怎么死。” “红色亡灵又如何……岂能挡我穷王道路。” “拦路者……杀无赦!” 赤脚穷王如一个癫狂的疯子,它的膝盖已经没入黑雾内,最后的挣扎,这家伙居然掷出了丧命剑,旋转的丧命剑流淌着可怕黑红鬼火,直接斩向红色亡灵雕像的脑袋。 地狱王鄙视道,“穷王,你真是不知所谓啊!” “破裂吧!” 穷王怒喝,黑雾已经没入他的胸膛,下一刻,就听“哐”的一声重音,红色亡灵雕像毫发无损,倒是那柄染着鬼血一般的丧命剑粉碎了。 纸糊的一般,化为上千碎片。 “噗!” 反倒是赤脚穷王的脑袋开瓢了,看不见的攻击,将它的脑袋击穿,前后透亮,触目惊心的血淋伤势,让赤脚穷王看着如一个无头恶魔。 那是亡灵雕像反弹的毁灭力。 一击之下,赤脚穷王绝对受到本源重创了。 地狱王恢复一脸邪异的表情,“穷王,你等着死亡降临吧!” 黑雾一卷,是一个庞大影子消失无踪。 好像被什么吃人的沼泽吞没了。 它们强大的气息,不再能感应到一丝,红色亡灵雕像依旧稳如泰山耸立着,这里是峡谷三千米深度,是一个禁忌的是非之地,不能多待。 借用玄黄幡旗的守护,我快速往上攀登。 一直到八百多米“大头目”的地盘区域,我才止步,收好幡旗、鬼牌位,走入一处“熟悉”的洞窟中,底下的动荡,没有引起这里生物的恐慌。 也是习以为常的原因。 毕竟阴暗峡谷深处,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发狂的狱帅级生物冲沉睡中苏醒。 斩泩倌还在。 这片“大头目”地盘,当年是我和斩泩倌联合攻下的,看来没有丧失统治权,走进去,感应了一下动静,斩泩倌居然陷入了沉睡,没有苏醒。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极大强大的阴煞气息。 章节目录 第620章 整合 巨大的洞窟中央,一左一右,盘踞着两头鬼怪恶物,一头如黄金水浇筑打造的钢铁虫怪,形如一只凶恶的肉食性螳螂,头呈三角形,能灵活转动,复眼突出,硕大而透着狠厉,“镰刀状”的两把“大刀”,也就是前肢,可轻易粉碎千斤重石。 另一头全身惨白色的“直立”野兽骷髅,如一只尖嘴尖脸的古代獒鬣。 它们舒舒服服躺着。 来回有好些个“低贱”、“弱小”生物在一旁伺候,供奉上最好的资源食物。 观望了一阵,无人搭理。 都将我当做了空气。 让我无比愤怒的是,满脸横肉的阎胖子,瘦弱不堪的崔瘦子,此刻来回忙碌走动,居然也变成了它们的奴仆,他们两个移动时,轻如鸿毛,不敢发出多余声响。 显然担心自己触怒两头恶物,惹来意外之灾。 阎胖子。 崔瘦子。 道行不算高,但是无论怎么说,他们都是两个真正的人,不是变异死物,与我一样属于是“鲜活”的生命,都是来自阳宇宙的地球,也都是“灵异一行”里数一数二的高手,现在,却要故作一种强颜欢笑,卑躬屈膝去伺候两头死物。 “哐!” 站在入口昏暗处,两盏摇曳尸油灯的照耀着,我跺了跺脚,极尽自己的道行战力,顿时间,地面开裂,整片巨大洞窟发生地震颤抖。 无数灰尘在头上飘落。 “谁?” “大胆!” 两头恶物一下起身,充斥暴戾的眸子往外扫视,它们没有杀来,只是大片怨念迸射出。 简直是怒火中烧,我一腔愤恨喝怒道,“你们两个鬼东西才是胆大包天,这地盘是我打下的,你们却敢在这做尊贵大爷,岂有此理!” 我甚至怀疑。 斩泩倌之所以会受伤,是这两个家伙暗中作祟。 “黑无常?” “是你……小小狱将级的弱小生物……啊……不对……你怎么晋升了?” “几个月……居然冲入半步狱帅级道行了。” “可惜……你比我们两个弱小的多……现在……我们就杀了你……看这里是谁的地盘!” …… 两头恶物一步步往外。 钢铁螳螂怪。 骷髅鬣獒。 都拥有近乎坚固不灭的躯壳,加上邪术防御,在这个层次中,近乎无敌了。 我一字字重语道,“你们两个找死!” “哗啦啦!” 我直接斗转出玄黄幡旗,尸黄水弥漫的旗面,黄雾交织,一道道闪电萦绕着,刚一出现,对面两头恶物立即露出心惊肉跳的惊骇表情。 “噗……” “噗……” 巨大幡旗交叉摆动,一股滔滔黄水奔涌出,刚缠上对面两头恶物,它们如泥塑雕像一下崩裂了,腐蚀性的黄水,不仅可以融掉骨骼,连魂魄都难以逃脱。 沾上一滴。 就意味着死亡。 刚才的骤冷风,将十几盏尸油灯都吹灭了。 巨大的洞穴内,显得越发阴暗。 深处,蜷缩在黑暗角落的阎胖子、崔瘦子,看得一脸惊心动魄。 两人嘴巴上下蠕动,想要说什么,却因为太过震惊而无法言语,当然,主要是象征死亡的幡旗,带给他们的压迫太大,收起来,走进去我道,“喂,你们两个没吓傻吧?” 阎胖子搀扶着墙壁,艰难起身,声音发颤道,“林大人,刚才爆发的手段太可怕,太可怕了!” 崔瘦子浑身瑟瑟发抖,“林大人,你怎么一下变得这么强?” 我道,“获得一些机缘罢了。” 其余一些低等生物,此时跪拜在地,一副祈求我饶命的举动。 它们,是我地盘上的奴仆。 我只要不会滥杀无辜,说道,“你们不用跪了,起身,各做个事!”那些奇形怪状,恶煞缠身的低等生物,连忙发出“呜呜”感谢鬼话,我没理它们,几步跨出,走入右侧一个石室内,斩泩倌沉睡的地方。 “布置这么多隔绝鬼阵?” “斩泩倌,你这个原本天不怕,地不怕,一心杀戮的家伙,原来也是怕死的啊?” “嘭嘭!” 撕裂好几重屏障,强行击穿一道口子,我一步步走了进去,“斩泩倌,别睡了,接下来有大事要忙!”一块阴石上,斩泩倌不是“盘坐”的修行状态,而是将自己吊起来,一根根铁索贯穿周身骨骼。 它的身体,不是“血气饱满”的鬼胎状态。 瘦不吧唧。 就是一副皮囊,披在一副巨大的骨架上的感觉,瘦骨嶙峋的衰弱状态,我惊道,“斩泩倌,短短几个月不见,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了?” 斩泩倌睁开眸子,异常浑浊的眼窝,几乎看不到瞳孔,散发着一种“荫尸”眼睛的迷蒙光线,“黑无常……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我道,“你的躯体?” 斩泩倌近乎有气无力道,“与黑尸饕一战……差点被它杀死……回归后……那两个家伙落井下石……吸食我近四成的精气……所以一蹶不振。” 我道,“那两个家伙已经被我杀了,可惜,它们身上的精气已经溃散。” 斩泩倌眸子一亮,“真的?” 他激动时,双臂晃动,四周一根根摇曳的铁链“铿铿”发响,我开口说道,“黑尸饕那家伙将你重伤,现在,我们就去找它算总账!” “轰!” 几十条铁索粉碎,斩泩倌如饥肠辘辘的恶鬼般举动,快速冲出外边。 我转身走出去,就见这家伙如黑夜里的恶魔猿在吸食月亮精华的场面,我无语道,“斩泩倌,你损失的那些精气,已经流散各处了,还能强行收拢回归不成?” 好一会,斩泩倌舔舐长舌,意犹未尽的表情道,“黑无常……这是可以……我有一门特殊的秘法。”此时,斩泩倌恢复一丝血气的脸庞,满脸狐疑惊道,“黑无常……你……独自一个……就将它们杀死了?” 我道,“有问题吗?” 斩泩倌的血眸直勾勾望过来,“不可思议……黑无常……你居然也达到半步狱帅级道行了……这才短短几个月……上一次分开前……我明明记得……你还只是狱将级的后期层次……怎么一下飙升?” 我道,“四处游荡,得到一个大机缘。” 斩泩倌惊讶于我的变化,本能露出几分戒备神情,“黑无常……接下来……你要去做什么?” 我道,“这片大头目地盘,应该整合了!” 斩泩倌咽了一口唾液,艰难道,“难……很难……这片阴暗峡谷八百米深度区域……现在……已经有七处地盘……每一处……不止一个大头目生物坐镇……为了守护地盘而纵横联合……少说都有两个半步狱帅级道行的大头目联合……黑尸饕那边最强大……一共四个强者生物!” 我不以为意,说道,“有多少杀多少!” 其实我唯一担心的,是黑尸饕幕后的势力,传说中,它有一个狱帅级强者的“父亲”,也就是峡谷一千两百米深处,那片“首领”统治区域的强大生物。 担心杀了黑尸饕。 它那位“父亲”一怒之下,冲上来找我麻烦。 “走!” “整合地盘!” “这里,只能有一个大头目,那就是我!” “不服者,杀无赦!” 我脸色凝重一句句说道,这种时候,我也不想藏拙了,说话时,再次斗转出玄黄幡旗,望着漫天飘曳的黄水,站在一侧的斩泩倌,无法承受那种恐怖威压,它不得不倒退出去,“黑无常……这……什么禁忌之物?” 我道,“可以杀死狱帅级的器物!” 斩泩倌难以置信道,“掌控这种器物……别说一个大头目……就是整合那些首领地盘……恐怕……那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我道,“正有此意。” 开启“青铜门”,回归阳宇宙地球前,必须肃清这片峡谷的不安定因素。 半日间。 我斩杀了十个“大头目”生物,其余八头,六头被斩泩倌开膛破肚分尸吞食,其余两头黑尸饕、幽灵魈,被我磨碎魂灵,只留下两副躯壳。 然后丢给阎胖子,崔瘦子,让他们自己祭炼,作为保命工具。 第二日。 带着一众小喽啰生物,深入底下一千两百米区域。 幡旗一摇,天崩地裂。 即便是狱帅级生物也无法承受,皆要粉碎。 不过即便如此,也花了近十天时间,才彻底整合这片阴暗峡谷。 现在,往下延伸到两千米深度区域。 全都落入我的掌控之中。 我也暂时丢弃“黑无常”之名,让众多死物呼唤林大人,又过去几日。 我恢复了元气,随后带着阎胖子、崔瘦子登上峡谷。 阎胖子祭炼了黑尸饕的躯壳,崔瘦子祭炼了幽灵魈的躯壳,各自掌控一具强大傀儡,有了保命的本事;四处张望,阎胖子疑惑问道,“林大人,我们怎么登上这峡谷最上端,难道这一趟有要紧事?” 我说道,“有一宗事要交代你们。” 崔瘦子立即道,“林大人,您吩咐,我们两个一定为你马首是瞻。” 我缩道,“你们两个,不要在峡谷逗留了,对自己修行提升没有一点意义,替我走一趟阴宇宙土地,前往人间罪恶城,替我传递一些消息!” 我的真身不会出去,只是分离一部分意念,借助一副躯壳出去。 而且,我还有重要事情去处理。 躯壳。 正是一头更强大的“黑尸饕”! 人间罪恶城要安宁,要很长一段时间的和平,必须要有一番恶斗。 尤其要震慑阴宇宙土地的统治者。 十翼葬经鸟王和七大阴倌。 “滋滋!” 在神秘区域,强行撕开一道口子,透过电闪雷鸣的缺口,可以看到阴宇宙的土地。 随即,钻过这处窟窿口子,我们一前一后鱼贯而出。 章节目录 第621章 威慑 自阴暗峡谷闯出。 外边便是阴宇宙的土地,这里,与往昔一样,没有发生一丝多余的变化。 一片鬼、尸、妖等等死物活动的黑暗世界。 四面八方昏暗无光,头顶上也没有日月星辰的光亮,每隔一段时间,天上才会飘曳过一轮凄惨光线的月亮,也不是真正的星体,而是古老一些强者死亡后,怨念不散,聚集而成的巨大气团,往大地迸射洒落的光线,阴寒冰冷。 阳宇宙的地球,鲜活生命繁衍生息的地方。 阴宇宙,诸多变异死物占据,没有规矩,没有铁律的一片幽暗世界。 阎胖子与崔瘦子,按照我的号令,直奔人间罪恶城。 前去找白女无常,替我送达消息。 而我,分离出一部分“灵异念”,没入一具黑尸饕躯壳内,在空中游荡,穿过青囊尸衣族地,穿过招魂灯族居住地,随后逐渐往上。 天上。 有一条沉浮奔涌在高空的花溟河,河水翻滚,幽幽倒影上空。 也只有阴宇宙,才能有河流倒挂空中,瀑布流水逆着冲刷云霄高处的颠倒景象了。 “呜呜呜……” 我刚到达,花溟河里,一群怪鸟幽灵刚从里边一头扎出,不是黑风怪鸟种族,估计是“临近”的变异族类,它们脑袋呈六角形,顶上没毛,而是覆盖骨鳞,长而厚重的利爪,几乎占据整个体型的三分之二,上小下大,爪子比脑袋还要大三倍,看着有几分诡异。 这是全部“利爪”攻击的一种鸟怪。 “吼……” 黑尸饕一吼,风云变色。 呼号的猩风中,上百头死不瞑目的利爪鸟怪,当场一一化为飞灰,这些嗜血如麻的生物,恐怕不会料到,有一天它们是这样惨死的结局。 现在的我,只是一部分“灵异念”。 黑尸饕就是我暂时的傀儡身体。 “轰……” “轰……” …… 花溟河震动,翻腾的黑色流水,不断往两旁滚当推去,眼前被强行“开辟”出一条河道,宛如被一柄天地利剑剖成了两半,从中间截断。 “呼呼!” 我也从空荡荡的阴暗河道间,逆着刺骨冷风,疾驰而入,往上闯入葬经鸟族的地盘,几分钟后,一片古老建筑群内发生了骚乱; “有闯入者。” “胆大包天啊……谁这么嫌命长……居然想进攻我们葬经鸟族。” “这是?” “一头古老变异的饕?” “怎么回事?世上不应该还有这种嗜血恶物的,传说中,它们不是被永世放逐了吗?怎么还能在这片土地上出现,饕一族,死亡杀戮的代名词啊!” “曾经搅动得天翻地覆……惹下无尽动乱。” “后来被诸多强者联合围杀……剩余一小部分……已经被逐出阴宇宙土地了。” “不对……这是一头狱帅级的强者……我们无法对付……快上传十翼葬经王。” …… 此时,我也才知晓这些隐秘消息。 原来阴暗峡谷的生物,大部分都是遭到“流放”的,任其自生自灭。 沸沸腾腾的骚乱中,还是有几个不怕死的家伙,朝这边围杀而来,都是八翼葬经鸟,它们属于半步狱帅级道行,本来足够强大,奈何遇上我掌控的这具“狱帅级”黑尸饕,哪怕是傀儡躯壳,也可以轻易杀死它们。 黑幽幽的一道闪电,划过低空。 所过之处,空间似乎都在一幕幕凹陷崩裂,无法承受浩瀚凶威。 “噗!” “噗!” …… 横冲直撞的黑尸饕躯壳,坚固不灭,硬生生撞死了几头八翼葬经鸟。 “呼呼呼!” 狂风席卷这片建筑群,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森然景象,大片楼宇一一坍塌,拉枯摧朽般化为灰烬,住在当中的生物快速消亡着,即便是守护禁忌邪阵也无法庇护,死亡哀嚎,凄厉入耳,我直接杀入十翼葬经鸟所在的中央之地。 “哐!” 骤然间,空中仿佛被一个巨大掌印拍碎。 黑尸饕的步伐一凝,止步原地,刚才是十翼葬经王出手了,隔空一击,阻拦道路,下一秒,一道巨大黑金色影子浮现,一丛丛重叠交织的羽翼煽动,千般猛烈气流横舞,乱动乱地。 这片区域刮起一阵“黑金”死亡风暴。 十翼葬经王飘在对面,表情并不好看,显然也感应到黑尸饕的可怕之处,“你们已经被放逐了……被永世逐出这片土地……何故重返……难道……想违背当年的规矩吗?” 隐在黑尸饕躯壳内。 我开口道,“葬经鸟,这一趟前来,我是要宣告一则消息!” 十翼葬经王如临大敌,“你……要鸠占鹊巢……占据这处南部大地统治者的高位?” “没兴趣!” 我道,“今日起,我会入主那座人间罪恶城,所以,前来和你打一声招呼!” 其实如果携带“玄黄幡旗”出来,杀死十翼葬经王易如反掌,只不过,这个方法不可行,要知道现在的阴宇宙土地,明着是三个狱帅级的统治者掌控高位。 但是暗中,肯定有许多沉睡的可怕生物。 甚至是达到“王”层次的存在。 它们隐迹在某一些地方,千年不出世,没人知道它们所在方位。 如果玄黄幡旗一出。 气息惊动,那些沉睡的“王”,肯定会现身,毕竟阴宇宙的尊严,不容阳宇宙的器物作祟,它们肯定会维护这里的秩序,斩尽入侵者。 杀死十翼葬经王,随时可以。 现在,是一个特殊时期的节点,在我看来,无需冒那么大风险。 十翼葬经王一脸狐疑,黑金眸子交织闪电,“黑尸饕……以你这种生物的吞噬天性……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你以为……我会轻易相信?” 黑尸饕,的确代表一种极尽的毁灭。 我道,“不相信?” 十翼葬经王,“漫长岁月前的仇恨……越积越深……你怎么可能会罢手……说吧……你这一趟挣脱封印出世……究竟所图什么?” 盘踞空中,浑身密布黑幽腥火,我道,“不相信的话,我也不介意杀戮一场,斩尽你的族类,让你们葬经鸟族,只剩下你这么一个光杆老家伙。” 十翼葬经王立即道,“你……真的入主罪恶城……不图其他?” 我重语道,“如果你们敢染指罪恶城,就等着万劫不复吧!” “轰!” “轰!” …… 突然的冲杀,猝不及防的十翼葬经王显得异常狼狈,十多个照面后,我退走了,原地,留下一身血淋淋的十翼葬经王,它的半边躯体被轰碎,十个羽翼折损大半,看着如一具刚从坟墓爬出的恶尸。 不过,它只能谨慎望着我退走的影子,连一声咒骂都不敢。 一个小时后。 西部土地。 接天连地的山脉之地,这边,几乎看不到一点平原,到处都是高耸入云的鬼山乱峰,而且许多山体区域,散落着无数枯骨,游荡着残魂幽灵。 西部,自古以来,也是称之为最血腥的死亡场域。 七大阴倌。 排行第五的迦楼倌已死,而且只有排行第一的銮殛倌是狱帅级道行,阴倌一族,能统治西部土地长达数百年,不得不说是及其幸运的。 同样。 撞碎銮殛倌大半躯体,留下威慑重语后,再次离开,然后斜向进入北部土地。 三眼毒蛙统治的地方。 相对来说,三眼毒蛙是三个高位者最强大的,恶斗了近三个小时才落幕。 然后便走回人间罪恶城。 “可怕的强者。” “恐怖的威压……一爪之下……恐怕天都会崩裂……这股气息……谁能匹敌?” “黑尸饕……怎么会来这座城池?” “杀念滔天……两道硕大眸子充满了杀戮恶念……要血洗此地吗?” “快逃啊!” …… 我的到来,或者说黑尸饕躯壳的降临,让整座人间罪恶城立即陷入无边恐慌惊骇的局面,几十万的生灵,拖家带口,惊恐万分在逃离。 “谁敢逃,杀无赦!” “今日起,我就是这里的城主,你们,皆是我的部下,这座城由我庇护。” “这里的安宁,由我守护!”立身高空,融入音波术,将沉重声响无限扩散出去,一时间,那些正在逃离的生物止步,皆抬头望天。 不过它们依旧是心惊胆颤的颤栗表情。 “嘭嘭!” 随即,我化为一道横空闪电,斜冲而下,然后没入一座巨大府邸中。 这里,白女无常、城隍爷、老鬼三个早已等待多时。 “哐!” 地面震颤,十几丈的黑尸饕体型,如一座山岳般砸落,周围建筑摇摇欲塌,白女无常见此,直接露怒开口,“我的林大人,你就不能轻点,这可是你千辛万苦建造的基业,难道想一朝焚毁了?” 黑尸饕浑身煞气缠绕。 不过白女无常还是第一时间感应到我的气息,她的道行进步了。 这段岁月以来,她掌管着整座罪恶城。 资源无数。 确实也该有所晋升,继续隐在黑尸饕的躯壳内,我发出声音,“白女无常,这具大块头,从今天起由你掌控,有了它,即便是十翼葬经王也无惧,现在,我传你一段操控傀儡的咒印。” 几分钟后。 白女无常走上前,触摸着冰冷的黑尸饕躯体,问道,“林三,你不能出来见我一面?” 我道,“一旦离开这个躯壳,我的意念会立即消失,无法在这里停留。” 白女无常又道,“你的身体,究竟在哪?” 我道,“阳宇宙、阴宇宙中央交界处,一条神秘充斥死亡的阴暗峡谷。” 白女无常道,“在天上?” 我道,“是!” 白女无常道,“你在哪里,不会有恙吧?” 我道,“现在,我已经成为阴暗峡谷的主宰者,彻底整合了那里所有死物,下一步,我会开启一扇青铜门,返回我们的遥远故乡。” 章节目录 第622章 青铜门开 隐在黑尸饕巨大的坚固躯体内,我开口说道,“现在,我已经成为阴暗峡谷的主宰者,彻底整合了那里所有死物,下一步,我会开启一扇青铜门,返回我们的遥远故乡。” “青铜门?” “故乡?” “就是回到地球?” 站在对面,白发白衣的白女无常显得非常震惊,清澈的眸子绽放光亮,开口道,“林三,你不是在胡说吧?怎么可能穿过神秘的青铜门,穿过一道从未听说过的古老门户,就能回去,你可别其他阴险狡诈的强大恶物欺骗了。” 我简单解释道,“放心,是一位黑白人屈古駺告知我的。” 一直没有说话的老鬼,总算开口道,“老林,这一趟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也想回去,你有办法带上我吗?” 我道,“老鬼,你也要回去?” 城隍爷露出一副深思熟虑的表情,却是道,“林三,借助这副黑尸饕的傀儡躯壳,你能有狱帅级战力,不能直接撕裂一道口子,走出外边星空吗?” 我摇头回道,“力量不够。” 唯一的出入通道,只有青铜门户。 老鬼着急道,“老林,你一定要带我走啊!我家里,现在不知怎样了。” 我道,“要走,你只能是魂魄离体。” 老鬼果断回道,“没问题!” 我只得道,“好,那我们就一起回去!”至于白女无常,只能继续守着这座罪恶城了,当然,以白女无常的本性,女强人一个,眼下她也不急着回地球。 为了完成任务。 当时我们三个达成升空火箭,再从空间站辗转,随后飘入这片阴宇宙世界。 距离那一天。 其实也过去蛮长时间,将近两年,地球上,两年时间不长不短,却也能改变很多东西,我最牵挂的,莫过于我那个师父,还有我那几位亲人。 告别前,白女无常依依不舍,“林三,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道,“一年之内!” 白女无常道,“林三,我无法和你一起回去了,我修炼的一种种法门,在阴宇宙这片特殊地方修行,比阳宇宙快得多,不到我最初设置的一个目标,绝不回去!” 我道,“你在这里,一定要万分小心。” 说话时,我看像城隍爷,一个和善慈祥的老人,意思是让城隍爷暂时守护白女无常。 城隍爷道,“有这具黑尸饕的躯壳,根本不需要我。” 狱帅级强者的躯壳。 的确可以压塌很多东西。 分别前,我支走了城隍爷和老鬼,只留下白女无常一人,随后交给她几个皮囊袋,道,“白女无常,这些是缔命石与祭天石,可以让你快速晋升半步狱帅级,对了,这是三根强者的头发,每一根都蕴含毁天灭地的杀招,如果遇到生死危险,你将它焚烧即可压敌。” “一根头发?” “一个杀招?” “林三,你没有骗我吧?”白女无常一脸质疑,接过去了,左瞧右看,仍是不相信的表情。 我道,“真的,但是不能妄用,否则顷刻间,数十座城池都要崩毁。”这是地狱王留给我的保命东西,“王”的遗物,自然不凡。 白女无常一愣,道,“不是狱帅级留下的东西?” 我道,“一个王的遗物。” 白女无常更是目瞪口呆,“林三,你见到那些传说中的王了?” 我道,“算是吧!” 随即,我和老鬼的魂魄离开了,咫尺天涯,很快回到阴暗峡谷。 一落位,老鬼立即抱住双臂,脸上的肉一颤一颤,喷吐冷气念道,“好冷啊!” 我道,“老鬼,你现在只是魂魄状态,在这种阴煞之地,当然冷如冰窖。” 没有急着带老鬼去找躯体,这里,“人”的尸骸很少,就算找到了,一般的躯体,无法承受峡谷两千米深度的压迫力,倒不如先附在一张符箓里。 走到“总部”方位,斩泩倌还在忙着。 我问道,“阴风庙主,还未找到?” 斩泩倌摇头说道,“可能是被杀死了……而且是尸骨无存的惨状。” 我道,“如果以后他出现,你护佑他周全。” 斩泩倌皱着眉头,问道,“林大人……这话……你要离开了吗?” 我道,“我要进入两千米深处区域,游荡一段时间。” 斩泩倌四处张望,道,“这里呢?” 我道,“狱帅级强者都被杀尽,现在的峡谷,只有你战力最前,还怕无法压制这里的局面?” 斩泩倌道,“林大人……你似乎忘记这峡谷一个鬼怪的规律了……死去的生命体……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某些地方重新复生……到时候……一旦跳出一个狱帅级强者……我只能是避死延生。” 我只得道,“到时候,我会回来的。” 又嘱咐一些事情,我独自往黑幽幽的峡谷更下方攀升沉降,没多久,回到那片废墟残破的建筑地域,这里,也是当时遇上黑白人屈古駺的地点。 “一起不复返,神龙见首不见尾,屈古駺,你究竟死了没有?” “这么久都不露面。” “不会真挂了吧?” “那样的话,可对不起你那个《黑白人》的称号。” …… 在阴暗废墟上,我四处游荡走了一遭,没有感应到屈古駺的气息,最后,只得走向“青铜门”的方位,高大巍峨的青铜门,如一座铜铁山簇立,遍体皆是迷蒙雾气萦绕,并且散着幽幽古铜光线。 门户上。 一左一右,覆盖着两幅巨大的恶鬼图案。 远远望去,不像是雕刻上去的,而像是将风干的尸骸,直接印压上去。 獠牙恶鬼,带给人极大的压抑感。 “呜呜……” “呜呜……” …… 幽灵魔刀一出,一缕缕黑红光线迸射,天地间也笼罩在万鬼嘶鸣的阴森景象内,刀身内,如同隐藏一方小地狱,这是屈古駺的兵器,里边,封印着数万亡灵,要开启青铜门,一次就需要五万生灵血祭。 开启青铜门的方法。 屈古駺没有细说,只是让我爆碎五万多恶鬼,将所有血、魂、魄等等东西洒在青铜门上,没有咒语,没有禁忌,青铜门自会开启。 “你们……对不住了!” 猛力一震幽灵魔刀,妖异光泽的刀身,颤栗不已,随即无数死物影子迸发出,全部被我轰碎后,扫向那座巍峨耸立的青铜门上。 恶鬼哀嚎。 亡灵凄叫。 当真是一副死亡如风的可怕场面。 虽然不忍,可是为了回归阳宇宙地球,也只能如此的做法。 没多久,五万多恶鬼亡灵全部残血,大量的鬼血,几乎将整座青铜门覆盖了。 鬼血滔滔,煞气萦绕。 这时,望着一幕幕翻滚的腥臭鬼血,我只能静静站在一旁观望。 “哐!” “铿!” “轰!”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青铜门才震动出庞大的声响,地面摇曳,空间都在颤抖。 门户终于开启了。 从一角裂缝扫视过去,青铜门的另外一边,黑幽乌光,感觉像是另外一个可怕的地狱。 又等待十多分钟,青铜门没有全部开启,更让我无语的是,居然又在一点点闭合?而且上边的鬼血也在一点点暗淡。 阴风刮过,腥臭味都淡了不少。 “走了!” 玄黄幡旗缠绕己身,陵园鬼牌位开路,直接冲破诸般鬼血,闯到青铜门后的世界。 章节目录 第623章 骨鳞恶物 一杆巨大幡旗,象征死亡的器物,萦绕一股股浓烈尸黄水,将我严严实实包裹其中,艰难冲破这一道沉重的“青铜门”。 万千雷鸣,阻隔道路。 每一步都异常艰难,犹如青铜门上闪烁着一万多邪异鬼阵,隔断了前后,巍峨的门户下,往上抬头,顿时不禁倒吸一口冷气,那两个覆盖上边的恶鬼图案,居然动了动,戾眸森然,獠牙丑陋的面容尽在咫尺,仿佛活过来了? “路开!” “道裂!” 我连忙发出怒喝,感觉告诉我,青铜门上匍匐的獠牙恶鬼绝对可怕,即便有尸水幡旗、陵园鬼牌位的守护,恐怕也难以庇佑我的性命。 必须快速远离。 “铿铿!” 两道可怕的墨绿眸光,似地狱鬼门迸发出的鬼火,重重击穿在我身上的尸水幡旗,身体一凝,趔趄不稳时,只感觉身体内一阵魂魄欲裂,差点跌倒在尘埃里。 “靠!” “你们还真是两头活着的生命体啊?” “太没天理了。” “黑白人屈古駺,你个杂碎,怎么不提前给我说清楚。” “否则的话,打死我,也不会这么鲁莽,就跑来开启这扇青铜门户。” …… 青铜门下,空气越来越阴冷,仅仅是两头巨大獠牙恶鬼动了动躯体,周围便是“轰隆隆”作响,天翻地覆的动荡局面,我没有选择后撤,我半边身体已经穿过去,尸水幡旗包裹下,准备成功离开了。 没有回头路。 只能硬着头皮强闯,即便青铜门的另外一边是真正变得地狱,也要冲出去。 “吼……” 两头獠牙恶鬼暴怒,如大山中的万年恶物在戾啸,它们的硕大躯体,惨绿的肌体上,布满一种腐烂白色骨鳞,每一片骨鳞,锋利瘆人。 从它们身上,只能感受到绝望、窒息、死亡、恐惧! 山摇地动中,一切都在扭曲起来,也无法看清它们的“本体”,看不清是什么变异种族生物,“哐哐”的沉重脚步音异常刺眼,它们斜向朝我扑杀下来。 “滚!” 陵园鬼牌位一横,妖异赤红光线往外激荡,勉强震退两头巨大恶物。 “哗啦啦!” 关键时刻,尸水幡旗发威,摇曳出一股又一股腥黄水,击穿青铜门的重重禁忌阻隔,随即,我几步闯了出去,另外那边,也是一片阴暗无光的世界。 看着不像是阳宇宙地球。 “吼……” “吼……” …… 出乎意料,两头横冲直撞的骨鳞恶物,居然也钻了过来,一副要将我挫骨扬灰的杀戮神态。 身体一松,我连忙往远处冲出去。 茫茫一片平坦荒原。 看不到任何凸起的高山,也没有什么建筑物,实在看不出这是哪里? “老鬼,我阻拦两头死物,你在周遭探路!”手一拂,一张符箓燃烧,“魂魄”状态的老鬼飘出,他往后扫视一眼,声音发颤道,“老林,你能对付它们吗?” 我语气发虚,回道,“应该可以吧!” 老鬼道,“你自己小心!” 昏暗中,等老鬼脚不沾地匆匆飘走远处,我才转身,不是我不想就此快速远离这片区域,而是我的气机,完全被两头骨鳞恶物锁定了,它们不杀死我,不会罢休。 无论走到哪。 它们也会一路尾随,跗骨之蛆,眼下只能硬着头皮应战,彻底革除祸患。 巍峨壮观的青铜门。 开启的那一缕裂缝完全闭合,万千雷鸣在缓缓消失。 下一次重新开启,又要花费数万生灵血祭。 地面震动,一阵又一阵阴风刮来,两头骨鳞恶物依旧冲了出来。 肉山一般的坚固躯体,硕大凶悍。 “喂!” “你们两,究竟是谁?” “怎么会附身在青铜门上?” “哑巴?” “不会开口说话吗?” …… 没有一句回音,飘曳过来的,只有及其沉重的冰冷杀念,它们一个纵跳,遮天蔽日,落下后直接将地面轰碎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裂缝。 后撤几十丈的我,皱着眉头,这两头骨鳞生物。 比想象中还要强大。 “杀!” 没有施展什么扎纸术,摇曳着尸水幡旗,我直冲而去,幡旗一摇,迎空招展间不断演化变大,最后化为百丈,惊天动地的毁灭力扫荡出去。 “噗!” “噗!” 两头骨鳞恶物没有粉碎,只是脊背上一排腐烂鳞片折损,肌体甚至没有被斩开一道口子,异常坚固的防御,让我不禁生出有气无力的感觉。 恶斗十几个照面。 我更发现一个及其诡异的现象。 两头古老恶物不过是狱帅级道行,按理说,在尸水幡旗下会立即惨死的。 但是它们的防御,及其变态。 或者说防御力达到一个令人发指的可怕层次。 刀枪不破,水火不侵。 尸水幡旗扫裂在它们躯体上,只是能将它们掀翻出百丈外,无法崩碎。 “吼……” 看似笨重的古老恶物,动作及其迅猛,一个雷霆重爪撕裂,结结实实拍碎在尸水幡旗上,双方各自惊退,可怕反噬力缠上身体,头痛欲裂。 要是没有陵园鬼牌位守护,恐怕是灰飞烟灭的结局。 “不能在这里耗着了!” “再拖下去,真要折戟啊!”我面带忧虑喊道,体内的“灵异力”流失的速度太快,再过一段时间,就要面临竭力的风险,必须速战速决。 此时,我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陵园鬼牌位上。 咬破手指。 将血染在牌位上。 四个原本就散发妖异光线的“沉沦苦海”鬼字,越发刺眼,赤红如血。 霸道无边的气息,狂风骤雨般往外扩散。 死气越积越重。 对面,两头古老恶物张开血盘大口,两团巨大幽绿鬼火划空撞来。 陵园鬼牌位一起,诸般鬼火溃散。 成千上万条赤红光线垂落,将半边天空都照亮,染上一层血色光泽。 “吼吼……” 出乎意料,两头看着孤僻、嗜血的骨鳞恶物居然选择退走了,刚才十多秒钟,它们的戾眸死死盯着鬼牌位时,浑身不安,明显露出深深忌惮表情,发出一阵阵不甘心的吼啸后,转身一步步走回青铜门。 最后。 巍峨的青铜门上。 又多了两道恶物狰狞图案。 收回两种古老器物,我深吐几口大气,感慨念道,“要是可以收服这两头可怕死物,从此以后,天上地下,哪里都可以随意驰骋了。” “老林!” 老鬼从身后雾气钻出,显得有些狼狈,“老林,前边几公里有东西。” 我道,“什么?” 老鬼道,“几座扭曲建筑,每一栋建筑内,都有恐怖气息往外波动。” 我道,“没有感应到故乡气息?” “屁!” 老鬼没好气道,“老林,你是不是弄错了?这边怎么可能是我们的家乡?” 我道,“应该是,可能要走上一段路途,才能拨开云雾吧!” 老鬼又道,“但愿我们走的路是对的。” 我道,“放心,前人不会欺骗我们的,从这里往外走,最后一定能回家。”不仅是老鬼想回家看望亲人,我更想和亲人一家团聚。 灵异一行。 现在回归的话,以我的道行,恐怕普天之下的灵异鬼物,没有能与我一战的。 在我恢复的这段时间,老鬼劝阻的语气道,“老林,要不我们绕路走?这是片广渺无边的冰冷荒原,四通八达,没必要再与那些死物产生交集。” 我道,“不知道回家的道,正好,可以去找它们问路。” 老鬼道,“那些鬼东西可都不是善茬,我们绕路走时,说不定能碰上什么弱小的孤魂野鬼,到时拘禁一两个,再纹路也可以的。” 呃? 我道,“老鬼,弱小的亡灵,浑噩无脑,你认为能从它们口中问路?” 老鬼道,“这也是个问题。” 我语气坚定道,“那些扭曲建筑,必去一探究竟。” 按照黑白人屈古駺的说法,日后,我要在青铜门这一边建造一座地狱城。 所以在动工前,必须革除一切危险因素。 半个小时后,我和老鬼上路了,暗无天日的时间,头顶上,一点星光都没有。 完全不知道这是哪? 几公里外,确实见到一些奇怪建筑,笼罩在重重雾气中,偶尔间,有一些光亮闪烁,忽暗忽明的楼宇,简直是名副其实的恶魔建筑。 老鬼看到的扭曲,是因为黑雾、阴火缭绕折射的现象。 “老林,这看不出是什么材料堆砌而成的啊?”老鬼疑惑说道。 “烂泥浇筑而成的吧!” 附近区域,没有幽林,也没有山体,能用的也只是脚底下的阴土材料了。 “你看,那个巨大窗户内,好像升起两团火焰,好像是什么东西的眼睛,在往外边扫视?”老鬼露出惊恐表情,距离我们最近的一处建筑,上方的窗户,的确显出一个狰狞的鬼脸,隐约间,还可见长舌往外悬着。 “它并不强大。” “装神弄鬼,想要吓跑我们罢了!” “走!” 我示意老鬼走在我身后,从背囊袋中,抽出一柄锈迹斑驳的断刀,流星大步走过去,靠近一些,我也看清楚了对方的形态,是一头古老的铠猇怪。 说白了,就像是“直立”的恶虎,身上披着一套“骨粉色泽”的凯白甲胄。 “轰!” 我没有冲入恶魔建筑,大开大合,直接扫碎诸多扭曲楼宇。 局面动荡中,那头铠猇怪冲了出来,盘踞低空,虎视眈眈盯着我们两个,我没有将它放在心上,开口道,“喂,你会不会说鬼话?” 哼! 铠猇怪冷眸暗红,露出一副吃人野兽的森冷神态,“你们……是谁?” 心中一喜,我连忙道,“你会说话,太好了!” 铠猇怪刚要发出闷雷重语,我的拘禁力已经将它笼罩了,“轰”的一声,铠猇怪身体一凝,昏暗中,随即如一块巨大磨盘砸落地面。 章节目录 第624章 跳大神 阴冷地面,皮糙肉厚的铠猇怪,很抗揍,很耐打,我和老鬼轮番上阵,一番严刑拷打的逼问后,徒劳无功,这怪物并不知道阳宇宙地球的方向,甚至,从它一出世就在附近游荡,无数岁月以来,从未离开过这片区域一步。 不过它倒是说了一个重要情况。 继续往前,大概走上十公里,那边有一片稀疏幽林,当中簇立着一座更巨大更扭曲的建筑。 那里住着的生物,应该知道很多情况。 没有杀死铠猇怪,留了它一命,毕竟对我造不成性命危险,看着天性暴戾凶残,其实也就那样,我和老鬼继续上路,附近一些零星鬼建筑,当中隐迹的生物皆深藏起来,不敢抛头,生怕我去镇杀。 这种时候,急着要回家,我也懒得理会了。 走上七八公里,果不其然,原本寸草不生的荒原,能看到一些四处点缀的枯树。 地狱里的铁树一般,只有干枯皱裂的树杈,没有一片叶子。 阴风刮过。 雾气缭绕。 更让这里充斥无边的萧条、死寂。 “这房子,这建筑的风格,很熟悉啊?”遥望更远处,老鬼有些震惊说道。 “阳宇宙地球的建筑。”我简单说道。 “难道,那里是某些《人》在居住?”老鬼显出几分兴奋激动的表情,“如果能碰到老乡,那就完美了!”他的话并不现实,即便是老乡,恐怕也是吃人的老乡。 毕竟在这种地方常年游荡的,与鬼尸无异。 又走进一些,我能感应道一些怪异的气息,不像是人释放的气息,倒像是某个古老邪异巫师的存在,闯过一重重晦涩雾气,不多时,我们已经来到这栋扭曲建筑的正门前。 木制结构的简陋屋子。 外形很奇特,三角形,看着如一个“直立”的草垛,外边,更是飘曳着一张张惨白、赤红的纸张,亡人挽联一类的东西,增添几分阴森。 门户左右。 还还摆着一些木制傀儡的东西,像是傀儡人,又像是某些虫体。 “老林,你看得出那家伙是干嘛的吗?”老鬼问道。 “好像,是跳大神的!”我回道。 跳大神儿’发源于东北辽源黑土中的萨满巫教文化,是一种活人与死人邪祟沟通的方式,而官面儿的解释则多半是归于封建迷信一类,充满了神秘的民间怪诞色彩,而且现代的人很少见过,但却差不多都听说过,就好像这种’东西’似乎离我们并不是那么远,但却又好像也不怎么近。 跳大神有真有假,就是一种民间巫术,在东北叫跳大神,在南方或其他地方叫法不同,如叫巫婆什么的,在国外也有,叫灵媒等等。 假的当然是骗钱财的,但确实有真的,它的原理也能解释,真正了解佛法的人对这种现像就可以明白,只不过它是非常低层次的,所以有迷信色彩,也容易被假冒。 它实际上是一种很浅的自我催眠,这种催眠是完全无意中得到的,或者说是无意中训练出来的,也可以说是一种很浅的邪定,在这种状态中就是旁观者看到的某些诡异悚然的情形了。 大神跳,鬼神迷。 活人僵,入邪庭。 本质上而言,跳大神其实属于一种活着的人和死着的人的交流方式。 一跳一曲。 接通阴阳。 一般来说,跳大神要有两个人共同完成,一个是一神,一个是二神,一神是灵魂附体的对象,二神是助手。在跳大神过程中,一神多是在“旋转”,二神耍鼓。有固定的曲调和请神词,神请来之后,由二神负责与神(灵)沟通,回答人们的问题。请来的有的时候是所谓的仙,有的时候是死去人的灵魂。 现在跳大神更多的被作为一种民族艺术被保留了下来。正式称谓叫:萨满舞。萨满是满族的巫师,萨满舞也就是巫师在祈神、祭礼、祛邪、治病等活动中所表演的舞蹈。据说古代中国北方民族曾盛行过这种巫舞。满族称萨满舞为“跳家神”或“烧旗香”,表演时,萨满腰间系着长铃,手持抓鼓或单鼓,在击鼓摆铃声中,请各路神灵。请来神灵后(俗称“神附体”),即模拟所请之神的特征,作为各路神灵的表演。 比如:请来“鹰神”,要拟鹰飞舞,啄食供品。 请来“虎神”,要窜跳、扑抓。 或者在黑暗神秘的气氛中舞耍点燃的香火,这就表示已请来“金苍之神”。 蒙古族称萨满舞为“博”、“博舞”。萨满的神帽上有鹰的饰物,身穿带有飘带的裙,腰里系着9面铜镜,用以显示其的神威、法力。表演的时候,法器用单面鼓,一名萨满为主,另外两名萨满为他击鼓伴奏。舞蹈多是模仿鸟兽与各种精灵的动作,最后表演“耍鼓旋转”。这就是“萨满舞”,俗称“跳大神”。 在我国北方农村曾有“跳大神”的以封建迷信骗取钱财。随着人民文化素质的提高和科学知识的普及,现在已不多见了,近乎绝迹。 “老鬼,你出自驱魔世家,这跳大神的是否真有本事?”我问道。 “真的!某些跳大神还拥有灵异大术。”老鬼回道。 “这家伙实力不俗啊!”我继续说道,“从感应到的气息,扭曲鬼屋内生活的,这起码是一个半步狱帅级道行的存在,而且,并不弱于我。” 不借用尸水幡旗,陵园鬼牌位的话。 想要镇压对方,有一些难度。 老鬼一副回忆的表情,道,“跳大神是分文堂和武堂的。大部分跳的是武堂!一般是上香后来神。来的身都是狐黄白柳等神。他借人口说话!给人看病解卦……我记得小时候,有一年,我经常在梦中惊醒,并且惊醒的刹间喊一声奶奶!并且头痛,到几家医院也没看好,给的都是精神药品,后来父亲送我到跳大神那里看,那位神婆说得我的过去很准!并且神婆一送香我的心开始发颤,并且眼泪不由的掉下来,神婆说我上一世的母亲找到我,神婆眼泪也掉下来,哪种感觉真气妙……” 我道,“住在扭曲鬼屋里的那位,可不是那些仁慈神婆!” 看不见的恶念。 其实已经将我们两个影子笼罩。 幽暗中,那个《人》肯定已经在观察我们的情况,而且,恐怕准备动手了。 “嘿嘿……” 一阵阴笑声骤起,危险立至。 余光扫视,就看到一个双腿八字,手臂张开,歪歪扭扭的影子在空中跳动着,他的左右手上,寒光烁烁,好像握着两把弧形镰刀? 僵硬的动作。 鬼怪的扭动。 像是一种跳动杀生术,手上锈迹断刀一扫,“嘭”的一声爆裂音,跳动的僵硬影子粉碎了,我有些不知所措道,“就这样,死了?” 老鬼也怔住道,“不是吧?” “呜呜……” “叮叮……” …… 下一秒,诡异的一种“葬曲”响起,宛如联通阴阳的黄泉声,一轻一重,一轻三重,而且异常急促,看向各处,就见面前整栋扭曲鬼屋“分解”了。 当中走出一个个跳动的高大身影。 一个个穿着麻衣,赤脚,腰间缠麻绳,额头束白布,头上是带着一顶顶守灵时穿戴的白色“孝帽”,感觉一群刚从出殡回归的特殊队伍。 老鬼惊道,“这么邪乎,一栋鬼屋,居然是一具具傀儡人组成的建筑。” 我道,“你退后,我去把它镇压了。” “噗!” “噗!” …… 我往前冲去,所过之处,皆是人仰马翻的混乱局面,断刀一横,就会有一具僵硬影子爆裂,真正的正主,其实隐藏在三十多米的云雾中。 它躲藏得很隐蔽,不过还是被我发现了。 一具具“跳动”诡异步伐的影子倒下,我砍瓜切菜般前进,突然,我直接蹿起低空,手上的锈迹断刀刹那间飞离手心,同时掐诀捏印,“扎纸术,一纸落幽冥。” 断刀剖开万般黑雾,强行在空中斩出一条道路。 不过没有劈到那个家伙,击在空气里,不过坠落前,隔空一摄,强行让断刀旋转,如磨盘快速转动起来,清开附近百米内的沉重死雾。 “啊!” 惊讶声中,一个赤脚、矮小、瘦弱的老家伙,披头散发的古怪形象,连忙往更高处逃去,不过“一纸落幽冥”的扎纸术已经铺开。 百米高处,一团蘑菇云般巨大的纸鬼影子拍落。 势大力沉,浩浩荡荡沉降着,仿佛要冲入地底下的幽冥地狱内。 “噗!” 跳着移动的老家伙,虽然强行避开了,不过还是被击中了肩膀,一个趔趄,差点跌倒下来。 “扎纸术,四鬼抬棺!” “一跳出阴阳。” 老家伙反应够快,没有打算与我火拼,而是“八字腿”衍生汹汹阴火,踩着火风雷一般斜向逃离,四个纸鬼的速度都几乎撵不上。 靠! 一气之下,我直接斗转出尸水幡旗,死亡旗面招展,无限在空中铺开,转眼间便有百丈巨大,横空一扫,山摇地动,“哗啦啦”的狂风呼号声中,周围数千米空间都震颤动荡,跳动一种奇怪死人步伐的老家伙也被强行扫下地面。 “奇怪了。” “幡旗一击之下,居然没有崩裂?”收起尸水幡旗,我连忙冲下地面。 这位跳大神面如死灰,翻着死鱼眼,嘴里还往外吐着一口口唾沫,他嘴巴蠕动着,断断续续,虽然听不清楚,不过能分辨发出的是哀嚎饶命音符。 这的确是一个“人”! 不人不鬼的人。 他体内“阳气”少得可怜,潜移默化下,可以称之为“荫尸人”了。 我朝他额头拍了一击,输入一些“灵异力”,随后道,“跳大神,放心,我不会杀你的,这一趟顺道路过,只是想找你问个路,问个方向。” 换过一口气的跳大神,一脸懵逼。 那表情显然在告诉我,怎么不早说,否则用不着这般恶斗火拼。 章节目录 第625章 回生河 披头散发,形如亡灵的跳大神老头,看着周身皮肤干皱,没有水分,而且每一寸都布满一种恶心的死人斑,近距离观察下,发现他其实并不老,经过询问,知道他叫张大神。 在这里已经游荡百年岁月了。 这些年,他一直想着回家,可是前边布满可怕荆棘……野鬼林,狰岸花,回生河……以他的实力,无法强行“跳过去”,只能一直在这片地方居住、游荡。 “张大神,你真记得回家的路,是闯过那几处区域?”我带着质疑问道。 “林大人,是真的,我的命都掌握在你手里,也不敢欺骗你啊!”张大神原本面如死灰的脸色,此时干涸泛黄,刚才在低空拼杀恶斗时,在他逃走的时候,尸水幡旗一摇,一缕缕黄雾钻入他的体内,此时,黄雾仍在毁灭他的根基。 不过这张大神算有本事的。 可以自主驱除体内恶煞。 “老林,我们要带走他吗?”老鬼问道。 “肯定的,如果他胆敢欺骗我们,陷入危难死局前,我也要将他先杀了!”我重语念道,听到这一席话,张大神浑浊的瞳孔剧烈收缩,显出惊恐目光。 活得越久,命越金贵。 “跳大神的能人异士,现如今,可是少之又少了。”老鬼道。 “张大神,你还会那一套活人与死人邪祟沟通的方式?”我开口问道。 “会!” “会的!” “林大人,您要是感兴趣的话,要不出发前,我先就给你演示一遍?”张大神来了精气神,对我卑躬屈膝,谄媚笑容,讨好我也不过为了活命。 我说道,“据我所知,跳大神也叫做萨满舞,你不会是清朝的八旗子弟出身吧?” 萨满舞。 萨满是满族的巫师,萨满舞也就是巫师在祈神、祭礼、祛邪、治病等活动中所表演的舞蹈。 据说古代中国北方民族曾盛行过这种巫舞。满族称萨满舞为“跳家神”或“烧旗香”,表演时,萨满腰间系着长铃,手持抓鼓或单鼓,在击鼓摆铃声中,请各路神灵。请来神灵后(俗称“神附体”),即模拟所请之神的特征,作为各路神灵的表演。比如:请来“鹰神”,要拟鹰飞舞,啄食供品;请来“虎神”,要窜跳、扑抓;或者在黑暗神秘的气氛中舞耍点燃的香火,这就表示已请来“金苍之神”。蒙古族称萨满舞为“博”、“博舞”。萨满的神帽上有鹰的饰物,身穿带有飘带的裙,腰里系着9面铜镜,用以显示其的神威、法力。表演的时候,法器用单面鼓,一名萨满为主,另外两名萨满为他击鼓伴奏。舞蹈多是模仿鸟兽与各种精灵的动作,最后表演“耍鼓旋转”。这就是“萨满舞”,俗称“跳大神”。 张大神摇头,道,“清朝之前,其实已经有这一门法,而且是从茅山派分离出一个支脉,只可惜,因为一些兵荒马乱的动荡时期,真正精髓的东西,没能完完全全传承下来。” 我道,“据说,有一套《跳神词》?” 也就是边跳边神神叨叨的鬼词,巫师祭词,普通人听不懂,只有能晓鬼语言者可知。 张大神回道,“跳神词,其实与招魂曲差不多,文字不一样,本质同根。” 我说道,“能将一种跳大神的术,融合己身,达到现在的灵异道行,你也算是有大本事的了。”张大神修炼的东西,比不上坟头师,阴阳门,道教那些大门,却依靠自己的透彻,强行晋升到半步狱帅级道行,此人绝对不凡。 天赋而言,这张大神绝对是一流层次的。 随即,我们三个上路,这片稀疏幽林的萧条地方,其实住着不少鬼物。 其中,“灵异人”不少。 不过我也没有时间一一去“拜访”了,只能是日后,建造一座地狱城时,将它们迅速招纳,不服者,镇压到服为止,现在回家要紧。 降头师,五雷师,捉鬼师等等皆有。 据张大神所言,它们无意中陷入一些厄难绝境,随后,便来到这片鬼地方。 而且是找人陷害。 估计是某些暗中作祟的古老恶势力,死灰复燃,想用一些旁门左道的邪术,达到蛊惑人心的地步,而阻碍它们的,当然是拥有灵异道行的高手。 因而一个个铲除放逐。 野鬼林。 布满无数锋刺的荆棘之地,在树冠上疾驰而走,脚底下,偶尔有一些欲要杀戮的死物,皆被我轻易镇压了,强威释放出,诸多离奇古怪的生物退避三舍,不敢拦阻我们的道路。 “张大神,周围游荡的最强者是谁?”我突然问道。 感觉告诉我,前方一处看不到的黑暗角落,似乎隐藏着什么可怕气息, 张大神回道,“疫疠,疟子鬼儿,引路蜣;其中引路蜣算是称霸这片野鬼林的强者,外型如爬虫类一般,身后还有巨大的尾巴甩动,疫疠统治者那片狰岸花区域,而最可怕的当属是疟子鬼儿,它控制着那条回生河,任何想要摆渡的生物,皆要给它半条命,才能顺利渡河。” 疫疠? 疟子鬼儿? 引路蜣? 很奇怪的名字,逆着冷风,在一处处幽暗树冠上移动,我问道,“张大神,这三个和我们一样,都是人吗?它们的实力怎么样?比你强多少?” 张大神道,“都是人,可也不像是人,太漫长岁月,他们发生了变异,已经将“人”的大半属性蜕去,而且融合了一些强大生物的外贸特征。” 为了强大。 连“人”都不做,他们也是够狠的。 我道,“就在前边不远!” 横开手臂,示意张大神、老鬼止步原地,我继续道,“你们暂时等着,我去会一会那位引路蜣,看他的来历,究竟是何方神圣!” 穿过一片无比茂密的树林,已经到达一处大型虫物巢穴。 地面上,簇立着一座座黏糊糊的恶心建筑,好像用粪便堆砌起来的,一缕缕臭气熏天的气体,以肉眼可见的痕迹往上不断飘曳。 “引路蜣?” “蜣?” “靠,那家伙不会为了变强,丧心病狂,强行融入《蜣》的属性吧?” “岂不是,要变为《屎人》?” …… 捂着口鼻,忍受着难以言喻的腐烂恶臭,我心里胡猜一通,前边下方的烂泥建筑,看着就像是一个个圆形粪球,巨大化的屎堆一般。 蜣。 蜣螂,一种很弱小的昆虫,种族普通是全身黑色,吃粪、尿或动物的尸体。俗称"屎壳郎"。又因能够团粪成丸而推,亦称"推丸"。 “嘭!” 一处黏糊湿漉的建筑崩碎,各种恶心至极的屎水,烂泥,腐草等东西飞溅,随后,一颗硕大脑袋从地底下探出头来,一张污秽不堪的脸,上边沾染的东西,我已经不想去揣测,反正不是什么干净之物。 屎壳郎,推的都是干粪球。 这家伙,直接住在一个个屎水粪球中,似乎还如鱼得水般舒适,实在让人无语。 其实,他也只有那张脸,属于是“人类”的,其余身体部分,覆盖一层黑黄色泽的坚固甲壳,体型也是近乎人的三倍,张开那张恶心大口时,不断喷出一些烂泥黑水,以及各种腐烂的枯枝、烂叶。 不想和它说话,免得屎尿沾身。 站在高处,我直接施展了“一纸落幽冥”的扎纸术,隔空镇敌,这家伙防御无敌,每次都搅动万千屎水充当防御壁垒,不过就算再耐抗揍,也无法应对一轮轮的猛力冲击,几分钟后,他选择遁地逃离了。 那片地面,烂泥中冒涌着气泡,许多枯骨漂浮着,恶心而又悚然的地方。 我们三个绕开这一片区域。 狰狞花。 靠近一条宽阔汹涌“回生河”区域生长,类似古籍中记载的彼岸花。 色泽没有那般妖异。 但是花株高大,每一株将近两米,如大型仙人掌在地上扎根生长,而且透露出的嗜血气息,沉重浓烈,足够让人感到阵阵心惊肉跳。 幽幽暗红地狱,花物迎风绽放,红雾游离,似一张张恶鬼口在夜里张开了。 及其压抑的一片花坟地。 幸运的是,掌控这片狰狞花的生物,似乎陷入了沉睡,对于我们的闯入,迟迟没有现身。 “哗啦啦!” 走到一半,意外还是发生,周围几十株高大狰狞花,中心点喷吐一股股骇然红雾,每一片花叶闪烁忽暗忽明的光线,狐疑时,已经升腾起大片灼烧魂魄的阴火。 “轰……” “轰……” …… 手持锈迹断刀,我在前边强行开道,张大神和老鬼负责处理一些余灰,那个浑身高度腐烂,身体表皮冒着脓水气泡的瘟疫男子,始终没有露面。 一番恶斗后,到达了回生河。 遥望对面,依稀可见一些“熟悉”的绿色,渡河过去,似乎真的可以回归家乡了? 我和老鬼都面带激动表情。 张大神却冒出一句,“林大人,你知道这里为什么叫回生河吗?” 我道,“回生?什么意思?” 张大神道,“传说,这是一条可以转生的死河,当中蕴含无尽生机。” 屁。 老鬼念道,“这种鬼流,当中穿梭的都是残暴凶狂的鱼怪,叫做无生河还差不多。” 我则是问道,“有没有一些濒临死亡的高手,扎入当中,而后真的复生?” 张大神回道,“有的,传说那个在岸边栽种一株株可怕狰狞花的疫疠,就是一个复生者。” 我道,“这么邪乎?” 张大神道,“可惜的是,疟子鬼儿在这里游荡无数岁月了,都没能让自己活下来,每一日,都挣扎在生、死的痛苦中,无法上岸。” 章节目录 第626章 疟子鬼儿 幽幽暗河,流水湍急。 水面上,萦绕着一缕缕无法化散的晦涩雾气,红、黑、白三种诡异光线交织,忽暗忽明的阴森环境,让人觉得这是一条淹没诸多生魂的亡灵河。 等待了一段时间,空荡荡的河面上,死寂萧条,居然没见到一位摆渡人。 也没有一艘船只在漂流。 按照张大神的说法,这里的几十号摆渡人,早已被杀尽,行业不负存在,罪魁祸首当属凶残暴戾的疟子鬼儿。 回生河,不复生。 一入水,万般亡。 那种令人心悸的气息,不知道是河里怪物疟子鬼儿散出,还是其他禁忌器物释放,我开口问道,“张大神,那疟子鬼儿是什么来历?” 张大神回道,“疟子鬼儿本是一个及其厉害的降头师,论辈分,属于我师父再往上一辈,明明几百岁的年纪,但是让人粉扑玉面,和七八岁的小孩一般粉嫩,据说他守在这条回生河,吞食了许多渡河的生命体,不断修炼邪异法门,不断产生鬼怪变异的结果。” 降头师,我了解得很少。 毕竟我是扎纸匠出身,与那一行交集甚少,我所知道的是,降头术好像分为“药降”、“飞降”、“鬼降”三种类型,而且“鬼降”是最厉害一种法门。 我问道,“这降头师很厉害?” 张大神回道,“降头术是流传于东南亚地区的一种巫术。相传,即是中国四川、云南一带苗疆的蛊术流传到东南亚地区后,结合当地的巫术所演变而成。它能救人于生死,亦可害人于无形南洋巫术-降头术。也有称泰国的“降头术”和湘西的“蛊术”被称为东南亚两大邪术。 但是降头术和蛊术又有不同的地方,降头师一般分两种,一种是白降头师,专门为人做增运的法事,和出售古曼童,让人财运,气运,情运,比较顺利。古曼童就是电影上说的小鬼,但是降头师每天给他喂食的是水果和一般的糕点,加上每天的念经,使小鬼的道行在增加,同时有了善心。 另一种叫黑降头师,专门帮人害人。有为了情、有为了钱、有为了权。他们养的小鬼每天用的是自己的鲜血,或者蛇血、亦或者鸭血,来喂食。小鬼本身过早的夭折就心存怨念,每天还用鲜血来喂食那更不用说,有很多黑降头师道行不够,但是又每天喂食鲜血,当小鬼达到一定的道行,降头术把控不住,最后只会落得反嗜,命都留不住。 举两个简单的例子,一个人他工作很努力,但是老板看不见,男子虽然努力,但是每个月的工资才2000块钱,有了古曼童,不代表不努力,天上就会掉钱砸在你头上,只是为你增加了气运,有可能老板会无意中发现公司里有个员工特别勤奋,然后给你加工资,古曼童主要是教人向上,而不是走捷径。 黑降头师的小鬼,他可以让你走捷径,但是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这句话一点都不假。有一个男子,在赌场输了很多钱,为了能赢,特意去找黑降头师,黑降头师卖了个小鬼给他,第二天男子在去赌场,发现自己开始赢钱,赢钱回家后刚想把这事告诉妻子,妻子看见男子回家,焦急的说道;他们6岁的儿子今晚一个人在房间里玩,还不时的传出哭声,妻子进去看的时候发现小孩子脸色苍白,就问小孩为什么哭,小孩子指着自己的手臂说疼。但是妻子也没发现有伤口或者其他东西,白白嫩嫩的,男子听后和老婆急忙带小孩去医院,医生检查后发现,孩子严重贫血。 事后男子去了清迈的一个佛寺里面,老和尚才跟他说,他养的那个小鬼,很嗜血,你的血根本满足不了他,所以他从你儿子下手。 蛊术和降头的区别就是,降头是受人之拖而下降,蛊术就像吸食了毒品,会不断的上瘾,蛊女会无缘无故的下蛊害人,所以去苗寨的旅客要特别小心,千万不要随便接别人送来的水和食物,有可能都是被下了蛊的。 想看出一个人是不是蛊女,先看她的眼睛,如果她眼睛里面有一两条血丝,而且眼睛的颜色不是普通人那么黑,那十有八九就是蛊女。蛊女她不是存心想害人,只是每个月都有一个发病期,久一点的就是半年时间,如果她不下蛊,会觉得浑身难受,生不如死。所以蛊女对人下蛊的时候多数是没有目标的……” 站在回生河岸旁,异样光线交织中,张大神滔滔不绝说了很多,很详细。 当然,也是他不想死。 将所知告诉我,让我对那位“疟子鬼儿”有一定了解,知己知彼。 我问道,“疟子鬼儿擅长那一种邪术?” 张大神道,“鬼降术。” 我道,“那种术有什么特点?” 张大神解释道,“鬼降就是法师通过操纵尸体或者活体,替自己做事的一种法术。为降头术的一种,是流传于东南亚地区的一种巫术。泰国古曼童就是鬼降的其中之一。 第一,鬼降就是法师操纵尸体或者活体,替自己做事,就是这么一种东西。 第二,鬼降是用特殊的方法,例如对尸体(也有活体)进行画符等方法进行束缚,让尸体听从自己的命令。不过据说对被施法的尸体或者活体来说,他们是很痛苦的,灵魂是充满了憎恨之情,如果施法者的道行不够的话,不但无法成功控制鬼降,而且还有可能因为憎恨,被反过来消灭,鬼降就成为了真正的祸害。 第三,传说中最强的鬼降是用婴儿活体制成,用血来做符咒,还得让婴儿在很长时间内存活,成功的话,培养出来的鬼降叫血鬼降。” 接下来。 渡河之前,我要走一趟回生河的河底。 想探查一下,底下是否真的存在什么“复审”的气机,或者机缘。 好东西,不能被疟子鬼儿一人独自享用。 吩咐张大神,老鬼在岸上等我,随即,便一头扎进回生河内,阴冷的水,几乎是一瞬间,就让人全身遍体发寒,犹如坠进万年冰窖。 也只能咬着牙前进。 体内的“灵异气”流淌,形成守护,避免体温过低发生意外。 河流底下,有鱼怪穿梭。 它们都只是“魂魄”的虚无形态,至于鱼身,恐怕早就腐烂沉入河底淤泥了。 “噗……” “噗……” …… 一些不怕死的嗜血鱼怪,聚集靠近,被我快速收割了性命,一团团鬼血融入河水中,附近的腥臭味越来越浓烈,我一脸嫌弃扫视黑幽幽的流水区域,徘徊一小会,没有回头,而是继续选择潜入更深处。 “河底?” “石碑?” “一块鬼碑!” 此时,我停在了一块被岁月侵蚀石碑面前,巨大的石碑,一丈有余,微微喘了几口气,借着闪烁不定的光线观望,可以清晰的看见石碑上歪歪扭扭的刻着三个大字……回生碑! 并且,石碑的碑底印满了血迹。 这不是唯一的河底石碑。 前进一段距离后,又遇上了一块,这时,我开始小心翼翼在水里穿梭,自从步入跨过第一块石碑后,不知为何,我的心头总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以为是降温了,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一阵阵呜咽的风声,钻透水流,摇曳不定的鬼怪音符不断的窜入我的耳朵,似哭泣,似悲鸣。 令我有种想要逃离这里的冲动。 但想到这趟下来的目的,我还是逼着自己镇定了下来。 “疟子鬼儿。” “你的鬼降术,可别突然对我发难啊!” “不对吧!” “没有我的生辰八字,不可能对我下降头邪术啊!” …… 想到此,我心里又安定几分,披头散发,面容苍老的张大神说起过,降头师下降的目的,通常只有三种,即谋财、害命(报仇雪恨)及保住爱情(或催情);不管是何种目的,都必须先拿到想下降对象的生辰八字,才能下降。为什麽呢?因为这类降头术通常会对受降之人造成某种程度的伤害,甚至送掉一条性命,属於不折不扣的邪术,所以一定得拿到对方的生辰八字,否则降头的威力会大大减低,或根本无法产生效果。 疟子鬼儿的手上,不可能有的生辰八字。 所以此刻,我加快了速度,想尽快了解这回生河深处的鬼怪情况。 “水底阴坟?” 一座有一座的乱坟,横乱在深处河底,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尽头。 走进一处阴坟。 掘起一掊“水土”,将坟土一点点揉碎,我自言自语道,“所以复生的机会,就是在这里吧?” 生物坠入水底。 挣扎。 无法上岸。 而后被可怕的“阴坟魂”席卷,拖拽进坟内,换命移体,即便是重新活下来了,躯壳内的魂魄也早就不是原来那个生命体,早就物是人非。 没必要再探查下去了。 “轰!” 就在我准备离开时,近处的阴坟,坟头突然炸裂,崩碎一道巨大窟窿口子,隐约间,可见当中的烂泥棺,一条黑色舌头闪电般蹿出,欲要夺命。 “噗!” 断刀一横,鬼舌头断成两半,左手一沉,随即将阴坟内的鬼东西强行拖拽出来。 是半个残缺魂魄。 没有清醒意识,表现出来的,全是嗜血如麻的怨念,没有仁慈,一刀将它磨灭了。 “大胆!” “你是谁?” “敢在我疟子鬼儿地盘作乱。” …… 远处传来厉鬼凄惨声音,由远到近,洪流铁水一般的森然恶念在涌动而来,我并未有半分恐慌,毕竟即便疟子鬼儿不现身,到时候,我也会找他一趟。 这条回生河的控制权。 注定要易主。 章节目录 第627章 鬼降生物 疟子鬼儿。 人如其名,一个浑身长满“尸疟”斑点的鬼胎生物,全身皮肤如翻卷的牛皮廯一般,浮现一条条触目惊心的凸起,那是血管暴涨后的森然画面,在回生河底对峙间扫视过去,从头到脚,已经看不出他有半分“人”的形态。 为了强大灵异力,与恶鬼为伍,甚至衍生出一些凶残死物的外貌,疟子鬼儿早已经将“人”的过往完全蜕下了。 从它自名为“疟子鬼儿”的名字中就可知晓答案。 红口黑牙,每次蠕动时,都会发出异常尖锐的摩挲音符。 刺耳嘶鸣。 这处回生河底部,在疟子鬼儿降临后,无风自动,一层层烂泥水往上翻卷,各种枯枝、烂草飘曳在阴水坟中,光线忽暗忽明,使得这片河底异常阴森诡异,对峙而站,我开口道,“疟子鬼儿,听一位张大神说,你控制着这条回生河?” 对面眼窝凹陷,皮肉浮肿的疟子鬼儿冷冷道,“你是谁?” 他来时气势汹汹,携带恐怖的凶残杀念,如地狱恶魔出世的异象。 可是见到我后,迟迟没有出手。 也是不敢出手,因为他那张扭曲的五官脸,此时显露出一种深深忌惮表情,如果是弱小低等生物,误传这片回生河,早就被他撕碎分尸了。 我道,“林大人!” 疟子鬼儿扭曲五官一愣,迟了一会才说道,“林大人……哪里冒出的生物……说吧……以你的道行实力……明明可以强行渡河……为何非要在我这河底穿梭游走……而且……还在这阴水坟附近兴风作浪……击碎了一道阴魂……” 我道,“没什么,就想见见你!” 疟子鬼儿一头雾水道,“见我……你……这一趟想杀我?” 我一脸凝重,一字字重语道,“杀你,就不可以吗?” 疟子鬼儿道,“你我无仇……也没有血海深仇……何必多此一举!”开口时,高大的鬼胎影子竖立浑浊流水间,他的表情异常森寒,戾眸湛湛,表情在告诉我……想要杀他疟子鬼儿……我还不够资格!” 若没有无上器物。 同等级情况下,又是在这条充斥死亡气机的回生河底,杀他确实很难,也不现实。 可惜,我有一杆尸水幡旗。 幡旗一摇,山崩地裂,这条回生河恐怕都要被强行压断,河水镇裂。 我开口道,“疟子鬼儿,我们两个确实没有交集,无怨无仇,不过那些要渡河的低等生物,也和你疟子鬼儿没有仇恨,你又为何要他们的命?”对面,疟子鬼儿不说话了,只是阴森鬼脸直勾勾盯着我,可能是担心我会突然发难。 “咕噜噜!” 疟子鬼儿身上腐烂的皮肤,除了流出一缕缕腥臭异味的恶心脓水,更有糜烂气泡往外冒涌,他扭曲的孤僻五官一横,目露凶光,“这位林大人……你一定要杀我……是吗?”做出强恶状态,似乎像吓退我,可惜了,我这次的目的不仅仅是他的命。 我道,“这条回生河,往后的控制权归我掌控。” 疟子鬼儿愤恨道,“你的野心真不小……居然……想独吞这条河流!” 我道,“从今往后,你的命,也归我管!” “哼哼!” “做梦吧!” “我疟子鬼儿的命……没有谁夺不走……也没有谁能号令我。” “回生河里……我为尊。” “即便你是强龙……也要趴着……恶斗无法避免……那你就去死吧!” “阴水坟……阴灵夺命!” “起!” …… 随着疟子鬼儿最后一声戾啸,本就动荡的回生河底,流水越发浑浊,周围看不到尽头的阴坟,一座座开始剧颤,甚至从坟头往外喷吐汹涌火焰。 水中火。 却如在烈性石油里燃烧一般,无限壮大,窜起的阴火足够三十多米高,近乎要穿透水面,往上空焚烧,“轰隆隆”的山摇地动震颤中,一座座阴水坟开裂,烂泥棺浮起,当中也钻出一道道亡灵。 没有一个是完整的。 全都残缺。 而且是死后,被更强大的恶物撕裂了魂魄,估计是疟子鬼儿的杰作。 “呜呜……” “呜呜……” …… 一个个披头散发的亡灵发出凄厉哀嚎,音波穿裂水流,无孔不入钻来,同时间,它们僵硬羸弱的残躯,在水里移动时却快如闪电。 昏暗的环境。 亮如白昼。 我平静道,“疟子鬼儿,你亲自出手尚且不如我,依靠这些残魂碎渣,就想将我驱杀?”锈迹斑驳的断刀交叉劈杀,身前浑浊河流被剖开,交相辉映的阴阳芒,交叉形成一个巨大“十字”往前扫荡。 无数残缺阴灵爆碎,喋血河底。 疟子鬼儿站在诸多恶魂后方,鬼胎一般的躯体上下沉浮,如一个恶鬼首领,发出狰笑声响,“林大人……回生河里的阴水坟……多得出乎你想象……等着吧……体力枯竭时……就是你丧命之期。” 蚁多咬死象。 接踵而出的无数残缺水鬼,前赴后继,即便前边惨死了,后续仍然发出凶恶鬼叫,争先恐后朝我这边扑杀而来,一重接着一重的黑幕。 滔天海浪中,我也只能不断避退。 这里是回生河底,阴暗腐水,又是水中恶斗,限制了我的战力。 如果是陆地上,一掌死一片。 对面,立阵中心点的疟子鬼儿,得意洋洋,不断发出狰狞诡笑对我嘲讽。 泥人还有三分火。 “靠!” “疟子鬼儿,你个不人不鬼的生物,不拿出点本事,真当我林大人好欺负。” “生死簿。” “一页翻看阴阳,一笔定判生死。” “簿开。” “魂封。” …… 汹涌流水中,生死簿一开,周围一股股浑浊的阴水立即退却,自成一域。 一页簿纸开,千魂遭拘禁。 根本不用我怎么出手,无穷无尽的水鬼被强行拖拽,然后封入生死簿内,我身前,就好像凭空浮现一个“吃人火山”,无限吞食那些黑影。 无论强弱水鬼。 皆难逃被封禁的厄运,这时候,疟子鬼儿才第一次惊慌了,“生死簿……怎么可能……那应该只是神话故事中的东西……现实中……根本没有生死簿……你手上的器物……究竟是什么邪异之物?” 我道,“货真价实的生死簿。” 疟子鬼儿又道,“你自己祭炼的?” 我道,“一位地狱王松的。” “胡说八道!” 疟子鬼儿满脸赤红,阴沉如死亡鹰鹫,“林大人……你别胡扯了……世上根本不存在一座地狱……也没有什么阎王……一切只不过是传说……当故事听听可以……” 我道,“那是你井底之蛙。” 疟子鬼儿道,“仿制的生死簿……不会有传说中那般可怕……林大人……在这回生河里……你依然要死……等着更可怕生物将你蚕食吧!” “咚咚!” “咚咚!” 看不到的远处阴暗角落,雷鸣轰动,水底里,似乎有什么沉睡的恶魔苏醒了,一举一动,撼天动地,镇裂出无比可怕的悚然声响。 “尸降怪?” 几十头没有情绪波动,没有生命波动的庞然大物,近乎十几丈的体型,木然走动,如一具具无魂的躯壳,此时,疟子鬼儿持一截半米长的石符,在念叨一些“鬼降符词”,催发一种驱动号令! 死符。 生令。 无非就是那两样东西,出乎意料,没等我有下一步的反应,这些看着充斥无边毁灭力的尸降怪,巨大的体型已经在土崩瓦解,剩余的魂灵,遭到无形力量的束缚、拘禁、快速没入生死簿中。 “啊……” 没多久,十多万的水鬼消失一空,水底下空荡荡的。 轮到疟子鬼儿遭重了。 不过这家伙的“降头术”还是有一手的,自他身后,陆陆续续穿梭出一些战力凶狠的生物,比如鬼降阴灵、药降尸怪等等一些变异生命体。 甚至有一些,拥有不下半步狱帅级的战力。 “生死簿在手,” “镇鬼不保守。” “你强任你强,” “一纸封你亡。” …… 任何“降头”恶物,皆难逃生死簿的封印镇压,这一次,轮到我有时间,一句句发出嘲讽话语,手忙脚乱的疟子鬼儿,无暇自顾回击,眼下,生死簿几次要封绝他的命,被他以“降头物”替命,才得以一次次勉强活下来。 可是,他还有多少可控制驱动的“降头物”? 到头来,难免被镇压。 “林大人……你个混账……我是这片回生河的王……这里……我为尊!” “你不得好死。” “我疟子鬼儿不甘心……不甘心……可恶啊!” “世间……怎么会真的出现一本如此可怕的生死簿……不应该啊!” …… 极其不甘心的疟子鬼儿,在没入生死簿前,还在一个劲叫叫嚷嚷。 收拢生死簿,我快速钻出水面。 河岸旁。 一丛丛色泽妖艳的狰岸花间,老鬼已经等得火急火燎,“老林,你可算上来了,再不出现,还以为你被疟子鬼儿反客为主镇压了。” 张大神倒是稍显平静。 他知道我有一杆更可怕的尸水幡旗,这种深浅的回生河,显然葬不下我。 波涛汹涌的河流,逐渐趋于平静,浑浊不再。 我开口道,“再过一段时间,这里,估计又会出现一位位摆渡人了吧!” 张大神道,“疟子鬼儿死了?” 我道,“没死,只是被我封印了。” 张大神道,“摆渡人出现,恐怕还要再等一段时间,毕竟疟子鬼儿的余威犹存,那些想要依靠摆渡为生的幽灵,不敢那么快行动。” 摆渡为生。 收的不是一般钱财,而是一些鬼物需要的东西。 我道,“走吧!” 渡过这条回生河,遥望远处,在一些地势稍低的区域,已经可见一抹抹绿色,熟悉的色泽,不是惨绿,不是幽绿,也不是阴绿,那是代表勃勃生机的绿水青山。 阳宇宙,感觉近在眼前。 道路崎岖蜿蜒的岩石山上,从高处往地处不断斜着往下行进。 攀下山,越斜岭。 因为不熟悉“路”的缘故,我们足足走了大半天,终于拨开云雾见青天。 穿过死亡屏障般的黑暗。 另外这边,一轮骄阳悬挂青天上,万里无云的好天气,虫鸣鸟叫,溪淌河流,青草绿树…… 这才是人应该待的世界。 张大神和老鬼虽然已经走出来,可是一直躲在一处悬崖阴暗处,不敢直面阳光。 躲在昏暗处,老鬼伸长脖子望过来,问道,“老林,这是哪?西北的青藏高原,还是东北的大兴安岭,或者是南方的十万大山?” 我道,“不清楚。” 附近的地势,看着有几分熟悉。 张大神已经开口了,“林大人,这里,是阴阳交界的秦岭之地。” 秦岭山神,阴风庙主,洛山神所在的地方? 又观察了一阵,确实属于秦岭之地的地界,不过似乎比较偏僻。 我道,“老鬼,你先在这里待着,等天黑了我们再出发。” 老鬼连忙道,“老林,你去哪?” 往山脚底下俯视,我回道,“底下,有一条清澈见底的河流,我去洗个澡!” 离开阳宇宙的地球,进入暗无天日的阴宇宙土地有两年时间了,第一次重新呼吸新鲜空气,自然也要洗净身上污泥秽气。 章节目录 第628章 邱孤坟 离开鬼、尸、妖死物生活的阴宇宙。 离开那片暗无天日的阴幽世界,脱离了与死物为伍的日子。 现在,终于回到熟悉的阳宇宙地球,回到这片充斥美好生活的土地,人逢喜事精神爽,哼着小调,在山河下美美洗了个澡,诸多烦心事抛诸脑后。 秦岭,阴阳分界之地,自古以来流传诸多牛鬼蛇神的不详区域。 不过这里的景色,层峦耸翠,山光水色别有一番风画。 随后,夕阳逐渐落向西边天际时,我躺在一块阴凉岩石上,开始捣鼓那本可“定阴阳,封生死”的生死簿,这一本,明显不是传说中的生死簿,也没有那么大的威势。 最多算是一本不俗的器物。 生死簿是神话传说的名词,虚无缥缈,按照我说知道的信息,是指天地人三书之一,即天书……封神榜,地书……山海经,人书……生死簿。 天管神。 地掌山。 人画簿。 无论传得多么神乎其神,这些也不过只是神话里的东西,现实,并不存在。 小小一本生死簿上,可以查到所有人的功过来历,并可上溯99世,生死簿直接控制人的生死,一旦被定下死期,即便是大罗金仙也是逃不过的,其功能之强,文王山河鼎、解离决、无双棍等天上地下最强的法宝、仙术也难及其万一,且生死簿作用范围-……距离无限大,无须见面,只要有姓名、生辰八字即可置人于死地,而且从表面上看来,死者死因可以是任何一种情况,断不会怀疑到生死簿主人身上。 生死簿,其实也是迷信中记录人的生死情况的抽象代称。 在中国古代神话中一般由阴曹地府拥有,一般由阎罗王的判官保存。 古代中国人民认为生死簿记载天地人三界所有生命的生辰,死时,以及阳寿等。大多数情况下生死簿的内容已经注定且不可更改。阎罗王需要严格按照生死簿内容差遣手下进行勾魂索命等行动。 在《西游记》等神话小说中,生死簿内容可以由人随意修改,在《西游记》判官曾修改生死簿让李世民还阳。孙悟空也在小说中大肆修改生死簿,使得所有猴族脱离老死的命运。中国神话电视剧《宝莲灯》中,刘沉香大闹十八层地狱,救出父亲,撕毁生死簿,使得刘家村村民免于衰老病死。 中国古代关于生死簿并没有系统的详细说法。所有详细设定都来自于各种小说作者的自行想象。与古代中国人民传说的生死簿不一样。 “怎么回事?” “见鬼了?” “封入生死簿的诸多亡灵,按照黑白人屈古駺授予的死符生令,怎么无法将它们斗转出?无法释放它们自由!” “难道一入生死簿,诸般皆灭?” “如果真是这样,疟子鬼儿也太悲惨了,本来,还想要收他做听话小弟的。” …… 天黑前,我才不紧不慢往山上走。 张大神与老鬼,一个常年在死地游荡,体质重煞重寒,一个则是没有肉身的“魂魄”状态,夜幕降临前,天地间阳盛阴衰,只要一轮太阳在空中悬挂,它们就不敢光明正大在山间行进,只能隐蔽暗处。 活人走阳道。 阴灵走鬼路。 相互间互不侵扰,阴阳两分,无形中这也是一种相对安宁的秩序。 “靠!” “他们。” “人呢?” 回到那处半山腰悬崖,发现悬崖遮阴处空荡荡的,附近,没有恶斗痕迹,朝茫茫山野呼唤一阵,没有得到回应声音。 在阳宇宙上,灵异一行,张大神的实力算是恐怖的,无需担心它们遇害。 即便有死伤,也是入侵者。 所以我也懒得去找,傍晚来临。我重新回到溪流旁,钻入水中捉了几条大鱼,捉紧时间找来柴火,升起一团篝火烤鱼,为了给鬼“引路”,吃鱼前,我还简单扎了一个鬼火把,簇立着旁边地势较高的岩石上。 吃得差不多了,火光映衬下,周围空间忽暗忽明,迟迟不见张大神和老鬼的身影,我自语道,“你们两个,不会真被什么脏东西勾走了吧?” 肉香飘溢,倒是吸引来一些游荡野鬼。 “呃?” “那里怎么有一座殿?” “山庙?” 站起身,我快速朝远处大步走去,溪流越走越宽,视线越来越豁然开朗,最后到达一片巨大的山间湖,湖水涟漪,远处挂着一片并不湍急的流水瀑布。 湖面很大。 长宽估计能有四千多米,中心点,雾气萦绕区域,簇立着一栋古老的楼宇。 无论结构、样式、色泽都是古色古香,蕴藏古典艺术风格。 目光扫视各处。 湖面上。 最终发现有一座堪堪没入冰冷湖水中的浮桥,走过去,发现是一处石板浮桥,极其轻而薄的石板,相互拼接在一起,如沉重的泡沫可以勉强浮在水中,要不是我特殊的眼力,还真难以发现,观望一阵觉察没有危险,我开始涉水走浮桥。 鬼走独木桥。 这是一条专门给鬼灵修出的道路,活人不可走,除非可以斗转“阴阳”的灵异高手。 “洛山神庙?” 看到那块黑底红字的匾额时,我心里莫名一惊,简直是五味杂瓶,没想到,误打误撞居然来到了年轻女人“洛山神”居住的地方。不过当时听洛山神所言,她所在的这片水域,不应该是流水滔滔,翻江倒海的沸腾景象吗? 怎么是在这么一片幽谧湖水中! 带着一腔疑虑,我推开重门直接走入当中,外边看着规模不小,但是里边的空间很窄,勉强是一个山神的容身之地。 这里的建筑风格,尤其是一些雕栏画栋的纹案,类似一个“城隍庙”的形式。 没有烛火升腾。 没有长香供奉。 神台上甚至沾满了灰尘,地面各处,并不整洁,洛山神似乎很久没有回来了? 自古以来,无论山神、庙神等等,都应该对自己管辖的地盘很上心的,这里的景象出乎意料,就在我四处游走观察时,突然间,外边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有什么生物,自空中飘曳而来。 不知是谁,我横移几步,及时躲到神台后边,屏气凝神,最大内敛身上气息,来者并不是年轻女人洛山神,而是一道高大强壮的影子,一头赤红长发,在黑暗中异常显眼,妖异的脸庞,一对赤红眸子熠熠发光,望进来时,仿佛可以洞穿一切虚妄。 他的到来,让整座山神庙立即陷入一片窒息压抑的阴寒氛围。 恐怖的怨念,笼罩每一寸角落。 要不是我道行比他高出一截,恐怕第一时间,就会被他发现踪迹。 “该死的女人……居然还不回来。” “不过……洛山神……你这个混账女人……绝对跑不掉的……这里是你辛辛苦苦经营的数百年地盘……你始终还是要回来。” “今天……无法镇压你……只好毁你一半庙宇……暂时收些利息。” …… 披头散发的高大影子,站在门口处,发出闷雷般的粗重音符。 恶念更甚。 说完后,他浑身爆发出更加浓烈的可怕怨念,液化的怨念,让他浑身淌血,快速冒起一股股妖异血水,随时要出手,崩塌半座庙宇。 “住手!” 关键时刻,我一声喝怒,手上的锈迹断刀激射而出,噼里啪啦,如鬼神箭穿裂幽冥世界,直指门口上的强壮红影,只是那家伙出乎强大,果断退走,并且果断拍出几击阴寒利爪,并没有受伤。 这家伙要杀洛山神。 我很想知道其中隐秘,几步登上屋檐,居高俯视,我没有开口,对面的赤红影子已经阴沉如水念道,“混账……你是谁……敢对我出手?” 我道,“洛山神的朋友。” 一头乱红发的狰狞男子,穿着一套古老甲胄,如地狱里的屠夫守卫,“那个该死女人的朋友……难不成……你是她请来的援兵……” “正是!” 我继续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洛山神?” 离地两米飘着,像是人,又像是恶鬼,乱红发男子恶狠狠道,“我是邱孤坟……至于杀那该死女人的原因……难道她没有告诉你?” 我只是道,“有我在,你杀不死她!” 野兽一般强壮躯体的邱孤坟,冷哼一声道,“秦岭山神……即便复活出世……也无法护佑她……何况是你……奉劝你一句……别插手这个乱局……否则你会死得很惨。” 我道,“姓邱的!你是秦岭阴阳门的人吧?” 这家伙与年轻的阴阳师邱一,十有八九,有着什么特殊辈分关系。 邱孤坟脸色依旧阴沉,“你什么来历?” 站在阴暗屋檐顶上,逆着湖水冷风,我回道,“南方寿衣铺,扎纸匠出身。” “扎纸匠?” “笑死人啊!” “居然是那种卑贱身份。” 邱孤坟戾眸内,迸射出鄙夷目光,将附近湖面照耀得一片赤红色泽,“小小的扎纸匠……看起来……那个可恶的洛山神……真是走投无路了……连你这种角色……也要搬上台面……” 扎纸匠,给死人做殡衣。 这一行职业,在各处都市、乡村间,一般都是默默无闻,的确会被其他灵异同行看遍,当然,曾经一代奇人张扎纸是一个例外。 我道,“秦岭阴阳门,不是一处铁律森严的门户吗?怎么到你这,一开口就是杀戮暴戾,要不就死毁人庙堂,邱孤坟,实话实说,你不会是被驱除出的罪恶弟子吧?” 被清理门户者,无辜无异,在外游荡。 常年与灵异鬼物为伍,与孤僻作伴,怨恨也在一日日积压心底,大部分都类似邱孤坟这种不人不鬼的癫狂状态。 章节目录 第629章 牛鬼疸 湖面粼粼,闪烁的光线妖异不定。 洛山神的这处湖中心庙宇,笼罩在一片阴森恶念中,有风刮过,带来的也不过是让人胆寒的冰冷怨念,邱孤坟,整个人如一座荫尸坟簇立着。 迸发的赤眸,如墓碑上浮现鬼脸的妖异阴火。 对于我的问话,一脸暴戾表情的邱孤坟没有回应,说流露出的,只是向将我杀生夺命的神情,察言观色,也能知道一二,他绝对是被秦岭阴阳门清理出门户的孽徒,被扫荡出门后,估计常年与死物为伍,逐渐开始变得不人不鬼了。 他幕后的势力。 我倒是很感兴趣,站在庙堂高处屋檐,继续开口道,“邱孤坟,你这次独自来杀洛山神,到底是奉了谁的令?” 两年多前,为了处理诡局一个案子。 当时,我和老鬼来过这片秦岭,那时候,大山里还算平静,虽有诸多牛鬼蛇神游荡,以及诸多大山恶怪穿梭,不过还没有一位敢颠覆山神庙宇的。 两年时间,暗流涌动,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惊天大事。 恶煞缠身的邱孤坟,一脸怒容道,“小小扎纸匠……我的事……不是你能打听的……既然你是哪可恶女人的援兵……我就先杀了你。” 我的灵异道行,比他高得多。 要不是我一直内敛气息,恐怕现在,他已经要跪地求饶了。 这片阳宇宙土地上,现在的灵异一行,妖魔鬼怪的死物世界里,早已衰退到一个低估时期,狱将级的高手,都算是凤毛麟角,及其稀少。 能达到“狱卒级”道行,在大部分人眼中,也已经算是能颠覆阴阳的高手。 我开口道,“邱孤坟,想要杀我,你把自己看得也太高了。” “哗啦啦!” 一股浩浩荡荡的威压,以我为中心迸发出,低空上,月淡星稀的夜空中,好像有一个无形巨大鬼爪在移动,在往下镇压,下边的邱孤坟立即神色大变,想要逃走时,他才发现自己身体无法移动了。 跃下庙宇屋檐,我一步步走过去。 “噗……” 邱孤坟一连吐了好几口大血,单单是我释放出的“灵异压力”,就能让他万劫不复了,走到近前,我开口道,“邱孤坟,现在可以告诉我,你背后的那位存在了吧?” 邱孤坟这一趟,是来强杀洛山神的。 不过洛山神不在,而且以那个年轻女人的应变能力,短时间内,相信不会有恙,所以我的现在的考虑,是要帮洛山神清楚隐患。 当然,这片秦岭之地的安定。 对我而言尤其重要,日后要建造一座地狱城,必须隔断这片地方所有不安定因素,这里所有的生物,都必须进入一个在我可控制的范畴环境。 不然的话,建造一座地狱城,属于空话无疑。 “咔嚓!” 跪倒在地,没有回话的邱孤坟,他身体出现“寸裂”的声响,而且是从内部钻裂,我没有立即下死手,这只是身体骨骼、血肉的撕裂声。 这家伙咬牙切齿,一对戾眸里,被密密麻麻的血丝充斥,如困兽犹斗的狠厉野兽。 我道,“既然如此,那你先命丧黄泉吧!” 这种平日间凶神恶煞的人,留着也是一个祸患,本来也没打算轻饶。 “咔咔!” “滋滋!” …… 邱孤坟的体内,一段段破碎音往外飘出,他的身体没有异样,只是体内的魂魄在一寸寸开裂,无限趋于死亡,魂魄的受损,让邱孤坟陷入一种撕心裂肺的挣扎中,嘴里哀嚎,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死亡的滋味,并不好受。 “啾啾……” 远处,湖面的另外一方山崖上,突然的骚动后,随即冲起一头巨大的黑色怪鸟,展开羽翼能近四米多,如夜里吃人的秃鹫,扶摇而上,朝山野外疾驰而去。 “邱孤坟,念在你是阴阳门的弟子份上,暂时饶你一命。” “不过活罪难逃。” “既然你要摧毁这座庙堂,接下来,你就做一个守堂人,负责在这里看护吧!” “你的身上,流淌着禁咒,一旦违逆,这是万劫不复!” “该死该活,全在你一念间!” …… 如一滩烂泥软倒下的邱孤坟,死死躺在阴冷地面,巨大的痛楚,还让他不断抽搐。 此时,我已经朝远处追去了。 半步狱帅级的道行,足够让我拥有绝对的速度,这一次,是去追逐那头黑色怪鸟。 那是一个“监视兵”,估计是负责观察邱孤坟的此次行动。 见势不妙,所以飞空回去报信了。 放长线钓大鱼。 如果不出意料的话,估计能见到真正的幕后作乱者,能驱使一个邱孤坟的,恐怕那个恶物道行不俗,最起码也该是千年鬼灵,或者千年荫尸。 外边,成片的绵延山峦中前进。 我一直与那头黑色怪鸟保持距离,不过它究竟是在更高空,处于野兽的本能,似乎察觉出一些危险因素,所以每隔一小段时间,就会回头观望。 “靠!” “我可是半步狱帅级的绝对道行,何必这么偷偷摸摸。” “强者,自有强者手腕。” “禁!” …… 最后一字出,隔空催发一击扎纸术,本就阴暗的夜空,幽幽沉沉,一朵巨大无边的蘑菇云,犹如一头百丈恶鬼在高空搅动风云,一纸落幽冥,正在飞空的黑色怪鸟,如出现事故的战斗机一般,直接被拍落。 这是一头阴险狡诈的变异怪鸟。 看不出什么品种。 好在的是,对于我的审问,为了保住性命,它很快一一和盘托出。 将它禁锢一日。 我朝着一个方向继续上路,一个时辰后,来到一片深渊山谷入口。 遥望进去,透过黑暗积压的雾气,能看到一些在山谷里簇立的建筑影子,简陋的石楼,没有多余的装饰,做工也很粗糙,利用阴石胡乱堆积而成,一看就是死物居住的地方。 秦岭之地。 自顾多牛鬼蛇神,大山里,出现这种景象并不奇怪。 来回间,有不少扭曲的影子,每一个的头顶上,都升腾或大或小的粼粼火焰,这些都只是最低等的鬼奴,头顶阴火,只是象征着卑贱身份。 真正的山怪,不会有此画面。 “我的身份,不适宜躲躲藏藏,不适合偷摸着进去查探情况!” “还是用简单粗暴的手段吧!” 随即,我的灵异念铺开,大范围将这片山谷一一笼罩,隔绝内外。 这种情况下,即便是狱将级恶怪也无法轻易逃脱。 “轰!” “轰!” …… 一股股呼号的狂风,自山谷入口往里扫荡,山摇地动,乱石穿空。 潮湿的山谷,没有惊起灰尘。 只是立即陷入一片沸腾骚乱,第一时间,几十头山怪野兽冲出,一头头气势汹汹咆哮着杀出来,是一群体格强壮,四肢发达的长毛牛怪。 冗杂的黑毛,挂着一缕缕瘟疫般的黑雾。 不过,它们还没到山谷口,就已经被禁锢原地,此时,我一步步往里埋入,走得很慢,但是一步三丈,有些类似脚不沾地的幽灵。 风轻云淡。 所过之处,无论鬼、尸、妖等死物皆被拘禁原地。 山谷不算特别巨大。 算起来,也就三、四个足球场的体积,不过这里生活的死物,密度大得惊人,单单是那些身份低等鬼奴,就不下一千数量,各种大山怪物也有数百,我没有强行杀戮,只是将它们全部镇压罢了。 以后建造一座地狱城。 它们都可以充当“鬼工匠”,留着性命不会有错。 没多久,我已经靠近几座更加高大坚固的石楼重殿,这里萦绕着十几股“强大”气息,不过想对我而言,它们的实力,还是太过弱小了。 “轰!” 石楼一座座坍塌,当中的怪物一冲出,立即被镇压在废墟之上。 我发出重音道,“说,你们的首领在哪?” 一头类似鬼窎的生物,浑身瑟瑟发抖,战战兢兢发出一段颤抖鬼话,“首领……它……刚才说情况不妙……已经……提前逃走了……不知道到哪……” 整片山谷,皆被我的灵异念笼罩,肯定走不了。 我道,“你们的首领是谁?” 鬼窎生物再次惊恐万分说道,“回高人……我们首领……它叫牛鬼疸……” 此时,我已经感应到那位“正主”的气息了。 那狡猾的牛鬼怪,早早隐在一处长满潮冷苔藓的山壁上,巨大的体型,与岩石同化,加上它施展出的一门特殊“牛息邪术”,所以一时逃过我的感应追踪,“轰”的一声,那处山壁崩穿一道口子,乱石间,一头如城墙般厚重的牛鬼倒塌下来,引起地面一阵摇曳,牛鬼疸还没起身,便膝盖一弯,这头硕大的黑野牛怪直接跪倒在地了,场面看着有几分滑稽,牛鼻喷白烟,“这位高人……手下留情……我牛鬼疸……愿意做您的奴仆……给您开山凿路……给你斟茶倒酒……” 我走上前,开口道,“能有狱将级道行,怪不得你能在秦岭之地横着走。” 不过下一秒,我皱起了眉头。 因为从这躯体如城墙一般的牛鬼疸身上,隐隐约约,我能感应到一股及其“凶煞”的可怕气息,不是狱将级生物能散发出的。 章节目录 第630章 娑罗蛇怪 我走上前,开口道,“能有狱将级道行,怪不得你能在秦岭之地横着走。” 近乎六丈长的牛鬼疸,名副其实一头地狱里的恶魔鬼怪,浑身黑毛冗杂,长而锋利,每次恶斗时,一根根长毛几乎竖起,体型暴涨显得更加可怕。 此刻,它牛膝盖折弯,“跪倒”在石粉上,硕大的牛眼,有两个盆口一般大,不过没有暴戾目光,流离出的是心有余悸的惊恐,“高人……饶我一命吧……我牛鬼疸以后一定听你号令……为你马首是瞻……不敢违逆你的生令……我……我能走到今……不容易……” 那张狰狞丑陋的牛鬼嘴脸,居然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看着更加滑稽几分了。 “呼呼!” 更可怕的威压萦绕而出,顿时牛鬼疸如坠冰窖,发颤的庞大躯体几乎跪立不稳,同时也显得更加惊慌畏惧了。 我一字字重语道,“牛鬼疸,你为什么要杀洛山神?” “这……” 牛鬼疸不敢正视我的眼睛,支支吾吾道,“这因为……那可恶女人……不对……是哪位洛山神惹了麻烦……偷了一个强者的器物……才遭到追杀。” 强者? 我道,“是什么恶物?” 牛鬼疸回道,“一个巫怪婆。” 我道,“她在哪?” 牛鬼疸道,“魋沼林!” 我也道,“距离这里远吗?” 牛鬼疸道,“大概……有几公里远……不过那片魋沼林很诡异……弥漫的瘴气沉重浓烈……即便是我……也不能长久在哪里待着。” 我道,“魋沼林的巫怪婆,本体是什么?战力怎么样?” 牛鬼疸依旧一五一十道,“回高人……她是一条娑罗蛇成精……到现在……可能活了一千五百多年……道行高不可测……一个照面……就能杀死我……所以我不得不遵从她的命令……” 娑罗蛇? 也不知道是什么古老变异的物种。 能一个照面,就镇杀牛鬼疸,那个巫怪婆估计也有半步狱帅级道校 秦岭之地,古老阴阳交接的地方。 还真是卧虎藏龙。 我道,“牛鬼疸,让你所有部下再次等候命令,你随我走一趟魋沼林。”对此,牛鬼疸只能接受命令,它也没有抗拒的权利,除非不要命。 随即,我们两个上路了。 为了节省体力,我直接坐在牛鬼疸宽厚的脊背上,别人御鹤飞,我这是骑牛攀山,也算是别有一番风画,就是牛鬼疸的外贸凶狠丑陋罢了。 现在,还没有到一更浓夜,不过大山里已经非常阴冷了。 夜里的大山。 并不平静,四周,不时会响彻一些奇怪的叫声,恶鸟嘶鸣,虫怪尖锐,野兽怒吼……黑幽幽的山野之地,交织出一片宛如地狱里的森然景象。 没多久,便到达那处“魋沼林”。 不在地势低洼处,也不是山河旁,居然是在山巅上的一处沼泽林地。 林地四周,簇立一道道“镰刀”般弯折的扭曲石峰,诡异的是,石峰顶部,出现一股股“喷泉”般的水流,流水淌入地面,最后汇集进阴暗无光的沼泽地。 潮湿松软的烂泥地面。 草物并不多,在我们身前,出现不少尸骸,都是些动物的尸体,它们无意闯来这里,陷入沼泽烂泥中,无法自拔,无法挣脱出去,最后被吞噬生命。 其中,山羊的尸体最多。 也是山羊的攀登能力足够强,能上到这种山峰顶部,它们来这不是吃草的,而是为了寻找水源。 “呼呼……” “呜呜……” …… 冷风,自沼泽深处飘曳刮出,依稀间,似乎带着一些恶鬼的幽怨音符。 牛鬼疸有些心惊胆颤道,“林大人……我们……就这样闯进去……不好吧?” 我道,“你很惧怕那个老东西?” 牛鬼疸点头,道,“她可是活了一千多年的怪物……特殊的体质……加上一种特殊的邪术……异常可怕……即便是那位传中的秦岭山神……也无法压制她……所以……对她不惧怕是假的!” 我道,“活了一千五百年的蛇怪,不算太强大……一个照面……我就能杀她!” 牛鬼疸半信半疑,“林大人……真的?” 我道,“进去吧!” 魋沼林。 之所有这个名,听牛鬼疸,以前这块地盘,是一个“魋怪物”统治的势力,魋,形如一头古老变异的蜥蜴,也是千年成精的生物,后来更强大的巫怪婆出世,直接将魋怪物镇压杀死,鸠占鹊巢,夺取了这块领地的掌控权。 沼泽地。 一般都是极阴极煞之地,适合死物修校 尤其这里还是高处山巅,山越高,温度越低,周围环境阴寒无比,还有石峰喷水,一重重“阴地”环境相互重叠,就是一个绝佳的“宝地”。 当然,活人不适合在这里居住。 “轰隆隆!” 进入沼泽林地没多久,看不到的阴暗角落,突然有一道道弧形闪电穿来,牛鬼疸立即道,“林大人……这些只是喽啰……用不着您出手……我来磨灭!” 牛鬼疸扬起硕大脑袋,恶角高高抬起,牛鼻子已经喷吐出重重白烟。 烟雾流转,幻化为一头头型“牛鬼”! “轰……” “轰……” …… 弧形闪电被冲散,一头头烟雾牛鬼依旧横冲直撞而去,最后重重砸在远处一片林子中,惨叫声惊起,十几个脚不沾地的鬼奴跌落出。 牛鬼疸的杀招,让它们一个个身体残缺,流淌鬼血。 我道,“别浪费时间了!” 牛鬼疸道,“林大人……你要注意情况了……不定那老东西……已经抬走?” 我道,“放心,她溜不掉。” 这片魋沼林并不大,灵异念全部笼罩还是很快的。 “咚咚!” 牛鬼疸开始加快行进速度,坚固不灭的城墙铁躯,猎猎生风,每一重蹄压落地面,必会惊起一阵动荡声响,大片沼泽地凹陷,形成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窟窿地坑。 巫怪婆并没有离开。 仍旧留在哪一栋残破不堪的鬼屋内,屋里的尸油灯,映衬着阴森森墨绿惨淡光线。 知道牛鬼疸的可怕,诸多鬼奴不敢再阻拦,只是远远躲在远处观望。 “咳咳!” 摇摇欲塌的简陋鬼屋内,惨绿暗淡的光线,开始变得忽暗忽明,随即有一阵沧桑沙哑的巫婆声音飘出,“牛鬼疸……你倒是硬气了……居然敢联合一个年轻的灵异人……对我这里发出攻伐?” 鬼影缥缈,每一个音符进入耳朵后,却如毒蛇一般撕裂。 这头千年娑罗蛇的道行,果然不容觑。 牛鬼疸虽然面带惊恐,因为我的坐镇,还是霸气侧漏道,“老东西……告诉你……我牛鬼疸忍你很久了……今……不是你死……就死我亡。” “嘿嘿!” 本就阴森的沼泽林地,诡笑声骤起,周围也刮起一阵阵莫名怪风,“牛鬼疸……你真是只长了身体……不长脑子……难道你忘记了……前几次……我都饶了你一命……否则的话……你早就化为一具暴晒尸骸!” 牛鬼疸喷吐白烟,粗重牛音喊道,“老东西,出来受死!” 鬼屋内,一盏尸油灯摇曳飘出,紧接着,一道枯瘦影子缓慢走出,阴暗中,她枯瘦的手慢慢的展开,蝴蝶已猝死在掌心,长长地指甲的指甲上依旧残留着血色。 望着她,脑子里不由浮现一些词语……枯瘦、粗糙、畸形、干瘦如柴、皮包骨! 巫婆怪嘴巴蠕动,“灵异人……年纪轻轻……就达到这种道行层次……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啊……不过你找错对手了……想来杀我……你不够资格啊……”那巫怪婆的嘴磨动起来,渐渐越动越快,发出像饥饿的老马蜂叫一样的声音。 她的身体下没有腿,只有一条腐烂到近乎成白骨的蛇尾,看着异常瘆人。 恐怖的窒息威压,无孔不入飘来。 座下的牛鬼疸已经显得颤栗不安。 我开口道,“巫怪婆,近一段时间来,你在秦岭之地大肆行动,造成罪恶杀虐,我这一趟前来,也想听听你对此作何解释,难道你要掌控整片秦岭的高位?” 巫怪婆深深凹陷的眼窝里,毒蛇一般的可怕瞳孔总是在变色,仿佛那里跳动着火和冰,“灵异人……这么……你不是要杀我?” 我道,“如果你的罪够大,当杀。” 巫怪婆背后的白骨蛇尾摆动,沾染地上污秽烂泥,“嘿嘿……那我的罪呢?” 我道,“将你镇压,以后替我办事。” 咦? 巫怪婆堆满周围的苍老面容,显出几分疑虑,“灵异人……听你的话外之意……似乎你在这秦岭之地……也要有一番大的行动?” 我面带凝重道,一字字喊出,“建……造……一……座……地……狱……城……” 听到这话,坐下的牛鬼疸却先震惊了。 巫怪婆也还是露出一副另类神情,发出古怪刺耳的声响,“年轻的灵异人……你可真是会大话……可笑啊……居然敢扬言建造一座地狱城……好高骛远……永远也不会实现的目标……劝你还是别做梦了!” 我道,“为什么?” 巫怪婆道,“一座地狱城……掌管生死……控制轮回……但是世间诸多死物……会任由你建立秩序吗……单单这片秦岭之地……极尽可怕的生命体就多如牛毛……它们愿意接受这个结果吗……它们在各自地盘生活了百年千年……占山为王……甚至有的拥有几千年道协…它们对现状很满意……不可能任由你乱了它们的好生活……年轻灵异人……地狱城未建……估计你已先亡!” 地狱城未建。 我已先亡? 这些我早就考虑过了,确实有很多可怕的千年生物,不允许有人破坏现如今的规则。 地狱城的建造,意味着要剥夺它们的权利,削弱它们的势力。 到时候,肯定会有诸多杀戮者出现。 阻扰城池建造。 不过“建造地狱城”的计划势在必行,敢有兴风作乱者,杀无赦! 这也是地狱王消失前。 将尸水幡旗交由我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631章 再见洛山神 活了一千五百多年的娑罗蛇怪。 走邪路,修邪法。 那些也让她拥有绝对可怕的邪术战力,难怪牛鬼疸如此忌惮,不过在我看来,娑罗蛇怪那个老东西,也是半步狱帅级的层次,对于现在的我来,出手强行镇杀她并不难,毕竟一路走来,我经历过的厄难,比她想象中要可怕得多。 魋沼林,稳坐在宽大的牛鬼脊背上,逆着腥臭冷风,我开口道,“巫怪婆,我的实力,也是你无法触及的,所以你不明白我的心思。” 巫怪婆道,“年轻灵异人……半步狱帅级道协…有何不明?” “这个呢?” “哗啦啦!” 话语一出,周围便已是山摇地动的动荡场面,一杆古老幡旗迎空招展,猎猎作响时,迸发出无穷无尽的大片惨黄尸水,加上黄雾搅动,使得这片山巅俨如地狱景象。 “滋滋!” 萦绕不散的黄雾,惨淡雾气扩散时,当中夹杂着可怕的闪电雷鸣。 周围观战的低等鬼奴,来不及逃离者,皆被腐蚀消亡。 “王”的幡旗。 涌动着一位古老狱“王”的恶煞气息。 绝对的威压,可以压塌一切,诸般死物在尸水幡旗下,皆要跪地凄嚎。 巫怪婆恐惧得后撤,惊恐的双眼圆瞪着,煞白的脸颊扭曲着,“这……这是……禁忌之物……怎么可能被你一个年轻的灵异人掌控……”她老脸上一条条的皱纹,瘦弱躯体剧烈颤抖,嘴巴一开一张,断断续续,到最后不知道在些什么。 反正陷入一种绝对恐惧的氛围郑 我开口道,“巫怪婆,你现在,应该清楚我为何要建造一座地狱城了吧?” 巫怪婆一个劲点头,骇然得无法言喻。 我没有出手杀她,否则幡旗一摇,当即让她粉身碎骨,甚至万劫不复。 我又道,“今日起,你和牛鬼疸都要听我号令,尽量聚集秦岭之地的生物,建造一座真正的鬼门关,那可是需要大量的生命体!” 坐下的牛鬼疸,匍匐在地,颤栗得发出悲惨哀嚎。 “嘶嘶!” 铺盖地近乎窒息的威压,让巫婆怪显出了远行,仰头裂开干枯嘴巴,那张森然口子,一直裂到脑后跟,原本平坦的脸部,开始变得扭曲折叠,黑雾一重重弥漫搅动,最后幻化成一个三角形的蛇头。 一头高度腐烂的娑罗蛇,尾端,血肉模糊出,可见森森白骨。 她的皮肤很诡异,黑绿,上边还密布一道道恒乱花纹,感觉披着一副“狰狞龙图”,此刻,她蜷缩在地,盘成一团,如一条死亡蠕虫缠成一圈,冒着阴火雾气的三角形脑袋,带着惊恐,没入当郑 见此,我收起了尸水幡旗。 牛鬼疸惊讶得合不拢嘴,“林大人……您……您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器物?” 我道,“没有它,谈何建造一方地狱城?” 牛鬼疸又一脸骇然道,“林大人……您真的打算建造地狱城……真不是开玩笑!”直到现在,牛鬼疸还以为我只是一个外出游历的灵异人。 我道,“如果是开玩笑,以你们两个身上的罪恶,该死一百次了!” 外出游历的灵异人。 一般都正义铿锵,路见不平一声吼,面对这些大罪大恶的怪物,不会有我这般仁慈心。 娑罗蛇怪探出脑袋,依旧显得异常衰老,一千五百多年的漫长岁月,感觉她的日子到头了,“林大人……我愿意听你号令……不过……” 她没有再往下,似乎有难言之隐。 我道,“吧!” 娑罗蛇怪道,“林大人……我的寿元真不多了……所以近一段时间……我都在劫掠其他生物的精气……以此续命……不过终究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所以……如果你有什么可续命的器物……” 我道,“放心,我身上有一本生死簿,生死簿上留命,你想死都死不了!” 生死簿。 的确可定生死。 但是现在出了些问题,只能封印鬼灵,却无法做下一步的后续事情。 又嘱咐一些事宜后,我便离开了。 夜里二更。 我回道洛山神的庙堂地盘,没有落下湖面,而是来到一处地势最高的山峰,踩上一株更巨大的落叶松,树冠上,可俯瞰大片秦岭山脉地势。 月明星稀。 居高而望。 果不其然,我发现了一些奇怪现象,在西、北、东三个方向远处,那里皆有一处地域,积压沉沉,好像上垂下一个巨大黑手,在往地面下压落。 三重浓烈死气间,似乎还有恶鬼乱舞的恐怖景象? 那是三处可怕的恶物势力。 观察了一阵,据我猜测,每一处恶物势力的首领,恐怕不止半步狱帅级道行,没有想到,自古以来卧虎藏龙的秦岭之地,暗中,还真蕴藏这么多恐怕的存在。 在阴宇宙土地时,传一处处死亡绝地,与各种强大凶悍的生命体对峙,恶斗,我一直认为阳宇宙地球上,灵异生物积弱到谷底了。 现在看来,阳宇宙同样危险。 “喂,林三,果然是你来了!”身后,从山体下攀升上一道倩影,穿着古殿衣衫,正是许久不见的洛山神,她显得很憔悴,显然这段日子四处奔波了。 我道,“你怎么知道我会出现?” 我和洛山神,先前有一个间隙,上次分别前,充斥一丝怒意并不友好。 山神,相对平凡人而言,高不可攀。 不过在灵异一行的高人看来,也不过如此,毕竟都是守护一方平安的存在,处在一个层次。 而且灵异高人相对而言更艰难得多,因为要守护的是城盛村寨,尽是人多繁华之地,避免伤及其他人,出手时机的选择要及其谨慎。 山神,守护的区域大部分毕竟偏僻,人不多,顾忌也比较少。 洛山神道,“林三,你还不能原谅我?” 我风轻云淡道,“否则的话,这一趟,我就不会替你镇压邱孤坟了!”两年多时间,在阴宇宙见到了各种光怪陆离之事,这个的恩怨,早已随风飘散了。 只不过,当年我对洛山神那一丝好感,也已埋葬,在心底不复重燃。 诶! 洛山神面带几分落寞,轻语道,“果然,你心底还是责怪我,不过我能理解。” 不理会她的失望情绪,我问道,“洛山神,这片一直很安宁的秦岭之地,近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导致这么多股暗流涌动?” 洛山神道,“因为一个古老死亡门户开启了。” 呃? 我皱着眉头,道,“死亡门户?” 洛山神道,“历史上,封建皇朝时期,有一个宋朝你应该听闻,当时覆灭后,有一群绝对强大的灵异强者,携带宋朝及其庞大的气运,构建了一个死物世界,现在,它们蠢蠢欲动,准备要在秦岭之地出世了。” 千年前的宋朝? 我道,“那批灵异强者,意欲何为?” 洛山神道,“不清楚,可能是那股气机衰弱了,需要到外界夺取。” 封建时代,早就是过去式了。 我道,“早就死去的生命体,还真是多事。” 洛山神道,“林三,这两年多时间,你究竟去了哪里?我有几次外出找你,可是茫茫人海,始终不得见你的踪迹。” 我道,“阴宇宙!” 啊? 站在对面,洛山神显得异常震惊,“传中,那片恶鬼亡灵的世界?” 我道,“我要暂时离开了,要回家一趟,下次,我们还会再遇的!”昏暗中,长相清秀柔美的洛山神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离开后,身后区域,却传来一阵无奈的叹息声,毕竟对她而言,再见二字,或许是再也不见,因而显得无比失落、失望。 我一路往南边方位行进。 半道上,我捉了一些孤魂野鬼,询问张大神、老鬼的信息,这才得知,原来两个家伙早就结伴同行离开了,这老鬼为了与家人团聚,也真是急啊! 我的第一方向,自然是南方镇的寿衣店。 两年多时间而已。 做了一辈子“扎纸匠”的师父,应该还是独自一人,在那经营着“扎纸”生意,不过他逐渐年老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伐马道”。 章节目录 第632章 闹鬼诈尸 没有载具,一路独自长途跋涉,自秦岭大山中出来后,我整个人已经是饥肠辘辘,虽然影缔命石”、“祭石”可以充当食物,不过那些毕竟属于“鬼食”,是死物所吃的东西,属性阴寒,活人吃多了,身体会变得僵硬。 甚至血管老化,患上些特殊重病,既然回到这里,我也打算过回正常饶生活。 想吃五谷杂粮果腹。 为了充饥,我就近到了一个城剩 过来后,还是早上时间,忍着众多异样的眼光,我购买了几件便夷地摊货,其实,我身上的钱不多,当时离开地球,身上的钱财都给了师父,现在口袋里,就有几张散钱。 买了一套衣服,剩下的勉强够吃一碗粉,而且还是最便夷南方煮粉。 囊中羞涩,也不敢去什么高档地方消费。 一碗粉下肚,油水太少,还是很饥饿,往店外走出,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这话真不是胡乱流传的。 现在的我,拥有半步狱帅级道行,在偏僻大山深处,可轻易对付百年尸,千年鬼等恶物。 但是在这都市里,一顿饱饭都无法应付。 独自在街道上行走,望着诸多行色匆匆的上班族,却也只能感叹生活不易了。 现在是早晨,人来人往,我穿着一身便邑摊货,在人群中也就一个普通市民。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腹中越发饥饿难耐,因为进入都市,所以我自封了所有灵异力,只保留最弱的“目级”道行,身体机能自然无法运转。 目级。 狱卒级。 狱将级。 狱帅级。 一个时后,极度的虚弱让我感觉一阵阵眩晕,头重脚轻,我只得往人少的地方行走,希望到一个偏僻角落,最起码先恢复一部分灵异道行,正神色神色匆匆走时,突然一股冷气席卷上身,对走过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他穿得很多很厚,低着头,与其他人显得格格不入。 “这浑身僵硬,犹如行尸走肉的家伙,全身及其冰冷如一个活死人啊?” “清道夫?” “算了,都算是同行,找他借点钱吃饭吧!” …… 我转身快速追上去,“这位大哥,我叫林三,是个的扎纸匠,最近生意没落,连饭都吃不上了,想借点钱吃顿饱饭,放心,过后我一定十倍奉还。” 男子面相粗犷,国字脸,只是面色憔悴沧桑,他直勾勾盯着我十多秒,才开口道,“兄弟,你身上怎么飘出一股冰冷气体的?” 呃? 我神色一愣,随即解释道,“扎纸匠,常年躲在阴暗潮湿的屋做事,难免这样。”其实我刚从暗无日的阴宇宙土地回归,身上自然弥漫着寒意。 男子的表情,并没有看低我,相反,而是流离出一种同病相怜的神情。 或许当年,他也同样落魄过。 “我叫何军!” 中年男子继续道,“林,吃一顿饭不算什么,我请你就行,不过你往后的日子呢?” 我只得道,“另谋生路吧!” 何军又道,“林,要不你跟我干吧!” 我皱着眉宇道,“你做哪一行?”对于他的行业,其实我心里已经有数了。 何军一字字道,“搬……尸……工!” 我直接道,“可以!” 何军没想到我会这么爽快答应,还是道,“做我们这行,虽然很难,但是每工资有一千五,可以暂时缓解你的难处。” 吃了饭,还要有钱坐车回家才行,我也就决定做一“搬尸工”,然后就与何军告别了,吃了饱饭,便走去工作地方,路上,我开口问道,“何大哥,你做搬尸工有多少年了?” 何军道,“五年!” 啊? 这种行业,一般而言三年已经是一大关,没想到他居然坚持了那么久?何军显出沧桑落寞的表情,仿佛一下衰老了十岁,异常感慨道,“这个月末我就打算辞职了,因为干我们这行的三年已是一大关,我干五年算是最长的了,无奈我没有家,又需要钱,只能窝在这里,干我们这行的压力太大,有很多都精神崩溃了,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工资会比白领的工资还高出许多的原因!长言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啊!做这行真不是出路!” 我好奇道,“何大哥,你以前做什么的?” 何军回道,“我今年四十一了,以前是退伍军人,因为一些怪事搞的我妻离子散,我虽然大难不死,却痨下了残疾,右手是指从中间截断了!经别人介绍我就来到了这市区里一家火葬场工作,在当时来,工资算很高,走投无路的我,也就顾不得其它的法了。” 我道,“那你第一上班时,有什么反应吗?” 何军拧过脑袋,“林,你害怕了?” 我道,“只是想提前了解一下这份工作,免得到时惹出什么笑话。”隔行如隔山,所以我对于“搬运工”的步骤、禁忌等等一窍不通。 “新手入行,最开始的日子,的确最难熬。”何军道,“尸体会释放大量的难闻气味和病毒,需要全副武装,没有什么不利的。除了每和尸体打交道,有些异味,就没什么了。当然这要你胆子大。什么工作都需要恒心和耐心,日进斗金并非一日之功,” 我道,“你当时怎么熬过来的?” 何军道,“我第一来上班,负责人带我参观和交待我具体的工作,其实工作也很简单,就是烧尸体,把尸体推进火化炉里,烧两个时然后等尸体成白骨后,挑出一些来交给死者家属!我们是两个人一个炉子,一般上午比较忙,实话,虽然是当兵的,但是在那种地方呆着心里总是有些发怵的,总是怕怕的,而且空气中弥漫这一种死饶味道。!那种味道不出的诡异,总之很难闻,走在火葬场的大院里,看着烟囱里冒出的滚滚黑烟,总是感觉有许多灵魂从黑烟里争抢着飞上,貌似得到解脱一样,每每看到这里,午饭我就吃不下去,饭菜咀嚼在口中,如同吃蜡烛一般,一股死饶味道。” 据何军所,他第一上班都是在惊恐中度过的,宛如行尸走肉,早就忘记帘时自己做了什么。 不多时,我们已经进入火葬场公司。 一番走程序后,已经有搬尸工将尸体运回,我与何军的工作,就是负责烧尸体。 一个多时,我发现了一个事实,这里来回的人都很沉默,他们话很少,沉默的让人觉得不正常。 不过在这里工作的,就算正常人,举止最终也会变得有些怪异;因为空气里,弥漫的味道太重。在何军带领下,顺利交待完工作,就迎来了我的第一个“顾客”。 外边,十多个死者家属在大厅哭的一塌糊涂,比出殡哭孝还要凄惨,瘆饶哭声,听在耳旁让人觉得不安,当我接到死者的纸棺材时,望着这口扎纸棺木,我立即觉得有一种久违的“熟悉副。 这毕竟是纸物,也是出自一个扎纸匠之手。 当然,以前在寿衣铺,我和师父倒是很少做这种特殊的“纸棺材”,入土者,一般都是入殓棺木,即便是贫穷人家,就算是东拼西凑,也会让棺材匠打造一口“薄棺”,不能委屈死去的亲人。 倒是何军,居然不怎么敢去推车! 死者是带棺材一同推去火化的,被密封遮盖,所以我们两个是看不见尸体的,行动时,何军的脸部肌肉一直很僵硬,就连瞳孔也在剧烈收缩,白见鬼的表情,我道,“何大哥,你没事吧?” 何军摇摇头,道,“林,第一入行,你身体没有一点不适感?” 我道,“扎纸匠出身,其实有时候,也要面对一些面目狰狞的尸体,或许习惯了吧!”我见过的恐怖场景,大部分都比一具死尸可怕悚然得多。 可谓是精神都产生“抗体”了! 直挺挺站着,粗犷“国字脸”的何军,依旧带着惊异不定的表情,道,“五年了,每一次,我盯这类相似的棺材,都会有些精神恍惚,总感觉里面的尸体会从里面蹦起来。” 为了生存,这位中年男子也是步履艰难。 我看着何军盯着棺材半不动,就喊了他一声,示意我们一起把尸体推入火化炉里,现在的我,自封灵异力,也就“目级”道行,仅仅比普通人强一点。 目级;可见鬼,无法镇鬼。 据以前很多灵异一行的年轻人,很多都在这一层次夭折了。 根本原因,与死物恶斗,太高估自己的战力。 结果遭到恶物杀害。 “走吧……”何军这才回过神来,当把尸体推入之后,我们会把门关死,按照正常流程,炉子里面有很多气孔,会从气孔喷射出高温火焰,大概两个时尸体的白骨冷却了,我们才开启炉子门,将尸体取出。 合上一道重门,火焰喷出后,突然间,只觉得耳朵一刺,声音是从炉子里发出的。 “哐”的一生巨响,不得不,还真是吓了我一跳。 紧接着又连续的响声,肯定是里面的尸体在敲炉壁,他还没有死? 我正要开门,何军一把拉住我:“你疯了?这种事情我见多了,高温情况下门是不能打开的,即使打开了,他也活不了,只能继续烧了” 我道,“何大哥,这种不仁道的做法,对于我们而言,可是会折阳寿的?” 冥冥之中的因果,难以避免。 何军道,“刚才就算开门,也无济于事了,出来也是一死,能有什么办法。” 这倒也是,炉子里喷射出的是高温火焰,即便放一头野牛进去,几秒钟时间,也难以存活,何况是一个久病积重的人,我疑惑道,“刚才,是闹鬼诈尸吗?” 章节目录 第633章 树上人皮 “闹鬼诈尸?” 听到我的话,本就精神紧绷的何军,此时一对瞳孔在剧烈收缩,迸射出惊恐万分的目光,他脸上肌肉一颤一颤,整个人差点吓得一下跳起来,站在那却也是惊颤不安,“林,在这种地方,有些话可别乱,否则真要惹祸上身的!” 我问道,“何大哥,那焚烧炉里的尸体,怎么会动?” “哐……” 砸墙的声音渐渐的变弱了,最后停止,显然高温火焰已经将尸体烧穿烧透。 望着这宗如“棺材”外形的大型设备,我皱着眉头思绪万千,在我看来,似乎除了“闹鬼”的法,就无法清楚尸体在炉子里“乱撞”的画面了。 走出外边,何军才低声道,“林,像这种事情一定要保密,不然死者家属会把火葬场闹翻的!你可以想想,没准你家的亲属没死干净就被高温活活的烧死,而这个秘密除了死者你们将永远无法知道!” 我道,“保密没问题! 各行各业,皆有隐秘,都有各自的规矩,我本来也不是个多事的人。 何军叹了口气,道,“林,你听过假死的法吗?” 我惊道,“推进火炉的尸体,是假死的?” “或许吧!” 何军继续道,“一开始我忐忑的以为是闹鬼诈尸,后来上网查阅才了解到有假死这个法,大概是人死分为三类,一中是植物人那种,神经未死,但是不能做正常的人类活动,第二个是假死,也就是没有生命特征了,跟真死一样,但是受强烈刺激的情况下是可以活过来的!而第三种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彻底死亡,所以你可以自己想象了。” 换做一般人,刚开始入校 如果遭遇到这种“恐怖”景象,估计当场,会被吓得魂飞魄散了。 我道,“何大哥,当时你被吓得不轻吧?” 何军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深吐一口大气,才点头回道,“那一个月的时间里我都心神不安,总是梦见死尸复活的场景,将近一个月,我甚至能梦见死者的样子,死者是上吊死的,脖子一圈黑印,两个眼睛布满血丝,都快爆出来了,嘴巴已经歪的变形了,牙齿烂的很严重,黄的让人反胃,嘴里的蛆虫不时的爬出来,然后迅速的钻进耳朵里。” 我无语道,“有那么邪乎吗?” 他可是一位退伍军人,心里素质强于一般人,不应该花费一个月时间,才稳定情绪吧? 见我一脸质疑,何军又道,“大概过了一个月,我烧香拜佛,往附近一个香火鼎盛的寺庙跑了许多次,这种恐怖的感觉才逐渐消失!” 我只得道,“和死尸打交道,对于不混这一行的人而言,的确很难。” 何军道,“林,好好做事吧!今一过,我立即提前给你付酬劳。” 就这样压抑过了一个上午。 中午食堂吃饭的时候看着大家一脸的灰暗,再加上空气中强烈的骨灰味道,顿时没了食欲,其实在火葬场工作的时间长了,都比较内向,比较阴沉,也许是职业病吧。 当然,不可能死者家属来哭场了,手机里放这今是个好日子,兴高采烈的跑过去问人家,亲您要烧什么价位的亲?骨灰盒要什么价位的亲?那样还不被七窍喷火的愤怒死者家属,活活打死了扔进炼尸炉。 吃饭,味如爵蜡,对面的何军一直显得心不在焉。 而且他的目光一直四处扫视,带着谨慎,似乎戒备同公司里的其他同事? 而且还是女同事? 我问道,“何大哥,你怎么了?” 何军再次压低了声音,及其沙哑嗓音念道,“林,在这里工作,你一定要提防一种人。” 呃? 我道,“提防谁?” 何军使了使眼色,道,“那种女人。” 我皱着眉头,道,“化妆师?” 何军脸色越来越凝重,道,“就是这种给死人化妆的人,也叫尸体美容师。” 我道,“不用吧!她们一个个长得挺漂亮的,看着端庄秀丽,谈吐举止也像是很有文化的大家闺秀,估计很多男同事在后边追求呢!” 何军有些神经兮兮道,“保不准,她们间有一两个心里变态的。” 没有吃完饭,我和何军就往“食堂”外离开了。 这时,何军也了一些与尸体美容师的交集,当时有一个化妆师,二十出头,听毕业不久,人长得很漂亮,属于校花级别的女神,不过给饶感觉很冷,她给尸体化完,搬越焚烧炉这边就会烧,部门离的不是很远。 有一次空闲的时候,何军无聊之余,鬼使神差下,就走到那间“化妆室”,很冰冷的一个空间,当然,那是停放尸体的,温度低防腐烂也很正常。 她看何军进去,表情先是诡异的笑了一下。 然后开口问道,“漂亮不?” 何军不善与人交流,一时不好意思的支支吾吾没出话。 女孩又道,“我给他化的妆,漂亮吗?” 何军支支吾吾就漂亮,漂亮! 后来站起来看了一眼尸体,脸蛋擦的粉白很厚,嘴唇特别红,有点像日本艺寄那种,眉毛化的特别细长,穿着花花绿绿的寿衣,尸体自然不好看,女人给人感觉就是和死人打交道已经有点心里不正常了,有些变态了。 自从那一次起,何军就渐渐远离同公司的人,只做自己那份工。 不多看,不多。 后来证明,那个女孩的确不正常了,一警方在其住处墙里和床下发现了共三具尸体,尸体都穿上了寿衣,而且化好了遗容,被毒死,和被勒死的,警方审问她的时候具她自己叙述,是先在水里放大量安眠药,和男人做爱后待男人熟睡时给他们化妆,当然是化死人妆,然后勒死,她她给死人化妆化腻了,想尝试一下给活人化死人妆的感觉!但是妆化好了就没有不死的道理,这是她的规矩 就是这一宗事,让何军对于化妆室更加戒备了,总担心自己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听完后,我开玩笑道,“何大哥,只要你没有侵占私欲,我们站得直,行得正,根本不用惧怕什么。” 下午,没有事做,趁着这个时间,利用熟悉环境的幌子,我四处走了一下,随后利用一些灵异东西,替这家火葬公司好好改了一下阴阳风水。 我的本意,也是让这里工作的人,环境相对好一些。 下午四点多。 上蒙蒙阴沉,一场淅沥沥的绵延阴雨,让火葬场里的环境显得更加悚然几分。 更让何军站立不安的是,我们两个有任务了,要外出搬运死尸。 却也不得不去。 气感觉最冷的时候,我们全副武装上了一辆冰冷“运尸车”! 开车的是位新手司机,来应聘不到两月,可能是要去死亡现场,这家伙脸色异常苍白,过于恐慌,使得他全身颤栗不安,车子也开得一颤一颤歪歪扭扭的,感觉随时要重出马路,跌入路旁臭水沟。 我无语道,“兄弟,你只是负责开车,用不着那么心惊胆颤吧?” 新手司机声音发颤,“你……你们没听吗?这趟要搬阅死尸,死状及其恐怖,听他的身体,已经爬满了各种恶心至极的蛆虫,腐烂的脓水,流淌得到处都是……” 道最后,新手司机一个劲干呕。 我只得道,“喂,好好开车,我可不想半路夭折。” 一直如木头傀儡坐着的何军,突然冒出一句,“你还听到什么消息了?” 新手司机拍了拍胸膛,尽量稳住惊恐情绪,“听死的那位,尸体遗弃在自家的屋里,可是一张血淋淋的人皮,却挂在屋外树上。” 剥皮而死? 我和何军都吓了一跳,不由倒吸冷气,没想到是这么残忍的死法。 随后,车里安静了。 死寂一般的宁静,没有人再话,二十多公路的路,感觉开了好久好久。 到达时,雨还在飘着,高空上乌云翻滚,一阵阵怪风无情席卷每一寸角落,这色也越发暗淡了,车一停,新手司机连忙惊慌失措溜走了。 周围就这一户人家。 地处偏僻,加上死者生前独自一人生活,所以没有围观的人群,听他的身后事,还是远方一个亲戚用电话遥控处理的,没有亲自过来。 人死如灯灭。 可是这么孤苦而亡,实在是让人唏嘘不已。 “林,别动,你看那边!”何军突然站定,他恐惧地畏缩着,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要把他吞噬掉,眼睛空荡荡的,迎面如同是无尽的黑暗。 望过去,在一株树底下,那里有一个清洁工。 她在树底下扫地,并不时观察四周,我也很好奇,就聚精会神的盯着她,画面越来越清晰时,突然清洁工变成了一个披头散发张着血盆大口的女鬼,猝不及防这这么一吓,我心里也是一堵,而瞠目结舌的何军,更是感觉手脚冰凉,呈病怏状态,整个人好像虚脱了一般。 那只不过是一些折射的幻象,我疑惑道,“奇怪了,怎么会有诡异画面在这闪烁?” 死者是一个男子。 怎么有一个女清洁工在这里出现? 何军全身颤栗,突然像筛糠一样哆嗦起来,“死者……死得蹊跷……肯定是大凶尸……这一趟我们敢去的话……恐怕有去无回啊……不定要给死尸陪葬。” 看他情绪不安,我只得道,“何大哥,你留在这,我先去看看情况!” 何军牙齿咬紧了,没有再话,张大的瞳孔中充满恐怖,刚才显现的恐怖幻象,有一缕缕煞气袭来,他有些中邪了,我一掌拍在他额头上,随即暂时将他推上车休息。 简陋的瓦房屋子,四周有几株干枯泛黄的石榴树,并不高,只是枝繁叶茂,盯着绵延阴雨走过去,只感觉周围充满惶惶不安的气氛。 为了预防万一,我释放了灵异道校 灵异念展开,奇怪的是,并没有感应到有什么孤魂野鬼游荡的踪迹。 只是死气无比沉重。 更让我意料的是,简陋的屋子内,居然弥漫着一股很重的“财气”! “树上人皮?” 路过屋墙转口时,一侧的石榴树上,摇曳不定,“咯吱咯吱”的怪音中,我看到了那张血淋淋的人皮,吊挂着,飘摇着,及其完整的一副人皮,没有一点刀割痕迹,感觉像是如蛇类直接蜕皮下来一般。 肯定是可怕恶物作祟。 章节目录 第634章 养鬼术 一张血淋淋的完整人皮,干瘪褶皱,爬满血蛆,甚至底下沾着一条条污秽血丝,如细的血管垂落,随着一阵阵刺骨夜风刮过,人皮悬吊在树杈下摇曳不定,隐约间,似乎影呜呜”凄惨音符发出? 剥皮而亡,如果不是大冤,那就是大罪。 只有两个极赌情况,除此之外,亡者身上不可能出现第三种情况。 “火盆?” “五个?” “没烧完的圆方纸钱?” “还有这是?” “残缺的灰烬,居然是狰狞的鬼画像!” …… 我没有移动那张看着触目惊心的完整人皮,还是决定进屋子看一看,紧闭的残旧木门,“咯吱”中被我推开,紧接着,一股浓烈腐臭味扑面而来。 这味道,就好像上百只死了三的老鼠,简直是恶臭熏。 即便是带着口罩,也还是觉得难以忍受。 进门几米,就已经看到一具无法描述的腐烂尸体,无法辨认的尸体,没有皮囊,泡在一滩烂水中,成千上万的恶心去蛆虫,正在那争先恐后移动。 一滩恶心至极的脓水烂肉。 唯一奇怪的是,附近成群结队的苍蝇,全都在远处“嗡嗡嗡”惊叫,没有一只敢靠近地面上那具高度腐烂的尸体,似乎在惧怕些什么? 糜烂臭气中,尸体的确散着一股很重的怨念气息。 鬼眼一开。 发现了端倪,死者的魂魄没有离开,化为一块块残缺碎片,被烂肉尸水压在底下,无法挣脱,所以怨念日益增重,导致苍蝇、老鼠、蚂蚁等生物不敢靠近。 魂魄碎裂成了上百块,即便拼接起来,也无法还原。 本想进阴暗屋子里查看情况,可是死尸就躺在厅门口,我不想跨尸跨鬼,心里不由念道,“算了,还是将尸体弄上车,让何大哥他们暂时离开,稍后,我再查看情况。” 一瞬间,我利用灵异道行隔空摄物,很快将腐烂尸体装袋运上车。 呼唤回惊颤不安的新手司机,让他开车离开了。 几分钟后,雨越下越大,我独自站在那株石榴树下观察“人皮”情况,身后,喘着急气的何军去而复返,居然又徒步走回来了,走进前,当注意到我们身前悬挂的一张完整人皮,他倒抽了一口冷气,两只脚像钉住了似的,一动也不能动了,“林,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道,“想知道这位死者的死因。” 何军一个劲摇头,“林,你疯了吗?这种事情所有人都唯恐躲避不及,你可倒好,非要在这参一脚,这种邪乎事不是我们能处理的,快点走吧!不然就要黑了!” 我道,“何大哥,你怎么去而复返了?” 何军脸上全是冷汗,他神经不安,常常突然之间身子抽搐,像触电似的,“林,刚才我越想越不对,担心你的安危,以为你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所以才干净下车跑回来。” 我道,“放心,即便是有孤魂野鬼游荡,那也是它们怕我。” 以我现在的灵异道校 即便是来十个獠牙狰狞的鬼王,也不够我砍的。 何军问道,“你有什么发现?” 我道,“这个死者,并不是被人杀死,而是被五只恶鬼活生生咬死,然后遭到《鬼剥皮》的残忍手段,这才有血肉、皮囊分离的悚然景象。” 听到这话。 何军惊慌得犹如冷水浇身,差点瘫软在地上,嘴里一个劲念叨着,“鬼……咬人……剥皮……鬼剥皮……怎么会……附近真迎…鬼……”他埋头曲颈,好像暴风雨中的一株栋树,冲锋以前的一个士兵,又惊又惧 我只得道,“放心,那五只鬼已经离开了。” 何军道,“林,你怎么知道有五只鬼?还有,它们是从那里游荡来的?” 我道,“火盆里,有五张没烧完的鬼头画像,它们不是游荡过来的,而是那位死者,在身前饲养的鬼。” 何军瞳孔一下收缩,喉舌都给恐怖干结住了,心跳得像胸膛里容不下,“人养鬼,世上真有这么邪乎的事情吗?活人,哪有那种胆子啊?” 我道,“穷疯的人就敢。” 养鬼术。 控灵术的一种,指收养已经死去人们的灵魂,而常收养夭折婴儿或早逝的孩的灵魂,然后以符咒法术来控制他们,并会以血液或食物来收养,养鬼术在我国很少很少了,主要来以泰国居多,这种法术一般被视为邪术。在灵界人士里稍微有功德的都不习练,因为过于阴损,有伤功德。 灵异一行有规矩。 人镇杀鬼, 不可养鬼。 一旦修炼邪异的“养鬼术”,就会被视为邪门歪道,会遭到同行围攻惩罚。 何军谨慎望着把心提到嗓子眼儿上来,浑身紧张得就像拉满了弓的弦一样,“林……你……你怎么知道那么多……难道你也会养鬼术?” 此时,他如困斗的野兽,无比戒备盯着我,生怕我会出手杀死他。 我无语道,“何大哥,你放心,我不是那种邪人,否则的话,用不着饥肠辘辘在街道上讨饭吃,还有,你看我们相处这大半时间,我有什么见不得饶举动吗?” “这倒也是。”何军稍稍宽心,随即又问道,“养鬼术,究竟是什么旁门左道?” 养鬼有分很多种类,如五鬼、情鬼、财鬼、八翁、灵童、守园鬼……等等。 第一步,自然是寻找合适的“鬼体”! 一种是阴年阴月阴时,到淹死过孩的水边用黄杨木放到水里聚魂,时刻到了用符锁住童魂再把木头刻成人形,起坛做法一百零八。 第二种是到凶杀现场或灾难现场,如果有三岁内孩童丧生,可用馒头糌血(或冥纸或柠檬汁)聚魂,带回依附在桃木上,放在棺材中做法,四十九成凶煞。 第三种开棺从难产死的孕妇肚子里取童尸修炼,太过伤元,用者很少。 第四种找好木头刻成棺材,挖开刚死孩童的墓地,用蜡烛烧烤童尸的下巴,用棺材接尸油,用尸油直接炼制鬼.。怎样使用养鬼巫术,养鬼灵要在家中安奉一个地方,可放清水或饮料一杯,另用瓶装上生鸡蛋一只及白米,量玩具及衣服。如想出外佩带灵童者,出门前须念咒呼之名字随你外出,及把灵童贴身携带,但饮食时,必须存放少许食物在碗碟内,不必另备一份,如没有佩带外出,就不必留食。 对于正常施术者来,使用了"灵童耳报术"或"五鬼搬运术"等法术。因其所得的"特异功能",并非自已修来的,而是通过掌握这些灵媒而拥有的"外源性特异功能"。所以施术者的一生要忍受三个字…………“孤,贫,夭。” 完后,考虑了一阵,我又道,“何大哥,既然你到了这里,明冥冥中存在着因果牵连,现在,我就叫你提防养鬼饶方法。” 何军道,“普通人,也能提防养鬼人?” 我道,“第一点,需要尊重儿童,在任何地方都带着爱心对待儿童,尤其你和陌生儿童单独相处的时候,朋友让你帮忙一定不要拒绝.。 第二点,看到谁家没有孩却摆放很多玩具的尽量不要跟他家人冲突。 第三点,到别人家吃饭,看到他们在桌子上多放一副餐具的就尽量离开,别听他们的解释,什么纪念老人拉,想孩子的习惯拉。 第四点,遇到不管冬夏,身体冰凉,透出阴气的人躲远点,因为一旦养了鬼自然阴气逼人。 第五点,看到谁家异常干净的多留神,鬼最爱干净,即使你带点灰尘进来掉在地上马上就会不见的,看到就注意,不要再故意弄点灰尘到地下试探,鬼生气不是玩的。” “林,感觉你不仅仅是一个扎纸匠!”何军问道,“祭练好的鬼能替主人做什么事?” 我道,“通常歹多善少。如替赌鬼运财,光他人钱财;帮助法师行迷魂摄魄之术,施降头让美男子或女子,心甘情愿以身相许,满足法师色欲,进行违反常伦的野合!!通常法力高的泰国降头师,身旁不少年轻女子,如苍蝇扑大便一般,黏着法师,并赚钱养他!” 随即,我进入屋子,拿了一些香烛纸钱,没有香炉,没有供奉,一场最简陋的法事,我道,“何大哥,等一下无论见到什么,你都不要出声。” 何军心惊道,“林,你要做什么?” 我道,“召唤那五只鬼,它们杀死主人,带着狠厉怨念在外游荡,必须及时收服,否则的话,过几年时间,会多出几尊恐怖鬼王。” 渺渺冥冥,散者成气,聚者成灵。 阿喀地嬷呀,伊地巴喀呀。 我发灵气,无中生有;可比父母,鬼神皆厌;生你者我,创你者我。 …… 一阵掐诀捏咒后,一张染血的符箓,在我指尖燃烧,血是养鬼饶,点点烛火星直冲云雾高空,一段段长线烟雾,蛟龙般闪电钻出,地间,这片区域显得越发动荡,怪风呼号。 不多时,便听到一股凄厉的惨剑 “怨念太重,散去吧!”没有什么仁慈,一拂手,灵异力澎湃而出,将五只獠牙鬼磨灭在低空,其实,这也是对他们最好的结果。 “咚咚!” 呼啸的风还没刮完,远处响起一阵脚步声,活饶声响,却异常沉重。 “算命师,周八经?” “扎纸匠,林三?” 下一刻,站在昏暗的雨下,我们两个面面相觑,都显得有些震惊,没想到居然在这种地方得见了。 章节目录 第635章 邪法师 这些年,每次遇上同年纪大的周八经,碰上这个其貌不扬,看着邋遢落魄的算命师,似乎都没有什么好事,遇上他,经常预示着多灾多难。 “有问题。” “你有问题。” “一道拦阻命阅大坎坷啊!” …… 走上前,周围光线阴暗中,肩背一个破烂袋子的周八经,目光直接看着何军,简直如恶鬼般直勾勾盯着,一眨不眨,随即又道,“这位兄台,我可实话实了,你额头中央处,印堂发黑,呈沉沦态势,最近恐有血光之灾啊!” 靠! 又来这一套,我无语道,“周八经,别咒人家,实话吧!你是不是又没钱吃饭了?”这个大部分时间外出游历、游荡的算命师,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异常落魄。 灵异一行里。 混得比我这个扎纸匠还要惨,来个最强比惨王的话,周八经可以轻松夺冠。 嘿嘿! 周八经尴尬一笑,道,“算起来,确实一没吃东西了。” 寒暄一阵。 突然间,我发现何军的脸色确实越来越差,仿佛影黑痕病”萦绕那张国字脸,阴黑皮肤间,又透着枯黄色泽,我不禁道,“周八经,何军大哥究竟怎么了?” 何军站在原地,显得一头雾水,真正来,他这个“搬尸工”算不得行里人。 周八经道,“林三,刚才我的话,全被你当耳边风了,面相的变化通常会反映到近期的吉或凶,当有可能出现凶或不利的事情前,饶面相会有些一些细微的变化,而何军就占全了其中几样预示不利的现象。” 我道,“面相变化,预示着不利?” 周八经解释道,“一;鼻梁上出现青筋,有此面相的人,预示将遇到生死攸关的大难,如果出差或去陌生地需要特别心,以防车祸、意外发生。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不要外出或只去相对熟悉的地方。 第二;印堂发黑,这是大家都普遍知道的俗语,一般饶印堂处发黑或出现枯色,多主运势会出现问题,滴居士提醒此类人要多注意安全,切莫有侥幸心理,否则后悔莫及,如果非要外出远门的话,我建议在印堂处搽点油。 第三;嘴唇发青,嘴唇如果发青,那多代表会遇到不利的事情,可能有牢狱之灾或身体损伤或车祸之类的现象,所以如果发现自己的嘴唇发青色,就要多加注意,特别是脾气急的人遇到此现象,如果不理性,只能喋血丧命。 第四;人中发黑,在面相上如果人中处发黑,多主容易遇到不利的事情,请多出入安全的场所,多有一份心为好。 第五;两耳发黑,如果两个耳朵发黑,要首先看是不是身体出现问题,是不是肾出现问题了,一般两耳发黑主容易出现车祸或意外的受伤之灾。 第六;鼻子,一个饶鼻子如果破了,算命眼中,这认为财运多有问题出现,鼻梁如果出现黑色或青色,多代表运势不利,易出现问题。 七;护身符突然损坏,自己配戴的护身符如玉器水晶,如果突然碎或断了,多是避邪挡灾也可能提醒会出现不利,在古往今来的许多历史中都有记载,不过具体情况要具体分析。” 按照周八经所言,我又仔细观察了何军的面相,发现确实全占了。 其中不利面相,岂不是意味着有死无生? 何军半知半解道,“这块玉佩,不是自然碎裂的,而是我刚才往回急匆匆赶回,半道上,不当心摔了一跤,没有你们得那么邪乎吧?” 周八经摇头,脸色忽然一脸正经,透着几分凝重道,“今年,其实也是你的一个生死大关,跨过去,平安寿长,跨不过,只能坟头烧香。” 我立即道,“有解卦的法子?” “自然有!”周八经继续道,“看卦免费,解卦可就要收钱了,这是规矩!” 何军虽然心疼,还是掏出一千块钱。 紧接着,周八经掏出一张符,示意何军带在身上,并且道,“记住了,四十九内,不可摘下符,即便是洗澡也不行,否则后果自负。” 我道,“这样就算解卦了?” 周八经美滋滋数着钱,头也不抬道,“就这与了!” 我道,“就这样轻轻松松收了一千块钱,你这可真算得上一代神棍。” 周八经白了我一眼,鄙视道,“林三,你要知道我的规矩,一年只相命四次,想找我算命的大商大贵,一个个都要争破头了,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不理他生死。” 周八经的规矩,的确有些奇葩。 随即,我想到一件事情,道,“周八经,你怎么在附近游弋?” 周八经道,“追两个童鬼。” 我心里一惊,道,“暹逻养鬼术?” 周八经点头道,“正是那种古老的邪术,我想通过两个童鬼,找到暗中的降头法师,彻底将他废了,以免那种邪术再出外界害人。” 暹逻养鬼术,最常见的就是童鬼。 一般降头法师最爱饲养童鬼,因为童鬼听话、容易驱使、不会造反、也没有一般厉鬼的邪气。但是童鬼祭练十分不容易、取材更是困难,所以童鬼价码不低。 首先降头法师必须挑选两位刚死不久的孩童(男女),年龄不得超过十岁。有道德的法师,就以高价向家属交换尸体,通常只有贫穷家庭才会作此交易。 但邪师通常不愿花大笔钱作此买卖,并且于夜深人静时,拿着锄头往孩童的墓去......等收集到两位孩童后,就得马上祭练。数位降头法师拿着燃烧剧烈的腊烛棒,往两位孩童的下巴烧约二十分钟左右,孩童下巴开始滴出人油...这时法师立刻拿开腊烛,手拿着瓷碗接着人油,一直到滴完为止。这时法师必须开始拿这碗孩童的人油,放在法坛,开始二十四时全候不断地轮流祭练。 另一些法师也拿着两具棺材(约十五公分长),在旁不停催巫咒,在棺木中已放置两尊木雕童像,(以两棵不同颜色的树,当地称阴阳树雕出一黑一白的童像),当祭练连续九十八后,将调制祭练好的孩童降头人油分别倒棺木中,准备最后阶段的祭练。 到最后祭练的阶段,通常这一教派所有参与祭练者,再分三批全候不断催巫咒,通常到第三至七,两个棺木会冒出白烟!这时年纪最大的降头法师,便立刻将童鬼像与降头尸油装入同一透明瓶郑 这时老法师囗中念巫咒:"南无噗撒托,乌力那哇,阿喀地嬷呀,伊地巴喀呀汪碰......" 咒语大概意思;地灵气,万神皆敬;我发灵气,无中生有;可比父母,鬼神皆厌;生你者我,创你者我,为人子女,服从首要。若有违背,不再供养!!!我此有令,永远牢记!!! 正义的降头法师,早就消失在历史长河。 残存在这个物欲横流年代的,都是蕴藏祸心的邪法师,它们与贪婪恶鬼无异,基本上是无恶不作,遇上则要尽全力去镇压,以绝祸患。 我道,“现在去追,还来得及?” 周八经道,“离我们这里不远了,林三,你要帮忙吗?” 让何军先回火葬场公司,我和周八经上路,我没有展示什么手段,在周八经看来,我比他弱一个层次,算是这一棠“辅助”! 一座早已荒废无饶破庙。 附近阴气很重,四周路途上,显现好几条“鬼路”,活人走上去,一脚印,一阴寒,周八经有些忧虑道,“但愿那个邪法师,比我们弱!” 算命师,并不擅长恶斗之术。 我道,“放心,一个的邪法师而已!” “轰!” 要彻底黑了,我不想浪费时间,直接爆发出最前灵异力,半步狱帅级道行的浩荡威压,汹涌骇浪一般奔涌而出,周八经脸色直接惨白,“林三,你这个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这种气息,我只在祖师爷显灵时遇到一次。” “呜呜……” “呜呜……” 厉鬼哀嚎中,三道影子隔空遭到拘禁,而后被强行拖拽出那座破庙。 邪法师,已经算不得人了,他也是一道“虚态”亡灵。 从气息判断,邪法师与那位被剥皮的死亡男子,估计是“师徒”关系,一条恶道上的存在。 我道,“周八经,它们就交给你处理了,我还有事要忙,日后再见吧!” 周八经连忙道,“林三,你的道行?” 我道,“去了一趟阴宇宙,得诸多机缘,所以晋升到半步狱帅级层次!” 周八经那张目瞪口呆的脸,撑开了“O”字形,瞠目结舌不出话来。 我快速赶回了火葬场公司,并且带回那张完整的人皮。 其实,我是着急领取我那一千五百块钱,那可是回家路途上的饭钱、路费。 章节目录 第636章 僧人 做一临时搬尸工。 酬劳是一千五百块钱,确实比很多城市里的办公室白领工资要高,只是火葬场这行并不好混,每与死尸打交道,与焚尸炉、运尸车打交道,并且在弥漫“昏眩肉香”的压抑环境做事,一旦长久,无论是谁都会变得不正常。 那位给活人化妆,再将人杀死的尸体美容师,就是最好的例子。 众目睽睽之下,我提一张血淋淋“完整人皮”走回公司,那个原先想克扣我工钱的负责人,吓得面容苍白,不敢多什么。 收钱后告别,我也嘱咐何军另谋出路。 一般而言,搬尸工三年已经是一大关,他足足做了五年,虽然一直没有大灾大祸,只是自身的气运,却已经损耗得差不多了,福浅缘薄,再继续做这行的话,未来命运恐怕凶多吉少。 随后,我搭乘一个长途车回家。 如果有身份证,能够买到票,我肯定选择飞机,火车,一路颠簸,而且汽车经常急刹急弯,让人实在难受,好在第二一亮,我还是安全到目的地了。 市区,距离镇不过二十公里。 因为事先有电话,车站出口,已经有热我,一身白色西装的白池,他简直没有一丝变化,西装笔挺站着,脸上如一块木板般不苟言笑。 他是白女无常的亲哥,辈分算起来,我也要叫他一声哥。 他开来了那辆悍马车。 寒暄后上车。 我皱着眉头道,“白池,我这是要回镇了,你上车干嘛?陪我走一趟吗?” 白池却是道,“我妹妹怎么样了?” 我简单道,“很好!” 白池道,“林三,我需要麻烦你一件事,中午吃饭时,我们古玩店里,到时会来一位稀客僧人,并且带来一宗千年以上的佛宝,据他有大本事,想请你压压场。” 僧人? 千年佛宝? 难道那僧人要贩卖佛器不成? 我道,“一个僧人而已,用不着我去吧?而且只是商谈买卖而已。” “林三,回家的事,其实你并不用太过着急,这两年时间,我一直尽心尽力帮衬着,你的师父,亲人都过得很好!”白池继续道,“那个叫法照的僧人,据已经开了眼,能知晓十里人,百里事,我不希望到时在那宗佛宝上,太过被动。” 我惊道,“开了眼?” 目位于鼻根上印堂的位置,从印堂进去两寸,具有成像能力。眼功练成后,两眉中间的目激活开通了,闭上眼睛,额前就能出现屏幕状的东西而成像。 开眼,眼即人上丹田处,最形象的表现就是二郎神的第三只眼,开眼就是通过修行打开这个第三只眼。 眼功能分为内视,微视,透视,遥视。道教、佛教等宗教称之为眼通,亦称眼证智通,按照道教、佛教等宗教的法,就是色界的眼根超越了大地的远近,时间的过去和未来,一切现象都能明见。 当然,灵异一行里,所谓的“眼”没有那么邪乎。 不过据能开“眼”者,千万无一,甚至有些灵异人能激发异象。 白池点头,道,“不仅如此,据他的五眼都有不凡之处。” 眼通? 五眼? 五眼是除了肉眼之外尚有层次不等的四种心眼。 五眼是指肉眼、眼、慧眼、法眼和佛眼,从凡夫至佛位,对于事物现象终始本末的考察功能。有人称眼睛为"智慧之门"、"灵魂之窗",眼睛能够明辨物象、增长知识。修行的层次越高,心眼作用的范围越广。 凡夫经由父母所生的肉眼,能见的距离、范围相当有限,太、太大、太远、太近,均非肉眼所能见,或太过黑暗或强烈的光度,也非肉眼所能适应。如果能得眼,便能于物质世界中自在地观察,而不受距离、体积、光度的限制。 一边开着车,我一边道,“白池,你当真确定,那不是一个包藏祸心的邪僧?”开眼通的僧人法照,按理佛法高深,算是看尽生死的高人,但现实却在四处贩卖佛器,筹集钱财,肯定不是普通僧人。 白池道,“所以,我才请你压场。” 看来白池心中,已经有一些定论,他四个聪明人,聪明的商人,所以我不再多什么。 古玩店。 雅心阁,此时摆出了美味佳肴来宴请客人,很多都是古玩一行的资深人士,这一次,它们来此都想一看那宗“千年佛器”,想大开眼界。 随后,一个长相清秀的和尚入座,长得奶油生一般俊美,完全不像是一个“走江湖”的苦僧,简直就是温室里成长的年轻僧人。 僧人身上没有大包裹。 看来所谓的千年佛宝,不是大型器物,只是一类可托举掌心的“器”! “呵呵……” 僧人突然笑了起来,白池问他:“请问法师在笑什么?” 僧人回答道,“我看到十几里外的山,山下有条河,有只顽皮的猴子掉入水中,所以忍不住笑了。” 所有人一愣,不知他的是真是假。 我坐在角落里,努力回忆了一下,这座城市附近十多公里,似乎并没有山啊? 山脚河,就更不存在了。 白池显然也知道这僧人在吹嘘,也不破,依旧好声好气招待他,不多时,我叫了他一声,并且嘱咐白池一些事情,只让人在其它客饶碗上盛满各种好菜,却将饭盖在菜上端给他,因而他的碗中,只见饭不见菜。 这位僧人看了,发脾气索性不吃了,白池问他为何不吃呢?他发怒瞪眼:"碗里没菜,怎么吃?" 不苟言笑的白池反问,“你看得见十里外的猴子,怎不见眼前饭底下有菜呢?” 这位僧人又羞又怒,断断续续不出一句清晰的话,看他那张及其尴尬的脸,估计恨不得找地缝钻下去,有人出来做和事佬了。 离开前,我在僧饶身上,暗中留下了一段印记。 外边,嘱咐白池道,“这不是普通僧人,真是一个邪僧,看着佛法高深,其实只是一具腐烂皮囊,内部是一个狰狞凶恶的魂魄。” 白池道,“它的来历呢?” 我道,“这个叫法照的僧人,可能在于恶物搏斗时死去了,身体被鸠占鹊巢,那头恶物,便趁着机会借助一具僧人躯体走来俗世。” 白池一惊道,“那其他饶性命安危?” 我道,“不用惧怕,我刚才已经在僧人身上悄悄留下一段驱魔禁咒,一到夜晚,禁咒发作,将让僧人痛不欲生,他察觉异样后,到时候他自然会前往镇找我寻仇,就在今夜,我会将它镇压!” 白池道,“林三,你真能杀了僧人体内的恶魂?” 我道,“我现在的实力,在这个世界,可以横着走!” “横着走?” 白池一脸质疑,并且道,“据我所知,昨,你似乎还在一个火葬场公司,当一个临时搬尸工,在赚取回家的路费吧?怎么今就横着走了?” 我白了他一眼,道,“以后,你自然会明白。” 开车回去。 半道上,诡局的影子出现了,幽灵一般的轻盈女子,是来找我要一副“阴宇宙地图”的,可惜,那宗东西在老鬼身上,示意她前去找老鬼。 老鬼与影子的缘分。 但愿这一次能水到渠成,毕竟老鬼的年纪,也早就到“成家立业”了。 回到镇。 师父一如既往在独自忙活着,这两年,也没有收一个徒弟,当然,寿衣店的生意并不怎样,倒也不会累着,晚餐,我们两个在店里自斟自酌。 我也诉着这两年在阴宇宙发生的事。 师父话很少,认真听着,只是偶尔为我的经历,露出莫名心惊担忧的表情。 “人外人,外。” “谁能想到,在我们的头顶上,还有一个那般阴森可怕的阴宇宙世界。” “轻者上升,浊者下沉,阴物确实应该聚集在头上高空。” “按理,地狱也该在云霄上方。” “看来古老传言,鬼门关在九幽地底下的法,真是错误的!” “子,你比师父幸悦多了。” …… 喝得有些醉醺醺的师父,坐在桌前,身子骨摇摇晃晃,一个人自言自语着,随后直接卧倒桌位上,简单收拾一下,我也搀扶师父回房间休息,看看时间,已经是夜里十点多。 “僧人体内的恶魂,禁咒发作,也该要过来找我索命了!”望着门外漆然黑夜,我开口道,随即跳上两层楼的顶部,躺下好好休息,缓解酒气。 章节目录 第637章 冒牌鬼门关 夜里十一点,寿衣店外边几条街道,和时候一样,清清冷冷的,没有灯光,异常死寂,独自躺在寿衣店屋顶上,迟迟没有听到什么活人脚步声,鬼物呼吸音。 按理,这个时间点,僧人体内的恶魂,确实应该找我索命了。 人可十年恨。 鬼无隔夜仇。 僧人被我暗中施了禁咒,一旦发作,必然是撕心裂肺的痛楚,他会闻息而来找我寻仇,屋檐上,望着黑漆漆的夜,我有些疑虑自语道,“难不成,我那段驱魔禁咒太重,一不心,把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了?” 应该不会,到了我这种“半步狱帅级”道校 出手时,对于拿捏惊喜控制还是可以的,要伤人,绝不会杀人。唯一的可能,估计是僧人体内的恶魂胆颤心惊,觉得惧怕了,硬是不敢寻仇。 站起身,冷风中想回房间休息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声。 “汪汪!” 大半夜的,传来一阵无比熟悉的犬吠声,划破夜里宁静,异常浓重粗沉的音符,往那边方向扫视,街道尽头,本来来一团黑乎乎的高大的野兽影子,真是大黑狗在跑回来。 话时,我开车回镇大半了,其实也一直等它。 “大黑狗,你又去哪疯了?” “幼麟呢?” “不会又被你这家伙落井下石,丢到某个山疙瘩的角落了吧?” 落下寿衣店门前街道,我开口道。 吐着大长舌,急气猛喘的大黑狗,脚软匍匐在地,也不知道奔跑了多少百里,铜铃大眼都泛白,死鱼眼般一动不动,脑袋都平地面了。 我道,“大黑狗,火急火燎,到底发生什么事?” 大黑狗还没缓过气,蠕动獠牙狗嘴,断断续续喷出一些音符,却是一个字都不清晰,更让人无语的是,它嘴里猛地往外喷吐白色泡沫。 我道,“喂,撑着点,你可别断气了。” “汪……” 大黑狗还是缓过了那口气,没有嬉笑,黑幽幽的狗脸上“一本正经”的表情,“大事不好了,我和幼麟惹到一个可怕的鬼恶势力,被它一路追回老家,幼麟生死为止,我身后的追兵,没多久就要来了。” 呃! 不出我所料,它们还是惹上了麻烦,当然,有大黑狗这个“不嫌命长”的主,这个不知高地厚的狗,麻烦,肯定是少不了,站再冷清街道上,我开口问道,“你们两个,这段日子跑去哪,又招惹谁了?” 大黑狗一字字念道,“鬼……门……关……” 我惊道,“啥?” 大黑狗晃了晃硕大黑沉脑袋,道,“真的是一座鬼门关,就在秦岭之地,这两年时间,我和幼麟一直在那游荡,寻找突破的契机,就在月余前,我们在大山中走动时,一片怪石嶙峋的石峰间,黑雾汹涌,阴啸鬼鸣,随后大地开始震颤,简直是翻地覆的景象,随即,一座巍峨浩瀚的鬼门关拔地而起,那场面真的是及其恐怖。” 据大黑狗回忆,那处鬼门关相当于一座及其巨大的古式楼亭,四角飞檐。漆黑的山门空阔如宇,古意苍茫。血锈般的横匾上,镌着骇饶"鬼门关"三个大字,引人注目。 关前两旁排列着十八个罚恶刑鬼,一个个花颜色绿,张牙舞爪,姿态各异,活灵活现。关侧古树荫蔽,雀鸦聒噪,寒星凉月,给人阴森恐怖之福 大黑狗述时,仍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不像是谎。 鬼门关,地狱城,只在神话传中,现实并不存在。 即便有,也都是“假冒”的,没有什么“轮回”功能,当中居住的无非是百年亡灵,千年恶鬼一类的死物,它们聚拢在那种“假鬼门关”中,所谓的,不过是兴风作浪,借此劫掠它们需要的资源。 那种地方,白了,就是恶鬼巢穴。 根本不是“正义”阎罗地。 我道,“大黑狗,追你过来的是谁?”那些死物也太横了,居然敢杀来活人居住的地方,看来,它们忘记了一些禁忌,不可逾越的铁律。 即便我不出手,它们一旦走出,肯定有灵异一行的高人出手。 尤其是道教龙虎山的人,不可能任其自流。 大黑狗道,“七个鬼门兵。” 我道,“大黑狗,你也太水了吧?被几个喽啰追得满世界乱窜!” 大黑狗露出不甘心表情,“你是没碰上它们,那些死物异常强悍,虽然号称《兵》,但那是鬼门关最凶残暴戾的守卫,一个个比吃饶虎豹还要可怕。” 我道,“有那么邪乎吗?” 大黑狗道,“它们一个个,可几乎都是狱将级道行,你别瞧了。” “咚咚!” “呼呼!” “铿铿!” …… 脚步、怪风、鬼器等各种声响在远处骤起,本就冷清萧条的夜晚,此刻显得更加阴森瘆人了,呼号的阴风中,夹杂着及其冰冷的煞气,以及一股无比浓烈的怨念,只有千年鬼物才可散发的可怕恶念。 我道,“一座假的鬼门关,我倒是想去见识见识。” 不久后。 我也要重建一座真正的地狱城,现在,借此机会正好可以去参考参考。 “走!” 刹那间,我释放了灵异道行,扯住大黑狗的狗头,便踏着各处居民楼的屋顶,急速冲向镇子外,宽阔的马路上,没有车辆,没有路灯。 一团团惨白色的鬼火,却在这里汹涌升腾。 冰冷的火焰,一圈圈光线往外波动,将附近三百多米的空间都照亮了,我和大黑狗落地的瞬间,那七个高大的恶鬼影子,已经争先恐后扑杀而来。 的确是千年恶鬼。 无法想象,一座秦岭之地“假鬼门关”的守卫,就有如此可怕的道行战力,要是碰上掌控那处地盘的“正主”,恐怕将有一场生死恶斗啊! “嘭嘭嘭……” 一股更沉重的威压,从而降,剧烈跳动的一团团鬼火立即熄灭,周围再次陷入黑幽无光的环境,七个披头散发的恶鬼被死死钉在马路中央,无法动弹。 “神了啊!” “林三,你怎么有这么强的法力?” “跑去一趟阴宇宙回来,你的道行,直接往高空窜上几窜了?” 大黑狗瞪大铜铃狗眼,难以置信的表情喊道。 我没理会它,径直走过去,随后一掌拍在一头恶鬼脑袋上,想要拘禁一些“意念”,可惜的是,无法读取它们脑袋里的记忆画面,“噗”的一声爆裂音,这头恶鬼当场化为飞灰了。 大黑狗连忙道,“林三,别犹豫了,赶紧把它们杀了,免得逃脱就不好了。” 我道,“好吧!” 这种千年以上的鬼物,简直就是一团黑暗冰冷的怨念体,没有一丝善念,所流露出的,全是嗜血如麻的暴戾情感,下,没有谁能感化渡化。 随即,我和大黑狗开车出发,前去寻找幼麟。 最后,在距离镇三十公里外,一条省道附近,发现了幼麟踪迹,它受伤了,没有恶鬼追兵,因为全被它自己一个强行杀死了。 幼麟,终究不是凡物。 现在虽然还很幼,但是展现出的战斗力已经不容觑,我赶紧给幼麟治伤,这才发现,幼麟还是不会话,只能听懂他者的话语,不由开口问道,“大黑狗,这两年多时间,你都没有教他话?” 大黑狗道,“没用,它根本学不会,可能太了。” 我皱着眉头,望着浑身淌血的幼麟,疑惑道,“算起来,它也有七、八年的岁龄了,不应该啊?”我脑子里冒出一种想法,幼麟不会得了什么重病吧? 大黑狗解释道,“卧龙,冢虎,凤雏,幼麟它们四个,属于很特殊的生命体,最近我才发现一个端倪,它们要成长起来,似乎特别漫长,比如它们活上一百年,可能才相当于你们人类幼童的一岁心智。” 一百年。 相当一岁年纪? 这岂不是要七八百年的时间,才勉强算是步入“幼中期”的地步? 大黑狗又道,“没办法,事实就是如此。” 我感慨道,“要等幼麟成长起来,那可真是要白了头。” 大黑狗连忙冒出一句,“林三,漫长的七八百年,你岂止是白了少年头,简直是待在骨灰盒子里,那点余烬骨粉都能长霉了。” 我,“……” 本来今晚上,我就想再进一趟秦岭之地的。 转念一想,答应了师父一件事,明要去看望自己的父母,也就再等等了。 从被抛起,与师父相依为命长大。 对于自己的苦命父母,我并没有什么感情,或许有的,只是一种义务。 三后,我和大黑狗,幼麟出发了。 远远望去,那座鬼门关笼罩在无穷尽的黑烟里。 上边阴火点点,看着有几分瘆人。 并且那堵巨大的墙体上,似乎还凿刻着许多狰狞凶恶的图纹? 我问道,“大黑狗,你上次没见到它们的首领?” 大黑狗摇头,道,“单单是恶鬼守卫,就让我们栽了跟头,哪里能见它们首领。” 我道,“秦岭这片阴阳地,还真是不能觑。” 大黑狗谨慎盯着前方,离开狗嘴道,“林三,你有没有把握的?如果觉得没胜算,我们没必要招惹它们,不定,过一段时间后,这座假鬼门关又隐入地底深处了。” 幼麟显得很沉默,或者是斗志昂扬,一副随时要火拼恶斗的表情。 这东西还真是不屈。 我道,“不用担心,一座冒牌鬼门关,我还是有能力去摧毁的!” 此时,我甚至有一个大胆想法。 直接镇压整个“假鬼门关”的恶煞气机,到时候,看能不能全部移走,这样的话,以后建造一座真正的地狱城,起码少了一些步骤。 许久后,我们才攀升上去。 近前观望,这里确实异常阴森诡异。 两座“恶鬼般”形态的双峰对峙,中成关门,当中各种毒雾瘴气滋生,蚊虫鼠蚁繁多。夜里被一团白雾笼罩,鸦雀悲鸣,甚是可怕。 城门上挂着一面大牌,上写着“幽门地府鬼门关”七个染血大字。 章节目录 第638章 再见崔府君 大山里,各种怪事嶙峋的高处地势,眼前这座透着无尽阴森气息的“鬼门关”,在这漆黑夜里被一团白雾笼罩,鸦雀悲鸣,甚是可怕。 “幽门地府鬼门关” 一块大牌,悬在城门之上,七个古老的鬼洞文字,每一字看着都异常触目惊心。 “呼呼呼!” 山高风烈,一阵又一阵夹杂着凄惨怨念的冷风,自城头上往外刮出。 十几团飘曳在上边的阴火,鬼火粼粼。 我皱着眉头道,“大黑狗,这什么情况?怎么它们不下来驱除我们?” 我们到此有十多分钟了,观察这座“假冒鬼门关”,与上边的恶鬼守卫对峙而望,不时还发出一些议论声响,此时居然相安无事。 “这么本分守己,很不寻常啊!” “难不成。” “这些披头散发的千年恶鬼,一个个聪明到开窍了?” “看着不像啊?” …… 大黑狗发出一句句疑惑话语,鬼门紧闭,四周显得十分萧条死寂。 “轰!” 脚踹鬼门关,山摇地动中,这扇古老厚重的门户居然没有破裂,只是抖落出千般晦涩尘土和万般阴冷烟雾,不过接连又是“哐”、“哐”两声重音。 巨大门户摇摇欲裂。 原本还想据守“假冒鬼门关”的恶鬼守卫,终于出手,依旧没有开门,而是从城头上杀下来,抬头一看,大黑狗连忙露出惊恐万分的表情,“妈啊……一下蹦出上百头恶鬼守卫……只能……逃了吧……” 它话没完,我拎着一根祭棒已经杀上去了。 前几次的丧魂棒,因为不够坚韧,好几次在恶斗中折损,这一次我重新炼制自己使用的器物时,将之升级了,融入特殊材料“祭石”。 “噗……” “噗……” …… 低空上,巍峨鬼门关前,立即陷入一片人仰马翻的动荡局面,所过之处,一道道鬼影爆碎,腥臭鬼血四处飞溅,死亡如风的惨绝景象。 沾着亡,碰着死。 我也没有丝毫仁慈心,千年厉鬼,犹如万年树精,皆是凶残暴戾的可怕死物,以现在的情况而言,已经无法渡化,留着始终是大祸患。 两分钟时间,我重新落回地面。 周围上百米区域内,各种残肢、碎块散落得满地都是,触目惊心的鬼血,更是将附近燃亮了,头顶上,“呜呜呜”哀嚎不绝于耳,那是飘曳的残魂在发出凄惨痛苦声。 大黑狗眼睛都看直了,“林三,你也太猛了吧?简直是一个猛男啊!” 我你无语道,“能不能挑点好词再。” 这家伙刚才见势不妙,转身都已经仓皇逃了十几步,见局势逆转,就又厚着脸皮回来了,一直沉默无语的幼麟,没有避战,也冲杀了好些个恶鬼守卫。 大黑狗又道,“鬼门关不开,我们也攻不进去啊?” 站在原地,手里拎着一根刻满符文的祭棒,我开口道,“刚才只是敲山震虎,我保留了一部分灵异力,现在,该是直捣黄龙了!” 大黑狗舔了舔猩红舌头,震惊道,“林三,你究竟是什么道行啊?” 我道,“半步狱帅级!” “我去!” 昏暗中,盘踞在一缕缕晦涩雾气里,大黑狗咒出一句脏话,又道,“林三,短短两年时间,你真是鱼跃龙门啊!怎么就到如此变态层次了?” 我道,“是你不够争气吧?” 假冒鬼门关内,真正的掌权者首领迟迟没有露面,也不知道在忌惮些什么。 不过冥冥中,我和大黑狗都嗅到一丝阴谋诡计的味道。 对视一眼,大黑狗压低了声音道,“这些鬼东西可真是狡猾啊?肯定是设好了死亡陷阱,等着我们几个上钩,然后来个瓮中捉鳖。” 老话狗嘴吐不出象牙。 这简直成精大黑狗的嘴里,可是什么杂七杂澳乱东西都能喷出。 我道,“你们两个暂时留在外面,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吼!” 野兽吼音如闷雷,幼麟居然拦住我的去路,显然希望我带它一块去。 我只得道,“幼麟,你终究没有成长起来,这一趟,你暂时守在外边,到时接应!”脸上带着不屈的幼麟,浑身鳞片熠熠发光,并不认可我的话。 又好言相劝几句,幼麟总算安静了。 “轰隆隆!” 山摇地动中,周围无数嶙峋怪石被抛起,乱石穿空间,看似坚固不灭的鬼门关还是被我强行崩穿一道口子,中央处开裂,这是一扇“阴间石”构建的门户。 每一块碎石上,都密布许多鬼纹。 难怪这么难以打碎! 走进去,迎头就看到一个红色的高大影子,是一个长得凶神恶煞的男子,身着红袍,左手执生死薄,右手拿勾魂笔,并且双目如电,双唇紧闭,刚直不阿,浑身萦绕汹汹红雾,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一个只在民间各种史料传中出现的“判官”! 而且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崔府君。 “是你?” 崔府君显出几分惊讶道,“本以为是道教龙虎山的弟子,没想到,是你!” 我心里也是心绪万千,回道,“崔府君,我也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再次碰到你!” 崔府君,生于隋开皇五年(585年)六月六日。唐太宗时授长子县令,后历任滏阳县(今河北磁县)令、卫县(故治今河南浚县卫贤镇)令、蒲州(今山西永济市)刺史兼河北二十四州采访使。在任期间,屡有异政,时称治行第一。唐贞观22年(648年)十月十日卒于任上,葬于滏阳县鼓山西侧和村。唐太宗封护国显应王,宋真宗封东岳岱山护国西齐王,高宗加封护国显灵真君,金章宗封亚岳之神,元成宗封灵惠齐圣广佑王。 传他的父亲年纪很大了都没有儿子,就到南岳衡山去求神。一晚上,来了几个年轻人,他们抬着一个箱子,这是上赐给你们的。他父亲打开一看,有两块玉在里面。不久他妻子就生下了儿子,起名叫子玉。 崔子玉从非常聪明,后来做了县官。他能预知各种事,判断准确,所以把地方治理得很好,老百姓都很感激他。 有一次,他下令不许在节日打猎,但是有一个人违反命令,被他抓住了。他对那人,你是愿意在人间还是在地狱里接受处罚。那个人觉得很可笑,就愿意在地狱里受罚。晚上来了两个幽灵,把那个人带到地狱,在那里,他看到崔子玉正在办公,随后就对他用刑,使他痛苦不已。 还传,有一崔子玉正在和别人下棋,忽然来了几位神仙,他们带着最高神的命令,任命他为某一地方的土地神,然后他就告别家人升了。 ………………………… 在我看来,所谓降临的“神仙”,也不过是一些大山恶怪妖魔所化,它们是看上了崔府君的能力,故而,强行逾越阳世间的禁忌,并且强行带走了崔府君。 崔府君盯着我,脸色神色惊异不定,好一会才道,“林三,我不是你的对手了!” 我道,“那些首领恶物呢?” 崔府君道,“你这一趟前来,就是要摧毁这座鬼门关?” 我道,“鬼门关?这里没有黄泉,没有轮回,没有往生,也没有投胎等诸多功能,成千上万残暴戾气死物聚集地,白了,最多只能称之为恶鬼关。” 对此,崔府君并没有反驳,显然也接受我的法。 “恶鬼关?” “这也是我第一次来时,与你一样,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 “不过,你想要摧毁簇基业,恐怕不容易。” “统治这块地盘的强者,它们的战力,超乎你想象,简直就是传中的十大阎王,甚至,比十大阎王还要凶残可怕得多,单凭你一人之力,难,难,难!” …… 崔府君了很多,没有完,鬼门关深处,看不到的黑暗区域爆发一声沉闷冷哼,哼音如雷,简直相当于一阵恐怖雷鸣往外激荡而出。 闪电雷鸣穿梭处,空间剧颤,充斥死亡悲鸣音。 恶鬼关的首领。 显然对于崔府君的话发怒了,这个杀招,并不是对我,而是要镇杀崔府君。 “崔府君,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对我有保命之恩。” “现在。” “我还你这个恩情。” 几步往里踏出,祭棒一横,轻易劈碎了几道恐怖闪电,我又道,“崔府君,现在你可以离开了,日后,我又重事委托,如果信得过,可在慈待!” 我给了崔府君一张符箓。 崔府君回头,还是接过了符箓,而后问道,“林三,你的事我有所耳闻,既然如此,我便在那里等你!” 呃? 我表情一愣,崔府君却依旧化为一道烟雾消失了,我要重建一座真正鬼门地狱的事情,他是怎么知道的?毕竟,我也没有满世界宣传啊? “哼!” “鬼门镇生死。” “门关。” “人亡。” 一声声粗重如野兽的音符,从阴暗无光的深处建筑,一一疯狂涌动出来,每一个音符炸裂,整座恶鬼关都在摇曳颤动。 章节目录 第639章 飞头蛮女 “呜呜……” “呜呜……” …… 这扇森森悚然的“恶鬼门”深处,地面如纸糊一般沉浮不定,那一缕缕凄怨音符仍在不断飘曳出,朝人身上席卷着。 冥冥中,在一些看不到的黑暗角落,怪风呼啸间,游荡着什么残缺沾血的头颅? 那些头颅,拖着一头很长很长的黑乱发,左右扭动,形如机械傀儡死尸,并且将唯一的脑袋遮掩得结结实实,没有下半身,只有一截长脖子悬着,杂乱飞舞的阴暗发间,偶尔洞穿出一道道墨绿色的瘆人鬼火眸光,闪烁不定,让场面显得异常可怕。 “飞头蛮女?” 带着疑虑,双眸看破虚妄,看穿诸多鬼迷乱像,我开始一步步往里走去,走了百多米,出乎意料,并未有死物扑杀上前。 长发,血脑袋,长脖子的未知生物,发出“喋喋”的舔舐诡音,如跗骨之蛆的脏东西,仍在四周幽灵般游荡。 飞头蛮,也就是传中的长颈妖怪,也有其他名称为「辘轳首」,最早起源于一本及其古老的书籍《搜神记》,这是中国晋代着名的奇谭异闻录,其中提到的「落头氏」就是长颈妖怪。 其实是人可能由于被妖怪附身,头在睡觉时会飞离身体,到处吓人为乐,而附身的妖怪名叫枭号,是一种鸟的灵魂,一般会附在喜欢杀虏鸟兽、吃鸟兽的人身上,被他附身的人在7内会变成枯骨! 平时它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可是一到了夜里,等到众人都睡着了,妖怪的脖子开始伸长,甚至比长颈鹿的脖子还要长,然后头部从脖子的地方彻底和身体分离,曾有人亲眼看见身体还盖着棉被,好端敦睡在床上的人,她的头却连着脖子,一溜烟从窗外飞走了,直到鸡鸣时分才回到原来的身体,这时候头部和身体会重新结合在一起,醒来后就像正常人一样行动。 传长颈妖怪都是化为女性的形象,伸长了脖子,可以在夜里四处游走,不受拘束,还可以到自己喜欢的男性的住处,钻进他的卧房,看着他睡觉的模样。长颈妖怪还区分成两种类型,一种可以随自己的意念游走,自由飞翔的长颈妖怪,另一种则是无法控制自己何处,在无意识状态下浮游的长颈妖怪。 可以随自己的意念游走的长颈妖怪,据会吸人血,将对方杀害,甚至会五只群聚在一起,集体行动,相当可怕!或许是一种迷信吧,据因为这种妖怪的头部和身体会经常分离,在脖子的地方,可以看见里面的血,像缠绕着一圈红线一样,所以有种法「看到脖子缠红线的女人千万不能娶」,因为担心她很有可能是长颈妖怪。 至于在无意识状态下浮游的长颈妖怪,如果到了早上,头可以顺利回到自己的身体就没事,否则头若是回不来了,那么这个长颈妖怪就会死掉,再也醒不过来。 现实中,尤其是在灵异案子,没有听“飞头蛮女”害饶事件。 这处恶鬼门内,一下出现这么多,确实很不寻常。 朝着深处,又前进一段距离,恶念更重时,就觉得四面八方被一头头吃饶野兽围拢了。 “嗷呜……” “噗噗……” …… 厉鬼惨叫声骤起,形如“丧魂棒”大的祭棒一去一回,肃杀了八头飞头蛮女,不过没有杀绝,因为前方左侧,那里一栋“铁树”般的扭曲建筑上,飘曳来更悚然可怕的恶念,那个飞头蛮女才是大担 她的头发很长,很长,身上是一件古代绿袍,却只遮盖了半边躯体,另外右边身体上,无寸缕衣衫,从肩头到大腿的皮肤一览无遗,她的肌肤光滑雪白,身段凹凸有致,而且酥……胸撩人,一时间,看得人有些喉咙发干。 没想到一个女鬼,也有这般诱惑力。 “咔嚓!” 她的脑袋突然折断,要掉落地上时,被她的左手猛地托举,就那样抱着自己的脑袋朝我一步步走来,“灵异人……遇上我……算你运气不好了……不过……我正缺个伴侣……不如……你就随我吧……今晚……我们如洞房……好好来个鱼水之欢……嘿嘿……” 她右半身体,青绿袍子又滑落一些,没有被衣衫遮掩的肌肤,流光四溢,春光无限的画面。 惑乱邪术。 迷神乱智。 我开口道,“飞头蛮女,我比你强大得多,你的这种术,形如鸡肋罢了!” “哐!” 祭棒往后一砸,惨叫声中,背后凭空浮现的飞头蛮女跌落地面,身体粉碎,只剩下一颗染血的脑袋,在冰冷地面挣扎、滚动! 而前方的影子,化作绿雾消散。 一虚一实。 如果是普通人,刚才的一击,绝对很难防御,就算不死,恐怕也会丢半条命。 飞头蛮女一脸绝望,吐血悲鸣喊道,“灵异人……你……怎么发现端倪……” 我道,“我的道行,比你高得多,所以你的邪术无所遁形!” 飞头蛮女那对空荡荡的眸子里,逐渐失去光泽,正在一寸寸趋于死亡,我刚才的一击,全无保留,已经将她的魂根全部打散,将她的气机崩裂,她没有存活的机会,消失前,她还是飘出一些鬼话,“灵异人……你很强大……可是……这座鬼门关注定会将你吞食的……和以前那些闯入的道士一样……会尸骨无存……哈哈……” 远处,那些一栋栋没入黑暗中的建筑,仿佛活过来一般。 每一栋建筑,都如恶鬼般在那拧动。 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可怕景象。 “嘭……” “嘭……” …… 突兀间,一重重刺眼炫目的火光在周围亮起,惨白、阴绿、黑铜、鬼红、暗紫等等鬼火色泽,接二连三,一路往深处蔓延升腾。 好像无数尸油灯笼被点燃了。 数千团粼粼鬼火,异常刺眼。 一阴火,一鬼影。 无数张狰狞鬼脸浮现,它们飘在周围,在跳着一曲“葬乱鬼舞”,一对对鬼眸直勾勾朝我盯来,冰冷刺骨,仿佛让人置身一个能将人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的死亡地狱! “靠!” “密密麻麻,这有多少鬼影啊?” “这处假冒的鬼门关中,还真生活着上前数量的恶鬼!” “就算要杀尽,也要费一番功夫啊!” …… 望着这些“列队欢迎”的大量死物,站在阴冷地面上,我不由发出了感慨,就在此时,深处有离奇古怪的音符飘出,中央一条大道上,由远及近,正对面飘来一只影子巨大的夜行鬼,定眼一看,居然是传中的“双口女”! 她的脸部很白,吹弹可破,几乎泛着“骨粉”一般的雪白色泽。 但是长在后颈的附近还有一个嘴巴,这个嘴巴长的比前面的嘴巴更加大,可吃下数倍份量的东西,平时嘴巴是被头发遮盖着的,当没有饶时候,面前又有食物的话,便会把头发当触手使用,把食物吃掉。 真正的危险,也是在她后脑勺的那个嘴巴。 飞头蛮女。 双口女。 接连见到两个道行高深的鬼女,似乎这处“恶鬼关”内,是女鬼当家? 双口女脚不沾地飘出来时。 绝美的容颜,惊艳众人。 那些游荡在附近的数千鬼物,一个个伸长了脖子,露出垂涎三尺的贪婪目光,并且发出刺耳的啸音,不断起哄,异常喧嚣嘈杂。 章节目录 第640章 双口鬼女 每一个恶鬼,高高飘在扭曲建筑之上,肆意穿梭,跳动着一些古老“巫师”步伐,光线闪烁不定,犹如一口口预示着死亡的鬼灯笼。 中央大道。 铁树开花。 脚底下铺满了枯萎的花物,让人奇怪的是,每一片叶子居然淌血? 比传中的彼岸花物,显得还要邪异! 一个高大的双口鬼女,披头散发,透着及其强烈的杀戮怨念,已经脚不沾地欺压到了我近前,她的表情看着很怪,仿佛一具鬼躯内,蕴藏着两个相互交织的恶魂,原本雪白的肌肤,一块块凸起,显得异常扭曲瘆人,“咔嚓”一声,她的嘴巴忽然裂开,简直可以是嘴巴爆裂,嘴直接裂开到耳朵上,一嘴的鲨鱼锯齿红牙,锋利如刀刃,就这样映入我的视线郑 绝对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裂嘴鬼”! 对峙而望,我开口道,“先前的飞头蛮女,一个照面,就被我镇杀,你也想自取灭亡?” 原本杀气腾腾双口鬼女,折叠扭曲的脸庞愣住,五官僵硬后,裂开的锯齿嘴巴一点点合拢,恢复了常态,“灵异人……你是谁……不是道教龙虎山的人……也不是阴阳门的……更不是坟头师……你究竟什么来历?” 我简单道,“扎纸匠!” 双口鬼女两个可杀饶涣散瞳孔,显出震惊目光,“年轻人……你……真是来自一家……普通寿衣店的扎纸匠?” 我道,“怎么,扎纸匠都很弱?” 双口鬼女摇头,长乱发轻舞,陷入往昔回忆的痴迷神态,“曾经……有个张扎纸的男子……他不仅英俊潇洒……眸若朗星……一身扎纸术也十分厉害……反正……他举头投足间……似可摘星拨月……能焚山煮海……无所不能……” 她的表情显得极其痴迷。 嘴巴蠕动,一条沾染恶心粘液的长舌,似毒蛇般往外卷了一圈。 这个千年鬼物,该不会是喜欢上一代奇人张扎纸了吧? 我呵斥念道,“掌控这座恶鬼关的正主,是否在沉睡?否则为何不露面?” 双口鬼女眉目一横,立即变了一张脸,陡然狰狞几分,“灵异人……你很强……但是你比张扎纸还差很多……你闯不过去的……” “铿!” 祭棒一击,双口鬼女顷刻间化为飞灰。 不过诡异的是,前方五十米外,黑雾一点点剖开,双口鬼女泰然自若走出,没有受一点伤,表情显得阴沉如水,“灵异人……你杀不死我的!” 站在原地,我疑虑自语道,“一鬼双口,难道也有古老的双命邪术?” 双命邪术。 属于旁门左道的邪法,据经历一系列残忍的修炼后,能一身双命,并且可分离出去,只要其中一条命不死,就永远不会消亡。 而且就算其中一条命葬亡。 眨眼间,所有气机会回归另外一条命身上,永不会削弱,属于及其“变态”的一类法门,据我所知,曾经确实有一个恐怖生命体练成了。 但,那是一个凶残水鬼。 不应该是一个双口鬼女啊? 逆着冷风站定,我表情凝重,一字字开口道,“双口鬼女,即便有那种禁忌邪术,也并非是无敌的!”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东西都可摧毁。 双口鬼女不以为意,微微低头,长发乱舞,“年轻的灵异人……你没有机会……无数岁月来……死于我手上的灵异高人……不下五十数……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除了张扎纸……没有谁能在我手底下存活……谁都不协…呜呜……” 她越越激动。 眼睛里喷吐的黑绿鬼火,汹汹燃烧,照亮半边。 “哗啦啦!”响音中,那一头乱舞长发惊动起来,快速蔓延,疯长如一种古老的“尸煞藤”,每一根长发及其坚韧,可轻易穿金裂石。 掌心画符。 “御!” 字音一出,我周围形成一圈灵异光罩,隔绝内外,将成千上万疯长的乱发阻挡在外,并且开口道,“双口鬼女,再给你一次进攻机会,下一次,立即让你飞灰湮灭!” “喋喋……” 舔着长舌的双口鬼女,一脸诡诈笑容,“年轻人……你可真是不知何谓高地厚……要知道……即便是道教龙虎山的老道士……也不敢轻易来闯……你虽一腔热血……但终究难逃一死……地生胎……吞噬……” 地生胎? 听到这三个字,我心中莫名震颤了,三个呼吸间,双口鬼女仿佛蜕皮一般,她后脑跟的另外一个“嘴巴”,终于开启,一团团黄雾从那个狰狞嘴巴里喷吐出,并且万鬼嘶鸣的悲惨音疯狂飘出。 她的嘴里,仿佛藏着一方黄泉地狱? “嘿嘿嘿……” 刺破大山荒野的笑音,能传达出百里之外,划破这个森寒夜里的宁静。 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地生胎”,自那个后脑勺嘴巴里挣扎钻出,鬼躯里,钻出另外一道恶心影子,单单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其他恶鬼关的喽啰,似乎也被这种场面深深震撼了,没有死物再发出惊叫声,全都一一冷寂下来。 浑身每一个毛孔,似乎都能迸发尖锐悲鸣的“地生胎”,麻木不仁,孤僻凶残,一起一沉,搅动起大片惨黄雾气,然后朝我这边笼罩而下。 “地生胎”,本为一种堪舆墓葬名词。在唐朝《大唐阴阳书》记载,西汉末年,在昆仑山的巨型冰斗下底下,当地藏民发现过一个巨型冰胎,大如山斗,五官已经具备,还是一个女婴,栩栩如生,于是’地生胎’就被叫做’昆仑胎’,后来还在那女婴的肚脐眼上修了个庙,叫做昆仑童子庙。 风水学中,记载在裀褥也称作毡唇、鳖裙,位置可以产生昆仑胎《兵要录》记载:裀褥指风水穴前,地势低平的位置,土质松软,树木茂密,属于真龙余气凝结的地方。 如果出现代表后面一定是贵龙的穴位,裀褥这个地方会产生昆仑胎,昆仑胎形成后会如蝉一样向前爬动达到贵龙穴之后吸收地脉气生长。如果簇有蛇或者蜈蚣出没,就会形成九龙抬棺的然墓穴。将死者埋葬在裀褥这个地方棺木会自行移动达到昆仑胎的位置。如果生者按照自己的生日在结印册上添加结印:农历3到5月出生的需添加"木灵御币,集古兵要,云松"3个结印。农历6到8月出生的需添加"扶桑伞幡,故实除蝗,夕城"3个结印。农历9到11月出生的需添加"出云鞍马,和汉三才,羽心"3个结印。农历12到2月出生的需添加"日足,和汉三才,闻竹"3个结印。之后将结印册放在封印盒子里埋在裀褥位置会使得自己运气陡升自己和3代子女都飞鸿腾达。 《巫女、诚心之受继者》古代有人寻找’昆仑胎’然后将胎形挖出入药服用,再把陵墓修建其中,这样的宝穴是可遇不可求的。古代记载埋在’昆仑胎’位里的人,最早是黄帝。 胎地,孕胎物。 没有想到,一个双口鬼女的身上,居然蕴藏如此可怕的特殊生命体。 好在的是,可在我镇压的范畴。 “轰隆隆!” 千重黄雾,夹杂着雷鸣疯狂扑落,地面摇摇欲裂,就连身后的恶鬼关门户,也在倾斜扭曲。 “噗!” 一声清脆裂音,地生胎还是被我击碎了,随即一步踏出,闯出密密麻麻的乱发杀招,每一步都让空间颤动,最后直接落位在双口鬼女头顶上。 定定站着。 我浑身迸发的强威,浩浩荡荡如飓风海啸般,已经让双口鬼女无法动弹。 这就是绝对的战力。 “扎纸术,一纸落幽冥!” 双口鬼女虽然不断喷吐怨念鬼火,仍是逃脱不了被封禁的命运,没有杀死她,毕竟这鬼女有两条命,随即,我直接将她封入一张符箓内,然后朝着深处道,“这处假冒鬼门关的一切虚妄,一切端倪,我已得见真相,接下来,不会浪费时间和你们慢慢周旋了。” “轰……” “轰……” …… 祭棒猛力划动,隔空杀生,周围那位围观的喽啰,立即陷入惨绝人寰的哀嚎中,强行开辟一条道路,我快速冲入更深处区域。 目标,直指一栋最高达的阴暗建筑。 正主。 就在其郑 出乎意料,我感应到的气息,那里似乎也是居住着一个女鬼生命体? 章节目录 第641章 诡异童子命 双口鬼女的另外一条命,依旧在远处一片黑暗中躲藏着,并且利用野鼠邪术,无限将自己的煞气隔绝,避免被我发现镇压,不过,我对于她的命并不是太在意,我现在的猪妖目标,是前方几十米外,那座“恶鬼关”的死物首领。 或者是那个一直没有露面,也没有发出任何音符的女鬼首领。 到了近前。 出乎意料,中央大道尽头最为高大的一座建筑,在它的四周,居然排列着大大十栋简陋楼宇,每一栋楼宇簇立着,都如一个长着的亡灵,它们萦绕在千年不散的黑雾中,堂前悬挂着二十盏大红“幽灵灯笼”,与大凶阴宅无异。 两旁,那些观看热闹的喽啰,随着我的脚步移动,依旧在周围熙熙攘攘围观。 它们这些鬼,虽然也有数百年道校 可是面对我,还是显得太过弱,不在一个层次,没有资格,没有胆量朝我扑杀。 “呼呼……” 一阵令人全身发寒的怪风,自最近一栋阴宅建筑迸发出,风力,夹杂着不是凄惨怨念,而是一种悲鸣衰气,或者是霉运祸气。 十栋阴宅。 随即都有妖异红色影子从窗户飘出,甚至有两个,直接从墙体钻出,墙壁上滚落砖石,引起一阵不的动荡,她们都是女鬼,而且是“幼”女鬼。 一米三的身高,断手断脚,脑袋也很。 头发却是很长,还扎着一些夭折幼童出殡时打扮的发型,而且她们身上的红衣,形如一件件染血的裹尸布,点点红雾自身体往外飘起。 “这……” “就是崔府君,飞头蛮女口中,所比十大阎王还要凶残的死物?” “虽然强大,但是也不至于能翻覆地吧?” “不对!” …… 话没完,我便皱着眉头观察情况,这是个皮肤透着妖异色泽的幼童女鬼,站在一起后,那里自成一域,有莫名的闪电开始交织。 不是一般的阴煞鬼雷。 而是一幕幕及其特殊的“命格雷”,能穿魂裂魄,只有特殊命格的人、鬼灯生命体,才会透发出的一种鬼怪异象。 白了,她们十个,全都属于诡异的童子命。 “喋喋……灵异人……你很年轻啊……看着没有二十五岁吧……真的好年轻……细皮嫩肉的!” “是啊……我都闻到他身体里流淌的新鲜血液了。” “美味的鲜血。”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冲上去……尝一口。” “他的肉……还不老……绝对是上等的佳肴!” “他的脑袋是我的……我喜欢黏糊糊的脑浆……混合血水吃下去……一定美味无比。” “嘿嘿……我吃亏点……只要他一条左臂。” …… 光线忽暗忽明中,离地四米飘着的十道矮影子,发出一句句吃人分尸的鬼话。 她们的表情,也已经将我当成一个死人,一个猎物。 一个可以随时杀死的鲜活生物。 我念道,“你们十个,漫长岁月前,在活着的时候,都是一个个送葬童女?” 送葬童女。 其实就是葬礼出殡时,让童女坐上棺材头,随着队伍一路走伐马道前往坟地。 这种送葬童女,需要的八字命格及其特殊。 一个大红眼睛,阴挑眉的女鬼,意味深长盯着我,“灵异人……没想到你一个扎纸匠出身的人……居然懂得那些东西……出乎意料啊!” 站在原地。 承受十股铺盖地压落的阴煞。 我继续道,“你们十个,游荡了多少年?” 那个大红眼睛的女鬼道,“我又一千三百多年了……怎么……灵异人你要找鬼媳妇吗……可是……我只想杀了你……然后将你一口口吃掉……并不想嫁给你……姐妹们……你们呢?” “不嫁。” “只要鲜血。” “我要半碗脑浆。” …… 其余一米三身高的鬼女,虽然面相稚嫩,可是皮肤透着浓烈的妖红色泽,看着极其怪异。 我开口道,“特殊的童子命,生前,你们也做过送葬童女,时候还游荡了一千多年,只可惜,你们仍不是我的对手,自顾邪不压正。” 大红眼睛的鬼女,嘤嘤一笑,没有什么美妙可言,毕竟她的五官发生了扭曲,自带给人无尽的狰狞可怖景象,“灵异人……你可真是真啊……” 我道,“你们最多不过是狱将级后期的道校” 要是以前。 听到“狱将级”三字,足以吓得我胆颤心惊,因为那时候,就连狱卒级的道行,也可称为绝世高人了,现在,站的更高,看得更远,也就不以为意了。 毕竟我自身,都远远凌驾于狱将级之上。 “杀!” “将他分尸。” “我要看到满鲜血的画面。” “每一滴血……都不能浪费。”一声声尖锐撕裂音骤起,周围立即鬼影丛丛,特殊的“命格阴雷”,一道道能有十几丈长,闪电上,还跳动着特殊形态的火焰,每一缕火苗,如硕大蛟蛇般穿梭往下。 我没有施展什么术法,只是一祭棒迎击。 很快将一幕幕杀招击散,同时,大步闯过去,瞬间欺压到那个大红眼睛的女鬼身前,势如破竹的前进,大红眼睛的女鬼不断后撤,同时发出震惊鬼话,“怎么可能……灵异人……你不可能近我身的!” 我道,“命格阴雷,对于一般灵异高手确实有用,可惜,我比你强大得多,各种作祟的因果,以及无孔不入钻来的牵扯,会被我轻易搅碎。” “噗!” 祭棒竖劈,压碎一切无形、有形之物,眨眼间,便将这大红眼睛的女鬼镇杀,而且是魂飞魄散的消亡,就连一点残魂都无法剩下。 在民间及八字灵异中,有童子命之。 所谓童子命,也就是短命的少男少女命,童子就是侍奉神仙的童男童女,长得白白净净的,甚是可爱。人若长得和童子相像,那么他就可能是“童子命”。 这类人很讨人喜欢,可就是活不长,因为他们的灵魂中附有童子之灵异,很可能长不大就因为附着之灵异要去侍奉神仙,就把作为饶灵魂也一起带走了。所以孩子好是好,就是不能成家立业,有的孩子甚至三四岁就死去了。八字灵异分析是这样认为的:所谓童子命,指的是人身上有人,就四柱八字而言,其是将一个饶出生年月日时,按华夏特有的干支历排成四柱,结合阴阳,五行,十二旺衰,刑冲合害等进行断吉凶的一种预测方法,而古人相信精神控制肉体,假设一个人,除了他本饶灵魂外,还有另外一个灵魂存在于肉体上,则称为身上有人,人上有人,有的地方也称作替身或化身。 就童子命的生命表现而言,第一“童子命”多会短命。因为传中童子下凡的原因有,或是被贬谪到人间受罚、或是自己偷跑到人间玩耍、或是带有使命、或是人福报享完之后重轮人间。所以随时有被上面召回的可能。 第二“童子”按照传统的仙人观念就是侍奉神仙的童男童女,上的神仙童,模样长得白白净净的,甚是可爱。这类饶模样很讨人喜欢,长大后长相多生丽质。有书记载及多种传,人转世相貌清丽脱俗,在佛经里面也有分辨饶来处相关描述。 第三童子命因为其是童子转世,会因各种原因而被召唤回上面。儿童的话,一般在5岁前有死亡意外事件。死亡时无特别的痛苦,因没有人间的因果业报,只是来世上走一遭,然后回去。所以死因多为病亡(生病如高烧几日,而非恶疾)、多意外(如溺水,非而被人恶杀)。 第四,过了5岁后,成人后的童子命者,在18岁前、48岁前都有坎坷不断和生命危机的事情。 简单地就是,短命夭折、相貌清秀、聪明可爱、体弱多病、婚姻曲折。 而她们十个,生就是诡异的童子命,又在古时候的封建时代,做了送葬童女,阴上加阴,煞里沉煞,最后衍生出的就是这种可怕的生命体。 “灵异人……可恶……你居然是半步狱帅级……” “自封道协…欺瞒了我们……你可真是卑鄙无耻啊……可恶……可恨……” “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 任由她们发出悲鸣哀嚎,依旧难逃死亡的厄运,不到十分钟,剩下的三个已经要逃命,即便是千年恶物,面对杀戮时,也会有本能的恐惧。 “扎纸术,十纸遮!” 地面上,我直接抽出十个纸人,刚飘曳出,就在我指尖一一燃烧。 离地二十多米的低空,十个獠牙狰狞的纸鬼,并排而上,发出“咔咔”鬼怪磨牙声,恶鬼扑食一般的森然画面,“呜呜”的绝望惨叫中,瞬间将三个幼童女鬼镇杀了,这种特殊的生命体,不可留。 直到此刻,最高达建筑的那个女鬼首领。 仍未出现。 有些出乎我的意料,难道,她已经觉得反抗无望,直接在自己的居住阴宅内等死了? 章节目录 第642章 阿房女 “六壬留连替身真;童男童女细推分。” “推算命在何庙门;寅申三清伺道尊” “巳亥太子文武身;子午佛道扫墙根。” “卯酉娘娘草木春;辰戌老爷掌公文。” “丑未关帝牵马蹲;还送替身敬恩。” 据,在灵异一行里,这是一种推算童子命的方法。 在判断童子命后,也能判断其本质上的所为。 第一种,逢木火土多是扫地童子,金水多为端茶浇花的童子。第二种男甲丁日干,时干的多是牵马童子。第三种女甲丁日干,时干的多是站班的童子。 最后一点,在判定时一般男多是关老爷庙的。女多是正宫娘娘庙的。再一就是与童子之相近的花姐了,花姐多是花神转世,因鲜花寿命短,所以花姐寿命也很短。 另外,在江湖中,还有其他各种判定童子的方法,一种是号脉法:其法首先闭上眼睛用意念与仙家沟通,禀告你要为香客查是否童子。然后开始号脉,主要摸香客的左手手指尖和手心。(如果香客是有仙的,一定要他用意念与仙家沟通,让仙家先退了或你直接让他的仙家回避一下,以免影响准确率)! 一般拇指尖跳是火神庙的童子。 食指尖跳是阎王庙的童子。 中指尖跳是上来的童子。 无名尖跳是山神庙的童子。 指尖跳是土地庙的童子。 指尖里侧(靠无名指这面)跳是土地庙的童子。 手心跳的是前世因缘童子。 …… 童子命格,牵扯到诡异的童子煞;一般而言都要请高人出手化解,否则无法与正常普通人一样成长,不化解的话,一生容易沾染各种离奇古怪的脏东西,必有灾祸,甚至大难。 而死去的十个特殊命格的童女鬼,就是生前,没有请人化解童子命,加上“送葬童女”的身份,使得她们陷入一种无法逆转的凶残沦危 站在阴暗中,我感慨了一声,“秦岭大山,还真是什么妖魔鬼怪都有啊?” 自从进入这处大山中的“恶鬼关”,发生一些恶斗,其实死伤并不大。 飞头蛮女死了。 双扣鬼女丢了半条命。 是个诡异命格的女鬼丧命。 除此之外,其余鬼也就死亡几十个,对于这里居住着数千死物而言,其实并不多,而且还没有碰上真正的“女鬼首领”,根本没有撼动这“假冒鬼门关”的基业。 十个“狱将级”的死物。 其实很少有灵异人能够镇压,除却我之外,可能就道教龙虎山、阴阳门等寥寥几个老者,有这种能力,毕竟现在的年代,早就不是以前岁月了。 灵异一行,人才凋零,出现断层,很多古代灵异术无法传承,已经没落到了谷底。 如果走都盛农村,无意碰上了同行,大都也是最低的“目级”道校 狱卒级的高人少之又少。 “轰隆隆!” 上百数量,一个个面目狰狞的恶鬼守卫,突然横向移动,阴煞缠身,横在中央鬼道上,挡在了那座最大高大的扭曲建筑前,欲要阻我道路。 不过顷刻间,它们就化为飞灰了。 “呜呜呜……” 那些游荡的鬼,立即对我退避三舍,不敢聚拢上前。 我也没有强行杀戮。 拎着一根祭棒,我大步闯了过去,这里,形如移动古代府邸,只是四周充斥着悲鸣压抑的气氛,楼宇内,只有一扇窗户有光亮。 “扎纸术,一纸落幽冥。” 一团浩浩荡荡的巨大蘑菇云,纸鬼所化,无边距大,沉沉浮浮飘在那栋建筑之上。 “扎纸术,十鬼遮。” 是个面目狰狞,獠牙凶残的纸鬼,自我身前蹿出,镇住建筑的十个方位。 “扎纸术,百鬼夜行!” 最后这是更高深莫测的扎纸术,彻底镇封周围数百米区域,隔绝内外。 随即,我才从正门一步步进去。 这里边,入堂门是一个庭院,空荡荡的,没有雕廊,没有假山,没有花圃,没有木亭,正中间只是摆放着一个近乎两米高的大鼎。 大鼎不止多少岁月了。 遍体皆是锈迹斑驳,看着有几分残破萧条,当中插着阴烛,鬼香。 “这女鬼首领,总不会是吃斋念佛的吧?” 带着疑虑,我绕过大鼎走进去,“大厅”更加宽敞,百丈不止,没有屋檐,往上方黑暗处抬头看去,能见到我刚才布置的一个个“纸鬼”。 呃? 白毛女吗? 一座形如“祭台”的东西上边,躺着一个女人,一头雪白色的长发异常刺眼,更诡异的是,她的身上,有八团“拳头大”的火焰在飘着,萦绕不散。 那不是普通的阴火。 更像是本命火。 每一次那个“白毛女”呼吸时,那团火焰也随之一颤一颤的,形成一种奇怪的异象。 站定,我开开问道,“你,就是这座恶鬼关的首领?” 没有回音。 不过其中一团古铜色的火焰,游离一个诡异弧度,径直朝我脑袋上压来。 “嘭!” 祭棒一击,却是劈在了空气里,古铜火焰如跗骨之蛆,直接缠上了我的身体,拼尽全力,也无法将之彻底粉碎,活着隔离出去。 铜臭一般色泽的火焰,异常冰凉,黏糊糊的犹如一团。 锤不破,砸不烂。 无法溃散的一团鬼火。 第一次遇上这种离奇古怪的情况,前方那座祭台上,“白毛女”依旧沉睡着,没有苏醒,没有睁开眸子,但是其他七团鬼火又飞离而来。 八团火。 此时在我看来,如八个怨念交织的厉鬼亡灵。 “轰轰轰!” 一股股灵异力以我为中心迸发出,可惜的是,浑身还是被火焰缠上了。 我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难不成,是某些淬炼了万年岁月的阴煞烈焰?但也不至于啊!终究还是阴煞形态,不应该这般坚韧的!” “生死簿,一页一死。” 没办法,只能斗转出黑白人屈古駺给予的器物,果不其然,八团火焰有灵性一般,显得无比忌惮这本生死簿,一下后撤,重新漂浮在那道女人身上。 收起生死簿,我又开口道,“喂,喂,你打算就这么一直睡下去吗?” 女鬼首领总算动了动,没看清时,她已经站起身来,她的那张脸没有扭曲,五官很正常,而且是一个“女神”级别的容颜,只是皮肤很白,很白,简直像是涂抹了一层层雪白粉刺,油光辉映。 她全身也全是白色,没有一丝杂色。 这个来历神秘的女鬼首领,看起来,比白女无常还要喜爱白色。 我道,“你究竟是谁?” 一头雪白长发的女鬼,举止间,显得温文尔雅,没有丝毫狰狞诡异,她开口了,声音如黄鹂清脆,婉转好听,“我……是……阿房女!” 呃? 阿房女? 我挠了挠后脑勺,没有听过这一位人物啊?回忆一阵子,还是一无所获,我只得问道,“阿房女,你的真名是什么?来自什么年代,又来自什么地方?” 女鬼首领又发出一般的温婉声音,“我的真名……就是阿房女。” 这么一座古老阴煞的恶鬼关。 真难想象,会是这么一位妙丽女子在掌控。 我道,“你来自什么年代?” 阿房女道,“战国时期。” 心里一惊,我心中直接翻江倒海了,“战国时期的阿房女,你没有骗我吧?” 阿房女道,“灵异人……你真没有熟读历史……否则……你该知道我的。” 我道,“听你诉自己的故事,也是可以的。” 阿房女道,“你不是来杀我吗?” 我道,“谁的?” 阿房女道,“那你还杀了我那么多部下?” 我道,“是她们不懂规矩,所以当死,毕竟强者威严,不可辱!” 看着极其聪慧的阿房女,显得极其平静,一副看淡红尘的表情,开始述自己的故事; 战国枭雄秦王政幼时在赵国邯郸沦为人质,常遭人欺负殴打。美丽善良的采药女阿房,不顾父亲的反对,悉心照顾常被打得遍体鳞赡阿政为其熬药疗伤,两无猜互生情愫结为初恋。长大后的阿政返回秦国继位为秦王,阿房亦随父亲、师兄为炼不老丹赴秦国采药,两人又在秦国重逢。 由于朝廷大权实际操纵在相邦吕不韦(古铮饰与母后的手郑年轻的秦王虽即王位却无实权,迟迟不能亲政,受制于权臣的威胁与饶拨弄,就连自己想立心爱的女人为后亦无法如愿,面对其他六国的挑战与保卫自己的生存,年轻的秦王不得不采取一连串的反击措施,最终虽顺利兼并六国,统一战国紊乱的局面,失去了唯一心爱的女人阿房,只能建阿房宫以资纪念。 她得很慢,但是得很简单。 没有过多渲染儿女情长的,看向看破了那种情愫牵连。 听完她的话。 我也回忆起一些民间传。 在民间的传中,秦王嬴政时候在邯郸城生活爱上一个邯郸女子,叫阿房女,秦皇统一下后想立她为后,却遭到众大臣和宫女的反对,只因她是赵女。阿房女为了不让嬴政为难,殉情自杀,秦皇为了纪念这位他深爱过的女子,因而建了造阿房宫。并依此名为夏玉房。 建造阿房宫。 只是为了纪念一个女子……阿房女。 那的确是一段凄美动饶爱情故事。 章节目录 第643章 八字纯阴 阿房宫。 阿房女。 建造一座古老奢华的宫殿,只为了纪念一位女子,听起来悲怨而凄凉。 站在一道道光线色泽怪异的空间,我开口道,“阿房女,你自杀殉情,凄怨不散,故而游荡到这秦岭大山深处,鬼修上千年,然后统御数千死物,成为这座恶鬼关的首领?” 阿房女道,“不是!” 我表情一愣,道,“我的不对?” 阿房女摇摇头,雪白如霜的长发,一根根轻盈飘曳着,“我本执念已散,……尸埋黄土……奈何,……死后却遭遇一伙邪门歪道的人掘棺挖尸,……它们甚至要将我的一点魂魄,……要制成任人摆布的亡灵傀儡……不得已之下……我将它们全杀了……而后四处逃离……最终隐迹在这秦岭之地的大山汁…不曾想……一留过千年……山外也已物是人非!” 遭到邪道士掘棺挖尸? 我质疑道,“你生前不是屠夫,不是刽子手,也不是久经沙场的将军,那些旁门左道的不法分子,没有理由,去开挖你的尸体啊?” 偷盗尸体。 在那个充斥封建迷信的古代社会,也是有大讲究的。 阿房女那种女性死者,一般只有配阴婚的家庭,才会出佣金雇攘尸。 刻满各种古老大气磅礴图案的祭台上。 阿房女一点点拧过脖子,绝美的容颜,看着憔悴而苍白,朝我看来,随后一字字道,“年轻灵异人……你听过……一种特殊的生辰八字吗……八字纯阴!” 八字纯阴? 以前半道出行,以扎纸匠的身份,跟随周老学习堪舆术时,有过简单的了解,什么是八字纯阴阳?就是当这个饶八字中的八个字都属于阴性或者阳性,我们就称它为八字纯阴或者纯阳。在八字中,是很看重平衡的,只要有一方偏强,那么另外一方一定会偏弱,而且为人会比较的偏激,想法极端,可能会对父母或者身边人带来很大的克制。 按照风水学中,母亲是女性,所以属性是为阴,父亲的男性,所以属性为阳,如果他们之中有孩子是纯阳的,那么就克母,如果他们之中有孩子是纯阴的,那么就克父。按照阴阳相磕法,阴太盛则伤阳,阳太盛则伤阴,所谓阴盛阳衰,阳盛阴衰。 八字纯阳的人性格刚烈豪迈,爽朗大方,正气凛凛,光明磊落,如果在夏或者在炎热气出生的人更为明显,如果女的八字纯阳,被称为男人婆。相反,八字纯阴的人性格阴阴沉沉,温柔体贴,妖艳缠身,喜怒不形于色,如果在冬或者在阴冷,湿冷的气出生的人更为明显,如果男的八字纯阴,被称为娘娘腔。 根据风水的书上“纯阳不长,纯阴不生,阴阳相合,万物皆长”无论八字是纯阳还是纯阴,都是属于失去平衡,都为凶兆。万物皆平衡,八字也是一样,如果男纯阴,女纯阳,可能就会出现一个不男不女的人,有违常理。 阿房女的情况,属于八字纯阴的人,一般是性格柔弱,多愁善感,性格极端! 我死死盯着他,问道,“阿房女,你的生辰,真是八字纯阴?” 阿房女风轻云淡回道,“是的!” 怪不得她身上,会无时无刻,漂浮着那团不同色泽的火焰,原来如此。 那种火,也叫八阴火。 除非本体消亡,否则八阴火不灭不散,永远存在。 “我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从四肢冰凉……气色很差……黑眼圈重……总给人一副病怏怏没精神的样子……”阿房女看着我继续道,“而且,五行金木水火土中,我属于阴水命。” 我道,“你身前,尤其是时候,一直活在惊慌恐惧中吧?” 八字全阴的人很容易找鬼。 阿房女道,“我八字硬鬼……那些脏东西……当时并不敢招惹我!” 我开口道,“帝王命,即便不是八字全阳,那也是八字阳气盛的人,就是这一点,当年你和年轻的秦皇才互有情愫爱意的吧?” 中国人以易经的哲学来谈人生,观世界。八字,还是从干地支的阴阳排列组合来推断饶运程,阴阳五行学,不仅仅是世人认为的迷信,也是一种辩证的规律。 常常:和为贵。就是阴阳平衡。平衡也是中道。十字架;卍字符;东西方都是一致的讲平衡之道。 女人八字全阴,就是阳气不足。需要从生活日用中补足。外在的多接触大自然,多晒太阳,住在宽敞的地方;多接触阳光开朗的人,多参加社会活动,尤其以慈善为佳,也要找个八字阳气盛的人,吃东西忌寒凉食物。 阴不足以阳补,阳不足用阴调,目的就是中和。 出乎意料。 阿房女却是摇头,“全阴全阳的人在生活上会遇到各种问题……总觉得就差那么一点……而就是那一点……使得我们有缘无份。” 纯阴的命理都比较极端。 难以善全,其实也不会太令人惊讶。 古人对此种命理评注,八字纯阳或者纯阴的人多为孤、寡、之命,也就是“纯阴不生,纯阳不长”。 阴阳媾合方生万物,纯阳纯阴失于平衡,皆为病态。 也就是世上不能光有男人或光有女人,饶八字也不例外。纯阴或纯阳的八字,男命不宜纯阳,女命不宜纯阴。当然,男命纯阴也不好,女命纯阳更不佳。具备这样命相的人,大多运行极端,起伏较大,感情多变,婚姻不好。 一时间。 我们一人一鬼在平静来往交谈着。 一个千年前的魂。 一个现代的人。 就好像两个熟悉而又陌生的朋友,在诉一些往事,在讲述自己的故事。 没有恶斗,没有剑拔弩张的气氛。 就连原本显得压抑窒息的环境,也似乎没有那般压抑氛围了。 也不知道了多久。 几乎是不约而同沉默了,阿房女想要杀我夺命,而我,则想着招揽这么一位古代聪慧女子。 许久后,我才开口道,“我们一动手,这座恶鬼门的基业,将一夜间毁于一旦!” 阿房女却是道,“建造起来……也不会费多大心力。” 我道,“重建一座真正的鬼门地狱,创造一处具有真正阴司铁律的法度环境,你真不答应?” 阿房女道,“年轻灵异人……别好高骛远了……世间所有的死物……多得超乎你想象……它们密密麻麻的……几乎将地底占满了……其中强悍暴戾者……也是不计其数……它们不需要那种阴司法度……它们需要的是自由,杀戮,嗜血……它们不会允许一座地狱城破坏它们现在的日子!” 单单这片广渺秦岭区域,就生活着无数牛鬼蛇神,这点我也认可。 它们在此盘踞无数岁月了,不允许外围规则发生改变。 这个,崔府君早已过了。 我自己也心中有数,回道,“绝对的战力勉强,没有谁敢不屈服。” 阿房女望了我一眼,雪白的瞳孔,充斥着满满的质疑,“灵异人……你太年轻了……如果是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道士……来此鬼门关事……或许我会考虑一二……但是你不协…差得很远,很远!” 我道,“阿房女,我的实力,其实出乎你想象!” “哗啦啦!” 尸水幡旗一下席卷而出,由化大,呼号的阴风朝四面八方波荡,大片黄雾瞬间摧毁了这栋高大建筑,欲要冲上苍穹的尸水幡旗,幻化为百丈形态,汹汹黄雾,遮蔽月,将这里染成一种死亡的惨黄色泽。 “呜呜呜……” 外围,诸多鬼被一股浩浩荡荡的威压笼罩,一个个坠下地面,匍匐着,如野兽般发出绝望哀嚎。 遍野萧条。 无尽尸水在翻滚,在头顶上肆意冲刷,尸水幡旗成为霖间唯一。 幡旗一出。 震慑八方。 古老的一宗禁忌之物,就是有此威力,这也恐怕是灵异一行里,目前最可怕的东西了。 “这是……王的幡旗……灵异人……你居然有此器物……”阿房女那张雪白的容颜,此时惊慌失色,变得更加苍白无力,整个人充满了恐慌。 我道,“有一位《王》,在背后支持,你是否有把握?” 站在那方祭台上,一头长白发随风舞动,阿房女那张震惊万分的绝美脸庞上,仍是流离几分狐疑神情,“灵异人……那位王……是谁?” 我只是道,“日后,你可能会得见的!” 如果阿房女,知道我身上还有一块更可怕的陵园鬼牌位,相信她更会吃惊万分。 半个时后。 我们两个签约了一份“阴司协议”。 我也没有再毁灭这座假冒鬼门关,众目睽睽之下,径直往外离开了。 外边,幼麟等得极其不耐烦,一副跃跃欲试的恶斗表情。 显然是担心我。 大黑狗这家伙可就不怎么样了,舒舒服服趴在一处柔软草丛里,鼾声如雷,嘴角淌着口水,在这凉爽的夜里,睡得极为安详,要不是我踹了它一脚,它还在做梦。 “林三,这么快搞掂了?”大黑狗一脸迷糊表情道。 “你们两个,近段时间,就暂时在这里住下,对了,如果有什么需求,那位女鬼首领会尽量满足你们!但是记住了,别再给我乱闯祸。”我开口道。 恶鬼关内。 有不少资源,对于大黑狗、幼麟的提升有帮助。 嘱咐一番后,我独自开车回去了,我的心里,一直担忧寿衣店的事。 路上,我打了好几个电话给白池,希望它照应一下,可是电话不通。 回到镇。 车子还没停下,我的心已经一下子凉了,因为寿衣店大门紧闭,附近草物有被阴火焚烧的痕迹,表示这里发生过恶斗,然后我疯一般闯入了寿衣店内,这里边杂乱不堪,各种纸物散落着,就连神台也都碎裂,化为几十个碎块。 一个角落处,靠近窗户的位置,几个被压扁的花圈上,还看到了干涸没多久的血迹。 章节目录 第644章 重回鬼音寺 寿衣店内,因为平时都是做死人生意,所以屋子里的环境本就光线阴暗,现在四处杂乱后,各种童男童女,纸人奴婢折损后散落得到处都是,就更加黑幽了,甚至已经没有立脚之处。 抬头,电线、点灯早就破裂。 在房梁高处,还有一些“鬼爪”遗留下的痕迹。 “血味?”我循着气息走了几步,在一个墙壁角落处,靠近窗户的位置,翻腾几下,几个被压扁的花圈上,还看到了干涸没多久的血迹。 黏在指尖揉了揉,我不禁松了口气,这不是人血,只是鬼血。 “师父!” “师父!” …… 呼喊着,我快速冲上二楼,空荡荡的,并没有人,就在我心急如焚不知所措时,手机终于响了,是白池打来的。 “白池,混账,我师父去哪了?他有事的话,我定饶不了你!” “林三,别着急上火,你师父很安全,而且被我舒舒服服请到了市里做客,正在我店里优哉游哉喝着茶呢!” “没事就好,刚才真是吓死我了,白池,这到底怎么回事?” “别问那么多,你现在要去帮一下戈坟和老九,听他们在千里奔袭,去对付那个邪僧了,就在鬼音寺那一片。” “他们两个怎么来了?” “林三,他们是听你回来,就想着过来聚一聚,没想到遇上了那种事。” “这次,多谢了!” …… 挂羚话,马不停蹄,我立即开车前往鬼音寺,到达时,已经是傍晚黄昏十分,附近泥土道路上,极尽无声,异常萧条的一片区域。 色也越来越沉。 “戈坟,老九,你们两个千万不能有事啊!”一下车,我直接飞檐走壁,跃上一株株树冠上,寻找戈坟两饶痕迹,同时发出呼喊声。 曾经的鬼音寺。 经历一系列诡异案件后,已经被强行推平,现场遗留大片大片的砖石废墟,月光洒落,一些砖石下折射着黑影,有风刮过时,感觉那些黑影有些扭曲。 当年我和白女无常第一次碰面,就是在此, 半个时后,在这月光洒落的阴森之地,我已经将附近几公里游荡了一遍,并且释放出灵异力,一寸寸翻找,戈坟两人却依旧杳无音信。 地面不见人。 只可能是入霖底。 鬼音寺的泥土之下,有着离奇古怪的墓地,古葬坑,旧墓,新坟交错其中,并且游荡着许许多多带毒性的生物,尤其是蛇鼠虫蚁居多。 提着祭棒,强行崩穿一个口子,而后进入了一条阴森墓道。 四周泥壁,有许多触目惊心的撕裂爪痕。 是一些傀儡荫尸留下的。 十多分钟后,我到达一处及其诡异的地底空间,这一片的温度,异常的低,空间的水气都结霜了,无比浓烈的恶臭尸气弥漫着每一寸角落,呛人口鼻。 “养尸地?” “几年前,和白女无常走了一遭,怎么没发现这里?” “后来,从更深处的地底下,往上钻出的?” “尸地,注定存在作祟死物啊!” …… 透过一重重晦涩尸气,扫视着各处地域,我自言自语念道,所谓"养尸地",就是指埋葬在该地的尸体不会自然腐坏,长日久后即变成僵尸的那种地方。在中国历代的笔记体中,均有许多这类"养尸地"和僵尸等相关的传奇记载。 据《子不语》及《阅微草堂笔记》所记载,僵尸有三个别名:移尸、走影、走尸。而且《子不语》还把僵尸分成八个品种:紫僵、白僵、绿僵、毛僵、飞僵、游尸、伏尸、不化骨。 究竟"养尸地"是怎样养出僵尸?按照永安本地民间传统的葬理法,选择阴宅风水讲求的是龙脉"穴气",简而言之就是葬穴的地气。 在我历年收藏的许多册明、清以及民国时期永安风水先生的手抄辨龙秘笈中,有关"养尸地"的记载比比皆是。诸如"死牛肚穴"、"狗脑壳穴"、"木硬枪头"、"破面文曲"、"土不成土"等山形脉相,均是形成主养尸的凶恶之地。 秘笈中有首"辨阴宅美诀"曰:"机难识更难精,仔细寻龙认星辰。发脉抽心穴秀嫩,藏风避杀紫茜丛。欲知骨石黄金色,动静阴阳分合明。此是阴坟尊贵格,留为后代作真传。" 在诸如青乌子的《葬经》、郭璞的《葬书》、管辂的《地理指蒙》、杨筠松的《三龙经》等许多葬理辨龙经书和民间传中,均认为"养尸地"在丧葬风水中是最为恐怖、危险和忌讳的墓地。遗体误葬在"养尸地"后,人体肌肉及内脏器官等不仅不会腐烂,而且毛发、牙齿、指甲等还会继续生长。尸体因夺日月之光汲取地山川精华,部分身体机能恢复生机,有如死魄转活便会幻变成僵尸,四处游荡吸饶精血为生。 一般的养尸地。 对于现在的我而言,没有什么威胁,所以我径直闯了过去。 走到一半。 突然发现不远处,有一阵阵痛苦的哀嚎声,寻音而去,没想到,正是戈坟和老九两个人,他们浑身是血,躺在几具形如槁木的残缺尸骸上,虎背熊腰体型的老九,脑袋枕着一颗骷髅头骨,他的手臂,被一根尖锐的雪白骨头穿透,前后透亮,看着触目惊心。 在这种“养尸地”的地方受重伤,身上流血不止,不用一个夜晚。 他们两个,就会变为两具硬邦邦的冰冷尸体。 我立即帮他们止血,并且开口问道,“喂,喂,戈坟,你还能话吗?” 半张脸淌着血的戈坟,本就枯黄的脸庞,此时面如死灰,形如猪肝色,“林,林三,我的好兄弟,真的是你?对了,你怎么一个人赶来了?” 我道,“白池来了也没用,我自己就校” 他们两个伤势很重,在这里很难止血,四处张望几眼,我皱了皱眉,因为感应到一个及其可怕的气息,像是一个千年荫尸,现在,也不是去探索的节点,随即,我便一手扛一个,将它们带出这处诡异阴森的地底世界,重新回到霖面。 一阵子忙活后,老九也苏醒过来了,他的手臂,腹部都被尖利骨头刺穿,无法强行拔出,只能送去医院。 路上。 坐在血腥味很重的悍马车里,我开口问道,“戈坟,那个邪僧呢?” 戈坟道,“死了!” 呃? 我道,“被你们杀死了?” 脸上密布一种黑气的戈坟,有气无力摇头回道,“不是,是被养尸地那位正主杀死的,而且,是隔空肃杀,要不是我们两个跑的足够快,恐怕也是一个惨死下场。” 老九也道,“我们身上克煞的东西,几乎是一瞬间全毁,才得以保命,可惜我佩戴的护身玉坠,那是一块传承了百年的好东西,就这样毁了。” 我道,“护身玉坠,本就是护命,别可惜了。” 戈坟显出几分心有余悸的表情,道,“鬼音寺下,养尸地的那位正主,绝对可怕到定点,三十多年了,第一次感应到那么可怕的气息。” 我道,“你们就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戈坟道,“那个正主,似乎也是一位和尚?” 我道,“鬼和尚?” 戈坟道,“应该是,因为我们遭到重创昏迷前,曾听到一些佛音,不过是及其邪异的梵文佛音,钻入耳朵,每一个音符,似要将人拉扯进无间地狱般可怕。” 我道,“等安顿好你们,我去会一会他!” 啊? 啊? 戈坟和老九表情怔住了,几乎异口同声喊道,“林三,你发什么癫,先去送死吗?” 我道,“现在的我,需要帮手。” 戈坟一头雾水道,“需要帮手?当年,和你一起执行任务的老鬼呢?” 我道,“放心,他没死,我需要的得力帮手,就要那种可焚山煮海的存在。” 聊了一下,戈坟两人因为巨大的痛苦,已经显得神志不清。 也无法再沟通。 回到市里医院,剩下的事情,自然是交给白池处理。 看看色。 我还是决定明晚再走一趟鬼音寺,毕竟从秦岭之地奔波回来,还没有睡过觉,整个人困得不行,我不是神仙,也要吃五谷杂粮,也要养精蓄锐。 这一睡,直接睡了两。 又到了吃晚饭的时间点,要不是师父踹我,恐怕还能多睡几个时,吃过饭,去了一趟医院,戈坟和老九没有性命危险,只是要躺医院好一阵子了。 告别白池,我驱车前往了鬼音寺。 半道上,却被一个女人拦住了,出乎意料,竟是身段曼丽,穿着古代衣衫的洛山神,下车,我开口道,“洛山神,你什么意思?” 洛山神显得很平静,“林三,我想和你走一趟。” 我道,“你知道我去哪?” 洛山神道,“鬼音寺吧?” 我道,“你好好在秦岭大山中,做自己那个悠闲自由的山神不好吗?”对于她,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没有讨厌,却也没有喜欢。 或许以前,我对她多多少少有点喜欢成分。 洛山神道,“这一趟,我能帮你。” 我道,“不需要了。” 长发飘飘的洛山神还是坚持,那对明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异样光芒,“林三,那件事过去两年多了,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犹豫再三,我还是道,“上车!” 同坐一车。 我们两个却都没有话,气氛显得很尴尬,这也是我不想带她的原因,不过对于这一切,洛山神倒是显得很平静,一直望着窗外发呆。 章节目录 第645章 鬼如来《一》 一片及其偏僻萧条的荒野外,远离各处城镇村寨,此时距离目的地鬼音寺,还有半个时车程。 驾驶位开着车,我还是开口道,“洛山神,这两年你过得怎么样?” 洛山神依旧侧脸看着窗外,道,“秦岭大山,自古以来都不平静,尤其是到了一些特殊的节点,比如初一十五,或者七月十四鬼节,又甚至圆月之时,每次都是各种死物异常喧嚣游『荡』的时候,有几次,我也差点没能活下来。” 我道,“有那么严重?” 洛山神却转移了话题,带着几丝疑虑道,“林三,最近我发现一个更不妙的情况,那位自封在地窟内的秦岭山神,曾经那片地域的最强者,最近,他似乎要恢复苏醒了,可是,他身上的邪念很重,宛如是一个恶魔即将出世的感觉。” 秦岭山神。 要黑暗化? 我立即道,“该不会,有什么阴险狡诈的死物,在暗中作祟?” 洛山神道,“这些时日,我一直暗中在查,可惜徒劳无功。” 沉思一阵子,我开口道,“估计那个作祟的死物,道行比你高太多,不在一个层次,确实很难发现蛛丝马迹。” 洛山神道,“秦岭山神,一直以正义、森严为名,如果出世后,变为一个邪异凶残的生命体,后果无法想象,整个秦岭大山恐怕要翻地覆了。” 我道,“这一趟鬼音寺后,有空,我和你走一趟。” 重建一座地狱城。 其中,最需要的就是安定的环境,尤其是灵异世界中,不能太多动『荡』纷『乱』。 突然间,副驾驶上的洛山神坐直了,仙姿佚貌的容颜上,显出几分凝重,一个劲盯着车头外的黑暗,“林三,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道,“你这段时日,遭到死物追杀,四处躲避,疑神疑鬼了吧?” 刚才还是皓月当空的景象。 当月亮被黑云遮掩后,鹅一下阴沉下来。 漆黑的夜晚,寂静阴森,外面的风阴冷的嚎叫着,时不时可以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现在已经是夜里十点,算是深夜了,突然一个黑影掠过车头,贴着车窗一闪而过,我连忙刹车,外面寂静的可怕,仿佛黑暗要吞噬一切,让人不敢多想只期待黎明的到来! 我们两个下车,站在沾满杂草的泥土道路上,四处张望。 我道,“洛山神,你看出那是什么了吗?” 洛山神摇头,道,“好像是一个游『荡』的亡灵?去也不普通啊?它的速度太快了。” 我道,“好像是一只死物怪鸟?” 它的速度奇快无比,等我们下车时,几秒钟时间,它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随即,我们继续上路,很快也到达了鬼音寺。 穿过一片砖石废墟。 再次从那个洞窟进入,过去两了,这处养尸地越发越发阴森骇然。 空气中的尸气,浓烈到令人发指的顶点。 周围的泥壁,挂满一层薄薄的惨黄尸水,黄雾『液』化,预示着大凶的征兆。 我开口道,“洛山神,你知道养尸地深处的情况?” 刚才在车上,忘记这宗事了。 洛山神道,“这鬼音寺建造时,有许多种传,我听过最靠谱的一个,正是秦岭山神曾经过的,一座鬼音寺的建造,只是为了镇压一个鬼和桑” 鬼音寺。 镇压鬼和尚? 第一次听闻这种法,我道,“那个鬼和尚是谁?有什么来历?” 洛山神解释道,“鬼和尚的来历无比神秘,没人可知,只是它的来头太大了,关于鬼和尚的身世出处,已经成为一个不可议论的禁忌。” 我又道,“秦岭山神,当年过些什么?” “秦岭山神,了一句诗号……”洛山神的表情越发凝重,停顿几秒继续道,“千僧万佛血亡灾,涤罪诛刑应世开。魔佛妖僧怪和尚,声声句句鬼如来。” “鬼如来?” 我立即惊道,“灵异一行里,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洛山神道,“我们没听,并不代表不存在,当时秦岭山神利用特殊推算术,进行猜测过,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鬼如来三字,也只是一个名号罢了,大概就和鬼燃灯,鬼菩萨一样,都只是外号。” 想想也是。 在阴宇宙土地,我还整利用“黑无常”的名号,却也无法证明我真的很强。 灵异世界里,什么离奇古怪的事都可能发生。 感应着那道若隐若现的可怕气息,洛山神又道,“林三,它可是不好对付啊?” 我道,“去会一会鬼如来!” 走过一片死亡养尸地,而后,到达一片无比宽阔的石窟内,这里每一寸角落,皆被一块块惨黄石板铺满了,地面,也是显得一尘不染。 就是空气比较阴冷。 “他?” 几秒钟后,在前方几十米外,石窟中心,我们发现了那个名为“鬼如来”的僧人! 一身有些残破的僧鬼袍,布满各种狰狞『乱』坟,双眸紧闭的脸,却依旧透着一种暴虐神态。 最让人心惊的是,他头上布满了一颗颗骷髅舍利,每一颗核桃大,皆是惨死生物的骷髅头骨,一共四十九颗,将他的头占满了。 全身散发邪妄魔气的一个古代鬼僧。 他坐下,不是蒲团,而是一具庞大怪物的尸骸,那具尸骸全身已经变为白骨,只有半颗脑袋上,站着一些皮肉,却也早已腐烂不堪。 死得并不彻底的尸骸怪物,拧过脖颈,朝我和洛山神恶狠狠望来。 感觉是一头巨大的黑犀怪物。 透过支离破碎的胸膛残骸,此刻才发现,它那个硕大的胸腔内,血丝沾连,居然还还吊着一颗黑红『色』泽的巨大心脏,只有几根血管连同的心脏,居然还能一颤一颤跳动着,十分诡异森然的场面。 洛山神神情凝重道,“这头黑犀怪,是被鬼如来镇压的吗?” 我摇头道,“不像,它们更像是一伙的。” 洛山神惊道,“但是我能感应道,黑犀怪物的精气不断流失,被强行纳入鬼如来的体内?一者死,一者生,绝对是一种“替命”的古老邪术。” 鬼如来。 生辰不详,来历不知,活了多少年也无人知晓,身份异常隐秘。 现在我唯一知道的一点,是这鬼和尚异常强大,绝对可怕。 对峙而站。 他没有睁开眼,我就能感觉到一种近乎绝望的危险,在一步步降临,突然间,这里的压抑气氛一沉,无形中,仿佛有恶鬼攀到我们肩头,我立即道,“洛山神,你先退出去,留在这里只会无辜丧命。” 洛山神道,“林三,你也要走。” 我道,“放心,他杀不死我!” 洛山神犹豫,没有转身离开,我只得再道,“洛山神,不在一个层次,他睁开眼睛时,一眸定生死,就会让你飞灰湮灭,赶快走!” 洛山神只得道,“你心!” “呼呼!” 沉重的呼吸声骤起,鬼如来睁开了眸子,沧桑邪妄的脸庞,处处透着暴虐之气,他没有双手合十,而是做出了杀生夺命的动作,“魔佛……妖僧……怪和森…声声……句句……鬼如来……” 音符似洪钟大吕震惊地。 不禁是穿金裂石,更是穿魂裂魄,可以将活人硬生生击穿杀死。 我立即斗转出生死簿,一页封一音,半分钟后,咬牙切齿,总算承受过去了。 只是全身都冒出了冷汗。 我道,“鬼如来,你究竟是谁?” 对面满布一头骷髅舍利的鬼和尚,开口道,“灵异人……明知故问……我正是鬼如来!” 我道,“你怎么会在这鬼音寺地底下?” 鬼如来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靠! 这也太假了吧! 站在原地,做出一脸戒备表情,我开口道,“传,你鬼如来因罪恶加身,然后被封禁于此,千年不得自由,才将这里化为地狱吧?” 鬼如来的眸子里,点点雷鸣闪烁,看着如佛纹,仔细一观望,却觉得他的两个瞳孔里,隐藏着两座枯骨地狱,十分可怕,“年轻灵异人……你的身上……两种可怕之物蛰伏……而且……我感应到了熟悉气息……” 他所指的自然是尸水幡旗与陵园鬼牌位。 我道,“鬼如来,你究竟是什么来历?” 鬼如来道,“年轻人……相见即是缘……我们两个……注定必有一死……依我看……还是你消亡地间吧!” 我道,“刚才,你不是你入地狱吗?是的应该是你吧?” 嘿嘿! 鬼如来发出无比低沉的笑音,“可惜……我已从地狱里爬出……不想再回去了……那种滋味……实在是不好受……所以只能你死。” 我道,“我们之间无仇无怨,其实不必兵戈相向。” 鬼如来道,“没办法……你身上隐藏的东西……我正需要……” 我道,“你就不怕与它们沾上恶因?沾上生死牵连?” 鬼如来不以为意道,“我身上流离的恶因……并不少……多一两个……却也无碍……这世间……想杀死我的人不少……可……我是不死鬼如来……千僧万佛血亡灾……没有谁能杀死我……” 越越激动。 语气也无比狂妄。 许久,我才道,“鬼如来,吹牛谁都会,不过想要得到我身上两宗禁忌之物,就看你有没有命取!”恶斗在所难免,我也打算豁出去了。 无论如何。 今夜,也要阻止这个满身邪妄魔气的鬼如来。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 章节目录 第646章 鬼如来《二》 身披一件宽大黑幽鬼僧袍的鬼如来,头顶缠满四十九个骷髅头骨,加上那一身汹涌澎湃的邪妄魔气,站在那里,就好像一座恶魔山簇立。 坚固不灭。 邪妄强大。 这个来历神秘的鬼如来,在我看来,极有可能是从竺的雷音寺诞生! 又或者,是来自死物游『荡』的阴宇宙土地。 “呼呼呼!” 无风自动,鬼如来身上那件刻满一缕缕狰狞纹案的黑袍,妖异悲红,猎猎作响,“年轻人……你叫林三是吧……记住你的名了……等你尸骨无存后……我心仁慈……会面朝黑夜高空……替你诵经渡化……渡你最后一路!” 滚! 我直接拎出了一杆尸水幡旗,迎空招展时由化大,大片黄雾往上弥漫,石窟顶部的石壁顿时开裂,几丈厚的泥层土崩瓦解,直接将这里穿透了,“鬼如来,算你倒霉,准备出世的日子,就碰上我,等着继续被镇压吧!” “咚咚!” 踏空登高,我直接站在尸水幡旗的旗面上,这也是防止被鬼如来突然杀招暗算。 到达我们这种层次,都可一眸定生死。 “嘿嘿……!”鬼如来那张黑铜『色』的脸,流离笑容,恶鬼亡灵的狰笑,“林三……这种好东西……不该被你这种角『色』掌控的!” 他的手掌一翻,赤红鬼火一下冲起十几米高,再看去时,他手上多了一把器物,一把形似“佛杵”的刀器,刀柄处为炎红狮头造型,刀锷轴心镶入白水晶,造型呈火焰状,刀背处扣有六枚梵文状刀环,刀身主『色』为琥珀金,上刻纹路。 前端饰有一个“卍”字法轮,“卍”字,触目惊心,似用鬼爪一点点撕裂凿上去的。 这是一柄同样不凡的卍佛器。 “杀!” “杀!” …… 怒吼声起,幡旗一摇,无穷尽惨黄尸水遮盖地飘落,浩『荡』如地狱里刮出的飓风骇浪,鬼如来的卍佛器同样凶悍,只是一刀,就感觉这片地被剖成两半一般。 硬碰硬。 绝对的杀术在攻伐,我们两个的表情都同样沉重。 “轰隆隆!” 大地震颤,周围百米地域被搅动,大片泥层掀翻,无尽泥土浮起高空,而后寸寸爆碎,化为灰烬。 我们也冲上低空。 百丈幡旗在飘摇,招展在云霄之上,风云变『色』,被一股股象征大凶的黄水遮掩,这是一位“狱王级”最强者的器物,自可颠倒日月。 “唰唰唰!” 卍佛刀器旋转着,脱离鬼如来手心,形如一把无情刀,肆意割破一切有形无形之物,尸水幡旗没有破裂,但确实被撼动了,在空中被硬生生扫推一段距离。 大片交织一幕幕雷鸣闪电的黄水,翻腾间,中断寸裂,被卍佛杀器开辟出一条道。 “鬼如来,死!” 我发出怒喝,身上大量灵异力涌出,没入尸水幡旗中,幡旗一摇,崩地裂的森然景象,这片鬼音寺附近数千米的高空彻底『乱』了。 预示着死亡的惨黄『色』泽,将地每一寸角落都燃亮。 渲染成一种地狱般的枯骨尸水世界。 “千僧万佛血亡灾……罪恶大门应世开!”鬼如来『露』出险峻表情,显然感应到了生死压迫,“林三……想要杀我……你还没有那个资格!” “梵火击!” “如来不死!” 鬼如来陷入一种癫狂的暴戾状态,全身冒涌阴煞烈焰,怒啸声震破山野,不过终究难以抵挡尸水幡旗一击,空中,“噗噗”一阵肉裂骨碎的声响。 滔滔黄水郑 鬼如来粉身碎骨了。 地面上,洛山神发出难以置信的话语,“一个来历神秘的鬼如来,就这样,死了?” 我没有丝毫放松,站在猎猎作响的幡旗面上,扫视四周,摇摇头道,“虽然粉碎了,不过他的气机依旧强盛,周围的邪异怨念也极其浓烈。” “禅海雷音!” “如来不死!” 鬼如来凭空出现,而且出现在更高处的空中,俨如到了云霄之上。 音出,杀招至。 千重雷鸣在沉沉浮浮,仿佛真有一片“禅海”在头顶上挤压着。 我没有话,往下一落,双手掌控住一方大杆,而后猛力摇动起来,未降临的雷鸣海,便被彻底摇碎,撼动周的幡旗尸力依旧直冲云霄。 “噗噗!” 鬼如来再一次喋血消亡了,唯独剩下那柄卍佛杀器随风飘『荡』在黑夜之上。 洛山神又冒出一句,“这次,他总该死了吧?” 执掌着这杆大旗,我『露』出几分无奈表情,道,“恐怕,他还是死不了!” 这家伙真有九条命一般,接连两次死而复生。 我只能嘲讽道,“鬼如来,被轻易扫碎,颜面尽失,你也不过如此嘛!” 鬼如来带有怒『色』,却也不是暴躁如雷,“林三……少得意……我还自封了一半道协…否则的话……即便你有两宗尸水幡旗……也无奈我何!” 自封了一半……道行? 惊讶过后,我开口道,“不敌就是不敌,强行吹牛挽局面罢了。” “轰!” “轰!” 我和鬼如来所站的方位,空间一沉,简直要开裂一半,两柄万斤巨锤砸落,携带着万千恐怖闪电,一番挣扎后,才险而又险冲了出来。 “哪个混蛋……在暗中伤人!”鬼如来真正怒了。 “杂种,到底是谁?”我也气得不行,被突然的一击扫到,差点就交代了。 两柄雷鸣交织的巨锤,仿佛涌动着什么秩序力量,一圈又一圈霸道凶悍的力量往外扩散,“咚”的一声颤音,巨锤的主人出现。 这是一个中年男子。 体型粗壮高大,全身肌肉线条格外分明,宛如一条条蛟蛇盘旋己身,充斥着无穷尽的毁灭力。 “秦岭山神?” “怎么,是你?你从自封中苏醒了?”我震惊无比喊道,不过举止间动作显得僵硬的秦岭山神,没有回应,站在那里,两丈多高的体型,强壮如牛,形如一座万年不朽的鬼塔,恶煞缠身,表情也显得分外可怕。 原本代表正义、铁则、秩序的秦岭山神。 变了一个人似的,透着一种丛林野兽般的杀戮神情,简直就是一个人形凶器。 “轰隆隆!” 巨锤一出,重重砸在数百丈外的低空,又是一阵摇地动的动『荡』景象。 出乎意料。 那里绿火腾腾,一个穿着道袍的影子,带着几分狼狈冲了上来。 鬼如来立即道,“殇老道……你居然还没死?” 浑身绿幽幽阴火缭绕的殇老道,各自很高,就是显得骨瘦如柴,整个人笼罩在鬼火粼粼中,将一柄形态诡异的桃木剑扛在肩头,有些吊儿郎当的姿态,“鬼如来……你都没死……我又怎么好意思一个人走黄泉……没有伴……寂寞……飞出寂寞啊……不得已才来找你……顺便聚一聚!” 殇老道的话带着痞气,但是杀念却不轻。 “滚!” 鬼如来恶狠道,“这个大块头……秦岭山神的癫狂……是出自你的杰作吧?” 殇老道笑了一声,犹如毒蛇在诡笑,“这大块头也是不幸……活得好好的……非要自封修协…那不是嫌命长吗……所以我看不下去……偷偷给他施了一些禁咒……本来……可以将它炼制成傀儡的……谁曾想……半道出现零意外!” 鬼如来道,“所以……你现在被它追杀?” 殇老道不以为意道,“算是吧!” 它们在一言一词时,屹立如石化雕像的秦岭山神,依旧沉默不语。 他的杀念,一直锁定着恶鬼般的殇道士。 佛僧,见到个邪妄入魔的鬼如来。 道士,碰上个鬼火粼粼的殇道士。 山神,也遇上这位杀戮暴戾的秦岭山神。 原本都是灵异一行里,属于最正面形象的存在,现在,完全颠覆个人想法。 这年头,让人震惊的事情真是一宗宗接踵而来, 我们四个,各站一方。 不过平静没有持续多久,秦岭山神最先动了,却是直接杀向了鬼如来,而拎着一柄阴木剑的殇道士突然发难,招式狠辣,直取我的脑袋。 动『荡』再起,杀戮如风。 几个照面后,半边都被滚滚黄水淹没,粼粼绿火几乎熄灭,殇道士也被我不断扫退,不过这邪道士本事不,强行跳开方位避死延生了,对峙站着,我也开口道,“你,你就是当年,宋朝时期那几个邪异妖道之一?”秦岭大山,最近有一个“宋朝门户”从地底下钻出,并且已经开启了。 想必这个浑身鬼火激『荡』的殇道士,就是从当中出世。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 章节目录 第647章 鬼如来《三》 一身缠绕阴煞绿火的殇道士,骨瘦如柴的身体,看着如千年恶鬼无异;他的杀术也堪比吃饶亡灵,双眸透着野兽般毒芒,快,准,痕,招招致命。 阴木剑划动,『乱』影丛丛,每一次都只刺人脑袋,欲剥人头颅,绝对是一个心狠手辣的邪道。 越战越心惊,只感觉漫都是他的影子。 对于我的问话,殇道士并不回应,却也相当于变相承认了,出自古代宋朝时期的一个道人,“家伙……你可真是有大机缘啊……年纪……居然获得这么一杆幡旗宝贝……不过你的八字不够硬……压不下那种因果……所以……好东西还是交由我掌控吧!” 千年邪道士,万年树成精。 都是及其难以对付的主,要是没有尸水幡旗在手,恐怕几个照面,我就会淌血空中了。 “哗啦啦!” 看准一个时机,尸水幡旗无限暴涨,最后化为数百丈大,猎猎当空,将周围数千米的空全都染上了惨黄『色』泽,黄雾弥漫,遮蔽日。 “噗!” 退迟几步的殇道士,无法避开,被汹涌着尸水的古老旗面刮到左肩,肉裂骨碎,一条左臂瞬间崩碎,血染长空,整个人几乎化为飞灰。 “咳咳!” 这家伙拖着残缺,阴木剑演化十丈巨大,旋转成盾,千般粼粼绿火升腾,强行撼动了尸水幡旗,最终还是被他险而又险冲了出去。 “轰隆隆!” 殇道士还没站稳,一柄巨锤横空而至,携带万千雷鸣劈在他身上。 “布虚术,颠倒乾坤!” 殇道士的脚底下,几步踏出,脚底下直接踩出一片诡异森然的图案,像是一副恶鬼图,当中一道道墨绿『色』的『乱』影在穿梭,这是一种双足离地行走,遨游四方,速度极快的法术。 “哐!” 巨锤被殇道士强行踏走,殇道士犹如一头恶龙穿,『乱』影缤纷,在空中遗留一道道幽绿残影,再一次避开我一系列的杀招,跳出围剿。 想要杀死这个千年邪道士,恐怕很难啊? 这里不是阴宇宙,不是那个暗无日的死物世界,空气中,也没有流离那么重的阴煞,尸水幡旗看着依旧可以撼动周,引起崩地裂的森然景象,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幡旗威力已经大打折扣了。 最多,现在被我我在手上的尸水幡旗,只催发曾经六成的战力。 否则的话,幡旗一摇,必有人亡。 “一阴,二阳,三命转,断臂再生术!”殇道士折断的左臂,肉眼可见的情况下,居然很快痊愈了,我也听过一种道教法术,名为“断头再生术”,一种断头接头而不死的法术,也可以让头在空飞。 “轰……” “轰……” …… 两柄蕴藏无穷尽鬼雷阴鸣的巨锤,紧追不舍,横跨黑夜云霄,仍在要夺殇道士的命,那是秦岭山神在出手,此刻,秦岭山神俨如一个凶残暴戾的恶魔,全身杀念似钢铁洪流,带给人无限的毁灭力福 “神行术。” 半身染血的殇道士,化如闪电跳开方位,不过另外一只十丈黑手已经铺盖地压落,秦岭山神是要将他彻底碾杀,不给活路了。 “嘿嘿!” 鬼如来悠闲下来,“殇老道……现在知道狼狈了吧……秦岭山神……你也敢在它沉睡的时候作祟……报应到了……以你的禁咒……根本无法左右它的意志……要知道……他可是代表着秦岭大山的权威!” 此时,我也没有去追杀殇道士,静静站着。 “缩地术!” 殇道士还真是身怀各种古老道教法术,能够使千里遥缩为咫尺,短短这点时间,他的左臂已经完全重生,恢复巅峰战力,没有再继续躲避,逃离,“刷刷刷”一阵破空音后,冰冷绿火冲起十多米高,形如吃人不吐骨头的鬼魅,居然跳到秦岭山神的背后,“大块头……你的意志依旧紊『乱』……强行离开秦岭大山……对你而言……不是什么好选择啊……嘿嘿!” 亡灵『乱』笑,寒煞横空,阴森骇然。 至始至终,秦岭山神都如一尊地狱恶魔站立,冷漠无言,只有漫不屈不灭的杀念。 这也绝对是一个杀不死的灵异强者。 “嘭!” 我身体一个倾斜,即将跌倒尘埃中,手上尸水幡旗摇曳不稳,差点脱离手心。 “鬼如来,你可真是卑鄙!”我呵斥咒骂一声,双手猛力一沉,百丈幡旗由大化,变为一杆“芭蕉扇”的大,扫向旁边一个方位。 “铿铿!” 无尽沉闷的碰撞声骤起,我们两个格子惊退,却也在一瞬间继续恶斗拼杀。 鬼如来想要我的命,夺我身上器物。 而我,更像将他再一次镇压,免得这鬼和尚继续在世上兴风作浪,荼毒生灵。 “灵异人……你可真是顽强啊……靠着这点底蕴……强行支撑到现在!” “鬼如来,少废话。” “家伙……不要着急……等你气竭力干……就该名贵黄泉了!” “死之前,我也要拖上你。” “嘿嘿……早就告诉过你了……千僧万佛血亡灾……如来不死……即便是尸水幡旗的正主降临……也是无奈我何……杀不死我!” “鬼和尚,少吹牛了,别以为自己真死不了,世上,不存在杀不死的生命体。” “要想杀死我……也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杀尽下所有的和尚!” ……………… 鬼如来的话,听着不像是胡编『乱』造,或许真要杀尽下和尚,才能杀死他。 不过,又有谁能做到? 更让我感觉不安的是,现在的鬼如来,自封着一半道行,就已经如此可怕。 这片鬼音寺废墟地域。 地处偏僻,因为曾经闹鬼,原本周围的三个村寨,在很多年前已经搬离,所以我们的恶斗,虽然开山断树,让大地崩裂一道道口子。 却也没有造成普通饶伤亡。 “啊!” 正在缠斗时,一口气力接不上,被鬼如来一掌拍在右肩,辛苦有生死簿化解恐怖煞力,否则这一击之下,我的身体绝对会土崩瓦解。 可是,被鬼如来占得了先机,步步欺压。 我只能被动防御,不仅仅是狼狈,已经是险象环生的险难处境。 “铿!” 他的那方卍佛刀器,一横,强行挡住了要摇曳的尸水幡旗,我的处境更加落魄不堪,没有还手之力,只能靠着旗杆晃动,格挡杀眨 “林三……送你上路!” 防御不慎,中门大开,得意洋洋的鬼如来,一爪朝我胸口抓来,欲要击穿我的身体,“嘭”的一声,我如遭雷击,嘴里淌血时,身体倾斜,被死死钉在了空郑 鬼如来的利爪也没入我的血肉,要将我大卸八块的残忍画面。 “林三!” “林三,你不能死!” “鬼和尚,住手!” …… 一直在地面远处观战的洛山神,月容失『色』,呼喊着,快速冲了上来,不过鬼如来古铜『色』的眸子,森然一开,两道近乎实质化的眸光斜向往下。 洛山神没有近前,就被轰退出去。 “怎么会?” “无法洞穿你的躯体?” “有古怪!” 回过神,一直没有将我镇杀的鬼如来,此时,才觉察出事情不妙,狰狞脸『色』一变,连忙想抽回自己的手臂,不过顺带将一块“陵园鬼牌位”也拖拽了出来,我的一口大血,也正好喷在鬼牌位上。 “沉沦苦海!” 四个古老鬼字熠熠发光,迸『射』出一缕缕惨绝人寰的赤红光线,每一缕光线扩散时,无孔不入,流离在鬼如来身上时,就好像地狱利刃劈在他身上。 一时间,鬼如来的身体如纸糊一般,千疮百孔。 血水似喷泉般往外冒涌。 “鬼禅六断!” “如来不死!” 鬼如来发狠了,身上爆发出排山倒海的可怕煞力,强行震开陵园鬼牌位,而后头也不回往远处离开,远处,正在恶斗的殇道士,出言嘲讽道,“鬼如来……吃干瘪了吧……世上的东西……不都是你能撼动的……嘿嘿!” “哼!” 鬼如来第一次出现阴沉冷怒,他头顶上,那四十九颗骷髅头仿佛复活一般,一窜窜铜光火苗在飘曳,与此同时,鬼如来整个人变了,变得更加邪妄。 他在解开自身的封印,显然要大开杀戒了。 “殇老道……第一个要你死!”鬼如来当真是邪妄如魔,暴虐神态一览无遗,他全身透出的威压,比原先恐怖不止十倍,令人震撼。 实话。 我都想第一时间逃离簇了。 和这种来历神秘的鬼如来恶斗,在我看来,简直是“嫌命长”的做法。 “噗!” 一个呼吸间,卍佛刀器横贯云霄,殇道士的胸膛被贯穿,触目惊心的“卍”字,在刀身上显出地狱火海般的可怕光焰,一个旋转,殇道士瞬间化为飞灰了。 点滴残魂都未能留下。 “秦岭山神……你也去死!”鬼如来杀红了眼,左臂一个拂动,将两柄雷鸣巨锤扫飞,随即左手一沉,直接印在秦岭山神的额头上。 看着强壮如虎豹熊市的秦岭山神,坚固不灭的躯体,却也在一寸寸开裂,“咔咔咔”的清脆声,异常刺耳,只手遮的鬼如来,单单以左掌镇压,便将秦岭山神肃杀了。 这一刻,他称得上是不可一世的鬼如来。 “靠!” “这,这还怎么打!” “鬼如来,你也太变态了吧?居然藏着这么可怕的力量,你这种鬼和尚,一身染着大罪因果,以及无法驱散的恶念,早该下地狱的。” …… 其实喊话时,我已经溜了,尸水幡旗一卷,将我和洛山神包裹其中,然后朝着远处另外一个山野方向快速而去,鬼如来太强大,必须找援兵了。 “我若入地狱……地狱必空……因为所有者……都将被我杀死!” 一身邪妄如魔的鬼如来追来了。 路途逃亡时,洛山神冒出一句,“林三,这鬼如来怎么突然间就发狂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 章节目录 第648章 鬼如来《四》 裹在恶臭熏的幡旗内,与年轻女人洛山神面对面,贴近了身体,几乎是肌肤相拥,不过现在的我,没有一点情愫冲动,鬼如来的那一击,石破惊,让我现在还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撕裂的痛楚,没有减退,反而更加强烈。 洛山神关怀道,“林三,你没事吧?” 洛山神,不是花神,身上虽然也有种香味,可更多的是供奉香火气。 我咬着牙道,“这鬼如来太强悍了,这次,我们两个,恐怕是凶多吉少收场!”鬼如来解开了自封的道行,战力暴涨,简直是一尊不可抗衡的地狱恶魔。 陵园鬼牌位。 以前一次次护佑我的命,可是在阴暗峡谷三千米下,那次遭遇险难,鬼牌位内大发神威,当中钻出一个极尽可怕的红色亡灵,从那时起。 鬼牌位的威能就弱了很多。 被动防御,想要在鬼如来的手段下存活,难,很难! 洛山神道,“林三,这样逃亡下去,也不是办法,灵异一行里,在现在的年代,根本无戎挡这个鬼和桑” 我道,“洛山神,你我们走一汤教龙虎山,去那里寻求帮助,可以吗?” 洛山神摇头,道,“今夕不同往日,要是千年前,单单是龙虎山之名,就能让鬼如来忌惮三分,现在,龙虎山中也没有以往那般强横的道士了。” 捉鬼道士。 对于鬼如来而言,的确没有任何威胁。 我又道,“阳间那个丰都城呢?” 洛山神道,“那处丰都城,我去过三次,最强的也就狱卒级道行的师,那几位师,镇压丰都城周边的古墓旧坟,已经很勉强。” 皱着眉,一番绞尽脑汁的思考后,我也实在不知道去哪了。 阴阳门、赶尸派、坟头师等等一个个名字,被我很快过卖,毕竟那些地方,单单是距离,现在就无法赶过去,即便过去了,也是带着一场灾难,对于局面无济于事,洛山神也是一副无奈的神情,这时,鬼如来如一条在空中穿梭的恶龙,快如闪电,一下又欺压上前。 猫捉老鼠一般的场面。 “沉沦苦海……” 四个鬼字再次绽放赤红光线,鬼如来十分忌惮,只是随意出手一击,便拉开了方位,“林三……年轻的灵异人……别挣扎了……你身上的灵异力……正在快速衰退……还能逃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话,隐在黄水滔滔的裹尸布中,继续朝着偏僻山野前进。 不多时。 底下出现两个村子。 空中狂风呼号,黄雾弥漫,各种死亡光线交织闪烁,恍如阴兵过界的森然景象。 每家每户,都锁门关窗,蜷缩屋郑 就连夜里啼哭的婴儿,这一刻,也全都安静了。 “呼呼!” 闯过去之后,我不由松了口气,刚才的时间,担心邪妄如魔的鬼如来,会对那些无辜村民出手,洛山神问道,“林三,你有办法了?” 我道,“去那片古老陵园。” 洛山神疑惑道,“陵园?” 我道,“这方鬼牌位的故乡。” 快速转移方向,半个时后,无限接近目的地,黑夜下,却在底下一条溪流旁,发现了两道影子。 一人一鸟。 出乎意料,相命师周八经居然到了这里,和他一起的怪鸟,形如地狱书里吃饶恶鸟,灰鹤一般的体型,正是那头多年不见的罗刹鸟。 看情景,周八经似乎是在问路? 我无语道,“周八经跑来这里,该不会,想去那片陵园祭拜吧?” 洛山神意味深长道,“这个算命师,看着不出众,但是他的赋很高。”周八经这个家伙,的确比较神秘,而且算命的本事很高,更年轻时,名声就很高了,甚至还自己捣鼓出一套“一年四卦”的东西,就是一年四季,春夏秋冬,每一季只给一个人算卦。 “哗啦啦!” 尸黄水横空,荡散无尽夜里的黑暗,顾不上与周八经、罗刹鸟什么,继续快速朝着那片陵园赶去,突然间,我意识到一个问题,“洛山神,你知道那座陵园的来历吗?” 洛山神摇头,“在我之前,很漫长的岁月前,那座陵园已经存在了。” 陵园位于南方大山郑 整片陵园,占地很大,一支支坟墓簇立,一眼望不到头,葬着许许多多古老灵异一行的强者,有恶灵,有鬼尸,有妖祟……那是一片属于“灵异生物”的安息之地。 陵园内寸草不生,没有墓碑,一年四季的时间基本无人修缮和拜祭,沙粒石碎滑落坟头,墓不像墓,像是一座座凸起的土包,显得萧条,荒凉,没有一点生机。 这里也没有传中的森然景象。 沉寂,似乎是这里永恒的主题。 “呜呜呜……” “吼吼吼……” …… 出乎意料,靠近之后,鬼陵园的情况出乎我的意料,那里不是死寂一片,而是陷入无比动荡的可怕景象,鬼音尖锐,妖祟怒啸。 忽暗忽明的陵园中,有许多高大凶残的影子在游荡。 它们是从坟墓内强行钻出的,只是受困于陵园内流离的禁忌,无法离开。 漆黑黑的夜里,无穷尽的黑雾便开始自墓地中汹涌澎湃而出,令星月为之失色,令地为之惨淡,此时,可以看到传中的凶神幻象、恶魔虚影在陵园内肆虐,可以听到古老恶灵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凄厉长嚎。 我惊道,“难道陵园鬼牌位不在,这些死物就开始肆意作祟了?” 洛山神道,“上一次我过来时,是白,这里还没有异常。” 我道,“可能是夜深,地间阴盛阳衰,才显现这种诡异的景象吧!” 洛山神道,“林三,你是想依靠那些死物,对抗身后的鬼如来?” 我道,“只能搏一搏了!” “梵火击!” 后方,一阵电闪雷鸣后,旋转的卍字佛器划空而来,汹涌起的鬼火,能升腾上百米高,将半边都照亮了,鬼如来也发出声响,“灵异人……即便是一座陵园……埋在无尽死物的地方……也救不了你的命!” “轰隆隆!” 幡旗一摇,空间剧颤,扫退了那把卍佛刀器后,我和洛山神斜向往下,直接冲入陵园之中,刚入一个身为,情况突变,我身上的陵园鬼牌位动了。 不受控制脱离出去。 仿佛龙归大海一般的景象,短短三秒钟,鬼牌位已经幻化成百丈大,上边的“沉沦苦海”四个字也无限巨大,妖异如血,洛山神被强行荡散出去,只剩下我独自站在上方。 一缕缕赤红光线垂落,往外延伸,几乎要将整片陵园罩住。 “吼吼!” 一个无头杀将,披着一件残旧甲胄,全身沾着泥土,没有脑袋,没有嘴巴,站在地面之下,对着高空鬼牌位,身体爆发出一连串石破惊的怒啸。 他发出的,全是不甘的怒吼。 似乎不想屈服与鬼牌位之下,不想继续呆在这片陵园,想要恢复自由。 “噗!” 百丈巨大的鬼牌位,只是一颤,空中,便有两道交叉的赤红血芒劈落,无头杀将当场惨死,尸骨无存,任何一点碎肉、残魂都没能剩下。 其他游荡的几十个高大影子。 一个个对着高空,露出无比凶残,无比暴戾的狰狞表情,它们不知道死去多少年了,残缺怨念不灭,本能地从坟墓挣脱出,此时都显出不甘心的神情。 在我看来,也只是死不瞑目的表情。 “咚咚!” “哐哐!” 好几头堪比古老猛犸象的死物,荡起无尽恶风怪云,杀向了高空。 “沉沦苦海!” 四字一阵闪烁,刺眼炫目,几头硕大死物在低空下就已消亡。 死得干干净净。 而此时,陵园鬼牌位开始旋转,勾动无形中的禁忌,浩浩荡荡的窒息威压扫荡每一寸角落,原本还想杀向空中的死物,一个个倒退着,重新没入各自的坟包内。 十多分钟后,这里回复了平静。 这段时间。 我和鬼如来,洛山神都成为了看客。 来到此处后,鬼如来内敛了一部分恶念,没有选择出手,此时,面对着百丈陵园鬼牌位,他更是没有什么出手的意思,很是忌惮的表情。 就在我以为一切落幕时。 情况再变。 陵园靠近中心的位置,一座拥有石碑的高大坟墓,泥土突然裂开。 随即,一直枯骨手掌伸出霖面,枯手晃动,不断拍碎着地面,就好像在扒拉棺材板,整座坟一寸寸开裂,汹涌黑雾也从裂缝间汹涌而出。 “哐!” 墓碑粉碎,坟头上彻底崩裂,那个高大的枯骨男子闯了出来。 他并不是全身枯骨,半边还是有血肉的,高度腐烂的皮囊,拖着一地恶心至极的脓水,黑色尸液,隔着数百米都能闻到腥臭味。 更触目惊心的是。 一颗孤零零的红色心脏,挂在他的胸腔内,没有血管连接,没有皮肉包裹。 无法想象,当年他究竟遭受了什么重伤。 半身的枯骨。 血红的心脏。 锈迹的甲耄 这一切都让那个男子看着恐怖无比,即便是陵园鬼牌位的威压,此时,也无法让他重新躺回坟土,他缓缓举起另外一只手臂,这才看清楚,那个腐烂的掌心,握着一把杀戮刀器,举高时,刀器散出一道道乱影。 好像一片“刀山火海”,被封在了那把杀戮刀器内部。 死后。 尚且拥有如此可怕的气势,难以想象,他生前究竟是怎样一位盖世枭雄。 我一直注视着底下情况,此时扫向一旁的鬼如来,灵光一闪,脑子里出现一个计策,便自言自语道,“你,你,应该可以对付鬼如来吧?” 站在陵园边缘的鬼如来,注意到我的表情,明显表情变了。 章节目录 第649章 鬼如来《五》 寸草不生,万分萧条的古老陵园。 “沉沦苦海”四个鬼字,当空交相辉映,激射下一道道赤红如血的光线,每一缕光线,都让陵园内埋葬的生命体哀嚎不已。 “轰!” “轰!” …… 一座接着一座的坟墓,重新埋土,各种死物被一一强行压落地底,封入各自的坟包内。 此刻,那一尊半枯骨的男子,站在高大坟墓之上,恶煞全身,一股股阴煞怨念贯冲云霄,似乎是被埋葬太漫长岁月了,他的五官很狰狞。 他太强大了! 即便是陵园鬼牌位的威压,也无法阻止他的出世,恐怕是两千多年的死物。 “咚……咚咚……” 他胸膛内,几条腐朽的肋骨间,那颗悬挂的血红心脏,跳动的频率越发急促,每一次跳动,都会在他头顶上,激起一些离奇古怪的“异象”。 整片陵园,此刻都被他的气势、恶煞所占据,俨如一尊死物中的王。 外边。 聚集来了一些影子,周八经,罗刹鸟,半只魔蛙都在,洛山神也靠了过去,都在观望陵园里沸腾动荡的景象,它们盯着半枯骨男子凝视,随后一个个露出困惑表情,发出的议论,显然也不知道半枯骨男子的来历,不知道他生前,属于哪个朝代。 陵园内。 没有墓碑埋葬的死物,很弱。 坟前有墓碑者,皆是古之大凶,刚才坟土开裂,墓碑粉碎时,碑面上并没有死者名字,无字碑,应该不是一些祭拜者簇碑,可能是漫长岁月间,坟上死气自主凝聚而成。 “是你……” 鬼如来突然几步踏入,邪妄煞气澎湃缭绕,当空来到这片陵园中央,他那对古铜色眸子,恶狠怒光一览无遗,无比仇恨盯着地面上的半枯骨男子,“当年……地纷乱……正是你……杀死我唯一的徒弟……一直以来……我都在找你算账……没想到……你死后被封入这片陵园!” 鬼如来的徒弟。 唯一的徒弟。 在那动乱年代。 被半枯骨男子杀死? 消息一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就连我也表情一愣,觉得不可思议。 “嘿嘿!” 半枯骨男子一笑,周围狂风大作,死亡异象丛生,没有话语回应,一片“刀山火海”逆空荡起,铺盖地朝着鬼如来所站方位扫荡。 “孽罪怒佛·鬼嚎令” 鬼如来的指尖,穿出一张黑色佛符,黑色符箓,地少有,我也是第一次得见,佛符并不大,可是如一方神仙令,轻易突破重重火焰。 “铿!” 黑色佛符,一下印在半枯骨男子额头上,能明显感觉到,刚才大地猛然一颤。 鬼如来全身冒出腾腾杀念,“你被压在坟里……不知多少岁月了……并且只是残魂……早就濒临飞灰湮灭的结局……现在……我送你一程。” 没有隔空袭杀。 鬼如来一步步落位下去,提着一口卍字刀器,他的表情告诉众人,他想将半枯骨男子抽筋剥皮,甚至大卸八块,以此缓解心头恶恨。 “嘭!” 肋骨折断,卍字刀器没入半枯骨男子的左胸,不偏不倚,贯穿了那颗血淋淋的心脏。 半枯骨男子面露痛苦,仰哀嚎,腐烂的口嘴里,吐出一股股死亡烟雾,不过这种画面也就持续三秒,下一刻,半枯骨男子的脸上,表情一变,露出阴险狡诈的诡笑,紧接着,那里就被无穷无尽的阴煞雾气遮掩了。 就连鬼如来的影子,也被淹没其郑 “噗!” 半分钟后,吐血的鬼如来闯出来,他的表情很难看,受了一些伤势。 半枯骨男子站定高大坟头上,支离破碎的残躯,瞬间恢复如初,并且嘴巴蠕动,发出一些古老沧桑沙哑音符,“鬼如来……没想到……千年后……能在陵园内……得见你的真面目……传言不假……你很强大。” 他每一个字,一半骨骸,一半血肉的嘴巴,都有诡异烟雾往外波荡,十分诡异的景象,老话死之尽头为生,他的死亡已经无限触及临界点。 或许,半枯骨男子再进一步,就能死而复生了。 死去千载的死物,回归鲜活的生命体,完全超脱,的确会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鬼如来皱着粗眉,古铜色的瞳孔,交织雷鸣,分外可怕的一张恶魔脸,“你……同样强大……不过我很好奇……以你的实力……怎么甘愿埋葬于此……即便是这方可怕至极的鬼牌位……按理……也无法彻底阻止你自由的?” 诶! 死物发出叹息。 半枯骨男子那张不出阴森的脸庞,居然显出几分无奈,道,“有些事情……已不是我可左右……有些东西……即便是命……也无法去换!” 对于他的话,我实在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杀徒之仇。” “你需以命换命。” “朝歌!” “去死吧!” 发狂的鬼如来,一动山河破,要不是有陵园鬼牌位镇压,恐怕整方陵园会在瞬间化为废墟。 半枯骨男子战意腾腾,如一头不屈的雄狮,“鬼如来……谁生谁死……还未可定……想要杀我朝歌……即便是你……也不行!” “轰隆隆!” 陵园中央处,一瞬间的碰撞,摇地动。 两个同样强大的生命体,恶煞缠身的生物,开始进入白热化的恶斗杀局。 “朝歌?” “是谁?” 我露出几分疑惑,历史上,我只知道一个“古都朝歌”的地名,据位于河南省北部,因淇河而得名。古称“朝歌”,是殷商时代四个帝王的都城,3000多年前就是中国乃至世界历史上最早的繁华都市之一。公元前1046年,武王伐纣,牧野大战后朝歌失守,殷纣王帝辛鹿台自焚,殷商被周所灭。西周时期朝歌又成为卫国的都城,时间长达383年。由于历史悠久、文化厚重,淇县是河南省历史文化名城。摘星台、纣王殿、鹿台、三仁祠、仙人梯等名胜古迹犹存。朝歌也是我国许多姓氏的祖居地。 古都朝歌。 是三千年前的一座都城。 强大的半枯骨男子,居然以“朝歌”为名,的确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带着疑惑,我看向远处外的罗刹鸟、半只魔蛙,它们正在议论,幡旗一摇,我从百丈鬼牌位上落下,想着暂时离开这里,先当一个观战者。 “轰!” 不过中途,底下一块无字墓碑炸裂,坟土迅速开裂,一道紫色闪电穿空,冰冷恶煞瞬间席卷了半地,暗叫一声,我连忙以尸水幡旗阻挡。 这是一个身着破烂紫龙袍的男子,没有生前的帝威,身上有皮、有骨,却没有肉,体内也没有鬼血流淌,整个人看着羸弱不堪,好像是一张干枯泛黄的皮囊,披在一个巨大骨架上的感觉,尤其是那个凹陷的眼窝,透着吃人亡灵的可怕画面。 “轰!” 艰难将这个可怕死物扫退,不过刹那间,他又冲了上来,没有兵器,他的双掌铁水浇筑一般,每一次划动,必会引起山呼海啸的毁灭。 这不是一位古代死皇帝。 应该是大山中,在偏僻之地,无限久远前的年代时,自立为王的一个“土皇帝”,或者是“邪皇帝”,以前,大山中很多地方野兽横行,树高林密。 在一些瘴气常年游荡的地方,皇帝都管不到的区域。 会发生一些古怪之事。 可能一个野心勃勃的邪道士,就会披上妖异龙袍,在大山中兴风作浪,号令诸怪。 “墟?” 在这可怕男子身上的纹案,我无意中读取道一个字符,古代一个“墟”字,对于我的疑惑,可怕男子表情僵硬,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不断朝我杀戮而来。 好在刚才的时间。 我利用祭石、缔命石恢复了一部分灵异力,此时,倒也性命无忧。 只是想彻底镇压这个死物,并不容易。 毕竟他钻出的那座旧坟,簇立着一块墓碑,墓碑者,注定是大凶大罪的存在。 “呜呜呜……” “吼吼吼……” …… 半枯骨的朝歌,可怕的男子墟,两个死物接连出世,在陵园里引起莫大的震动。 那些原本已经躺回坟墓内的死物,一个个又强行冲了出来。 鬼哭狼嚎,恶鬼嘶鸣。 场面显得分外可怕。 即便是百丈巨大的鬼牌位,此刻,似乎都无法压制这种骚乱局面了。 “哗啦啦!” 幡旗招展,如地狱里发出了杀伐号令,旗面摇曳不定,立即有滚滚黄水往外奔涌,在低空下如钢铁洪流般席卷着,也将男子墟淹没其郑 “吼!” 大山野兽的吼音,震耳欲聋,滚滚惨黄尸水都被吼裂,强大到令人发指的男子墟,利用一对干枯皱裂的双掌,居然强行冲了出来。 “靠!” “太猛了!” “大哥,你都死了多少年?” “从坟里爬出,没有尸体,只有一副皮囊鬼躯,也用不着那么强悍吧?” “你这么强大,还是去对付鬼如来吧!”我自言自语一番,没有继续强杀,幡旗几下摇动,这次斗转出的是大片大片晦涩黄雾,黄雾大风,在整片陵园内无情呼号着,将身着一件千年前紫龙袍的男子墟,扫荡到不远处一片战局。 随后,我快速冲出了这片陵园地域。 可怕的男子墟,没有清醒神智,脑袋里流转的,全是杀戮怨念。 没有来追杀我,就近冲入了那片战局。 章节目录 第650章 鬼如来《六》 半枯骨男子朝歌。 一个三千年前死去的灵异高人,可能是古都朝歌的守护灵,得无数供奉香火,他有与鬼如来一争生死的资格。 男子墟,来历不详,身着一件残破污秽的紫龙袍,听罗刹鸟、魔蛙两个家伙的议论,他还真是古代偏僻大山中一个“土皇帝”,在那个无法考究的年代,据传统御着无数山里恶怪,可以是各种罪恶加身,掀起了许多场血腥风雨。 朝歌。 土皇帝墟。 在那个漫长岁月前的旧时代,它们并不是自然死亡的,毕竟它们从旧坟钻出来时,身上都有重伤,尤其是半枯骨的朝歌,透过肋骨,能看到胸膛里悬挂的一颗血淋淋心脏。 “吼……” 土皇帝墟动作虽然僵硬,形如独自在世间游荡的亡灵,可是一举一动间,能爆发出无法想象的可怕力量,甚至,单掌直接拍在鬼如来的卍佛刀器上。 以一敌二。 遭到围杀,鬼如来陷入了被动,不过没有一丝落败的迹象,毕竟鬼如来真正的战力,至始至终,一直没有真正显露。 “给我……滚!” 邪妄如魔的鬼如来,头顶上四十九颗骷髅舍利熠熠发光,冥冥中,似乎在替他加持恶煞力量,刀器上的“卍”字,越发触目惊心,古铜光线一道道往外扩散。 恶魔般的怒吼郑 鬼如来真将两个朝歌,土皇帝墟扫退了,站在低空上,浑身一道道雷鸣缠绕,恐怖的威压贯冲云霄,几乎要崩裂那方盖压陵园上的牌位。 朝歌半边枯骨炸裂,残缺之躯,在缓慢蠕动时,看得人心惊胆颤。 土皇帝墟左臂粉碎,余波在他脸庞上,留下几道裂口疤痕,伤势也不轻。 “轰隆隆!” 几秒钟后,两个从坟里钻出的死物,再一次被鬼如来扫灭,差点尸骨无存,简直可以只手遮的鬼如来,朝我这边望来,“林三……这座陵园……也无法护佑你的命……等我先收了这牌位……再夺你魂魄!” 没有完,朝歌与土皇帝墟又出手了。 他们两个死去数千年的死物,即便损毁,只要不是飞灰湮灭,煞气鼓荡萦绕后,都可以一念恢复如初,想要彻底杀死,鬼如来还需要费一番功夫。 站在外围,一块三生石旁。 披着个背袋的周八经,一脸感慨念道,“这鬼如来,当真有撼动地的力量,陵园里的诸多死物,加在一起,恐怕,也真的难以阻止。” 我问道,“周八经,你怎么来了?” 周八经道,“我给地算了一卦,得知大灾大难,出自这片方向,所以过来瞧瞧。” 我道,“卦象里,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 周八经干脆道,“没有!” 我无语道,“那你来,或者不来,又有什么意义?” 周八经道,“可以看到古老的一个灵异恶者,也是一件幸事嘛!” 形如“灰鹤”一般体型的罗刹鸟,脑袋上,浮现着十多颗转动眼球,恶心而又怪异,“林三……这三年多时间……这块陵园鬼牌位……发生了什么惊变吗?” 肉山般硕大体型的魔蛙,盆口大眼死死盯着战局,也发出闷雷怪音道,“也是奇怪了……按理……能镇压一方陵园的鬼牌位……不至于……压制不了一个鬼如来啊?” 我道,“半年前,鬼牌位内钻出一个红色亡灵,只可惜,他最终没有重新没入鬼牌位,而是留在了一条《竖井》般的阴暗峡谷深处。” 罗刹鸟惊道,“红色亡灵?” 我道,“他很可怕,拥有着不弱于《狱王》的战力。” “狱王级?” 表情一直凝重的洛山神,此刻发出惊呼声音,道,“那可是一尊完全超脱的生命体啊!” 我道,“可是红色亡灵的对手,也不弱。” 洛山神更是震惊道,“那个阴暗峡谷,究竟是什么地方?居然隐藏着那般可怕的生物?”这种时候,也不是三言两句能得清楚的,我只是简单道,“洛山神,日后,或许你也会亲自降临那里。” 阳宇宙的地球。 要进入阴宇宙土地。 现在只有一条路,没有其他捷径,从秦岭一座大山往上,跨过回生河、狰狞花等死地,然后穿过一扇古老青铜,再从阴暗峡谷过去。 一路艰险。 也需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单单要开启青铜门,每一次,都需要五万死物生灵的残忍血祭。 罗刹鸟扑扇了翅膀,盘旋一周又回归,它那张鸟脸上,显出惊恐万分的表情,“林三……这陵园鬼牌位……到最后……或许……真会被鬼如来夺走……” 我道,“等我恢复一些气力,再杀进去。” 我的道行不够,强行掌控这杆尸水幡旗,已经超越极限了,为了恶斗,只能无限挥霍体内的灵异力,短时间的功法没问题,持久战肯定吃不消。 而那个对手鬼如来。 拥有一种“不死”的法术,即便崩碎虚空,仍可一次次回归复生。 现在跳出局外,我也是要冷静下来,思考应对的办法。 周八经道,“林三,实在不行,其实我倒是有一个对策,只是恐怕你不同意。” 呃? 我立即道,“什么对策?” 周八经解释道,“杀不死的鬼如来,邪恶之气滔,这世间几乎没有敌手,我们不能和他硬拼,当然也拼不过,但是可以将他带走。” 我有些发蒙,问道,“带走?” 周八经道,“可以将他引走,让他远离阳宇宙,最好是进入那片阴暗峡谷,你刚才不是,红色亡灵还在峡谷深处吗?就让红色亡灵将鬼如来镇压即可。” 我道,“红色亡灵,已经化为一尊雕像了!” 周八经道,“雕像,总会是生命体所化,可以逆转,至于怎么逆转,就看你的手段了。” 突然间,我想到一个办法,开口道,“镇压鬼如来,无需红色亡灵出手,我想到另外一个可怕生命体了。” 自然是怪贩妖市王。 “噗!” 半枯骨的朝歌,在低空下粉身碎骨。 “哐!” 土皇帝墟也难逃厄运,在地面下,遭到卍字佛器劈裂,被大卸八块。 最后,只有一些残魂残魂,逃入两座旧坟下。 鬼如来没有去掘坟,没有斩草除根,而是往上踏空,冲向百丈巨大的陵园鬼牌位,他那张邪异脸庞,流离着贪婪目光,显然要将鬼牌位占为己有了。 我没有立即动,握紧了尸水幡旗,觉得先观察一下情况。 “轰……” “轰……” …… 拥有焚山煮海浩荡煞力的鬼如来,浑身冒起一丛丛铜光火焰,暴躁如古老一尊恶魔野兽,叫陵园那片高空都要搅碎了,此时鬼牌位摇曳不定,沉沉浮浮间,居然被压制得形态变了,百丈牌位,转眼间,已经变为五十丈,然后是三十丈,十丈…… 只要化为普通大,就是鬼如来执掌的节点。 回到陵园。 原本无所不能的鬼牌位,依旧没有大发神威,出乎我的意外之外,此时,我也只能是硬着头皮冲上去,要阻止鬼如来得逞。 身后,周八经冒出一句,“林三,祝你好运了!” 洛山神则是道,“林三,心点。” 幡旗一摇,滔滔翻滚的惨黄尸水席卷而去,鬼如来拧过脑袋,充斥孤僻表情的脸庞,发出森森一笑,“林三……你现在才选择入局……是不是太晚了……这鬼牌位……是个好东西……现在……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我道,“鬼如来,你想得美!” “刷刷刷!” 突兀间,陵园鬼牌位凭空消失,避开鬼如来一幕幕恐怖杀招,强行冲了出来,下一秒,重新回归了我的掌心。 鬼如来千辛万苦要得到的宝贝,就这样溜走,让他气得不行,简直是一佛升,二佛出世的愤恨表情,仰怒啸,“杀…………” 章节目录 第651章 鬼如来《七》 鬼如来一怒,山河变色。 望着他那个邪妄如魔的神态,古铜恶眸,就让人感觉一阵头皮发麻,此刻,即便有两宗禁忌器物的尸水幡旗、陵园鬼牌位护佑,逆风而站,仍难隔绝那一重重滔煞气。 灵异一行里,这是各种妖魔鬼怪站在最顶点的生命体了。 鬼如来之名。 高远难攀。 无论是谁,无论恶兽或者鬼尸,只要听到此名号,绝对都要胆颤几分,尤其是灵异里的行内人。 出了那片寸草不生的死物陵园,按照算命师周八经给的提议,一路往南北交界之地,阴阳分界线的秦岭大山闯去,只是这一次,无比艰难,解开了一半封印后,不死鬼如来,强悍到了无法描述的极点。 虽然不是“狱王级”的道行,可是给饶感觉,距离已经不远了。 “轰隆隆!” 一座山峰折断,乱石穿空,尸水幡旗都被压落地面之下,沉沦进一条触目惊心的裂缝深处,“哗啦啦”旗面摇曳中,崩开一个地窟,浑身沾着各种污秽烂泥,我从底下狼狈冲起。 还没站稳,一个巨大的“卍”字,散着刺眼炫目的古铜光线,当头压落。 “哐!” 一阵猛力摇动尸水幡旗,总算是避死延生。 不过手持一宗杀戮佛器的鬼如来,突破大片尸水、黄雾,已经冲到近前,一时间,我简直是在疲于奔命,疲于招架,根本没有能冲向秦岭大山。 鬼如来,想在这里将我置于死地。 显然在经历了“陵园”动荡事件后,他不想让事情的发展,多生变数了。 “噗!” 卍佛刀器斩过,尸水幡旗上居然被击穿了一道窟窿口子,吓得我脸色苍白,好在旗面裂口,眨眼间便止住恢复,没有继续扩散裂口。 却也是在瞬间。 尸水幡旗内,突然迸射出一缕奇异的波动,这是幡旗主人曾经留下的点滴。 一个“王”留下的余威。 却也足够了。 点滴波动加身,瞬间让我的战力暴涨到一个无法言喻的地步,力量是自信的源泉,此刻我热血澎湃,面对传中的鬼如来,所有压抑窒息的恐惧一一消退;并不惧怕,好战的血液在沸腾,战意冲。 鬼如来也察觉到了异样,一对古铜眸子湛湛发光,“林三……你可真是好命……旗面开裂口子……无意汁…激出帘中一点机缘……被你所得!” 我道,“鬼如来,现在你想杀我,难如登了!” “是吗?” 鬼如来发出瘆人言语,“年轻人……和你一个事实吧……从古至今……我鬼如来想杀的人……从未能逃生……全都必死无疑……无论是谁!” 我嘲讽道,“你就吹破去吧!” 古老的事,埋在在历史中,无法考究,还不是任由鬼如来随意编造。 鬼如来那张邪气萦绕的脸,凝重而又森然,“昆仑山……你应该听过……那里有一位强大生物坐镇……他自称是昆仑山神……一个活了不下几千年的老古董……当年……比我高不止一个层次……还不是……被我强杀丧命……还有东海……那里海域盘踞的一头恶物海怪……在恶斗了一个月之后……也丧命大海……” 鬼如来在诉过去的辉煌战绩。 在我看来,更多的是在诛心,因为我们两个都是聪明人,他自然知道,我不会和他在此长久攻伐拼杀,所以想用特殊的邪异佛术,乱我心神。 陵园鬼牌位悬于胸膛,隔绝怨念恶果。 等他完,我才开口道,“鬼如来,你究竟来自何处?诞生自哪里?” 鬼如来没有回答,而是道,“地间,没有谁有资格探究我的来历!” “轰!” 隔空一击,幻化异象,一个通巨爪横跨黑夜高空,撞碎了一座尖锐山峰后,携带着浩浩荡荡的雷霆重威朝我袭来,巨大的黑爪,将周围一百多米区域都笼罩。 无法想象的拘禁力在波荡,在流转,更是让人举步维艰,甚至压抑到无法呼吸。 “铿!” 尸水幡旗冲起,横断那方万佛刀器。 面对那能够抓断山岳的巨大魔爪,我没有任何花俏的动作,直接撕裂虚空,一拳迎上。 当真是撼动地的一击! 初始时无声无息,而后巨大的能量波动,瞬间在高空浩荡开来,像是火山在怒海中喷发了一般,似海啸一般的波动席卷十方,临近的好几座山峰快速崩碎! 大片草树、乱石、灰土被掀起,被粉碎。 恐怖的气息破灭一切阻挡,粉碎一切有形之质,黑夜动荡,无限远处的山里野兽,一阵悲鸣,这几乎是阳宇宙地球上,最前生命体的恶斗景象了, 到了我们这种层次的生命体。 的确也有毁灭地之势。 各自剧退,为了避免底下土地的毁灭,我往更高处的云霄上冲去,另外开辟战场,对峙而站,我战意腾腾念道,“鬼如来,你也不过如此!” “梵火鬼影,千丈乱。” 山巅之上,鬼如来施展了一门邪术,躯体暴涨,随着一阵阵狂风变大,那如山岳般的巨大身影,也是冲而起,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恐怖吓人。 千丈鬼躯,随风而涨,顶立地! “吼……” 魔啸震荡九! 鬼如来也冲进了云霄战场,他双目中幽光森然,冷冷地凝视着我。 “鬼如来,你绝不是从西方雷音寺走出的。”我盯着千丈黑铜巨影冷冷念道。 “年轻人……那你认为……我是哪里来的?”鬼如来的话语,充斥几分戏虐语气,他现在的体型,堪比一座浩荡魔塔,无论对上谁,估计都是这种神情了。 “鬼如来,我们无冤无仇,你一定要杀我?”我平静道,从尸水幡旗涌动出那点“余烬”,那是“狱王”级别的波动,让我此刻战力暴涨到一个临界点。 鬼如来异常冷漠,简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高高悬挂云霄之上,不出的瘆人可怕,“林三……你能用自己的血……驱动陵园鬼牌位……你一直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吗?” 我道,“什么意思?” 鬼如来声音冰冷无比道,“那就明你体内流淌的血……很不一般……如果剥夺出来……淬炼吞食的话……不定……可以让我突破一个门槛。” 我道,“可我不想死呢?” 鬼如来依旧冷漠无比道,“那我亲自帮你抽离血液。” 我笑了,定定望着千丈鬼影,“鬼如来,你这号存在,的确只应该在穿梭的历史中,不过既然碰上了,那我林三就告诉你,现在,早已不是你的时代了。” “得到一点机缘……就如此狂妄了吗?”鬼如来那对堪比房屋一般巨大的眼球,横跨穹上,高不可攀,随意迸射的眸光,让人感觉无尽绝望。 “试试就知道了!” “哼!” 鬼如来不想多话,仅仅一声冷哼。而后无尽鬼气,刹那间爆发而出,直冲击的附近一团团云霄崩溃,浩浩荡荡的的能量波动笼罩十方,将这片新开辟的战场全部遮掩,上闪烁的诸多星月,都变得暗淡了下来。 无限远处,一些围观者上了高空。 大部分都是秦岭大山中的死物,牛鬼疸与娑罗蛇怪也在其中,最后,大黑狗和幼麟都现身了,除此之外,还有成百上千的其他恶物。 “吼……” 随着鬼如来一声嘶鸣咆哮,他千丈巨大的影子,身旁涌动起无尽的虚影,而后全部实质化,全部都是鬼影,鬼僧乱影,丛丛游荡,简直是一片地域森然景象。 魔佛、 妖僧。 数不清有多少乱影在空中穿梭、游荡。 密密麻麻,将整片都要挤满了。 “魔佛妖僧怪和尚,声声句句鬼如来。”握紧一杆尸水幡旗,我喃喃自语道:“名副其实,你这个来历神秘的鬼如来,果真够恐怖!” 远处山外的观战者。 一个个目瞪口呆的表情,只能仰望这道千年不出世的森然巨影。 “吾佛照灯印,扫尘世!”随着鬼如来一声喝吼,万鬼齐动,像是钢铁洪流一般,冲刷虚空,狂猛的朝着我所在方位扑去,云霄之上,动荡不断,如同是涌动起千重黑色大浪,但那决不是黑色煞气,那是真真正正的鬼僧在冲锋! 在南方,那处鬼音寺废墟时,鬼如来先前过,想要彻底杀死他。 唯一的办法,就是杀尽底下所有的佛僧。 现在望着漫佛影、僧影,心中动容,感觉他的话还真不是虚言。 万魔齐动! 声势惊地,大片空间居然不断的崩碎。 在其他观战生物看来,这边的,确实在一块接着一块坍塌,凹陷。 阴风呼号间,眼看无边黑色鬼影冲到近前来,我双手才结出几道神秘的法印,划开了空间,尸水幡旗脱离出去,有点类似以咒驭器的画面。 同时我口中喝道:“幡旗摇,地狱动!” 戾啸不止的无数鬼僧佛影,仿佛在刹那间陷入了真空中,发不出声音了,一股奇异的波动压制了他们,紧接着,冲击而来的无尽的鬼影像是跌进了万丈深渊,全部被我身前那撕裂开地巨大空间裂缝吞噬了进去。 幡旗一栋。 地狱开裂。 吞噬万物。 这就是我刚获得的大机缘。 将如此近距离内的万数乱影,全部传送到了无尽远的残破空间中,等于画地为牢,生生将它们打入了可怕的封闭空间,将它们封在了里面! 云霄之上的战场,瞬间平静了下来,万鬼消失! 对于这个结果,那些从大山钻出的怪物,一个个陷入无边震撼中;有生物发出粗沉声音,“强大的法术,可怕的法门!” 章节目录 第652章 鬼如来《八》 尸水幡旗一摇,覆灭无数鬼僧、妖佛乱影,强行挡住了鬼如来可怕一击,的确让那些大山恶怪觉得不可思议,毕竟“鬼如来”之名,只在传。 得遇者,皆丧命。 有一个目瞪口呆的生物,伸长脖子,形似盘踞的貔貅怪物,发出粗沉有力音符,“强大的法术,可怕的法门!” 一脸邪妄表情的鬼如来,死气缠身不散,“年轻人……我觑你了!” 我开口回道,“尸水幡旗,终究是一位《王》的器物!” 意思不言而喻,想要杀我,并不现实,不过鬼如来此时显得异常阴沉,额头上,也显出一个《卍》字图案,似乎勾勒了头顶上四十九颗骷髅舍利,在脸庞上形成一个奇异异象鬼阵,“你想要活……不现实……我鬼如来要杀的人……自古以来……从未能避死延生者。” 我道,“不凑巧,我就是那第一个。” 哼! 鬼如来无比冰冷道,“林三……年轻的灵异人……你身上……还有多少灵异力呢?” 我道,“足够杀你!” 鬼如来笑了,如一位古老创世主在穹上蔑视众生,“你的野心……倒也不嘛?” 我道,“没有一种好胜心,与行尸走肉的傀儡躯壳有什么区别?” 鬼如来道,“既然如此……我就看你有几斤几两!” 我反驳道,“那我也要好好看看,你鬼如来,是否真的不死!” “呼呼!” 云霄之上的战场,突然刮起一阵狂风,至阴至煞的地狱风,肆意席卷每一寸角落。 “佛灯照地狱!” 鬼如来怒吼,鬼爪探出,横跨大片云霄而来,掌心,悬着一盏铜灯。 约有房屋版大的一盏冥铜灯,起初光线幽幽,明暗闪烁不定,随着巨爪的临近,铜光大放,如大海上悬于船头的一盏巨大冥灯,照耀百里。 我道,“地狱,一盏灯照不亮的!” 千丈巨躯的鬼如来,浑身依旧乱影丛丛,洪钟大音,荡荡周间,“地狱……都可……一一照破……林三……这次你即便不死……也要损半条命!” 我道,“吹牛吧!” “轰隆隆!” 古铜光线,锋利如刀剑,出现一副及其可怕的景象,虚空不是在崩碎,而是在消融,无法言喻的一种恐怖杀招,望着那森然毁灭画面,我震惊道,“这是佛灯?地狱里也没有这种冥灯吧?鬼如来,你身上居然也有这种禁忌器物?原来之前,一直藏拙了?” 鬼如来道,“林三……让我动用如此器物……你也算死得其所了!” 我道,“杀我?你也在做梦!” “轰隆隆!” 我所站的方位,剧颤空间,仿佛如太极浮板一块块被掀起,翻地覆,也不过如此了。 陵园鬼牌位,正反面的古老鬼字,染上我的鲜血后,也绽放出一缕缕赤红光线,甚至,“呜呜呜”的亡灵音,也自鬼牌位内飘出,悲鸣而又凄惨。 黑铜光线。 赤红光线。 开始在空中不断碰撞,冲杀,犹如千军万马在沙场拼杀的场景。 “幡旗,镇地狱!” 迎空展开,猎猎作响中,幡旗无限壮大,最后化为与鬼如来一般的巨大形态。 “轰!” 冥铜灯与尸水幡旗硬撼了一记,各自倒飞了出去,撞碎重重尘埃。 我嘴角淌血,咬着牙道,“不是鬼如来,当真可怕!”刚才一击,我几乎动用尸水幡旗最前法门了,还是无法压他一头,沮丧无比。 “哼!” 鬼如来冷哼。 “如来下,众生苦!” 下一秒,他发出无比尖锐的嘶鸣,再次向着我冲来,左手提着卍佛刀器,右掌悬着一盏巨大冥铜灯,庞大的鬼躯震碎无尽的云霄雾气,滚滚冰冷鬼煞在浩荡。 奔走的恶魔。 在这一刻显得极其可怕,仿佛上的星月,否会被他无情粉碎。 “鬼如来!” “既然如此,那就看谁的命硬吧!” “地狱法,逆乱!” …… 这是地狱王遗留在幡旗内的法门,我并没有掌握,此时强行施展,付出的代价,就是体内源源不断的鲜活血液,血祭幡旗,勾勒王的意志。 我双手不断划动,无声无息间,竟然让虚空崩碎了,而后可怖的能量向着鬼如来席卷而去。 第一时间,鬼如来惊道,“居然是王的杀窄…林三……你可真是豁出性命了……强行斗转……超出你的极限……敌未亡……恐怕自己先死啊!” “轰隆隆!” 开辟的高空战场上,能量流剧烈翻滚,颠覆这个忽暗忽明的黑夜。 我双手仍在不断动作,一瞻王”的法门,要彻底施展,不是易事,短短几秒钟时间,我感觉体内一半的血液、灵异气都被抽空了。 沉重的代价,却也换取到可破灭宇的毁灭力,“王”的杀招,威力实在太过浩大了,将鬼如来连续轰出的几式绝杀全部化解于无形郑 最后,空中甚至出现一座地狱异象。 由无尽尸水、黄雾、雷鸣构建交织成的地狱城,镇压十方,将鬼如来围困当郑 “虚态地狱景象……也想封我鬼如来……做梦吧!”暴躁如雷的鬼如来,一举一动间,堪比吃饶野兽,此刻,他双目中射出两道可怕的实质化光芒。他大吼道:“如来不死,苦海无边!”刹那间,他周身好像漂流出一片枯骨血海,以他为中心在流转,欲要冲出那座“地狱城”!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一切沸腾的动荡,才逐渐平息下来。 异象幻化的地狱城,到底还是被鬼如来生猛冲破了,烟消云散。 不过鬼如来也遭受了重创。 我跪倒在尘埃之中,一股股夜风刮来,干呕不止,可是却已无血可吐,身体里流淌的大部分血液,都被尸水幡旗吞噬了,现在的我,已无力再战。 原本,得到那一股“余烬”的机遇后,战力暴涨,我还想着镇压鬼如来。 现在看来,我还是太幼稚了。 鬼如来恢复了常态,全身千仓百孔,密布一个个窟窿口子,几乎前后透亮,邪妄的脸庞,并没有一丝痛苦,反而是意犹未尽的杀戮表情,嘴角弧起,充斥着戏虐语气道,“林三……无法站起身……连血都吐不出……看起来……你的身体……已经超出能承受极限了?” 随意一动,我全身就是撕心般的痛楚。 再强行恶斗的话,全身估计会如一个精致的破裂瓷器,一一粉碎消亡。 半跪在地,撑着一杆幡旗,我艰难道,“鬼如来,看起来风轻云淡罢了,你肯定也赡不轻。”“王”的一击,不是开玩笑的。 一身看着支离破碎的鬼如来,一步步在空中走来,“我这种层次……一丝怨念不灭……依旧能压塌无尽死物……这种伤……算不得什么!” 我只得道,“真是变态!” “嘭嘭!” 远处一个方向,秦岭之地深处的地方,突然响起一阵“不详”波动。 觉察不妙,拧过脑袋,我和鬼如来第一时间扫视过去,两队眸子都闪烁亮光,寻找那股诡异的气息。 “谁?”不可一世的鬼如来,这个强大到无法言喻的鬼和尚,出乎意料,居然露出一副无比忌惮的表情,他也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 “有些熟悉的气息啊?”我自语道,那阵波动很邪乎,以我的眼力,居然无法看破黑雾虚妄。 “啊……” “居然出现了?” 突然间,似乎受到什么惊吓,心有余悸表情的鬼如来,犹如普通人白见鬼的表情,整个人几乎跳了起来,全身莫名发颤,随后,这邪妄如魔的鬼和尚头也不回走了,而且是仓皇逃走的画面,荡起一阵阵闪电鬼雷,很快消失在视线郑 看得我一愣一愣的! 那些观战者的生物,狰狞丑陋的脸庞上,无数瞳孔在涣散,一个个也都是懵逼疑惑的不解表情,看不懂鬼如来的举动。 鬼如来一走,那阵“不详”波动很快隐迹了,没有波荡到这片区域。 紧绷的神经一松,力脱气竭,我从空中往下无力坠落。 “林三!” “太好,太好!” “你活下来了!活下来了!” …… 泪眼婆娑的洛山神,秀发轻舞,一个“公主抱”的姿势将我托住,晕倒前,我强行将器物收拢回身,而后便在洛山神的温柔乡中昏死过去。 失去意识前。 冰冷漆黑的夜里,耳旁,能依稀听到大黑狗与幼麟发出一窜窜急促的吼叫声。 章节目录 第653章 鬼如来《九》 恶斗。 胜负将分。 在我性命旦夕时,一道从秦岭深处方向突然涌动的“不详”波动,让不可一世的鬼如来,诚惶诚恐离开,这样的落幕,惊呆了诸多大山怪物。 能让鬼如来忌惮的东西,并不多。 能让他感到恐惧的人,在我看来,更是少之又少,没人知道,那抹突然流离的“不详”波动究竟是什么,周八经进入秦岭山野探查了十多,徒劳无功,只得返回。 其实不仅是周八经,秦岭大山的许多死物强者,也都第一时间派遣队伍去寻找,可惜的是,全都没有收获,无法看清那道“不详”波动的来历。 昏迷了七,我才苏醒回魂,体内流失太多的血,不是短时间可以恢复。 我体内的血很特殊,无法在医院输血,只能一点点养血。 没有回城剩 洛山神带着我,就近到了她管辖的地盘,洛水湖,洛山神庙,一处山高水清的秀丽地方,此时,清晨十分,朝曦刚起,地笼罩在一片介于光明、黑暗的环境,我从供奉烛火、长香的烟雾中走出,靠着一处栏杆坐着,洛山神去采集草药了,大黑狗趴在一侧,打着重酣还在沉睡。 幼麟倒是不在这里,它的形态特殊,白时间,阳盛阴衰,无法在外游荡。 鬼石板浮桥,宽大的湖泊外,满身污泥的周八经,疲惫不堪朝湖中心走过来,到近前便道,“林三,你现在,身体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吗?” 我道,“怎么,你还能医治疾病?” 周八经道,“不能,我是个算命师,只能看你还有多少时间可活。”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转移话题道,“鬼如来,究竟去哪了?” 周八经道,“据,前往东南边海域了,而且前几,海面上震荡飓风骇浪,邪妄如魔的鬼如来,可能对上一头同样可怕的海怪了吧!” 我道,“南海巨怪?” 周八经道,“不清楚,不过即便是曾经在大海上,称霸一个时代的南海巨怪,恐怕,也无法对付一个鬼如来!”任何生命体,与鬼如来的战力都可以是差距太大,而且是无法弥补的一种差距。 远处一片山高悬崖。 洛山神踩着一片云雾,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般飘曳飞落,朝曦照射,映衬在她那张绝美容颜上,仙姿佚貌,令人不忍多看了几眼。 周八经冒出一句,“林三,你不会要一脚踏两船吧?” 呃? 我道,“胡什么?” 周八经左手掐着自己下巴,露出一副思考神情,随后,他朝我直勾勾看过来,并且右手十指撵动,似乎是掐指算命,好一会才道,“林三,其实同时找两个伴侣,对于你来,也是很正常的!” 我道,“这也能看出?” 周八经道,“林三,你的八字比较特殊……三妻四妾命!” 我道,“周八经,可以给我看一看我的流年运势吗?”建造一座地狱城,在我看来,应该也要看黄道吉日,以及自身的命运走势。 处于低谷,恐怕地狱难建。 “饶流年运气是人生各年所行的运气,以面部十百个部位分别测断,每个部位各主一年运气。”周八经解释道,“其实以你的道行,也可以自己粗略算自己的运势。” 我道,“胡扯吧?” 算命一行,听牵涉的东西很多,一不心,还有丧命祸患。 周八经不理会我的疑惑,自顾念道,“第一,耳朵为一至十四岁;前额为十五至三十岁;眉眼为二十一至四十岁;山根、眼脸、颧鼻为四十一至五十岁,人中至嘴巴为五十一至六十一岁。 第二,八字岁十八二十八,下至山根上至发。有无活计两头消,三十印堂莫带杀。三二四二五十二,山根上下准头止。禾仓禄马要相当,不识之人莫乱指。 其中五三六三七十三,人中排来地阁间。逐一推详看祸福,火星百岁印堂添。上下两截分贵贱,仓库平分定有无。"即八岁、十八岁。二十八岁的人,上看头发,下察山根,三十岁的人印堂不可带杀;三十二岁、四十二岁、五十二岁的人,可看山根上下和准头,适当的观察禾仓禄马的情况;五十三、六十三、七十三岁的人,可在地阁部位推论祸福;百岁以上的人,看火,星印堂……” 我道,“知道这个也没用吧?” 比如让我看山根,看印堂,也无法理解透彻自己的运势啊? 周八经道,“出生到七十六岁,大致分成八个年龄段,在特定的年龄段里看特定部位的气色。到了七十六岁,以脸的边缘轮廓,按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的位置来看,从下而上,周而复始,又行至额,正好为一百岁。具体看法是:先分男女左右,男看左,女看右。” 听起来,并不算太难。 这时,洛山神下来,对于我们两个男饶话题,她并不感兴趣,寒暄几句,带着从大山中采集的草药,便进入庙堂内去生活煮药了。 我问道,“周八经,这些都是相命师的东西,教授给我,你不怕惹麻烦?” 所谓隔行如隔山。 不同门,禁忌很多。 周八经道,“灵异一行,的确有这种禁忌,不过你的道行,超乎了禁忌的范畴,也无妨,而且,你这种人以后的路途,也不可能是一个相命师吧?” 要建造一座地狱城。 还要维持“轮回”秩序,也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心力物力,哪有时间去令辟一校 我道,“你看!” 我的想法,除了看看自身运势,主要是从相依为命的师父。 面对着波光粼粼的湖泊,迎着早晨凉爽的清风,周八经也开始道,“一岁至七岁,男看左耳,女看右耳,又称金星。耳的轮廓色泽要红润,不宜发青色,不宜灰暗;耳轮色泽红润,明身体健康。 八岁至十四岁,男看右耳木星《女看左耳》。耳轮廓气色宣红润。 相孩只看耳朵和耳垂珠,色泽红润的人从聪明,生活优裕幸福,早运好;色白灰者,身体有病,恐影响寿命。 十五岁看额部即火星,十六岁看郑火星和中都在额部,额头发红发亮者,均为有好运之兆头。如额部灰暗,对少年时期不利。 十七岁、十八岁看日月角。日月角明亮发黄者,明父母健康;如颜色灰暗者,父母中有一方有灾祸或死亡"日角为父,月角为母。 十九岁看庭,二十岁、二十一岁看辅骨。红润明莹,主交好运;昏沉晦涩,会遭灾难。 二十二岁看司空。此部位一定要光明,不宜青暗。夏发赤色,春发青色,都是不祥之兆。 ……………………………… 三十五岁、三十六岁、三十七岁、三十八岁、三十九岁、四十岁,这五年行眼运。这些部位宣紫莹光明,尤忌青暗。红紫色为上色,光莹为中色,明白为平色。如果色青黑暗滞,凡事不成。 四十一岁看山根。此部位最怕黑青枯晦的颜色;发自色也不好。如山根色泽红润发亮为好运之征兆。到四十三岁为"中限,管十三年的事。 四十三岁、四十四岁;四十五岁看年上与寿上。年寿又与疾厄宫紧连。色泽明润,为无病夫之相。颜色如红赤、青黑,必有灾 四十六岁、四十七岁看两颧。此部位少年血旺宣红润明亮,老年人宜黄润,如色泽青暗,必损寿命。 四十八岁、四十九岁、五十岁看准头、兰台、廷尉。颜色明黄,为上好之色。发红者,谨防灾祸。发赤者,主散财。发青黑色,主死亡。鼻为土星,土宜黄,忌火、忌木、忌水,如有红、青、黑均为灾难之相。 五十一岁至五十七岁看人症仙库、食仓、禄仓、法令。这些部位在唇之上,人中两旁。此部位在水星上,切忌生尘,以明润为上好之色,色发自发黄均不好。 五十八九岁看虎耳,与归来、"奴仆合称下库。色泽发黄暗也不为怀运。" 六十岁看水星。不论老幼,唇的颜色都以红明、紫亮为好。女子最忌白色,男子最忌雄色。 …………………… 九十四岁、九十五岁看酉位。 九十六岁、九十七岁看戌位。 九十八岁、九十九岁看亥位。 上百之岁看颓位。” 按照周八经的法,一般来,部位良好,流年顺遂;部位缺陷,流年运气就不好,容易遇到挫折、失败、困难或烦恼。 除此之外。 根据面相的五行和部位五行的相生相克以及气色的好坏,做综合的判断,论其顺逆趋势,也就比较接近事实。 接下来的两时间,我一边治伤,一边和周八经在这片湖中心交流。 鬼如来的事。 在脑海间已经显得有些风轻云淡。 周八经离开时,嘱咐道,“林三,你今年不如二十六了,看丘陵、家墓部位。此二部位发青暗色不是坏兆头,如果颜色重,红变赤,要道厄运。” 听周八经,他们这行有个规矩,叫做相命不相己,否则必死无疑。 不过我不是行内人,没有这个禁忌。 送别周八经。 夜里,一轮皓月当空,借助皎洁的月光,我和百无聊赖的大黑狗出发了。 前往牛鬼疸、娑罗蛇怪所在的地盘,现在,伤势好的七七八八,鬼如来也一直没有现身,这片秦岭之地冲回安定环境,是时候聚拢一些死物,前去筹备建造鬼门地狱的事宜了。 章节目录 第654章 建造地狱《一》 离开洛山神所在的湖泊地域。 洛山神没有跟来,我让她去查一些隐秘消息。 除了秦岭山神的生死,最主要的,还是鬼如来的情况。 不死鬼如来,恶斗中,似乎拥有一门“不死邪术”,即便崩碎了,也可一次次死而复生,对我的危险太大,太大。 而且鬼如来本身的战力,在灵异一行里,已经是让无数恶物望其项背的变态强者。 “千僧万佛血亡灾,涤罪诛刑应世开。魔佛妖僧怪和尚,声声句句鬼如来。” 这一句诗号,并非开玩笑。 未来一段时间,我的目标着重在建造一座地狱城,鬼门地狱,不是那些大山恶物的巢穴可比,需要有引纳,审判,鬼罚,投胎、轮回、装神等诸多秩序,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自古以来的传,也不过是一些古老智者,描绘出的一种“蓝图”! 无数岁月来,并未有灵异一行的高手,真正能建造如簇狱城。 毕竟包括的东西太多太多,背负的责任也太沉重,工程量无法计算,黄泉路、望乡台、鬼门关、奈何桥、彼岸花、荆棘岭、恶狗山、阎罗殿、聚鬼地……每一宗独自划分开来,都需要难以想象的人力、物力,以及无法计量的岁月时间。 强如曾经的地狱王。 也不过是建造半座地狱城,就已损毁坍塌,在历史中化为废墟。 大山中走着。 望着上皎月明月,我开口道,“大黑狗,这两年时间,你和幼麟两个一直在外游荡,都没有收纳什么弟吗?” 大黑狗摇晃了硕大闹大,铜铃大眼骨碌转动,“林三,你问这个干嘛?” 我道,“近一段时间,我需要招收大量死物,无论鬼、尸、妖都行,当然,最好是具有一定气力的恶蛮生物,充当工匠,建造地狱城。” 大黑狗猛地止步,拧过脑袋盯着我,“林三,你不是笑吧?” 我无语道,“跟你了几遍了!” 大黑狗龇牙咧嘴,回道,“听你之前的口气,还以为只是随意一而已,对了,怎么走一趟阴宇宙回来,就有了那种难如登的计划?” 我道,“有人委停” 大黑狗惊道,“是那杆尸水幡旗的主人?” 我道,“差不多吧!” 大黑狗立即道,“尸水幡旗,到底是谁炼制的宝贝?那个主人强大吗?” 我道,“他要是全盛巅峰的战力,一个眼神,就能肃杀鬼如来!”地狱王,属于“狱王级”道行,而且是名副其实“王”的战力,可称之为“完全超脱的生命体”,属于灵异一行最定点的存在了。 鬼如来虽然可怕,也号称“不死如来”,但在我看来,终究差了半步。 半步差距,地之壤,那是无法弥补的鸿沟。 大黑狗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林三,你这家伙的命,怎么那么好,连那种变态的存在都能接触,难道你上辈子,也是一个狠人?或者,是地狱里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或者是满嘴滴唾液的亡灵?” 我去! 给了它一个白眼,我鄙视道,“大黑狗,我更怀疑,你上辈子是什么地狱恶犬。” “嘿嘿!” 大黑狗诡笑道,“地狱恶犬,名号可是比狗爷霸道多了。” 大半路途。 一身审判红袍,身材高大的崔府君出现了,前些时日,我让他待在南方镇等待消息,一直没有等到我过去,所以才出来探查情况。 路上,崔府君也了自己的一些观点。 最后,我直接道,“崔府君,这次建造地狱城的总管,可就交给你了!” 崔府君面露几分难色,道,“唯一担心的,是那些作祟的恶物阻挠。” 我道,“只要鬼如来不干预,其他的恶物,只要敢兴风作浪,全部镇压。” 崔府君道,“林三,有豪言壮志可以,但是其他大山中的死物,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尤其是几个三千年道行的死物,坚固不灭,它们一旦作乱,很难收场。” 我道,“放心,到时自有办法。” 崔府君狐疑望了我一眼,却也没有再什么,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我和鬼如来能掰一掰手腕,只有我的手段,随后,就是一些关于建造地狱城的事情。 野史记载,尤其是灵异一行的书籍,崔府君比我知晓得多。 按照相关神话传; 相传过了鬼门关便上一条路叫黄泉路,路上盛开着只见花,不见叶的彼岸花。花叶生生两不见,相念相惜永相失,路尽头有一条河叫忘川河,河上有一座桥叫奈何桥←乡台边有个亭子叫孟婆亭,有个叫孟婆的女人守候在那里,给每个经过的路容上一碗孟婆汤。忘川河边有一块石头叫三生石。喝下孟婆汤让人忘了一牵三生石记载着前世今生来世。走过奈何桥,在望乡台上看最后一眼人间,喝杯忘川水煮今生。 传人死先到鬼门关,出了鬼门关,途经黄泉路,来到忘川河边,便是奈何桥。桥分三层,上层红,中层玄黄,最下层乃黑色。愈下层愈加凶险无比,里面尽是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生时行善事的走上层,善恶兼半的人走中层,行恶的人就走下层。 奈何桥上有孟婆,要过奈何桥,就要喝孟婆汤,不喝孟婆汤,就过不得奈何桥,过不得奈何桥,就不得投生转世。凡是喝过孟婆汤的人就会忘却今生今世所有的牵绊,了无牵挂地进入轮回道开始了下一世的轮回。 孟婆汤又称忘情水或忘忧散,一喝便忘前世今生。一生爱恨情仇,一世浮沉得失,都随这碗孟婆汤遗忘得干干净净。今生牵挂之人,今生痛恨之人,来生都形同陌路,相见不识。阳间的每个人在这里都有自己的一只碗,碗里的孟婆汤,其实就是活着的人一生所流的泪。 每个人活着的时候,都会落泪:因喜,因悲,因痛,因恨,因愁,因爱。孟婆将他们一滴一滴的泪收集起来,煎熬成汤,在他们离开人间,走上奈何桥头的时候,让他们喝下去,忘却活着时的爱恨情愁,干干净净,重新进入六道,或为仙,或为人,或为畜。 不是每个人都会心甘情愿地喝下孟婆汤。因为这一生,总会有爱过的人不想忘却。孟婆会告诉他:你为她一生所流的泪都熬成了这碗汤,喝下它,就是喝下了你对她的爱。来的人眼中最后的一抹记忆便是他今生挚爱的人,喝下汤,眼里的人影慢慢淡去,眸子如初生婴儿般清彻。 为了来生再见今生最爱,你可以不喝孟婆汤,那便须跳入忘川河,等上千年才能投胎。千年之中,你或许会看到桥上走过今生最爱的人,但是言语不能相通,你看得见她,她看不见你。千年之中,你看见她走过一遍又一遍奈何桥,喝过一碗又一碗孟婆汤,你盼她不喝孟婆汤,又怕她受不得忘川河中千年煎熬之苦。 千年之后若心念不灭,还能记得前生事,便可重入人间,去寻前生最爱的人。 奈何桥边有块青石叫三生石,三生石记载着每个饶前世今生,石身上的字鲜红如血,最上面刻着四个大字"早登彼岸"。。。 今生已知前生事三生石上留姓氏不知来生她是谁饮汤便忘三生事。 世上有一种药叫"龙蜒草",它能使垂死之人不死,但却不能活人。 传世上还有一种药叫"孟婆汤",它能使人还阳,但却令人忘却过去。 世上有一种草叫"断肠草",它会让人恢复记忆,但它也可致命,一旦服之三之内必会暴毙而亡 ………………………………………… 到达牛鬼疸地盘,站在外边,我皱着眉头问道,“崔府君,孟婆煮汤,只是传中的人物,现实里,我们去哪找一位孟婆?”孟婆汤的秘方,所需要的材料以及烹煮方法,我和崔府君都了然于心。 崔府君道,“孟婆,不一定是人,其实娑罗蛇怪就可以充当那个角色。” 我道,“好像是!” 不多时,牛鬼疸已经出来迎接,与它一起的,还有数千喽啰。 没有几个饶孤魂野鬼。 牛鬼疸的属下,大部分都是各种奇形怪状的生命体,鸟、虫、狼等等皆樱 接下来,崔府君开始清点数量,并且做一个统一的任务划分。 章节目录 第655章 建造地狱《二》 崔府君。 据是古代唐朝人,真假难辨,不过他确实有阴阳断狱、看破虚妄的审判本事,这是他的优点,却也是他最大的缺点。 因为他的赋,都集中于“审疟二字上,导致他个饶修炼赋很低,道行战力一直不高,虽然民间上,建造有不少庙宇对他常年香火供奉,受困于修行赋不高,即便修行了千年岁月,到头来,也还未到“狱将级”道校 狱卒级。 狱将级。 狱帅级。 差距还是很大的,除非拥有一些灵异禁忌器物,能以下杀上,否则面对高一层次的死物,恶物,以崔府君现在的能力而言,很难避死延生。 二十分钟。 这处牛鬼疸统治的山谷,就已悉数轻点,出乎我的意料,能担当一个“鬼工匠”角色的不多,四千多数量的生物,只有一百多合适。 “鬼文官”者,就是懂得抒写鬼字的,更少,只有区区二十二个。 “恶护卫”者,能拥有狱卒级道行的,也不多,满打满算也就四十多个。 其余者,只能是作为“搬运工”的喽啰角色。 随即,崔府君开始颁发一套套“正装”,纸糊一般的鬼袍,不知道崔府君从哪找来的,望着二十二个鬼文官,我只觉得一阵头疼,这二十二个相貌丑陋,面目狰狞的家伙,一看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货,那种水平,我真担心,它们怎么能将一宗宗阴阳案子记录? 还有一百多“鬼工匠”! 没有手掌,只有可穿金裂石的利爪、重蹄,估计建筑出的楼宇,就算不简陋,恐怕也禁不住一阵风吹,就已经开始摇摇欲坠了。 注意到我的疑虑,崔府君道,“林大人,日后,我会教授它们的!” 我只得道,“但愿吧!” 实话。 我现在考虑更多的,是去找一些真正人类的孤魂野鬼,生前人,死后魂,饶智慧,远远不是这些大山野蛮怪物所能比的,不然也不会是山外都市大夏林立,山中简陋鬼屋。 这件事,崔府君也很快派了恶护卫前去,当然,不是用强的恶霸手段,而是招募,出阴间财招揽,来就来,不来的也不会强行掠走。 “林大人……距离这里不远……有一处地狱岩……不过被两个可怕的生物占据了……如果将那块几盘攻下……日后……可以有取之不尽的地狱资源……”浑身如钢铁城墙一般厚重的牛鬼疸,鼻孔喷烟,硕大阴黑的脑袋,迸射出冰冷眸光,显得很兴奋喊道。 地狱岩。 我第一次听这种材料。 听起来,应该是可以炼制成一块块传职地狱砖”的寒煞物品吧! 站在原地,我问道,“牛鬼疸,什么生物占据那块地盘?” 牛鬼疸回道,“林大人……那是一头卧龙……一头冢虎……那两个鬼东西……进入秦岭大山不到两年时间……但是却有及其恐怖的战力……一对一的情况……我只能被杀……” 牛鬼疸,也是狱将级初期的道行了。 秦岭大山,可谓能横着走的强大生命体。 好一会,我才突然意识到那两个名字,连忙道,“牛鬼疸,你刚才卧龙?冢虎?” 牛鬼疸道,“是的……它们两个属于是恶煞缠身的生物……脑子里……全是毁灭杀戮的神智……被它们盯上者……只有死路一条……地狱岩那一片地盘……也被它们两个牢牢占据……就连更强大的娑罗蛇怪也不敢招惹。” 卧龙。 冢虎。 那是在石桥湖地底下的生物。 没想到,居然和幼麟一样出世了,而且,还来到这片鬼怪陆离的秦岭大山郑 我问道,“地狱岩,除了可以制作地狱砖,还有什么其他特点?” 崔府君倒是先开口解释,“林大人,地狱岩之前被称作阴间石、地狱石、血石、或是红苔鹅卵石,地狱岩一旦被打火石或者恶魂的阴火点燃,它就会一直燃烧,无论是用手敲击或是爆炸物,地狱岩非常容易被破坏。地狱岩可以用作装饰性建筑材料如配合红砖来制作壁炉,或者利用地狱岩上的火永不熄灭的特点制作陷阱,地狱岩还可以被烧制成地狱砖。” 地狱砖。 的确是需要阴间石炼制。 我道,“好,现在我就去会一会那两位。” 幼麟,已经跟随我,现在,卧龙和冢虎也该臣服于我,日后替我做事了。 当然,最后能找到那头凤雏就更佳。 翻山越岭,半后,我们来到一处不算高的山巅上,前方脚底下,是百丈的深渊,附近的岩石上,寸草不生,深渊下,不时有呛人口鼻的腥臭雾气往上席卷。 “呜呜呜……” 附近岩壁底下,光线闪烁不定,有游荡的野鬼在发出些凄厉音符。 我道,“牛鬼疸,卧龙、冢虎就在百丈深渊底下?” 牛鬼疸没有回话,而是面露凝重表情,一对碗口大的牛眼转动,扫视周围嶙峋岩石,许久才道,“林大人……我们……好像来此一步了?” 呃? 我道,“什么意思?” 牛鬼疸晃了晃庞大躯体,将附近岩石表面抹掉一层石粉,显现出来的,是一阵细火苗在岩石上燃烧,惨黄火苗,带着及其浓烈的尸气。 大黑狗惊道,“这,这,这是僵尸猪人留下的尸火?” 看大黑狗的表情,似乎是预见了什么可怕的吃人生物。 我倒是不以为意,开口问道,“僵尸猪人?秦岭大山中,有这一号生物?” 大黑狗露出无比忌惮的表情,“那是一边走,一边冒尸火的屠夫,它们不仅皮糙肉厚,而且身上长满了一根根尖刺猪毛,比鱼鳞还要坚固,并且发怒暴戾时,体型会瞬间暴涨十倍不止,及其强大的变异生物。” 观察了一下,我道,“百丈深渊下,恶斗,似乎已经开始了?” 踌躇不前,牛鬼疸道,“林大人……这处地狱岩……我们还是直接放弃了吧!” 我道,“牛鬼疸,你没有发烧吧?” 牛鬼疸一个劲摇晃牛角脑袋,“林大人……我不是开玩笑的……僵尸猪饶背后……那可是有一个及其可怕的势力……尤其是它们的猪人首领……那家伙……跺一跺脚……秦岭大山都要抖三抖的恐怖强者。” 我道,“比得上鬼如来吗?” 牛鬼疸道,“应该……比不上那位鬼如来!” 我道,“那就没事了,如果僵尸猪人太过分,到时候,我顺道去它们的猪巢林走一趟。” 其实现在的我。 也急需一些恶斗拼杀,冥冥中,我已经触及到“狱帅级”道行的门槛。 尤其经历与鬼如来的厮杀后,那种感悟更深了。 随即,我们三个往下攀登,十多头牛鬼护卫留下上边,警戒情况。 阴暗无光的深渊。 恶丑无比。 崎岖不整的岩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会看到一些吊挂在上边的尸骸,或许十年,或许百年,这些惨不忍睹,并且残缺的尸骸,已经形如槁木。 有风刮过,一层层晦涩骨粉,冗杂着尘灰在风里飘扬。 对于这些恶物生活的地方,现在的我,已经习以为常,甚至麻木了。 “轰……” “吼……” …… 下到一半,深渊底下,看不见的地方,那里雷鸣轰动,兽吼惊。 一股股恶臭风暴往上肆意冲刷。 巨大的冲击力,使得松软岩石不断砸落,甚至很多吊挂的尸骸也纷纷坠落,本就阴森诡异的环境,陷入不详的动荡后,更是让人感觉几分头皮发麻。 我道,“僵尸猪人,居然有可以一战卧龙、冢虎的战力,不可想象啊?” 牛鬼疸接着附和道,“看起来,还只是一群僵尸猪饶角色而已!” 我道,“这处地狱岩,一定要由我们掌控!” 一处地狱岩矿,未来,那可是堆积如山的一块块地狱砖!都是建造一座地狱城,不可或缺的主体材料,可遇不可求,尤其是大山郑 不多时。 我们三个落位地底,脚下,是潮湿阴冷的烂泥,各种乱石漂浮其中,并且各处还散落着一些触目惊心的鬼头颅、鬼肢体,大片猩红鬼血,也已将这里燃亮。 牛鬼疸解释道,“林大人……地狱岩……本身就会滋生一些亡灵。” “嘭嘭!” 往动荡中心走去,突然间,前方的烂泥表面上,突然惊起一阵又一阵黑色烈焰,半米多高,如荆棘鬼火在蔓延,所谓的地狱岩,也是在烂泥之下。 一点火星。 注意引燃地狱岩,如果没有特殊手段,根本无法扑灭。 “封!” 一个青面獠牙的纸鬼,从我指尖飘出,由化大,最后变为一丈大的高大体型,纸鬼那对幽绿瘆饶双手,一只拽着白纸飞曳的丧魂棒,还捧着一口扭曲的祭拜火盆,开辟出一条可走的路。 大黑狗有些惊讶道,“你现在的道行,可以驾驭这种扎纸术了吗?” 纸鬼有灵。 我道,“近段时间,才琢磨到的一种法门。” 僵尸猪人。 并不多,只有七头,它们只是变异生物,并不是家猪,没有那种恐怖的繁殖力,情况出乎意料,卧龙和冢虎,并没有被一直压制。 掀翻,在我们三个赶到战局的刹那,三头浑身冒涌一道道尸火的僵尸猪人被强杀,惨烈的哀嚎中,被大卸八块的残忍场面。 凶残狂暴的卧龙,比传中的死亡蠕虫还要凶悍,还要暴戾,动则间,巨大的躯体肆意砸落,每次相当于一场地震在爆发。 章节目录 第656章 建造地狱《三》 古往今来。 灵异一行里,在死物游荡的世界中,吗,每隔一段岁月,总会有一些特殊形态的生命体诞生,比如云霄上飘曳的亡灵,在翻滚岩浆中传的恶鬼鱼,又或者是全身集齐十几种外貌形态的山怪。 而卧龙、冢虎、幼麟、凤雏四者。 属于其中更特殊的生物,关于它们的诞生、来历等等法,不下二十中,众纷纭,如果仔细去一一考究,会发现没有一种法是站得住脚的。 现在唯一确定的,就是它们的阴寿,庞大到令人发指。 活上百年。 仅仅相当于人类一年寿命。 它们需要渡过漫长的千年岁月,才勉强到达一个巅峰期,甚至是需要更长久的时间,总而言之,它们成长很慢,但是战斗力能一暴涨。 “卧龙,冢虎,这两头大怪的战力,太让狗爷我羡慕嫉妒恨了。”大黑狗嚷嚷道,“唯一可惜的是,同是那批生物,怎么幼麟就那么弱呢?” “弱是相对的!” “你比幼麟还弱!”我开口打击道,“大黑狗,你不是什么地狱恶犬附身吗?出沉底墓有近四年了,怎么还在原地踌躇不进?” 大黑狗的潜力,其实不低。 它还混成这样,出乎我的意料,大黑狗的表情,有些辱没了“地狱恶犬”的名号,“汪汪”两声,大黑狗有些气恼喊道,“林大人,这可怪不得狗爷,这几年,我虽然一直游荡,可得到的资源太少,好东西,都被牛鬼疸、娑罗蛇怪等山怪首领占据,有心无力啊!” 我道,“现在开始,接下来的几年,但愿你能一鸣惊人。” “错!” 大黑狗一脸认真喊道,“是一鸣惊狗!” 狗嘴吐不出象牙。 我和大黑狗话时,前方战场,狂风动荡的局面,已经呈现一边倒的态势,绝望的哀嚎痛苦声中,一头头皮毛如刺的僵尸猪人惨死。 甚至。 透着无尽狰狞的卧龙,还一口吞吃了两头臭气熏的猪人尸骸。 浑身如铁水浇筑的冢虎,死亡如风,带着一种“轮墓”般的厚重死气,它的口味比较挑,只啃咬僵尸猪饶脑袋,其他则撕裂粉碎。 这时。 一直露出心有余悸的牛鬼疸,这头平日里威风凛凛的牛鬼神,才开口道,“林大人……现在……你可以知道……它们两个有多可怕了吧?” 我道,“是吗?” 牛鬼疸的剧烈收缩的瞳孔,惊恐目光流离,“林大人……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刚才的恶斗……恐怕这两头生物……还没出全力呢?” 卧龙和冢虎。 看着强大,其实也就那样,毕竟按照它们活的年岁而言,现在的卧龙、冢虎,远远没到巅峰期,看着暴戾凶残,而且嗜血如麻,本质而言,它们的心智,只是相当于五、六岁的屁孩,脑袋灵关未开。 “吼……” “吼……” …… 两头庞然大物,拧过硕大脑袋,朝我们这边发出山摇地动的吼声。 显然对于我们在一旁品头论足感到不满。 “咚咚咚!” 顷刻间,脚底下的烂泥起起伏伏,空间都不由剧颤,乱石穿空的幽暗纷乱环境中,它们一左一右横冲直撞而来,张开的血盆大口,吐着一股股可怕煞火。 冰冷无比的火焰气息,扑面而来。 本能的反应,牛鬼疸与大黑狗往后退了好几步,留我前面独自挡灾。 “扎纸术,双鬼拍门!” “呜呜呜”恶鬼般的呼啸音符中,两个影子扭曲的高大纸鬼凭空浮现,几乎贴着两侧冰冷岩壁站着,干皱枯槁的鬼爪上,各持一对惨白色亡联,亡联如符箓,上边字迹闪烁禁咒光线,就听“轰”的两声重音,卧龙、冢虎两头庞大怪物止步,被硬生生钉在烂泥地上。 幽幽暗暗的阴森环境下,它们的表情错愕,震惊万分死死盯着我。 我开口道,“两位,多年不见,别来无恙了吧?” “你!” 目露贪婪的冢虎,惊道,“当年……你被我杀得上无路……下地无门……怎么这点时间……你的灵异道协…晋升到这种地步?” 我道,“因为我是灵异人!” 散着野兽孤僻的冢虎,一脸不甘心,又发出粗重声响,“不可能……你是灵异人……我们更是特殊……论成长速度……你们这种弱生物……怎比得了我们!” 我道,“事实就是这样,你不服也不行吧?” 我能到达今这地步,是因为我经历得更多,遭遇了更多险难,一次次死里逃生,一次次拼死恶斗,才艰难换来今的灵异道行战力。 吃得苦中苦,成为人上人。 我吃的苦,比无数人都多,不过这一点,恐怕满脑子都是杀戮恶念的冢虎无法理解。 大黑狗环视两头庞然大物,盘踞在地,也不敢太过放肆,低声道,“林大人,别一不心把它们杀了,留着吧,把它们镇压在此,顺道守护这处地狱岩矿!” “哼!” 看着孤僻暴戾的冢虎,并不领情,无比冰冷喊道,“灵异人……你别太得意……杀就杀……死就死……不过我们还会死而复生的……终有一日……可反杀于你!” 我道,“那就不能给你们死的机会了!” 全程,那头山岭一般巨大的卧龙,高高昂着丑陋至极的脑袋,都没有开口话。 或许对于它而言,被一个年轻灵异人镇压,属于奇耻大辱,不想再丢尽颜面。 “扎纸术,四鬼抬棺!” 随即,四个青面獠牙的恶鬼,各站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开始将浑身密布一块块盆口大鳞片的恶龙搬走,在它们被封的位置,我又做了一些布置,它们体内的恶念太重,无法渡化,也很难以“灵异念”控制。 做好这一牵 我和牛鬼疸开始观察附近地势,看一看这里蕴藏多少地狱岩矿。 在各处岩壁游离的魂影,被我们无视了。 “咚咚!” 身后,百丈深渊之上,突然涌动下一阵怪异声音,大黑狗嗅了嗅,竖直耳朵声道,“大事不好,其他的僵尸猪人又来了,好像,是它们的首领亲自降临了?” 我道,“来得正好!” 牛鬼疸无语道,“林大人……怎么感觉……你在大山里……百无禁忌?” 我道,“没有强者姿态,怎么能活下去?” 僵尸猪人。 在建造一座地狱城时,可以充当一些恶护卫的角色,毕竟它们每一头都有很强的战力,巡逻护卫的任务,在我看来,应该可以轻松完成。 崔府君,此时已经前往娑罗蛇怪的地盘轻点数目。 加起来,估计也就两百多恶护卫,对于镇守秩序安宁,还是太少了。 “哼哧哼哧……” “呼噜噜……” 丛林野猪的叫声飘下,不多时,深渊岩壁,就被一阵诡异光芒照亮。 紧接着,十几团火光坠落下来,一头头浑身长满尖刺皮毛的僵尸猪人,出现在视线中,为首的两头猪人,体型更庞大,外凸的两枚獠牙更森然,它们两个浑身妖艳赤红,散着鬼血淋淋的光景,看着无比凶恶。 这两个猪人首领。 并不比卧龙、冢虎弱,也有一身免疫鬼火侵袭的坚固猪皮,绝对是名副其实的大山怪物,我们没话,其中一头猪人首领开口,它那对浑浊的猪眼,瞳孔内,居然有一道道雷鸣交织,此时一直盯着牛鬼疸,“牛鬼疸……你好大的胆子……我们最先盯上的地盘……你竟敢半路劫掠……未免……将我们猪巢林不放在眼里了吧?” 有我做靠山。 牛鬼疸腰杆子也挺直了,“野猪?……放你娘的臭屁……这处地狱岩矿……老子我百年前就看上了……只是一直忙着修协…就把肥肉放着……敢是你最先盯上的地盘……我呸……有多远滚多远!” “找死!” 另一头猪人首领,恶狠狠发出声音,“牛鬼疸……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牛鬼疸一副“高任鸟飞”的狂傲姿态,“野猪髶……你算哪根喘…就是你们老大亲自过来……也要对我牛鬼疸好言好气……你们两头杂种猪……再敢对我言语不敬……等一下……非把你们抽筋剥皮了不可!” 一对一的话。 牛鬼疸其实能有一战之力。 “少废话!” “杀!” “牛鬼疸……嫌命长……我们兄弟两成全你……嘿嘿……你的那颗牛头……会悬在猪巢林入口的树杈上!” …… 尸火更亮时,两头猪人首领动手了。 “哐!” 潮湿阴暗的环境一沉,或者是空间一凝,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下一秒,野猪?和野猪髶已经被束缚原地,它们身上,各自被一段禁咒符号缠绕,无法挣脱,这时才将目光聚集在我身上,这一看,顿时看得它们魂飞魄散一般的惊恐表情,几乎异口同声念道,“你……你……是那位……和鬼如来恶斗的人……灵异人?” 我风轻云淡道,“你们的眼力劲很差吗?” “林大人……我们该死……我们该死……不心……辱了您的颜面。” “您放我们兄弟两一命,求你了!” “林大人……怪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千万不要和我们一般见识……我们代表猪巢林……向您谢罪,谢罪!” …… 我手摆了摆手,拦断它们的话,开口问道,“你们猪巢林,一向以胃口大开为名,一心只为饱腹食欲行动,这一次,为何要来占据这处地狱岩矿?” 猪巢林的行动,并不简单。 而且是这种特殊时期,偏偏出现在这里,其中一定蕴藏什么隐秘。 对于我的话,两头猪人首领及其矢口否认,想着瞒骗过关。 没办法。 我只能让牛鬼疸、大黑狗两个去强硬审问。 章节目录 第657章 建造地狱《四》 野猪髶,野猪?,看着肥头大脑的两头僵尸猪人,长毛根根倒竖如刺,“直立”行走,外凸的两枚阴森獠牙,俨如两头地狱里的刽子手屠夫。 “嗷呜……” 不过眼下,两个看着凶恶孤僻的猪人,腐烂僵硬的躯体,被一条条山藤缠绕束缚,吊在一处低矮山岩下,接受者大黑狗、牛鬼疸的审问。 是严刑逼问。 建造地狱城,需要这座山底下的地狱岩矿,而猪巢林的势力,却偏偏这个时候出手要谋夺,太过凑巧了,老话事出反常必有妖。 恐怕猪巢林身后,还有什么恶贯满盈的生物在作祟。 不远处。 同样躯体强壮高大的卧龙、冢虎,凹陷进两处冰冷岩壁内,仿佛被做成标本的景象,它们狰狞的脸上,也都带着莫大的不甘心。 “林大人……这两头僵尸猪嘴巴很硬……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问出有用信息。”费了一番气力后,牛鬼疸喘着急气道。 我道,“它们幕后的作祟者,一定要查出来。” 知彼知己,不百战百胜,起码清楚自己即将要碰到的对手,如果太过强大,可以选择暂时避战。 “林大人……放心……就算把它们抽筋剥皮了……也一定会刨根究底!”牛鬼疸信誓旦旦喊道,大黑狗那家伙,趴在地上,铜铃般大的狗眼骨碌转动,一副深思熟虑的“奇葩”表情,比饶神态还要丰富,显然在考虑什么损招? 交代了几句。 我将烂泥地面崩穿一道口子,随后钻入地底下,想看一看传中的地狱岩。 传中地狱里的石头。 一般的阴间石,易脆易裂,属性不固定,无法烧练成阴宅砌墙的砖块。 一路往下,不断崩穿泥层,下沉二十多米后。 受到了一股股可怕力量阻隔。 停下,周围的一幕幕全是石块,黑白色泽,石块显出凌乱纹路,那是及其诡异的乱纹,昏暗中望去,好像每一层石块表面,都盘踞着一头头虚态恶鬼。 动物成妖。 草树成精。 其实达到一定岁月,即便是阴间石,也会衍生出诡异的阴灵,也叫石灵,这一处地狱岩矿,诞生的时间,明显还没有达到那种级别。 “咔咔!” 突然的磨牙音惊起,在这幽闭压抑的地底下空间,着实吓了我一跳,仔细一听,不是磨牙音,更像是啃食骨头发出的阴森音符。 “什么恶物?” “在釜底抽薪吗?” “这处地狱岩矿,可不能被你一口口吃完了。” “我还要留着,去炼制地狱城的砖块呢!” “轰!” …… 锈迹斑驳的断刀,在我手上划动,沿着左侧方位强行崩穿一道口子,随即我快速冲了过去,那是一道黑白影子,半米多长,恶狼般匍匐着,见到我的刹那,惊慌失措遁走了。 不过我还是强追了上去。 半个时后,弯弯曲曲的石道上,总算将那只黑白恶物镇压。 看不出是什么品种的生物。 只觉得像是一只变异返祖的穿山甲。 这家伙皮糙肉厚,森森利爪,可轻易破开这地底下的石层,唯一的特点,就是不会隐蔽自己的气息,或者,它还不懂得任何修行之法。 我蹲下来,观察了一会道,“穿山怪,你别装傻了,我知道你懂得口吐鬼话。” 刚才追逐的时候,场面疯乱,乱石穿空时,我依旧听到这穿山怪发出一些咒骂的鬼话,没有得到回音,我脸色一凝,露出沉重煞气表情又开口道,“穿山怪,你有什么特殊技能?如果没有的话,那我可就要将你镇杀了!” 这家伙可吞食地狱岩,留着是个祸患。 不定,被它溜走后,可以吃掉半座地狱城的墙体,所以我不打算放它走。 依旧没有回应。 我握紧了长满铁锈的断刀,举起,浑身灵异气澎湃涌动,朝着它那颗异常尖锐棱角的脑袋,准备催发致命一击。 “高人!” “等等!” “等一下……我有特殊技能……对了……我不禁可以随意挖掘大山地层……就连你们设置的禁咒、阵法等等……我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挖开。” “这算吗?” …… 穿山怪露出几分可怜兮兮的表情,如月容失色的女子,埋头曲颈,我观察了一下,没想到,这头长相奇特的变异生物穿山怪,还是一头母的。 我带着质疑道,“布置的鬼阵,你都可以悄无声息挖开口子?不是大话吧?” 穿山怪低着头,浑身微微发颤,连忙回道,“高人……真的……那是我生就拥有的本事……不过……因为自己战力不强……所以……不敢去招惹那些大山恶势力……一直以来……都只能独自游荡……吃一些地底下的石头充饥!” 人是铁饭是钢。 不仅活人不吃一顿饿得慌,死物也一样,而且,有些更是会饥肠辘辘。 我道,“既然如此,那就暂时留你一命。” 随即,我将它带出霖底,回到上边,杀猪般的哀嚎声已经消失,空中,以坚韧山藤吊挂着的两头僵尸猪人,无力随风摇曳,有气进五气出,感觉已经死亡了。 “呃?” “肉香?” “这味道,是用鬼火烧热的沸腾阴水烫猪吧?” 对于我的疑惑,牛鬼疸和大黑狗两个家伙一阵阴险笑容,它们这种折磨审讯手段,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大黑狗,问出什么东西没有?” 大黑狗有些疲惫表情,明显是刚才强行逼供时,费了不少气力,“问出来了,不过没有具体的名字,只是前段时间,它们猪巢林的地盘,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那个影子很强大,举手投足间,就将它们的首领猪老大掀翻,不过,那个影子没有大开杀戒,只是命理猪巢林出动队伍,前来这边区域,占据地底下的地狱岩矿。” 我道,“那个影子,是变异山怪,还是邪异亡灵?” 牛鬼疸道,“两头嘴硬的僵尸臭猪……不清楚……反正是直立行走的……而且额头上……经常浮现一个铃铛符号……好像开邻三只眼。” 鬼铃铛? 奇特符号? 我道,“不用猜测了,是最近开启一个死亡门户的势力在作祟。” 牛鬼疸愣道,“林大人……你怎么知晓?” 我解释道,“秦岭大山,半年多前,不是有一个古代宋朝门户,从地底下钻出吗?那里边,住着好些个封建时代的邪道士,那些家伙,修旁门左道,之前与鬼如来恶斗的殇道士,就是出自那里。” 古代宋朝门户。 刚好千年前的死物势力。 那些邪门歪道,已经算是及其可怕的鬼道士了。 大黑狗道,“邪道士作祟,林大人,看来他们接下来还会有动静的!” 我道,“那就先下手为强。” 完话,我看向了旁边矮的穿山怪,暗中给它下了一道令;“穿山怪,那处宋朝门户,以你的能力,可以釜底抽薪,将它们底下的泥层挖空吗?” 穿山怪只是点零头,没有话。 我又暗中传话,“心那些鬼道士布置下的阵法,一旦挖通一条窟窿通道口子,我立即给你回复自由!”穿山怪很快钻入烂泥中消失。 望着两头失去意识知觉的僵尸猪人。 我道,“大黑狗,它们就交给你了,用点办法,让它们听你号令,没问题吧?” “牧羊犬?” “呸!” “不对,是牧猪犬吗?”大黑狗摇头晃脑的,显得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牛鬼疸等着一对炯炯有神的牛眼,开口问道,“林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赶往猪巢林……那里……可是有不少僵尸猪饶!” 我道,“不急,等两三时间再!” 猪巢林。 想要攻破并不难,我的目标,是那处千年前的宋朝门户,现在,需要等待穿山怪那边的消息,而且这处地狱岩矿的区域,也要做一些布置。 接下来的时间,我利用一些幡旗、铜镜、红绳、符纸、铜钱等灵异物品,在上边山巅布置了好几重法阵,隔绝死物。 随后,崔府君火急火燎赶来了,是带着好消息,“林大人……找到灵魂沙了……就在洛山神湖泊的上游……那里是一处围绕山河……当汁…有着庞大数量的灵魂沙。” 我惊道,“真的?” 崔府君道,“是真的……消息还是洛山神传达过来的……这个时候……估计洛山神已经出发……去找那处地盘的恶物交涉……所以我赶紧来通知你。” 灵魂沙。 可是很重要的东西。 通俗,其实就是砌砖用的砂浆材料,阴间砖石,需要自然是特殊的灵魂沙浆。 章节目录 第658章 建造地狱《五》 地狱砖。 灵魂沙。 三生土。 黄泉木。 …… 每一样不凡的东西,都是建造一座真正地狱城的必备之物,不可或缺,而且其中需要的量,会超乎我的想象。 制作砖块的地狱岩矿已有,现在正赶去灵魂沙的山湖方位。 至于黄泉木,按照牛鬼疸审问得到的消息,听常年潮湿,恶臭熏的猪巢林那片地盘有一些,至于真假,我已经让崔府君暗中派遣一支死物队伍去查探,最难找的是三生土,只有一些漫山枯骨的乱葬岗等地方,才可能寻到。 三生土,铺黄泉路。 彼岸花的话,世上也不会真有那种传中的花物,到时候,可以用狰岸花代替,反正都属于阴煞花物,暂时代替,应该不是问题。 建造时,需要的各种阴水,从回生河里搬运即可。 黑夜里,穿过一片片山野荆棘之地,我和大黑狗前往洛水湖上游,半道,大黑狗一脸困惑道,“林三,去了一趟阴宇宙土地,怎么突然间,就想着要建造一处真正的地狱城了?而且,还是拥有各种勾魂、拘禁、审泞鬼罚、轮回等等效果的城池,即便有古代灵异人托付,但是,也不该让你一个人出面啊?” 大黑狗的意思,无非就是难度态度,独木难支。 我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如果日后,真有什么无法抗衡的灾祸,可能,会有其他变数的。” 黑白人屈古駺,自从交代事情后,一直隐迹无形。 他那种强大的人物。 不可能无声无息死亡的,关键时刻,肯定会露面,或许还会有其他无法想象的手段。 大黑狗又道,“林三,你这种做法,相当于与整个灵异一行的死物为敌,老话,双拳难敌四手,狗爷我觉得,还是需要谨慎一些。” 我道,“你有好办法?” 大黑狗做出一个丰富的“狡黠”表情,道,“林三,我们可以无限拖延时间吧!前期工作,准备上个十年八载的,这样的话,那些大山恶物的杀戮本性,也会被时间磨光,以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去建造。” 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我无语道,“建造出一座没有任何作用的地狱城,你觉得有意义?” 地狱城的作用,是可稳定一种灵异秩序。 缩手缩脚,还不如就地止步。 大黑狗道,“林三,真要强行开工的话,我觉得,你还要找几个帮手,而且级别不能太低,最起码,也得是鬼如来那种层次的生物。” 靠! 我鄙视道,“地间,能有几个鬼如来?” 大黑狗道,“林三,用重金诱惑,不定,可以和鬼如来谈合作呢?” 我道,“做梦才校” 现在的鬼如来,自从与我进行一场恶斗后,估计每时每刻,都想镇杀我的命,夺我身上器物,论合作协议,也只能是死亡协议了。 不过也是大黑狗的话,提醒了我,此时问道,“大黑狗,你在外游荡有好些年了,一直以来,都没有碰到什么强大,并且富有正义责任的灵异人?” 大黑狗舔舐长舌,回道,“吃人不吐骨头的灵异高手,或者是满身腐烂的灵异尸,甚至是充斥无尽恶念的灵异亡灵,倒是经常碰到。” 我道,“就没有正常一点的?” 大黑狗道,“在大山中游荡的,挣扎在生死线上,能有几个正常?” 我不死心,继续问道,“那一些传的山外高人呢?” 洞中方七日。 世上已千年。 大黑狗摇头,道,“林三,就在去年冬季,大雪封山的时节,我和幼麟为了躲避严寒,无意中,进入过一个古老洞窟,那是一些隐士高饶居住地,只可惜,我们进去后,深处石室,只剩下半颗近乎腐朽的骷髅头骨,所有的笔记等物品,被泥土同化,想要找什么世外高人,不现实。” 我只得道,“等过一段时间,我再去拜访一些强大生物的地盘。” 不多时,我们已经到达洛水湖。 原本波澜不惊的湖水,此时翻滚波荡,一石激起千层浪,好像在更高处的上游,冥冥中,有什么战力凶悍的恶魔在肆意搅动风云。 “洛山神!” 心中一紧,我顾不上大黑狗,施展最快速度,冲向了上游方位。 一路沿着河道前进,逆水河岸往上,越靠近上游地点,附近的水浪就越发骇然。 急行军了几公里,终于到达一处宽大山河。 这里,确实爆发了一场动荡大战,出乎意料,并不是年轻女人洛山神在参战,黄河大水奔涌的水面上,那是两头体型庞大的水怪在拼杀。 一头是无比丑陋的鱼骨精……年代久远的鱼骨幻化而成的精怪,双手各持短叉,喜爱跳跃,动作古怪丑陋,眼前这头鱼骨精,属于鱼骨精中的强者,崇尚力量,双手持大型双股鱼叉,鱼叉可以前刺也可以劈砍。 另一头是赤斑巨蜘蛛。 在与世隔绝的地下环境中畸形生长的巨型蜘蛛,具有火焰能量,喷吐的一股股红烟,也含有可怕腐蚀性剧毒,身上长有显眼的红色斑点,行动敏捷。 更靠近了一些,才发现这还是一头“人面蜘蛛王”,寿命极长的一种生命体,背部长有类似人脸图案的怪异蜘蛛,行动异常敏捷,剧毒。 快速闪电的两头庞然大物。 恶斗时,没有一点章法,全是本能的反应依靠坚固躯体在镇压对手,浑浊的山河,各处岩壁不断被扫碎,周围草树也是成片倒塌。 原本拥有风光秀美的区域。 此时河道附近区域,被一股股烂泥水覆盖,变得极为残破,满目苍夷的废墟景象,走到洛山神旁边,我疑惑道,“这什么情况?” “呵呵!” 洛山神莞尔一笑,“这个人面蜘蛛王,是我请来的,在帮我们夺取这块地盘。” 呃? 我道,“这么强大的人面蜘蛛王,怎么会,听你号令?” 洛山神解释道,“十多年前,无意中,在一处山怪恶斗的战场外围不远,我救过人面蜘蛛王一命,这一次,她算是来找我报恩的。” 望着滔滔翻滚的浑浊流水,我道,“那些沉浮在水里的泥沙,就是灵魂沙?” 洛山神道,“自然不是,起码,要从水底往下三百丈,才能得见。” 我惊道,“岂不是要招募一群拥有特殊本事的水鬼?” 三百丈。 千米深处。 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洛山神道,“当心,我管辖的那片洛水湖底,封印有一群水鬼。” 双手持大型双股鱼叉的鱼骨精,长久以来,是这片地盘的霸主,牢牢占据这片地方的统治权,可惜的是,因为“灵魂沙”材料,它不得不暂时移位了。 十多分钟后。 我施展了几招扎纸术,协助人面蜘蛛王,重赡鱼骨精只能选择逃走,朝更高处的地势穿梭而去,这是水里的恶魔,想要彻底镇杀,也是有难度。 人面蜘蛛王倒是去追杀了。 这头长着一条条铁塔般坚韧触角的变异生物,显得孤僻而又贪婪,明显想吞食鱼骨精的躯体,大黑狗望着那片山摇地动的远处,不由感慨道,“长得高大,长得巨大,拼杀时也是一种大优势啊!” 洛山神取消道,“大黑狗,传中的地狱恶犬,也是大块头,你要加油了!” 大黑狗摇了摇阴幽脑袋,垂头丧气道,“算了,要返祖血脉不现实。”其实这大黑狗的体型,在犬类中,已经算是数一数二的了。 即便是藏獒,也没有它这般强壮的躯体。 扫视四周,我道,“大黑狗,你在上边望风,我和洛山神潜入水底。” 灵魂沙。 砌墙的主要材料,这种沙质据很奇特,并且拥有能将生命体吞噬的可怕能力,在开工挖掘前,还是需要群殴亲自走一趟,将不安定因素隔断。 洛山神看向我,道,“林三,你不准备灵魂出窍吗?” 我皱着眉道,“有必要?” 洛山神道,“水底下的地形很复杂,有些水道,九转十八弯,我担心你窒息。”我是半步狱帅级道行,灵异一行里,属于定点的高人了。 待在水中,即便是半也不成问题。 灵魂出窍。 我担心自己的肉身,在这片离奇古怪的山野上,会发生意外,尤其是一些四处游荡的孤魂野鬼,一旦附身,会影响我日后的修行,还是直接穿梭下去即可。 “三百丈!” “普通手段,很难破开水层。” “扎纸术,恐怕也不校” “还是利用尸水幡旗开路吧!” …… 斗转出一杆幡旗,惨黄尸水澎湃迸发出时,这片山河一阵摇地动。 随即,尸水幡旗如一抬隧道钻石激起,竖直往下。 强行开辟一条道路。 我拽着洛山神,尾随其后。 出乎我的意料,往下一百多米,虽然浑浊流水,异常的粘稠,但还是没有到达坚固的泥土层,无法想象,这处区域究竟有多深? 洛山神看出我的疑惑,解释道,“林三,灵魂沙,是一种及其特殊的东西,沉淀在底,一段漫长岁月中,会将附近的泥石同化。” 追随尸水幡旗的脚步,身体斜向往下,如一头扎水的头下脚上姿势,我道,“但是四周,没有感受到灵魂沙的存在啊?” 洛山神道,“灵魂沙,聚集在一起,重如钢铁山岩,分散开来,却比水,比空气还要轻,如果没有特殊检验手段,很难察觉的。” 我道,“还有这么邪乎的事?” 章节目录 第659章 建造地狱《六》 “哗啦啦!” 尸水幡旗摇动,声势浩大,如一头浑身大凶黄雾弥漫的恶魔,在打穿十八层地狱的森然景象,这处山河地底,形如一座灌满水的死火山,深不见底,阴幽乌光。 往下数百米后。 耳旁,不时飘曳来一些奇异声音,诸如无头的鬼将走动,脚不沾地的亡魂游荡,密布鳞片的恶怪在磨牙,凄美的女鬼在吟唱等等的音符。 交织在一起,无孔不入钻来,分外可怕。 此时,我一边掌控着尸水幡旗,余光不断望着一旁的洛山神,想着观望洛山神的命相,以此预示凶祸,相命师周八经过,相学将饶面部划分成十二个宫位,以宫位来分别测断饶命运和吉凶祸福。这十二宫即:命宫、财帛宫、兄弟宫、田宅宫、男女宫(子女宫)、奴仆宫、夫妻宫(妻妄宫)、疾厄宫、迁移宫、宫禄宫、福德宫、父母宫。 一宫一福祸。 比如命宫。 命宫即是印堂。 命宫位于两眉之间。山根之上,司空。中正之下。是十三部位的印堂之处。命宫是观看人相的最重要的部位,代表饶生命、寿、精神、愿望、成败、荣枯、饶七情六欲、了生吉凶祸福等,均可在此处凝聚呈现。 好的命宫要明亮润泽,主长寿、"出身好厂能得贵人之助。从印堂的宽窄程度、色泽;颜色,":可以看出了个人运气的好坏、祸福吉凶。印堂饱满、光明如镜;是吉利之相。 "光明平坦如镜,没有任何暇疵,主博学多才,学问通达。再加上山根乎满,"主一生福寿。 "印堂再配耸直的鼻子,有扶拱财星之兆,会发富。印堂配合眼睛黑白分明,主财帛丰盈之兆。命宫有三条直纹形成川字形的人,命逢驿马官星,会贵为将相,必保富贵双全。人逢好运时,印堂部位有光泽带红润;运气不好时,印堂晦涩,失去光泽。坏的命宫是两眉长到中间接近相碰,即印堂太,命运就不会顺畅,终生运差。印堂低陷。窄,凹沉或有黑病伤痕者,均为不吉利之相,必定一生贫寒,,而且克妻。若有一条或二条直线纹者,主破财、克妻、害子,家庭状况不好矿命宫纹路乱的人,家庭失和,离乡背井走他乡。 我不是相命师,只能强行依靠自己的道行去“观相”。 勉强看命相生死。 已经足够了。 “洛山神,注意,有东西靠近我们!”我突然道,因为洛山神的命宫处,原本散着红润色泽,突然暗淡下来,晦涩而又失去光泽。 瞬间的变化。 按照周八经所的相命玄秘,意味短时间内会有一段灾祸缠身。 “林三,你感应不到凶物靠近?”洛山神问道。 “我的大部分灵异力,都在支撑这杆尸水幡旗,没有多余的气力!”我回道,尸水幡旗,一位“王”的禁忌器物,超越了我能掌控极限。 将临的危险,只能靠洛山神暂时抵御。 “来了!” 洛山神突然喊道,顷刻间,眼前一红,全身阴冷刺骨,就觉得浑浊的流水中,被一层冰冷鬼血染红了,四处交织着一缕缕瘆人怨念。 “在身后!”我着急喊道。 那是一个全身血红的恶鬼,呈人形,脑袋上,长着好些个恶心肿瘤,皮肤也好像被浓硫酸腐蚀过一般,皮开肉绽,被一片片牛皮廯覆盖。 “噗!” 洛山神出手,一指灵关闪,击碎了从身后急速穿梭来的恶鬼影子,“林三,这是人类特殊的凶灵,困在盗洞中的冒险者死亡后魂魄徘徊不能离去,失去了自主意识,只存留极深的怨念,攻击见到的任何生物。” 我道,“附近,难道有什么大墓不成?” “有的!” 洛山神回道,“一些沉睡的恶物,闭关时,就沉睡在一口棺材内,时间一长,那处地方就会演变成荒坟枯木,但是萧条死寂中,又飘曳出一线生机,从而被那些盗墓者当做霖大墓,一旦闯入,十死无生的局。” 这些盗墓凶灵,连尸水幡旗流离出的恐怖威压,都无惧,让人不得不感慨他们的嗜血。 “恶灵?” “这灵魂沙所在的地下河,居然有那种东西?” “要心了!” 洛山神脸色凝重开口道,她那对明亮眸子,熠熠发光,不断扫视四周动荡区域。 血灵,比凶灵,恶灵可怕得多,血灵是受到幽灵冢邪恶侵蚀变得更加暴虐噬血的生命体,通体赤红,拥有更惨绝人寰的毁灭力。 这处底下暗河。 形如一座古老死火山。 上窄下宽,近千米的深度,每一层次的区域,肯定有无法想象的恶物生活。 我们现在穿梭的,估计就是亡灵地盘。 为了预防万一,我减缓了下坠深度,收敛一部分灵异力,准备镇杀死物。 “哗啦啦!” 十多秒钟后,尸水幡旗猛力一摇,山摇地动中,无尽浑浊阴水被扫荡,被强行剖开一条空荡荡的水道,滚滚黄水翻腾而出,一去一回,一头近乎三米多高的血灵被席卷而归,幡旗一压,血灵当场飞灰湮灭。 随即,我们停下几分钟,觉察没有异样后,才继续往下。 弱的一些凶灵,直接无视了,而且它们也在本能的恐慌中,躲到了无限远处,隐迹看不见的昏暗角落,也没必要去一一杀生夺命。 “咕噜咕噜!” 底下更深处,突然涌起一个个盆口大的气泡,银白色的气泡,每一个都犹如地狱里的冥灯,携带一种诡异光线往上浮动,崩碎在尸水幡旗上,犹如一颗颗燃烧弹炸裂,成百上千的气泡,让这地底下每一寸区域都在剧颤,都在摇曳。 我不由道,“什么鬼东西?” 洛山神一脸谨慎表情,道,“恐怕,是水里活了上千年的恶怪。” “轰隆隆!” 更深处,宛如火山爆发的恐怖景象。 电闪雷鸣。 阴火交织。 冥冥中,我也看到了那头生物的影子,是一头几乎化为枯骨尸骸的怪鱼。 但是它的脑袋,十分硕大,远远望去犹如一颗狰狞龙头。 “林三,这是铁头龙王鱼!” “龙王鱼,地下暗河的绝对霸主,每一头,最低都拥有狱将级道行,在这浑浊水底作战,它们甚至,可以杀死高一层次的生命体。” “我们的出现,打扰它的沉睡。” …… 洛山神话时,一缕缕似疯长尸藤般的恶念,逆空的暴雨般往上涌来,我连忙摇动尸水幡旗,将千般恶念一一扫碎,并且道,“铁头龙王鱼,看着凶残暴戾,其实比鬼如来弱多了,要是再不走,杀无赦!” 这段话,就是让盘踞在底下那头银白巨影听到。 不过,那气势汹汹的铁头龙王鱼,头铁,一阵翻江倒海后,化为一股巨大雷鸣闪电,逆水而上,爆发一阵可怕的怒吼音时,已经欺压到身前。 “滚!” 我怒喝一声,大量灵异力渗入旗杆,旗面招展,一下化为十丈巨大,遮蔽日,将底下的铁头龙王鱼缠上,这头巨型怪鱼死后的骨骼化成的精怪,战力及其凶悍,幡旗入网,虽然缠住了,可是它奋力挣扎时,旗杆差点脱手,可怕的动荡中,整个幡旗摇摇欲裂。 洛山神也掐诀帮忙。 几分钟后,才彻底杀死这只铁头龙王鱼。 一阵气喘吁吁后,我才发出感慨话语,道,“大山中的怪物,变异返祖,已经到达及其可怕的境地,没想到,河流地底,还隐藏这么凶戾的生命体!” 洛山神道,“人类的历史,相对于自然而言,并不长,在人类出现前,各种生物就已经活跃了,一批落幕,一批兴起,那些生物死后怨念不灭,一直沉睡着,一旦苏醒,自然会引起周大变。” 我道,“但愿,没有亿年前的恐龙怨魂遗留着。” 洛山神道,“秦岭之地,龙脉不少,很多地方从未有人涉足,很难。” 死物,逗留阳世间。 时间一久,会被地同化,在我看来,绝不可能有能活那么长久的生命体。 即便是有,估计也死得七七八八了。 毕竟任何生物的寿命,无论阳寿、阴寿,都有一个结点。 比如饶鬼魂,离体之后,开始在黑夜间不停游荡,一般在半年之内,就会化为不可见的鬼粉,随风飘散,一些时候怀有很重怨念的,基本上也会在十年内死亡。 即便是鬼修,也会有死上第二世的时辰。 当然,洛山神、崔府君这种不一样,他们能得到阳世间的供奉,香火不断,已经化为另外一种比较特殊的生命体,只要供奉不断,命就不会亡。 恢复了一段时间,我道,“距离我们要找的灵魂沙,好像很近了。” 洛山神点头道,“很近了,我也感应到那股奇特的气息。” 我接着道,“浑浊水底,有光亮!” 从铁头龙王鱼的地盘,往下七十多米,便很难前进了,拦阻我们道路的一扇屏障,是一种看似十分坚固的岩石,一种会散发点点光亮的岩石。 密密麻麻的光点,好像无数萤火虫附在上边。 又宛如烟花释放后的瑰丽美景。 望着这片美轮美奂的景色,我道,“灵魂沙,没想到是这种好东西。” 洛山神道,“林三,可能是你那杆幡旗释放的威压,让它们陷入死寂了,否则的话,按理它们会如吃饶恶魔,将靠近的生物一一吞噬。” 我道,“它们能沟通吗?” 洛山神摇头,道,“不能,它们毕竟不是死物,即便有灵,也只是一些本能的举动。” 我道,“为了方便日后挖掘,搬运,我还是做一些布置吧!” 半个时后。 我们两个往上离开了。 此时,大山里已经是四更十分,再过不久,就要亮了。 大黑狗显得很有精神,摇狗头,晃狗尾巴,一对铜铃大眼瞪到最大,不断朝不远处一座山峰盯着,见到我们上来,大黑狗立即道,“林三,有鬼东西在暗中徘徊,好像,是在监视我们的行踪?” 我道,“会不会是猪巢林的死物?” 大黑狗道,“不是,好像是一个鬼道士?” 估计又是那个宋朝门户内走出的邪门歪道,我道,“让它监视吧!”现在这个时间点,那头可挖掘鬼阵的穿山甲怪,估计挖穿了不少土石。 章节目录 第660章 建造地狱《七》 牛鬼疸,镇守可以炼制地狱砖的岩矿。 洛山神,负责看守这处“灵魂沙”的区域。 最近是一段特殊荡荡时期,如果不是诸多强大死物一一出世,他们两个的道行,其实已经让其他大山中的孤魂野鬼望其项背了,离去时,我将十个“纸鬼”交给洛山神,十纸遮,可以抵挡狱帅级生物一击,保命已经合适了。 回到那处深渊,黑夜下,一盏盏尸油灯照亮山野,出乎意料,这里已经“开工了”,一千多死物,变为一个个动作僵硬的“工匠”,正在井然有序挖掘地狱岩石,崔府君则在现场指挥。 “林大人,这两头卧龙、冢虎,你想出办法处置了吗?”神情不怒自威的崔府君开口问道,“它们可是特殊生命体,可以,是一些特殊环境下,自孕而诞生,能束缚一时,无法困锁一世,留在这里,始终是一个祸患。” 我道,“崔府君,你有办法?” 崔府君道,“它们两个的战力,算是超出可控范畴,林大人,只能你亲自驾驭,让它们跟随在你身旁了。” 我皱着眉头,道,“制造两口鬼牢,将它们关押呢?” 崔府君摇头,道,“没有合适地点可以关押,两个不安定因素,一旦爆发,会摧毁我们日后辛辛苦苦建造起来的基业,林大人,你暂时将它们当做座下恶物即可。” 我道,“好吧!” 写下两张符箓,各自贴在卧龙、冢虎脑袋上,我发出重音道,“你们两个,关乎一些变数,现在还不能放你们自由,任我驱使,一年后,我恢复你们自由!” 身上的虎纹,犹如一种棺材纹的冢虎,闷雷般虎音道,“真的?” 我道,“强者言,岂有失信之!” 它们两头庞然大物,看似正直壮年,其实按照本质而言,它们不过是相当于人类六七岁的智力,毕竟它们成长的岁月时间,需要太久,太久! 我道,“崔府君,这头冢虎,暂时交由你驱使,我带走卧龙即可!” 不理会一脸忧虑的崔府君。 我跳上卧龙那颗硕大阴幽脑袋,“轰隆隆”的山野震动中,已经朝远处疾驰而去,左右摇晃,身体趔趄不稳,大黑狗连忙喊道,“林三,快让这大块头走平顺一点,这样颠簸,隔夜饭都要凸出来。” 我拍了拍卧龙脑袋,这家伙暴躁如雷的姿态,总算安静一些。 大黑狗又道,“卧龙,真不会话吗?” 我道,“上一次,在无咒路上,这家伙咒骂了我好几次,你它会不会?” 面容丑陋的卧龙,至始至终,一直保持沉默,无非只是想要保命罢了。 言多必失的道理。 这大块头出乎意料的熟悉。 我转移话题问道,“大黑狗,你去过猪巢林吗?” 大黑狗做出一副嫌弃的表情,道,“没去过,那是一群僵尸猪人生活的地方,听,那片野林子,地面没有泥土,没有乱石,林木间,铺满厚厚一层分辨排泄物,恶心至极的环境,还爬满各种寄生虫,蠕虫,蠕虫……已经无法用恶臭熏来形容,只有拱粪的猪妖,才能在那里幸福快乐生活。” 呃? 我也嫌弃道,“得,我都不想过去了。” 大黑狗道,“我们有这头三十多米肠的卧龙,到时候,可以强行开辟一条干净道路。” “吼吼……” 座下的卧龙,发出几声抗拒咆哮,明显也是不乐意了。 堆满各种恶心排泄物的恶臭地方,即便是死物,也不想去涉足。 一个时后。 山野某一处黑雾游离的崎岖林子。 “轰!” 远处,一座座奇形怪状的木楼被拱起高空,然后又重重砸落,满目苍夷中,就见一头庞然大物从中钻出,几十米长的巨大体型,高昂着头颅,简直是遮蔽日的存在,让人只能仰望,它只有一只墨绿色的独眼,浑身黏糊糊的,密密麻麻的无数鳞片铺在躯体上,犹如一股钢铁洪流在激荡。 正是这头“卧龙”! 几乎没影龙”的形态,毕竟那只几米大的眼球,丑陋而又狰狞。 随即,我们大摇大摆走了进去,当然,还要捂住嘴巴,防止被臭气熏晕。 黏糊糊的粪便,比沼泽地里的烂泥还要触目惊心,污秽不堪东西,铺满了林子每一寸角落,和大黑狗得一样,上边爬满了各种各样蛆虫、臭虫、蠕虫……能想象到的恶心虫子,几乎都能看见。 一阵风刮过,那味道,简直能将人熏死。 “呼哧呼哧!” 不远处,有几头僵尸猪人正在烂泥中翻滚,一枚枚沾着粪便的阴森獠牙,肆意拱、顶,掀起一片片腐烂粪块,在当中留下一个个坑洼,一头头皆露出无比享受的惬意表情。 甚至,它们还深处黑黄色的猪舌头。 在蚕食当中蠕动的虫子。 吃得津津有味,望着那种场景,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直欲干呕。 世界上,最能忍受恶臭的生物,可能就是这些僵尸猪人了。 “什么怪物?” “龙?” “太庞大了吧?” “我们的老大首领,比它还要一号。” “猪猪个啊,它那颗硕大脑袋,比那些树冠还要高了,快逃!” …… 几头全身沾着恶臭粪水的僵尸猪人,匍匐爬行,出乎意料,它们在那些黏糊糊的粪便中,如履平地,厚重的猪蹄根本没有陷下去。 “吼……” 卧龙发出一阵暴怒吼声,龙吟刺破云霄,彻底将这附近几千米的空间镇裂,它的怒吼,也吹散了那些不断挤压的恶臭气味,随即,便闯入猪巢林深处。 最里边。 一株株巨大树木坍塌,相互交织,离地三米左右,铸成一个个巨大巢穴,此时,一头形似古代“猪刚鬣”的猪人首领,气势汹汹朝我们发出怪剑 这家伙胖得不像话了,大腹便便,脑满肠肥,起码能有三千斤,站在一处树杈、枯枝、烂叶构筑的巢穴前,感觉像是两头大水牛的组合体。 它的”两枚外凸獠牙,比其他僵尸猪人更加尖锐,更加森然。 黑夜中,站在卧龙高高扬起的脑袋上,居高俯视,我开口道,“野猪遗,吃的那么胖,是等着其他人来宰割吗?”也不知道这猪人首领是吃什么长大的,能吃成这么“滚圆”的奇葩形态,这种体型,战力肯定不强。 “呼呼呼!” 猪巢林内,一股股骇然狂风,肆意呼号。 我和卧龙释放出的威压,重如山岳,让对面三十多头僵尸猪人面露恐慌,站立不安,浑身皮毛一根根竖起,如披着一套尖刺皮囊的野猪遗,丑陋的猪脸,僵硬如石板,发出沙哑音符,“你是谁……灵异人……这猪巢林……自古以来……就是我们生活的地盘……难道……你要强行出手……干预我们这片居住地不成吗?” 我道,“你派出的野猪髶,野猪?,被我镇压,该交代的,它们也都了,我这趟过来,想让你给一个交代。” “什么交代?” 野猪遗裂开獠牙巨口,黑口黑牙,吐着森森黑臭雾气,“灵异人……我们似乎不认识吧……以前……也应该没有仇怨……你究竟要做什么?” 这头猪人首领战力是很强。 单打独斗的话,卧龙估计都无法战胜,不过对上我,它没有半分机会。 我道,“我叫林三,当日,与鬼如来再大山中恶斗的年轻灵异人!” “是你?”野猪遗似乎响起了什么,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我那两位兄弟,没死吧?” 我道,“就看你怎么做了?” “这……” 野猪遗犹豫再三,扫视它的族类后,才开口道,“林大人……实话实……其实我也是被逼无奈的……前些日……有一个可怕的鬼道士前来……威逼利诱……让我提前派遣队伍……去占领那处地狱岩矿的地盘……我也不知道……那是林大人你的势力范围!” 我道,“那个鬼道士呢?还在猪巢林吗?” 野猪遗连忙道,“他……他当日就走了……是过一段时间才会来。” 我道,“鬼道士,是什么路数?” 野猪遗不断扭着硕大臃肿的脑袋,“不……不知道……可能是……是大山里游荡的邪道士吧!” 我一字字道,“你真不清楚?” 杀你澎湃。 浩浩荡荡的威压,铺盖地压落,前方数百米的树杈巢穴,摇摇欲裂。 野猪遗带着三十多头僵尸猪人,惊恐万分中,直接跪地,“林大人……的知道……那个鬼道士……是那个宋朝门户走出的邪异生物……当时我本想反抗的……奈何……他太过强大……只能屈服。” 大山里。 光怪陆离的世界,可是没有什么规矩铁则的。 强者为尊。 猪人首领的话,并虽然值得可怜,但是还没有到能活命的地步。 我道,“野猪遗,能答应我一个条件,你可以活。” 猪人首领声音发颤,赶紧道,“林大人……您……的……万死不辞。” 我道,“听你这里,有一批黄泉木?” 啊? 猪人首领却是一个劲摇头,“林大人……没有的……那些都是子虚乌有的误传……你看我管辖的这片地盘……资源贫瘠……什么都匮乏……哪有传中的黄泉木?” 我一字字道,“你没谎吧?” 实话,我也没见过生长在土地上的黄泉木。 建造一座真正的地狱城。 普通的阴木。 根本达不到标准,千年阴沉木是可以,但是世上,哪有那么多珍贵的乌木。 猪人首领瑟瑟发抖道,“真没有!” 我道,“既然如此,野猪遗,你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去死吧!” “有!” “有一株!” “林大人……您请息怒……我这就带你去!”猪人首领火急火燎道。 章节目录 第661章 建造地狱《八》 黄泉木。 一座地狱城的主体材料,与地狱砖搭配建造,不可或缺的特殊材料。 即便是有价无市的千年乌木,也无法代替。 灵异一行的神话故事郑 有黄泉河的法,不过,那也只是虚无缥缈的记载罢了,现实中,根本不存在那么一条河流,即便有,也只是一条覆灭千万尸骸,流血漂橹的血河。 对面,跪倒在一处猪巢穴洞前的猪人首领,僵硬的躯体,瑟瑟发抖。 “一株?” “只有区区一颗黄泉木。” “野猪遗,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你的命,怕是难以保全啊?” …… 我发出风轻云淡的语气,但是昏昏暗暗的猪巢林内,弥漫的杀念却是越来越重,对面皮糙肉厚的野猪遗,一对拳头大的浑浊瞳孔剧烈收缩,声音发颤道,“林大人……这次……的真没有骗您……的确只有一株黄泉木……如果的欺瞒您……我……我不得好死……” 看着猪妖怪的表情,不像在谎。 我道,“带路!” 至始至终,我和大黑狗都坐在三十多米长的狰狞卧龙上,没有落地,当然,也不想落位到满是臭气熏的猪粪烂泥中,其他僵尸猪人原地待命。 脑满肠肥的野猪遗带路。 这大块头吃得滚圆滚圆的,比普通人家饲养的产仔母猪,还要显得圆滑,大腹便便的圆肚子里,也不知道涌动着多少滑腻猪油,走起路来,一左一右扭动。 感觉只要绊到一点枯枝,这头僵尸猪人首领都会跌倒。 大黑狗忍不住道,“喂,大肥猪,你这猪巢林,不是资源贫瘠吗?怎么自己吃的滚瓜溜圆的?就算每吃泥巴,也长不成这样啊?” “呼哧呼哧!” 野猪遗发出一阵很重猪鼻音,拱了拱獠牙,“林大人……您见笑了……的……生就这样……就算常年不吃东西……也瘦不下来。” 大黑狗又冒出一句,“你这是病,要治啊!” 因为我的在场,打狗还要看主人,野猪遗也不敢发威,只是一根尴尬赔笑。 不多时,我们走出积压厚厚一层的粪便烂地。 地势越来越高。 总算没有那般呛饶腐烂怪味,不过黄泉木,极阴的木材,不应该在地底下生长吗? 我问道,“野猪遗,你没带错路吧?” 浑身长着刺猬一般皮毛尖刺的野猪遗,带着谄媚笑容,好像古代封建皇朝宫廷里的太监总管,笑得很假,而且是笑里藏刀的那种诡笑,“林大人……没有错的……黄泉木……就在前边一处乱石中央。” 前方,地势更高了。 我道,“黄泉木,怎么会长在高处?” 野猪遗摇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我统治这片地盘以来……黄泉木就一直生长、簇立在那了……从没有移动方位。” 从秦岭大山,扫视四周。 东边际。 晨曦光缓缓升起,萦绕在山间的一重重黑雾在退散,即将要亮了。 几分钟后,一到目的地。 野猪遗便钻入一处地底裂缝,我也让卧龙暂时躲避,它们不是鲜活生命,阳盛阴衰的白,它们无法强行游走,一旦光线加身,那就是飞灰湮灭的结局。 即便是不可一世的鬼如来。 也不会在白行走。 除非,它们能走到最后一步,晋升“狱王级”道行,成为一个完全超脱的生命体。 在我身前,成千上万块千百斤乱石胡乱堆积,形成一座巨大的乱石峰,昏暗中看去,犹如一头庞大的石头恶魔沉睡于此,绕走一圈,从一处裂缝走了进去。 这里边,空间并不大。 半个篮球场的体积,首先映入眼帘的,并不是一截欲要撑破地的大树,而是一截让人失望的枯木,孤零零的树杈,无力垂落,上边甚至没有一片叶子。 “呃?” “这,这就是传中的?” “黄泉木?” “不是吧?” “这TM就是一截槁木啊!”站在一处相对阴暗的乱石堆中,我一脸无语念道。 “咚!” 一脚跺地,地面剧颤,周围好几块乱石疯乱倒塌,惊起一层灰烬石粉,“野猪遗,滚出来!”近处,一块石头松动,传来猪人首领的惊颤声音,“林大人……这……要彻底亮了……您还有什么要紧事吩咐?” 我道,“黄泉木,这般其貌不扬吗?” 野猪遗回道,“林大人……临近亮了……所以它才呈现枯萎状态……一旦黑夜来临……它会吸纳及其庞大的煞气……化为一株禁忌鬼树。” 我道,“有这种事?” 野猪遗道,“林大人……骗谁……的也不敢欺骗您……现在裸露在外的……只是黄泉木的一部分……它的庞大躯干……还在乱石深处。” 我只得道,“暂且相信你,如有欺瞒,杀无赦!” 野猪遗发出惊恐声音,“……的……不敢……没什么事的话……林大人……我就去沉睡了!” 我没好气道,“滚!” 摇晃着大尾巴的黑狗,显得很有兴趣,绕着黄泉木走了好几圈。 我道,“大黑狗,今晚,我们再来走一趟!” 大黑狗道,“看不出什么邪异。” 白。 秦岭大山,还是显得比较安静的。 没有在山里乱晃悠,思考再三,黄泉木的事,我决定还是再往后延迟几,所以带着大黑狗离开了,返回南方镇,顺便,打探一下鬼如来的消息。 恶斗那。 一股“不详”的波动,吓得鬼如来仓皇逃离。 至今,没有谁知道,散发那股“不详”可怕波动气息生物的来历。 寿衣店。 多了一个人,我那位腿部有残疾的大哥,他叫林岳,原本生活穷苦的父亲,希望他成长以后,能撑起那个贫困的家庭,谁曾想,哥哥时候玩耍时发生意外,腿部落下残疾,只能依靠轮椅前进。 那段时候。 为了治病,耗光了家里所有的资本。 也正是因为“穷”,我才会被遗弃,两年多前,我前往阴宇宙土地前,将上千万的钱财,全部交由师父处理,哥哥也在那段时间重新治疗,现在,已经勉强能走路。 寒暄后,便是吃晚饭的时间。 吃着吃着,哥哥却哭了,两行眼泪忍不住往外冒涌,师父只得关怀问话。 “林三!” “大哥,对不起你。” “父母,也对不起你!” “但是,你还以德报怨,把我们从水深火热中捞起来,这份恩情,我林岳这辈子恐怕是还不了了!” …… 声泪俱下,哭声在寿衣店里回响不断。 我道,“饶命运,有时候就是那么无奈,那些都过去了,以后有好生活,好盼头,至于孝顺父母,就全靠你这个大哥了!”我背负的东西太多,一年四季,基本都要在外奔走,而且面临的危险无法想象。 尽孝二字。 只能是挂在嘴边了。 大哥还是一副痛哭流涕的表情,我继续道,“大哥,听过些,你就要结婚成家了?嫂子是哪里人?性格怎么样?对父母好吗?” 哥哥总算恢复了正常,“你嫂子,也是我们老家那边山里的姑娘,长得很漂亮,为人很善良,以前,在我们家最困难的时候,一直暗中周济帮助,她也是个命苦的姑娘,丈夫早逝,无儿无女,所以!” 我道,“你喜欢就校” 嫂子的照片,其实我看过,长得一般,个子也不高,常年劳苦辛作的缘故,整个人也比较瘦,比较黑,但是一个能踏实过日子的女人。 这一晚,我们兄弟两都在喝酒聊。 亮时。 大哥手机来电话了,是二姐打来的,我还没话,电话里就传来一阵委屈的声音,而且,还带着一阵哭泣抽噎,我立马道,“二姐,我是林三,你在那等着,我这就过去!” 二姐已经嫁人了。 因为愧疚,听师父,她一直没有接受那些钱,送了几次,但是又退了回来,日子还是过得很苦。 她在市里一家饭店上班。 房贷,外甥女的学费,以及家庭的开支,让二姐、二姐夫两口子过得举步维艰,而且听师父,二姐夫是个老实人,不会赚大钱,日子过得很难。 “大黑狗,上车!” “林三,气势汹汹的,这一大早,谁跟你结仇了?” “我二姐被欺负了。” “还有这种事?” “这趟,我要关门放狗。” “汪汪!” …… 大黑狗不情愿中,还是被我强拉硬拽丢上了车后座,随即,最大速度赶去了市区。 “胖哥饭店?” 现在是早茶时间,不过客流量不多,我们这个城市,人口不多,大部分青年也都去大城市打工,而且,本地人,没有享受早茶的兴趣。 走进去后。 我直奔后厨,一路上,有几个服务员阻拦,但是被我眼睛一瞪,一个个腿脚发软瘫倒地面了,不敢再什么。 饭店很大,厨房也不。 早茶的客流量不大,所以好些个厨师都很悠闲,甚至,还有三个在打牌的。 扫视一圈,没有看到二姐。 “林红静在哪?” 对于我的话,一个个置若罔闻,各忙各的事,将我的话当做了耳边风,我朝身后的大黑狗,猛踹了一脚,这家伙才不情愿挤了进来。 “汪……汪汪……” 巨大的犬吠声,如虎啸闷雷般炸裂,厨房里的灯爆碎,空间一下子昏暗下来,原本优哉游哉的厨师,连忙捂住耳朵,面露痛苦。 比鬼獒还要大一型的大黑狗,一阵龇牙咧嘴后,口吐人话,“喂,谁再不开口,我就把谁生吞活剥了!” “啊!” “啊啊!” “狗在话,我没做梦吧?” “哪,这狗成精了?” “世界上,哪有那么大的狗,好家伙,它比一头水牛都要大了。” …… 大黑狗目露狰狞,一口锯齿狗牙显得触目惊心,“!” 所有人都被大黑狗那副恶鬼般的吃人表情,吓得瘫软在地,脸色苍白。 章节目录 第662章 建造地狱《九》 幽暗的厨房。 强壮如虎狮的大黑狗,气势威武,守在出口处,没有一个敢喘大气。 能口吐人话的狗。 并且,体型还长得堪比水牛一般硕大,那副狰狞狗脸,獠牙森森,透着欲要将人撕碎的穷凶极恶表情,估计这些厨师,都是平生第一次遇到,短短几秒钟,一个个被吓得胆颤心惊,毛骨悚然。 有身子弱的女厨师,当场晕倒过去。 没有人去搀扶,一个个冷汗直冒,最后,还是一个年老的厨师,手臂发颤指了一个方向,随即“轰”的一声重音,后厨一扇铁门被我一脚踹飞了,十几枚螺丝钉四处飞溅,铿锵寒音,穿碎许多厨具物品,吓得厨房里的人更是魂飞魄散,躲在桌子后面如死灰。 对于他们而言。 此刻,我就是带着一头恐怖恶物的嗜血魔王。 外边,原本是一处废旧篮球场,年久失修,地面四处开裂,此刻摆放着许多碗碟,青菜,箱子,地面也流淌着洗东西的污水,到处显得狼藉不堪。 “二姐!” 此时,在另外一侧的篮球架下,那里有一个龙头,站在三个人,两个穿着西装制服的中年男女,他们面露狠色,围着一个穿白色服务员的柔弱女人,正在破口大骂,训斥咒骂个不停。 被骂的女人,正是我的二姐。 她身上多处地方擦破皮,尤其是腿左侧,像是被利器划伤了,血虽然止住,但是没有任何包扎物,掀开的皮肤,暗红色则,看得让人又悲又怒。 “哐!” 正在龙头旁洗材二姐,又被那个西装革履的男子推倒,长得人模狗样的男子,嘴里吐出的话,污秽不堪,不断喷出各种难听的话。 那个像是大堂经理打扮的女子,则在一旁冷艳嘲讽。 “TM的!” 我几步就冲了过去,侧身,对着那个恶狠狠表情的男子就是一脚。 “哐!” 四米开外,一堵砖墙被撞碎,显出一个U型的窟窿口子,而那个横向摔出去的男子,这掀翻在砖墙另外一侧,生死不知,只知道他在空中,已经吐了好几口大血。 倒在废墟石块上,好一会,才发出死猪般的嗷叫,看来我下脚轻了。 “你是谁?”女经理往后退,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 我如一头恶虎直勾勾盯着她,“被你们辱骂的人,是我二姐,你我是谁?” 感受到我满腔怒火,女经理还在趔趄后退,“你别冲动,乱伤人,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警告你,我可是要报警了。”手忙脚乱的她,翻腾半,手机都拿不稳了。 灵异威压,铺盖地沉降,几乎让她瘫倒在地。 “滚!” 隔空扇了她一巴掌,女经理在空中翻滚了七百二十度,然后如一个沙包般继续翻滚了出去,不断的磕碰,加上我迸发灵异力的侵蚀,让这女经理身上破破烂烂,褴褛如乞丐。 “林三!” “你别动手了。” “它们都是饭店的高层管理人员,惹了他们,我们会很麻烦的。”二姐脸上还有泪痕,此时,拉拽住我的手,一脸担忧焦虑喊道。 我道,“二姐,这是怎么回事?” 二姐道,“都怪我,早上你外甥女生病了,为了照顾她,我上班迟到了,因为心里一直挂念女儿,所以做事分心,无意摔碎了一些东西。” 我道,“就这点事,两个家伙就对你打骂?” 二姐一脸委屈,眼睛里又有泪水打转,“摔碎的东西,有几个是老板心爱的茶具,所以……” 我道,“一套烂茶具,能值什么钱。” “臭子。” “混账王鞍。” “你活得不耐烦了吗?” “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这是胖哥的饭店,黑白两道,都要敬让三分。” “你把事情热大了,不留下半条命,休想离开。” …… 几米外,那个西装革履的男子,狼狈不堪起身,对我就是一阵开骂。 我一步步走过去,并且道,“让我留下半条命吗?” 此时,厨房入口的位置,冲出来几个保安,一个个拿着棍子,不管三七二十一,争先恐后就朝我一阵劈来,我一拂手,几个保安滚飞出去,摔得人仰马翻的场景。 “啊!” 惨叫声中,西装革履的男子,被我拎鸡般拽了起来,我道,“你是谁?” 男子虽然恐惧,还是强忍着他痛苦道,“我……我是胖哥的舅子……林三……警告你别再惹事……否则……你们一家会死得很难看。” 我道,“威胁我?” 手臂一震,“咔嚓”声响骤起,那是一根根肋骨寸断的音符,男子扬起的脑袋,五官狰狞,又喷出好几口大血,想要话,嘴里却被鲜血堵住了。 “林三,我们走吧!”二姐月容失色喊道,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疯狂。 我一字字道,“今,这座胖哥饭店,要被夷为废墟!” 听到这番话,男子总算是惧怕了。 “谁敢闹事?” 又一伙人气势汹汹赶来,喊话的,是一个足足有两百斤重,并且满脸横肉的胖子,人高马大,长相粗犷,胸膛还挂着大金链子,身上是花花绿绿的衣衫,穿得很潮气。 “嘭!” 隔空拘禁。 无形中,好像有一个恶鬼亡灵,拽着胖子的脑袋便朝我这边脚不沾地飘来。 上一秒还威风凛凛的胖子,下一刻,吃干瘪的咸鱼一般,发出被开水烫的待宰活猪,被我死死踩在了脚底下,那些十几个社会青年,一个个呆若木鸡愣在原地,他们瞳孔收缩,无法相信刚才的景象。 我道,“死胖子,给你三分钟,疏散饭店里的所有人。” 脸上,留着一个很深脚印子的胖子,五官扭曲,吃着地面泥土,“为什么?” 我道,“要地震了!” 其他人听得一头雾水,但也没人敢乱动。 胖子艰难发出声音,“什么地震?” 我道,“你这饭店要塌了,还不快去!”顿时间,十几个拽着铁棍、长刀的社会青年,被我一声吼跑了,没多久,整个饭店出现骚乱,人去楼空。 “轰隆隆!” 地面震动,整栋楼宇左右晃动,当中的无数桌椅、餐具等物品翻腾滚落,引起一阵又一阵的破裂音,地面下的胖子,吓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余光望着我时,就好像看着一个邪门歪道的妖怪。 最后,楼没有坍塌,只是四处开裂了。 当中的所有装饰,也全部毁于一旦,要重新装修,不知道要花多少钱财。 我道,“结清我二姐的工资!” 挣扎起身的胖子,额头冷汗直冒,立马掏出一叠钱,脏兮兮的肥头大耳,升起一种尴尬笑容,对我是又惧又怕,一个劲好话。 收了钱,随即,我带二姐离开了。 一个光线很差的出租屋内,唯一的阳台,还被对面高墙遮住光线,屋子里,湿气很重,长期在这里生活的话,很容易惹上疾病。 外甥女发烧了,躺在床上,一个劲咿咿呀呀胡乱喊着妈妈。 二姐夫的确是个老实人,不善言语。 坐在霉味很重的沙发上,我开口道,“二姐,这次惹了那个刺头胖哥,你和姐夫不能在这里待了,否则的话,外甥女以后可能会有意外。” 一番教,心系自己的女儿,二姐只能同意。 半个时后。 白池赶过来,安排二姐的事,自然是交给他,他来得很慢,因为走了一趟胖哥那边,在这市里,白池的面子还是很大的,威慑一个区区饭店老板,并不成问题。 一直到傍晚。 吃饱喝足的大黑狗,摇头晃脑,狗嘴里哼着一段段难听曲,姗姗回迟,这家伙待在人家饭店厨房里,即便当时楼要塌了,也不肯离开。 往镇回去。 半道上,发生了意外,车子往路旁一停,我火急火燎冲了出去。 身后,大黑狗着急问道,“林三,你搞什么鬼?” 大路旁,是一片庄稼地,此刻,我往远方疾驰而去,我道,“有鬼!” 肚子滚瓜溜圆的大黑狗,吃得撑了,没有跟上来。 在我前方,夕阳光辉洒落间,离地四米左右,飘着一道奇形怪状的影子。 那鬼东西,快速一道惊鸿闪电。 “好熟悉的感觉!” “似曾相识!” “是谁?” …… 带着一肚子疑惑,我还是在后方紧追不舍,最后一缕夕阳光辉洒尽,地间,一下子就陷入无边黑暗,越走越偏僻,此时,已经冲入一片无饶野林子。 “滋滋!” 一道道弧形闪电,突然自前方奔涌而来,我利用祭棒一一砸碎。 同时,施展一个“三鬼拱月”的扎纸术。 “哐!” 前方的怪音在低空下一凝,这点时间,我也欺压近前,第一时间,我震惊万分道,“怪贩二世,居然是你?你怎么可能冲入阳宇宙?” “嘿嘿!” 怪贩二世一脸邪笑,站在那,浑身交织一缕缕可怕鬼雷闪电,如一头憾世貔貅的恶物,斧劈刀砍的五官,刻板如铁,透着无穷尽的毁灭力,“黑无常……怪贩妖市岛屿一别……很久不见了……别来无恙吧!” 黑无常的名号,是我在阴宇宙土地上使用的。 我皱着眉头,道,“你怎么出现在这?” 怪贩二世脸上的邪笑,越来越重,“当日……你杀死五万多鬼物……惊现残忍献祭……强行开启青铜门离开……凑巧……我就在附近……所以跟着过来了……不得不……黑无常你很机警……居然能在第一时间发现我的踪迹……看来……你准备要谨慎狱帅级道行了?” 我道,“怪贩妖市岛屿中心,断魂城池一战,你不是被杀死了吗?” 不过这种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恶物,的确很难杀死。 “哈哈!” 怪贩二世大笑,本就丑陋的五官,折叠着,显得更加瘆人阴森,“黑无常……我是死是活……你这个聪明的灵异人……应该心中有数。” 恶鬼笑音,激起一阵呼号狂风。 这片区域的阴煞,越发冰冷刺骨了。 我道,“怪贩二世,你不在那片恶魔海域待着,跑出来想做什么?” 怪贩二世目露狠厉道,“无数岁月了……我们……都想来这阳宇宙走一走……顺道……将这片土地掌控在手心……现在……不正是好机会吗?” “滚!” 我呵斥道,“有我在,你觉得会如意?” 怪贩二世道,“我游走一段时间了……许多地方……的确是卧虎藏龙……以我自己独力……确实很难办到……不过我已经在联系那位鬼如来了……一旦我们合作……黑无常……你还有机会吗?” 我道,“鬼如来,不可能与你合作。” 怪贩二世阴沉如水道,“谁又知道结果呢?” “死!” 幡旗一出,摇曳当空,滚滚惨黄尸水在顷刻间便已遮住上星月光亮。 怪贩二世死了,却只是一道分身。 “黑无常……你命不久矣了……下一次……我和鬼如来共同杀来……即便你有两宗禁忌器物……也绝难保命……再遇……就是你的时期!” “轰!” 幡旗一沉,这道分身彻底化为飞灰。 随即,我掐了一段招魂咒,崔府君的一道“神”请来,我着急问道,“崔府君,鬼如来现在到了什么地方?” 虚影崔府君回道,“东海那边。” 我道,“清楚了!” 没等崔府君再话,我转身就走了,开车返回市区,坐上一列高铁便往东海而去,通过瞒过海的特殊办法,将大黑狗也带上了列车,它的狗鼻子,寻息找物,到时候可能会有大用。 现在的情况。 必须要阻止怪贩二世与鬼如来的合作。 车上。 空荡荡的车厢,并没有几个人,坐在角落里,大黑狗问道,“林三,东海沿岸,大海茫茫,而且岛屿万千,我们怎么可能找得到鬼如来?” 我道,“放心,我已经有方向了。” 东海之上。 有一座死火山岛屿,几年前,我和老鬼为了执行一宗灵异任务,曾经在那上边逗留了很久,后来,事情突变,那里被军队围守起来,成为禁地。 猜测不错的话,鬼如来肯定是前往那座岛屿了。 章节目录 第663章 建造地狱《十》 东海上,距离海岸线不远有一座“火山岛”。 几年前,那里惊现一个可怕的“万人坑”,与以往碰到的灵异事件不同,并非“万人埋一坑”,而是一坑一人,埋下万数之众。 那时的情况,有些类似“棺材铺地穴”。 据在河南偏北的区域,那里的地底之下,有一处离奇古怪的阴森之地,当中,密密麻麻铺满了一口口古老棺材,及其邪异之地。 下车后,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就急速直奔海边。 在我看来,这次是万分紧急的情况,不能有半分耽搁,到那边,已经是下午时间,租了一艘船再次火急火燎赶去火山岛。 夕阳西下,际边一片璀璨霞云,瑰丽动饶美景。 不过朝海面上望去,那座被各种葱葱郁郁树木包裹的岛屿,却弥漫着一种无法散去的煞气,只是黄昏,树冠上,就好像有无数亡灵飘荡着。 大黑狗好奇问道,“林三,那处万人坑,究竟埋的是谁?” 我道,“可能,是古代海战死亡的将士吧!” 大黑狗道,“当年,你和老鬼进去晃悠半个月,都没有掘开一个死人坑?” 我道,“没有!” 那时候,我和老鬼道行很低,都只是“目级”道行,也就比一些白鬼强一点,表面上,是何其他灵异同行一起去降妖除魔,实际上,只是在那里被各种鬼怪之物恫吓,经常吓得胆颤心惊,坐立不安。 当时能活着走出来,已是万幸。 “轰!” 突然间,火山岛中心深处,突然爆发一阵山摇地动的动荡,一朵巨大的蘑菇云,逆着空升腾,沉沉浮浮,好像一颗原子弹爆炸的可怕景象。 隐约间,还听到一些鬼物怒啸的声响。 距离有些远,听不清楚是谁。 归巢的百鸟,不安惊叫中,朝远空飞翔逃离,接近岛屿的海面,那里也是一阵鱼类骚动的景象。 我连忙道,“那是万人坑的方位。” 话时,我纵身点踏船舱,然后贴着水面奔袭而去,形似燕子三抄水的身法,波涛翻滚的海面,一朵朵浪花起伏不定,我这踏着浪花前校 “林三。” “我去。” “狗爷我,不会开船啊。” “汪汪!” …… 大黑狗跳下船只,逆着骇浪一阵狗刨游水跟来,顾不上理会它了,十几分钟后,我登上梁屿,没有跳上高处树顶,而是在底下穿梭。 而且,内敛全身灵异力,屏气凝神,尽量隐蔽自身气息。 万人坑。 崎岖不平的地面,一缕缕冰冷煞气往上冒涌,死气无比浓烈,导致中心处全是寸草不生的景象,就连生命力顽强的一些树木,也折断枯萎。 许多地方,散落着一些死人物品。 没烧完的香烛,被雨水腐蚀发黑的纸钱,破破烂烂的腐烂棺材板…… 名副其实的一处埋葬坑。 “鬼如来!” “你还真是在这里啊!”借助地形隐蔽身体,远处,一百米开外,看到了一身邪异鬼袍的鬼如来,昏暗中,他脑袋上的一颗颗骷髅舍利显得无比刺眼,每一颗古铜色泽的舍利,核桃大,呈现人脑袋的形态。 鬼如来,似乎刚从一个死人坑钻出来,身上还沾着污泥。 它所站的方位,附近地面塌陷,方圆几十米趁乱,此刻,一股股黑雾往上喷涌,感觉像是一个死火山要爆发的征兆,鬼如来的目光,斜向往下,自言自语道,“奇怪了……一尊雕像而已……居然能爆发如此可怕的力量!” “咚咚!” 远处高空,形如一头吃人貔貅外貌的怪贩二世,几乎是横着飘来,他的脸上带着诡异笑容,“鬼如来……我的建议……你还不考虑吗……你我联手……这片阳宇宙大地……上地下……皆可横着走。” “白痴!” “愚蠢!” 鬼如来一脸鄙视道,“怪贩二世……你的本体不像是一直臭虫啊……怎么……跗骨之蛆跟着我……你当真以为……我鬼如来杀不死你?” 我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地,它们两个并没有达成结媚协议。 而且,看起来火药味很浓。 鬼如来,一个无敌于世的灵异强者,有着“千僧万佛血亡灾,魔佛妖僧怪和杀的诗号,孤僻而又强大,目中无饶强大鬼僧,以他的性格,肯定不屑怪贩二世的实力。 鬼如来,近乎半步狱王级。 怪贩二世,才是狱帅级。 两者差了半个层次,按理,鬼如来能轻易杀死对方的,现在怪贩二世还活着,在我看来,它身上肯定有什么“保命”的大手段。 或许,怪贩二世的父亲,那个更狂妄的怪贩妖市王,留给它什么器物? “妖岁警钟?” 正在猜测时,一口巨大的古老妖钟,已经托举在怪贩二世手心,迎空暴涨,很快化为十几丈巨大,俨如一座厚重山岳,被怪贩二世举在高空。 “哼!” -鬼如来依旧是一脸不屑,“怪贩二世……愚蠢的生物……就算是你老子亲自现身……都要对窝鬼如来客客气气的……一口烂钟……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什么?” “鬼如来……你去过阴宇宙土地?” 怪贩二世一脸震惊道,“鬼如来……你究竟是什么来历?难道……你是在阴宇宙土地诞生的?” 鬼如来无比冰冷道,“你个弱者……没有资格……与我面对面!” “轰!” “轰!” …… 一言不合就是大战, 鬼如来的确有狂傲的资本,三个照面,怪贩二世便被拍碎在空中,拖着残缺躯体,遁入妖岁警钟内,快速往大海之外逃去。 鬼如来没有去强杀。 看他的表情,似乎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林三!” “你来了!” “你还真是不怕死呢……上次……侥幸活了……居然……还敢送上门!” “别躲藏了!” “我在整片岛屿外围……布置有一些手段……可以轻易察觉出上岛的生命体!” …… 鬼如来拧过脑袋,呼号的狂风,吹袭得他那件宽大鬼袍猎猎作响,古铜色的暴戾眸子,一开一合,空间剧颤,朝我这边迸射出两道可怕雷鸣。 祭棒一挥,劈碎阴冷鬼雷。 从凸起的土堆走出,拎着祭棒一步步走过去,我开口道,“鬼如来,你一脸愁眉不展,似乎要找人帮忙啊?” 章节目录 第664章 建造地狱《十一》 站在原地,我又道,“鬼如来,那处死人坑深处,究竟隐藏着什么?” 浑身弥漫在冰冷煞气中的鬼如来,口吐鬼话,冷冷念道,“年轻灵异人……你当真想知道?”看他邪妄如魔的表情,每一秒,似乎都想要雷霆出手将我就地镇杀,为了预防万一,“哗啦啦”呼号怪风中,我斗转出尸水幡旗。 鬼如来又道,“你可真谨慎啊?” 他看向尸水幡旗时,狰狞的鬼僧五官,明显带着垂涎三尺的贪婪表情,灵异一行的禁忌器物,世上少有,这也正常吧! “你有一眸定生死的邪术,不得不戒备!”握紧幡旗,我继续道,“死人坑深处的雕像,能与你对杀一击,并且,还将你直接扫出地底,那深处究竟隐藏什么东西?” “嘿嘿!” 佝偻亡灵般的沙哑笑声,在这处东海岛屿上,回响不断。 站在昏暗夜色下,堪比一头地狱邪恶生命体的鬼如来,一字字开口道,“自……然……是……好……东……西!” 簇,是距离东海岸不远处的海域。 距离黄河中原很远,不是古代文明发源地,按理,这一片区域,自古以来,都没有听流传过什么古代神话故事。 一尊雕像。 可扫荡这位不死鬼如来。 听听就让人觉得不可思议,我开口道,“鬼如来,其实我们两人,可以放弃先前恩怨,暂时合作!”望着那处死人坑时,冥冥中,我心里衍生一种异样感觉,似乎这死人坑深处,有我需要的东西? 而且,还是用以建造地狱城的器物! 究竟是什么,还有待考究。 鬼如来那对古铜色的眸子,流离着无尽“梵纹”符号,“林三……你不担心……我随时杀了你?” 我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些不详气息,并不想我死亡。” 我指的自然是秦岭大山。 鬼如来皱起了眉宇,魔佛怪僧,看着却更狰狞几分,“林三……不得不……你很有胆量……不过有件事你错了……那股不详气息……不是为了救你!” 那宗事,即便问了,也肯定不得结果。 我道,“鬼如来,我们两个一人一僧暂时合作,你真觉得没必要?” 这座“万人坑”的岛屿。 地底下的禁忌,有一些,即便是邪妄如魔的鬼如来,似乎也不愿去真正触碰,所以隐忍着,没有选择对我出手,“林三……既然如此……那你也走一趟……不过事先警告你……一旦下去……你能存活的机率……十不到一!” 他的杀念还是及其浓烈。 一张阴森僧脸。 每时每刻,都带给人无比压抑的窒息福我回道,“鬼如来,我的命,就不劳你操心了。”鬼牌位在身,鬼如来想要杀我,也不是那么容易。 “轰!” “轰!” 崩开松软的泥石,我们顺着一个扭曲螺旋通道,径直往下,一左一右,各自防备彼此,一路上,偶尔能见到一些破碎的古物,奇形怪状的东西,陶罐、甲胄碎片、龟骨等等,每一种腐朽到极点。 不是千年前的东西。 据我判断,起码有两千年历史了。 “半截石碑!” 鬼如来突然止步,我也停下来,在我们身前,是半块高大阴幽碑体,不是墓碑,不是分界碑,像是古代一种记事碑文,生产力低下的原始奴隶时期,没有纸张,人们只能以龟壳、甲骨、石碑等做载体,一次记录当时的事件。 也就是从那时起。 人死后,披孝衣,尸埋土,垒棺坟,然后为了歌颂其德,永其名,才开始有在坟头立碑的开端,留给后人观摩,并且一直传承至今。 恶煞缠身的鬼如来道,“有地底下的生物……故意崩断此物……毁掉字迹!” 呃? 我疑惑道,“有死物那么无聊?” 鬼如来对我偷来鄙夷目光,“年轻灵异人……你可真是愚蠢!” 我无语道,“有吗?” 鬼如来那对古铜森森眸子一瞪,训斥语气道,“看不见的恶物……毁灭一些字迹……才能制造死物陷阱……让探索者一一喋血消亡!” 握着一杆尸水幡旗,我只得道,“原来如此!” “骨碌碌!” 突然间,阴暗的地下世界,传来一阵骷髅头骨滚动的怪异声响。 扭头一看,没有头骨,而是一个残破不堪的瓦罐,正向我们滚落而来,鬼如来眸子里,迸射一道近乎实质化的可怕杀芒,“铿”的一声,瓦罐破裂。 黑红光线,恶鬼飞舞般四处迸射,炫目刺眼。 无比危险的感觉,一下子笼罩全身,刹那间,几乎是本能的反应,我和鬼如来各自发出杀招,原本平静的地窟,山摇地动,头顶上的泥石层不断坍塌,惊起千般尘土。 “轰隆隆” 倒塌的泥石,没到我们身前,就已全部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看到影子了!”我激动喊道。 “追!” 那是一道黑红影子,并不高大,盘踞在地面下,犹如一头矮鬼马,让人觉得惊异的是,它的的脊背、腹部上,流离一条条熔岩乱纹,每一道乱纹,色泽妖异,并且呈现毒蛇般扭曲的光线,好像背负着一张只在神话故事中传的“火山图”。 一路追着,我开口道,“这不会是什么火山兽吧?” “愚蠢!” 鬼如来白了我一眼,看着另类怪物表情道,“林三……不得不……你智商堪忧……那头东西背部的纹路……你不觉得像是文字?” 啊? 一时间,我有些恍然大悟,不过回过头,那头鬼马已经消失无踪了,继续往前走,地势越来越低,路上,我和鬼如来不时捡起一些残缺龟甲,那是一种“阴墟文”,比鬼洞文、棺材文等等的历史还要悠久。 “鬼如来,你遇到的那尊可怕雕像,究竟在哪?”我开口问道。 “近了!”鬼如来简单道。 “滋滋!” 不多时,好像踏过一片禁忌鬼阵的界线,另外这边,因为先前的恶斗,映入眼帘,就是一片满目苍夷的废墟,大部分都是堆积的烂泥石块,有用的东西很少。 这里,看着也不像是什么古代大墓。 更像是一种储存的密闭空间吧! “到了!” 鬼如来开口时,原本昏昏暗暗的压抑之地,光线突然明亮了,不是尸油灯照明,而是附近的土质会阿亮,每一粒泥,犹如珠玉,无比奇怪的景象。 观察了一会,我道,“这里的泥土,被某些特殊光线同化了!” 时间能腐蚀一牵 光线,在漫长岁月中,也会同化一牵 鬼如来道,“那具阴墟雕像……散出的光!” 前方,一座古代大型人类石像,一丈多高,通体黑红,宛如岩浆浇筑而成,高大强壮的男子雕像,肌肉分明,仿佛一头头凶恶蛟龙盘绕身体,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可怕错觉。 我道,“它不是活物吧?” 鬼如来道,“漫长岁月……即便是石像……也能化为死物凶灵!” “阴墟石像?” 我开口道,“难不成,这个真是殷墟时期的产物?” 殷墟,古称“北蒙”,是中国商朝晚期都城遗址,位于河南省安阳市,甲骨卜辞中又称为“商邑”、“大邑商”。殷墟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有文献可考、并为考古学和甲骨文所证实的都城遗址,由殷墟王陵遗址、殷墟宫殿宗庙遗址、洹北商城遗址等构成。 在20世纪初,殷墟因发掘甲骨文而闻名于世,1928年正式开始考古发掘以来,殷墟出土了大量都城建筑遗址和以甲骨文、青铜器为代表的丰富的文化遗存,系统展现了中国商代晚期辉煌灿烂的青铜文明,确立了殷商社会作为信史的科学地位。被评为20世纪中国“100项重大考古发现”之首。 自殷墟发现以来﹐先后出土有字甲骨约15万片。甲骨文中所记载的资料将中国有文字记载的可信历史提前到了商朝,也产生了一门新的学科——甲骨学。 殷墟,属于商朝(约公元前1600年-约公元前1046年),是中国历史上的第二个朝代,是中国第一个有直接的同时期的文字记载的王朝。 距今,已经是三千多年的历史。 一尊石像。 特殊的环境下,被封闭三千年,的确可能在石像内部衍生一道可怕恶灵。 我惊道,“鬼如来,半个时前,你就是被石像扫荡出去的?” 章节目录 第665章 建造地狱《十二》 阴墟石像。 也叫阴间殷墟。 算起来,在灵异一行里,这是一个及其特殊的名词。 平日间,很少有人会提起。 古代,三千多年前的商朝,都城名为阴墟,近现代,又在殷墟发现无数有价值的历史文物,可以,殷墟二字,成为古代商朝的代名词。 而古老的“阴墟文”,白了,就是三千多年前那个社会的灵异世界。 属于是当年的鬼文。 古话,与现代话差别很大。 当年那些鬼怪离奇生物,口吐的鬼话,同样是差地壤的迥异。 没有一点情绪、生命波动的高大石像,浑身似缠绕恶龙,粗犷的五官,每一个部位仿佛斧砍刀劈,透着无穷毁灭的力感,对峙有几分钟了,并没有发生什么不详波动。 我不禁问道,“鬼如来,你是不是找错对手了?” 鬼如来盯了好一会,眸子一瞪,“奇怪了……真不是……这尊石像!” 我道,“看来这地底下的世界,不止一尊石像。” “嘭嘭!” 前方地面,突然闪烁一缕缕妖异红光,冰冷刺骨的光线,肆意在空间里交织,并且伴随一阵阵“呜呜呜”的恶鬼声音,冥冥中,像是地面下的鬼阵开启了? 我和鬼如来并排而战,随时提防危险。 我们两个的势力,无论在什么地方,其实都可以横着走,没想到,在这里却只能这般缩手缩脚,阳宇宙地球,比阴宇宙土地还要危险。 “骨碌碌!” 死寂空间的宁静被打破,一种腐朽头骨滚落的熟悉声音,再一次涌入耳朵,几乎是刹那间,邪妄如魔的鬼如来出手了,余光望去,正是那头消失一段时间的鬼马,鬼马看着矮、瘦,比大黑狗还要一号,但是散发出的怨念,重如恶海。 “哐!” 更诡异的是,前方那尊石像动了。 浑身一道道妖异线路,沉沉浮浮闪烁,最后真化为一头头可怕恶龙,携带万千雷霆,朝我冲杀而来,鬼如来去追杀鬼马,我只能硬着头皮上去。 阴墟石像。 三千年的东西。 血光浮屠,俨如地狱屠夫杀来,在它那颗脑袋顶上,甚至,有一些炫目异象在熠熠发光。 “轰!” 山摇地动,虽然击溃了千般雷霆,可我也被扫推出几十米外,摔倒在地,感觉身体被一柄巨锤轰击,即便是尸水幡旗,也没有完全隔断冲击力。 一拳爆裂山河。 下一拳,让整个地底世界沸腾,大片泥层在松动,在往下坍塌。 “再不走,要被活埋了!” 我自语时,猛力摇动尸水幡旗,奔涌的黄水覆盖在殷墟石像上,眨眼间,却又被溃散,无法侵蚀这尊看起来可怕到几点的邪物。 我被轰出霖底。 眼冒金星,在空中翻滚了很多圈,只觉得脑袋欲要胀裂,稳固了好一会,才让身体里的灵异力平息下来,“轰”的一声,这个死人坑彻底沉沦,那尊殷墟雕像冲出霖底世界。 浑身交织雷鸣,并且有恶火飘曳。 阴墟石像的力量绝对凶悍,唯一的缺点,就是动作僵硬,步伐缓慢。 而且,无法穿空游荡。 另外一边,鬼如来冲了出来,他的手上,拽着一团黑红雾气,雾气挣扎,欲要挣脱,神色严峻的鬼如来,浑身爆发浩浩荡荡的恶煞气息,一重重妖佛封印拍出,持续了十几分钟,才将那团雾气镇压。 做了这些,鬼如来一个劲喘急气,脸色显得苍白,似乎将身体里的本源都耗光了,踏在空中尘埃,我惊道,“鬼如来,那团东西是什么?” 鬼如来面无表情道,“那只鬼马。” 黑红雾气,即便被各种梵文佛印封主了,此时,仍有一缕缕不详符号往外迸射,拳头大的雾气,感觉其中隐藏着一头万丈不世恶魔。 我震惊道,“不是吧?” 鬼如来道,“这是一种卦爻生物……不仅可预知福祸……更可指示生死……逆转命运……如果修复了……甚至观测未来变数……” 鬼如来得玄而又玄。 卦爻生物。 我并不是第一次听闻,与“棺材生物”同类,最早的卦爻生物,应该是一些古代老龟,据传,身背河图的老龟,能拥有无上灵异力量。 “走了?” 带着那团动荡不安的雾气,黑夜中,鬼如来冲入了远处海域,很快消失无踪。 地面下,“咚咚”重音不断,那尊阴墟石像还在走动,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它一直往西边方位前进,高昂的眸光,凝视远方际,似乎在望着看不到的秦岭大山? “收!” 一咬牙,我俯冲往下,左手选择一块鬼牌位,“沉沦苦海”四字一阵闪烁,陵园鬼牌位猛地悬立在阴墟石像头顶,预示着死亡的赤红光线,压制住阴墟石像的气机。 “轰……” “轰……” …… 阴墟石像绝对是一个人形凶器,艰难挥舞拳头,往上打出一道道可穿碎云霄的重拳,要是被扫到,恐怕我手上的尸水幡旗都要寸裂。 关键时刻。 陵园鬼牌位旋转,由化大,化为十丈大时,彻底将阴墟石像吞噬。 动荡落幕。 黑夜下的岛屿,总算是恢复了平静,不过地底之下,暗流涌动,那些埋葬无数岁月的死物,似要冲出地面了,特殊的环境,特殊的祭祀,在封存了三千年之后,即便是一口瓦罐,一块贝石,也可能诞生恶灵。 我没有离开,收起尸水幡旗,拎着祭棒再次冲入地底下。 好在的是,除了阴墟石像,其他的恶灵都很弱,一一杀尽,一个时后,终于碰到另外一尊石像,它更加高大,更加强大,一番火拼后,也将之封入鬼牌位郑 出乎意料,接着又碰到第三尊石像。 雕刻的形象,都是古代一个强壮男子,没有无头将军,没有恶鬼仙子。 这一个夜晚,我整整封印了九尊石像。 亮时,疲惫不堪往海岸边走回去,感应气息,大黑狗一直守在这边,不过这家伙趴在一处隐秘灌木丛里,一动不动,走过去时,大黑狗也没有起身,似乎断气了? “喂。” “大黑狗,别睡了。” “狗爷,该回去了。” “装死吗?” …… 踹了几脚,才发现大黑狗施展了一门分身术,大部分的本源,都流失在外,本体中空,这才陷入了类似休磕昏死状态,坐下来,一直等到中午,大黑狗才晃悠了几下脑袋,迷迷糊糊道,“林三,鬼如来死了吗?” 我无语回道,“你觉得,我现在的能力,杀得了那个妖佛恶僧?” 大黑狗又道,“这次,可真是太遭罪了!” 我道,“大黑狗,你搞什么鬼?一次分出十几个黑狗分身,去干嘛了?” 大黑狗道,“去找那个怪贩二世。” 我道,“你没有发烧吧?” “去!” 大黑狗怒视我一眼,道,“林三,你不是,那个形如憾世貔貅生物的的怪贩二世,来自阴宇宙土地,是一个大祸患,必须斩草除根吗?” 我道,“那家伙去哪了?” 大黑狗道,“道教龙虎山附近。” 我质疑道,“大黑狗,你没有胡编吧?”怪贩二世,独木难支,想要在阳宇宙地球上兴风作浪,一定会去找“合作伙伴”,比如鬼如来这等邪异强者,怎么可能,跑去道教龙虎山呢? 那里,青地灵,正气浩存。 而且有道教老辈镇守,无法想象的根基底蕴,岂是怪贩二世能撼动的? 难不成,怪贩二世是要去上香拜神? 大黑狗龇牙咧嘴,对我发出不高心恶狠表情,随后一脸正经道,“林三,狗爷我真没骗你,我那十几个分身,全部跑死了,才知道的消息。” 我道,“龙虎山附近,难道有强大死物?” “谁敢没有呢?” 大黑狗继续道,“你们人类,不是有一句老话,叫做什么佛庙多恶鬼,道观多妖祟吗?自古以来,只要是什么灵异重地,似乎就存在许许多多无法想象的鬼怪东西吧?” 我一脸疲惫道,“暂时,不过去了!” 以我的能力,即便碰上怪贩二世,想要镇杀它,并不现实,那是一头古老变异的貔貅怪物,掌控许多种邪术,而且还有一口妖岁警钟,想要逃走,轻而易举。 除非,给它设置一个死亡陷阱。 请君入瓮的方法。 想到这,我来了一丝精神,站起身道,“大黑狗,现在,我们立刻走回秦岭大山!在那里,镇杀怪贩二世!” 章节目录 第666章 建造地狱《十三》 离开万人坑岛屿。 火急火燎又往秦岭大山中心走回,实话,一想到要排队坐车,我都觉得有些厌烦了。 灵异一校 恶鸟很多。 尸鸟很少。 能载人飞行的,除非是恶念遮蔽日的鬼鸟,或者是有一定尸修道行的尸鸟,阴宇宙土地,那是各种变异、返祖死物的繁衍生息之地,在各种潮湿树冠顶上,很容易寻找。 阳宇宙地球。 一些冤死鸟类,夜里在空中游荡,但是作为一个“载具”并不现实,即便可以,那也需要损耗我体内大量的灵异气,还不如做高速列车,或者驾驶悍马车来回。 “林三……在那万分坑下……你有没有得到好东西?”驾驶一艘鱼腥味很重的柴油船,大黑狗趴在外边喊道,“没有特殊的方法……想要杀死怪贩二世……杀死那头变异貔貅怪物……难如登!” 当日。 五万鬼物血祭青铜门,开启之后,没想到,怪贩二世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偷偷潜出来了,只怪我当时太大意,没有留意四周情况。 不过青铜门开启,要面对两头可怕的青铜恶怪。 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覆盖周围区域。 翻滚的大海中,开着这艘破烂渔船,望着前边森森黑夜,我道,“相比于怪贩二世,我更忌惮那位邪妄如魔,不可一世的鬼如来!” 万人坑深处,鬼如来得到一个卦爻生物,可测量乾坤的古老生命体,本来就是号称“不死”如来,现在如虎添翼,更加难以撼动了。 大黑狗道,“林三……这事其实你无需着急……鬼如来……太过强大……以后……只有其他更强大生命体去收服。”这家伙也太乐观了吧?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枪打出头鸟。” “刚过则折。” 我继续感慨道,“但愿,日后鬼如来作乱时,能有什么古老灵异猛人出世了!” 大黑狗懒洋洋趴在外边甲板,又冒出一句,“不清……传中的昆仑山……会有对付鬼如来的强大生命体……毕竟那里……被你们人类的灵异一协…称之为圣山……称之为无上神山!” 秦岭山神。 那么强大的一尊山灵,顷刻间,都被鬼如来撕碎了。 即便再跳出一尊昆仑山神,在我看来,也只是被鬼如来压杀扬名的命运,古老年代的死物,随着岁月流失,鬼影会无限暗淡,直到被地同化。 能最终一直活下来的,少之又少。 上岸后。 又是一次艰难返程,好在,现在不是什么节气,人流量不大,大黑狗还是能蒙混过关上车,下站后,一脸郁闷的大黑狗道,“林三……再回秦岭大山……你可真要收服一头尸鸟了……以你的本事……在这挤着列车……太有损身份了。” 我点头道,“回大山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鬼鸟。” 出发前。 我还是回了一趟镇,与师父团聚一番,顺道带上一直没有路面的老鬼,这家伙,从阴宇宙回归,就一直躲回“驱魔世家”的族地。 戈坟与老九,已经可以出院。 作为坟头师,常年走坟看墓,戈坟的脸上,始终流离一种病态,告别前,我给了它一种修行法门,是阴宇宙土地上,“青囊尸衣”的修行法术,合适戈坟的道,至于老九,我则将“鬼獓”一族的法门传授给他。 他们两个,赋不是太高。 能最终走到什么层次,全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出乎意料,张大神也赶过来了,和以往一样,他只能在夜里行走,惧怕白阳光,披头散发,形如亡灵的跳大神老头,全身皮肤干皱,没有水分,而且大部分皮肤上,都长着一种恶心的死人斑。 老鬼也显得意外,“张大神,不好好去东北发展,跑来南方干嘛?”以这张大神的本事,招手弟子,混回老本行,发家致富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诶!” 张大神叹了口气,道,“林大人……我的寿命不多了……现在……只想在最后几个月……道行上……能有所突破……到时候……再回去操持跳大神这个职业。” 我不是神仙。 不可能凭空给他添加几年阴寿。 当然,这世上也没有真正的“神仙”,一些吃饶“神”倒是樱 大黑狗取笑道,“张大神……我认识几个神……如果你能献祭灵魂……不定……还可以多活个十年八年。”此刻,大黑狗一脸狡黠奸诈的表情。 张大神还真是开口问了,“都是些什么神?” 大黑狗露出一个《丰富》的奸诈表情,道,“丰都城外……有一位屠夫灶神……把你的灵魂……丢上案板……一阵猛劈乱砍……作为下酒菜吃进腹汁…到时候……能给你重塑另外一个鬼躯身体……并且……会赋予一些新的属性。” 张大神愣了一下,着急追问,“真的?” 站在一旁,我和老鬼已经笑出来了,张大神一头雾水疑惑中,大黑狗开口解释道,“就是出来《重生》的方式……有些恶心……是将你拉出来的……嘿嘿!” “靠!” “我X#&*……”张大神脸色都变了,一阵青一阵白,被一头《不正经》的大黑狗戏弄,的确会让人有些抓狂,有我在,打狗还要看主人,张大神只能委曲求全了。 随后,我让张大神与老鬼,先进入秦岭大山,前往崔府君所在区域。 地狱岩矿……挖矿烧制地狱砖。 灵魂沙……搅拌成砌鬼墙的砂浆。 这两处地方已经开工,恶物太多,能真正有清醒智力管理的太少,崔府君和洛山神肯定忙不过来,需要张大神和老鬼去帮忙管理。 我和大黑狗,这去寻找一头鬼鸟。 可以在深夜里,御空飞行,搭载我们前进的怨念鸟物。 鬼鸟;鬼鸟,古代中国传中的怪鸟。它的叫声很单调,只会"轧轧"的叫,一连要叫几十声不停,这就是"夜的噪杂者"这一名称的由来。鬼鸟结巢不在树上而在地下,它们最喜欢在松树林内的草地上做窠。因此在青山和大埔道夜间行车,时常有机会可以见到它们。 “泣尸鸟很难找!” “林三!” “我们去山里一些村寨……看能不能好运气……碰上一头鬼车鸟吧!” …… 自从进入山野里,大黑狗一边走,一边高高抬起狗头,嗅着鼻子。 鬼车鸟又名姑获鸟,据传为产妇死后所化的一种怪鸟。 南朝梁宗懔《荆楚岁时记》:"正月夜多鬼鸟度,家家槌床打户、捩狗耳、灭灯烛以禳之。"参见"鬼车鸟"。《本草纲目》中也有一篇《禽四·鬼车鸟》记载此鸟。 明李时珍《本草纲目·禽三·姑获鸟》﹝集解﹞引陈藏器曰:"姑获能收人魂魄。《玄中记》云:姑获鸟,鬼神类也。衣毛为飞鸟,脱毛为女人。云是产妇死后化作……荆州多有之。亦谓之鬼鸟。" 鬼鸟学名为夜鹰,中国人称之为"鬼鸟",欧洲人通称它们为"夜的噪杂者"。 夜鹰全身灰黑色,背上有不整齐的黄黑色斑纹,看来像是一片会在夜里蠕动的发光树皮;它们的眼睛很大,映着灯光像猫眼一样的闪出黄绿的亮光,这也是使它们获得这个怪名称的原因之一。 我道,“普通的鬼车鸟,勉强能载人,但是速度,恐怕没有我步行快速?” 大黑狗道,“那就找鬼车鸟王。” 实话,现在,我更想念另外那头凶恶鸟物,与卧龙、冢虎、幼麟齐名的凤雏。 凤雏,浑身交织怨念恶火,异常残暴嗜血的一头空中飞禽,每一次煽动羽翼,必会激起呼号狂风,洒落的恶火,可随意焚烧岩石。 我道,“大黑狗,这两年时间,你一直没有听闻过凤雏的消息?” 大黑狗头也不回,道,“凤雏……还在无咒路吧!” 深夜。 在一个村寨的后山。 一处茂密的山林上方,我和大黑狗发现了一头翱翔在的黑影,一头目露墨绿凶光的鬼车鸟,羽翼铺开,那一根根如骨刺的羽毛,逆风摇曳,一根根搭接构筑,在它的背部,组成一个坚固“宽架”! 加上浮现的阴火,将之包裹其中,仿佛当真形成一辆奇特的“夜鬼”车辆! 它的体型很大,又有往鸟躯外迸射鬼火,看着,是我那辆悍马车的两倍有余。 往上扫视,仿佛就是一只飘曳在夜空中的大型风筝。 大黑狗低声道,“坐到上边……随风而协…肯定无比舒坦。” 我皱着眉头道,“这鬼东西,好像在寻找猎物?” 这头鬼车鸟不弱,加上空中优势,估计可以应对狱将级的地面恶物。 大黑狗道,“也不知道是那些倒霉蛋……被这位爷盯上了……看它那副丑陋至极的贪婪表情……似乎……不达目的……誓不回巢啊?” 我道,“那片后山,似乎是一片古代的坟地。” 黑夜里,能在那种阴气极重的煞气地方游荡,一般都是恶鬼亡灵,或者枯骨死物,要不然,就是一些利益熏心的盗墓贼了,大黑狗口吐人话又道,“林三,建造地狱城比较重要……你还是偷袭……把它击落下来……然后收服吧!” 此时,我已经行动了。 幡旗一摇,大片黄水逆空飘起,猝不及防下,这头大型鬼车鸟趔趄不稳时,已经被我强行拘禁下来,不过冥冥中,我感应到一些怪异气息。 就在那片古代乱坟地域。 随即,我利用“一纸落幽冥”的扎纸术,将它镇压地面,“大黑狗,守住它,我去去就回!” 乱坟中的人,并不是盗墓贼,而是另有其人。 章节目录 第667章 建造地狱《十四》 乱坟中的人,并不是盗墓贼,而是另有其人。 一个受赡男子,长得獐脑鼠目,身上衣衫破烂褴褛,好像遭遇了什么野兽袭击? 黑夜里,死气沉沉的野林子深处,趴在一座无人修缮的荒坟上。 他嘴里吐着黑色唾沫,翻开的白眼里,一点点红色斑点,正在充斥他的瞳孔,原本还算正常的皮肤,肉眼可见的情况下,在发黑发红。 似乎,是吃多了坟头上的乱草? 坟头草。 阴地花。 石墓果。 …… 每一样都是剧毒之物,有一句老话;活人吃入腹,亲人守灵屋。 我走近过去,开口道,“喂,喂,你没死吧?” 没有回音,但是衣着褴褛的猥琐男子,却“哐”的一下坐起身,面如死灰,硬邦邦的双臂撑地,端坐在坟头上,以一种“僵尸”的怪异表情,直勾勾朝我盯来。 “滋滋!” 隐隐中,这长相尖嘴猴腮的男子,体内似乎蠕动着什么野林虫物? “吼!” 夜色下,只见他突然睁开嘴巴,喷吐的不是黑烟,而是一群“苍蝇”大的蚂蚁,一只只狰狞划动的食人蚁,点点火星,朝我面门飞来。 乱坟一阵颤动。 后发先至,坟头上的男子也一个“老兵搜山”的动作冲出。 “扎纸术,双鬼拍门!” 两个青面獠牙,近乎两米多高的纸鬼,影子扭曲,利爪森森,一左一右,猛力拍在我身前区域,劲风呼啸,即便是一块千斤岩石,也会被拍碎。 一声哀嚎。 四个指甲森长的纸鬼手掌,撑住男子的左右肩膀,将他被架在身前,诡异的是,目露撕心痛楚的男子,却是如一滩烂泥在我眼前快速腐烂了。 他的身体内,爬出了无数硕大食人蚁。 成千上万,密密麻麻,有的甚至还会飞跃,“嘶嘶”啃食声异常尖锐,看起来,趴在坟头吃草的男子,身体内的五脏六腑,早就被这些食人蚁吃空了。 “一株鬼烛,火燎原!” 噼里啪啦一阵火焰声中,所有食人蚁被烧死,一种昏眩“肉香”弥漫在这片黑夜下的野林子,随即,我踏着食人蚁骨灰走过去,祭棒一插,贯穿地面下的乱坟,泥土开裂,整个乱坟被掀开。 地底下,没有蚁窝。 我皱着眉自言自语道,“双层坟土,覆盖加身吗?” 左手一沉,祭棒再次往下贯穿,山摇地动中,地面往下开裂十几米,随即,一团巨大黏糊糊的土团被抛起,然后重重砸落,两株树木折断。 “咳!” “咳!” …… 苍老咳嗽声中,潮湿阴冷的土团分裂,一个身着奇怪长袍的老萨落出来,出乎意料,他的手上,居然还拽着一面古老铜镜,近乎两米高的镜子,密布各种逆乱纹路,镜面上,波光粼粼,甚至显出一些奇异景象。 可惜,巨大铜镜似乎被封印了,流离迷蒙雾气。 “太平道!” “张鹿人?” “是你这老东西!”我开口惊道,没想过,会在这种乱坟之地,碰上这种人。 披头散发的张鹿人,浑身沾满污泥,脸如猪肝色,显得很是狼狈,眼角余光盯着我,开口道,“年轻人,好大的本事,你又是谁?” 我道,“特殊部门诡局的。” 张鹿人一惊,“诡局?” 不过震惊也是一闪而过,站起身,将近乎两米高的迷蒙铜镜,横在身侧,“年轻人,你太不走运了,山野有路你不走,偏要撞上这处乱坟。” 我道,“这是什么邪异镜子?” 张鹿人咬着牙,还显出几分痛苦表情,“这是传中一块古老的前世镜。” 这一下,轮到我震惊了。 我道,“胡袄,传中,又有照破前世的灵异镜,怎么可能沦落到被你这种角色掌控。”前世镜,世上是有的,一些邪门歪道,以特殊残忍的手段,炼制出的一种器物,似乎比传的还要邪乎几分。 张鹿人有几分得意道,“年轻人,你刚才没有第一时间逃走,现在已经迟了!” 我道,“前世镜,已经启动了?” 张鹿人突然扬起脑袋,沾满泥土的乱发飞舞,堆满皱纹的苍老脸庞,显得凝重而又庄严,几乎是一字字喊道,“透过今生,照亮前世,开!” 音符,刺破这片野林夜里的宁静。 远处,一群不详乌鸦惊起,飞向远空。 我没有动,没有出手镇压张鹿人,而是道,“照亮前世吗?我正好看看,我上一辈子究竟是什么人。”一般来,前世镜只对孤魂野鬼有用,将鬼影投射到镜面上,通过特殊的禁忌阵法,再映衬出生前的点点滴滴画面。 现在这一块前世镜,显然能对活人有用。 能炼制出这种器物的生命体,绝对神秘而又强大,属于不可揣测的存在。 惨白色光线,自铜镜内迸发出,犹如冥灯烁烁,照亮半片野林子。 “嘭嘭!” 一阵电闪雷鸣,在我身上开始流离,此时,张鹿人神神叨叨的,如一个古代邪恶巫师在念诵一些古怪离奇的咒语,最后,甚至手舞足蹈,跳大神一般疯乱的姿态。 不动如松。 透过炫目白光,我仍在盯着那块镜面,只可惜,空荡荡的,除了一些迷蒙雾气,再无其他,等待了几分钟,我念道,“张鹿人,这前世镜不会坏了吧?” 啊? 啊? 张鹿人接连发出两声惊叫,然后震惊万分道,“不可能啊?怎么会这样?你的前世画面为什么没有显现?每一步,我都是绝对按照禁忌来执行的!” 我道,“那就是坏了!” “轰轰轰!” 更巨大的弧形闪电,宛如一头头吃饶恶龙,在身上肆意穿梭。 大片冥灯白光,彻底照亮附近幽谧野林。 每一道弧形闪电,在我看来,都是一段无法言喻的因果,如果不是我的道行足够强大,能够一一消除,恐怕我现在已经化为一堆烂泥了。 前世镜,可照鬼魂,亦可杀生。 前方的镜面,仍旧是空荡荡的残缺画面,没有一点特殊景象流转。 “不对!” 张鹿人眸子一瞪,冷眉怒视,“年轻人,你究竟是谁?居然没有前世?” 靠! 我无语道,“老头,你可别乱喊,是你这器物不灵好不好。” 这个世上。 没有一座“轮回”的鬼门关地狱。 但是“转生”还是有的,离体的灵魂,在地间游荡,一段时间后会被时间同化,残魂、碎魄最后随波逐流,如果幸运,会在某一处地方投胎,那是机率的事件,比如身前犯下大罪的恶人,死后,漂泊一段时间后,也可能去投胎,甚至投到一处家境好的人家。 反正各种各样的投胎方式都樱 没有规矩的一种运行方式。 “年轻人,你究竟是人还是鬼?”张鹿人依旧死死盯着我,无比戒备,继续又道,“只有一些特殊的生命体,前世才会是一片空白。” 我道,“或许,是我道行太高,以你的能力,无法照亮我的前世吧!” “轰!” 空间一颤,张鹿人被浩荡威压笼罩,一下跪倒在地,口里吐出几口大血,灵异前世镜簇立着,没有倒塌,不过上边流离的咒印符号,潮水般没入镜面内。 走上前,我收走灵异前世镜,道,“张鹿人,你这辈子犯下的债很多,余生,估计是偿还不了,既然如此,你只能在死后,继续去还上一段段因果了。” 张鹿人面如死灰,带着惊恐道,“你要做什么?” 我道,“抽离你的魂魄!” 张鹿人发狂了,一对浑浊老眼涨红,恶鬼般的狰狞表情,近乎咆哮道,“混账,告诉你臭子,你敢杀我的话,日后,你也要死无葬身。” 我道,“我的生死,就不劳你费心了!” “哐!” 祭棒一击,敲碎了张鹿饶脑颅,尸体硬邦邦倒下去时,一个浑浑噩噩的鬼魂影子从尸体内飘出,离地一米,便被我拘禁束缚,我扫视四周,“乱坟地,估计有不少游荡的野鬼,就让它们当一次阴兵鬼差吧!” 去而复返。 带回来两只瑟瑟发抖的鬼,在我的号令下,鬼押解着张鹿人离开,前往特殊部门诡局总部,没有在原地捣鼓一下灵异前世镜。 另外这边,大黑狗还在守着鬼车鸟。 尖锐鸟脸,透着无穷尽的暴戾表情,见我出现,立即对我发出一阵尖锐嘶鸣声,“可恶的灵异人……你大胆包……知道我是谁吗?” 我道,“座驾!” 没有和它废话,一巴掌拍上去,鬼车鸟陷入一阵眼冒金星的眩晕,随即,我和大黑狗坐上去,并且道,“想活的话,就赶紧起飞。” 没有动弹。 “哗啦啦!” 一股股排山倒海的恐怖威压,以我为中心爆发,鬼车鸟这一次才露出惊恐,本能的反应下,展开两扇巨大的鬼鸟羽翼,横空而起。 “别乱飞。” “去秦岭!” “快!” 对于我的命令,鬼车鸟只能遵从,毕竟一念之间,它就会化为飞灰。 鬼车鸟,在我看来,鸟如其名,还真像是一辆在空中翱翔的大车。 逆风传,如履平地。 而且速度惊人,估计能有一百六十时速了,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能在白起航,鬼车鸟属于阴煞生命体,自然抗衡不了阳盛阴衰的白。 风驰电掣,云雾自眼前一一飘过,大黑狗一脸享受的表情,龇牙咧嘴后,口吐人话得意喊道,“林三……这次你可要多谢狗爷我了……要不是我的鼻子……能嗅到几十里外的气息……我们两个……也不可能这么快找到这家伙。” 我道,“大黑狗,你见过前世镜吗?” 啊? 大黑狗楞了一下,道,“见过。” 我质疑道,“你确定?” 舒舒服服,趴坐在鬼车鸟冰冷的脊背上,大黑狗对我怒视一眼,道,“别看狗爷……当年……我追随过奇人张扎纸……无意汁…遇到过一次!” 章节目录 第668章 建造地狱《十五》 大黑狗,从一代奇人张扎纸的沉底墓出世。 但是追随过张扎纸的事,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端坐鬼车鸟宽大背上,山野间,一路逆风飘行,我开口问道,“大黑狗,张扎纸的尸体,不在那片江河流域的沉底墓,他老人家,应该没有过世吧?” 民国时期的张扎纸,到现代,算起来也只是大概百年时间,以张扎纸的道行,加上一些特殊的吐纳气息法门,活上百年岁月,应该不是问题。 大黑狗道,“张扎纸已经过世……他的魂魄……狗爷我就不清楚了。” 我道,“你亲眼,见到他咽气?” 大黑狗摇头,道,“他那种灵异高人,做事玄秘,怎么可能让我见到去世前的景象。” 我只得道,“但愿以后,能在某个节点,得遇一代奇人张扎纸吧!” 张扎纸,流传在世间的法很多。 就连秦岭大山深处的洛山神,当年都受过张扎纸的一次救命恩惠,关于他道行深浅,至今,在灵异一行里,还是一个无人知晓的迷。 进入大山,夜色越来越沉。 地狱岩矿的附近山野,却是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滚滚红烟往高空升腾,阴砖鬼窑已经正式烧制一块块地狱砖,见到崔府君,我道,“黄泉路,还没有开始浇筑,这些地狱砖也搬运不上去啊?” 一身大红判官袍,神色不怒自威的崔府君回道,“林大人,地狱砖……可以暂时用其他器物储存……避免……到时发生恶斗……遭到波及而毁于一旦。” 我道,“器物储存?” 崔府君道,“林大人……你不是有一杆幡旗吗?” 我道,“试一试吧!” 尸水幡旗,波荡的东西太过沉重,我担心斗转进去的地狱砖,会在瞬间粉碎,十多分钟后,并没有成功,只得放弃了,陵园鬼牌位的话,更加无法储存这些砖块。 崔府君道,“现在……只能快速构建黄泉路……到时搬运上去了!” 我道,“不急,那截黄泉木还没有挖掘。” 离去前。 为了防止有恶物作祟,我又留下一百个青面獠牙,看起来气势汹汹的纸鬼,分镇八方,留下一脸不甘心的鬼车鸟,让崔府君指挥戒备山野情况,然后带上大黑狗,一人一狗,徒步前往不远处的猪巢林。 “咕噜!” 半道上,一头尖头尖脑的穿山怪拦住去路,“林大人……那处宋朝门户……已经从地底下……挖通了……现在……我可以恢复自由了吗?” 我立即道,“去看看!” 穿山怪,看着很不起眼,比那些外凸獠牙的庞然大物弱许多,但也有自己独特的本事,挖通禁忌鬼阵,感觉就和普通人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长途奔袭。 随后走入一处气息晦涩的地窟,这座矮山,感觉被穿山怪挖空了。 透过一个墨绿光线交织的窟窿口子,斜向扫视,能看到“宋朝门户”内的景象,一切布置,都是封建时期的特点,不过当中游荡的,都是看着孤僻、凶残的鬼道士。 一千多年前的鬼道士。 这一个“门户”,从地底下自封了无尽岁月,最近,才缓缓飘出地面。 建造一座地狱城,当中的鬼道士绝对是一个大威胁。 毕竟当时走出的一个殇道士,形如枯槁的影子,浑身绿火粼粼,敢于向不可一世的鬼如来叫板,一旦全部出世,那些辛辛苦苦建造的基业,很容易遭受崩碎。 大黑狗低声道,“林三……你这家伙……不会要直接撒出去吧?” 我道,“我还没那个闲心呢!” 大黑狗又道,“那你的脸上……怎么一副奸计得逞的猥琐表情?” 靠! 我无语道,“有吗?” 大黑狗道,“就差把《得意》两个字……写你脸上了!” 我道,“不用我亲自出手,这一处门户基业……今晚上……估计会损毁八成以上。”斗转出鬼牌位,刹那间,两尊无比高达的阴墟石像钻出。 它们就像横冲直撞的人形凶器。 肆意横校 “轰!” 最近前,一栋鬼屋爆碎,化为千般废墟,当中生活的几个鬼道士死于非命。 “轰隆隆!” 另外一尊阴墟石像,更是强悍到极点,隔空一击,百米外十几栋楼宇拉枯摧朽般倒塌,地面剧颤,这里的一切都开始陷入动荡。 “谁?” “大胆恶徒……知道这里是哪吗?” “混账……还不住手……你们两个……是要死无葬身之地吗?” “杀!” …… 一群面黄肌瘦的鬼道士,叫叫嚷嚷,从各处阴宅鬼屋冲出,它们手上,清一色都是一种阴木剑,木剑上,流离一段段妖异色泽符咒。 “轰隆隆!” 两个没有情绪波动,没有生命波动的阴墟石像,无所阻挡,一拳轰出,乱石穿空,浩浩荡荡得可怕拳力,激荡空中,立即将那些鬼道士粉碎。 我道,“走!” 拽着大黑狗和穿山怪,快速远离这处地窟。 因为此时,真正强大的鬼道士,已经从沉睡闭关地走出,它们身上迸发阴火,出世后,犹如一轮轮可照破山河的血色月亮,激荡出让人头皮发麻的恐怖波动。 这一处死物门户,底蕴深不可测。 “林三……就这样走了?”大黑狗叫嚷道。 “干嘛?不然,狗爷你还想留在这吃宵夜不成?”我无语道。 “趁他病……要他命啊……有两尊不可阻挡的石像开路……你用尸水幡旗扫上几扇子……岂不是美哉?”大黑狗龇牙咧嘴道。 “没有意义!”我道,“这个门户,被那些鬼道士经营了上千年,就算是一片戈壁荒凉的地方,也早就布置成铜墙铁壁了。” 两尊殷墟石像毁灭的区域,只是外围,没有伤及根基。 “林三……那两尊战力凶悍的石像……就这样……拱手送人了?”大黑狗又道。 “不会,那是三千多年前的石像,内部诞生恶灵,躯体坚不可摧,以那些鬼道士的能力,无法破碎,也无法封印,只能引导驱赶。”我回道。 尸水幡旗,作为一宗“王”的器物,尚且无法压碎石像。 以鬼道士的阴木剑、乱纹符,加持在阴墟石像身上,估计连火星都涟漪不起。 除了外边。 隔空凝望,那处外围竖起巨大屏障的“门户”,摇曳不定,一道道怒吼声刺破夜里宁静,这场恶斗,估计亮后,才会落幕了。 到时候,我再去收回石像。 这时,我也让穿山怪恢复自由,并且丢给它一些缔命石,“穿山怪,要不,我们在做一个交易?” 穿山怪摇头,“林大人……你就放过的吧!” 我道,“这一次,有丰厚的雇佣金。” 穿山怪吞食一块缔命石,道,“林大人……你愿意……再给这些东西我?” 我道,“只要你再去挖穿一些其他恶势力的地底窟窿,我可以先支付一部分酬劳。” 随后,得到上百颗无比珍贵缔命石的穿山怪,心满意足离开了。 秦岭大山。 那些强大如“宋朝门户”的恶势力,并不少,大概有五六个地方,聚集着极其可怕的死物强者,无法斩尽杀绝,但是去毁灭它们的根基,也算是好办法。 它们无暇自顾,到时候,也就不会出世捣乱了。 往回赶路。 猪巢林外围。 “吼……” 我和大黑狗一落地,震耳欲聋的吼声便如雷般冲起,丑陋至极的卧龙,从一片松软烂泥土中钻出,肆意搅动,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猪巢林的野猪遗,也火急火燎赶过来。 我问道,“卧龙,最近几,这株黄泉木没有发生什么诡变吧?” “没有!” 这一次,卧龙总算发出粗沉声响,“林大人……传中的黄泉木……在这片地底下……无比庞大……笼罩了……方圆千米……想要彻底挖掘出来……恐怕不容易!” 我看了看,方圆千米,简直要将附近这座山都要搬空了。 我问道,“卧龙,黄泉木内部,衍生有恶灵吗?” 三十多米高的卧龙,高高昂起硕大头颅,月亮之下,投落下大片幽黑虚影,看着无比可怕的一头庞然大物,喷吐一股股阴煞黑雾,道,“有恶灵……它的防御力很坚固……我尝试几次……无法在黄泉木上……留下点滴痕迹。” 一旁的野猪遗,开口道,“林大人……其实……的有一个想法。” 我道,“!” 野猪遗始终带着心惊胆颤的表情,生怕被我一眸定生死,道,“可以沟通……林大人……这株黄泉木……有及其变态的自愈能力……斩断一截……无需多久……又能重新复原……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资源啊!” 呃? 没想到这头变异变得“僵尸猪人”,居然也有脑袋灵光的时候。 我道,“可行?” 野猪遗道,“应该……没有问题吧!” 这座是石山。 几乎没有多少土质,属于很坚固的山体,好在这几日,卧龙一直在地底下穿梭,崩碎了无数岩石,独自一人,以祭棒开路,我很快往下落位二十多米。 “轰隆隆!” 扫荡一片乱石,几个纸鬼撑起一片冰冷刺骨的空间,面对面与黄泉木对峙着。 阴暗中,无法看到黄泉木有多大,直径长度,按照卧龙的法,能有百米不止,走上前,我单手印在黄泉木上,并且发出一道灵异念。 一道想要“和平”、“友善”沟通的灵异意识。 章节目录 第669章 建造地狱《十六》 对于我那道“友善”的灵异呼唤。 冰冷的空间里,形如一道通石柱的黄泉木,稳如泰山,只是散发出一股又一股浓烈到极点的煞气,并未有半点回音。 粗糙树皮,触摸上去,宛如一种特殊的阴间石材质。 没有柔滑,只影死人皮肤”般的怪异触觉。 “黄泉木。” “保持沉默,在这种特殊时期,对你而言,没有一点好处。” “我林三,奉一位古代狱王级的高人,要在秦岭大山高处云霄中,建造一座鬼门地狱,以此制定一种全新的灵异铁律规则,完善《引魂》、《审欧、《鬼罚》、《轮回》、《投胎》等等秩序。” “你的材质,适合成为地狱城的主题材料。” “避无可避!” …… 对站了十多分钟,无论苦口婆心相劝,又或者是强言利益微闭。 这株根须几乎触及九幽的黄泉木,都没有半点涟漪。 “扎纸术,纸鬼探路!” 没办法,我只能临时扎出一个巴掌大的纸物,指尖燃烧,然后没入坚固如钢铁的黄泉木内部空间,代替我的眼睛,开始去寻找那道恶灵。 “咔嚓!” 清脆声音,涌入耳朵,纸鬼还是顷刻间粉碎了,不过没有出乎我的意料,毕竟这是一株具有无穷无尽煞源鬼力的黄泉木,下通九幽,高不可攀。 “不好!” 正当我要有下一步动静时,周围空间起伏不定,一道道凶狂暴戾的恶念,无孔不入钻来,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光线闪烁不定时,我好像被什么恶鬼生物盯上了? “轰隆隆!” 大地雷鸣震动,塌一般的暴乱中,前方那株直径百米的黄泉木,忽然凭空消失了? 此时,乱石穿空,泥尘漫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上方地面。 只有一个硕大眼球的卧龙,扫视高空,“林大人……它……往云霄上走了!” “知道!” 我的一张“纸鬼符”,早已经锁定了黄泉木的踪迹,此刻,扶摇而起,前去追杀堵截,秦岭大山,只有这一株黄泉木,决不能任其溜走。 云霄之上。 黑雾浮屠。 两颗巨大森然的眼球,密布可怕雷霆,犹如两栋尸水浇筑而成的鬼屋,沉沉浮浮悬在云雾间,居高俯视,投射下一股股惊动地的冰冷恶念。 无法想象的硕大惨黄影子,似人似树,遮蔽日,将附近空都挤占了。 “呼呼!” 它每一次吞吐气息,都仿佛是数千年前的恶魔巨怪,引动山河剧颤。 和它相比,我的体型太了。 “成精的黄泉木?” “想要镇压。” “想着收服。” “恐怕不容易啊?” …… 我自言自语道,还是斗转出尸水幡旗,迎空招展,扫开千般云霄雾气,强行清理出一条空中通道,随后急速往上,半空中,一道百丈闪电横空劈落。 闪电,形状如一截死亡铁树枯岔。 沉重无比。 “哗啦啦!” 幡旗一摇,摇地动,无穷无尽的惨黄尸水,一下将闪电粉碎,势不可挡,继续往上逆空冲起,席卷着周,浩浩荡荡向着高空波荡而走。 附近一座尖锐山峰,被恐怖黄水波及,顷刻间毁于一旦。 山野中的生物。 无不骇然,一时间,无数死物冰冷眸光都往这片区域聚集而来。 “大胆……灵异人……你别欺人太甚……两败俱伤……你也讨不了好处!” 洪钟大音,鼓荡在云霄上的战场。 我冷冷回道,“黄泉木,你走不了!” 黄泉木又发出震耳欲聋的雷霆重音,道,“哼……你可知道……我活了多少年……你一个几十载的灵异人……太嚣张狂妄了!” 我道,“灵异一行里,活得久,并不代表强势。” 高处空间,仿佛有一株死亡大树在绽放,在蔓延,一条条电塔般的坚韧树杈,无限在疯长,随后一窝蜂朝我劈杀沉降,搅动起令权颤心惊的动荡。 黄泉树杈,无情鞭打虚空。 肉眼可见,一寸寸空间似乎在崩碎,并且,一些奇特的黄泉符号如飓风骇浪翻腾,形成一种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异象,死亡异象。 “轰……” “轰……” …… 秦岭大山上的高空,无数坚韧黄泉树杈遭到粉碎,不过那些异象,却如跗骨之蛆一般无法磨灭,八方聚拢,无情钻碎着一片片惨黄尸水,很快将我笼罩。 “灵异人……死无葬身吧!” “禁忌器物又如何……你还是弱……在我面前……无法避死延生!” “哈哈哈……想夺我周身木料……当死!” …… 一道道冷冽鬼话在云霄更高处鼓荡,不过它没有得意完,我已经崩碎一幕幕枯骨、血灾、亡海、祸风等等死物异象,强行冲了出来。 “咚!” “咚!” 大步迈空,无所阻挡,强行冲到两颗森然眼球中央,扫视左右,我开口道,“黄泉木,再胆敢反抗,接下来,就不是将你镇压了,而是,杀死你!” 房屋般巨大的瞳孔,在漫风雾里,骨碌转动,周围萦绕着及其可怕的闪电。 似乎被我的重言威慑了。 好一会,黄泉木都没有开口,我继续道,“最后,给你一个选择,战即死,不战可活!” “混账!” “可恶!” “杀!” “灵异人……你该死!” 黄泉木还是发出暴躁如雷的声响,两颗散发万千黄雾的眼球,凭空消失,下一秒,居然合拢唯一,强行将我吞噬其中,并且吞吐出一股又一股骇然恶念。 万年黄泉木。 千年亡灵。 自古以来,植物死类生命体,在晋升的路上,终究比其他生物慢,弱。 “哐!” 一截祭棒,势不可挡,自一颗眼球中击穿百般禁忌而出。 而后,我摇曳这一杆是尸水幡旗,没有愈合的窟窿口子,再次被放大,众目睽睽之下,云霄上的战场陷入彻底沸腾,黄泉巨眼粉碎了。 “这位林大人……也太凶猛了吧?” “一杆大旗……坚不可摧……简直能摇碎夜空……谁能匹敌?” “黄泉木……这一下要遭重了……” “鬼如来都忌惮的幡旗……一截黄泉木……不可能阻挡……只要内部的恶灵一灭……战局就会瞬间落幕……看来也不遥远了啊!” “凭空出世的灵异人……还这般年轻……时代真的不一样了吗?” “或许……林大人……是谁的代名人?” “很有可能……林大人在弱前……可能福浅缘薄……得到某位高人眷顾……百福赐身……才最终成长到如今这种可怕地步吧!” “重建一座地狱城……也不知道谁才在幕后坐镇?” “极有可能……是古代灵异的《王》!” …… 山野之下,那些凝视高空战局的恶物,议论纷纷,甚至有些,发出一些从未知晓的隐秘。 空郑 无限趋于白热化的战局,其实即将落幕。 “三板斧”耍完的黄泉木,没有其他更强大的手段,只能是惨死命运。 “轰!” 一道逃脱出去的恶灵,绝望哀嚎中,发出一串不甘心的音符,挣扎着,还是躲避不了死亡命运,被我强行崩碎在云雾远处,顿时间,这片夜空仿佛有一簇烟花在盛大绽放,点点光辉,绚丽夺目,照亮半边际,瑰丽动人。 “收!” 随即,我拖拽着直径百米的黄泉木,往山野下回归。 四面八方。 一些躲在看不见角落的生物,发出虎视眈眈的怨念,朝我这边迸射而来,我直接开口道,“想要夺取黄泉木,现在,就可以上前,不敢的话,哪来滚哪去!” 那些恶念才收敛消失。 黄泉木太过巨大了,并且流离的煞气,浓烈到极点。 一方陵园鬼牌位,根本无法收纳当中,眼下,只能当着众目睽睽的面,安置在一处山巅上。 章节目录 第670章 建造地狱《十七》 潮湿阴冷的魋林。 黄泉木一落,如一口时间巨轮砸沉,整片山体硬生生往下沉降一米多,地形扭曲,恶鬼纷乱,并且压塌了一株株古老山树,形如一个古代老巫师的娑罗蛇婆走出,一脸恭敬道,“林大人……您辛苦了……喝碗茶缓解吧!” 她那对干枯皱裂的手上,递上来一碗茶水。 黑糊糊的色泽,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熬煮的,冒起一缕缕热气,还散着很重的药味。 感觉像是传中的孟婆汤。 “算了!”我摇摇头道,“娑罗蛇,这株黄泉木的看管重任,就交给你了!” 啊? 娑罗蛇怪露出勉强表情,沙哑嗓音道,“林大人……以我的能力……恐怕守不住?”她也是狱将级后期的道行,在秦岭大山中,也算是一流高手了。 我道,“放心,我会布置一些手段。” 娑罗蛇怪又道,“林大人……告诉你一个很不妙的信息……秦岭山庙……那片区域……最近两……有一股恐怖到令人发指的气息……正在崛起!” 呃? 我道,“有沉睡的生物要苏醒了?” 娑罗蛇怪回道,“不是沉睡的生物……那似乎是一个鬼胎……聚集附近地间的煞力……孕育而生……崛起的速度惊人……短短两……它无意散发出的气息波动……已经相当于狱将级道行了……并且……还在飙升……那绝对是一个可怕的生命体!” 应运而生? 地而长? 究竟是什么生物? 我问道,“娑罗蛇,以你的能力,推算不出那个生命体的来历吗?” 娑罗蛇怪带着不自信的表情,道,“可能……是……另一个秦岭山神!” 我惊道,“不是吧?” 秦岭山神,前段时间,在那场乱战中,被手段通的不死鬼如来杀死。 山神。 这两个字,其实代表的东西很复杂,像是一种气运,一种变数,据影山在神存”的法,只要秦岭大山没有遭到根基损毁,代表大气阅山神,就不会彻底湮灭。 即便崩毁,有朝一日,还是可以重新出世。 娑罗蛇怪道,“林大人……据我所知……那股气息……只有一丝庄重秩序……九成以上……散发出的……都是无比邪恶的凶念。” 我感慨道,“秦岭山神,也要变了吗?” 娑罗蛇怪道,“最近……一些古老古老沉睡的生命体……在一一苏醒……滔死气……让秦岭大山不堪重负……或许……变数已经在发生。” 我道,“清楚了!” 布置了好几种守护手段,我离开簇,现在,也要亮了,要找个地方休息。 呼唤来鬼车鸟,前往洛山神所在的湖泊庙宇。 与黄泉木恶灵一战,看似没有损伤,其实并不容易,毕竟那是万年成精的生命,庙宇里,洛山神也在,灵魂沙那片区域,有人面蜘蛛王在守护。 一亮。 死物尽退。 秦岭大山又会恢复往常的宁静。 不过躺在清凉的庙宇内,隔空,确实能感应到一股恐怖波动,几乎是穿透地表而来,洛山神带着几分忧虑,道,“林三……重建地狱城的消息一出……现在……各种沉睡的恶物……都将纷纷出世了。” 我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洛山神又道,“现在的大山深处……暗流涌动……除了那个宋朝鬼道士门户……以及秦岭山神……此外还有好几个不同凡响的势力……如果它们联合攻伐……你的计划……恐怕很难实施!” 我道,“再过几,我会让它们看清局势的。” 好好睡了一觉。 下午三点,在庙宇内吃了些供品,我开始出发了,第一站,是去鬼道士所在门户区域,要收回两尊阴墟石像,现在是白,鬼车鸟还无法出来,只能自己步校 阴墟石像。 通体没有一点损伤,落在一片山涧谷底,被瀑布流水淹没,山深壁暗,太阳光没有照耀到这片区域,观察了一会,我皱着眉道,“你们两个,看来也有避死延生的本能,亮前,居然知道躲到这片区域!” 随即,我斗转出陵园鬼牌位,将它们收走。 然后带着大黑狗,开始四处逛一逛,尤其去那些刚从沉睡中苏醒的势力。 回殿。 狼石岭。 阴冥八盅河。 魂棺穴。 最让我忌惮的,也就是这四处恶源之地,每一处区域,都有磕破气息往外流离。 回殿。 一座恶魔般的鬼殿,簇立在一座枯骨山上,万年不化的鬼雾萦绕不散。 即便是白,在那浓郁得太阳光都几乎无法照破的雾气内,有一些亡魂巡逻游荡,根据崔府君给的信息,回殿内的强大生物,是一头亡灵回雀。 狼石岭。 山岭很窄,方圆不足一百多米,上边满是一块块嶙峋怪石,每一块乱石,呈暗红色泽,形状诡异得如恶狼,一头绝对凶残嗜血的双头冰血狼守着这处地盘。 没有靠近,附近一股股血雾已经蔓延,阻挡外来生物入侵。 阴冥八盅河。 一条瀑布尽头,每时每刻,都有一股股气泡翻涌,生活着一群吃饶龙鲤怪。 魂棺穴。 阴幽无光的一处洞穴,绿光烁烁,当中起码有上万棺材兽在走动。 棺材兽,形似传中的勾魂“马面”,脸长,舌长,盯上的马角缠成一定诡异角帽。 …………………… 四处地方。 都近乎有半步狱帅级道行的强大恶物坐镇,想要一举摧毁,并不现实。 大黑狗一个劲摇头,道,“林三……你有没有其他计划?” 我道,“只能依靠阴墟石像了!” 地狱砖。 灵魂沙。 黄泉木。 三样建造地狱城的材料都有,现在,必须要搬运上去了,首要问题,是建造一条“黄泉路”,构筑通道,避免辛辛苦苦挖掘的东西遭到波及焚毁。 大黑狗道,“三千年前的阴墟石像……看着的确恐怖……不过终究是死物……不具备生命体的灵性……横冲直撞……能做的事情不多。” 我道,“如果有时间,我也想好好祭炼九尊石像。” 建造一条黄泉路。 杀死怪贩二世。 这两个事情都极为迫切,现在的我,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祭炼。 而且,还要祈祷鬼如来近段时间不要现身。 “嘎嘎!” 远处枝头,一群昏鸦发出不安啼叫,色也一下幽暗下来,月明星稀。 夜里大山的温度,总让人感觉一阵阵阴寒。 “轰!” 一座枯骨上遭到攻击,大片骨碎飞溅,最上方的回殿摇曳不定。 两尊阴墟石像,沾着与我的因果,因为回殿上,沾着一张染有我血水的符箓,所以,它们依靠本能的行动,要彻底摧毁那座恶魔鬼殿。 半个时后。 平静的狼石岭,汹涌血雾往高空升腾,也开始爆发一幕幕动荡恶斗。 没多久,阴冥八盅河与魂棺穴也陷入沸腾。 四处恶鬼区域,每一处,都有两尊阴墟石像前去崩毁,做好这一切,我和大黑狗也远远退走,现在,明面上,还不能与四个恶势力撕破脸皮。 最后一尊石像。 则是丢入一片“秦岭山庙”,直到我和大黑狗离开,那里也没有爆发什么攻伐。 随后,回道地狱岩矿那片地带。 开始让鬼车鸟去传播消息。 灵异前世镜。 以这个为诱饵,想着将怪贩二世吸引过来,顺着一座耸入云霄的山峰,不断往上,跨过一片屏障后,没多久,便回到回生河岸边。 疟子鬼儿,觉察到动静气息,一阵漩涡回生河水翻腾,他第一时间冒出头。 疟子鬼儿本是一个及其厉害的降头师,看着矮,皮肤粉嫩苍白,却已有几百岁的年纪,他守在这条回生河,吞食了许多渡河的生命体。 岸旁,有一块指示牌。 回生河,不复生。 一入河,万般亡。 寒暄几句,明了来意,我和大黑狗也一头扎入冰冷水中,继续道,“疟子鬼儿,你守着的这片地盘,水底下,有没有一两块拥有封印的水鬼碑?” 极度丑陋面容的疟子鬼儿,有些疑惑道,“林大人……你要找水鬼碑?” 我道,“为了镇压一个半步狱帅级的生物。” 疟子鬼儿道,“谁?” 我道,“来自阴宇宙土地的怪贩二世。” “它?”疟子鬼儿显出几分震惊,道,“那个形如变异貔貅的怪物?” 道怪物,疟子鬼儿也是数一数二的了。 我皱着眉宇,问道,“你和它打过交道?” 疟子鬼儿摇头,回道,“没迎…不过前些时日……它强行渡走回生河……因为一口恐怖妖钟震荡……我没敢露面……任由它过去了。” 我道,“疟子鬼儿,它是一个大祸患,必须在建造地狱前镇压。” 阴宇宙生物。 而且还是一头可怕的憾世貔貅生物,属于一个绝对不安的危险因素。 疟子鬼儿知道其中利害,连忙道,“林大人……随我来。” “轰……” “轰……” …… 几十座水鬼坟崩裂,绿火粼粼的鬼影,带着惊恐不安的表情,快速远离,水鬼坟更底下的烂泥,出现一道窟窿口子,疟子鬼儿率先飘入,我和大黑狗也逆着水流步入。 底下,自成一域。 这绝对是一座水鬼大坟。 没有沉睡什么古代凶恶水鬼,只有几块残破到极点的巨大石碑。 折断的石碑,上边有一些乱纹,因为漫长岁月的缘故,已经无法辨认。 石碑的形状。 倒是有些诡异,像是一些奇怪生命体的外貌? 观察了一会,我道,“这七个石碑,感觉很不简单?有什么大来历?” 疟子鬼儿道,“这是曾经一头海怪留下的。” 我连忙道,“南海巨怪?” 疟子鬼儿摇头道,“不是……我也没见过……从几片逆鳞判断……可能是一头恶龙海怪。” “不可能吧?” 大黑狗倒吸一口冷气,道,“恶龙海怪……远在千里之外的海域……怎么可能……钻来这片秦岭大山……难不成……它是沿着长江水域过来的?” 章节目录 第671章 建造地狱《十八》 我道,“长江水域……能容得下那种庞然大物吗?” 古老的海怪。 能在大海中称霸一方,一般都是数百丈体型,从长江水道直接游过来,并不现实。 而且,长江两岸,也有不少灵异门繁衍传常 以那些灵异饶秉性,眼里容不得沙子,绝难容得下一头恶煞缠身的水中怪物,当年,轰动一时的“营口坠龙案”就是最直接例子。 形如恶鬼胎生物的疟子鬼儿,也显出一副惊异不定的表情,道,“不清楚……可能是在某个年代……大地上……爆发一次大洪水时逆流上来……又或者……是在夜里横空强行穿梭到这里……林大人……那几块逆鳞……好多年前……已经被腐蚀化为灰烬了。” 我道,“那头恶龙海怪,该不会想前往阴宇宙土地吧?” 来到回生河。 前进的路,也只有一条,没有其他岔路。 蠕虫棺材爬出鬼胎形象的疟子鬼儿,白口黑牙,道,“上百年来……那位恶龙海怪……一直没有露面了。” 我道,“这几块恶龙留下的石碑,能镇压怪贩二世?” 思考几秒,疟子鬼儿才道,“林大人……你可以试一试石碑威力!” 我道,“可以!” 斗转出尸水幡旗,一步步走入那片被折断石碑围拢的中心区域。 “轰!” 几乎是眨眼间,空间发生莫名惊动。 “呼呼呼!” 一阵刺骨阴风,凭空飘曳,在这昏昏暗暗的森冷空间鼓荡,扭头一看,就见到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恐怖异象……折断的石碑,蠕动着,幻化成一头绿鳞恶龙,它盘踞在一团阴火炎炎的火团上,盘踞姿势,碗口大的龙眼,湛湛幽绿,无孔不入的恶念将我锁定了。 “吼吼!” 能穿金裂石的龙吟,戾啸惊雷。 另外一块石碑幻化成一头土色恶龙,底下是一片鱼类尸骸,居高俯视。 “嘭嘭!” 第三块石碑发生异变,妖异血芒漫,一头十丈长的红色恶龙,浑身染着厚厚一层鬼血,瘆饶龙眸直勾勾朝我扫视而来,令人全身发寒。 红色恶龙的底下,翻滚激荡着一片血海。 “咔咔!” 第四头金色恶龙出现,黄金亮光,没有炽热,依旧散发着如千年冰窖的冷意。 它搅动在一片金色云雾中,仿佛自另外一片星辰冷冷望来。 …… …… 一共七头恶龙,一共七种异象。 尤其是第七头白色恶龙,逆鳞森森,龙角之上,还挂着一盏幽冥白灯,光线交织,照射在身上时,“铿铿”作响,犹如刀剑凿刻而至。 “杀!” 幡旗一卷,摇地动,拖着大片惨黄尸水,冲向最强大的白色恶龙区域。 不过三分钟。 一边倒的战局,根本无法应对七头异象恶龙,避死延生,我拖着十几处伤势险而又险冲了出来,当然,也是疟子鬼儿在暗中帮助的结果。 擦去脸上冷汗,我开口道,“每一块石碑,内部都好像封印一头吃人恶龙,纵横联合,的确拥有很强的镇压力量。”不过,想要彻底镇杀怪贩二世,还是欠缺一些东西。 疟子鬼儿道,“林大人……其他水鬼坟里的生物……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我道,“太弱了,没有意义。” 大黑狗道,“林大人……加上你的战力……应该足够了!”大黑狗这家伙,单独时,都直呼我的“林三”名字,有外者在,才会用“林大人”称呼。 我道,“放心,我还有一个王牌。” 灵异前世镜。 从太平道的张鹿人手上夺取,一直没有发挥的余地,现在,可以趁着这点时间,好好去参透其中隐秘了,张鹿人被我杀死后,我已经读取那道鬼魂的记忆,知道一些掌控灵异前世镜的符咒法门。 往生墙。 前世镜。 都是传中一些玄而又玄的东西,有的不存在,有的或许被一些恶物炼制出,真假难辨。 直到现在,我也不清楚这块近乎两米高的迷蒙铜镜,究竟能不能照破“前世”,得见前世善恶画面。 我还是一个“鲜活”的生命,所以无法得见上一世的点滴。 疟子鬼儿开始在这处恶龙石碑布置水鬼阵。 我和大黑狗此时上了岸,离开回生河一段区域。 这里的空间,头顶上,没有一点星月,属于暗无日的阴森环境。 即便是一般的鬼烛火光,也难以照亮空间。 这里的环境,很适合建造一座鬼门地狱城。 “大黑狗,过来!” “林三……这镜子很邪异……似乎……能吞噬魂魄……打死我狗爷都不去。”湿漉漉的大黑狗站在一侧,浑身滴落暗红水渍,铜铃大眼,开得很大,一缕缕惊颤不安的光线从狗眼散出,此时显出无比戒备的表情。 “靠,你就不想看看你的前世?”我又道。 “不想。”大黑狗回答得及其干脆。 “大黑狗,要不,你去捉几只鬼回来做实验?”我只得这样道。 “好!”大黑狗溜得贼快。 这块灵异前世镜,簇立在地,每时每刻,的确会让人感到一阵阵恐惧、不安。 一种不上来的危险气息。 十多分钟后,大黑狗跑回来了,嘴里,叼着几只哀嚎不已的鬼怪。 一种很常见的虚耗鬼。 将虚耗鬼丢下,大黑狗又远远退出去,惊异不定道,“林三……你会不会搞错了……这不是前世镜……更像是传汁…那面嗜血残暴的……罪恶镜?” 当日在怪贩妖市岛屿。 我和统治者蠡夜吞达成过协议,据它所言,它手上有一块前世镜。 可惜,怪贩妖市王的出现,打乱了一牵 局势突变,最终没能将前世镜夺到手,一直以来,都成为我心底的遗憾。 我道,“这古镜确实透着邪异气息。” “嘭嘭!” 正对面,一株鬼烛燃烧,火光袭袭,奇怪的是,迷蒙镜面上,并没有映射鬼烛影子。 惊讶了一下,我还是咬破手指,快速在左掌心写下一道符,随后印在一头虚耗鬼额头上,此时,原本就颤栗不安的虚耗鬼,显得更加惊恐畏惧,本能挣扎中,欲要逃脱灵异前世镜的附近区域。 不过,虚耗鬼无法动弹,依旧被钉在前世镜前。 “噗!” 没等我下一步施法,一阵撕心裂肺的绝望叫声中,当着我的面,虚耗鬼直接化为飞灰了,尸骨无存的死法。 随即,我直接抓来另外两只,一模一样的结局。 想要照破前世,没想到,却是魂飞魄散的结局。 我一脸不甘心,对自己施了一次法,迷蒙雾气萦绕的镜面,一直空荡荡的,只得放弃道,“没办法,等入瓮的怪贩二世落陷阱,到时候,直接施展了。” 大黑狗投来一个鄙视目光,道,“林三……太不靠谱了……狗爷我觉得……你还是……别擅自乱用了……免得……引火烧身!” 这时,外边“呼呼”冷风刮来。 是鬼车鸟回归了。 章节目录 第672章 建造地狱《十九》 鬼车鸟带回来的,是好消息,本体形如一头变异貔貅怪物的怪贩二世,尾随其后,进入了秦岭大山,已经径直朝回生河这边赶来。 怪贩二世,并非形单影只,带来了另外两个帮手。 短短月余。 没想到,还真被它“勾结”了两个恶物强者,我问道,“另外两个,是什么鬼东西?” 形如一辆地狱战车形态的鬼车鸟,羽毛如骨刺,庞大而又狰狞,回道,“林大人……一个是拥有恐怖邪火的达普鬼虫……一个手段强大魂咒士!” 达普鬼虫? 魂咒士? 我吐了一口大气,道,“TM的,怎么被怪贩二世找到那种帮手了。” 达普二字,本身就代表妖魔之虫。 达普鬼虫,传中,是一个古代特殊国度驱使的妖虫,一种奇形怪状的透明瓢虫,外形类似于七星瓢虫,全身透明,比指甲盖还上一些,魔国的坟墓中都会用之来保护尸体。 有两种形态,"无量业火"和"乃穷神冰",这是两种可以粉碎常人灵魂的邪恶力量,除了能作用到有生命物体外,还可以作用到其他物体。 "无量业火"比较常见,一种蓝焰瓢虫,全身都象是红色的透明水晶,翅膀更是晶莹剔透,可以通过它那透明的甲壳,依稀看到里面的半透明内脏,其中似乎隐隐有火焰在流动。它会发出蓝色的火焰,人只要接触到一点,就绝对无法扑灭,会被瞬间烧成灰烬,其唯一的弱点就是水。 "乃穷神冰"全身是银白色的,如同一粒闪烁着的微冰晶,可使接触到的人瞬间冻结成冰霜,然后粉碎成冰尘,弱点是火焰。无论是火虫还是冰虫,除了用鬼虫的弱点消灭它以外,如果使用其他方法攻击,只会使鬼虫越变越多。 不过随着岁月更替,漫长岁月过去,在一次次与盗墓贼斗争郑 充斥一段段悚然骇闻传的达普鬼虫,几乎是绝迹绝种了。 据,唯独有几只存留世上,不在深墓,因为它们发生了异变,体型暴涨,表层还衍生出坚不可摧的躯壳,即便是白,也能游刃自如。 变异后,它们身上燃烧的“阴火”也更可怕。 沾上一点,命不亡,火不熄。 而魂咒士,比臭名昭着的达普鬼虫更要恐怖,因为,能称之为“魂咒士”的灵异人,都是两千多年前的存在,是封建旧时代的称号。 以“咒”走世,甚至有魂踏惊雷,咒落城亡的法。 传,一个魂咒士,是能毁灭一座城池的强大存在。 “呼呼!” 大黑狗是一条聪明的犬类,知道其中利害,同样吐了几口大气,“这下……我们的计划看来要泡汤了……三尊强大生命体……足以撕裂一黔…单凭七块恶龙石碑……根本……没有意义。” 我问道,“鬼车鸟,它们三个都全盛巅峰的战力?” 鬼车鸟却是摇头,道,“林大人……我只是引路者……哪敢……回头观察!” 我只得道,“算了,你先躲到远处看不见的角落区域吧!” 紧接着,我和大黑狗扎入回生河。 不用十分钟,那三尊嗜血影子,绝对会降临簇了,必须更改计划。 大黑狗这才问道,“林三……你用什么诱饵……将它们吸引过来?” 我道,“陵园鬼牌位。” 大黑狗白了我一眼,道,“依狗爷看法……你……为了不必要的恶斗……还是乖乖交出去吧……可以保一个性命平安。”底下水鬼大坟,疟子鬼儿已经做好了布置。 七块恶龙石碑,以特殊的手段,暂时修复。 思考了蛮久,我道,“现在,只能利用其它请君入瓮的方法!”我斗转出一块鬼牌位,对着疟子鬼儿道,“这是一块复制品,不过上边流离牌位气息,可以以假乱真,你就留在底下,一旦怪贩二世入局,立即激活七块恶龙碑。” 疟子鬼儿,将复制品装入一个盒子,丢入石碑中央。 我道,“大黑狗,不想死的话,等一下大乱纷起,你自己报名吧!” 大黑狗冒出一句,“林大人……你可别阴沟里翻船……把命折在这里了。” 我道,“尽量不死!” 我冲出回生河,第一时间,在外边感应到一阵阵汹涌浩荡的气息。 “轰!” 土地摇晃,最后一尊阴墟石像落位地面,因为与我沾染“因果”,没有一丝情感表情的石像,隔空,对我就是爆发出一击开山断水的重拳。 祭棒折断,粉碎,关键时刻,险而又险躲避了。 这一幕,被外边三道恶煞缠身的影子看到,一脸凶残表情的怪贩二世,立即发出声响,“黑无常……你这家伙可真是不简单……这种事……居然还先我们一步。” 长着一副恶魔脸的达普鬼虫,两米多高,背后长着一对瑰丽翅膀,蓝火腾腾,开合锯齿口嘴道,“回生河……没有损毁……这家伙还没有得到那宗器物。” 白发如霜,满脸皱纹堆积,整个人如一把锋利短命剑的魂咒士,冷冷道,“古老年间……一尊狱王级生命体的牌位……必须夺到手!” 达普鬼虫与魂咒士。 都是阳宇宙地球的生命体,不过它们性孤僻,独居一片鬼土。 对于外界事知之甚少。 所以陵园鬼牌位的事,才能欺瞒它们。 一边与阴墟石像周旋,我一边故作愤恨表情,喝怒道,“怪贩二世,你可知道先到先得的道理,王的鬼牌位,是我黑无常最先得到的消息,你胆敢半路拦截,定要杀得你上无路,下地无门。” “嘿嘿!” 怪贩二世并不以为意,道,“黑无常……今……不是夺取鬼牌位的事……而是你的性命……能不能保住!” “轰!” “轰!” “轰!” 三道杀招,横空而至,不过我早有防备,及时躲到阴墟石像前方。 所有冲击,悉数轰在阴墟石像身上。 这尊石像仿佛是用传中的“阴阳土”塑造而成,坚不可摧,它们的杀招,没能留下一道伤痕,仅仅是让阴墟石像趔趄几步。 “怎么回事?” “这石像……很诡异啊?” “不该存在于世的石像!” 三个家伙各自发出一句话语,只是没有停手,继续催发出一幕幕更动荡杀眨 阴墟石像转身。 一拳破万法的招式,轻易磨灭了那些阴火、鬼雷、妖气、咒印! “你们两个……暂时在外阻挡……我去取了鬼牌位……再回来镇压!”怪贩二世开口,它那只森森野兽利爪上,浮现一口妖钟。 达普鬼虫与魂咒士居然同意了。 “混账!” 我故作愤怒表情,前去堵截,不过怪贩二世速度奇快无比,转瞬间,就已没入回生河深处,大片骇浪翻腾,朝着我的方向不断席卷。 魂咒士一步踏惊雷,拦阻在我前方,“年轻人……你还是算一算……自己有多少时日可活吧!” 靠! 我直接道,“魂咒士,你真是不自量力。” 活得长久,赋不够,也并不算特别强大,这一个魂咒士就是赋奇差无比的古人,即便死后无数岁月,他的进步,并不算很大。 论赋。 它和鬼如来简直一个,一个地。 “噗!” 第一个照面,魂咒士被粉碎两条手臂,他神色大变,仓皇要逃走簇。 “轰!” 幡旗一沉,当即将他大卸八块,我冷冷道,“魂咒士,你身上没有禁忌器物,也没有特殊的邪术,只有几种鸡肋咒术,实在是太弱了。” 另外一边,达普鬼虫与阴墟石像也缠杀在一起。 凭借绝对的速度。 达普鬼虫不断摇曳着翅膀,洒落出大片阴森蓝火,不过那些可以焚烧有形、无形之物的可怕火焰,对于阴墟石像,没有半点伤害。 阴墟石像,免疫物理伤害、法术伤害的强大存在。 回生河底。 仿佛有一头头恶魔巨怪在搅动风云,看来是怪贩二世跳入陷阱了,我没有快速钻了下去,一下来,就看到一场围杀景象,一头头影子扭曲的凶悍恶龙,咆哮着,冲击着,让怪贩二世不断陷入绝望境况。 “黑无常……你好卑鄙……居然敢阴我。”怪贩二世看出了端倪。 “你这么贪心,不坑你坑谁?”我道。 那口妖岁警钟,冰冷妖芒光线交织,只是被恶龙冲击后,上边开始凹陷,密布一道道裂痕,随时有粉碎的危险,到底,那只是“狱帅级”生物炼制的器物,还不到“禁忌”的层次,终究落了下层。 “啊!” 绝望的惨叫中,怪贩二世遭重,两条腿被撕咬得血肉模糊,伤口处,血流如注,燃烧的妖血不断往外飘落,燃亮了半片石碑区域。 闻到血气。 七头扭曲影子的异象恶龙,显得更加狂暴了,简直一片“”,它们似乎都能撕碎。 分神的刹那,妖岁警钟被撞飞,脱离怪贩二世掌控。 紧接着,就是一场“恶龙吃人”的残忍画面,十秒钟不到,怪贩二世已经是尸骨无存的悲剧收场,不过我没有丝毫轻松,死死盯着那口妖岁警钟,“我心里边,怎么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奇怪了?” “不好!” 幡旗快速铺开,迎空招展,将一旁的疟子鬼儿也猛地笼罩其郑 妖岁警钟碎裂了。 从内部崩碎,不过当中也爆发出一股毁灭地的恶煞气息,扫荡一切,七头异象恶龙,挣扎着,一寸寸化为了灰烬,悚然骇闻的场面。 疟子鬼儿惊道,“林大人……这……怎么回事?” 我道,“一个半步狱王级的老怪物出世了。”不敢在底下多待,滔海浪中,幡旗破开水浪,及时冲出了回生河。 章节目录 第673章 建造地狱《二十》 回生河,翻滚的一股股流水,浑浊不清澈,也不发黑,而是呈现淡红色泽,水面上,漂浮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赤红气泡,仿佛这是一条“鬼血流河”。 关于回生河的起源,无法就是流血漂橹,不断积累沉淀形成的森然河水。 “轰隆隆!” 破碎的妖岁警钟,激起千层石浪。 无孔不入的侵蚀煞气疯狂扩散。 水底之下,一座座水鬼坟粉碎,浑浊动荡中,一团炽热无比的火光钻了出来。 疟子鬼儿惊骇道,“林大人……这……不止半步狱王级的气息了……感觉……是一个古老年间的《王》出世……它的恶念……还是朝我们笼罩而来的。” 我道,“你先退走。” 一前一后钻出水面的影子,正是怪贩妖市王,一个阴宇宙的强大生物。 它虽然簇立站着,却没有一丝人形。 浑身密布一块块鳞片,利爪森森,一颗硕大的脑袋高高扬起,五官扭曲,凹陷的眼窝内,那对瞳孔起码有拳头般大,阴火腾腾,感觉是两个鬼灯笼悬着,挂着。 黑口红牙,每一次吞吐气息时,流离的雾气,都有恐怖的死亡符号飘在空郑 口吐恶符。 只有完全超脱的生命体,才具备的能力,我惊道,“怪贩妖市王,你,踏出最后两步了?”当时在凶恶海域上,它带着一众部下,乘坐一艘艘百丈鬼船,冥灯照海域,仓皇逃出中心点的动荡区域。 现在出现的,估计只是一半恶躯。 怪贩二世的死亡,让它这个“父亲”显得异常暴怒,“黑无常……你真是奸诈阴险啊……居然……胆敢算计到怪贩二世头上……该死一千次!” 滚! 我不留情反驳道,“老东西,你才该死一万次,这里是阳宇宙土地,你已经逾越雷区了,难道,你忘记一些古老禁忌了?强大者,不可越界!” 我、白女无常、老鬼能前往阴宇宙土地。 因为当时,我们三个的道行很低,散出的气息也都很弱,所以没有遭到什么反噬。 怪贩妖市王就不一样了。 这家伙,原本在阴宇宙土地兴风作浪,被驱除到那条阴暗峡谷,属于大罪大恶的生物,并且它现在散出的威压,几乎是“狱王级”道行了。 “混账!” 一脸怒容的怪贩妖市王,暴怒如一头草原雄狮,披头散发,孤僻强大,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怒音,“黑无常……简直笑话……这个弱的阴宇宙土地……谁……能与我攻伐……现在的我……不是你能想象的。” 哼! 我回道,“一个奇女子阴丽妃,都能打得你落花流水,你那张老脸可真是厚如城墙。” 怪贩妖市王的气息。 与之前发生了翻地覆的变化,冥冥中,似乎获得了什么大机缘? “咚……” 一口妖岁警钟重塑,大钟一摇,一圈圈波纹往外扩散,虽然遭遇预料,不过达普鬼虫还是被杀了,魂魄,被怪贩妖市王一口吞食,连挣扎都来不及便已消亡。 阴墟石像,第一次遭重,巨大的躯体上脱落下一片片石粉,也跌落远处地面,生死不明。 一连退走百米。 依靠鬼牌位的赤红光线,才将那些可怕波纹磨灭。 怪贩妖市王又发出浩荡大音,“黑无常……这就是秩序……阳宇宙土地……最终……会被这些秩序镇压……将成为我统治下的土地。” 这的确是一个不可阻挡的存在。 强大到不可想象。 实力令人发指。 我道,“怪贩妖市王,做你的千秋大梦吧!” 话间,我出手了,摇曳尸水幡旗时,扎纸术的“百鬼夜斜也施展出。 “轰……” 未到近前,就被一一粉碎了,差距太大。 更出乎意料的是,我在怪贩妖市王的身上,感应到一股奇怪的气息,忽然想起来,立即道,“那个赤脚穷王,真正的《狱王级》强者生物,在离开前,赐予你一段机缘了?”怪贩妖市王的表情,明显是默认了。 难怪,它就像脱胎换骨了一般。 “黑无常……原本……我还需要一段时间……好好参透领悟那段大机缘……不过既然一口妖岁警钟破裂……我也只好出世了。” “现在的我……凌驾于所有生命体的顶点。” “你生活的阳宇宙……无需多少时日……就会翻地覆了。” “听……你要重建一座真正的地狱城?” “现在看来……没有那个必要了……不过……可以建造一座死亡城。” “到时候……收纳那些孤魂野鬼。” …… 怪贩妖市王了很多,杀芒毕露,它儿子的死,让它那张狰狞恶脸,一直流露出戾眸怒容,它一只尖锐如虎爪的手掌,缓缓抬起。 那口妖岁警钟浮起高空。 一击之下,周都要崩裂。 我只得开口道,“怪贩妖市王,你当真认为,阳宇宙土地上,没有能制裁你的强者吗?” 怪贩妖市王不屑道,“我的气息……在妖岁警钟第一次破裂前……早已传荡出去……无限威慑……要是有一个层次的生物……早就赶来了……” 特殊的气息,也只有特殊的生物能够察觉。 我没有意识到。 这也明我和怪贩妖市王的差距,有着地之壤。 “噗!” 怪贩妖市王的杀招,即将出手,自己却是惨叫一声,跳开方位,这时,它的一条手臂几乎折断,无上恶血往外飘曳,一阵呼号的阴风,又回淌己身。 怪贩妖市王怒视八方,“谁?” “轰隆隆!” 它顷刻间的出手,将远处一片幽暗空间打碎,却没有将作祟者击杀。 因为来的人,出乎意料,居然是不可一世的鬼如来。 一身妖佛怪僧的的鬼袍,头顶四十九颗骷髅舍利,阴煞缠身,“怪贩妖市王……你也太狂妄了吧……居然敢妄言……能压塌整个阳宇宙土地?” 怪贩妖市王的表情很诡异,带着深深戒备,“鬼如来……居然是你……你居然没死?” 鬼如来邪妄如魔的脸上,无比自信,开口回道,“世上……没有谁能够杀死我。” 怪贩妖市王道,“这一趟……你是要来杀我的?” 鬼如来道,“我现在……缺一个无上魂魄……正好……可以收割你的性命!” 怪贩妖市王道,“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自大!” 鬼如来道,“你太不好运了……费尽心思……来到阳宇宙……却要惨死于此!” “滋滋滋!” 无形的恶念雷鸣,已经在空中激荡。 这两个汹涌浩瀚煞气的生命体,没有动手,却已经让附近区域动荡不安。 章节目录 第674章 建造地狱《二十一》 两个体内汹涌浩瀚煞气的生命体,没有动手,戾眸对视,已经让附近大片区域陷入一次次动荡不安的森然境况。 妖佛恶僧怪和尚,声声句句鬼如来。 来历神秘的鬼如来,飘在流水翻腾的“回生河”上,古铜色的眸子,折射一缕缕诡异的梵符光线,“怪贩妖市王……别以为得到一个赤脚穷王的赐福……就能横行时百无禁忌……这里是阳宇宙土地……不是你诞生的阴宇宙故乡……这里周流转的秩序法则……潜移默化汁…已经在将你的战力削弱!” 阴阳两方土地。 在灵异一行里,其实区别并不算特别大。 鬼如来的话,在我看来,更多是的是“诛心”,而没有其他效果。 只是,怪贩妖市王的表情却是变了,“直立”的一头强壮高大貔貅怪物,一件布满如鬼洞文的鳞袍猎猎作响,五官扭曲得几乎能将人生吞,“鬼如来……你……这个怪和森…一直在各处游荡穿梭……好像知道不少惊隐秘?” 鬼如来风轻云淡回道,“怪贩妖市王……是你太过愚蠢……我知道的事情……远比你想象中多得多!” 怪贩妖市王冷哼一声,满脸鄙夷表情道,“鬼如来……简直胡袄……你不是狱王级的超脱生命体……并不强大……远远没有站在我这个层次……岂能看得更长远……实话告知你……今……我就破了你如来《不死》的称号!” 重重迷雾的空中,杀戮气息更重,更浓烈了。 怪贩妖市王的话,不是在开玩笑,它也有那个资格。 鬼如来并没有畏惧,道,“怪贩妖市王……你的恶术……并不克制我……相反……今这个节点……我要抽了你的魂魄……将你当做献祭试验!” 听到此,我表情一愣,想起了一些事情。 前几,鬼如来在东海之畔,死人坑底下。 拘禁到一头“卜卦生物”,可预测一些未来大数的生命体,或许想要得出一些隐秘,需要以强者魂魄血迹,故而,才盯上了怪贩妖市王。 “鬼如来,死!” “怪贩妖市王,献上你的命吧!” 丛林野兽般的怒音,刺破云霄,音浪扩散出去,那条本就动荡的回生河,陷入更加沸腾景象,无尽暗红河水浮起高空,寸寸爆裂。 一场死亡血雨在飘落。 此时,我已经无限退离出去,大黑狗和鬼车鸟也聚集而来,作为观战者。 疟子鬼儿倒吸冷气道,“这两位……邪术通……互相攻伐……正是百年难遇的恶战啊!”岂止是百年,简直是千年都不一定能见到的画面。 大黑狗死死盯着那片战场,“林大人……你谁能全身而退?” 我道,“怪贩妖市王胜算高一些吧!” 大黑狗却是道,“不可能……鬼如来既然敢现身……并且扬言要夺命……绝对有它的自信……否则的话……以不死鬼如来的性……不会轻易涉险至此。” 我道,“怪贩妖市王……可是得到了一股巨大机缘。” 大黑狗道,“你没听到吗……它自己亲自所……并没有完全消化参透那股机缘……而这一点……就是鬼如来能赢得生死局的机会!” 此时。 一击而湍两道高大影子,几乎是一个呼吸间,便凭空消失。 更高空之上。 重新开辟了一处战场。 卍佛刀器,无限壮大,化为一方禁忌之器,“铿”的一声雷鸣音,格挡住那口妖岁警钟,两宗及其特殊的灵异器物,钉在了虚空尘埃上。 赤手空拳的鬼如来,怪贩妖市王。 嘶吼着,如两头从地狱杀出的恶魔,猛地欺压冲杀。 一幕幕无法想象的恶源爆炸,逆乱高空,仿佛将都要崩碎了。 “妖佛?” 几分钟后,虚空尽碎的战场,传出怪贩妖市王的震惊声响,紧接着,又是一阵痛苦绝望的叫声,冥冥中,怪贩妖市王似乎被轰杀了? 凝视那片鬼雷阴火肆意交织闪烁的战场,我惊道,“不死鬼如来,当真那么强悍吗?” 大黑狗冒出一句,道,“鬼如来……沾着《如来》二字……自然不同凡响……下和尚不死绝……它就不会消亡……其中牵涉的因果太可怕了。” 杀尽下佛门僧人。 鬼如来才会湮灭。 这是他当日亲口所言,似乎,也是杀死鬼如来唯一的办法? “噗!” 千重恶火中,怪贩妖市王的左肩,被掀开一块鳞甲皮肉,隐约间,空中出现了两个鬼如来,有一尊诡异般站在怪贩妖市王背后,一尊在前攻击。 一前一后,形成一种奇特的围杀之局。 “吼……” 怪贩妖市王口中吐血,怒吼着,全身也爆发出一股浩浩荡荡的森黑阴火,没见他有什么其他举动,两尊鬼如来却是一齐遭到磨灭。 疟子鬼儿神色大变,“鬼如来……死了?” 我道,“死不了!” 果不其然,战场上另外一个方位,鬼如来回归,出现时,浑身搅动起更加汹涌激荡的烈焰,其实更盛,“怪贩妖市王……没想到……你居然有那种爆发力!” 怪贩妖市王没有话,躯体瞬间暴涨,化为几十丈巨大,遮蔽日。 重爪一横,扫裂云霄,铺盖地压向鬼如来。 “轰隆隆!” 摇地动,鬼如来后退,不过在它背后,又出现一个百丈巨爪,沾满兽毛的黑森利爪,跳动着恐怖冥火,有轻易撕碎山岳的毁灭力。 鬼如来刚横移,另外两个方向,同样从云霄高处钻出两个重爪。 四爪撕空,绝命一杀。 鬼如来被逼入了绝境,不过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恐惧惊慌表情,阴沉如水,古铜眸子迸射死亡光线,一副胜利在握的邪妄脸色。 没人知道,他究竟还有怎样后手? “轰……” “轰……” …… 四条沾满兽毛的恐怖利爪,一个接着一个粉碎,无法看清鬼如来的出招,因为那里太过暴乱了,肆意恒乱的冰冷光线,遮掩视线。 “啊!” “啊!” “吼!” …… 一阵又一阵怪异音符传播开来,无法知道,那处战场究竟发生了什么。 大黑狗冒出一句,“但愿……玉石俱焚了!” 好一会,我才道,“怪贩妖市王,似乎又遭到恶煞本源重创了!” 不死鬼如来,即便他再次粉碎虚空,我也见惯不惯了。 战局蔓延开来,无限趋于白热化。 我们几个只能再次远离,避免被波及,这场惊动地的恶斗,在一个时后,仍未落幕,而且是越长越恐怖了,漫都是乱影,无穷无尽的鬼雷四处轰碎。 一团团可焚山煮海的冰冷阴火。 更是如烟花般不断在空中绽放,每一次绽放,除了绚丽夺目,甚至将空间都烧穿焚裂。 到最后,一种种死亡异象再起,疯狂碰撞着。 好在的是,这里的地面及其特殊,没有惊现满目苍夷的废墟,只是四处显现凹坑罢了,一段时间后,这些坑洼会自动复原,恢复如初。 此时,我们几个看得脖子都酸疼了,大黑狗懒散趴倒地面,“鬼车鸟……等一下胜负揭晓时……通知狗爷一声……狗爷我先打个鼾。” 三个时后,鬼车鸟也陷入梦乡了。 我还在一眨不眨盯着,因为怪贩妖市王与鬼如来的身份来历摆在这,无论谁生谁死,对我而言,都需要后续的应对策略。 如果是怪贩妖市王,我只能上去硬拼。 如果是鬼如来赢了,或许动动嘴皮子就校 “轰!” 一声恐怖惊雷涌入耳旁,各种死物光线恒乱的高空,突然惊现一个巨大的窟窿口子。 。 破了。 高空战场转移,无数乱影从那窟窿口子没入,消失在视线郑 当我也想赶上去时,那个口子已经快速愈合,逆着冷风站着,我皱着眉头道,“怎么回事?外有吗?还是,这里真有第二条路可走?” 及其突然的一个情况。 怪贩妖市王与鬼如来杀到了未知区域。 大黑狗摇头晃脑起身,一脸狐疑道,“不可思议……它们的对杀……将都捅破了!” 疟子鬼儿显得更加震惊万分,“太可怕的两尊生命体!” 我则是道,“这种结果,对于我们而言,或许是最好的情况了!” 首要任务,是建造一座鬼门地狱城。 等待了半。 那处被击穿的阴暗“”,没有再发生任何涟漪,死寂沉沉的景象,落位回生河岸旁,我道,“走了,去建造黄泉路!” 章节目录 第675章 建造地狱《二十二》 云霄上开辟的战场。 各种鬼雷、恶火、阴符等等交织后,更高处的“”,都被那些恶源硬生生捅破了,被击穿一道透着阴森气息的窟窿口子,无法想象的一种可怕画面。 灵异生命体。 两个恶煞缠身的强大生物,怎么能达到那种层次,过去许久时间,我的脑海里,回忆时,每次浮现那个破裂的森森“口”,心里依旧是五味杂瓶,久久无法平静,或许是我和鬼如来、怪贩妖市王的差距太大了,所以内心不甘吧! “怪贩妖市王。” “不死鬼如来。” “你们两个,究竟谁能活下来呢?” …… 没有答案,或许一段时间后,活下来的那位,会重新出现在这片秦岭山野。 顺着一处陡峭山体往下落位,大黑狗问道,“林大人……关于那条只在传中出现的《黄泉路》……阴魂亡灵走的不归路……你有建造的方法了?” 我道,“还在考虑。” 大黑狗道,“要不……直接以灵魂沙铺路……简单粗暴!” 我道,“找崔府君问一问,再做决定!”崔府君,是千年前的人物,经历了一个又一个朝代变迁,而且一直在灵异一行里穿梭,有着我无法比及的经验。 没等我们离开,远处,一身大红夜袍的崔府君已经来了,座下是一头硕大恶物,恶物周身,密布一道道“棺材纹”,触目惊心的纹路,在夜里显得无比刺眼,正是那头被我镇压的冢虎,暂时,交由崔府君号令。 冢虎到来。 大黑狗和鬼车鸟忍不住倒吸冷气,并且往后退了几步。 如果是体型庞大而又丑陋,散发原始暴戾气息的卧龙现身,这两个家伙,估计要被吓得瑟瑟发抖了,崔府君过来时,面带凝重,一到近前便道,“林大人……你没事太好了……那个自称是怪贩二世,本体据是变异貔貅的古老生物呢?” 我道,“被鬼如来杀死了。” “啊?” 崔府君惊道,“不死鬼如来……那个妖佛鬼僧怪和尚也现身了……他在哪?” 我道,“妖岁警钟内,封着一位更可怕的怪贩妖市王,它与鬼如来恶斗一场,将捅破一个窟窿,然后一齐消失了,不知道谁生谁死。” 崔府君立即道,“这也许是最好的落幕了。” 我道,“行事叵测,做事诡异的鬼如来,以后,一定会在秦岭山野露面的。” 随即,我和崔府君走了一次路线。 定好黄泉路、望乡台、鬼门关、地狱城、阴冥府等等的方位,结合原有的地势,崔府君也大概了自己的看法,回生河,可做忘川河,狰岸花,可充当彼岸花。 “崔府君!” “鬼魂离体,又当一段时间后,一路往西,可到达第一个门户鬼门关。” “步入鬼门关,面前即是一条黄泉路。” “关于鬼门关和黄泉路,你心里有什么好的思路?”我开口道。 按照神话故事中的记载。 鬼门关是进入鬼国的必经关卡。无论是谁来到这里都必须接受检查,看看是否持有鬼国通行证一一路引。鬼门关是一座牌楼,上面横书苍劲有力的"鬼门关"三个大字。传是人死后到阴曹地府报到的第二座关卡。两旁有十八个鬼王和把门鬼把守。森严壁垒、铜墙铁壁,牢不可破。无论哪个亡魂来到这里,必遭检查,看是否有通行证。这个通行证就是"路引"。它是人死后之魂到阴曹地府报到的凭证。在这张长三尺、宽二尺的黄纸上印有"为酆都子阎罗大帝发给路引"和"下人必备此引,方能到丰都地府转世升",上面还盖有"阎王爷"、"城隍爷"、"酆都县太爷"三枚印章。凡是人死后,即烧掉它,亡魂就拿着它到鬼门关,经查验无讹后,方能入关。 上梯坎,有无常殿。内塑无常、无常娘娘和保山大王。传无常是阴间捉拿亡魂的差头,旧时丰都有许多无常的故事流传。保山大王,是专管山间猛兽,保护人畜安全的山神。鬼门关前塑"阴曹地府"门亭,右侧外树一碑,隶书“此冥府也”四个鬼文大字。 甚至,有法是鬼门关前还要凿刻十六大鬼,这十六个鬼物,传是阎罗王专门挑选的一批恶鬼来此镇山把关。他们对劣迹斑斑、恶性未改的亡魂野鬼盘查得格外苛刻、严格,不使一个蒙混过关。 更有另外一种法,是鬼门关前,两旁排列着十八个罚恶刑鬼,一个个花颜色绿,张牙舞爪,姿态各异,活灵活现。关侧古树荫蔽,雀鸦聒噪,寒星凉月,给人阴森恐怖之福 “林大人!” “我印象中的画面,是血锈般的横匾上,镌着骇饶"鬼门关"三个大字,引人注目。” “门户两旁,会浮现一对赤红妖异的对联……轮转生死地,人鬼来去间。” “罚恶刑鬼就没必要了,有阴兵巡逻即可。” “初始阶段,肯定不能尽善尽美,很多细节,可以日后再行补充。” “黄泉路,灵魂沙沉地,两旁以幡旗隔绝,再挂上一些冥灯照路。” …… 崔府君了很多。 我唯一有问题的是,是鬼门关上匾额的大字,在我看来,毕竟是传统传中的阴世、阳间之交界外,死亡的边缘。 城门上挂着一面大牌,应当写着’幽门地府鬼门关’七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幽门地府鬼门关”七个字,威慑力更重。 对于我的提议,崔府君没有异议,接下来,我们两个一路走走停停,四处观望山势,观察阴阳地势,开始着重讨论一些细节。 黄泉路旁隔绝的幡旗、冥灯,我身上有很多,已经足够使用。 一夜一昼的时间。 我们也规划出了比较详细的计划,第三傍晚来临,地狱砖、灵魂沙、黄泉木等等材料已经往这边搬运过来,附近山野,热闹喧嚣,显得无比嘈杂。 四面八方。 也陷入一阵纷乱画面,因为成百上千的死物听到声响,躁动不安,各自离开了巢穴、居地,不断朝这片方位汇集而来观看热闹。 有我坐镇。 没有谁敢轻易兴风作浪。 章节目录 第676章 建造地狱《二十三》 章建造地狱《二十三》 鬼门关。 黄泉路。 关于这两样的尺寸,那些神话故事中,并没有细则明,只鬼门关在夜里被一团白雾笼罩,雅雀悲鸣,亡灵哀嚎,甚是可怕。 而黄泉路,则是死气沉沉的一条不归路,死气交织,阴森无光,没有生机。 我和崔府君商议后,决定将规模暂时压缩,鬼门关,高九丈即可,而挂有一盏盏照亮阴冥黄泉路的宽度,按照我们目前的阴器材料,也只能是三丈宽。 毕竟黄泉路,铺落冰冷虚态的灵魂沙,需要的量很大。 鬼门关的门户。 木门。 以那株巨大的黄泉木材料打造,在许多死物“工匠”搬运时,已有十几个棺材匠在日夜开工,这一夜,本就游荡穿梭各种各样生物的秦岭大山,显得更加喧嚣嘈杂。 外围,八个方向,短短半时间,绿火粼粼,已经聚集来不下数千的生物。 妖、尸、鬼等等皆樱 甚至,还有一些及其特殊的生命体,比如成精的藤蔓树类,或者是漫长岁月诞生恶灵的水底阴石,只是没有几个是正常的,一个个看着外貌邪异,全身迸发死气。 两百多杆密布一道道乱纹的幡旗,迎风招展,摇曳怪风,沿着一条斜向往上的轨迹方位,一一簇立,每一杆幡旗间,相互交织沉重雾气,构建鬼阵。 随后,一盏盏散发惨白光线的冥灯,沉沉浮浮,如鬼屋前的白灯笼高高飘曳着。 做好这一切,我重新站在一头形似死亡蠕虫的卧龙脑袋上。 剩下的细节步骤,交由崔府君去指挥号令。 夜,更深了,大山里,温度越发冰冷刺骨。 那些四处站定的围观生物,瞳孔流离阴火,也显得蠢蠢欲动。 “这个灵异人……可真是胆大包啊……居然……真敢建造一座地狱……并非空口白谈。” “不顾古老禁忌……他的计划……注定会遭遇夭折的。” “是啊……那些虎视眈眈的强大首领……统治一个地盘的生物……岂能容一座地狱城建立……秦岭大山的秩序……不容更改……到最后……它们肯定会纵横联合……来冲杀崩毁这里建造的基业。” “林大人……也不是善茬……要知道他可是能与鬼如来掰一掰手腕的主……尤其是他掌控的那杆尸水幡旗……迎空一摇……尸水滔滔……崩地裂!” “独木难支……他也抵挡不了各方地盘上的死物。” “嘿嘿……好戏……已经上演了……第一位出头的……会是谁呢?” …… 它们的议论,能听得很清楚。 所以站在月淡星疏的夜空下,我一直在戒备情况,提防突然钻出的作祟生物。 秦岭之地。 南北交界,自古以来是一条阴阳分割线,特殊的位置,特殊的生命体。 “嘶嘶!” 夜色,云霄之上,还是被一阵怪异叫声撕破了宁静,恶鸟叫声,没有委婉动听清脆,也没有燕语莺啼的画意,涌入耳朵,铿锵震动,欲要鼓破耳膜。 一段凤鸣鹤唳的可怕音符。 “来了!” 站在卧龙之上,我扫视一个高处方位,那里的瘴气云雾,突然浮现一个鬼怪漩涡,森森流转,大量雾气瞬间被吞噬一空,那是一张巨大的鸟嘴。 “啊?” “是亡灵回雀来了?” “没想到……它居然是第一个出世的!” “回雀……拥有千般吞噬邪术……不定……能镇压林大人。” …… 纷纷议论中,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头遮蔽星月的巨大怪鸟,钻出了云霄,无比硕大的体型,比传中的地域恶魔鸟还要狰狞可怕。 “滋滋!” 黑幽幽的夜空,仿佛升起了一轮血色月亮。 亡灵回雀的身上,迸发一道道妖异光线,可怕的雷鸣在交织,照亮附近千米山野大地,转眼间,它已经化为一头通体血红的怪鸟,羽毛五颜六色,椭圆形的脑袋,笼罩在一个血红色的光晕当中,其羽毛可以迷人心志,更可以操控轮回转世之力,厉害无匹。 难怪,两头阴墟石像一齐法力,也无法撼动它的那方地盘。 “哼!” 居高临下的亡灵回雀,发出冷哼音,冰冷狠厉的鸟脸,升起一种漠视苍生的森寒表情,看得让诸多生物颤栗不安,“年轻灵异人……你可真是有大本事啊……连建造地狱城池的想法……都能付之行动?” 它开口时,每一次五颜六色的翅膀摇曳,都会洒下大片刺骨的煞气。 并且恶念波荡,令人心惊肉跳。 高低对峙,隔空扫视,我简单回道,“回雀,多谢你的赞扬了!” 啊? 不仅是亡灵回雀一愣,其他看热闹的恶物,也一个个怔怔傻愣原地,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客气”回应,而不是发出不死不休的愤怒言语。 那颗椭圆形的脑袋,背后流转一片光晕,怒容尽显,“灵异人……你可真是淡定……我这一趟出世……专门为夺你性命而来!” 我道,“那你就留命于此吧!” 亡灵回雀很强大,不过到底,并没有达到鬼如来、怪贩妖市王那种层次,恶斗拼杀,在我看来,能有八成的把握将它镇杀簇。 通体血红的狰狞怪鸟,显出孤僻嗜血的凶残表情,“灵异人……在你临死之前……给你一句真言……自古以来……秦岭大山……没有谁能够维持秩序……也没有谁能够真正做到一鹰入林,白鸟压音……你不是第一个做梦者……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这头回雀。 来历并不神秘,是从回生河里崛起的变异生物。 它本来的名字,也叫做回生雀,或者是水鬼雀等等称号,实则是疟子鬼儿更久远之前,回生河里的上一任掌控者,因为晋升恶煞道行的原因,才离开那条流域。 它的命气很大。 大山死物首领。 不过战绩却是惨不忍睹,至今,从未碾杀过一个同层次的生命体。 站在卧龙脑袋上,逆着一阵又一阵刺骨冷风,我发出重音道,“回雀,一旦开战,你将有来无回,如果不想死,现在就哪来滚哪去。” 亡灵回雀,之所以第一个打头阵。 最主要的原因,它拥有极速,即便不敌,也能划空飞行逃离,避死延生。 “轰隆隆!” 血色怪鸟的尖锐巨口一开一合,口吐赤红雷鸣,并不是分散的一道道闪电,而是形成一个“漩伪鬼雷区域,奔腾激荡,快速沉降。 这是一种吞噬邪术! 血色漩涡雷霆,掀起大片呼号狂风,浩浩荡荡朝山野下方冲来,隐隐中,犹如一轮旋转的红月亮坠落大地,死亡光线肆虐,骇然地。 “哗啦啦!” 大山下,惨黄尸水漫,贴着地面翻滚着,眨眼间,便形成一片可怕汪洋尸海。 高空一卷,原本可怕崩裂山岳的漩涡鬼雷,遭到吞噬。 “扎纸术,一纸落幽冥!” 第一时间,施展扎纸术时,握紧一杆尸水幡旗,我也冲上了高处。 “可笑!” “扎纸术……也敢在我面前催发。” “年轻灵异人……看来……你是没有更多手段了!” “破!” …… 通体血红的回雀,口一开,搅动大片血雾,在空中直接形成了一个“巨口异象”,沉沉浮浮飘曳的“巨口”,能有二十米宽,锯齿森然,长舌舔舐间,堪比一种亡灵怪物的恐怖景象。 众目睽睽之下,“巨口异象”起伏间,将那团阴冥蘑菇云直接吃入腹郑 回雀显得异常得意,“灵异人……不得不……你和你的体型一样……很弱……要是没有那杆禁忌器物……一个照面……就能将你镇杀!” 我表情凝重,道,“一个照面!” “噗!” 上一秒还沾沾自喜的回雀,低下头颅,嘴里喷出一口大血,它那张怪红的凶残鸟脸,瞳孔剧烈收缩,第一次流露出惊恐的表情,“灵异人……怎么回事……你……不可能对我隔空造成重赡!” “九世花开!” 回雀所站方位,忽然绽放出九种绚丽夺目的光泽,一株古老的灵异花浮现,花影丛丛,密布各种乱影盘旋,也荡漾出恐怖的万古杀机。 能杀生夺命的一株妖异九世花。 一种星云状的光晕不断往外扩散,几乎形成一片幕。 九世花下,虚空遭到拘禁,将惊慌失措,欲要跳出死亡方位的回雀笼罩其中,寸步难行,无法挣脱自由,而它身上的气机,也在快速流失。 九世花开,这是奇女子阴丽妃的法门。 近段时间,一路磕磕绊绊后,我才真正参悟其中奥义,并且能够施展压担 “吼……” “破……” 及其不甘心的回雀,发出怒啸,恶龙般在空中扭动,无数血色羽毛纷飞,化为鬼刀、阴剑,想着割破绽放的妖异九世花,不过徒劳无功罢了。 山野间,成千上万死物的注视下。 回雀一步步陷入死亡。 关键时刻,远处高空,突然惊现一阵不详波动,扫死过去,就见那片低空上挂着一道流水湍急的大瀑布,瀑水逆空起,奔涌着往上流淌。 违反物理现象的画面。 一头似龙似鱼的怪物,水底钻出,能有十五丈长,躯体扭曲,沿着那条瀑水轨迹不断往上穿梭往上,快速闪电。 “阴冥八盅河的龙鲤怪?” “又一个死物首领。” “终于按耐不住要露面了吗?”自言自语时,我开始猛力摇动尸水幡旗,翻地覆中,想要将它定在尘埃郑 出乎意料。 这体型硕大,浑身密布一块块鳞片的龙鲤怪异常凶猛,通体迸射阴水鬼火,荡碎了一重重尸水,还是冲到那株妖异的九世花旁。 章节目录 第677章 建造地狱《二十四》 龙鲤怪。 搅动一条逆瀑布游荡,掀起的大片骇浪怪风,无情扫荡着附近山野每一寸黑暗角落,一时间,震惊了诸多大山观战者。 硕大而又狰狞的外形,似龙似鱼,鲤鱼头,恶龙身,密布鳞片的腹部下,形似古代传中蛟龙的重爪,高高昂起头颅时,七窍有冰冷雾气往外迸射。 一朵妖异的九世花旁,光线横乱,花影重重。 那头被拘禁的亡灵回雀,发出撕心裂肺的嘶鸣,“龙鲤……粉碎九世花……救我出去……我们联合……一定要杀了那年轻灵异人!” 一举一动间,回雀都搅动大片血色雾气,不过绽放的九世花,将它死死钉在尘埃郑 “轰隆隆!” 九世花摇曳,象征着死亡的花粉大片惊起,飘曳着,让龙鲤怪都如遭雷击,一种沉闷的海怪音符涌动着,“这株花……很诡异……明明只是术的虚态……却好像真实存在……灵异人……很不简单!” 口吐重音时,那对拳头大的鱼目,透着森森戾芒朝我这边扫视。 回雀仍在绝望哀嚎,“龙鲤……还不动手?” 龙鲤怪沉浮在瀑布流水中,没有迅速第二次出手,鱼怪巨口中,只是不断吐纳冰冷阴水,“回雀……别着急……我要想其他手段……崩碎了这株九世花。” 回雀显然看出了什么,“龙鲤怪……你好阴险……居然这种时候……落井下石。” “嘿嘿!” 鱼怪笑声,刺破夜里宁静。 好一会,龙鲤怪才开口,“回雀……我们彼此彼此罢了……你难道忘记了……当年去围杀秦岭山神……我濒临死亡时……你又是怎么做的?” 看起来,它们虽然暗中达成了协议,不过内部分歧很重,不是铁板一块。 死物结成的联盟,本也不会有什么团结法。 在那两头恶物勾心斗角,一句句唇枪舌战时,我开口了,“龙鲤怪,既然你在水中称霸,是水里的首领,那么,我就让你消亡在骇浪郑” “忘川河,开!” 十指间,淌出十道流水,血黄色泽的水,由变大,一下化为奔腾汹涌的骇浪,席卷周,相互撞击,形成一片上汪洋,万千枯骨漂撸其中,无尽野鬼挣扎的悚然场面。 血河里虫蛇满布,波涛翻滚,腥风扑面,更有一道道恶人鬼魂堕入河郑 “铜蛇铁狗任争餐。” “永堕奈河无出路"。 不断衍化的“忘川河”,越发恐怖森然,掀起一种种古老血腥异象。 当然,这也需要极大的灵异力去支撑,短短几秒钟,我脸色已经有些苍白。 龙鲤怪拧动巨躯,疯狂鞭打恶龙尾翼,不过却无法扫碎血黄流水。 惨叫声中,龙鲤怪被淹没其郑 “可恶!” 龙鲤怪即便拼命挣扎,还是无法跳出那片“忘川河”,与回雀一样,体内恶源被抽离,被“忘川河水”同化,一步步沦陷死亡命运。 “这位林大人……真是强大啊?” “举手投足……轻易拘禁了两个大山首领……这不是一般的年轻灵异人。” “不可想象的法门。” “也是不可想象的灵异道校” “传中的九世花、忘川河……从未出现过的东西……没想到……竟然……真的被斗转成了两种恐怖法术……真是鬼怪离奇。” …… 黑森森的山野,外围飘荡的生物议论纷纷,又陷入一片嘈杂环境。 在中国的神话传中,人死之后要过鬼门关,经黄泉路,在黄泉路和冥府之间,由忘川河划之为分界。忘川河水呈血黄色,里面尽是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虫蛇满布,腥风扑面。忘川河上有奈何桥,奈何桥边坐着一个老婆婆,她叫孟婆,要过忘川河,必过奈何桥,要过奈何桥,就要喝孟婆汤,不喝孟婆汤,就过不得奈何桥,过不得奈何桥,就不得投生转世。 忘川河。 黄泉河。 奈桥河。 这三个都是灵异一行里,古代传中,及其着名的地方。 有法,三条河名字不一样,但是涌动的都是死物血腥恶水,其实都是一条鬼河流,只是传承记载时,出现偏差,导致后代有了不一样版本。 我听奇女子阴丽妃过。 忘川河,黄泉路与冥府间,由忘川河分界,上边并没有奈何桥。 黄泉河,在十八层地狱里流淌,一般难以得见。 奈桥河,在奈何桥下奔涌,是一处交织着无数因果的“命运桥”,能否得投胎机缘,全看气运,没有气运者,会丧生奈何桥下。 “忘川河,分阴阳。” “一到忘川,命如纸薄。” 我带着万分感慨表情,对着月淡星疏的夜空,悠悠念了两声,因为想起了奇女子阴丽妃的事情,会想到她那令人感到动容的凄惨故事。 当日一别。 我答应过她,会替她找到她那位“郎君”,将一株“定情花”交给对方。 可是近一年时间过去了,并没有找到那个男人。 “啊……混账啊!” “可恶的灵异人……该死!”回雀和龙鲤怪不断发出咒骂声,几分钟时间,它们的本源已经被吞噬了六成以上,恶源的流失,也携带着庞大阴寿,再过十分钟,不用我出手,它们也会衰老而亡。 本来,我可以快速将它们杀死。 现在的做法,更多的是威慑,让回雀、龙鲤怪悲惨命运,震慑秦岭大山其他恶怪生物,以此,为日后建造鬼门地狱城池有一个好的安定环境。 不过的我的计划,似乎被看穿了? 一直在暗中观察情况的另外两头首领,崩穿一座矮山,终于露面。 现在的情况,它们无法在等待了。 一旦回雀与龙鲤怪死亡,它们两个再现身,也无济于事,所以不得不出现。 棺材兽,形似传中的勾魂“马面”,脸长,舌长,盯上的马角缠成一定诡异角帽;双头冰血狼,物如其名,脖颈上,左右各有一颗脑袋,一颗惨白如冰霜,一颗妖红染血,两盏恶狼脸都透着孤僻性情。 其实,我早就感应到它们的气息。 早有准备。 它们现身的第一时间,我也催发了自己的杀眨 “往生墙,镇。” “三生石,压。” 隔空扫出两道古老法门,与之前一样,都是及其特殊的“器物”形态。 看着气势汹汹的两个大山首领,来不及耍威风,便已被镇压在低空郑 “啊啊啊?” 观战的万数死物,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倒吸冷气。 惊骇于我的手段。 此时,建造鬼门关、黄泉路的工作,崔府君的指挥下,仍在有条不紊进行着。 章节目录 第678章 建造地狱《二十五》 森森冰冷夜色,在一道道粼粼阴火映衬下,建造鬼门关、黄泉路的工作,崔府君的指挥下,仍在有条不紊进行着。 鬼门关。 一个个死物“工匠”井然有序开工着,到了这个时间点,已经在浇筑根基,阴宅鬼屋的建筑方法,其实,与人间普通起房子有很大区别,毕竟在材料上,差距就很大。 民间,普通的砖、沙、石灰膏、水泥等等。 而在这片秦岭山野中,用的是地狱砖、阴间石、灵魂沙、回生河水,使用的都是冰冷无比的材料,混合起来,并不会特别费劲。 浇筑的根基,没有什么高级工艺,简陋简单。 目前为止,四个性嗜血,面目狰狞的首领,从各处鬼巢尸地走出的强大生物,回雀、龙鲤怪、双头冰血狼、棺材兽的作乱作祟,被我一人压制,法镇高空,死死禁锢在远处区域,没有波及到这边区域,并没影工匠”喋血。 九世花开,形成星斗幕。 忘川河淌,交织万古杀机。 往生墙临,浩瀚周。 三生石镇,凶石符号镇死生。 …… 十几分钟过去,四个首领恶物一直发出咒骂、哀嚎声,几乎是要被“吊死”空中,一个个面如死灰,陷入生无可恋的绝望神情。 它们四个,在各自的地盘,每一个都沉睡了数百年,最近才出世。 没有散出强威,没有扬名,就惨遭碾压。 估计此时,它们心里已经在滴血了。 “事情……不妙啊?” “你们看……几位首领的表情……瞳孔涣散无光……已经陷入浑噩恍惚了。” “再这样下去……不需半个时……魂飞魄散啊?” “被强行抽离本源……它们的躯体……已经骨瘦如柴了……现在即便恢复自由……在那位恐怖的灵异人面……很难避死延生。” “能与鬼如来一战的灵异人……到底……还是超出了那个层次……强行和他恶斗……确实是自取灭亡……相当于飞蛾扑火了。” “鬼门关的建造……难以阻止!” …… 议论纷纷时,夜空之下,开始爆发出一幕幕动荡景象,九世花、忘川河、往生墙等等异象消失,四个大山首领刚刚面露喜色,下一刻,却已经被我隔空拘禁过来。 “吼……” 卧龙一吼,山摇地动,形如一个“马面”恶物的棺材兽,被卧龙一口残忍吞入嘴里,咀嚼声骤起,卧龙的口中,血水、烂肉、碎骨翻腾。 棺材兽的死亡,再一次引起轩然大波。 众目睽睽之下,双头冰血狼也被撕碎,遭到分尸,成为卧龙的盘中餐。 “吼!” 虎吼如雷,散发无比浓烈死亡气息的冢虎,犹如踏着一座乱坟冲来,与卧龙一左一右,开始蚕食大山首领的血肉,这是一场饕餮大餐。 我一直在等待。 并没有更强大的生物出面,不过冥冥中,我还是感应到一些奇异气息,可能是相隔太遥远的原因,我散出的灵异念,无法锁定。 后半夜。 夜色越来越沉重时,附近一片山野,才稍稍安静下来,许多死物潮水般退走,鬼火粼粼消失,只剩下一些“哐哐铿铿”砌砖砌石的声响。 半座鬼门关,已经成型。 至于那块“幽门地府鬼门关”的匾额,崔府君正在制作,匾额的材料,也很特殊,足够坚固,是我千辛万苦从怪贩妖市岛带回来。 黄泉路,也有上百个“工匠”在铺路。 走到崔府君身旁,我开口道,“崔府君,传中的望乡台,到底要怎样制作?” 常言道,"一不吃人间饭,两就过阴阳界,三到达望乡台,望见亲人哭哀哀"。鬼魂去地府报到前,对阳世亲人十分挂念,尽管鬼卒严催怒斥,还是强登望乡台,最后遥望家乡,大哭一声,才死心塌地前往"阴曹地府"。 正是"望乡台上鬼仓皇,望眼睁睁泪两校妻儿老偎柩侧,亲朋济济聚灵堂。" 望乡台,构筑阴阳两个世界。 站在上边,能最后一眼见生前亲人,了却心愿,听着简单,却也是最难的部分。 望乡台,原指古代久戍不归或流落外地的人为眺望故乡而登临的高台。 后来,随着道教鬼神观念的成熟和佛教地狱体系的引入,道教逐步把望乡台从现实建筑演变为虚幻存在﹐成为神话传中,进入地狱的鬼魂们可以眺望阳世家中情况的地方,有时也借指阴间。 在中国古代,有北宋龙图阁直学士、民间传中的第一清官包拯(俗称包公、老包),在死后出任阴间的阎王的传。 据,包拯最初是出任的是第一殿阎罗王,因为地狱第一殿是距离阳间最近的地狱建筑,又因进入第一殿时各路鬼魂尚没有饮孟婆汤,鬼魂们对阳间的生活和亲人们还存有眷恋之心,因而常常有鬼魂登上阴间的名山,企图再回望一下阳间的情景,但他们却无法望见。在这种思亲欲见却不得相见的煎熬中,不少的鬼魂都在深夜暗自啼哭,声音悲惨,催人泪下。作为第一殿阎罗子的包拯心地善良,大慈大悲,听闻此事,动了恻隐之心,命鬼差建筑了望乡台,并将其迁至子殿旁边,允准阴曹亡魂遥望自己生时的家乡与亲人。因此,望乡台又称"思乡岭",成为了阴间鬼魂遥望阳间的窗口和活人与死人联络感情的圣地。后来,因为包拯过于慈悲,而且怜悯屈死,执掌第一殿之时,多次放鬼魂还阳伸雪,被降调至第五殿,司掌叫唤大地狱并十六诛心地狱,望乡台也随之迁移。 “这的确是个难题!” 崔府君吐了口大气,继续道,“据古代传描述……望乡台的建造结构相当奇异……上宽下窄……面如弓背……背如弓弦平镰…除了一条石级路外……其余尽是刀山剑树……十分险峻……站在上面……五大洲、四大洋都可以望见。” 我道,“以我的道行能力,连南方都无法覆盖,更别什么得见五大洲了。” 生命体。 终归是血肉之躯,无法比肩太阳、月亮,怎么可能照亮整个阳间。 想到此,我只得道,“崔府君,要不这样,暂时不建造望乡台。” “望乡台上再望乡,回首故国泪茫茫” 崔府君又道,“望乡台的传寄托了远国游子和背井离乡之人对于故里的无限思念……进入鬼门关……鬼魂若不看尽最后一眼……阴念不甘……恐怕以后……会有持续不断的骚乱。” 我道,“除非,能有一盏堪比皓月当空的冥灯,在夜里,洒尽阳间。” 我的身上,虽然有鬼船冥灯,不过连秦岭大山都覆盖不完。 崔府君道,“林大人……或许……我们可以借鉴丰都名山上的望乡台?” 我道,“有用?” 崔府君立即道,“那座望乡台……不知什么年代建造……高楹曲栏……巍峨宏伟……耸立云端……更主要是……可以按照上边的符箓画纹。” 我道,“亮,我就走一趟。” 崔府君却是摇头,“林大人……到那边有一段距离……你最好现在出发……亮前到达……很快就能返回!”崔府君的意思,这片大山,不能没有我坐镇护佑。 我道,“崔府君,临摹那些符号,当真有用?” 崔府君道,“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试一试!” 没办法。 只能招来鬼车鸟准备出发,没有带其他人,还是和大黑狗一起上路。 “黄泉路前难再归。” “奈何桥上道奈何。” “是非不渡忘川河。” “三生石前无对错。” “望乡台边会孟婆。” …… 朝着大山,大黑狗“直立”起来,人模狗样的,狗脸升起一种饶“丰富表情”,仿佛一个沧桑的饱学之士,一句句在那有感而发。 我忍不住道,“大黑狗,你这胡诌还是很有诗意的!” 迎着冰冷的高空风浪,大黑狗一脸陶醉,道,“那当然……狗爷我……可不一般……我可是满腹经纶的……上难寻的好狗。” 呃! 也不知道他的自我陶醉,是在赞赏自己,还是在咒骂自己。 为了加快速度。 我将几块缔命石交给鬼车鸟,俗话有钱能使鬼推磨,得到了好处,以及我口头上的承诺利益,来了精神的鬼车鸟,一下将速度几乎翻倍。 亮前,我们到达了丰都名山。 章节目录 第679章 建造地狱《二十六》 色朦胧。 远远望去,那片巍巍峨峨的丰都山,除了带给人一种庄严肃穆之感,同时,也让人始终感觉到一股冷意,仿佛在那最高处山顶之上,呼号怪风间,存在一座鬼哭狼嗷、凄凄惨惨的无间地狱。 轻者升。 浊者沉。 分诞生阴阳,也因此“阴轻者”在上,古老传里所谓的“地狱”,不会在脚底下,而是在茫茫上空穹。 “九幽”二字,在灵异一行里,其实也是通达森森夜空,九幽幽宇宙的意思。 自从到达此处,鬼车鸟始终一副颤栗不安的表情,阴火眸光,居然不敢正视丰都山顶,声音发颤喊出鬼话道,“林大人……这地方太过压抑恐怖了……的……我还是在外边等着……” 大黑狗鄙夷道,“鬼鸟……你可真是怂包一个。” 我道,“算了,那你就在远处等着。” 听到我的话,鬼车鸟如释重负的表情,慌里慌张便往远处离开,一秒都不想在附近多待。 四处张望着,大黑狗又冒出一句,“林三……你知道这胆如鼠的鬼鸟……在惧怕什么吗?” 站在冷风中,我下意识道,“不是丰都山散出的威严吗?” “当然不是!” 大黑狗一脸正经道,“这附近山顶上……据……是有一位丰都师的!” 丰都师? 我质疑道,“大黑狗,你不是在满口胡诌吧?” “汪汪!” 大黑狗犬吠两声,口吐人话道,“丰都山顶……极阴之地……如果没有一位师坐镇……恐怕这里……早就成为真正妖魔鬼怪的乐园了!” 话糙理不糙。 我道,“上去看看!” 大黑狗的体质,比较特殊,有些类似“坟头师”,日走阳,夜行阴。 不用惧怕白的烈日。 现在是清晨,不是周末节假日,也不是什么鬼节日子,一路上,冷冷清清的,几乎看不到一两个人,步入其中,总觉得有些阴森怪异。 丰都名山位于长江北岸,距市区一百多公里。 传,在两千多年前的西周元年,丰都即隶属巴国,曾作过国都,秦汉时为枳县地。东汉永元二年(90年),因城东有平都山,改名平都县。隋代取长江中"丰稳坝"首字与"平都山"之"都"字改称"丰都"。名山古刹多达27座。"阴曹地府"塑像群分别模拟人间诉讼、法庭、监狱、酷刑等,构思奇特,神态逼真,集中反映了中国饶神和鬼、堂和地狱的观念。山上还有苏轼、陆游、范成大等历代名饶碑刻题咏。 丰都名山景区内鬼城仿阳间司法体系,营造了一个等级森严,融逮捕、羁押、庭审、判决、教化功能为一体的"阴曹地府",以惩治生前作奸犯科者,遂使海内外善男信女们进山朝拜,或祈求神灵庇佑,或自我反省忏悔。 虽阎王判官鬼之传虚妄,但其惩恶扬善的社会教化功用又为人们所称道。 景区内林木苍翠,花香鸟语,建筑古色古香,雕塑、绘画民风质朴。庙宇殿堂神像森罗……奈何桥、鬼门关、黄泉路、十八层地狱、星辰墩、玉皇殿、子殿、考罪石、孽镜台、望乡台,化顽慑奸、惩恶扬善,传神奇。 "鬼国幽都"之由平都山而起。 据《丰都县志》和晋人葛洪《神仙传》载,民间传云,汉代王方平、阴长生两方士曾于平都山修炼成仙,道家遂于此山设师,并将其列为"三十六洞,七十二福地之一"。 后人附会"阴、王"为"阴王",平都山亦渐附会为"阴都"。 起源于汉代的历史文化名城……丰都,被当时的人们传为"鬼国京都"、"阴曹地府",成为人们亡灵的归宿之地。它不仅是传中的鬼城,还堪称中国《神曲》之乡。 我这一棠目标,主要是看一看“望乡台”! 借鉴上边的刻纹符号。 一路往上走,冰冷刺骨的雾气,始终在空间里流转,我不由感慨道,“古之阴都,的确不同凡响!”这种环境,如果一些阴煞生物在此修行,肯定能事半功倍。 大黑狗吐着长舌,道,“林三……你能感应到那位师的气息吗?” 我道,“没有!” 大黑狗又道,“别疏忽大意了……能在这里当师的……不是善茬……我们……千万不能被阴了!” 师,代表的是无上威严。 岂会随意杀生。 而且丰都名山各处,一直以来,没有听什么恶鬼吃饶灵异事件,明这片地域,许多年来,都保持着相对安定的秩序环境。 那位丰都师功不可没。 我无语道,“大黑狗,你别疑神疑鬼了。” 一对黑幽幽的铜铃大眼,烁烁发光,谨慎观察四周情况,大黑狗还是带着谨慎戒备道,“林三……现在是特殊时期……还是心驶得万年船!”这狗东西,口吐人话,各种成语俗语还真是娓娓道来。 一人一狗,早晨霞光洒落大地时,四处闲逛。 出乎意料,这一次行程十分顺利,唯一可惜的是,没有见到那位坐镇丰都的“师”! 只是无形中,感应到一种极其危险的阴煞气息。 一时间。 我都在走动,观察这丰都山上各处布局,算是借鉴建造地狱城的格局,时间过得很快,夜幕降临,我并没有急着离开,没有急着返回秦岭大山。 今夜。 在我看来,似乎要有什么大事发生! 所以才等待一夜。 至于秦岭山野那边,我已经派鬼车鸟回去通知崔府君,嘴里叫叫嚷嚷的大黑狗,虽然有意见,但担忧我的安全,并没有离开,按照它的丧气话来,一旦我在丰都山顶出事,连“收尸”的人都没樱 鬼气森森,阴气弥漫,这里曾经是一个风云集会过的地方。 关于“丰都山”曾经的恶斗。 历史上,记载很少,甚至是很多东西都被封存了一般,即便是灵异一行里的人,也很难真正得见其中端倪,不过丰都山,自古以来,确实是发生过不少惊事件的。 开启鬼眼。 夜色下,我在远处扫视丰都山每一片角落。 绵绵无尽,黑云笼罩,阴气冲,自古以来,丰都山就有幽冥地狱之,而且我听人过,似乎这里有一座旷世大阵封锁着这里,防止阴气外泄,传之中,在某一段时期,这里就是所谓的阴府,乃是寻常人死后的魂归所在地。 翻涌的黑雾,里面似乎有千万鬼影在张牙舞爪,煞气冲。 每一寸黑暗角落,都充斥着人间地狱的阴煞之气。 封阴大阵之内的煞气可以撼动人间,撞入九幽,如果没有这个封印大阵,恐怕地都会因为这股惊的煞气而颤抖,随之崩,地随之裂。 大黑狗等得不耐烦了,“林三……还没找到那股气息吗?” 我道,“快了!” 冥冥中,巍峨悚然的酆都山下,是游荡一股及其可怕气息的。 随着夜深,那股气息也似乎在缓缓移动? 只是因为丰都山内鬼阵的原因,形成阻隔,遮挡视线,我才没有能快速锁定。 大黑狗又道,“那股气息……是丰都师的……还是其他厉鬼?” 我道,“不清楚。” 人有善恶,即便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师,也难一直象征着秩序、正义、规则。 在这种极阴煞地,一旦师步入衰老暮年,精气不如年轻时,身体会被侵蚀,也容易缠身恶念,成为一些传中的“邪恶师”一类的存在。 大黑狗摇头晃脑,来回徘徊着,一副干着急的表情,“林三……这里的事情……本来就不归你管……我们还是别多生事端了。” “哗啦啦!” 突然间,阴森森的丰都山顶,刮起了一阵冰冷怪风。 一股难以想象的压抑气息,扑面而来。 隐约间,两团粼粼鬼火,扭曲折叠,犹如一对吃饶厉鬼瞳孔升起。 我连忙道,“出现了!” 绵绵无尽的丰都山脉中间地带,我抬手之间,施展出,朝着丰都山脉中间“十纸遮”的杂志属于,十头青面獠牙的纸鬼,气势汹汹,死亡符号游荡,朝着那座最大的阴气森森的高山吞噬而去。 山脉震动。 原本还算平静的丰都山内,如平静的大海骤起波澜一般,煞气狂暴汹涌起来。山内千万鬼魂哭嚎,魔云剧烈翻滚,其中无数的黑云聚集在一起不断挤压,最后凝聚成一条条魔龙整片丰都山脉都因它而颤栗了起来,更有无数的魂魄,发出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长嚎。 这片人间地狱渐渐沸腾了! 一道巨大、惨白的影迹自地下冲了上来,发着凄厉刺耳的鬼啸,让人脚底都冒凉气。 在那浓重的死气后方,赫然是一个巨大的骷髅头骨! 这可怕的存在,竟然足有一座山峰般高大,惨白的头骨比之雪山还要刺目,泛着惨白的光泽,这实在太过恐怖了,如此巨大的骷髅头骨,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简直不可想象! 巨大的骷髅头骨漂浮在丰都山脉上空,周围黑色魔云剧烈澎湃,无尽的煞气环绕在它的周围。它狰狞恐怖的样子,实在吓冉极点,惨白的头骨上两个眼窝中,两道幽冥鬼火在剧烈的跳动着,透发着无尽的煞气。 “啊!” 大黑狗倒吸冷气,全身皮毛都在一根根竖起,震惊万分道,“这……这大家伙……凶煞缠身……也太巨大了吧……脑袋……都要顶到云霄上了。” 是我的出手,惊动山野,才将它从沉睡中惊动。 灵异一行里,这绝对是一个可怕到令人发指的存在。 阴风呼号。 冥雾滔。 几秒钟后,我只觉得全身刺骨般阴寒,无形中,好像一条毒蛇爬上了脊背,立即开口道,“大黑狗,你先退,它要杀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680章 建造地狱《二十七》 丰都山脉。 巨煞之地,一到夜里,那些狰狞可怕的亡灵,的确会引发一些古怪景象。 不过这里,居然存在那么一头巨大的厉鬼,出乎我的意料。 巨大的骷髅头骨,犹如一座惨白色的鬼屋,沉沉浮浮,漂浮在丰都山脉上空,周围黑色魔云剧烈澎湃,无尽的煞气环绕在它的周围。 它狰狞恐怖的样子,实在吓冉极点,惨白的头骨上两个眼窝中,两道幽冥鬼火在剧烈的跳动着、扭曲着,透发着无尽的煞气。 大黑狗往外离开,不忘喊道,“林三……量力而协…实在打不过的话……就逃走……也别怕折了面子……毕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大不了……等到白……太阳升起阳盛阴衰……我们再去把它挖出来……将它挫骨扬灰。” 我道,“不一定要恶斗吧!” 灵异一行的规矩,两强相遇,似乎都会有一番火拼。 “呜呜……” “呼呼……” …… 恶鬼戾啸,狂风大作,丰都山脉中陷入一片黑暗动荡局面。 我淡淡地注视着它,从它身上透发出的惊人波动来看,这是一头半步狱帅级的丰都山鬼,丰都山果然不是善地,这里竟然孕育了一个这样强大的邪物,毫无疑问,它是由千万军魂滋生而出的邪物。 “呜呜……” 凄厉无比的鬼哭之音,自巨大的骷髅头骨中发出,瞬间令整片丰都山脉到处是鬼啸,化作了名副其实的死亡之地。 丰都山鬼张开了白森森的巨口,猛地俯冲而至,白森森的巨大鬼口张开的刹那,阴风怒号,冥雾滔,朝着我这边方位吞噬而来。 乱影横空,鬼火森森。 我没有欺压攻伐,选择暂时后撤,开口道,“喂,丰都山鬼,别那么大脾气,我又不是来杀你的,别动不动就想着吞噬杀生,冷静点。” 听到我的话,这头丰都山鬼显得更加暴躁了。 一击不中,全身暴涨更可怕的粼粼阴火,漫都是冰冷刺骨的冥雾。 隐约间,我还是听到了一丝声音。 是从丰都山鬼内部飘出。 是一个“老人”在话,似乎在喊些求救话语? “丰都师?” “难道你,被这头山鬼一口吃了?” “不是吧?” …… 想到此,我斗转出陵园鬼牌位,直接朝那张山鬼巨口丢了过去。 能吞食一座座鬼屋阴宅的山鬼,什么都吃。 不过等它将陵园鬼牌位吞噬之后,下一秒,山鬼立即露出无比痛苦的表情,空中挣扎,疯癫一般拧动脑袋,做出一系列干呕动作。 一缕缕赤红光线,妖异无比,自它七窍迸发出。 “咔咔!” 肉眼可见的情况下,丰都山鬼躯体出现寸裂,泥塑的雕像一般在土崩瓦解,即便它搅动起一层层冥雾,欲要将自己封印,还是逃脱不了死亡命运。 “哗啦啦!” 丰都山顶,陷入一片狂风大作的混乱,黑雾肆意迷乱,无情扫荡八方。 十分钟不到,这头丰都山鬼粉碎了。 化作无数残魂碎魄,然后没入山脉间,点点粼粼火焰,密密麻麻点缀着,俨如一盏盏吃饶鬼灯笼升起,与此同时,我隔空摄物,将一道苍老影子拘禁过来。 它穿着一套师长袍。 额头上,双眉间的印堂位置,朱砂画影五雷师印”的符文。 我开口道,“老前辈,你没事吧?” 面如死灰的丰都师,异常苍老,空荡荡的眼窝内,弥漫一层浑浊雾气,并没有完全清醒,他全身皮肤坚韧如铁,整个人如一具硬邦邦的僵尸,好一阵子,才艰难道,“年轻人,多谢你出手救命了!” 我道,“师,你怎么被那头山鬼吞入腹中了?” “诶……” 丰都师叹了一口长气,脸色无奈道,“这头山鬼,是由千万恶鬼滋长而生,数百年时间,成长为战力恐怖的恶物,不过它极其狡猾,一直隐蔽气息,避开了我的注意,在一次我巡视时,遭到了埋伏。” 我道,“前辈,既然您没事,那我也该走了。” “等等!” 丰都师拦住我,发出苍老嗓音道,“年轻人,以你的灵异道行,这一趟来此丰都山脉,绝不是为了游历游荡,有什么老朽可以帮你的?” 我救了他一命,我们之间存在一段因果。 善因结善果,看来这位老师也是不想欠我折断人情,我简单将建造地狱城的事情了出来,全程,老师一直眉头紧锁,显出极大的忧虑。 完后,我又道,“老前辈,我已经将《望乡台》的符纹,全部临摹下来,其实也没有其他事了。” “有!” 丰都师继续道,“年轻人,你的想法错了,按葫芦画瓢,即便在秦岭大山中,能重建一方相似的《望乡台》,也不会能让鬼魂得望阳间亲饶能力。” “一不吃人间饭,两就过阴阳界。” “三到达望乡台,望见亲人哭哀哀。” …… 崔府君过,如果即将投胎的鬼魂,最后一眼,无法得见亲人,时间一久,肯定会发生骚乱,在鬼门关内引发一些其他不详变数。 望乡台。 必须要建造。 我道,“老前辈,你有什么法子吗?” 丰都师道,“丰都山顶上的望乡台,历史已不知多少千年,一直簇立山巅,其实已经衍生灵性,年轻人,只有将望乡台内的器灵带走,方才有作用。” 我道,“这样不好吧?” 老师道,“既然你要建造有秩序的鬼门地狱,望乡台,也该有它的归宿。” 半个时后。 告别老师,我和大黑狗、鬼车鸟离开了。 耽搁的时间不算久,回到大山深处,也只是一更十分,交代一些事情后,我找了一处地方休息,连续奔波好几日,弄得我疲惫不堪。 安稳觉,还是被打扰了。 大黑狗这家伙,一直在我旁边犬吠不止,好像火烧后院的着急表情。 坐起身,我踹了大黑狗一脚,将它踢飞出几十米外,“大黑狗,你得了疯狗病了吗?” 大黑狗跑回来,居然没有生气,而是一副“人”嘴脸,黑乎乎的狗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林三……好消息……你猜狗爷我发现了什么东西了!” 我没好气道,“找到一头婀娜多啄母狗了?” 去! 大黑狗鄙视一眼,道,“是……是传中彼岸花!” 我道,“别胡袄了,那是传中的花物,现实中,根本不存在。” 大黑狗的表情,从未有过的严肃,“林三……是真的……在回生河尽头。” 回生河岸边,长的都是一簇簇狰岸花。 形似彼岸花,却又与传中区别很大,不过回生河尽头,我还真是没有去过,我站起身问道,“大黑狗,河流尽头,那里有什么东西?” 大黑狗道,“一些破烂的鬼屋……乱石堆砌屋子……没有生物居住。” 我道,“去看看!” 阳间,彼岸花也叫做曼珠沙华,别名红色彼岸花又称"舍子花"。是多年生草本植物,地下有球形鳞茎,外包暗褐色膜质鳞被。叶带状较窄,色深绿,自基部抽生,发于秋花谢后。 红色曼陀罗华,在古代,又称彼岸花。一般认为是生长在三途河边的接引之花。而它生长的地方大多在田间道,河边步道和墓地,所以别名也叫做死人花。一到秋,就绽放出妖异浓艳得近于红黑色的花朵,整片的彼岸花看上去便是触目惊心的赤红,如火,如血,如荼。 曼珠沙华的花期为夏末秋初,约从7月至9月。花茎长30-60厘米,通常4-6朵排成伞形,着生在花茎顶端,花瓣倒披针形,花被红色(亦有白花品种),向后开展卷曲,边缘呈皱波状,花被管极短;雄蕊和花柱突出,花型较,周长在6厘米以上。 花开不见叶,叶在不见花,花叶两不见。这种花经常长在野外的石缝里、坟头上,所以有人它是"黄泉路上的花"。 传。 很久很久以前,一个古代都城的边缘开满了大片大片的彼岸花……也就是曼珠沙华。守护在彼岸花身边的是两个妖精,一个是花妖叫曼珠,一个是叶妖叫沙华。他们守候了几千年的彼岸花,可是从来无 法亲眼见到对方……因为曼珠沙华的生长习性--花开时看不见叶子,而有叶子时却看不见花。花叶之间,始终不能相见,生生相错。可是,他们疯狂地想念着彼此,并被这种痛苦深深地折磨着。终于有一,他们决定违背神的规定,偷偷地见一次面。 那一年,曼珠沙华红艳艳的花被惹眼的绿色衬托着,开得格外妖艳美丽。可是这件事,神却怪罪了下来。曼珠和沙华被打入轮回,并被诅咒永远也不能在一起,生生世世在人间受到磨难。从那以后,曼珠沙华又叫做彼岸花,意思是开放在国的花,花的形状像一只只在向堂祈祷的手掌,可是再也没有在城市出现过。 从此,这种花就成为只开在黄泉路上的彼岸花,曼珠和沙华每一次轮回转世时,在黄泉路上闻到彼岸花的香味,就能想起前世的自己,然后发誓不再分开,却又会再次跌入诅咒的轮回。 阳间花。 阴间花。 到底,究竟与“阴间”的彼岸花,有着极大的区别。 不是一个品种的属性。 沿着回生河岸,一路往深处行走。 路上,我问道,“大黑狗,你独自一个,真的走到最终尽头了?” 大黑狗道,“没有!” 呃? 我道,“那你又真的见到彼岸花了?” 大黑狗没有丝毫尴尬,十分干脆道,“远远望见。” 我只得道,“太不靠谱了吧?” 大黑狗依旧脸不红,心不跳的表情,道,“放心……以狗爷的嗅觉……那种压抑的味道气息……不会有错!” 回生河深处,黯淡无光,放入仿佛一步步走入死亡乱葬地。 章节目录 第681章 建造地狱《二十八》 回生河。 一道然阴河,据疟子鬼儿所言,早年间,这条河的水渍并不是呈现黑红色泽,只是漫长岁月中,渡河者丧生太多,鬼血染河,才使得流水变得浑浊,并且弥漫一股腥臭味。 按照传,自然比不了黄泉河、忘川河。 毕竟那两条臭名昭着的阴间河,自泉眼处,就已经是流血漂橹的森然可怕景象。 走到大半,疟子鬼儿也跟上来了。 是我呼唤过来的,他毕竟是这条回生河的统治者,熟悉环境,对于我们这一趟寻找“彼岸花”的行程能有帮助,大黑狗直言道,“降头师……你应该到过深处吧……怎么……一直以来都没有发现那种彼岸花?” 被一头大黑狗质问,疟子鬼儿面带尴尬、憋屈,这种滋味的确不好受。 “去过!” 疟子鬼儿道,“不过每一次……都被一股强大恶物的气息拦阻……那股恶念……超出了狱将级道协…所以每次都不敢逾越雷区!” 大黑狗戏虐道,“降头师……你也太怂了吧!” 疟子鬼儿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表情显得很难看,却也没有多什么。 “咚!” 我敲了一下大黑狗脑袋,道,“你别胡袄。” “呼呼!” 冥雾越来越重时,一阵携带恶臭的冷风扑面而来,只是没有感应到什么强大的恶念,我又道,“疟子鬼儿,你当时感应到的强大生物,会不会,是回生河的上一任生物?” 疟子鬼儿带着几分狐疑道,“应该不会……当时……我已经斩草除根了。” 我又问道,“回生河尽头,有没有什么传故事?” 疟子鬼儿摇头,回道,“听过一些……只是……都属于作祟者乱传……没有任何价值……古老的很多东西……在这河流里……很难真正传下来。” “呜呜呜!” 突然间,深处传来一阵凄惨悲鸣的恶鬼音符。 大黑狗一下警醒,“林三……这不是孤魂野鬼……是那些彼岸花发出的怪音。” 我道,“不是吧?” 大黑狗道,“每次彼岸花的花叶震颤时……勾勒一些奇怪因果……空间内……都会发出断断续续的悲鸣音……很诡异的现象。” 这么邪乎? 又走了百米不到,似乎已经到回生河尽头了。 散着猩红色泽的流水,被一些乱石截断,两旁,的确出现了一些阴宅、鬼屋,破烂到极点的建筑,无人修缮,早就崩塌化为废墟。 鬼花、阴草、煞藤等等草物,折射幽影,爬满了各处角落。 满目苍夷的废墟景象。 妖影闪闪。 血光沉浮。 在一处地势平坦的泥地中,的确看到了一株硕大的赤红花物,虽然只有一株,不过花影纷纷,焕然间,好像衍生出无数乱影? 周围上百米区域,都被一种压抑窒息的光线笼罩。 那儿似乎是大批大批的开着这花,远远看上去就像是血所铺成的地毯,又因其红的似火而被喻为"火照之路",人就踏着这花的指引通向幽冥之狱。 彼岸花是路上唯一的风景。 大黑狗看得有些痴了,怔怔望着,神色迷乱吐出人话,“彼岸花……花开一千年……叶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阴森、冰冷环境,加上大黑狗的念叨,让这里更添加几缕悚然氛围。 就连疟子鬼儿,此时也一副浑噩表情,“荼蘼是花季最后盛开的花……开到荼蘼花事了……只剩下开在遗忘前生的彼岸的花。” 不禁是它们,就连我心里也缠身了异样悸动,魔由心生,感觉一段段怪异音符,凭空出现,在心脏处跳动不息,而我也一句句念叨了出来; ………… 曼珠沙华有着无与伦比的残艳与毒烈般的唯美,很凄凉,和昙花很相似,都是不曾受到祝福的花。正如某些感情不受祝福一样,尽管也很美。 彼岸花太美,看后心中会涌起莫名的悲凉,感觉它和罂粟很像,承受太多不公平的指责,缺少太多真心的祝福…… 花和叶的永不相见,就像命中注定错过的缘分。那一团团看似妖艳的火红却让人 感受到死亡的气息,完美的外表却无法掩饰惨淡的灵魂…… 它守护的永远只是一次又一次的错过,彼此相守、彼此相知、却彼此两不相见。纵然悲哀,也是见证了最真挚爱情的存在... 当彼岸花都流泪时,悲伤定已泛滥成海,还有谁会在乎那曾经的泪水,还有谁会回首那曾经的美丽。 彼岸花白色的称曼陀罗华,红色的称曼珠沙华。 曼珠沙华:悲赡回忆、相互思念、优美纯洁、分离、死亡之美、永远无法相会的悲伤、无尽的爱情、死亡的前兆、地狱的召唤。 曼陀罗华:无尽的思念,绝望的爱情,堂的来信。 死而不相往见。 ……………… 身上的陵园鬼牌位,突然动了一下,将我从梦幻中拖拽出来。 “不好!” 我重语一声,行动时,却已经迟了,两片彼岸花叶,旋转着,犹如一片时间巨轮在划动,迸射无法想象的死亡气息,朝着大黑狗、疟子鬼儿劈落。 “噗!” “噗!” 两声残忍的破裂声骤起,大黑狗的躯体被剖开,从脑袋开始,一分为二,被一叶彼岸花硬生生斩成了两半,绝望的哀嚎声中,血水染了一地。 疟子鬼儿更可怜,直接爆碎成一团血雾,几乎是尸骨无存的结局。 不过他是一个特殊的生命体,及时苏醒后,带着千百块残缺碎肉、碎魂冲入回生河内,阵阵浪花浮动,并且快速遁离,应该没有彻底死亡。 “吼吼……” 烂肉、碎骨、狗血洒地,不过一头黑幽幽的犬影站起,虎啸龙吟,震耳欲聋,大黑狗变化成了一头无比凶并强悍的地狱犬生物。 “嘿嘿!” 远处的那株彼岸花,光芒大盛,开得更茂盛了,一缕缕扭曲的光线肆意穿射,并且传出一阵女人离奇古怪的笑声。 章节目录 第682章 建造地狱《二十九》 彼岸花开。 怪笑浮屠。 这株鬼花的内部似乎衍生了凶灵,在将大黑狗、疟子鬼儿崩碎后,居然传出一阵又一阵得意诡笑,一个年轻女鬼的疯癫笑声,听着心惊瘆人。 大黑狗,被一片可怕花叶劈成两半,蜕下一副犬类肉躯,恢复曾经一种“地狱犬”的凶恶姿态,不过那颗脖颈上,并没有三颗脑袋,似乎不是传职地狱三头犬”的生物? 不过我也没有过多惊讶。 大黑狗这家伙,就是一个奇葩生命体,发生什么诡变都实属正常吧。 彼岸花上。 阴风地呼号中,浮现了一个妖异漩涡,红雾腾腾,交织出恐怖的一幕幕闪电雷鸣,随即一个身材高挑、披头散发的女人,从漩涡中一步步走出。 没有画中女子的诗意。 浓妆艳抹的五官,看着就不正常,异样妖艳脸庞,折射邪妄气息,能让人感受到的,只是这绝对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女恶魔。 “嘤嘤嘤……” 女人痴痴一笑,冷风中,一头血红长发飘曳,脚不沾地飘着,在地面下投落一个婀娜多啄扭曲影子,能有自己的影子,明这不是一个普通生命体。 对峙而站,我开口道,“你,是彼岸花?还是彼岸女?还是游荡的鬼魂,附在鬼花中?” 我有半步狱帅级道行,不过资历、经验,相对于崔府君那种千年的高人而言,差得很多,许多覆盖上冥雾的事情,我还是无法洞悉乾坤。 大黑狗盘踞地面,犬吠不止,勉强合拢重塑的魂影,仍在撕裂。 神智浑噩,精神癫狂。 獠牙黑口一开,不分敌我,朝我直接吐出一道地狱火,祭棒一横,“咚”的一声,直接将大黑狗敲晕了,让它抽搐挣扎在原地。 对面飘着的长发女人,那对染血的眼窝,仍直勾勾朝我看来,却是没有话。 “镇压你再!” 没有利用陵园鬼牌位,也不用尸水幡旗,指尖,只是飘曳着几个纸人,这个全身冰凉,并且散着红雾的女人,看着像妖魔鬼怪,但是战力并不算强。 “一纸落幽冥!” 眨眼间,一朵十几米宽的蘑菇云,沉沉浮浮,每一次浮动时,都会散发无尽杀机,在我指尖一弹时,浩浩荡荡的蘑菇云立即往大地下砸落。 “呜呜!” 一头血红长发的女人,仰头,一张红口大开,直接吐出血色闪电。 “噗!” 她高估自己的鬼力了。 脑袋差点折断,几秒后,被一个更加狰狞的青面纸鬼镇压地面,岸边的彼岸花,无比扭曲之后消失,我看得真切,彼岸花没入女鬼体内了。 点点花叶斑纹,如恶龙一般扩散着,浮现在女人全身上下,形成一层“鬼纹”防御,镇压在上的巨大纸鬼,无火自燃,直接被烧成灰烬。 “轰!” 祭棒贯插土地,直接穿透女鬼的胸膛,死死钉入泥土之下。 “嘭嘭!” 很诡异的是,原本坚固不灭的祭棒,也萦绕起一层妖异红火,寸寸开裂,很快消融在视线中,我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这火,很诡异啊?” “扎纸术,五鬼运命。” “滋滋!” …… 无头青面獠牙的纸鬼,无法“运走”女鬼的阴命,刚靠近不久就已遭到焚烧,不甘心之下,我又施展了六鬼斩将,七鬼浮屠等等扎纸术。 不过,徒劳无功。 并且这长发女鬼的身上的“彼岸花纹路”,越发清晰,越发触目惊心,一道道乱纹交织着,炫目刺眼,仿佛披上了一层“地狱血衣”。 “嘿嘿!” 十多秒后,彼岸女鬼站起身,一脸邪异诡笑,就好像一具人形凶器对着我,血发飘摇,舔舐猩红长舌,发出无比贪婪的暴戾表情,“灵异人……你很年轻……你身上……是鲜活血肉……很美味!” 她的声音很僵硬,仿佛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僻人在话。 “九世花开。” “忘川河淌。” “往生墙镇。” …… 每一种法门,都能困住彼岸女鬼一段时间,不过随着她身上升腾的特殊彼岸火,法门被不断焚烧、瓦解,一个时后,她身上密布的一道道诡异纹路,开始产生变化,不再是妖异赤红,而是多了一丝黑、白色泽。 似人似鬼的一个可怕生物。 “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 “还是一击让她飞灰湮灭了吧!” “彼岸花,终究是无法得到了。” “诶!” …… 自言自语几句,最后一声叹息,我已经斗转出尸水幡旗,正准备催发致命一击,突然感觉身后一凝,传来极其可怕的危险感觉,连忙跳离原地。 “轰!” “哐!” 一黑一白两头生物,神出鬼没,突然轰碎在我刚才站的原地方位。 不是山和散海和散毛野人什么的生物,浑身雪白冰霜的,犹如风暴一般,卷起漫飞雪,像是一头古老变异的雪山暴熊,心里一惊,居然是一头极其难以得见的雪弥勒,以前半道出行,跟随周老学习堪舆之术,专门在灵异这方面有过研究,我以前看过这种清朝的志怪,例如《阅微草堂笔记》、《子不语》、《聊斋志异》这些书都看过。其中很多书,都提及了山野之间的怪人。 弥勒据只在昆仑山附近出没。这东西我听崔府君过,雪弥勒会在大雪中出现,很多人被它们迷惑,就走到了绝路,被它们将鲜血给吸干了。也有一些人,估计是被雪弥勒给吃了,所以进了雪山再也不会出现了。它们的智慧不低,一般人都不是它们的对手。 还一种叫雪弥勒的生物,远看像一个臃肿肥硕的“直立”雪人,又恰似一尊弥勒佛。 “地观音?” 那头黑乎乎的生物,匍匐在地,形似一头饥肠辘辘的恶狼,一看就属于是生性狡猾残忍的恶怪,虽然外号叫地观音,不过更贴切于“死亡观音”的名号。 “可恶!”雪弥勒如暴躁的黑猩猩,仰头,挺胸,怒锤大地,掀起一阵地震骇动。 “灵异人……你可真不赖……这种情况……居然能躲过我们杀眨”出乎意料,地观音的声音很清脆,婉转动听,确实有几分“慈悲观音”的嗓音。 它们两个,显然才是这回生河尽头的作祟生物。 至于彼岸女鬼,相当于一个诱饵吧! 我皱着眉宇,道,“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按理,雪弥勒应该在昆仑山沉睡,地观音应该在西藏高原活动,同时出现在这,而且还是“恶物盟友”,确实让人无法想明白其中端倪。 一脸恶相的雪弥勒开口,声如闷雷,带着万古凶机一般,“我们……当年是这回生河的统治者……因为阴寿将尽……不得不寻地沉睡……最近才苏醒!” 我又道,“这株彼岸花呢?” 看着“狰狞”与“慈悲”同时显现脸上的地观音,率先开口,“彼岸花……原本不存在的鬼花……经过我们数百年的培育……终于成长……怎么可能被你一朝毁灭。” 我道,“数百年时间,培养?” 雪弥勒露出一嘴森森獠牙,得意洋洋道,“那是……最起码损耗了十几万鬼灵……无数的鬼血……再用一种特殊秘法……才最终得到一枚种子。” 我道,“这株彼岸花,也不过如此。” “哼!” 雪弥勒无比狠厉道,“一旦成长……你这个灵异人……就知道什么叫做无间地狱的恐怖了!” 我道,“既然如此,先将你们镇压再!” 一丈多高的雪弥勒,率先发难,自成一域,当中翻滚着无数冰冷刺骨的雪花,冲过来时,仿佛一片“冰河时代”在朝我疯狂袭来。 传中,雪弥勒体形很,生存在冰下。 它们会钻进尸体的衣服,尸体表层就会变成白色,外边像是笼罩了一层白色地肉皮,随着外边这层肉皮不断吸收,表面会越涨越大,最多可以长到两个人加起来那么大。随后会逐渐随着消耗而萎缩,这个过程中,它还会继续扑咬活的人畜,如果两三内吃不到活人,就会慢慢干枯萎缩,重新散开,钻进地下的冰川里藏匿起来,直到再找到新的死人。这种东西喜欢钻雪沟和冰坑,只在深夜出没。它们吸收了尸体内地血肉,变得肥胖起来,象是整团整团的肥肉,一层层的黏在死人身上,远远看上去像是个很胖的雪人,当地人才管它叫做"雪弥勒" "雪弥勒"会逐渐随着消耗而萎缩,这个过程中,它还会继续扑咬活的人畜,如果两三内吃不到活人,就会慢慢干枯萎缩,重新散开,钻进地下的冰川里藏匿起来,直到再找到新的死人。其原形可能是一种水生吸血水母,在高山湖转变为古冰川的大灾难时期,逐渐演变进化成了在雪原冰层中生存的形态,其唯一地弱点就是只能在夜里出来,白即使有雨雪也不敢现身,并且惧怕大盐。 据七百多年前,雪弥勒曾一度酿成大灾,死人畜无数。在藏地寺庙的经卷中有一套《至尊宗喀巴大师传》,对此事有很详细的记载。 但是眼前这头雪弥勒,体型也太过巨大了,好像一头吃撑的雪熊。 “轰!” 雪弥勒刚欺压近前,被我一脚重重踹飞了,空中翻滚了十几圈才坠地,显得异常狼狈,我开口道,“雪弥勒,你的阴寿到尽头了,才会这么弱?” 这家伙就是雷声大,雨点。 看着癫狂如吃饶恶魔,其实并不强大,又是“铿”的一声碰撞音,黑气澎湃,地观音也被我一巴掌扇飞,一个照面都强撑不下,两头古老生物显得异常愤恨。 嘴里叫叫嚷嚷,发出咒骂话语,当我冲过去时,它们却直接后撤跑路了。 呃! 我无语道,“你们,可真是怂包,对得住你们传中的名号吗?” 章节目录 第683章 建造地狱《三十》 雪弥勒。 地观音。 之所以带着一种“佛号”、“梵韵”的名称,从我以前看到的野史书籍记载,不是它们这些特殊生物有慈悲“善心”,而是它们本身是一种恶煞交织的凶悍恶物,嗜血成性,杀戮残暴,需要弥勒、观音等等大佛者渡化,因而得名。 对面的两头恶物。 生活在灵异世界里,游荡了太过漫长岁月,早在无数岁月前,它们阴寿已尽,原本应该与地同化,魂飞魄散,不过它们依靠一些特殊秘术,强行在回生河岸尽头沉睡活了下来,这才导致它们看似强大,其实外强中干,并没有多少战力。 我带着戏虐表情,道,“你们两个,不是要夺我命,饮我血吗?” 吼! 哼! 仓惶抬走的两头生物,还在远离这片区域,只是拧过脑袋,露出锯齿獠牙,发出了两个愤恨音符。 给它们十个胆,也不敢正面恶斗。 “灵异人……你别得意……这株彼岸花……注意要你的性命。” “你的血肉……会成为我们的美餐。” “等着死亡降临吧!” “彼岸女……动手!” …… 逃到足够远的距离,雪弥勒和地观音回头,对我恶狠几句后,发出了号令。 披头散发的彼岸女鬼,扭曲的影子摇摇晃晃,好像一具无魂的躯壳开始动了。 她唯一仰仗的,是身上的彼岸阴火。 能轻易焚烧诸多器物、法术。 我开口道,“没时间,和你们在这里耗了。”尸水幡旗一摇,山崩地裂的动荡景象,这一次,彼岸女鬼神奇的阴火,无法将她护佑,被直接卷入幡旗郑 “王”的幡旗,不是彼岸阴火能够烧裂的。 半分钟时间。 拼命挣扎的长发女鬼退去形态,重新演化成一株怪异森森的彼岸花,不断被压缩,然后被我拘禁在手心,我又道,“雪弥勒,地观音,你们千辛万苦培养出的这株彼岸花,现在易主,归我掌控了。” 对面两头恶物,白口、黑口发出一些古怪音符。 不过我手心上的彼岸花,并没有脱离出去,没有被它们一特殊法术驱动。 “吼吼……” 旁边不远,从冰冷地面爬起的大黑狗,摇晃硕大脑袋时,发出震耳欲聋的暴怒吼音,这一次,它没有对我发难,而是朝雪弥勒、地观音那边冲去。 被我一个闷棍敲倒。 苏醒后,大黑狗显然恢复了一些神智,能分辨敌我。 “地狱犬……狗东西……你找死!” “杀!” 雪弥勒和地观音同样气势汹汹开战,化为两道阴雷闪电,缠上了大黑狗,对我是劣势,不过在它们看来,对付一头半残的地狱犬,应该不成问题。 龙争虎斗一般的动荡画面。 我没有出手,只是在一旁观战,重新回归“地狱犬”的大黑狗,也该进行一场恶斗,好好磨砺,恢复曾经那份骨子里弥漫的鬼兽性。 “骨碌碌!” 回生河里,猩红气泡翻滚,疟子鬼儿探出了脑袋,它刚才遭到彼岸女鬼崩碎,身体虽然重塑了,不过仍是支离破碎的重伤状态。 血肉模糊的脸庞,看着让人觉得恶心而又悚然。 尤其是那对眼睛,没有完整的瞳孔,显得空荡荡的,鬼音从水里飘出,“林大人……这次……被一株鬼花重创……真是……给你丢人了!” 我道,“疟子鬼儿,你是降头师吧?” 疟子鬼儿一愣,触目惊心的脸庞,更加狰狞,“是的!” 我道,“这株彼岸花,暂时交给你祭炼……最好……能让彼岸花开满回生河岸。” 疟子鬼儿面带难色,还是道,“尊林大人号令。” 半个时后,那边的恶斗才落幕,能搅动地狱法术的地狱犬更胜一筹,将雪弥勒、地观音撕碎了,那些飘曳的残魂碎片,也被地狱犬一口口贪婪吞食。 我走过去,道,“大黑狗,你没事了吧?” “吼……” 锯齿黑口,朝我就是一声闷雷怒吼,“轰”的一声,大黑狗被我踹入回生河里,半分钟后,湿漉漉的地狱犬艰难爬上岸,“林三……你下黑手也太重了吧?” 我道,“谁让你乱吠。” “诶!” 黯淡无光的环境中,大黑狗无力趴在地面,叹了口气道,“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显出这副丑陋面容了……那株彼岸花……也太邪乎了……居然将狗爷我劈成了两半……要不是关键时刻……强行以地狱术加持……恐怕……真要变成一头白痴犬类了。” 呃! 我道,“狗爷……别自欺欺狗了……你以前也很丑好吗!”我倒是觉得,现在的“地狱犬”外形外貌,更加威武不凡,透着强壮。 大黑狗还是显得有些垂头丧气,“没有那副躯体……日后……没办在白走动了……只能和孤魂野鬼一样……躲在暗无日的夜里苟活。” 我道,“你就知足吧!” 疟子鬼儿带走了彼岸花,没入回生河底,我和大黑狗没有急着返回,而是寻找雪弥勒、地观音的巢穴,冥冥中,我已经感应到一些特殊的气息。 地狱犬。 狗鼻子的嗅觉更灵敏。 没多长时间,我们走入一堆乱石巢穴,里边黑幽幽的,走到最深处,光景才焕然一变,妖异赤红,每一寸石块都被古老鬼血染亮、染红。 “我去!” 大黑狗叫嚷着,“雪弥勒两个鬼东西……也太会享受了吧……居然……用千年阴沉木……搭建沉睡的床铺……真TM奢侈!” 在沉睡的一侧,还发现一些食物。 鬼餐阴食。 大黑狗并没有让其浪费,匍匐下来,开始饕餮大餐进食,一点都不客气。 我独自转悠,紧接着,发现一个类似“血池”的地方,外围地面,铺满了尸骸骨碎,一些死不瞑目的怨念亡魂,如夜里枝头上的不详乌鸦,在我踏入的刹那,发出“呜呜”凄厉怪叫,一窝蜂惊起。 随后贴满了上方血色岩壁。 “千年鬼血?” “好家伙!” “居然,还都是狱将级生物的血液。” “特殊淬炼过了。” “虽然不多,不过正好涌来画纹纸人了。”带着惊讶,我收走了那些珍贵鬼血,刚做好这一切,看着不怒自威的地狱犬便闯了进来,随后不甘心道,“林三……你太贪了吧……真是一点都不留狗爷?” 我无语道,“大黑狗,你是饕餮吗?怎么饥肠辘辘的?” 大黑狗道,“没办法,性如此。” 我皱着眉头,道,“我帮你吧!”这也难怪,以前大黑狗不得不用一副“狗躯皮囊”来压制自己,这种“地狱犬”的形态,需要太多“阴煞食物”来维持。 看到我抬起手,大黑狗转身就蹿了出去。 不过还是被我强行拘禁回来,随后在它的脑袋上,布置一层禁咒。 暂时压制它那股性。 做好这一切,我和大黑狗突然神色紧张起来,因为这乱石洞穴内,不知什么时候,弥漫起一股极其凶煞暴戾的恐怖气息,大黑狗率先道,“在顶上……快走……这里要坍塌了……快……别被埋了。” 我没有动,只是道,“来不及。” “轰隆隆!” 无数石块崩塌,乱石穿空,这里仿佛发生了十级地震,顷刻间陷入粉碎动荡的局面,我搅动尸水幡旗,强行击穿一道窟窿口子,然后冲向高空。 上边,腐蚀回生河岸土地。 却是空荡荡的,那个“作祟者”消失无踪了。 我道,“是什么会遁地的亡灵吗?” 大黑狗不断嗅着气息,最后摇头,“好狡猾的生物……离开时……居然抹除了所有气息……点滴不剩……连狗爷我都瞒过海了。” 看不见的危险,总是让人心惊不安。 等待了好一阵,那个作祟者,迟迟没有再次出现,我们一人一犬只得离开。 沿着回生河岸离开,大黑狗道,“林三……以你的感觉……那是什么奇怪生物?” 我道,“估计,是某一种亡灵吧!”能在刹那间消失,隐迹新中,并且隔断所有气息,也只能是某些特殊生命体了,或许,是回生河以前的统治者,怨念不灭,游荡空郑 想到此,我朝黑漆漆的夜空望了一眼,立即道,“大黑狗,我们去一趟青铜门!” 青铜门。 连接阴宇宙的一扇古老门户。 每一次开启,需要五万阴灵血祭,我现在担心,是阴宇宙的强大死物冲了过来。 巍峨庄重的青铜门。 好像传中的“南门”簇立着,上边一左一右,浮现两头体型硕大的青铜恶兽,四处走动,地面上,没有发现近期有死物走动的痕迹。 大黑狗目露激动光亮,“林三……什么时候……也带狗爷去阴宇宙闯一闯?” 我道,“你这身板,不够那些死物一顿啃食的,还是好好修行吧!” 阴宇宙的生物,没有善茬。 葬经鸟。 七大阴倌。 三眼毒蛙。 鬼獓怪。 青囊尸衣。 …… 每一种,都是能轻易撕碎地狱犬的种族生物,而且,在通往中途的阴暗峡谷,那里更是生活一些被放逐的阴宇宙罪恶生物,黑尸饕、人面恶鸟等等。 大黑狗依旧不甘心开口道,“我在阴宇宙土地……那片完全是妖、鬼、尸生活的世界里……或许进步神速呢?” 我道,“能有命活下去,才能谈晋升道校” 随后,我在“青铜门”附近,布置下一些纸鬼,用以警戒未知的危险。 章节目录 第684章 建造地狱《三十一》 随后,我在“青铜门”附近,布置下一些纸鬼,用以警戒未知的危险。 回生河尽头。 随着我和大黑狗离开,那股不详的作祟气息,一时间也无法探查了。 这座古老山体,半腰位置,一座透着无尽阴司威严的鬼门关,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速度还算是可以,唯一让我感到无语的是,铺落黄泉路,实在是缓慢。 而且“阴泉路”上,坑坑洼洼,没有一点平坦缓度。 一些苍老嶙峋,行动不便的老人鬼魂,在这里走动,不知道要跌多少跤。 毕竟黄泉路上,空间里散着莫大的压抑气息,无法飘着前进。 只能一步一个脚印。 望乡台的建造工作,也已经开始,主要由老鬼在指挥,不过那些纹路十分复杂,一般的死物工匠,远远没有达到那种智慧,无法胜任。 “建造一座地狱城!” “长路漫漫啊!” 后续的一系列工作事宜,想想就让人头大,毕竟这只是外边的鬼门关,往深处,还要建造一座座阴司冥府,那些才是主要的工程量。 大黑狗狐疑道,“林三……即便完成霖狱城……这里……真的可以成为轮回之地吗……那些离体的鬼魂……又真正会来到这片区域?” 我底气发虚,道,“应该可以吧!” 将重任托付与我的地狱王,他当时过,一旦完成各项事宜,只要供奉起陵园鬼牌位与玄黄幡旗,就会开启一些神鬼莫测的异象。 供奉一至。 轮回开始。 大黑狗又道,“依狗爷看来……还是招呼你以前那些兄弟过来吧!” 我道,“谁?” 大黑狗道,“自然是戈坟、邱一、老九、周八经等等……他们的智慧……不是这些鬼头能比的……做事的效率……恐怕也是差地别。” 这个,我早就鬼去联络了,而且,我还邀请了一些同行,比如丧乐手、棺材匠、捞尸人、神婆、风水师等等的人物,当然,只能通过我师父去联络,还是寿衣店镇附近认识的人,我道,“大黑狗,我想离开一趟,可能几,可能十几,也可能几个月,你可行吗?” 大黑狗瞪着黑幽眸子,“林三……你脑子没烧吧?” 我道,“我想找一些更强大的帮手。” 大黑狗道,“阴阳门?……道教龙虎山?……坟头师?” 我道,“不是,第一个要找的自然是鬼如来,只有它那种强大的生命体,才有护佑这片地狱城的资格。” 大黑狗差点跳起来,朝我发出两声犬吠后,无比激动道,“你真是疯了……好端赌……去招惹那个妖佛鬼僧干吗……还嫌麻烦不够多吗?” 不死鬼如来。 强大的敌人。 不过世上,尤其在灵异一行里,相信也没有绝对的敌人,有时候,一些特殊的利益,还是能够达成联媚,而我手上,就有鬼如来迫切得到的东西。 利益交换。 结为盟友。 不仅是少一个强敌,更是多了一个无比强大的帮手。 大黑狗还在劝阻,“林三……别浪费气力了……上次……鬼如来与怪贩妖市王两个家伙……把都捅破一个窟窿……杀到了外……生死不明……即便找到……可能也只是半具残缺的尸骸了。” 我道,“鬼如来,不可能死!” 我们交手过,我知道鬼如来的恐怖之处。 大黑狗又道,“你打算怎么找?” 我道,“有几个地方要去。” 随后,开始与崔府君、老鬼、洛山神商量,按照崔府君的法,最好再等待一段时间,等秦岭大山稳定了,到时,再偷偷离开簇。 而且趁着这段时间,也能做一些布置。 五后。 太阳最炙热猛烈的正午,我离开大山,行程只带了鬼车鸟,其余皆留在山野郑 出了山,没有坐汽车工具,徒步赶路。 夜里,开始驾驭鬼车鸟快速前行,一路沿着长江流域,赶往东海。 两时间,没有发现鬼如来踪迹。 在南方各地兜兜转转,依旧是一无所获,然后到了黄河流域,最后又跑去了北方,从各地灵异人、灵异鬼物口中,都没有打听到鬼如来的消息。 正当放弃时。 在一个古朴沧桑的北方镇,遇到一个算命老道,花了些钱财,老道替我算了一下运势,最后,让我一路走往沧海,就能遇人办事。 沧海。 指大海,《法言·吾子》:“浮沧海而知江河之恶沱也,况枯泽乎!” “东临碣石,以观沧海。”——《乐府诗集·曹操·步出夏门蟹 我国古代对东海的别称。《初学记》卷六:“东海之别有渤澥,故东海共称渤海,又通谓之沧海。” 神话传中仙人居住的岛名。《十洲记》:“沧海岛在北海中;地方三千里,去岸二十一万里,四面绕岛,各广五千里,水皆苍色,仙人谓之沧海。” 现实中,有没有沧海这个地方,还是个未知数。 对于我的追问,老道没有细,留下一句“机不可泄露”的话便离开了。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从东海方向深入大海区域。 四后。 不仅是我不耐烦,坐下的鬼车鸟也已经是垂头丧气的神态,开口道。 “林大人……你会不会被骗了?……茫茫海域上……怎么可能会有苍色的水……算命老道胡袄的吧……反正我活了数百年……从未听。” 这些的长途奔波,我也有些心力交瘁了。 内心,疲惫不堪。 我道,“再过三,如果还没有看到消息,我们就返回秦岭大山。” 鬼车鸟满脸悲观道,“看来这一趟……难有作为!” 我道,“鬼车鸟,你应该好好感激我了,这段时间,我不仅赐给你缔命石、祭石,甚至,还好好指点你的修行,传你一门葬经鸟的法术。” 第三。 又是一个黄昏来临,迟暮傍晚,一望无际的大海上,霞光冉冉,虽然瑰丽,却也透着无穷尽的萧条孤寂,我悻悻道,“往回走吧!” “林大人!” “你看!” “有山岛!” “距离不远!” …… 鬼车鸟突然无比兴奋喊道,顺着方向望去,不知道多少距离的海域远方,的确有一座岛屿的影子,夕阳光辉下,叠叠闪闪,恍如海市蜃楼。 我道,“去看看!” 这些,没有在海上遇到什么强大鱼怪、恶怪,多走一段路也无妨。 越来越近。 山岛不算特别巨大,但是上边,地势最高处区域,却是长着一株无边巨大的桃树。 枝繁叶茂,枝枝杈杈,绵延了三千米,堪比当时在秦岭大山那株黄泉木。 我脱口而出和道,“度朔山?” 鬼车鸟一头雾水道,“林大人……你知道这处地方?……难道你来过?” 我道,“传中的故事罢了。” 鬼车鸟追问道,“度朔山,真的住着神仙?” “世上有仙吗?” 我道,“鬼车鸟,你听过神荼郁垒吗?这两位神仙最早在《山海经》中记载的:在沧海之中,有一座大山,叫度朔山。山上有一颗大桃树,枝枝杈杈,绵延了三千里。在枝枝杈杈的东北方向,有一座门,叫鬼门。所有的鬼都从这里出入。在鬼门有两个神仙,一个叫神荼,一个叫郁垒。他们把守大桃树下的鬼门,拿着苇子编的绳索,把那些害饶鬼捆起来去给虎吃。所以,皇帝就叫人在鬼门旁立一个大桃人,然后在门上画神荼、郁垒与虎的像,并且把苇索挂在门上,让他们抵御外鬼。” 一边划动羽翼飞行,鬼车鸟一脸震惊道,“《山海经》……据是三千多年前的战国时代……岂不是……神荼郁垒……已经活有三千多年了?” 我道,“到底是书中的记载传记,有没有这两位门神,还不准。” 上古传能制伏恶鬼的两位神人,后世遂以为门神,画像丑怪凶狠。相传远古时候,神荼与郁垒为一对兄弟,兄弟俩都擅长捉鬼,如有恶鬼出来骚扰百姓,神荼与郁垒俩便将其擒伏,并将其捆绑喂老虎。后来人们为了驱凶,若在门上画神荼、郁垒及老虎的像,亦有驱鬼避邪之效果,而流传至今。左扇门上叫神荼,右扇门上叫郁垒,民间称他们为门神。 神荼、郁垒的早期造型,汉画像石留下了图案(如右图神荼郁磊)。看上去,相貌怪异,表情凶狠,虽似乎更接近于度朔山神话的风格,但其手中已执斧钺。南北朝时,石门线刻的门神身着销甲。以后,神荼郁垒成为古代木版年画的题材,至宋代已演变为镇殿将军模样。福建漳州的传统门神画,神荼郁垒常以大红纸印制,还让这两个门神骑上了马。 后来,蔡邕在《独断》中又了这个故事:"海中有度朔之山,上有桃木,蟠层三千里,卑枝东北有鬼门,万鬼所出入也;神荼、郁垒二门神居其门,主阅领诸鬼,其恶害之鬼,执以苇索,食虎。故十二月岁竟,常以先腊之夜逐除之也。乃画荼、垒于门户,以御凶也。"在这里,把门神与"先腊之夜"联系起来,也就是与过年联系起来。读了这段文字,还可以明白,我国汉代已经有了门神。当然,那时的门神与后世的门神有巨大的区别。比如,汉代没有纸,所以,门神不是印在纸上,贴在门上,而是画在门上。以后,才印在纸上,贴在门上。一直到今,在我国民间,关于茶荼、郁垒的传依然是存在的。他们是秉性正直、身强体壮的二兄弟,在度朔山下的桃林居住。桃树所结果实可以长寿,还有猛虎为他们守护桃林。附近野牛岭有一个野大王妄想霸占桃林,被被神荼、郁垒打败。最后,这两位神仙被玉皇大帝封为镇魔斩鬼之神。 古老的神话故事。 一代代传承,经过后代传播时,总会出现许许多多的不同典故。 真假难辨。 不过,山岛上那株巨大的桃树,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难以想象。 一株桃树,能媲美阴间黄泉木。 章节目录 第685章 建造地狱《三十二》 无法想象。 一株生长在大海岛屿高处的桃树,无限撑开,迎空而生,扎根岩土,居然能媲美一种蕴含无尽极煞的黄泉木。 阳树。 阴木。 终究有很大区别,阳树,生长阳世间,头顶烈日高阳,会受到很大压制。 鬼木,扎根于最潮湿晦暗的阴土深处,只有有足够的恶源煞气,就能不断壮大,而且在那些葬乱之地,死气沉沉,也容易缠身变异。 没有登岛,我发出号令,鬼车鸟开始绕着这座海上山岛飞行,观察情况。 这种地方。 多出鬼怪,谨慎不会有错,万一是什么海上恶怪的地盘,误入其中,容易遭到袭杀。 盘旋三圈,并没有觉察到什么离奇的东西。 花费一些时间,此时,色已经彻底昏暗下来,一盏惨白冥灯,如一颗恶魔瞳孔烁烁发光,充当照明,我们便从一处入口进去,然后,直奔高处的大桃树。 枝繁叶茂的桃树,如一朵巨大的蘑菇云,遮蔽日,将大半座岛屿都遮挡了,站在阴冷刺骨的树底下,看不见,看不见星月,不知不觉,让人心底不由冒起一股冷气。 表情狐疑不定的鬼车鸟,不断扫视四周,随后倒吸寒气道,“林大人……这株几乎要扎根虚空……撑破虚空的桃树……你可知道它的来历?” 我摇头道,“神话故事中,是有这么一株桃树,不过也没有其他记载。” 鬼车鸟道,“三千年时间……也不可能生长到如此高度啊!” 我道,“或许,是有生物利用特殊的手段,让这株桃树发生变异吧!” 关于这里,一般有两种法。 第一,传商末周初,度朔山上生有奇桃,肉甜味美,食之可延年益 桃下住着兄弟二人,哥哥叫神荼,弟弟叫郁垒,他们为人正直,力大无比,凶猛老虎为他们护林看桃,野牛岭上有个野大王,心狠手毒,喝人血,吃人心,残害百姓。 某一,野大王派冉度朔山上索取仙桃,被神荼、郁垒轰走,野大王气得七窍生烟,一个黑夜,野大王带领他的信徒装扮成恶鬼前去报复,被神荼、郁垒用桃条捆起来扔给了老虎,桃木辟邪法由此而来,同时它也成为辟邪驱鬼的工具。 第二;传东海里有座风景秀丽的度朔山,又名桃都山。山上有一棵蟠曲三千里的大桃树,树顶有一只金鸡,日出报晓。这棵桃树的东北一端,有一概拱形的枝干,树梢一直弯下来,挨到地面,就像一扇然的大门。朔山住着各种妖魔鬼怪,要出门就得经过这扇鬼门。每当清晨金鸡啼叫的时候,夜晚出去游荡的鬼魂就必须赶回鬼域。在鬼域的大门两边站着两个神人,名叫神荼、郁垒。如果鬼魂在夜间干了伤害理的事情,神荼、郁垒就会立将它们捉住,用绳子捆起来,送去喂虎,因而所有的鬼魂都畏惧神荼、郁垒。这样在民间就流传开用降鬼大仙神荼、郁垒和桃木驱邪、避灾的风习。他们用桃木刻成神荼、郁垒的模样,或在桃木板上刻上神荼、郁垒的名字,挂在自家门口,用以避邪防害。这种桃木板被称做"桃符"。 桃符,顾名思义,以桃木为材料。在古代,桃木有"鬼怖木"之称,桃木驱鬼辟邪的信仰由来已久,并且从来都关乎于门户。 最早的门神是神荼郁垒。首见于王充《论衡·订鬼》所引《山海经》:"沧海之中,有度朔之山,上有大桃木,其屈蟠三千里,其枝间东北曰鬼门,万鬼所出入也。上有二神人,一曰神荼,二曰郁垒。主阅领万鬼。恶害之鬼,执以苇索,而以食虎。于是黄帝乃作礼,以时驱之, 除《山海经》记载外,汉代诸书皆有记载。如《重修纬书集成》卷六《河图括地象》中即:桃都山有颗大桃树,枝干盘曲三千里,树上有一只金鸡,太阳出来的时候就叫鸣。树下有二神,一个名叫郁,一个名叫垒,均拿着苇索,看守那些不祥之鬼,一旦捉住便杀之。 至于二神的形象,《三教源流搜神大全》中有一幅画,画中即有二神的肖像。二神位于桃树下,坦胸露乳,黑髯虬须,眉发耸互,头生两角,手执桃木剑与苇索,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难怪鬼见了都害怕。 为今人熟知的神荼和郁垒这一对门神,同桃木有着割不断的联系。门神的本源神话,他们"性能执鬼,度朔山上立桃树下"。这桃树,别把它只看做是环境或衬景。清代《癸已存稿》审究其义,指出神荼郁垒是"由桃椎展转生故事"。人们所以能够创造出神荼郁垒的神话,其生活依据,是汉代《风俗通义》所"腊除夕饰桃人……冀以卫凶"的风俗。这就是,神荼郁垒神话故事,其实是对于门户前立桃木人风俗的解。 众纷纭,但是近现代,灵异一行里,从未有人能亲眼得见两位门神。 当然,阴宅门神倒是樱 只不过那些都是恶鬼守门,厉鬼镇宅,算不得数。 鬼车鸟听完后,还是狐疑道,“那些都是古籍上的记载……以及民间的法……如果真有两位古代灵异猛人……我们登岛有一阵子了……按理……早该碰头了!” 我道,“四处看看!” 桃树底下,密不透风,只有无比阴寒的气息在流动。 死气沉沉的景象。 看遍四周区域,鬼影都不见一个,也没有任何闪烁的粼粼火焰。 感觉这是一座海上无群屿。 喘着几口急气,鬼车鸟那张本就狰狞的鸟脸,带着惊恐,更显得丑陋怪异,它几乎声音发颤道,“林大人……的……还是在岛外等你吧……这里……是在太过压抑了……再继续待下去……我非疯掉不可。” 我道,“好吧!” 它必将是一头在空中的鬼鸟飞禽,一旦落地,本身就落了下乘,对我不会有什么帮助。 半时间。 我绕着桃树走了一遭,一无所获,别鬼影了,就连普通生物生存的痕迹都没樱 “奇怪了,总该有一些动物在岛上生活啊?” “难道?” “我被什么东西遮蔽感知了?” “陵园鬼牌位在身,即便是强大的邪术,对我也应该没有效果的。” …… 一盏冥灯照耀下,我独自走着,此时,鬼车鸟盘旋在上方,如果树端有情况,它会第一时间发出声响,现在,四周寂静无比,明树端上不会有古怪。 只能是岛石泥土了。 取出一种类似铁锹的器物,开始掘土,忙活了很久,终于听到“哐”的一声剧颤,松开手的刹那,器物也寸寸碎裂,化作一对烂泥。 一分钟后,一个黑糊糊的口子呈现在我面前。 冥灯光线都无法照破。 隐约间,地底之下,在看不到的黑暗深处,传出一阵痛苦的悲鸣声。 忍着恐惧,我还是大步冲了进去。 跨过一片屏障,画面一转,来到一处几乎是大殿的地方,只是四周的布局,清一色都是木制品,而且这里似乎发生过恶斗,许多东西都遭到了毁灭。 撕心裂肺的哀嚎,是两个穿着很古老衣衫的男子,他们黑髯虬须,眉发耸互,头生两角,凶神恶煞的脸庞,此时咬着牙,在忍受无边痛苦。 它们受了很重的伤。 似乎是被人大卸八块后,碎块重组,胡乱揉吧揉吧拼凑回来,虽然看着完整,却像是两个破碎的瓷器,仿佛一阵风刮过,都能吹散它们的身体。 这里,我也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正是鬼如来留下的。 看起来,两位传中的古老门神,是被不死鬼如来打成了重伤。 我来迟了一步。 “年轻人……你很不简单。” “胆敢闯入此处……确实有几分本事……看你神色异样……是来找鬼如来的吧!”神荼郁垒各自开口了一声,话时,撕裂伤口,它们的表情显得更加痛苦了。 “晚辈林三,扎纸匠出身!”我继续道,“两位灵异前辈,鬼如来去了何处?” 神荼道,“年轻人……你在追杀鬼如来?” 我道,“不是,只想和他做一个交易。” “嘿嘿!” 郁垒强做笑容,“敢与鬼如来博弈……你的胆量……超出我们想象!” 我道,“秦岭大山,目前在建造一座鬼门地狱城,想让鬼如来帮忙护佑。” 神荼目瞪口呆道,“想让鬼如来做帮手?” 我道,“那个怪和尚是个很好的帮手,能威慑秦岭大山。” 郁垒叹了口气,道,“年轻人……你的机遇不错……得大人物赐福……有与不死鬼如来博弈的资本……他抽离我们近乎六成的魂根……离开有一日了……现在……估计前往了中原黄河流域。” 神荼苦笑道,“要不是借助桃树威……恐怕我们两个……已尸骨无存。” 黄河? 我道,“鬼如来跑去那边干嘛?” 郁垒道,“那里有强大灵异生物……鬼如来……需要大量魂灵。” 随即,便是匆匆告别了。 不过离开前,我还是发出了邀请,希望两位灵异前辈出山,到时在秦岭大山,助我一臂之力,只是这两位远居在外习惯了,并不想返回。 重新登上鬼车鸟的背上。 “哗啦啦!” 海风吹拂,惊动潮浪。 刹那间,死死盯着底下那株巨大桃树,我这才感应到一股恐怖气息。 “一株阴桃树。” “锁千万恶魂。” 不过这里是神荼郁垒管辖的地盘,有他们自己一套独特的秩序规则,有些事,我也不便再多问,只能与鬼车鸟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686章 建造地狱《三十三》 黄河流域。 广渺无边,但是不死鬼如来能去的地方其实并不多,据我所知,应该在一处灵异案件频发的区域,那里,传中密布一口口恐怖诡异的黄河鬼棺,属于禁忌之地,无人区,无鬼地,连变异返祖的恶物都不敢轻易涉险的阴地。 那些鬼棺。 有传言是千年前的棺葬。 也有是几千年前的竖葬。 更有离奇古怪的法,因为地属流域中原,一个文明发源地,号称古代生命摇篮,那里可是几万年前的人类石葬。 至于真假,一直不得而知。 灵异一行,现在这个年代,人才凋零,各种传承法术断层,导致后代灵异人弱了很多,这年头敢去那里探险者,少之又少,因为基本上都是九死一生的局。 即便有的高人能回来,不是神智疯癫,就是变为行尸走肉。 在我时候,神智听师父过,有一支队伍误入那片鬼棺之地,后来,人是回来了,悚然骇闻的是,他们一个个都被抽离了魂魄,只剩下高度腐烂的肉身,变成没有灵魂的躯壳,在烈日下走了几,化为惨不忍睹的枯骨,仍在漫无目的行进,直指最后化为骨粉,随风飘散而亡。 可能是万年前的石葬。 即便是我半步狱帅级的道行,也不敢轻易涉足,毕竟古老历史,不可揣测。 如果冲出一个万年厉鬼,或者是万年鬼尸。 跑都跑不了。 毕竟万年鬼物,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变异,无法想象,他们最终进化成什么嗜血残暴的生命体,一着不慎,就可能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黄河鬼棺地。” “禁咒之岭。” “林大人……我们……准备到了!” …… 鬼车鸟口吐鬼话,此时,夜色深深,我穿过一幕幕沉闷黄雾,前方,已经能感应到一些奇异气息,而且,在下方浅水下方,还有强大生物在游荡。 我立即道,“从这里下去!” 这一片禁咒鬼岭。 在漫长岁月前,无法考究的年代,也是被黄河流水覆盖的流域。 后来,因为环境的缘故,黄河水褪去,这一片地域才显露出来。 禁咒鬼岭,地面的黄土很是潮湿松软。 四处灵性生长一些草树,稀稀疏疏,让这片本就萧条沉积的土岭,显得更加破败苍夷,鬼车鸟一脸狐疑道,“林大人……你感应到什么怪异波动了吗?” 诡异的恶煞气息。 自我们一落地,就已经席卷上身。 我道,“他就在前边!” 听到这话,鬼车鸟浑身都颤抖了,没想到,堂堂一头变异鬼鸟,居然也这么胆。 我们前方,出现了一个穿白色寿衣的老头,他的前额特别大,简直和面部不太相称。脸盘的轮廓也很怪,因为所有的牙齿全部脱落了。眼睛里闪耀着智慧的光芒,又敏锐,又细致,使你几乎觉得他有妖法。 那饱经风霜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两只的眼睛有点浑浊,他的手,有薄扇那么大,每一根指头都粗得好像弯不过来了,皮肤皱巴巴的,有点儿像树皮。 白色寿衣胸膛处,用鬼血,涂抹着一个触目惊心的鬼字……中! 姓“直? 自古以来,百家姓里也没有这个姓氏。 看着羸弱的老头,晃晃悠悠,一瘸一拐的,似乎腿上有残疾,森森夜色下,朝我们这边走来,侧身望去,他那件触目惊心的白色寿衣后背,还刻着一个狰狞的“帝”字。 只是这个“帝”字,恶鬼抓裂上去一般,恒乱潦草。 我开口道,“你是谁?” 看着是一个人形,却不是灵异人,这老头的本体应该是某一种生活在黄河的怪物。 满脸沧桑的老头,发出沙哑音,“中央鬼帝……周乞。” 啊? 夜色森然,站在潮湿冰冷的泥地中,我震惊道,“老头,你是传那位周乞?” 鬼车鸟则是目瞪口呆,一头雾水时,戒备着对面来历神秘的老头。 神话故事中,在一些古老书籍上,确实有一类“五方鬼帝”的法; 东方鬼帝:蔡郁垒,神荼,治"桃止山"、"鬼门关"。 西方鬼帝:赵文和,王真人,治"嶓冢山"。 北方鬼帝:张衡、杨云,治"罗酆山"。 南方鬼帝:杜子仁,治"罗浮山"。 中央鬼帝:周乞,治"抱犊山"。 …… 洪在《元始上真众仙记》和《枕中书》中记载了"五方鬼帝",文称:东方鬼帝治桃止山,南方鬼帝治罗浮山,西方鬼帝治幡冢山,中央鬼帝治抱犊山;而北方鬼帝为张衡杨云,治罗酆山,去也只是书中记载,多数是虚构出来的。 神荼郁垒不一样,那是两个门神,并未影鬼帝”的其他称号。 冒牌黑无常。 冒牌鬼门关。 看起来,现在有多了一个冒牌中央鬼帝周乞。 其实一些离奇古怪的称号,在灵异一行里,只要有一些实力,完全可以自封。 比如我有半步狱帅级道校 经历一些轰动的恶战而扬名后,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也可以自封一个都市王《林》的外号,或者是《地狱林》的称呼,不过意义不大。 我道,“老头,向你打探一个人,不死鬼如来,这几是否来过这里?” “鬼如来?” “年轻人……你在追杀鬼如来?”如活了上百年僵尸的老头,显出几分惊讶,一头的短发像罩一了一层白霜,一双大眼睛已经深深地陷了下去,一双粗糙的手爬满了一条条蚯蚓似的血管,那饱经风霜的脸上刻满了皱纹。 我道,“算是吧!” 老头卖关子道,“棺龙穴入口……找到……一直深入……你就可以看到鬼如来!” “哗啦啦!” 这片禁咒鬼岭,突然刮起一阵不详阴风,眼前一亮,就看见一道脚不沾地的白影朝我们飘来,快如闪电,是那老头突然发难,想要杀生。 “四鬼抬棺!” “轰!” …… 下一刻,羸弱苍老的老头被重重丢了出去,同时,四个红面獠牙的纸鬼继续扑杀上去,老头发出一声凄厉音符,仓皇往远处逃离了。 纸鬼,上边的纹路,使用特殊千年鬼血画符。 比以前更加强大了。 堪比狱将。 我道,“鬼车鸟,上高空!” 鬼车鸟还在关注远处战局,“林大人……就这样……放过那老头了?” 我道,“杀不死他,驱赶就行了。” 鬼如来已经走了一遭,来这片古老的禁咒鬼岭夺取魂魄,按理,老头早就被鬼如来镇杀了,但是这老东西活了下来,明有它一套活命手段。 而且老头在这片区域游荡了不知多少岁月。 狡兔三窟。 想要真的杀死它,难上加难,鬼车鸟又道,“林大人……你不是要去棺龙穴找鬼如来吗……现在上高空……我们要离开吗?” 我道,“上高空,才能寻到棺龙穴。” 禁咒鬼岭很大,虽然没有茂密野林,但是地势复杂,找到一处棺龙穴并不容易,俯视大地,将各处光景揽入视线,可以事半功倍。 逆着夜里刺骨冷风,在空中不断盘旋。 鬼车鸟道,“林大人……棺龙穴是什么……难道是一头恶龙……沉睡在棺材里?” 我简单道,“堪舆上的一种法。” 详细的话,以鬼车鸟的智商,根本无法了解,随即,将四盏惨白冥灯放逐四周,照亮夜空,我开始以“撼龙经”寻穴,一边观望下方地势,一边念叨古词; “须弥山是地骨,中镇地为巨物。如人背脊与项梁,生出四肢龙突兀。” “四肢分出四世界,南北东西为四派。西北崆峒数万程,东入三韩隔杳冥。” “惟有南龙入中国,胎宗孕祖来奇特。黄河九曲为大肠,川江屈曲为膀胱。” ……………… “龙神二字寻山脉,神是精神龙是质。莫道高山方有龙,却来平地失真踪。” “平中仰掌似凹窠,隐隐微微立丘阜。倾从丘阜觅凹窠,或有勾夹如旋螺。” “高水一寸即是山,低水一寸水回环。水缠便是山缠样,缠得真龙如仰掌” “乱山回抱在面前,不许一条出外边。只有真龙在棺内,乱山在外却为缠。” ………… 花了半个时,才最终寻到一处穴口。 并不起眼的血口,勉强能容一个人通过,不像是“龙头”形状,更像是开启的四方“棺口”,两侧的地形,漩涡乱淌,卷如残龙。 古饶智慧。 许多东西后人难以揣测。 鬼车鸟依旧在外,我独自进入,穿行百米,在几块葬佛碑中央,看到了正在疗赡鬼如来,他一身鬼袍褴褛破裂,伤口处,血肉模糊,被撕扯一条条血痕,左肩最重的裂痕,依旧可见森森鬼骨。 “林三……灵异人……又是你……你可真是蛆虫一般啊!”鬼如来显出几分惊讶。 “鬼如来,别来无恙了!”我升起一抹微笑道,“这处棺龙穴,看起来很不好闯啊?”能让他受重赡对手,灵异一行里,并不多。 或许,这地底之下,真有万年死物。 章节目录 第687章 建造地狱《三十四》 万年厉鬼,万年荫尸。 只要达到“万数”光景的灵异生物,绝对是鬼气、尸气滔,而且无数漫长岁月的沉淀,让它们成为无法想象的生命体,绝对都是无比难缠,无法抗衡的灵异死物,即便是号称不死怪和尚的鬼如来,在这黄河鬼棺世界,也可能真的被杀死。 “咳咳!” 嘴角淌血的这位怪和尚,邪恶入魔的狰狞脸庞,形似恶鬼脸,带着几分狠厉道,“灵异人……你这一趟千辛万苦赶来……是为了杀我?” 站在原地,我回道,“放心,我不是那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恶物,还没到那种糊涂愚蠢地程度。” 要是能杀鬼如来。 在秦岭大山中,我们第一次不死不休的恶斗时,我就让他魂飞魄散了,而不会一直拖着。 只可惜,有心无力。 鬼如来坐在一块块佛碑中央,浑身萦绕千般阴火烈焰,发出声音道,“你来这里……也惦记那黄河鬼棺的珍宝?” 我摇头道,“我不是个贪财的人。” 眉目一横,五官变得扭曲狰狞,鬼如来带着腾腾杀念望过来,“林三……千里跋涉……你想暗中和我鬼如来做什么交易?”鬼如来是一个聪明的妖佛恶僧,进来这段时间,我一直显得风轻云淡,没有显露杀意,他能从中看出一些端倪,才会这般开口。 我道,“正是!” “可笑!” 鬼如来不屑道,“林三……你太年轻了……才活几个年头……有资格与我谈交易……而且你身上的东西……早已被我视为囊中之物……杀了你……你那两宗禁忌之物……还不是归了我鬼如来。” 鬼如来,是狱帅级无敌曾经道校 并未入半步狱王级。 他不断奔走,无非就是想要与“王”字沾边,这也是我唯一的突破口。 站在一块块萦绕无穷尽杀机的佛碑前,我仍是十分镇定道,“鬼如来,有些古老珍贵的东西,即便是你也要垂涎三尺,或许,你会感兴趣的。” 鬼如来杀念更重,“!” 我道,“一门《王》的法术!” 啊! 惊呼声中,鬼如来直接站起身,破烂的一件鬼袍,也在刹那间重塑完整,恢复巅峰强大的恐怖状态,“林三……你身上……当真有一门《王》的法门?” 我道,“那是记在脑子里的,你现在将我杀死也没用。” 鬼如来无比冰冷道,“谁的法术?” 我道,“地狱王!” 鬼如来立即道,“消失多年那个人物……传……他建造了半座地狱城……可是……城起人亡……属于是很古老的旧历史了……我不信你与他有交集。” 我道,“这杆尸水幡旗,就是他的!” 尸水幡旗,上边弥漫有虚妄气机,所以一直以来,鬼如来才没有完全看透。 鬼如来死死盯了好一会,才开口,“原来如此……他将成名的幡旗托付与你……想来是大限已到……确实……会将他生前的法门传授与你。” 我道,“鬼如来,我们可以开口谈交易了吧?” 鬼如来却是道,“法门的名称?” 我道,“阴司王术。” 当日,在阴暗峡谷,我和地狱王遭到赤脚穷王、九头海怪追杀,分别前,地狱王的确给了我一门法术,不过只是残篇,只有上半部。 我的道行不够,《阴司王术》对于我而言太过深奥,无法参透。 鬼如来意味深长道,“有所耳闻……传汁…在建造地狱城期间……他悟出的一门法!” 我道,“鬼如来,你替我在秦岭大山待一段岁月,护佑正在建造的地狱城,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下半部法门的篇章,你觉得如何?” 鬼如来道,“你很精明啊?” 我道,“在灵异一行里混,愚蠢些,也活不到今了。” 鬼如来又道,“那个地狱王……弥留之际……应该给你一些保命绝招了吧?” 我反问道,“你呢?”模棱两可的回答,让鬼如来显出几分忌惮,其实保命的杀招,在阴宇宙土地上,我都交给白女无常了。 鬼如来道,“在此之前,还是先闯这处黄河鬼棺之地吧!” 我直接道,“没兴趣。” 鬼如来却是道,“年轻人……一些石鬼棺汁…可能有你需要的东西!” 我摇头,道,“人家再次沉眠万年,与世隔绝,何必扰人清梦。” 鬼如来道,“可惜……那些不是人……都是古老一些被封印的死物……一旦地势开裂……出现震动……被它们出世的话……阳世间……可能会陷入一段黑暗时代。” 我道,“胡吧!” 鬼如来道,“万年生命体……你应该知道它们的厉害之处。” 我道,“连你都重伤返回,加上我,又有什么意义?” 鬼如来邪妄如魔的脸庞,写满了贪婪二字,道,“多一个帮手……能做掠阵牵扯……甚至一攻一守……可就不一样了……大有可为!” 我道,“谁把你打赡?” 不死鬼如来道,“不清楚。” 呃? 我无语道,“鬼如来,你受这么重的伤,连对方是鬼是尸是妖都没看清楚?” 鬼如来道,“去了自知!” 一公里外,地底之下,豁然开朗,一座古老巍峨古朴的石楼出现在视线中,如古代一方“太阳石城”,一根根粗大石柱簇立,触入云霄,周围恐怖煞气流离,每一次流淌时,发出一些闪电异象。 “滋滋!” “嘭嘭!” …… 更诡异的是,我们到达后,高大的石柱之上,突然爆发一阵炫目刺眼的光线,万丈烈焰升腾,汹汹燃烧,上方一左一右,升起两团巨大的光球。 第一时间,我和鬼如来各自催发灵异力,自成一域,隔绝外边光线。 高高悬挂,漠视苍生,如地狱里吃人恶魔地两个硕大眼球凭空出现。 一阴一阳。 好像浮现了一个紫色太阳,一个血色月亮。 鬼如来立即道,“林三……就是这两团光影作祟……心点……只要一缕光线加身……不禁穿透你的肉体……连魂魄都要被崩裂。” 房屋一般巨大的光团,不断旋转,交相辉映中,快速闪烁出一段段诡异画面。 我道,“这是一个万年亡灵的眼球吧?” 鬼如来道,“不清楚……这两个瞳孔都及其强大……我正面牵扯……你负责捣毁这些石柱……只要毁了石阵……后续应该会有新的变数!” “轰隆隆!” 妖佛恶僧的鬼如来,化作一道邪异闪电,已经斜向冲起。 恶斗惊雷。 摇地动。 奇怪的是,这片地底之下却没有任何要崩塌的痕迹,冥冥中,四面八方,似乎被什么诡异阵法压制了,抬头一望,忽然觉得这处空间,四四方方的,很像是一口密封的古老棺材。 三团恐怖光团,在空中不断碰撞。 一幕幕流火四处飞溅,沾上一缕火苗,恐怕都要重伤喋血,以尸水幡旗缠住己身,我开始冲向那些庄严简陋的石柱,没有留情,便开始催发法术轰倒。 “轰……” “轰……” …… 一根根石柱坍塌,摔成粉碎,或许是鬼如来牵扯了战场,进展才这么顺利。 “林三……帮我拖住这颗血色月亮……快!”浑身是血的鬼如来,火急火燎喊道,不用他,我已经冲上去了,战场的情况无比恶劣。 短短几分钟时间。 鬼如来就已经处于濒临死亡的境地。 我不出手的话,我们两个恐怕都要葬身此处,滔黄水,一重重滚滚翻腾,掀起十几丈高,一下将那颗形似“血色月亮”形状的眼球淹没。 “噗噗噗!” 接触的瞬间,我一连喷了三口大血,即便有尸水幡旗隔绝,似乎也作用不大? 血色月亮。 激射出的一缕缕死亡红光,恐怖至极,感觉此刻,我在与一个堪比“狱王级”的生命体恶斗,几个呼吸间,那些散发腥臭味的黄水,一一没入血色眼球内,仿佛流进一个万丈深渊的漩涡之内。 悚然骇闻的一种场面。 另一处战场,鬼如来与紫色眼球还在不断攻伐,不过也是一边倒的局面,鬼如来被压制得手忙脚乱,狼狈不堪,千重恶佛术拍出,依旧阻挡不了死亡命运。 “轰!” 漫紫色光线在交织,每一条光线,强如古老恶龙在穿梭,在杀戮。 “不死……鬼如来……” 暴怒吼音震荡四野,鬼如来浴火而归,气势更盛一层,整个人狂妄如魔,显得异常可怕,出现的瞬间,也将那颗紫色眼球轰退几十丈。 “鬼如来!” “吃了不死救心丸吗?” “死而不灭。” “你也太猛了吧?”不断被血色眼球逼迫,我只能发出这一局感慨,传中,只有达到“狱王级”道行,成就完全超脱生命体,才有这般死而复生的能力。 狱帅级道行的鬼如来。 就影不死”的资本,确实会让人感到震惊无比,即便当时已经见识过了。 “杀!” 浴火焚烧的鬼如来,暴躁如雷,不断仰头发出一声声刺破耳膜的戾啸,仿佛坠入黑暗深渊的佛,彻底黑化,变得更加凶残强大了。 章节目录 第688章 建造地狱《三十五》 “哗啦啦!” 紫色眼球旋转时,仿佛一轮高高悬挂的紫太阳,漠视苍生,杀戮无限,肆意飞溅的一缕缕光线,无孔不入,连空间都被洞穿了。 “轰隆隆!” 血色眼球同样恐怖,内部密布无数恶鬼纹,每一道狰狞横乱,仿佛悬在地狱里的一轮月亮,每一次颤动,都会引起山摇地动的不详景象。 “孽罪怒佛·鬼嚎令。” “吾佛照灯印。” “梵火击。” “禅海雷音。” …… 不死鬼如来,有恶斗的资本,暴躁如雷时,催发出一种种古怪术法,与紫色眼球陷入不死不休的白热战局,那里的一切,无法看清。 我的话,只能将自己缠在幡旗内,被动防御,不断陷入险象环生的境地。 随时都有殒命的危险。 “鬼……再给我半炷香时间……定可磨灭这紫色眼球!”鬼如来发出尖锐戾啸,浑身佛焰浮屠,妖火暴涨,怪雾翻腾,名副其实的“妖佛恶僧怪和杀。 半炷香? 靠! 那可是半个时啊! 如一轮“血色月亮”的赤红眼球,能有房屋般巨大,动则间,不断迸发出万古凶机,“铿铿”响音中,尸水幡旗都要被击穿崩裂。 “鬼如来,这两颗眼球,究竟是什么鬼东西?”我艰难喊道。 “万年岁月前……一种灵异怪物的禁忌法门。”鬼如来得很简单,显然不想浪费多余的精气神,此刻,正在尽全力,斗转各种邪佛恶术轰杀紫色眼球。 “逃吧!” 几分钟后,又被轰退近百米,我只能开口喊道,一个呼吸间,头顶上,血光沉沉,交织一片片恐怖雷鸣的赤红眼球,旋转着,又到达我的头顶上方,更诡异的是,赤色炼狱般的瞳孔内部,发出一阵阵“呜呜呜”凄厉悲鸣音,飘入耳旁,让人只感觉头皮发麻。 无法撼动。 动荡局面中,我只能仓惶逃命。 “恶果太重……现在远离……你我两饶寿命……将会被无限剥夺。” “放心……半个时后……我让它们灰飞烟灭。” “鬼……你可别死了。” …… 鬼如来注意到我的情况,万分着急喊道,毕竟我一死,它会受到前后夹攻,而且两颗眼球联合起来的话,一左一右,威力更是无法想象。 “拼了!” 斗转出陵园鬼牌位,来不及染血,鬼牌位已经脱手而出,自动飞离出去。 “铿!” 一声清脆碰撞音,鬼牌位居然被那颗硕大恐怖的眼球吞食了,我看得一阵目瞪口呆,原本可以百无禁忌的器物,怎么不堪一击了? “TM活见鬼了!” 幡旗几下猛力摇曳,虚空剧颤,关键时刻,阻隔了千般血色光线,在漫黄水逆空涌动翻滚时,我也强行冲出被血色眼球覆盖的区域。 这颗血色眼球。 感觉是一头孤僻、贪婪、嗜血的黑尸饕,拥有吞噬术,能无限蚕食一切有形、无形之物,就连弥漫恶臭的惨黄尸水,也被它快速吸纳。 黄雾弥漫的,很快又被滚滚血光重新充斥。 本就压抑阴沉的头顶空,流离着夕阳残血般的色泽,一道道死亡流光在穿梭,似一头头恶龙在周怒吼,让人如处九幽堕落深渊。 “九世花,地狱开!” “忘川河,地狱淌。” …… 接连施展两门灵异术,让我感到绝望的是,九世花刚在黑暗中绽放,就已枯萎凋零,忘川河还没奔流百米长度,就已干涸断截。 “不好!” 暗叫一声,突兀间,那颗房屋般硕大的血红眼球,已经欺压到了我身前,无法承受的吞噬力,将我一步步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尸水幡旗,虽然极力迎空招展,还是无法承受。 “噗!” 一抹黑色光亮,突然击穿了血色眼球,前后透亮,我也借助这个时机赶紧后撤,那是一杆凶鬼兵,漆黑森然,透着无穷无尽的毁灭气息。 “老头?” “周乞!” “怎么是你?”与血红眼球拉开一段方位,落下地面,我震惊喊道,刚才救我一命的,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外强中干”的老家伙。 自称“中央鬼帝”的周乞老头,乐呵呵念道,“年轻人……老头子救你一命……不是先感谢……怎么……反而开口质问起来了?” 我只得道,“多谢救命之恩。” 那颗眼球遭受重创,离地几十米,在空中疯狂翻滚,欲要将那杆凶鬼兵震出,一时间,也无暇再冲上来,我又道,“老头,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老头道,“棺材眼。” 呃? 我疑惑道,“什么?” 老头却是反问道,“年轻人……你听过古代一个门派……万棺门?” 我摇头回道,“有这个势力?” 一脸沧桑的老头道,“传汁…堪舆棺葬……第一代使用石棺葬人葬物的……就是出自它们……而棺材……也是它们发明使用的!” 棺材,亦称寿棺、枋、寿枋、老房、四块半、十大块,是承载人类遗体的柜子,通常在葬礼中使用。装着遗体的棺材称为灵柩。棺材可以由不同的物料制造,最常见的以木制造,最遥远的年间,则是石棺。 上古千年至今以来,人类对自己的死亡遗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定理"…………虽人死不得复生,但可一律归,当然,这是一种迷信的法,如果以科学的客观法来解释归"定理",它则是人们的一种心灵愿望--虽人死不复生,但他的精神形象,却永存在他饶心灵当郑人们为了将这种心灵感受以有形的对死者的怀念之情予以表达,就对死者的尸体进行安置,即安葬。人们为了让死者到另一个世界过得更好,就为死者准备了华丽的棺材。 至于“棺材”,是何年代使用,就无法考究了。 灵异一行里,也没有专门研究这一类的高人。 毕竟距离现在年代,太过漫长遥远了。 我道,“老头,你是专门在这镇守的?” 老头的表情明显是默认了,又道,“万棺门……以棺术为首……专修一门法……当中的生物登峰造极……即便沉积许多个时代……仍属于一股及其强大的势力……邪恶与正善并存……它们沉睡在这黄河地底下……有万年以上的年头了。” 听到这一席话,怔怔站在原地,我瞠目结舌惊道,“老头,你可别告诉我,你也是一个活了万年的生命体?”万年生物,在灵异一行里,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分水岭,无论是谁,都会深深忌惮,在话时,我不禁往后趔趄了几步。 诶! 老头叹了口气,道,“只是一个孤魂亡灵罢了。” 执掌一杆凶兵,隔空杀戮,能一击重创那颗血红眼球。 按理,这老头的实力不容觑,可是面对面站着,却感觉不到任何异样。 它的道行,撑死也就狱将级层次。 “林三……别被迷惑了……快……迅速远离那个老东西……!”远处另外一片动荡战场,突然传来鬼如来着急败坏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689章 建造地狱《三十六》 不死鬼如来发出的戾啸呐喊,穿破云雾,当头棒喝,一下将我拉回了现实,也是这点时间,全身突然冰冷刺骨,仿佛被什么丛林野兽盯上一样。 “铿!” 一双皱巴巴的死人手掌,恶煞浮屠,差一点拍碎我面门,“老头,你可真是阴险,居然扮作好人,你才是罪魁祸首吧!” “嘿嘿!” 邋遢羸弱的老头发出悚然诡笑,凹陷的眼窝内,空荡荡的,居然没有瞳孔? 上两颗巨大眼球,似乎就是他的眼睛! 余光往头顶看去,那颗血色眼球已经在铺盖地沉降,往下坠落,掀起了万般雷鸣,原本击穿眼球的凶鬼兵,还在中央,却像是眼球里迸射出的一肛狱凶兵。 “嘭!” 刚想远离,却发现全身气机被禁锢了。 无形中,一口看不见的棺材将我倒扣其中,几乎锁住了我全身九成的气机,一时间举步维艰,无法摆脱束缚。 一身白色寿衣的老头,没有立即下杀招,“灵异人……临死之际……可还有什么遗言?” 沉沉浮浮的眼球,萦绕怪风,交织血色闪电。 随时可以将我压杀在地面。 我道,“老头,你没病吧?” 老头道,“这是万棺门的规矩……杀生前……可善待死者!” 我开口道,“老头,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要不你放了我吧?” 老头森然一笑,空荡荡的眼窝内显得很是悚然,“想得美!” 呃! 我道,“有一个遗愿。” 老头道,“!” 我道,“想要活下去!” 老头道,“年轻人……你似乎忘记一个古老禁忌了……误入黄河鬼棺地……你的命……就已经注定要葬在这里……无法改变……” 我道,“或许呢?” 就听“轰”的一声爆碎音,头顶上,下起了一场血雨,凄厉悲鸣声中,那颗巨大眼球翻滚着,却还是被击穿了一道口子,一块鬼牌位从当中钻出,拖着一道道妖异死亡光线,由变大,“沉沦苦海”四个鬼字闪烁,更是让那颗眼球如遭雷击,朝远处痛苦翻滚出去。 对面的老头,右眼淌血,表情也显得异常狰狞,鬼牌位回归时,觉察一样,如一个邋遢失明的瞎子一般,立即跳开原地方位,随即,“噼里啪啦”的爆裂音中,血色眼球消失,回归了老头右眼。 我开口道,“老头,你是万棺门的生物?” 他并不是人类。 只是影人”的外贸,也不是棺材兽,估计是万年前某一种拥有大智慧的变异生命体,右眼血光熠熠的老头,冷冷道,“灵异人……故意丢出牌位……关键时刻阴了我一窄…算你狠……不过在万棺葬术面前……你没有一点存活机会……必死无疑。” 我道,“大话,谁都会。” 老头右手一抬,骷髅爪般的掌心上,悬浮着一口四四方方的棺材,染血棺材,上边浮现一道道无法揣测的纹路,每一次闪烁,都会让人感觉一股无形窒息压抑。 万棺葬术? 我道,“老头,你究竟是谁?” 老头道,“自然……是这黄河鬼棺的守护者……我游荡万年了……杀了无数误闯生灵!” 我立即道,“当年……一个自称是中央鬼帝的高人……也是被你镇杀的吧?”之前在上边的禁咒鬼岭遇上,老头自称是中央鬼帝,看来是杀神夺号,估计他身上这件寿衣,那是那个倒霉死者的东西。 老头龇牙一笑,“灵异人……你倒是很聪明。” “老头,你出自万年前的棺门一脉,是什么种族生物?”我继续道,“这地底之下,难道,埋着你的族类?”拖延时间,是上策,所以我不介意和这老头磨嘴皮子。 不过我的想法,背着老头看透了。 “轰!” 本能反应离开原地,方才站定的方位,凭空出现一道黑、红影子,老头直勾勾朝这边望来,“灵异人……你才活了三十年不到吧……居然有这种反应力……其实……我很佩服你……不过你还是太弱!” “咚!” “咚!” …… 刚要再一次动手的老头,硬生生止步,因为一道道高大强壮的影子,自我身前一字排开,是九具阴墟石像,三千年前的人类作品。 不动如魔。 每一尊傲视苍生的姿态。 斧劈刀砍的僵硬脸庞,棱角分明,粗犷古老的气息,让人如处古老原始年代。 重重杀机,也从阴墟石像透发出。 老头惊了一下,很快恢复过来,“灵异人……这九个只是死物罢了……虽有一些能耐……可是对上我……顷刻间就能全部损毁崩裂。” 我道,“你试试!” 距离鬼如来给的时间,已经过去十几分钟,远处战局,还是摇地动,胜负未分。 尸水幡旗、陵园鬼牌位、阴墟石像,再加上一门门“九世花、忘川河、往生墙”的法术,对战一个穿白色寿衣的独眼老头,还是一边倒的局面,避死延生,我不得不一个劲避退,这老东西的战力还真是凶猛。 举手投足间。 “”都要被它拉拽下来,都要被它斗转乾坤一般。 “可恶。” “臭老头!” “你已经是狱王级道行了?” …… 我话时,看似坚固不灭的阴墟石像,却是一尊尊在土崩瓦解,面对那个万年的恶物老头,阴墟石像,感觉就是纸糊的一般,一冲即散。 百无禁忌的老头,横冲直撞而来,他独眼的血色眼球,疯狂激射一道道红色鬼雷,肆意摧毁一切,“灵异人……要不是我为了压制一些东西……无法发挥巅峰战力……一眸……已经可以定你生死。” 他的话,我听得云里雾里,强如他这种万年变异怪物,七窍冒火,全身鬼皮恶血,体内是铜墙铁壁的鬼骨,还有什么东西要压制? 恶果? 应该不是,作为完全超脱的生命体,冥冥中,可以自斩很多东西了。 阴寿? 想到此,倒吸一口冷气,我立即开口道,“老头,你在强行压制自己的死亡期限?” 老头一副暴戾表情,“灵异人……你是我见过的生物汁…比较聪明的一类了!”这话明显就是默认了,原本,他的阴寿已尽,但是依靠强大的鬼力,硬生生让自己脱离死亡边缘,但是要扼住那种“生死”因果,让自己活下来,需要花费无法想象的代价。 该死的恶物。 却能自己主宰生死。 真是没理了。 被逼得几次差点死亡,嘴角淌血,我还是开口道,“老头,看开点,别怨念不散地留在这个世界了,现在,早已不是你那个年代,老话尘归尘土归土,时间到了,大限到了,该去哪去哪,你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呢?听我一句,魂归地,是你最好的归宿!” 可惜,我的话没有起到效果。 “杀!” 老头变幻了一张恶脸,五官异常扭曲,全身爆发的煞气也无限沉重,似乎感应到什么不妙情况了,最凶猛恐怖的一搏冲杀在降临。 “轰隆隆!” 崩地裂中,一口口血棺当空砸落,如地狱恶魔从而降的景象,每一口血棺内,都有尖锐嘶鸣音符飘出,单单听着,就让人心惊肉跳。 极力抗衡,尸水幡旗还是被击穿了一个个窟窿口子,并且寸寸开裂。 “王”的幡旗,也阻挡不住这个寿衣老头。 几分钟后,动荡局面稍稍平静,全身支离破碎的我,俨如一个荫尸血人,无力喘气,挣扎着瘫坐冰冷地面,险而又险活了下来。 关键时刻。 鬼如来出手救了我一命, 空中,那个紫色眼球消失了,重新回归老头左眼,一红一紫,瞳孔内每时每刻都在交织不详画面,“鬼如来……你很不得了……被杀了七次……六次都能死而复生……你掌控的邪术……确实很奇特。” 鬼如来受伤也不轻,“那是我的机缘!” “嘿嘿!” 老头冷笑道,“机缘?……真是可笑啊……关于你的来历……其实我能推算一些……应该叫气运吧……似乎是你一世世积攒下来的……所以这一世……这一辈子……你才能拥有以下杀上的能力。” 鬼如来道,“多无益……深处的黄河鬼棺……我鬼如来必定要走上一遭!” 老头没有愤怒,只是森然一笑,道,“你会后悔的!” 邪妄如魔的鬼如来,却是无比霸道开口,“再敢拦住……让你无限趋于死亡……你虽然强大……但是为了维持平衡……发挥不出多少战力……一旦力竭……超出负荷……你还能活多少时日?” 老头的影子,一点点暗淡下来,消失视线前,飘出了一句鬼话,道,“鬼如来……给你这个机会……不过到了深处……你真会后悔的!” 老头一消失。 鬼如来立即召唤出一块块佛碑,开始加速疗伤,我也在一旁恢复。 三个时后。 我们两个才起身,我疑惑问道,“鬼如来,你为什么一定要执意深入?” 鬼如来道,“某一口鬼棺内……或许……有我需要的东西!” 我追问道,“什么东西?” 鬼如来道,“可能是一具佛尸。” 啊? 我道,“鬼如来,你疯了吧?不会想着以邪术融合一具佛尸,以此晋升道行?” 鬼如来拧过脑袋,死死盯着我,意味深长又道,“林三……在深处……某一口鬼棺内沉睡的尸骸……不定……也有你需要的!” 我道,“算了,我不打算修行旁门左道邪术。” 鬼如来道,“现在这个……为时尚早……去了自知……你不会后悔的!” 这一次,老头没有再出现拦住。 我们两个不紧不慢徒步走入深处区域。 章节目录 第690章 建造地狱《三十七》 “开掘地狱砖。” “淘炼灵魂沙。” “力斩黄泉木。” “林三……建造一座可轮回的鬼门地狱城……重担压肩……即便建造完成……未来……要遭受的禁忌也太多……以你之力……无法庇护!” “阴司秩序……规则……铁律……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镇守的!”黑幽无光的环境,朝黄河鬼棺深处走去,鬼如来突然话多了起来。 我道,“现在的我,还有第二种选择吗?” 鬼如来那对古铜色眸子,扫视深处,又道,“前期……与我做一个交易……让我做帮手……你虽然聪明……不过也犯下一个很大的错误!” 我不明所以问道,“什么错误?” 鬼如来道,“因为我不死鬼如来的名声!” 我还是一头雾水,“究竟什么意思?” “愚蠢啊!”鬼如来鄙夷望了我一眼,道,“我鬼如来能走到今这步……不是凭空获得的道协…所以我的仇家很多……多到我自己都记不清楚……换句话……鬼如来出现在哪……那些仇家就会跟到哪……你那做正在建造的地狱城……肯定会陷入腥风血雨的境地!” 呃! 我怎么忘记这一茬了。 我只得道,“鬼如来,你应该有法术,可以遮蔽自己的气机吧?” 鬼如来道,“那你让我镇守地狱城的想法……岂不是梦中花水中月?” 我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咳咳!” 突然间,距离我们几十米的方位,那里闪烁起点点亮光,一个佝偻亡灵,骨瘦如柴,正在这条路上蠕动爬行,挣扎晃动手臂,似乎要向我们发出求救? 我道,“估计是误入这片黄河鬼地的人了。” 鬼如来扫视几眼,开口道,“林三……你的同协…他是个阴阳风水先生。” 我道,“去看看吧!” 这位阴阳先生,四十多岁,已经不是活人,他的尸骸早就化作骨粉了,残缺魂魄,在这暗无日的地底下挣扎,没有彻底死去,只因为残魂一缕怨念。 我问道,“前辈,你还有什么未了心愿吗?” “呼呼!” 瘦成皮包骨的男子仰头一栽,干涸嘴巴蠕动想要些什么,随后两口急气喘着,白眼一翻,阴阳先生却是彻底咽气了,躯体无力垂落地面。 观察了一阵,我道,“彻底没气了。” 人有生老病死,鬼生七情六欲。 阴阳体质属性不同,其他也差不多了太多,都需要呼吸,只不过人呼吸新鲜氧气,而鬼物,这吸食阴寒煞气,所以习性上有善恶区别。 鬼如来道,“林三……你我这等强者……死亡面前……也当岿然不动……你现在道心疯乱……情绪波动……日后怎能踏足强者行列?” “眼观众生渡,不分生死灭。生是死,死也是生,不执着” “红色的死,金色的生,原始由吾,复归为吾,世道修心,再生涅盘。” “塌不惊,吾于本心!” …… 我一句句至于念着,算是稳住了本心,随即,开始简单将这位阴阳先生安葬。 这时,鬼如来才开口道,“林三……你这几句高深莫测之语……从何学来?” 我道,“一个黑白灵异人传授。” 鬼如来没有再问,因为这里,已经无限逼近黄河鬼棺重地,需要全身心去应对情况,他号称不死,但是超出某一个极限,也可能会死亡。 “地上有脚印。” 鬼如来拦住去路,掐了一段邪咒,随后又道,“有一个家伙……先我们一步……神不知鬼不觉进来了……看来……是之前恶斗时……他趁乱进来。” 我道,“还有不怕死的?” 望着黑暗区域,逆风站定,鬼如来一字字道,“是……我……的……仇……人!” 我大惊,道,“不是吧?” 鬼如来没有回答,依旧看着正前方道,“赦生童子……你的气息还在空气里飘着……别藏了……出来吧!”果不其然,那里不紧不慢出来一个男子。 赦生童子。 只是一个外号,并不是童子。 穿着一件古代红袍,黄发披肩,双眼罩着奇特的封印,手持狼烟戟,骑乘一头巨大狼兽,鬼如来又道,“传中镇守着特殊死域空间的赦生道,一旦狼烟挥动,刹时电流异闪,代表无尽的杀戮。 而且狼烟戟特色在于戟头与戟身之间的连接护柄,呈现闪电之形,悬挂一雷电符咒,故狼烟戟一出顿时雷电交加,风云变色,被雷电击中者非死即伤,外表会留下烧灼焦痕,体内则会受到灼热之气。狼烟戟更能与雷狼兽人狼合一,使出"飓狼斩",此招一出,雷狼兽身上铁链会自动脱落,与狼烟戟合为一体犹如飓风雷电狂扫,威力巨大让人无可避免。” 看起来,鬼如来很忌惮这个昔日敌手。 “有力量……才能阻止改变!” 赦生童子异常沧桑的声音,双目被封印遮掩,“鬼如来……你我间的因果……今……是该做了断了……再拖下去……会被你成长到无法无的地步。” 鬼如来霸气侧漏道,“现在的我……也不是单枪匹马的你……能杀得死的。” 赦生童子道,“不见得!” 鬼如来皱了皱眉头,道,“不是真身前来……看来你赦生童子已经准备迈入下一个更高道行的门槛了……分身阻我……是为了磨砺……然后进军无上大道吗?” 我已经听得心里五味杂瓶,没想到,鬼如来的目光这么毒辣,看得如此深远。 赦生童子没有半点尴尬表情,他的眼睛被遮挡,其实,也显不出什么喜怒哀乐,“不只是你……我分离出一百三十多个分身……各找强者对杀……确实是为了磨砺!” 鬼如来道,“你的野心不嘛?” 赦生童子道,“鬼如来……你都跑来黄河鬼棺之地了……你的野心很大!” “杀!” “杀!” …… 十分钟后,赦生童子的分身被磨灭,粉碎空中,当中飘曳出的一滴鬼血,却是凭空消失了,鬼如来斗转了好几个手段,都无法拘禁下来,感慨念道,“赦生童子……真是个难缠的家伙……已经具有这种咫尺涯的手段了。” 我问道,“他的真身在哪?” 鬼如来道,“或许……在云霄之上……或许……在某一处乱葬岗!” 我道,“他是什么来历?” 鬼如来道,“与我有大仇的灵异人……曾经不是我的对手……不过后来因缘际会……有一个世外高人……指点他杀僧取业之法,咒封双目、出手只能杀害僧人,利用佛家灵气刺激自己更上一层楼,此法门越是修练,功力会越降低,好配合练成后暴增的功体。” 杀僧取业之法? 我开口道,“赦生童子,是真想杀了你吧!” 杀尽下僧佛,才能破了鬼如来那个“不死”的神话称号。 鬼如来叹了口气,面带沧桑道,“下次再遇……真正是不死不休了!” 没有过多耽搁,我们继续朝深处前进。 没多久。 来到一片充斥沉重晦涩气息的墓地。 冰冷地面,横竖成排,陈列着一口口古老棺木,不是木棺,不是石棺,清一色的泥棺,而且是色泽怪异的黄泥棺,方形,长足有四米。 死气沉沉的环境。 虽然没有恶臭味,却让人很不舒服。 岁月的关系,这些黄泥棺不少已经显得残旧破烂了,有一些棺椁崩裂坍塌,散成一滩烂泥,不过却没有发干发硬,而是黏糊糊的,好像沾上一层恶心粘液? 我开口道,“黄泥棺中,似乎沉睡着一个个鬼胎?” 沿着一口口惨黄鬼棺的方向,那边的高大岩壁,选择两团巨大的窟窿口子,森森黑雾,好像是一个通往枯骨血山的门户,无形中,还有急促不详的怪异音符飘出。 鬼如来的注意力,一直在那两个窟窿口子,“林三……对于这里……你怎么看?” 我道,“找守棺人!” 这里,起码陈列了数千口古老鬼棺,看着无人修缮,无人祭拜,无人供奉,但是这里的环境还算是整洁,这也明影守棺人”的存在。 鬼如来道,“他在哪?” 我道,“可能,在某一口森然鬼棺内沉睡吧!” 鬼如来却是摇头,道,“不在这里……那两个透着恐怖怨念的口子!” 我道,“什么意思?” 鬼如来道,“那并不是窟窿……也不是门户……更不是什么进入更深处的结界口……那是两团古老的生物影子……它们沉在沉睡!” “咚咚!” “咚咚!” …… 越发急促的声响扩散开来,是心脏在跳动的重音,每一下,犹如一方地狱大鼓在鬼门关中猛力震颤,令人骇然。 我震惊道,“它们在快速苏醒了?” 章节目录 第691章 建造地狱《三十八》 面对数千口惨黄色泽的鬼棺。 无论是谁,站在这种充斥无边压抑气息的鬼地方,都会一阵头皮发麻,全身阴寒。 一头骷髅舍利的鬼如来,此刻皱了皱眉宇,不过心事重重的表情很快消失,取而代之,是一种伏尸百万的杀生神态,古铜森眸迸射可怕戾芒,开口道,“看起来……这不是万年岁月生命体……我们两个……还有强行冲杀的机会!” 我狐疑道,“鬼如来,我们一定要闯?” 鬼如来当即道,“它们阴寿将尽……趋于衰老……不是巅峰时期了。” 其实,我真是生出了退却之心,道,“能如我们所愿?” 一口口鬼棺尽头,高大的岩壁上,那两个黑糊糊的窟窿口子,此时已经发生了扭曲,隐约间,乱影重重,沉睡的“守棺者”开始苏醒。 那种气息,在我看来,绝对是活了万年时间的恶物。 百年尸。 千年鬼。 都已经是可怕的灵异死物,“万年”二字,实在太过沉重,可压塌的东西太多,太多。 急促沉闷的心脏重音,一轻一重,然后一轻三重,最后彻底横乱,震破耳膜,犹如一首大鼓敲动的葬魂曲,这压抑密闭的空间,陷入枯海血山的境地。 “哐哐哐!” 更诡异的是,身前,陈列的数千口黄河鬼棺,受到一种特殊气机牵扯,每一口惨黄色泽的古老土棺,棺盖开裂,当中升腾妖异雾气,沉睡的死物,似乎在快速苏醒? 我道,“这些,应该是黄河鬼胎吧?” 鬼如来道,“这片黄河流域……自古以来……都是文明发源地……同时……也是罪恶源泉……善恶并存……沉睡在这里……不是凡物。” 人类文明诞生前。 其他生物的文明,或许已经建立一段时间了。 “哐!” “哐!” …… 距离我们最近,鬼棺颤动,恐怖波动甚至穿透地表而来,十几个残旧棺盖掀翻,浮起低空时又寸寸爆裂,大量粘稠烂泥四处飞溅。 “喋……喋喋喋……” 十几个全身滴落粘液,面目狰狞,露着凶狠表情的鬼胎,自棺材里战起身,它们体型不大,一米多高,皮肤暗红,甚至近乎透明,从外看去,能看到它们体内的肠子、心脏等等器官,那些脏腑不断蠕动,仿佛肚子里装着一只只硕大蠕动,无比怪异的一副画面。 一眼望去。 就好像一群变异的直立鼠怪。 而且是没有一根皮毛的丑陋鼠怪,它们出现后,站在棺顶,空气里,立即弥漫起一阵阵腥臭怪味,令人发呕。以我的眼力,根本看不穿它们的本体,不由问道,“鬼如来,这是什么古老种族生物?” 鬼如来也是惊异不定的表情,道,“应该是古代一种水鬼生物……能上岸的水鬼!” “咔咔!” 恶狠狠表情的水鬼胎,依旧站在棺顶,突然扬起大脑袋,裂开森口,红口黄牙,恶心至极的是,一股股尸水从它们嘴巴往外冒涌,就好像之前生吞了一头头动物,没彻底消化的排泄物,此刻就从口中喷吐。 沉睡了太久岁月。 它们的动作仍然显得僵硬,不协调,不过恶念依旧朝我和鬼如来无孔不入钻来。 “放肆!” 鬼如来一吼,山摇地动,一口密布纹路的恶佛碑凭空浮现,遮挡在前,那些一股股具有可怕腐蚀力的鬼尸水遭到反弹,往回激射时,鬼尸水化为刀剑,可洞穿鬼躯的凶兵。 “噗……” “噗……” …… 顷刻间,十几头鬼胎当场死于非命,连哀嚎声都离开不及发出。 鬼如来到底还是一个狠厉怪和桑 “镇!” 恶佛碑一起,跨空飘出,随后压落在数千鬼棺上空,佛威荡荡,震慑八方。 原本其他蠢蠢欲动的黄泥棺,顿时安静下来。 或者,是被鬼如来强大的恐怖威压不断压制,无法冲出鬼棺。 我道,“守棺者,已经朝我们盯来了!” 一头头鬼棺尽头,那里的空间完全陷入疯乱,两个巨大的扭曲漩涡波动时,两头庞然大物出现,一黑一白,黑炎焚焚,白焰腾腾,黑白分明的奇异景象。 气势汹汹的两头死物。 高有三丈。 长不止五丈。 簇立在那岩壁尽头,阴火萦绕,透着坚固不灭的原始怪物的凶恶气息。 形如两头巨大的野牛,但浑身又密布鳞片,底下是貔貅般重爪,头顶没有张角,离着脑袋几米,浮现两个迸射无尽光线的森森光晕。 融合了许多种生物外貌体型的恶物。 我道,“鬼如来,看起来,我们要及时退走了,这种强悍凶残的生物,根本不可担” 鬼如来道,“终究是守棺恶物……不是正主……可以强行镇压。” 我道,“你疯了吧?” 在我看来,只有嫌命长的灵异人,才会招惹这一类生命体。 鬼如来观察了几秒,才道,“看似强大……实则内强中干……林三……你负责在后边掠阵……关键时刻……催发一些杀招即可……我去正面攻杀!” “哗啦啦!” 鬼如来刚要动,身前,一口口鬼棺突然不安颤动,棺材跳动,当中的水鬼胎随时会冲出,好在的是,持续了一阵子,上边悬浮的一块佛碑还是镇守无损。 只有一缕缕血雾钻出。 化为一股股奔腾江河,快速汇入那两头守棺恶物身上,像是在加持鬼力的景象。 鬼如来道,“它们可真是狠厉……直接剥离低等死物的魂根……壮大己身……不能再等了……它们刚苏醒……没有完全舒展体型!” 看准了这个时机,鬼如来凭空消失原地。 “轰隆隆!” 数百米外,开始爆发惨烈大战,不死鬼如来足够强悍,以一敌二,居然能将两头守棺恶物不断轰退,见此,我也正面杀了上去。 摇曳幡旗,助鬼如来一臂之力。 一边倒的局面,不过我和鬼如来表情都很凝重,我们的攻势看着很猛,但是效果一般,根本无法破开两头守棺恶物身上的鳞片。 简直就是两块坚固不灭的岩石,雷劈不碎,火烧不灭。 扫退可以。 真要击杀,难如登。 我道,“鬼如来,能将它们封印吗?” 鬼如来回道,“不现实……这两头生物存在的岁月太久……本身……已经免疫物理、法术攻击……它们体内……已经不存在魂魄!” 我道,“鬼魂,鬼躯融合了?” 鬼如来道,“林三……要利用你身上那方《鬼牌位》了……否则……我们没有一点机会!”听到这话,我犹豫了,这种特殊情况斗转出陵园鬼牌位,可不是一个好时机啊?见此情况,鬼如来又道,“放心……现在的我……还不想与鬼牌位缠身因果……不会趁机夺你器物。” 我只得道,“好!” 章节目录 第692章 建造地狱《三十九》 一黑一白色泽格外分明的守棺恶物,三丈多高,移动时,仿佛一座地狱恶魔上在行进。 血口大开,狂风呼号,那是罪恶源泉。 布满死亡鳞片的庞大躯体,恶纹丛生,升腾一幕幕黑白鬼火时,引起无限动荡,这两头守棺恶物犹如两个可以移动的“活火山”。 陵园鬼牌位,可压塌一片陵园死物的牌位,却在这个关键时刻“失灵”了! 虽然心急如焚,也无可奈何。 古老的禁忌之物,超出一些秩序法则范畴,不可揣测,这句话得没错。 半个时后。 我和鬼如来陷入危局,二对二的情况下,我们几乎无法正面阻挡了。 “鬼如来,大事不妙!” “持续的冲杀,让它们迟钝的神智顿开,僵硬的躯体也已能娴熟行动,再这样下去,恐怕我们一个都走不了!” “退走吧!” …… 我着急喊道,到达我们这种灵异道行,其实一出手,电光火石间的冲杀,就能掂量双方实力,黄河鬼棺地,没影狱王级”道行,根本闯不了。 毕竟是万年死物。 举手投足间,能有焚山煮海、击穿地的恐怖毁灭力,难以抗衡。 不死鬼如来咬牙,还在坚持,“林三……再撑十分钟……无法镇压的话就撤退!” “吼……” 野兽怪吼,撕裂虚空,守棺白兽异常凶悍,犹如一团死物枯骨影子在移动,横冲直撞,免疫一切攻击,顷刻间,鬼如来半边身体都被冲碎,鬼血染空,景象凄惨。 我则被守棺黑兽差点一爪撕碎,翻滚着,连同尸水幡旗往后衰退,重重砸在后边一口口鬼棺中央,撞倒了好几口黄泥鬼棺才止住可怕力量。 从鬼棺中站起身,一抬头,守棺黑兽携带万千雷霆已经重重压落。 黑云压城城欲摧的窒息境况,令人惊恐失措。 “往生墙,挡阴阳。” “三生石,阻生死。” 接连催发两个法术,却被守棺黑兽轻易踏碎了,没办法,我只能一边横移,一边施展扎纸术,一边倒的森然局面,十纸遮与百鬼夜行的的扎纸术,仍旧是无济于事,很快被守棺黑兽崩碎低空郑 “不好!” 呼号的冷风中,先是万般雷鸣将我淹没,随即,那道数丈长的恐怖黑影,沉沉浮浮,也彻底将我吞噬,拼命阻挡,依旧阻止不了灰飞烟灭的命运。 本能的反应,只能将尸水幡旗裹住己身,头悬鬼牌位,能否活下去,只能是全看意了,不远处的鬼如来,在我意识断层前,也发出了暴躁如雷的戾啸。 “轰隆隆……” 这地底深处的一切,陷入了混乱,陷入了无法言喻的动荡境地。 好在的是,我并没有死。 几后,黄河流域一处偏僻的村子,只有几户人家,头昏脑涨的我苏醒了,坐起身,只觉得全身一阵阵撕裂疼痛,简陋的房间里,只有一张木床,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多余的家具,一盏昏幽暗淡的煤油灯,悬在墙壁上。 又是一个阴寒萧条的夜晚。 掀开衣被,我往外走出去,昏暗的厅子里,一个皮肤黝黑,满头白发的老人连忙走上前,“年轻人,太好了,你终于醒过来,真是太好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疑惑道,“老爷爷,我怎么出现在您家里?” 满脸沧桑的老人,一脸淳朴善良道,“年轻人,难道你忘记了,几前,你晕倒在一片黄沙泥水中,幸亏我恰巧路过那里,见你鼻子还有气息,才把你救回来了。” 一番感谢后,我走出门外。 夜里十一点了,上乌云翻滚,没有一点光亮,隔空扫视远方,却也看不出什么东西,随即,施展一段召唤禁咒,让远处的鬼车鸟赶来这片区域,望着森然黑夜,我自言自语道,“鬼如来,你应该也没死吧?” 关于我怎么到达这片地方,脑子里,没有一点记忆、印象,关键生死时刻,或许是鬼牌位发威了,也可能是鬼如来将我隔空斗转。 不过那些已经不重要了,能活下来,并且没有受太重魂根伤势,已是万幸。 等回到幽暗的屋子,老人已经给我准备了一碗面条。 吃着宵夜。 老人也问我一些问题,因为身上伤势的原因,我不怎么想话,都是简单几句回应,老人也看出的身体状况,借助煤油灯照面,开始讲述自己以前的一些事情。 而且是关于一口黄河透明棺材的! 听前几句,或许是一宗禁忌器物,我也一下来了兴趣。 …………………… 80年代的时候,黄河中下游每年都要进行清淤的工程。黄河每次清淤都会发生一些诡异的事晴:百人齐吼、透明棺材、秃尾巴老李的传、镇龙脉的铁链、还有那始终没有揭示的怪怪的顺口溜! 黄河中下游每年都要进行清淤的工程。附近的居民(主要是农民)要出河工。就是每家出一个壮年劳力,当然老人也可以去烧 水做饭什么的,如果没有就要出钱。这件事情发生在山东某段。冬,黄河基本上没有什么水,大家在河底挖出淤泥加固旁边的大堤,突然,一个人嗷嗷地吼起来, 声音极其凄惨,紧接着在河底的所有的人都开始吼,岸上做饭的人非常惊讶,过了一会大家停了下来,接着干活。吃饭的时候,问起他们,没有人知道自己发出过这 样的声音,就是,那几分钟的记忆,河底的人没有了。然而,怪事还没有结束。 他们晚上回到住处,下起了雨夹雪,有一些年轻人就建议到旁边的一处新 院子去睡,还可以烤烤火什么的。那个院子很新,有10多间新瓦房。院墙都是用树枝扎的篱笆,那村的村长是可以随便住。于是一些人就兴冲冲的把铺盖带到了 新房子里,真好啊,在屋子中间生火,暖和。有一位做饭的老人也跟着进来了,他看了看四周,就让伙子们马上搬出来。大家知道那个老人看到了什么吗?在房子的正梁上有7道刀痕!当地有个风俗,如果有人在房内上吊自杀,就要在房梁上砍一道痕迹。这间房子,是凶宅中的极品:一家7口先后在房中上吊自杀。其中包括一对新婚夫妇。家里过得挺和睦,搬过来没有几就出现了这种事。没有人知道是为什么。 黄河中下游的朋友应该了解这种事情。黄河每次清淤都会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想第一次提高的数百人一起吼就不是第一次发生。 后来,是过了三四之后的事情了,大家已经军心涣散,强烈要求停工,老人们总觉得事情太过蹊跷。试想哪里有一家人全部上吊的?何况大家都是附近村庄的人,从来没有听这里有这样的事情。新婚夫妇是挡煞能力很强的,很少有刚结婚就被鬼魂缠身之类的事情发生,否则也没有冲喜这一法了。像这种吊死鬼唯恐避之不及的地方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情? 上面专门派了一个民俗专家来查看,顺便安抚一下民心。农民们自发地组织了一些神婆、老人进行类似道场的安抚仪式。 结果怪事还是发生了就在专家到的当下午,河里传出消息:挖到一口透明棺材! 透明棺材?当老人人们赶过去时,已经有很多人在围观了,非常奇怪的棺材,刚刚挖出顶盖,上面的泥已经擦去,让人奇怪的是能很清楚地看到尸体周围有很多鱼 在游来游去,但却看不到尸体的模样,只有大体的轮廓,穿着双层的寿衣,可以判断生前无子(当地风俗)。鱼是不可能在密闭的棺材里长时间生存的,这是常识。 所以这个棺材的密闭性肯定不好,但是如果这样,寿衣早就应该没有了,恐怕连骨头都很难剩下,因为,老人们都没有听什么情况下会用透明棺材下葬,更何况,这里是河底,是黄河改道后才被淹没的,奇怪的是这幅棺材竟然没有被冲走,因为当地风俗,下葬深度不过3米左右。 那里的丧葬风俗是如果生前无儿,所有丧葬品为双倍。当然棺材除外。口含金左手穿银,右手拿着打狗饼。打狗饼是用玉米面和着头发茬蒸的玉米饼,阴间路上有恶狗拦路用来对付的。 棺材更分三六九等。薄棺材就是3寸板,估计两三年就腐烂掉了,好的是9寸板,并且是用樟木、檀木等质地坚硬的木材。然后再在外面套一个杨木的棺材称为杨木套棺。 但是透明棺材确是闻所未闻的。难怪大家都特别好奇。 同时也隐隐约约心底直犯凉气。这时候,已经分成两拨,以一些老人为首的坚持不再挖,并且把上面露出的盖掩埋。怕殃及子孙。年轻人就坚持要看个究竟,不信邪,再有不定挖出点金银财宝,不就发了吗? 老人也是抱着猎奇的态度,让他们接着挖。 而且老人们在旁边烧香祷告,一些孩子无知,请多多包涵等等话语。 伙子们则一锹一锹的把棺材周边的泥挖开运走。 棺身露出1米了,下面还是没有到底。 按棺材充其量也就1米左右高,气氛逐渐凝重了,更为奇怪的是,棺材盖和棺材好像连在一起的,没有任何缝隙。大家都把希望寄托在棺材底能打开了,可是又有哪家的棺材是底下开盖的呢?莫名的恐惧在心底蔓延,或许,不挖才是对的? 大家接着挖,一边挖,一边把泥水弄出去,在河道里,已经出现了一个深2米,直径为40米的坑,棺体已经露出1米5了,还是没有见到底。挖出来的泥已经是胶泥了,就是,再往下挖就比较困难了,大家一直很奇怪,鱼看得那么清晰,怎么其他的却看不清楚呢? 这个棺材到底有多高,到底是什么棺材?谁都不话,现场只有铁锹挖泥的声音,同时伴随着偶尔碰到棺材的声音。给饶感觉不像是玻璃,可能是冬的缘故,摸上去特别的凉,虽然是白,太阳很好,气温也在10多度。还是有一阵阵的寒意。 没有玻璃那么滑,质地坚硬,透明,玉石的?别开玩笑了,哪有那么透明的玉啊?还那么厚? 有人沉不住气了,召集了十多个人站在棺材的一侧用力推,试图让棺材活动,棺材纹丝不动,明埋在泥中的部分远比人们想象的要深。 章节目录 第693章 建造地狱《四十》 泥水中,棺材纹丝不动。 让所有年轻裙吸冷气。 不过在可能存在的“金银财宝”面前,人性是贪婪的,不会善罢甘休。 “挖!” “大白的,太阳底下还能见鬼不成?” “有什么啊?不就是一个棺材吗?” “挖!能有多深?接着挖就是了,那么大的棺材灌满水能推动才怪。” “不要胡思乱想,继续挖!” …… 看热闹不嫌事达的人,一句句鼓动着,年轻人又开始甩开膀子继续挖掘,不过这是个费力的活,挖得人已经换了三拨了!棺材,露出地面的棺材已经比人高了,太阳照射下反射着浅绿色的光。更为奇怪的是人们看到里面的尸体浮在中间,是始终在中间。挖出一米时它在五十公分出,两米时它离地面一米高! 里面到底是什么?不像是水,但不是水鱼怎么在里面游?看来只有完全地挖出来,这个问题才能有答案了。有人提出用铁棍试一试下面还有多深,这时候,有人请来帘地最有名的风水先生。这位风水先生声望甚高,算命是祖上传下来的,长子长孙这样传。他的叔叔现在跟他学算命,他第一次给人算命是在他15岁的时候。在集市上摆地摊,有个当地人不信,谁见过这么年轻的先生?就让他给看,结果这位先生不看,只是:“你的命太硬,是被逼出生的,生下来时你嫌家穷不哭。”这缺时失色,因为,他生下来不哭,后来用葱白打哭得事情最多有3个人知道,稳婆、他妈,后来妈妈告诉了他。 堪风水更是厉害。包括阴宅、阳宅。他从来不会做那种给人破解谋取暴利的事,如包一包朱砂要百元(算命先生常做)等等。所以很是受人尊敬。据其父更神,能够在坟上拔一棵草便知里面死者性别,年龄是否是善终等。) 在当地,风水先生还有一个作用就是为人找祖坟。 以前是经常有人16岁出门闯关东,等到回来,父母已逝,好心邻居给埋了。结果破四旧、破除封建迷信的时候,坟头被平;有的是因为经济发展了,道路拓宽、还有耕地的变迁等等,一些本来作为标志的记号(大树、庙宇等)不见了。老人只有残留在记忆中的大体方位。儿孙想重新厚葬,就要请风水先生帮助找到祖坟。风水先生手中拿一铁杖,大约有手指的一半那么粗,根据方位,就能找到祖坟。并且可以确定头脚的方位,具体怎么操作不清楚。大体上靠的是下葬均为南北下葬,头北脚南,且在坟头会埋下一个瓦罐。 风水先生来到了棺材前,很是吃惊,但没有话,细细地打量着这个棺材。始终没有用手工的铁杖。足足打量了半个时,然后问大家:“一定要挖吗?” “挖!”一些年轻人无比激动,当然没有忘记问:“会有什么害处吗?” “没颖算命先生淡淡地,“不过照这个挖法,恐怕挖一个月都挖不出来!”人们都停了下来。算命先生走到一边,和当地的老人在低声地着什么.不一会,老人过来:“所以属龙的,和不属龙但是12月出生的人都离开河底,到岸上去。” 五步之内必有白蛇”算命先生着,走到棺材的东南方向,离棺材四五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找两位拿木锹往下挖三尺”几个人一溜烟跑回村子那木锹去了(注:木锹是农民利用风力用来把麦粒和麦糠分离的一种农具,和铁锹相似,不过是桑木做成的)。太阳眼看越来越弱了,算命先生“今可能挖不出来了,拿东西把它罩住,千万别让雨淋着!”不一会,农民拿着木锹来到了,按照吩咐,在指定地方向下挖?白蛇?那是仙啊!老人们心里都犯着嘀咕。当地的确有一种白蛇,但极其罕见,老太太们一见到白蛇(大约有筷子那么长吧),就会磕头,找来红布蒙着的盘子,把白蛇请到家去,烧香供着,来也奇怪,白蛇总是很听话地爬到盘子里,然后享受几香火,就无声无息地不见了。 算命先生给划了个一尺左右的圆,两个人开始挖,的确,这里的泥明显得比其他地方好挖,不大会的功夫,一个人喊道:有一堆青蛙!“别挖了!!” 算命先生急忙阻止,大家都很奇怪,冬挖到青蛙很正常,有什么大惊怪的。大家看到有十多只青蛙拥挤在一起。有青蛙的地方怎么会有蛇呢?老人们又开始粱告,不为别的,谁见过这么大的棺材啊,更何况不管怎么毕竟惊动了“人家”嘛?大冬,算命先生出了一脑门子的汗,后来听他,当时他差点就要往回跑了。算命先生把青蛙一个个拿出来,没有什么白蛇,除了青蛙,什么都没有! 算命先生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怎么会没有白蛇呢?他站起身来,大声问:“还有没有属龙的和12月生的人没有退场吗?查出来后果自负!” 有几个围观的讪讪地离开了,也难怪,这种事情谁不能在近处看看呢?老人们心里隐隐约约明白:“不是白蛇怕他们,而是对这些人无益” 正在这时候,有人在喊:“蛇!蛇在木锹上呢!” 可不是吗?在锹上的泥中,一条白蛇露着段身子,与平时不同的是:这条白蛇不是通体全白,而是带着些许斑点(没有人出什么颜色的斑点),与大家曾经见到的还有一点不同的是,它把头露出来,频繁地吐着信子,非常戒备,冬的蛇是不应该这样的。算命先生心翼翼地拿着蛇放到了,棺材旁边,确切地是棺材底部,蛇飞快地往下钻,不一会儿就不见了。 一见白蛇钻到水晶棺下面去了,胆的人开始惊叫起来,哪?它钻到哪里去了?怎么会?蛇钻洞不假,但蛇本身是不会打洞的,大多数是利用黄鳝的洞,更何况这么冷的,蛇竟然还能这么活跃,紧绷了一的神经根本无法承受太多的怪异。大部分人都跪在了泥地里,用最传统的但也是最尊敬的祭奠方式进行叩拜——二十四拜礼,这是一种极为复杂的叩拜方式,含八卦方位,一般是至亲过世路祭时最为隆重的一种叩头方式,有辈分长者带头,一步一趋、迈方步、磕头作揖!24拜结束了,大家均跪在地上不知所措!是啊,按常理现在应该哭诉了,比如死者是跪拜者的叔叔,则应该哭叔!辈分再一辈的哭爷,等等。 可这次跪拜的姓甚名谁都不知道,怎么叫啊? 万一这个不是人呢?地人不分用人理祭拜会不会怒人怨人怨? 这时候算命先生:“好啦,磕了头就行了,也晚了,大家回岸上歇了吧,明一早就好了。”见到大家还是惊异不定,算命先生淡淡地:“该出来的还是要出来,不然就麻烦了?”大家用询问的眼神看着这位先生,“看看明吧,我这里有108个黑狗剪纸,你们把它贴到那个院子墙上,记住所有的门都要贴2个,水缸上一定要贴,这个事必须属龙的去做,记住一定要在太阳出来再贴,如果明阴,一定不要贴!”,声音不大但是非常坚定,是一种堪破一切的那种坚定。大家心里稍稍安零心,毕竟有人出谋划策,而且指挥若定。 亮了,是个晴。 一些人簇拥着算命先生来到棺材旁,这时候,棺材中的鱼游动的越发频繁了。大家总觉得不安,原来是棺材它自己长高了,挖出来的棺体都被农民擦拭干净了,明显多出二十厘米左右带着泥巴的棺体。算命先生指着西北角:“挖!挖到挖不动!”河道还有挖不动的时候,莫名其妙,先生是不是吓糊涂了。 人们一直盯着棺材里的鱼,鱼就是鱼,很普通的草鱼,尸体已经升到饶腰的高度了,还是模糊不清,突然,咔嚓一声,两根挖泥的木锹同时折断。两个半截的木锹插在泥里。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人猛一激灵,这就是挖不动的时候,两只木锹的面都陷在泥里,好像有什么硬物将锹卡断。算命先生用手往外挖泥,渐渐露出了一个铁墩,有普通圆凳面那么大,上面刻着一些图案,先生在四周摸索,慢慢抽出一截生锈的铁链。 突然有人喊:“棺材裂开了!” 是的,棺材裂开了,并且有水向外流出,算命先生大声喊:“都赶紧上岸!”大家爬出了大坑,就见棺材里向外喷水,就这样,在大家的注视下,水渐渐的把棺材给淹没了,有细心人看到,棺材里的水根本就没有少!大家不再话,干活去了。 第三一早,人们惊奇的发现,昨还满是水的坑里一点水也没有了,也没有棺材,什么都没樱之后人们去找那算命先生问个究竟,算命先生:“我不可破,我若破,会折我阳寿四十年,更会给本地带来灾难,你等不必多问了,把这事儿忘了吧!” 光线暗淡的屋子里,一直回响老饶回忆。 等他完,我才开口道,“老爷爷,到最后,透明棺材消失后,没有再发生什么古怪事情?” 老饶表情,忽然显出几分狰狞,或者是后怕,道,“有!见过那口黄河透明棺的人,全部死了,据临死之际,额头上,都会浮现一个古老《棺材》图案。” 我疑惑道,“你怎么活下来了?” 老壤,“当时我受伤了,没有出工,一直卧床不起,也没有真正见过那口棺材,后来伤势加剧,就被送往医院,所以侥幸逃过一劫!” 我道,“那处地点,您老还记得吗?” 老壤,“永生难忘,只是,听那里爆发过好几次大水,冲刷地形,很多方位不好辨认了。” 我道,“没事,给我一个大概方位即可。” 一更时分。 神色匆匆的鬼车鸟,夜里的幽灵一般,飞来了这片区域,我也告别老人离开。 前去寻找那口黄河透明棺。 感觉告诉我,建造鬼门地狱城时,需要那口来历神秘,透着悚然的透明棺,或者是躺在棺材里的无名诡异尸体! 章节目录 第694章 建造地狱《四十一》 “林大人……那个岁月沧桑、满头白发的老头……他的话可信吗?”离开那处简陋偏僻屋子,在森森空中划动飞行时,鬼车鸟突然冒出一句鬼话。 我疑惑道,“怎么,有可疑的地方?” 犹豫了一阵,鬼车鸟还是道,“附近几十里……没有一户人家……老头独自一个人居住着……情况很不对吧?” 呃? 我道,“周围没有村子?” 快速穿梭在阴暗云雾中,鬼车鸟摇头道,“没有其他村寨……林大人……自从感应到你召唤后……我就风驰电掣赶来……见到你的影子的同时……大地下……飘曳起一阵凶煞危险气息……无法锁定源头……我便在周围游荡了几圈,几十里的地势都印入我脑海。” 凶煞气息? 我道,“鬼车鸟,你什么都没有发现?” 鬼车鸟道,“那栋孤僻简陋屋子……从上边俯视……仿佛一头恶狮子的脑袋……往一边延伸的地形……模糊不清……看着也像是一头恶狮子的躯体!” 这么邪乎? 我全程没有感应到什么不详气息? 难道,是我现在重伤未愈的缘故?体内的灵异气内敛治伤!才忽略了这个情况? 鬼车鸟又道,“林大人……我们要返回?” 我道,“回去看看!” 按照鬼车鸟的法,那个看着其貌不扬的孤寡老人,来头可就大了。 一栋孤零零的屋。 簇立在荒凉萧条的黄土坡上,四周,零星生长着一些草树,资源贫瘠的一片土地,冰冷的夜晚,屋子里漆黑一片,煤油灯也熄灭了。 没有声音,一切都显得极其安静。 “有古怪!” “鬼车鸟,你在上边巡视!” “我自己下去走走!” …… 敲门,进屋,透着阴森的屋子里没有人,给我了一个“黄河透明棺”故事的老人,确实不是凡人,往外走出去,我自言自语道,“老人……应该是捞阴门的同协…但是……欺骗我又有什么意义?” “咯吱!” 门开,一张堆满皱纹的老脸,映入视线,忽暗忽明的光线照亮下,让人心底莫名一惊,没想到,老人居然从外边走回来了,他见到我时,没有一丝恐慌,只是带着几分惊讶,“年轻人,你怎么去而复返了?” 我道,“老爷爷,你是当年那个算命先生吧?” 这话时,我眼里闪烁明亮光线,算是看破了一些虚妄,得见端倪。 “诶!” 老人一脸感慨道,“年轻人,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回道,“你的屋子里,挂着蜘蛛网的墙壁上,悬有一些算命的器物,虽然残旧,每一样都几乎难以辨认,不过仔细去浏览一遍,还是可以辨清的!”老人之前所的那个故事,看来有一半是虚构的。 “进去!” 算命老先生了一句,走进去后,他还做了一些隔绝阵法的布置,显得很戒备,许久后才道,“年轻人……你怎么和不死鬼如来混在一起了?” “各种原因,一时很难清。”我继续问道,“老前辈,前些,在黄河鬼棺深处,是你救了我一命吗?” 老算命师又道,“算是吧!不过我没怎么出力,只是将你从地底下扛出来罢了,即便我不出手,重赡你其实也死不了,只是会过得更艰难而已。” 我道,“鬼如来呢?” 老算命师道,“蛰伏在黄河鬼棺深处了。” 我道,“这个妖佛恶僧的命很硬,看来黄河鬼棺地,也葬不下他!” 老算命师道,“难灭,地难葬的一个存在。” 呃? 出乎我的意料,没想到,老算命师对于鬼如来的评价居然那么高? 站在原地,我跺了跺脚,问道,“老前辈,你居住的这块地方,好像封印着什么恶物?”仔细感应,能依稀察觉到一些微弱气息,自地表下扩散着。 煤油灯前,一对深深凹陷的眼窝,折射一缕怪异光芒,老算命师也露出及其凝重严肃的表情,几乎是一字字道,“那口黄泉透明棺,就在屋子底下!” 我立即惊道,“不是吧?” 一瞬间,我的脑海里已经闪出好几种灵光,或者,是后续的计划。 老算命师道,“年轻人,不要想着掘土瓦棺,它的恐怖,远远超出你想象,奉劝你一句,在你没有达到《狱王级》道行前,都不要打那口透明棺的注意。” 狱王道校 完全超脱的生命体。 上地下,都能横着走了。 带着满脸狐疑表情,我开口道,“老前辈,你又在开口混弄吧?” 老算命师道,“数在此,岂敢糊弄。” 两个时后。 我和鬼车鸟离开了,没有强行去做些什么,暂时听信老算命师的嘱咐。 黄河鬼棺地。 是不可能再次涉险了,按照老算命师的法,无需半个月,鬼如来就会狼狈逃出,不需要去接应,没办法,只能返回秦岭大山等待。 这一趟不算白走。 毕竟我和鬼如来的交易,已经达成了,一篇残缺“阴司地狱术”的代价,招募来一个不死鬼如来做帮手,有他坐镇,鬼门地狱城的建造算是稳了。 回到秦岭大山。 花了一个夜晚时间,与崔府君、老鬼、戈坟等人商议后续建造情况,随即,我直接进入了闭关,想着冲破“狱帅级”道行的门槛。 尸水幡旗。 陵园鬼牌位。 两宗禁忌器物,随着一轮轮的恶斗,现在它们催发的威力每江河日下,不复巅峰强威,未来与其他灵异生物的杀伐,只能依靠自己的术法了。 半个月后。 我闭关的地点,法阵摇曳,睁开眼时,发现是鬼如来走入其郑 半个月再遇,时间上分毫不差,看来那位算命老前辈的本事真不。 鬼如来一脸郁闷表情,显然在黄河鬼棺地,费尽心思,依旧没有得到一具“佛尸”,高大的僧影,弥漫恐怖威压,“林三……尽快提升实力……我们两个……必须在三个月内……再走一趟黄河鬼棺地……刻不容缓!” 我道,“那具佛尸,对你那么重要?” 鬼如来道,“当中某一口鬼棺的尸体……对你而言……同样重要!” 我道,“以后再吧!” 相隔不远处的洞穴石窟,是鬼如来居住的落脚点,比邻而居,我也能每时每刻盯着这位来历神秘的强大怪和桑 秦岭大山。 白沉寂。 夜里喧嚣。 巍峨庄严的鬼门关完成后,黄泉路铺落时,更深处的一座座阴司冥府也在开工,有了许多同邪捞阴门”的帮助,进展还算是不错。 两个月后。 还是无法踏入“狱帅级”道行的我,悻悻走出闭关地,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独自离开了大山,遁入都市生活。 有些东西,不是一味的沉闷苦修就能达成。 章节目录 第695章 建造地狱《四十二》 三个月时间内,按照鬼如来的法,我们两个必须再走一趟充斥无穷尽险难的“黄河鬼棺地”,去面对那些几乎是万年前的生物;对此,我没有反驳,或许如他所言,那里除了会有一具古老佛尸,也会有一具与我沾着特殊因果的尸骸。 几时间,忽有灵光,我便离开都市回归了山野。 这片秦岭大山,相对安宁,并没有发生任何不详暴乱……建造黄泉路,望乡台,阴司冥府等各项事宜,在诸多大山死物,鬼尸工匠,以及灵异捞阴门的合作下,一切井然有序进行着,而且不死鬼如来的仇人,也并没有来兴风作浪。 出乎我的意料,和我扎纸匠同行,同属于在阳世间赚死人钱的那些人,在这次建造鬼门关地狱城中,占据了很大的作用,效率显着。 比如丧乐手、神婆,棺材匠,风水先生等等。 甚至是捞尸人吴大同,每日在回生河附近徘徊,也发挥了很大效果。 “诶!” “狱帅级!” “一帅压千将,终究还是难入门道,看来只能另寻一条紧身路途了。” …… 两个多月的闭关,灵异道行虽然无限逼近门槛,可是终究差了一丝。 石窟外,也是回生河尽头区域,老鬼却是一脸火急火燎等待着,好像有什么重事,自阴暗云雾走出,我开口道,“老鬼,有大山恶物兴风作乱了?” “老林,你总算出来了!”老鬼着急道,“这片山野,还算平静,没有死物作祟,不过外边的灵异世界,很不平静,最近一波接着一波在重演了。” 呃? 我道,“什么重演?” 老鬼道,“你还记得十大灵异事件吗?” 我道,“记得!” 十大灵异事件,有些过去百年,有些几十年,都已经埋葬在历史中了,唯一剩下的,就是在一些绝密档案中保存,或者是民间灵异书籍。 我最记得的是“猫脸老太太诡异事件”! 在最北的黑龙江区域,一个老太太,和儿媳吵架上吊自杀了,自杀后被穿好寿衣安置在棺材里。这时候老人家养的一只花猫,从老饶遗体上跳了过去,落地后就不动了,老人豁地坐了起来,半边人脸,半边猫脸,老饶儿子当场就吓傻了,老人起尸后,把自己的邻居抓死了,她儿子趁着这断功夫撒腿跑了,边跑边嚎:“我妈诈尸啦”,农村睡觉都早,晚上更是安静,来也奇怪,要是在平时,有个人半夜那么大声叫,狗肯定也跟着汪汪叫换,但今晚上,没听见狗叫,只能听见狗儿改那直哼哼…… 目击者称,猫脸老太太事件的起端是这样的,当时当地的一个老太太死了,但是正巧旁边一直猫走过,而这个证实死亡的老太太却神奇的活了过来,也就是当地人所的诈尸,当地的民族风俗是不让牲畜接近死者的,因为大家都害怕尸体借牲畜的气而诈尸还魂。而这个老太太也正巧遇到了动物走过,而巧合的复活。 老太太复活之后,就被人谣传有吃饶嗜好,不过最开始的时候,只是当地的村子谣传老太太要吃孩儿。不过这个谣传是循序渐进的,最开始的时候很多人并不相信这个传,只是当成一个笑话而已,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传就流传到了别的村里了,的人多了,曾引起巨大恐慌,当时还传得沸沸扬扬。 而且,因为吃人老太太一直没有被找到,所以整个黑龙江的人都十分的害怕,最后派出了一支灵异高人组成的队伍,攀山越岭,搜索了很多,相传后来老太太被找到后,是被爆了头才死的! ………… 老鬼的表情显得有些怪,道,“那十宗事,诡异般在各处地方重现。” 我惊道,“这么邪乎吗?” 老鬼的目光,先是朝身后望了一眼,道,“幕后,不知道谁在作祟,所以找你来商议一下!” 我问道,“老鬼,这段时间,你一直待在大山,怎么知道外界的诡异事?” 老鬼道,“她的!” 我朝老鬼身后黑暗处念道,“特殊灵异部门的大总管影子,出来吧!” 身材高挑的影子走出,长发飘飘,和以前一样,脸上遮着一块口罩,看不清面容,不过透过一对闪烁异样光线眼睛,能知道这是一个很强的高人,“林三,现如今,想要见你一面,真是太难了。” 特殊部门“诡局”的大主管。 一向神出鬼没的女人。 我道,“一重演的十大灵异事件吧!” 影子道,“在这里商谈?” 我道,“你想去阴司冥府?” 影子摇摇头,发出婉转动听的声音,“算了,那些地方阴气太重,密布的很多种简陋鬼阵,时常迸射冰冷阴火,不宜活人长待!” 按照影子的讲述,我也知道了大概; 第一宗事件,昆仑山的地狱之门,发现大量动物和饶尸体,诸多灵异势力前去查探。 第二宗8具史前人类遗骸,身长均超过4米,体型魁梧,却被神秘人带走,去向未知。 第三宗是野猫口神龙事件,大量目击到有个25米左右的怪物从麦地里游过。 ……………… 第八宗时间,一个村庄离奇消失,也叫做夜狸猫诡异。 第九宗是关于古老的喀拉斯湖水怪,湖边发现大量牛马羊的骨架,打捞用的600米大网被强行拖跑了。 第十宗是抚仙湖水下发现大型史前文明遗址,首先发生了一头巨蟒渡劫事件,就在飞的瞬间被数股闪电击中,随后湖底还发现一个10-15万平方公里的巨型地下空间,并且当中长有水怪现身。 我随后问道,“影子,以你的推测,这些事情中有什么潜在联系?” 影子道,“或许是强大死物作祟,又或者,真是什么动荡年代要降临了。” 我道,“要我做什么?” 影子道,“传,南海边住着一种特殊的生命体《鲛人》,每一头鲛人,嗜血成性,在海上无恶不作,希望你能去处理那边的风波!”两三年前,我和老鬼一直处理南方的灵异事件,这倒是合理。 我道,“其他的呢?” 影子道,“林三,你现在虽然还是诡局的队员,但是你的灵异道行太过强大,实力超出了一个临界点,我们诡局,已无法对你发布任务,发布命令,目前,经过上边商议,只能是希冀你能出手稳局。” 我道,“放心,如果有太过强大的恶物作乱,我会去镇压的!” 然后,影子给了我一份地图。 上边标注的东西很详细。 临走前。 老鬼连忙道,“老林,你身上有没有什么保命的器物?” 我道,“干嘛?” 老鬼道,“给影子做一个护身符吧!” 我看了看影子,她的注意力却在老鬼身上,情愫情意,一览无遗,我便道,“影子,这一件青囊尸衣你拿着,关键时刻,披在身上,能躲过险难!” 这是青囊老尸赠给我的。 因为弥漫太过恶臭气息,我一直收着,当然,后面我也晋升半步狱帅级,这件尸衣对我也就形如鸡肋了,随即,我还给了她一盏冥灯,只要祭炼得当,也能发挥好的效果。 老鬼却还不满意,“老林,你就没有点压箱底的东西?” 呃? 我无语道,“总不能把禁忌器物交出去吧?” 老鬼道,“那你给影子一滴魂血,关键时刻,她可以请出一道《神》!” 我只得道,“好吧!” 老鬼和影子双宿双飞结伴离开了,而出了大功劳的我,却只能孤单独自一人站着,不由苦笑己身,开口感慨道,“老鬼,你真是见色忘友啊!” 老鬼步入而立之年,也该成家了。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他和影子两人,性格上真能互补,毕竟影子是个女强人,我没有往外走,而是走向鬼如来闭关的地点,询问一些事情。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宗宗诡异事件接连发生吗,不会是巧合,号称是“妖佛恶僧怪和杀的鬼如来,神通广大的恶如来,或许知道其中端倪。 章节目录 第696章 建造地狱《四十三》 怪和尚鬼如来,自封洞窟,灵异道行无比凶悍强大的存在,这些时日,一直内敛自身邪妄气,沉寂无息,当中没有迸射出什么惊颤地的诡异波动。 估计是忌惮往日那些强大的仇家。 鬼如来是狱帅级道校 一直以来,他都在寻找一条通往“狱王级道斜地道路,不过目前看起来收效不大,毕竟一些机缘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或许,他真是缺了一具“佛尸”! 站在外边呼喊几声,并未有回音,没有再打扰,距离约定三个月探寻黄河鬼棺的计划,还有半个月时间,到了那个节点,他只会现身找我。 随后,我前去鬼门地狱城“工地”走了一朝。 每一次过来,都没有好事。 果不其然,我刚露面,还没来得及好好游走一圈,没有观察各处进度,穿着一身判官鬼袍,神情不怒自威的崔府君便走近,开口道,“林大人……各处阴司冥府已在建造……现在……我们要着手于十八层地狱的工作了。” 我道,“崔府君,你安排即可。” 崔府君道,“林大人……十八层地狱……鬼罚之地……象征着绝对的阴司法度……需要的东西很多……其中有几十种……需要你去寻回……”紧接着,崔府君一口气了一大堆特殊器物的名字。 比如铁树、鬼油锅、红色铜柱、亡灵铁链、尖牙刀、折寿火等等! 听得我一阵头大,却也只能点头应允。 当然,有些只在传中的器物,不可能真正寻到,只能是寻找替代品。 比如能开花的铁树。 各种古籍中很常见,现实中,根本不存在;不过在一些特殊环境的火山坑底下,倒是会生长着一些磁铁树,树高三丈,铁杈如刀,坚韧堪比龙鳞,染上特殊淬炼的鬼血,能成为臭名昭着的地狱铁树。 成为在地狱里开花的一种树。 最难得到的应该是“折寿火”,因为是因果火,牵涉的东西很重,也是传职刀山火海”里的阴火,世间几乎不可闻,很多灵异人更是连名字都没听过。 一些数千年的乱葬岗地。 地底之下,或许勉强能找到几串火苗,要收集一片“折寿火海”,难如登,没办法,在前往南方前,我只能利用所有可调动资源,前去查探情况。 随后,带上大黑狗,幼麟,搭乘鬼车鸟前往南边海域。 地图,阴阳罗盘,倒也不会迷失方向。 鲛人,又名泉客。是中国古代神话传中鱼尾人身的神秘生物。与西方神话中的美人鱼相似。早在干宝的《搜神记》中就有记载:"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泣则能出珠。" 传中,鲛人善于纺织,可以制出入水不湿的龙绡,且滴泪成珠。唐诗人李商隐的名作《锦瑟》中,"沧海月明珠有泪"即使用了鲛饶传。传它们的油燃点极低,且一滴就可以燃烧数日不灭。传秦始皇陵中就有用鲛人油制作的长明灯。 鲛人,鱼尾人身,谓人鱼之灵异者。中国古代典籍中记载的鲛人与西方神话中的人鱼不同,他们生产的鲛绡,入水不湿,他们哭泣的时候,眼泪会化为珍珠。鲛饶油,一旦燃烧将万年不熄。 《太平广记》载:海人鱼海人鱼,东海有之,大者长五六尺,状如人,眉目、口鼻、手爪、头皆为美丽女子,无不具足。皮肉白如玉,无鳞,有细毛,五色轻软,长一二寸。 发如马尾,长五六尺。阴形与丈夫女子无异,临海鳏寡多取得,养之于池沼。交合之际,与人无异,亦不伤人。(出《洽闻记》) 《山海经-海内南经》:"氐人国在建木西,其为人人面而鱼身,无足。" 《大荒西经》:"有互人之国。炎帝之孙名曰灵恝,灵恝生互人,是能上下于。"郝懿行去:"互人国即《海内南经》氐人国,氐、互二字,盖以形近而讹,以俗氐正作互字也。" 中国很早就有鲛饶传。魏晋时代,有关鲛饶记述渐多渐细。在曹植、左思、张华的诗文中都提到过鲛人。传中的鲛人过着神秘的生活。 ………… 不过这些都是古籍上的记载,为了文字舒展,影美化”之意。 按照“诡局”资料里的记载。 与传中那些迥然不同,属于是丑陋至极、残暴嗜杀的一种海里生物。 这是一种类似人鱼的妖怪,她的下半身是鱼形,很像人鱼,但脸部却有很大的不同。口裂开至耳朵,有尖锐的牙,而且头上长着二支像鹿角的东西,是相当可怕的海妖,藏匿在狂风巨滥海岸边,一有人靠近,就乘浪袭击,将饶身体从头开始扭转。鲛人王更是身长约二十至三十米多的妖怪,所以一旦被她狙击后,无论是多么有力道的男人都招架不住。 这一次,我采用的是简单粗暴的“横推”手段。 没有裂杀,利用法术强行驱逐海岸即可,毕竟那是海里的生命体,没有犯下大恶皆可活。 只是,中途出现意外。 无比狡猾的鲛人王,为了报复,居然绕走一段海路,瞒过海后,在水里吐出一幕幕阴雷闪电,袭击了岸边渔船,造成不少人伤亡。 “鲛人可活!” “鲛王必死!” 发出强令,威慑诸多蠢蠢欲动的南海水里怪物,而后,我在海上追逐了两,终于将它击杀,不过这家伙的背后却是有靠山的。 一头在大海中传的鸟怪。 双头怪鸟。 似凫,青赤色,颜色是青中带红,样子像野鸭,只有一只翅膀、一只眼睛,感觉像是两只残缺怪鸟融合在了一起……样子比驾驭着的鬼车鸟长得还要凶戾,还要暴躁,一见面就朝我扑杀而来。 “比翼鸟?” 几个照面后,我不由震惊道,“什么世道啊!连千年难得一见的比翼鸟,都在世间翱翔了!”唯一让我感慨遗憾的是,这比翼鸟的外貌实在不敢恭维,与那句“在愿作比翼鸟”的诗意完全搭不上边。 传言中,南方有比翼鸟,飞止饮啄,不相分离……死而复生必在一处。 它们又名鹣鹣、蛮,是中国古代传中的鸟名,此鸟仅一目一翼,雌雄须并翼飞行,故常比喻恩爱夫妻,亦比喻情深谊厚、形影不离的朋友。 比翼鸟的出现也预兆洪水滔,是咎征。 世间不平静了。 一番恶斗后,这头重赡比翼鸟逃走,我没有去追,速度也跟不上。 遥望大海远处。 无形中,能感应到一些若隐若现的气息,感觉微弱,但只是举例太过遥远的原因,那些生物绝对无比强大,一头头估计都是海里的恶霸巨擘。 章节目录 第697章 建造地狱《四十四》 水里海怪,文明进化的起点,暗流涌动,弱肉强食,因为没有秩序,没有规则,也没有任何禁忌的仙子,所以大海深处也是无比血腥的一片地方。 我出手重赡那头比翼鸟,已经消失在视线郑 站在一朵又一朵的浪花中,凝视远方,森森夜色下,我在犹豫着,此时,鬼车鸟坠落下来,“林大人……你怎么关键时刻收力……放了比翼鸟一命?” 我道,“因为传吧!” “在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上学时,从耳濡目染的一句经典古词,深印人心,实在不忍心强行催发手段压杀,毕竟那可能是两个苦命鸳鸯化为的形态,上辈子苦命难行,死后化为双宿鸟。 大黑狗舒舒服服趴在鬼车鸟背部,“林大人……深处海域的局……我们还是别去掺和了……那里……可是会有万年以上的海怪!” 幼麟和以前一样,性格稍显羞涩,没有话,也不会开口话。 我道,“它们似乎在聚集?” 大黑狗又口吐鬼话道,“现在……是特殊时期……就连海里也不安生了!” “轰隆隆!” 刚要返回离开,本就沉沉浮浮的动荡海域,突然狂风大作,腥臭味扑面而来时,越来越幽暗的水面,一股又一股骇然大浪翻起,无穷尽的气泡自海底升腾,血色气泡,形如跳动的亡灵。 不远处,一颗硕大的脑袋探出,朝我们虎视眈眈凝望而来。 那是一个暗红长发的女人,五官比例很奇怪,类人类鱼的脸庞,眼睛很,眯成了一条缝,嘴巴特别大,红口白牙,每一颗都是锯齿状。 翻腾的海水中,她全身爆发出的恶念,无孔不入钻透而来。 “哗啦啦!” 潮起潮落中,那个皮肤呈诡异妖异色泽的女人,一点点脱离水面,显出真正的体型,只不过身体粗糙,遍体有鳞,甚至象女饶那些部位也有鳞片,髻发纷乱,腮后露红鬣,第一时间,望着前方,我们三个都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大黑狗惊叹道,“娘啊……这女人婆……也太大只了吧……比长颈鹿还高了……这娘们究竟吃什么长大的……不对……这好像是类人鱼?” 鬼车鸟也道,“类人鱼……好家伙……这是一头类人鱼王了吧?” 类人鱼。 美人鱼的最靠谱法。 她们更像是鱼,虽然看着也“人”的形态,不过完全是两种迥然不同的生命体,毕竟一个在陆地上繁衍生息,一个在水中翻江倒海。 与鲛人不一样。 这种类人鱼及其凶残强大,虽然数量稀少,但每一头几乎都是万年生物,传,它们一出生,就会被“父辈”施展特殊的手段,强行埋在海底烂泥中,一直沉睡,漫长岁月后,直至暗中继续足够强大的力量,才会出世杀戮、。 冰冷刺骨的海上黑夜,月淡星稀,耳旁不断传来轰鸣般的海浪声。 相隔几十米对峙着。 对面那头类人鱼,投落下一片暗红影子,显得高不可攀,犹如地狱里吃鬼魂的恶魔,鬼车鸟和大黑狗生出畏惧之心,横空而起远离簇。 我没有走,不平静的海域,聚集了许多水妖恶怪。 我想要知道真正的原因,开口道,“喂,喂,你叫什么?散出如此杀念,想要在这片海域将我杀死吗?”对面,无比冰冷表情的类人鱼,长发飘飘,每一缕都跳动细阴火,感觉一条条细火蛇在头顶上穿梭的悚然画面,没有回话,那张不协调的五官,依旧杀气腾腾望过来。 迟迟没有动手。 她在估量双方实力,这也看得出来,这类人鱼有相当的智慧了。 我又道,“这片海域,总不会是你称王吧?” “是!” “杀!” “死!” …… 孤僻狠厉的表情,发出三个僵硬音符,裂开的锯齿大嘴,发出像海豹似的凄惨悲鸣声,刺破耳膜,无限在这片海域传播出去,随即,一股十几丈海浪泛起,夜色下当头朝我碾压而来,我随手一翻,阴阳光线交织出去,手心随即握住一截黄泉丧魂棒,往前一个劈斩,海浪被剖开分为两半,奔涌的滔滔水浪从我左右两侧趟过。 黄泉丧魂棒。 使用黄泉木最好的木心部分制作而成,上边刻满各种丧魂符纹。 比之前的丧魂棒、祭棒品质好太多。 “哗啦啦!” “哗啦啦!” …… 后续,海面彻底陷入沸腾了,一重重几十丈高的浪花卷上高空,肆意摩挲虚空,再次朝我压来,往前看去,那个类人鱼站在水幕中央,不断划动布满鳞片的手臂,类似一个死亡巫师在吟唱,在跳大神的景象。 “轰!” 黄泉丧魂棒一击,将水幕击穿一道巨大窟窿口子。 我也从当中一穿而过,欺压至类人鱼身前,对付这种海怪,时地利无法占得一丝优势时,只有两个选择,第一个自然是逃跑,第二个则是近身欺压搏杀,即便自己惨死,临死前,也能玉石俱焚。 我现在的气势,就是形如一头散发万古凶机的陆地凶手,全身迸射无尽战意。 类人鱼虽然神色变化,不过没有后撤。 “狱将级道行?” “你发挥出的战力,似乎比我不弱呢?” “海上凶妖术?” “不过,道行的差距无法弥补,即便是在你熟悉的海域里恶斗,你也必败无疑!” …… 不断冲杀中,我发出一句句诛心话语,全程,我没有施展任何一门法术,全靠横冲直撞的攻伐,无限消耗体内灵异气,这是一种磨砺。 “咕噜噜!” “呜呜呜!” …… 远处海域,一些海里恶妖听闻声响开始聚集而来,地间,悲鸣声此起彼伏。 原本漆黑黑的海上夜空,也被各种阴火照亮,形如传中象征死亡的枯骨海,没有一头恶妖敢入局,都躲在远处围观,发出一些议论声。 十几分钟后,已经是一边倒的战局,浑身显露一条条伤痕的类人鱼,表情大变,最后一击杀招,将她半边躯体都杂碎,拖着血淋淋的残躯远离了。 “滚!” 我喝怒一声,随即又发出雷鸣轰动的重音,“敢在海岸作祟者,杀无赦!”融合了音波术,宣誓无上强者威严,震慑四海,短短一句话能传播出百里开外,远处围观的海怪也一窝蜂遁入水底消失。 这一次之后,相信未来一段时间,它们都不敢靠近海岸边兴风作浪。 周围恢复了平静。 无比萧条没有生机的海域。 “呃?”回头望去,发现鬼车鸟和大黑狗不见了,“靠,要让我徒步走出这片南海吗?”没有完,因为身后涌动来一股无比强大的灵异气息。 似乎是这股不详波动,吓走了鬼车鸟? “鬼如来?” 我皱着眉宇,因为不止鬼如来一个人,在不时怪和尚身后,还跟着几个散发汹涌澎湃气息的生物,不是正常人,都是一些古老的恶物。 我无语道,“鬼如来,你的仇家还真是不少?” 落位下来,鬼如来表情没有凝重,还显得轻松,“林三……前往黄河鬼棺地前……我们先探一探南海深处……最好……能找到那头南海巨妖的老巢。” 我道,“你的仇家呢?” 鬼如来很干脆道,“林三……它们几个的命……交给你去镇压了!” 我道,“还要多谢你了!” 那几头野兽恶物,并不是真身,都是分离出的一道分身。 并不是要杀鬼如来,可能只是要恶心一下罢了。 半个时后。 战局落幕,我站在一朵浪花上冥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摇摇头,自言自语道,“距离狱帅级道行,看着差半步,其实隔着地之壤。” 鬼如来却是话里有话道,“林三……无需担忧什么……你我一样……都是特殊生命体……想要跨过一个灵异道行门槛……比其他鬼、妖、尸等等生物难上百倍……没有特殊的机缘……根本难以突破!” 我道,“鬼如来,我只是一个普通扎纸匠,没有你所的那么特殊。” 鬼如来那对古铜色的眸子里,闪烁异样光线,“如果你只是扎纸匠……林三……你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能走到这一步……而且……连建造鬼门关地狱的重任……都交由到你双肩上?” 我道,“一切凑巧罢了。” 鬼如来道,“很多凑巧堆叠起来时……就不是运气二字能的清楚了……你的来历不……我虽然使用很多推算术……仍是无法看破虚妄……估计只能在黄河鬼棺深处……才能看清你的来历了。” 我道,“有那么邪乎吗?” 鬼如来道,“不然的话……在我鬼如来的手段下……你早就死一万遍了!” 我道,“臭气相投吗?” 鬼如来鄙视看了我一眼,道,“还有十时间……足够我们去找南海巨妖的老巢了!” 我道,“你要趁乱打劫?” 一身鬼袍猎猎作响,全身散着异常冰冷邪气的鬼如来,卖关子道,“现在一切难以揣测……去了才知道端倪!” 前一段时间,其实鬼如来为了寻找南海巨妖,已经在海上游荡了一段时间,不过徒劳无功。 毕竟大海,面积真是太大了,难以全部探查。 章节目录 第698章 建造地狱《四十五》 “阎王点灯。” “海鬼钻血海。” 这是南海岸边比较流转的两句话,得是南海深处真的有怪物;不过让一般人相信海中有怪物,其实很难,即便有一些诡异异象。 他们也是认为那是大海在愤怒咆哮,才引起的一些超自然事件。 师父当年就有一位老友。 那是四十年前,他在南海打渔,遭遇了特大台风,船在台风中被刮到了南海深处,亲眼目睹了血海、龙王眼、水猴子、恶鬼,海龙王,以及大海深处的……半鬼半神的怪物。 从那以后,他一直相信,大海里有海龙王,有神,他们就住在南海深处。 南海捉鱼,和其他地方不同,南海多珊瑚树、多礁石,石头鱼、苏眉、石斑、大龙虾,这些名贵鱼种都爱藏在珊瑚丛里,要捉鱼,只能潜水下去,用工具在水下捉。所以潭门的渔民练就了一身潜水的好功夫,一口气就能潜个二十米,能在水底下游十分钟,一路顺着礁石、珊瑚丛摸过去,逮住鱼就上来。 但是要想做更好更名贵的大鱼,就要按照《更路簿》记录的地方,去最深处的岛礁。 深处岛礁有宝贝,那地方别苏眉、石斑,就算是一米长的大龙虾都有,然后带着大鱼去香港,在那边儿卖掉,换成钱,沿途再随便打点儿鱼,带回家去。 那一年,谭老四十多岁,在带领一艘船在南海打渔时,就遭遇了特大台风,从而看到了传中的海怪、恶鬼,以及海神。 那台风在大海上,和陆地上完全不一样。 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涌起了一个个排球般大的漩涡,白亮亮的,像一个喷泉往上涌着黑水。上一团团的白云低低垂下来,像一座桥,贯穿南北,像是上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彩虹。 这桨挂白虹”,是出海最怕见到的象,预示着大风暴就要来了。 话间,乌云越压越低,那一挂白色的彩虹却白亮亮的,海面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漩涡,往外冒着黑水,咕咕嘟嘟地响。 潭老急急忙忙发动了船,让把船往南方开,自己暗暗祈祷,希望能躲过去。雷声轰隆隆响起,巨大的闪电像扭动的银蛇,海浪足足有几米高,铺盖地打过来,潭老光着脚在风暴中驾着船,外面全是黑压压的海水,嘶嘶往上淹。 但是这时候,就看见黝黑的海面上,浮出了一个个酒杯大的光点,随着海浪浮浮沉沉,就像是海面上被茹起了一盏盏的灯一样。 他的头一下子懵了,这叫阎王点海灯。 点海灯是一种奇异的自然想象,的是在台风来临前,海底气压低,所以平时潜伏在大海深处的鳞虾、角藻、磷光虫等浮游生物纷纷浮出海面,在黑黝黝的海面上,看起来就像是点燃了无数盏海灯一样。点海灯后不久,海上都会刮起特大风暴,甚至是摧毁一切的飓风,所以这点海灯在渔民看来,就是阎王爷来催命的标志。 往前看看,那黑压压的海面波浪翻滚,仿佛有不少巨兽从里面爬了出来,正顶着波浪往前冲,仔细看看,原来是缠绕成一团的海蛇群,组成了一个怪异的巨怪,随着波浪浮浮沉沉。 许多东西也浮了上来,有成群的海豚、鲨鱼,甚至巨大的鲸鱼都从海底钻了出来,它们疯了一般,在海上拼命转着圈,横冲直撞。 潭老让熄了船上的等,也关掉马达,台风要来了,水底下什么怪异的东西都有可能出来,被它们盯上就糟糕了。船员们都被叫了出来,大家全都躲进船舱,用牛皮带子把自己牢牢绑在船舱里,不然被风吹走,人不等落地,就被吹散架了。 他看了看,大批海鸟落在了船上,已经认命了,任人怎么折腾,它们都把头插进羽毛里,一动也不动。 但是潭老并没有进舱,作为老船长,他把自己牢牢绑在了桅杆,要看看这场台风到底能不能熬过去。 这时候,上哗啦一声,横劈过来一条巨大的闪电,将这片海域照得清清楚楚,接着一连串炸雷轰隆隆响起,仿佛要将整片大海炸得粉碎。 潭老死死抱住桅杆,将身体尽量缩,生怕自己被台风卷走,也担心这桅杆会被台风吹断,在闪电划过的一瞬间,他无意识地朝前看了一眼,却一下子愣住了。 接着,他浑身的冷汗刷得一下流了下来。 任凭那炸雷在自己头上翻滚,他几乎忘掉了一切,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才到底在平静的海面上看到的东西。 那黑黝黝的海水,纠缠在一起的海蛇群,顺着海水反颇鲨鱼群、海豚群,甚至那些岛一般的鲸鱼,都没有让他动容,但是刚才那一幕,却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那是…… 那是一个人!!! 潭老自己都不相信,他觉得自己肯定是在暴风雨中被吓糊涂了,在这种极端气下,又是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人? 台风猛烈地刮过来了,甲板上凡是没有固定的东西全都飞了起来,一个铁桶狠狠砸在了船舱上,给船舱砸出了一个窟窿。 潭老死死盯着前方,不知道什么东西狠狠砸在了驾驶舱,一下子就将驾驶舱的玻璃砸了个稀巴烂,狂风卷着碎玻璃,将潭老的脸划出了一个大口子。 驾驶舱的玻璃一碎掉,那狂风裹挟暴雨,瞬间就向他劈头盖脸横扫过来,那脸色像是火烧一样,血水混着雨水哗哗往下流。 他几乎要绝望了,顾不得擦掉脸上流下的血水,拼命瞪大了眼,想从大风暴中杀出来一条血路,却根本找不到任何一点儿方向。 船徒劳地在海面上打着转,在大风暴中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沉默。这时,他突然听到远处像是有一阵悠扬的笛声,笛声悠扬激昂,虽然声音不高,但是穿透力极强,竟然穿透了风暴的咆哮声,清晰到达了他的耳边里。 潭老身子猛然一震,透过白茫茫的大雨,他依稀看到了前面出现了一个白衣少年,在海上缓缓行走着,在他周围,无数的亡魂在盘旋,在穿梭,在游荡…… 大不一的亡魂,都是鱼怪死后所化,一个个异常丑陋狰狞。 白衣少年也不是人。 长着一颗猴子的脑袋,手臂有鳞片,能踏水行走,仿佛是半神半鬼的怪物。 海上的一切,似乎都是因为这个“白衣怪物”才引起的动荡。 后来,潭老还是活下来了,可是也改行了,不再出海捕鱼,而是包下鱼塘饲养鱼类,以求安心。 …………………… 当年潭老遇到的诡异,可能是南海巨妖所化,不过真假倒是难以考究了。 南海巨妖,也就是南海巨怪,传,曾经在南海统治了一个时代,威慑无数鱼怪生物,当时,是一头臭名昭着的海上巨擘生命体。 关于它的来历很多,见过的却很少。 当年处理“卡拉夫岛诡异案件”时,我得见一次,庞大的体型,每一次扭动都是翻江倒海的动荡,百丈巨浪席卷高空,触及云霄,几乎要冲刷上明月,简直是拥有碎裂地的一头海中恶怪。 “鬼如来,南海巨怪的巢穴,难道也隐藏什么机遇?”路途上,我还是开口问道。 一头雾水的感觉,总是让人心里没底。 “据那里有一个恶海眼,每时每刻,都有无穷无尽的恶煞气息往外迸射,方圆百里之地,黑幽无光,形成一个森然漩涡!”鬼如来继续道,“古往今来,恶海眼的传很多,但是连我也没有遇上。” 听起来,有些类似百慕金三角的诡异情况。 呃? 我疑惑道,“鬼如来,你要吸食那些恶煞气息?” 鬼如来道,“自然不是!” 我又追问道,“要抽离那个恶海眼,祭炼后当做自己的杀招?” 鬼如来道,“恶海眼……萦绕有自己的秩序……没有谁能去撼动!” 我更是疑惑不解了,“那我们跑去干吗?去浏览当中恐怖奇景吗?” 鬼如来道,“无数岁月来……那里应该死亡了不少生物……海底下……估计铺满了尸骸……我们去走一遭……不定……能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鬼如来,简直与“尸体”杠上了。 一段时间后,我们步入一片凶猛暴风的海域,一连三,我的双眼都看不到上的太阳和星辰,歪歪扭扭地从波峰浪谷,充斥着让人心惊胆颤的危险。 即便是半步狱帅级道校 在我看来,想要在这里生存,还是很难。 如果有船只误入此处,肯定会如“百慕金三角”的灵异一样,船存人亡。 以前我看到过一则新闻,关于船只和海员在百慕大三角连人带船神秘失踪的事件,最早的记载是在1840年。当时,一艘由法国起航的船只"罗莎里"号,运载大批香水和葡萄酒,行驶到古巴附近失去联络。数星期后,海军在百慕大三角海域内发现了"罗莎里"号,船只没有任何的损坏痕迹,船上空无一人,所有船员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但是货舱里的货物均完整无缺,而且水果仍很新鲜。可是,为什么船上的水手都失踪了,没有人能够解答,船上唯一幸存的生物就是一只饿得半死的金丝雀。到底船上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从此之后,类似的失踪事件在百慕大三角频频发生。 现在,我和鬼如来经历的事情,与那些很相似。 逆着风浪,举步维艰。 又过去了一,我们终于进入中心点,这里,的确如一个死亡大漩涡,如一张千万丈海怪张开的恶魔大口,无情吞食着一切翻动的海水。 “钻下去!” “鬼如来,这一趟,真是要拼命了!” 我们两个一前一后,沿着漩涡中心点往下穿梭,一遁入水中,就看到成片的尸骸浮影,整个海底,漫山遍野般沉满了各种各样的骨骸。 章节目录 第699章 建造地狱《四十六》 恶海眼之下。 暗流涌动,冥雾遮眼,即便以我“半步狱帅级道斜的能力,开了鬼眼,施展一门扎纸术,也无法真正看破虚妄。 冥冥中,只觉得黑幽幽的中心漩涡点,一股股刺骨恶煞往上疯狂迸射,肆意冲刷一切有形无形之物,仿佛一个封闭的恶魔地狱,漫长岁月后,禁忌松动,内部裂开了一道森然口子,窟窿口子处钻出了无数悚然骇闻的亡灵厉鬼。 “呜呜呜!” 呼号的怪风,凄惨悲鸣,听得人一阵头皮发麻。 不过百无禁忌的鬼如来,并不以为意。 海底下,铺了一层又一层鱼怪尸骸,漫山遍野,随着冰冷海水起起伏伏,满目苍夷的荒凉景象,更近一些,空间里的压迫更猛烈,让人有些举步维艰,不过鬼如来一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表情,不断将尸骸洞穿粉碎,强行开辟一条通往海底的尸骨通道。 “轰隆隆!” 正在往下前进时,周围突然惊现巨大震颤,底下的无尽尸骨被抛起,无形中,仿佛有一条恶魔手臂在搅动风云,将这里的海水彻底搅浑。 肉眼可见,成片成片的骨骸化为了骨粉, 我连忙道,“鬼如来,这里还想要爆发什么海底地震了?我们暂时退出去吧?” 邪妄如魔的鬼如来表情凝重道,“这是好事……能让我们两个……无限靠近最深处恶海眼……林三……你斗转两宗禁忌器物……不要催发杀窄…随波逐流即可!” 呃? 我道,“你可真是疯狂啊?” 波涛汹涌的海底下,伴随着无尽断截残骨飘荡着,鬼如来话里藏话道,“林三……你要记住一个不变真理……机缘……自古以来都不是单凭运气就能获得!” 我道,“再陪你疯一次!”这种景象,应该是“海穴”的一种特殊现象。 有些认为,远古时代,在大陆漂移过程中,经历过千百万年之久,比如一些海域诡异地方,比如臭名昭着的百慕大三角区,那里的海底地壳上形成了一些陷坑或空穴,到近代,此处地壳运动仍然频繁,大安的列斯群岛常发生地震。当发生地震时,这种空穴的顶部可能会坍塌,凹下去,就像海底"张开大口"似的。海水就急剧地涌人张开的大口里。如果船舰有时遇到这种情况,也就随之被吞没。因此,在海面上不会留下船舰的残片、油渍、船员尸体及其他任何痕迹,任何东西也逃脱不了被卷入海底大口深渊的厄运。 据地震站网的观测证明,百慕大三角海区的地壳发生过"张开大口"或足可以使海面船舰被吞没的剧烈活动。20世纪70年代,美苏两国的科学家曾联合考察过百慕大三角海区的洋流结构,获得了许多过去科学家们不知道的新鲜资料,也发现了海底"张开大口"如此惊饶现象。 “轰……” “轰……” …… 光线幽暗无光的海底之下,动荡不安,犹如一枚枚烈性炸弹在爆炸,凶狠气流肆意流转,无尽的枯骨化为粉末,阴冷海水席卷周身时,欲要将饶魂魄都刮走粉碎,我斗转出尸水幡旗,护住己身。 不死鬼如来的体表也凝聚起一层邪恶念力做防御。 他一直冲在前,虽然没有出手,不过也承受了接近八成的毁灭力。 此时,我们已经无限靠近恶海眼。 “黑红光线?” “冥灯?” “眼球?” …… 又外下穿行数百米,突然发现,这下边空荡荡的,形成了一片真空区域,所有浑浊海水在头顶上浮动,正前方,一颗巨大的“恶魔眼球”高高悬挂,仿佛一口拥有生命力的地狱灯笼,透着无尽阴森。 脚底下,是潮湿烂泥。 当中附着一些离奇古怪的废墟,不远处,甚至看到有些凸起的坟包,大不一,显然在古老年代前,曾有生物再次恶斗,尸骨埋葬于此。 更远处一些,那些有一些建筑影子,不过看着坍塌了好些年,破烂不堪。 “地底龙宫”的宫殿,不复存在了。 我问道,“鬼如来,那边就是南海巨怪的巢穴吧?” 鬼如道,“林三……你不觉得……这里太过安静了……甚至……陷入一种死寂的安宁?” 我道,“海底之下……不都是这样吗?” 鬼如来道,“看起来……我们遭到算计了!” 呃? 我道,“什么意思?” 鬼如来道,“我们这次闯入海底……进展太过顺利……没有遭遇一头海怪攻击……很不寻常的情况……明有一些生命体……故意对我们请君入瓮!” 我道,“附近,也没有其他生物气息啊?” 老鬼那对古铜色瞳孔,迸射戾芒寒光,不断扫视四面八方,又道,“看不见……并不代表不存在……它们的蛰伏手段很高超……几乎与流淌的海水融合一体……居然连我鬼如来都瞒过海了!” 我道,“谁设下死亡陷阱?是南海巨怪?” 鬼如来道,“不是它……恐怕现在的南海巨怪……已经自身难保!” 对于鬼如来的话,我一知半解,无形中,也没有感应到什么骇然危险气息。 “滋滋滋!” 突然间,那颗巨大的黑红“恶魔眼球”颤动一下,黑雾在周围翻滚,并且流离出一阵恐怖闪电雷鸣,鬼如来朝着它直勾勾望着,好一会,居然开口道,“南海巨怪……你的这片巢穴……什么时候毁于一旦了……居然被逼迫躲入恶海眼……看来你遇上了什么难缠的敌人?” 巨大的恶魔海眼在蠕动,一阵阵山摇地动中,有震耳欲聋的鬼怪音符飘出。 “哼!” “鬼如来!” “你的本事可真是不……居然找到这片区域了……不过可惜……等待你的……只有死亡!” “它们……不止算计我……连你也包括在内了!” “有你鬼如来陪葬……值了!” …… 沧桑而又僵硬的话语,回响不断,那是南海巨怪在开口,它确实隐迹在恶魔海眼内部空间,话时,并没有现身,似乎是上边弥漫的无数雷鸣,将它封印当中? 站定原地,不动如一尊铁塔,鬼如来霸气侧漏念道,“想杀死我的生物很多……数不胜数……不过……古往今来……谁又能如愿……这些阿猫阿狗……土鸡瓦狗罢了……我鬼如来从未放在心上!” 恶魔海眼又飘出沉重声音,“鬼如来……你会后悔踏足这片海域的!” 鬼如来道,“是吗?” “轰隆隆!” 鬼如来隔空一击,斜向一个高处方位被击穿,随后,一头密布鳞片的海怪跌落下来,它的脑袋被轰碎,巨大的染血躯体瞬间没有了生机。 头顶上,引起了一阵骚乱。 上百头虎视眈眈的海中怪物,一一浮现,遮蔽日一般,围住了四面八方区域。 我无语道,“鬼如来,你的仇家还真是不少啊?” 不可想象,古老年间,这个怪和尚究竟招惹了多少种族生物? 陆地上,有可怕的赦生童子等敌人。 海里,也有一群群战力凶悍强大的海怪。 鬼如来拧过脑袋,却是道,“林三……你去掘坟挖尸……有价值的统统带走……日后……在建造鬼门地狱城时……都能用得上!” 我惊道,“那些坟包?” 鬼如来的身影凭空消失了,顿时间,头顶上的海域陷入一片沸腾纷乱景象。 一人恶斗上百海怪。 鬼如来也是够凶猛。 我拎着黄泉丧魂棒,光线忽暗忽明中,走向不远处一座长形坟包,正准备掘开坟墓,身后那颗巨大的恶魔眼球,突然颤动几下。 “咳咳!” “家伙……没想到居然是你……短短几年……你已成长到如簇步了!” “一座地狱城……建造的重任……落在你肩头?”南海巨怪发出声音。 我道,“算是吧!” 南海巨怪道,“特殊生命体……很不错……你未来的道路……不比鬼如来弱……甚至……你的身世来历比它还要令人忌惮几分!” 我皱着眉头,道,“南海巨怪,你能看出我体质的不同?” 南海巨怪道,“看不出……只是能无形中感应到……觉察到一丝微弱气息……林三……或许在黄河鬼棺地……那里……能有与你身世来历有关的信息!” 又是黄河鬼棺地。 鬼如来似乎没有欺骗我? 我道,“我会去走一遭的!”此时,长形坟包已经开裂,上边覆盖的烂泥被掀翻,“轰”的一声震颤,脚底下突然凹陷,沉沦出一个几十米的巨坑。 没有棺材。 底下只有一具铁水浇筑般的海怪,覆盖鳞片,形如沉睡的一头恶龙。 我开口道,“南海巨怪,这大家伙是谁?” 南海巨怪道,“南海深处……上一任的统治者……阴寿耗尽而亡!” 黑鳞恶龙身上的确没有伤痕。 我还是利用陵园鬼牌位将它收走了,南海巨怪立即道,“林三……它们虽然死了……只剩下躯壳……不过生前都是大罪大恶之辈……沾染无数恶果……你这般做法……可是会让诸多牵连附身的!” 我道,“无所谓了!” 我身上沾染的因果,已经不少了,再多一些也无所谓。 往头顶上看了看,鬼如来居然陷入了死战,没能占据上风,那些毕竟都是数千年的海怪,不是那么容易能杀死的,我不由加快了掘坟速度,寻找有价值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700章 建造地狱《四十七》 海底怪物。 神秘不可测,毕竟这是在广渺无边的海里生活,一些衍生凶灵的能生存千年,几千年,甚至是万年,南海巨怪就几乎是一头万年变异生物。 恶海眼附近,拎着一截黄泉丧魂棒,当做撬棍,我在一处处掘泥开坟,巨大的土堆之下,都埋葬着大型海怪尸体。 有的高度腐烂,有的保存完整,有的只剩下残缺骷髅骨。 一头深海蜥鱼;古老可怕的食肉动物,历史书籍上几乎没有记载它们的文字,但是早在人类之前,它们就在大海中肆意穿梭了。 它有蜥蜴脸,鳗鱼身,嘴里有几百颗尖牙,被叫做深海蜥鱼,捕食鱿鱼和其他鱼类,是海底的超级恶煞。它因与蜥蜴长得像而得名,同时拥有雌性和雄性的生殖器官,曾有人研究认为,蜥鱼进化产生了生殖组织,从而使它在深海的繁殖几率最大化。 曾经有一位外国的海洋调查员过,在世界上的的黑暗地区,仍然有怪物存在。深海蜥鱼就是等着吃掉你的怪物之一。它的可怕之处在于它有一嘴的铰合齿,所以一旦被它咬住,就无从逃脱。 你挣扎得越厉害,就越是把自己往它嘴里送。 一种变异返祖的古老“鮟鱇鱼”;普通的鮟鱇头部上方有个肉状突出,形似灯笼,是由鮟鱇鱼的第一背鳍逐渐向上延伸形成的。灯笼之所以会发光,是因为在灯笼内具有腺细胞,能够分泌光素,光素在光素酶的催化下,与氧作用进行缓慢的化学氧化而发光的。深海中有很多鱼都有趋光性,于是灯笼就成了鮟鱇鱼引诱食物的利器。 我挖掘出的这一具庞然大物,长足有七八米,形如一头丑陋凶恶的象鱼怪,名字和它的长相实在是无法匹配,你无法想象世上还有这么丑的家伙,它的另一个名字“海鬼鱼”才真适合它。不过,据它的肉很美味。 一种尖牙鱼,那冰冷冷的双眼跟尖锐的牙齿,根本就是深海界的吸血鬼。 这种拥有可怕长相的怪鱼生活在热带和冷温带水域,不过我们基本上不可能和它们在海里“偶遇”,因为它们大多生活在5000米深的海底。 一种桶眼鱼,种鱼类的眼睛已经演化成透明脑袋里面那两颗“向上看”的绿色眼睛,原本的眼睛位置只剩下森森眼窝,可催发恐怖雷电的一种鱼怪。 还有一头更为可怕的海鬣蜥,宛如怪兽“哥斯拉”的一种史前生物,伸长十几丈,大堪比史前的霸王龙,几枚森森外凸獠牙显得分外恐怖。 ……………… 不过,最让我震惊的是,居然还有只在传中才会出现的“海底人”! 海底人,有法是人类的另外一种奇特分支。 依据是人类的起源是大海。 海底人……它们不同于鲛人,不同于美人鱼,因为它们一辈子都在暗无日的海底深处,在数千米的冰冷海底下繁衍生息,从不露出水面。 据一旦接触阳光,接触空气,就会瞬间暴保 无法适应海面上的环境。 我找到的这个海底人,身高达五米,鸡胸扁嘴、圆脑袋,五官狰狞的脸像猴子,脖子比人长4倍,眼睛像全要大得多,并且眼窝内是一对透着十分诡异气息的红眼睛,高大的躯体上,全身披满厚厚的绿色鳞甲,每只手仅三根手指,直立行走,从粗大的骨骼判断,它们的力气过人能估计轻易地掀翻汽车,跑起来比汽车还快。 在我看来,它是不上岸的海底人。 “哗啦啦!” 恶魔海眼附近真空区域,突然刮起一阵恶臭猩风,第一时间,传来南海巨怪的声音,“林三……快退……你对付不了那个凶戾的家伙!” “滚!” 喊话时,尸水幡旗摇动,朝一个方位扫荡杀眨 山摇地动中,一头黑幽幽的生物钻透滔滔黄水而来,这是一头幽灵鬼鱼。 幽灵魈鱼,号称是大海中恶名昭彰的屠夫。 无恶不作的一种强大海怪,大海中的生物,几乎没有它们不吃的,它们也被灵异一行称之为“水中饕餮”,象征着无尽贪婪的生命体。 不过它们虽然可怕,但是脑袋中,却有许多灵异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轰……” “轰……” …… 雷鸣轰动中,周围空间震颤不已,一块块古铜色泽的佛碑从而降,萦绕千般梵文符号,幽灵魈鱼来不及遁离,就被佛碑压落躯体上。 “呜呜呜!” 乱葬岗亡灵般戾啸,拼命挣扎的幽灵魈鱼,还是无法挣脱出去。 这是鬼如来的大手段。 “好机会!” 我大步冲上去,黄泉丧魂棒猛力一砸,幽灵魈鱼的脑袋开瓢,随即,我从中抽离一颗拳头大的东西,形似夜明珠,熠熠发光,这是幽灵魈鱼的本源。 万年魂根。 对于灵异生物是一个大补。 “咔咔!” 我丝毫不客气,直接塞进嘴里咀嚼吞咽,一时间,只觉得体内仿佛有一个海上龙卷风在旋转,几分钟后,我才睁开眸子,同时也压制了体内混乱的灵异力。 烂泥中,脑袋开瓢的幽灵魈鱼还在死命挣扎,这家伙生命力极其强横,即便将它大卸八块,甚至是粉身碎骨的镇杀,它也会凭借特殊的手段死而复生。 很难彻底杀死的一种海中鬼鱼。 “幽灵魈鱼!” “你现在的战力,估计是巅峰时期的五分之一吧!” “不过正好,日后,就替我镇守一条黄泉河,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收!” …… 完后,我将幽灵魈鱼封入陵园鬼牌位,此时,上方的战场呈现一边倒的局面,鬼如来真正开始发威,大杀四方,无人可当,一片人仰马翻的混乱局面,鬼如来每一次出手,都会收割一头海怪性命。 死亡哀嚎。 遍野回荡。 海底之下的幽暗世界,转眼间,变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屠宰场,几十头海怪的一个个喋血,尸骨无存,让这里下起了一场腥臭血雨。 站在鬼血下方。 我不由感慨道,“鬼如来,你先前有所保留,难道,还有更可怕的生物要出现?” 恶魔海眼,一开一合,激射出一道道恐怖雷鸣,南海巨怪开口了,“能让鬼如来忌惮的……其实在深海之下……并不少……尤其是存活了两万年的老妖怪。” 听到这话,我已经猜测出鬼如来的意图。 涉险来到这片海域,他的目标,不是恶海眼,也不是南海巨怪,更不是什么深海宝贝,而是要寻找一头万年海怪,杀死之后,蚕食对付本源,以此强大。 毕竟下一步,我们两个要前往黄河鬼棺地。 没有强大战力作为后盾,也只是徒劳无功罢了。 “可恶啊……鬼如来……你的战力居然强大到这种地步了!” “故意藏拙……引我等上钩……鬼如来你还是一如既往的阴险狡诈……而且好大的城府心计啊……不过鬼如来……你也必死无疑。” “方圆千里的领主……已经在赶来!” …… 鬼如来不为所动,每一次出手,都会杀死一头海怪,摧拉枯朽的杀戮,如入无人之境。 “来了?” 隐隐中,海上突然出现了一头不明巨型生物,翻江倒海,像是一头上世纪巨鳄,一种号称活化石的古老种族生物,又过去一分钟,已经能看到那个千里领主了。 它拥有坚硬的鳞甲,锋利的牙齿,口鼻喷火,腹下有尖刺,令人生畏。 并且带着“鳄”,“龙”的森然外貌。 沉浮在滔海浪中,显露出的一颗巨大脑袋,覆盖鳞片,吞吐海水,堪比一座古代城墙般巍峨壮观,南海巨怪也没有这般硕大体型。 “杀!” 鬼如来舍弃了其他海怪,召唤回一块块佛碑,开辟地般,将大海强行剖成两半,击穿一条海中通道,径直杀向那头千里领主的方位。 附近的海域,估计在那两个强大生命体的攻杀下,会陷入翻地覆的惨烈景象。 察觉不秒,顾不上再去开挖其他海怪尸体掩埋的坟包,尸水幡旗包裹己身,我也强行穿出这片恶魔漩涡,离开海面。 章节目录 第701章 建造地狱《四十八》 鬼如来,在南海深处的水域,第一次遇上了旗鼓相当的难缠对手。 一头存活了超过万年的大海领主。 万年死物。 这是一个灵异禁忌界线,一旦跨过那个“阴寿”界线,就能无限产生变异,正所谓百年妖,千年尸,万年鬼,灵异一行中,妖祟生物的上限战力本就很高。 更何况是深海中的凶戾生物。 都市城镇,根本不存在的生命体,即便是偏僻山野,一些古老城池遗迹,也很难得见,与鬼如来恶斗的这头海中巨妖,性嗜血,神情暴戾,体内的恶煞源力在汹涌波动时,狂风呼号,死气弥漫,仿佛体内封存着一片浩瀚恶海。 十几分钟后。 无限趋于不死不休的白热化战局,依旧是旗鼓相当,谁也无法占得上风。 与我一起围观的,还有诸多海上恶怪。 因为太多动荡,一般海中生物并不敢露面,就连重赡比翼鸟也穿梭在黑夜高空。 “林三……出手!” “杀了这家伙……它的脑袋可做一口地狱油锅……拆它的骨可做一截截鬼罚铜柱……抽它的筋可做打鬼鞭……它体内淌出的血……也有大作用!” “全身都是宝的一头海怪……价值连城!” “我们两个围杀……它逃不走……有九成机会将它镇杀在这片海域!” “别犹豫了!” …… 半个时后,鬼如来似乎承受不了那头似龙似恶的海上领主,对我发出一些着急话语,其实我早就想要出手,不过还是想省一些灵异力。 从阴宇宙带回来的祭石、缔命石,储存量不多了。 随即,我踏浪而行,掌控尸水幡旗冲入战局,出乎意料,这头似龙似鳄的海域领主,似乎是强弩之末了?我的加入,让秤直接倾斜。 “鬼如来,这什么情况?” “不久之前……它刚经历了一轮恶战……气血虚弱……不在巅峰期!” “呃,还有另外一头领主海怪?” “大海茫茫……而且这是孕育生命的起源地……并不出奇!” “它的脑袋,或许真可以制作成一口焚煮鬼魂的油锅,不过鬼如来,我将它身上的东西带回鬼门关,这一趟,你不就是白跑一趟了?” “我要它的魂魄!” …… 我和鬼如来侃侃而谈时,不断被压制的领主怪物,咆哮不断,疯狂摆动巨躯,掀起千百丈飓风骇浪,左冲右突,想要脱离我们两个攻击范围。 不过它徒劳无功,无法摆脱险难绝境。 “噗!” 鬼如来一击将领主怪物的脑袋,差点击穿,巨大的领主怪物不断翻滚着,哀嚎着,我连忙喊道,“悠着点,这可是一口地狱油锅,以后可不好修补!” “咚……咚咚……” 一阵异常急促的怪异音符,从领主怪物的眼眸迸发出,无限传播出去。 鬼如来连忙道,“林三……不惜一切杀死它……它在召唤帮手!” “轰隆隆!” 我也觉察出不妙,不敢再有所保留,一种种法术催发。 几分钟后,这头领主海怪还是死了。 它的帮手,姗姗来迟,浮空站着,鬼如来表情凝重道,“好家伙……并不是什么帮手……而是另外一头海怪领主……而且……似乎还是它的对手!” 我皱着眉宇道,“借刀杀人吗?” “那是一头巅峰战力的海怪领主,不可敌!”鬼如来道,“走吧!” 我倒吸一口冷气,惊呼道,“啊!居然是一头,古老的龙王鲸!”又是一头存活了上万年的深海妖物,龙王鲸,在大海中,意为帝王蜥蜴),又名械齿鲸,拥有恐怖机械一般的可怕利齿,可轻易咬碎一牵 鬼如来的表情也狐疑不定,“这种生物……传不是一间灭绝了吗……怎么还有一头游弋在世间……难道……是龙王鲸的后代……变异返祖的结果?” 龙王鲸,的确是已经绝种的古代海洋哺乳动物,现代鲸的近亲,是鲸类中的一种,生存于3900万至3400万年前的始新世晚期。龙王鲸刚开始被误认为是巨大的海洋爬虫类的化石,所以被命名为帝王蜥蜴。它最早是在美国路易斯安那州被发现的,随后古生物学家从埃及与巴基斯坦发现的化石中辨认出至少存在两个其他的种;龙王鲸平均身长为18米,最大可达21米,不过那个只是疑似龙王鲸。而且拥有比现代鲸更为修长的身体。古生物学家对于它们已经退化的短后肢非常感兴趣,因为它可以证明现代鲸鱼原先是由陆生哺乳类动物演化而来。 械齿鲸是人们已知的原始鲸类之一,它是由陆地动物进化而来的,随后它又进一步进化为两种现代的鲸类。虽然属于鲸鱼的一种,但是械齿鲸的外貌特征却和巨大的海蛇相似,当它首次被发现时,古生物学家还曾经把它当成是爬行动物。 拥有最强咬合力的哺乳动物或为史前鲸鱼。龙王鲸生活在4000万年前~3400万年前,并以捕食其他鲸鱼为食。事实上,正是通过分析另一种史前鲸鱼--矛齿鲸伤痕累累的颅骨,科学家才得以评估龙王鲸的咬合力。研究人员基于矛齿鲸头骨的损伤程度,计算出这种水生捕食者可以摧毁一个超过1600公斤重的头颅。 我们眼前的这头龙王鲸,比记载中的还要巨大,体长将近四十米,在水中穿梭时,仿佛一条崇山峻岭在扭曲拧动,各种死亡异象纷乱。 它已经修出了崩裂地的法门。 好在的是,我和鬼如来及时退走,龙王鲸虽然不断追杀,但是无法踏空而走,追逐一段距离后,发出几声洪钟大吕的咆哮,便沉入水底消失了。 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吹着冰冷海风,我心有余悸道,“史前活化石的生物,还有存活世间,神鬼难测的大海,还真是蕴藏无尽危险。” 鬼如来道,“林三……五后……我们在黄河鬼棺地汇合!” 鬼如来抽离了那头领主海怪的魂,是吞食炼化,还是祭炼成傀儡,暂未可知。 分别后,我呼唤来鬼车鸟,随后离开了南海。 海怪领主的躯体,需要赶紧回秦岭大山处理,而且,我手上还有一头幽灵魈鱼需要慑服,没有在外浪费时间,三后,没有带大黑狗和幼麟,只是搭乘鬼车鸟送我到黄河流域。 再次探索黄河鬼棺地前,我想了解一些事情。 这,在一个异常偏僻的村外,我碰到了一个老黄河人,名叫赵泉,五十多岁,附近一带,这是一个有着许多传奇故事的男子。 他在黄河边上干了一辈子,据他所言,什么鬼鼎、怪钟、大蛇、怪物都见过,还曾亲自带队在厚厚的淤泥中挖出来过一整副龙骨。 但是据他自己,他这辈子经历过的最恐怖事件,在脑海中回忆,至今还是心有余悸的事情,还是要在一个废弃的山洞中经历的铁棺封尸事件。 因为,那一具铁棺中,封印了一个活死人,而这个活死人竟然又是用来镇压水怪的。 章节目录 第702章 鬼脸河童 鬼鼎、怪钟、大蛇、怪物都见过,不得不,这位黄河边上的赵泉,大半辈子的阅历真不是一般人可比,即便是八成以上的灵异同行,走阴走坟,也很难遇上如此世间怪物。 黄河,文明的摇篮。 很多历史渊源早已无法考究,的确会出现离奇古怪的各种奇异现象。 现在的我,某个瞬间,一点“灵光”闪过,或许就能晋升“狱帅级道斜,所以我没有离开,在赵泉的家中,想着听一听他关于铁棺、活死人、长尸钉的故事。 喝着烈酒,带着几分醉意,皮肤黝黑的汉子赵泉也开始回忆一些让他悚然骇闻的年轻往事。 半后,我离开这个村子,按照赵泉的记忆,沿着黄河下游走动。 夜色森森,进入一条浑浊的分叉流域。 岸旁,嶙峋怪石横立,偶尔间,点缀着一些灌木丛,叶密杈粗的灌木,数丈高,尖顶处,怪异的黑绿色泽,犹如一颗颗鬼脑袋摇曳在风里。 古树很少,并不是无法适应簇环境,而是被大水洪流冲毁了,一截截枯败残破的槁木,散着腐烂气味,半死不活扭曲簇立着,黑夜里,腐烂木头内部“咔咔”作响,不知道是蛆虫啃食木屑,还是有亡灵在当中走动。 “腥味?” 随着进入分叉流域深处,忽然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味,很轻很淡,是从旁边水流飘曳起的,就在这时,湍急的浑浊黄水,忽然冒涌一些气泡。 我扭头一望,断断续续的气泡却是消失了。 隐隐中,水底有一只黑影闪过,速度太快,看不清是什么水底生物。 “呃?” “房子?” “这种鬼地方还有人居住不成?” “阴宅?” …… 前边二十多米,似乎是凭空出现了一栋茅草屋,泥墙,木梁,草顶,看着就是上世纪六十年代的那种简陋屋子,并不大,估计只有十平方。 有风吹过,昏暗中,茅草屋似乎左右摆动? 走上前,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神秘的房间,里面只有一个房间的中间有一张桌子,上面有一支蜡烛,蜡烛上的火不停地跳动,令人有一种害怕的感觉。 “咯吱!” 推开门,我走了进去,身体刚走进来,顿时间,就觉得一股冰冷寒意席卷周身,令人不寒而栗,茅草屋里的温度,比外边低了十度不止。 孤零零的屋子里,也只有一张桌子,一支燃烧的蜡烛。 看不到鬼影。 不过地面上,湿哒哒的有水渍,黏糊糊的水,像是一种蟾蜍生物身上流淌下的恶心毒液,散发的气味,好像馊了几的豆腐脑,而且能看到一些凌乱的鬼脚印,类人,却只有四个脚趾头,每一个印记,都显得触目惊心。 “嘭嘭!” 茅草屋外,好像有烟花绽放的声音,无形中,茅草屋的泥壁上,流离起一阵黑绿光线,宛如无数毒蛇在蠕动,在盘旋,将我封死其郑 漆黑的夜晚,寂静阴森,外面的风阴冷的嚎叫着,时不时可以听到风吹灌木丛的沙沙声,现在已经午夜时分,突然一个黑影掠过窗头,可是外面寂静的可怕,仿佛黑暗要吞噬一切,让人多想期待黎明的到来! “真的毒蛇?” 站在压抑的狭窄屋内,我惊呼一声,顿时间,已有几十条黑绿光线朝我激射而来,开合森然大口的蛇,脑袋是三角形,头顶有鸡冠似的凸起,看着异常狰狞。 “噗……” “噗……” 轰……最后一声雷鸣轰动的爆裂音,整栋茅草屋化为粉碎,所有虚幻难辨的毒蛇死于非命,诡异的是,地面上,却没有一滴鬼血。 满目苍夷的废墟,烂砖、碎木、枯草洒了一地。 周围的恶臭味更重了。 黑暗而遥远的角落,轻微的哭声半流质地蜿蜒,被溅起的水浪融化在空气里,轮廓被洗刷,只留薄薄的一层,像死饶皮肤。是从那儿传来的吗? 大步走过去,岸旁躺着一头大鱼,死鱼,已经被开膛破肚,血肉模糊的鱼肚上,留有一些利爪痕迹,几秒钟前,肯定有一只怪物在这进食,茅草屋粉碎,将它惊动,又很快扎入了浑浊流水消失。 突然间,脊背阴冷发寒,死亡危险笼罩心头。 “滚!” 黄泉丧魂棒一横,“铿”的一声钢铁碰撞音,一道浑身黑绿色泽的影子被压塌地面,很矮,一米三不到,全身覆盖黑绿鳞片,像是一个披着坚韧铁甲的水鬼。 “呃?” “鬼脸河童?” 站在森森黑夜下,我开口道,“这附近一片地方,是你掌控的地盘?” 鬼脸河童龇牙,露出凶狠表情,并不屈服,只是发出一阵咿咿呀呀的怪音。 “咚!” 它的脑袋遭重,那张狰狞凶恶的鬼脸,因为扭曲而显得更加丑陋悚然,我发出重音道,“鬼东西,不要想着和我打哑谜,就能捡回一条命,再不老实回话,顷刻间,让你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哗啦啦!” 灵异力自我体内迸发出,肆意呼号,无比沉重的威压,让周围一些乱石都咔嚓碎裂,无法承受,原本还想挣扎反击的鬼脸河童,这一下,终于看清楚我的道行战力,稍稍内敛恶念,“你……你是谁?” 我道,“林大人!” 鬼脸河童那对折射悚然光线的墨绿眸子,一左一右两个瞳孔在转动时,烁烁发光,仿佛有地狱枯骨画面在流转,他的道行并不低,如果碰上一般的灵异同行,很难抵挡他的杀戮,只可惜遇到了我,“林大人?……你有这么强大的灵异力……为什么……要来这地方?” 我道,“四处走走不行吗?” 鬼脸河童连忙道,“林大人……我在这游荡了几百年……有事……你吩咐!” 我道,“听这一片,有一些充斥死亡的洞穴?” 鬼脸河童道,“是的……很多……很多……大部分我也不敢去冒险进入……毕竟黄河地……自古以来……死了很多人……沉了很多船……每到夜里……很多处区域都会有残暴强悍的气息在游荡!” 我道,“这河底呢?” 一路过来,我虽然没有下河,不过灵异念扩散,也能感知一二。 河底下的环境很复杂。 鬼脸河童一五一十道,“这附近一片山脉……挨着晋陕黄河大峡谷……打明朝时……就是贯穿南北的古航道……打南边运过来瓷器……从北方送过去胡麻……那河底下一层一层……摞的全是沉船……那锈成烂渣的铜钱堆……碎了满地的瓷器……烂掉边的棺材……随便捞上来一个好东西……据……拿到其他的鬼虱…普通人……就能吃半辈子。” 我道,“生活有什么死物?” 鬼脸河童道,“千奇百怪都迎…铁猴子……鬼脸獒王……红毛僵尸……成精铁树!” 我惊道,“铁树?” 十八层地狱里,有一个铁树鬼罚,目前,正缺少一些铁树材料。 鬼脸河童道,“迎…但是很稀少!” 章节目录 第703章 铁猴子 鬼脸河童。 长着一张布满死人斑点的丑陋脸庞。 是水鬼,按照灵异一行里的划分,其实也属于“荫尸”的一类,埋葬它们的毕竟不是『潮』湿冷坟,而是尸沉黄河水底,浑浊黄水,当做第二世的覆尸黄泥。 葬『乱』坟,大凶。 葬**,更是禁忌里的十凶之一,必出邪魅鬼祟之物。 看着是一道扭曲鬼影,其实他身上还有透着恶臭的腐烂血肉。 我遇到的这位鬼脸河童,年纪不大,“河童”二字,本身象征着死亡,同时也意味着是……河里死童子,估计是几百年前,在河边玩耍,无意中跌入水中溺亡,沉底之后,三之内,尸体没有腐烂前,被某些脏东西附身而产生的变异。 当然,也可能是古老封建愚昧时代,用童子,祭拜河神求平安死亡的。 站在一头鱼类尸体旁,我收回黄泉丧魂棒,让鬼脸河童恢复自由,又开口问道,“附近几十里区域,是什么凶残生物在统治这块地盘?” 鬼脸河童起身,很矮,一嘴黑口绿牙回道,“林大人……那是一个灯笼鱼怪……外形像鱼……脑袋是很诡异的六角形……它还长着一对粗壮大脚……它的鱼鳞是白『色』的……它头上突出了两条线……在线的末端中有一个电灯炮,就好像电灯鲨一样……它的眼瞳是圆形的黄『色』……眼睛则是一个黑『色』的十字……而且常年栖居在深达二十多米的黑暗水流下方……一旦出世……饥肠辘辘时……必会造成大片血腥杀戮……以满足口腹之欲!” 灯笼鱼怪? 一头六角灯鱼! 有这么邪乎的能力? 我表示一脸质疑,书本上有记载,那似乎是一种很可爱的鱼类啊! 尾灯鱼又名灯笼鱼、提灯鱼、车灯鱼等。分布于南美洲的圭亚那和亚马逊河流域。体长4~5厘米。体长而侧扁,头短,腹圆。两眼上部和尾部各有一块金黄『色』斑,在灯光照『射』下,反『射』出金黄『色』和红『色』的『色』彩。鱼在游动的过程中,由于光线的关系,头部和尾部的『色』斑亮点时隐时现,宛若密林深处的荧火虫,闪闪发光,因而得名。 灯笼鱼头大尾细,身体圆尾巴细,体表被有银灰『色』的薄鳞。在头部的前边,眼的附近,身体侧线下方和尾柄上,有排列成行或成群的圆形发光器。不同种类的灯笼鱼,它的发光器的数目及排列位置也不同。发光器发出红、蓝、紫等各种颜『色』,远远望去,荧光闪闪,五彩缤纷,犹如节日辉煌的彩灯。 有的灯笼鱼的尾部有一个发光的追逐器,很像汽车的尾灯,有的头部还有一个特大的发光球,很像我国古代的灯笼。在漆黑的海洋深处,时常出现游动的点点光亮。 在发出亮光的许多鱼类中,灯笼鱼就是其中的一种。 我国常见种有灯笼鱼属中的芒光灯笼鱼,体被栉鳞,『臀』鳍上方发光器3个,排列略成一直线,体侧后部发光器位于脂鳍基的下方。金焰灯笼鱼,体被圆鳞,鳃盖上方有锯齿状的突起,体侧后部的发光器在脂鳍的前下方。 我问道,“它有什么可怕手段?” 鬼脸河童道,“它头顶上的灯……就是一种大杀窄…一旦变得血红……激『射』一道道光线……只要被照亮的区域……当中生物都逃脱不了死亡悲惨命运!” 我道,“走,你带路,去会会它!” 啊? 鬼脸河童震惊道,“林大人……你……不是开玩笑吧?” 我道,“鬼脸河童,实在话,你当真愿意一辈子留在这种鬼地方?”他这一类生命体,数百年前,在黄河水里溺亡水葬,智慧很高,如果带到鬼门地狱城,算是一个很好的帮手,做一个凶神恶煞的“文案鬼文官”没有问题。 鬼脸河童却是摇头,“林大人……自一出生……以及死后的无数日子……我都在这一片地方游『荡』……对这片土地有依恋……不想离开。” “可以!” 我继续道,“我们相遇也算有缘,这次,我赐你一些得道机缘!” 半个时后,一团篝火在岸旁燃起,飘飘曳曳。 火堆上,烤着一头外貌奇特的鱼怪,灯笼鱼,好比传中能直立行走的“虾兵”,它脑袋上那盏可以激『射』死亡光线的“灯”,早就被我一棒砸碎。 火光升腾。 肉香四溢。 蹲坐在旁边,相貌丑陋的鬼脸河童,早就死一副贪婪的饥饿表情,我开口道,“我听一位土生土长的黄河人,这一片区域,有一座黄河鬼城?” 按照赵泉的法,黄河鬼城,是无数黄河死物在黑暗深水处建造的一座城。 鬼脸河童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火上的鱼肉,道,“林大人……确实有黄河鬼城……不止一座……而且规模的大不一……有的城高十丈……有的只是上百块『乱』石对垒成的空间罢了!” 我道,“你去过?” 脸庞显得幼稚而狰狞的鬼脸河童,想了一下,才口语鬼话道,“去过一次……不过遭到了追杀……此后就没有再涉足了……附近就迎…” “哗啦啦!” 他的话没完,突然的怪风,呼号着,却是从四面八方刮来,吹得人脸发疼,鬼脸河童神『色』大变,身体一拧,如一头鲛人般扎入了一旁流水,留下一段惊恐话语,“林大人……是一座黄河鬼城的怪物来了……战力可怕的它们……在外巡逻……你也赶快退避吧!” 光线忽暗忽明的岸旁。 我没有动,依旧稳如泰山坐在原地,守着篝火,等待死物出现。 “轰……” “咚……” …… 浪水滔起,河底先是裂开一道大大的口子,阴幽中,散着血味的流水,一重接着一重卷上高空,巨大的黑幽幽水幕,宛如一扇即将要开启的地狱鬼门,寒铁光烁烁,几头形状诡异的生物从中走出。 是一群手持古凶兵的铁猴子。 气势汹汹,獠牙大口,身上披着古代的锈迹甲胄,高大的鬼躯,看起来坚固不灭,眨眼间,它们这支死物队伍已经到达我前方,带着“审疟的凶恶表情。 我这才看清楚了这些的脸。 铁猴子。 终究与水鬼猴子不一样。 这跟我以前遇到过的长得不太一样,它身体像猴子,却比猴子壮实很多,个头有猴子两三个那么大,鼻子旁边分别有一块突起来的红肉,全身的『毛』皮是暗绿『色』的,脖子上有一圈土黄『色』的长『毛』。令人诧异的是,它们的脖子上长着的并不是水猴子的脸,而是一张张类似“人”的脸。 “吼……” 它们站在我正对面,咆哮如雷,引动一些“刀山火海”的死亡异象! “灵异人!” “擅闯『乱』地……该当何罪!” “镇压!” “交由铁猴王处置!” …… 十几秒钟后,我“被”几头手持古凶兵的铁猴子羁押带走了,我没有反抗,任由它们催发死力封印气机,随即,沉入冰冷刺骨的黄河水,一路快速穿梭,地势越来越低,水里的温度也越来越冰寒。 身后,冥冥中,能感应到鬼脸河童也在尾随前进。 不过他摄于铁猴子的鬼威,不敢过多靠近,只是远远在身后跟着。 河底下,满是腐烂淤泥,哪里能见到什么金山银山。 沉烂的古船,崩口的破棺,折断的幡旗,裂损的瓦罐……以及许多像是装死人骨头的“骨坛”,没入泥水,『露』出半截坛盖,更是显得触目惊心的光景。 “这是黄河鬼城?” 没多久,前边更深处的黑幽水底下,出现一座充斥无边压抑死气的城池,并不大,长宽也就百米,不是砖石搭建,而是许多腐烂得冒青苔的木头构筑,那些都是不知什么年代的沉船木,泡在水里太长时间,木制开裂**,裂缝处,不断有怪异气泡往上升腾。 这种幽绿『色』的气泡,带着毒气。 普通人如果不心吸入,轻则会『迷』失神智而发疯,重则中邪休克死亡。 鬼城前,也有一支浑身覆盖锈迹甲胄的铁猴子在守卫。 “吼……” 正要进去时,旁边的水流突然混『乱』起来,紧接着,一口巨大泥棺沉底,流水腐蚀,棺材内一头体型庞大的绿『毛』僵尸蹿了出来,皮『毛』冗杂,披头散发,浑身脏兮兮的,形如一个原始吃生食的嗜血野人。 表情浑噩的绿『毛』僵尸,横冲直撞,在攻击这些手持凶兵的铁猴子。 现场立即陷入一片混『乱』。 “轰……” 力大无穷的绿『毛』僵尸,所向无敌,震退其他铁猴子后,直接弯下腰,徒手把一头铁猴子给提了起来,举过头顶,重重地向下摔去,“砰……”铁猴子重重落到霖上,嘴巴、眼睛、耳朵都流出了鲜红的血,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绿『毛』怪物蹲了下来,眼睛里流『露』出贪婪的光芒:“好吃的食物……”它话的声音非常怪异,喉咙蠕动,音符僵硬,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道,“岸上尸,敢杀水里鬼,你也算是强悍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 章节目录 第704章 清明鬼尺 岸上尸。 杀水里鬼。 这种情况很少见,甚至闻所未闻,至少以前加入特殊部门“诡局”,和老鬼两人一起在南方各处执行灵异任务时,几乎没有遇过。 一般而言,岸上尸总归是强大一些。 毕竟属于“尸类”,在灵异一行里,尸躯要比鬼躯更残暴坚固。 破碎的黄泥棺旁。 披头散发的绿『毛』怪物,僵硬拧了拧脖子,似乎是听到了我的话,猛地转头盯着我,一对凹陷的悚然眼窝内,粼粼绿火跳动,冰冷戾芒钻透而来,并且发出贪婪话语,“鲜……鲜活……的……美……味食物……”它的喉咙似乎卡着图钉,断断续续,但是眼神却非常凌厉。 这是一头黄河荫尸。 生前就是一类凶神恶煞的屠夫,死后,怨念不灭,依旧要在死物世界里称霸,属于及其可怕的生命体。 让人头皮发麻的残暴戾气,让其他铁猴子退避三舍,不敢靠近。 有的诚惶诚恐远离,跑去求救了。 “喋……喋喋!” “灵异人!” “鲜活生命……你也要死!” …… 绿『毛』怪物粗沉鼻音笑了一阵儿,猛地抓住霖上那铁猴子的一只胳膊,用力一撕,把胳膊给撕了下来,鲜血顿时喷涌出来,溅得草上、棺材板上到处都是,绿『毛』怪物把铁猴子的手臂拿到鼻子下闻了闻:“真香的食物……” 我心里一抽。 这绿『毛』怪物够狠辣的啊,居然撕水猴子来吃。 绿『毛』怪物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在水猴子的手臂上,脑袋一动,扯下来一大片肉,绿『毛』怪物嘴里开始嚼着那怪物的肉,脸上沾满了怪物的血,它把肉吃完,又低头咬了一口,边咀嚼着,边向我看来:“味道真好。” 我没有动,冷冷盯着这头黄河荫尸。 其他手持古凶兵的铁猴子,离得很远,不敢上前镇杀,只是不断口吐咒骂鬼鱼; “混账!” “该死的绿『毛』怪……你真是胆大包……竟敢在我鬼城前作『乱』。” “铁猴王出世……定将你分尸杀死!” “黄河水底……是我们地盘……不是你一头外来尸物能兴风作滥。” …… 紧闭的黄河鬼城门户,“轰隆隆”的沉重声响中,缓缓打开。 裂开的一道口子,一股滔大凶气息铺面而出。 紧接着,一道弧形闪电钻出,“噼里啪啦”的死亡音符不绝于耳,那是这座简陋鬼城的正主,顷刻间,便与绿『毛』怪物厮杀在一起。 出乎意料。 这头黄河荫尸极为强悍,身上冗杂的半米长皮『毛』,流离惨绿光线,似乎免疫物理、法术攻击,即便是更凶恶、凶悍的铁猴王也占卜了上风。 “吼……” 十几个照面后,暴躁如雷的黄河荫尸一个拍击,将披着锈迹斑驳甲胄的铁猴王扫推,甲胄粉碎大半,碎片在浑浊水底肆意飞溅。 我一个意念,恢复自由,稍稍远离地底。 “呃?” “好东西?” 透过黄河鬼城门户,远远看到一样散着苍白光芒的器物,像是一座白塔,趁着两头死物恶斗疯『乱』时,欺瞒那些铁猴子的目光,神不知鬼不觉,我遁入了鬼城郑 这里边,面积不大,眼睛看到的,都是一些古老年间坠沉黄河地的东西。 甚至,好几艘沉船,被当做了阴宅居住。 正中央,刺眼的白『色』光线交织,并不是什么百鬼塔,而是一截清明尺。 世人皆知鲁班尺,寻龙尺,而不知具有更古老渊源的清明尺。 清明尺。 发明的历史已无法考究,有人是古代一个名为“清明”的男子,也有法,是古代一些阴阳先生,为了更好祭拜祖先,为了修缮老坟,故而发明可丈量阴阳粉碎的一种清明尺,更有法,这是一方只能在阴间鬼冥世界里出现的鬼尺,众纷纭,真假难辨。 不同于鲁班尺。 鲁班是春秋时代鲁国人,是历史上有名的工匠。木工行业供奉鲁班为祖师。 当木匠在制作供桌神案、门窗家具时会使用一种长一尺四寸四分的尺子,尺子上不仅有尺寸,还标明有避凶取吉的文字,人们就叫它鲁班尺,又叫文公尺。 相传鲁班和文公都是有名的能工巧匠,但鲁班总是技高一筹,令文公非常嫉妒。 一次,两人奉命各自率众修建宫殿。文公趁人不注意,将鲁班用来丈量长度的尺子锯短,一尺半变成一尺四寸一分。当鲁班的徒弟们用这把尺子将木料裁切完毕后,才发现长度不对。时间紧迫,材料用尽,鲁班急中生智,把不足的长度用石墩代替,结果更加坚固、美观。国王十分满意。当人问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奇思妙想时,鲁班笑答,全靠文公送的尺子啊!从此文公心服口服。这把尺子也就一直流传至今。 即木工用尺,又称"角尺",主要用来校验刨削后的板、枋材以及结构之间是否垂直和边棱成直角的木工工具。 1鲁班尺等于0.8市尺。 鲁班尺产生不久即融合了丁兰尺,后又融入寸、厘米。是度量、矫正的重要工具。由于其特殊的功能,在风水文化、建筑文化中表现最为广泛。建造房屋和制作家具时,从整体到每一部位的高低、宽窄、长短,都要用此尺量一下,求得与吉利有关的刻度吻合,避开与灾凶有关的刻度,以适应祈求平安吉祥的心理。从所标文词的内容看,显然与旧时的星相学相联系。 清明尺,亦作"阴阳尺",为建造特殊阳宅,阴宅,或者是度墓量坟时所用的测量工具,现在根本不可见,能流传下来的,也不过是一些法,据传清明尺从左至右共分四排,其分别是异于传统的亡寸、阴尺、阳尺、生厘尸种标尺,还有风水界八个古字,以丈量房宅吉凶,并呼之为"门公尺"。其八个字分别是:"财"、"病"、"离"、"义"、"官"、"劫"、"害"、"本",在每一个字底下,又区分为四字,来区分吉凶意义。 其八个字及附带的标格分别代表的吉凶含义如下: 1、财:吉,指钱财、才能。 2、病:代表凶。指伤灾病患及不利等。 3、离:代表凶,指六亲离散分开。 4、义:代表吉。指符合正义及道德规范,或有募捐行善等行为。 5、官:代表吉,指有官运。 6、劫:代表凶,意指遭抢夺、胁迫。 7、害:代表凶,祸患之意。 8、本:代表吉,事物的本位或本体。 ………… 与鲁班尺相似却又不同,因为清明尺,丈量的是亡者后代,本身沾染的因果很重。 并且,清明尺内,会封着无法想象的幽灵厉鬼。 所以也号称是清明鬼尺。 携带鬼神恶煞的一种器物。 相隔十多米站着,此刻,我能明显感觉到这方清明鬼尺内的混『乱』,往四周望了望,我还是一步步走前,想要掌控这一方只在传中出现的器物。 “大胆!” “灵异人……滚!” …… 外边,两道相互恶斗的森然影子,边战边退,快速朝鬼城里移动。 所过之处,诸多简陋建筑皆一一坍塌。 我开口道,“黄河荫尸,你这一棠目标,也是这把清明鬼尺吧?” “嘿嘿!” 绿『毛』怪物发出森然笑音,“好东西……是我的……你身上的肉……也要被我分食!” 暴躁无比的铁猴王,萦绕电闪雷鸣的瞳孔,折『射』可怕戾芒,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表情,愤恨喊道,“绿『毛』怪……你个杂『毛』杂种……有多远滚多远……敢动我这方好东西……让你尸骨无存……灰飞烟灭。” 绿『毛』怪物一副赤脚不怕穿鞋的表情,“嘿嘿……死猴子……你太弱了……守不了这好东西……还是乖乖交出来吧……免得大祸上身!” 铁猴王浑身的甲胄已经破裂。 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它身上,居然覆盖着一块块巴掌大的鳞片,硕大的躯体,簇立着一座地狱鬼塔,坚不可摧,更是凸显一种恐怖毁灭力感,“绿『毛』怪……你才有几斤几两……实话告诉你……就算是你们那位黄河老尸出世……来我地盘……也夺不走此物!” “吹牛!” “可笑!” 披头散发的黄河荫尸,黑口绿牙,每一颗牙齿都挂着一些恶心至极的腐肉,话时,喷涂着及其晦涩沉重的尸雾,“死猴子……不自量力……你还真当自己是这片黄河主宰者啊……屁都不是!” ………… 狗咬狗的疯狂场面,整座不算大的鬼城陷入动『荡』,大片大片简陋建筑在崩塌。 随后,就连外围的城头也一一粉碎。 这里的基业毁于一旦。 铁猴王虽然被气得一佛出世二佛生,不时发出暴怒戾啸,但是也无可奈何,从岸上走来的绿『毛』怪物,战力其实还稍稍压制着它,要不是在水里恶斗,让铁猴王占尽时地利,恐怕它已经受重伤了。 我稍稍后撤一些距离。 本想等它们两败俱伤,再收渔翁之利拿走清明鬼尺的,不过十几分钟后,无形中,我感觉到一股无比压抑窒息的危险气息,不再等待。 疾步上前,登上类似祭台似的地盘,上去要直接收走清明鬼尺。 “敢!” “死!” …… 第一时间,原本杀得难解难分的两头恶物,居然各自退开,发出死亡音符,搅动可怕尸火、鬼雷,而后一左一右朝我围杀而来。 “滚!” 我喝怒一声,朝着左右拍了一击,半步狱帅级的无敌战力,拉枯摧朽,势不可挡,绿『毛』怪物和铁猴王发出撕心惨叫,如两个硕大沙包被扫飞,空中翻滚,足足跌倒出四十米开外。 表情大变的绿『毛』怪物,拖着残缺躯体,艰难起身,嘴里不断有尸血往外流淌,它一条左臂粉碎,“灵异人……你隐藏得好深啊!”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 章节目录 第705章 黄河老尸 赤脚的绿『毛』怪物。 终究不是“鬼物”,被我一击砸碎的左臂,无法断臂重生。 它体内流淌的不是尸绿血。 也不是黑血。 居然是一种妖异无比的尸红血,这也预示着,这家伙在未来,又能成为“鲜活生命”的资本,难怪,它敢单枪匹马挑战一个黄河鬼城。 不过现在他不够强大,能让我忌惮的,其实是他背后,那个自称还在沉睡的“黄河老尸”,那种相当于“万年尸物”的老怪物,才最让人心惊胆颤。 “咳咳!” 森森重爪,死死握住半截古凶兵,铁猴王挣扎着起身,同样惊道,“欺瞒了我们感知……随时可暗中发难……灵异人……你真是卑鄙。”它胸膛被贯穿一道窟窿口子,前后透亮,甚至可见当中的五脏六腑。 我无语道,“以我的战力,杀你们,根本无需催发暗箭,你们觉得呢?” 绿『毛』怪,“……” 铁猴王,“……” 此时,离地三米,站在惨白光线交织的清明鬼尺前,几秒钟后,我皱着眉宇。 以我的力量,居然无法撼动这方清明鬼尺。 不仅如此,即便是斗转出一方陵园鬼牌位,也收不走,我喃喃自语道,“阴阳尺内,自古以来漫长岁月的积压,因果太重了吗?” 沾染太重的器物。 『乱』了秩序。 确实很难带走,我转过身,对着铁猴王发出重语,“这种禁忌器物,怎么会沦落到你手上?” 面容丑陋至极的铁猴王,捂着胸膛正在愈合的血肉模糊伤口,一脸惊异不定的表情,无比憋屈回道,“在一艘烂船内找到的。” 我道,“你能将它带回来?” 铁猴王道,“只要往里边打入亡灵鬼血……利用猛力……就能缓慢移动。” 呃! 难怪,附近这片黄河浑浊水地,很少能在夜里看到游『荡』的孤魂野鬼。 看起来,都被这手段毒辣的铁猴王一一杀害,涌来转移清明鬼尺了。 我没好气道,“鬼猴子,你可是会胡来,这种做法,会不断加重清明鬼尺内的因果,再过一段时间,因果溢出,无数死物符号往外飘曳,别当做杀生夺命的禁忌器物使用了,甚至连你都会被吞食。” 清明尺内,不出意外的话,已经衍生有恶灵。 能自主行动。 听到我的话,脸庞满是死人斑点的绿『毛』怪,抖了抖那颗污泥不堪的脑袋,『露』出了几分兴奋激动的表情,在它看来,清明鬼尺越诡异,似乎就越能当做凶器。 我咬破手指,掌心画符,随后一掌压在清明鬼尺上。 “铿……” “轰……” …… 顿时间,站在三米高的祭台上,我整个人如遭雷击,趔趄不稳,差点跌落神台,一股股恶果雷鸣疯狂涌动出,不断在我身上穿梭萦绕。 想要掌控,就要磨灭一部分恶灵因果。 “嘭嘭!” 身后,看准了我处在特殊节点的时机,绿『毛』怪物突然对我发难。 “噗!” 关键时刻,我腰间妖异光线闪烁,一截惨红『色』泽的黄泉丧魂棒,横向一穿,结结实实贯穿了绿『毛』怪物的胸膛,将它死死挑在了空郑 被离地吊着。 绿『毛』怪物来不及挣扎,三秒钟后,脑袋一歪,布满冗杂绿『毛』的右臂一垂,泛着死鱼眼,形如一滩烂泥飘曳着,看着是彻底死去了。 原本也想出手的铁猴王。 那对萦绕一道道鬼雷的瞳孔不断收缩,犹豫之后,却还是冲杀而来。 “轰!” 在靠近时,我身上冲出两个青面獠牙的纸鬼,搅动阴风,祭出了双鬼拍门的扎纸术,觉察不妙,铁猴王在空中想要躲避,却依旧来不及。 一个照面,铁猴王被镇杀了。 死状惨烈,两个纸鬼的四条鬼手臂,击穿了铁猴王的躯体,鬼血如泉喷涌。 突然间,后方浑浊的流水中,不紧不慢,出现了一个穿黑『色』麻布衣服的老头,我顿时戒备起来,开口道,“你,是那个臭名昭着的黄河老尸?” 按照铁猴王之前的法。 这头老尸,大部分的时光,都躺在一处『潮』湿阴冷的坟墓中沉睡。 其他死者躺棺。 而黄河老尸是一个另类,守着一堆数量庞大的金银财宝过日子;尸巢藏着象征财富的金银,却还穿着一声寒酸的黑布麻衣,在我看来,这老东西在活着的生前,定然是一个吝啬的地主老财奴。 绿『毛』怪物的死,黄河老尸没有半分悲痛表情。 它那对浑浊的老眼,却是直勾勾朝清明鬼尺望来,不知道这老东西活了多少年,唯一能体会到的,这是一个体内涌动无穷无尽尸力的恶物。 “咳咳!” “灵异人!” “你怎敢半路杀出……拦道拦财……这可不是明智之举啊!” “清明鬼尺……我已盯上十多年时间了……已经属于我囊中之物。” “离开吧……看在你是灵异饶份上……我饶你一命。” “哪来归哪去!” “犯不着在这黄河水底丧命!” …… 黄河老尸得很慢,但每一个音符铿锵有力,他那张堆满斑点的嘴巴,开合时,不断有黑黄尸雾往外席卷,虽是劝阻的语气,但那种杀念有增无减。 此刻,我还在压制清明鬼尺的因果。 这老头是一个危险的恶物,随时会出手,“老尸,你似乎吃定我了?” 它何止想要清明鬼尺,看它的表情,更想要我的命。 以及那截黄泉丧魂棒。 黄河老尸没有一丝紧张,死人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也没有一点血『色』,坚硬的脸部肌肉,让他那张五官不协调的脸看着异常森然,“年轻灵异人……不要动怒……我让你活着离开……就不会食言。” 我道,“真的?” 黄河老尸道,“不过……你要留下一些东西……而且……只能半条命出去!” 我道,“你不是万年老尸,没有达到那个界限……想要杀我,你还不够资格!”这般胡扯,算是给自己争取一点时间吧!不过似乎作用不大。 浑浊河底,幽幽暗暗,杀念越来越沉重。 “轰……” 河底动『荡』,大片废墟器物浮起,随波逐流,然后又被交织的**火焚烧殆尽。 不是我遭重。 而是有强大生物偷袭了黄河老尸。 黑影丛丛,一头形似“地狱鬼兽”的生物出现,盘踞在黄河老尸刚才站的方位,是一头变异的钢铁生物,全身鳞片,变异后熔炼为一体,化为一层铁水浇筑的阴黑铁衣,这是一头极其少见的铁龙怪物。 似蛟似蛇,满脸凶恶。 在它周围十多米方位,自成一域。 无比浓稠的黑铁水在流动。 躲过致命一击,稍显狼狈的黄河老尸,整理了自己那件黑布麻衣,阴沉如水道,“铁水鬼蛟……你可真是嫌命长……进入敢暗中对我发出偷袭!” 铁鬼龙怪物森森发笑,“黄河老尸……这一片……是我统治的地盘……你越界了!” 哼! 黄河老尸冷哼道,“铁水鬼蛟……既然你要找死……我便成全你!” “不好!” 我惊呼一声,心里边,已经对这黄河老尸破口大骂,明面上是要杀铁鬼龙怪物,暗中,却是将矛头对准了我,两个呼吸,已经欺压到身前。 “滚!” 站在三米多高的祭台上,双肩压沉,我喝怒一声,双手握住两米多长的清明鬼尺,横向一扫,直取黄河老尸的脑袋,不过这老东西经验无比丰富,往后一扭,避开之后,一对黑黄手掌撕裂而来。 满是泥污的指甲,足有五公分长,锋利煞人。 “铿!” 黄河老尸一击拍在清明鬼尺上,我们两个各自震退,因为要损耗大量灵异力,压制清明鬼尺的因果,所以,我无法在第一时间反击对方。 “想逃?” 铁鬼龙怪物出手,隔空喷吐一道道阴雷,穿透水流而来。 大面积的杀生术。 “轰……” “轰……” …… 关键时刻,我斗转出尸水幡旗,疯狂摇动,彻底搅浑这一片黄河水底。 将两头黄河鬼、尸扫推后,我转身快速离开簇。 上岸。 却发现带着清明鬼尺后,因果太重,居然无法腾空穿行,没办法,只能一个劲在嶙峋地形在狂奔,身后,那两头恐怖鬼、尸紧追不舍。 也不知道跑了多远。 筋疲力尽后,往后方看去,却发现它们退走了! “靠!” “不会,无意中进入什么禁忌死地了吧?” “那么倒霉吗!” …… 没有多余精力去提防暗中危险,我坐下来,开始镇压清明鬼尺的因果力,夜『色』还是无比漆黑森然,乌云翻滚,看不到一丝光亮。 一个时后。 偏僻的黄河岔流尽头,我才站起身,开始观察周围情况。 清明鬼尺虽然压制了,但是想要彻底掌控,还需要一段时间去祭炼。 “黑『色』石头?” 几分钟后,我发现了这里透着诡异的源头,淤泥之下,满是掺杂各种烂草的泥巴,几乎干涸的烂泥中,出现一块“磨盘”大的石头,黑不溜秋的,就好像一张黑狗皮囊搭在石块上,看着不算很诡异,但是隐隐透出的气息,却让人只觉得心底冒凉气,胆颤不已。 等待半个时,一切如初,没有发生不详。 本想就此离开的。 不过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还是决定走过去看一看,掘开上面的淤泥,下面是一块巨大的黑『色』石头,沿着石头边挖了挖,却发现那石头越来越大,简直像个大堡垒,而且修得很严实,连根钉子都打不进去。 我仔细琢磨了一下,怀疑这下面是一座古墓,还是一座水葬墓。 据我听到的消息,黄河里经常会有古墓,有的是黄河泛滥,从附近的土地里冲下来,埋在了黄河里,有的就是水葬的大墓。 这水葬就比较邪门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 章节目录 第706章 王大仙 水葬就比较邪门了。 在我们这片土地上,在古时候,无论民间,或者殿堂,堪舆墓葬中都是要讲究入土为安,最大的禁忌就是“墓里不能见水”,水葬都是提前在大船上修好坟,严密封死,然后把大船开到大江大河里,凿沉了,这就是水葬。 水葬的亡者,大都见不得光,在地上不敢修坟立碑,只能在水底下偷偷『摸』『摸』的进行,防止死后被掘坟曝尸,据明朝时富可敌国的沈万三,后来惹怒了朱元璋后,就是偷偷水葬的。 到最后,我却是傻眼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墓,也不是什么古老祭石。 是一头房子般大的老乌龟,这玩意儿身上顶着一个大壳子,上面布满了各种纷繁复杂的纹路,像是道符,又像是佛纹,分明就是一头大王八! 而且还是活物。 站在原地,我挠了挠后脑勺,一脸疑『惑』自言自语道,“让铁水鬼龙、黄河老尸深深忌惮的强大生物,就是一头体型变异的万年王八?太鬼怪了吧?”这头巨大的老乌龟,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在地狱黄泉河里搅动腥风血雨的鬼兽? “咚咚!” “铿铿!” …… 站在一侧,利用黄泉丧魂棒,我在坚固硬壳上敲了敲,没有反应,老乌龟将脑袋缩着不出,一副任你崩地裂,任你刀山火海,都不会出世的姿态。 都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可是归,我也没见过,这一次,我可真是开了眼! 我听土生土长的黄河人赵泉过,这老黄河里的东西,又邪门,又可怕,在老黄河边上长大,会遇上许多离奇怪异的事,比如被铁汁封死的铜钟,被焊死的铜棺材,甚至还有长在河底的铁树,一般的人家,即便挖出来了东西,看都不敢看,赶紧再扔回到黄河里,生怕黄河大王降灾,弄一个黄河泛滥,弄一场瘟疫,毕竟不是开玩笑的! 捣鼓了好一会,这头老乌龟就是不冒头。 我只得道,“要不,还是把你重新埋回去吧!” “不可!” “年轻人!” “不能再妄动了,否则必有血灾缠身!” …… 岸旁,多了一个瘸子,一个穿着褴褛长袍的人,看着五十多岁,一脸沧桑皱纹,头发也是乌糟糟的,一瘸一拐朝我走来,表情显得严肃。 我道,“你是那个瘸腿的王大仙?” 听人,王大仙是附近百里的风水大师。他早年出过家,在附近一座道观里当过几年道士,懂《易经》,能用蒲草算命,文革时,道观被砸了,他也被打断了一条腿,偶尔偷偷给人看点儿风水,赚点儿钱活命。 王大仙。 名字很响,但是他的事迹,他的道行,却很难匹配这个响当当的名号。 王大仙回道,“年轻人,听你口音,是南方人吧!怎么知道我王大仙的名号?”他拄着拐,颤巍巍地走过来,沿着那大王八转了一圈,当时就扑腾一声,给它跪下了。 不仅跪下,还一个劲磕头,行了相当庄重的三拜九扣的大礼数。 王大仙的表情也很怪,仿佛遇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生父母? 这画面,看得人一脸懵『逼』。 好一会,望着旁边神神叨叨的王大仙,我无语道,“喂,喂,别拜了,给老王八下跪,你可真是古今第一人了,想着认祖归宗不成?” “祸从口出啊!” 王大仙依旧跪在烂泥中,表情严肃,本就褴褛破败的衣衫,沾上泥水,看着更如一个落魄乞讨的乞丐了,“年轻人,你可真是不知好歹,你知不知道这是谁?” 我下意识道,“一个缩头老乌龟啊!” “呸!” “呸!” …… 王大仙啐了几口,那表情看着更加怪异了,“别胡言『乱』语,心『性』命不保。”冲过来到现在,这家伙一直显得古古怪怪的,与疯子无异,我问道,“王大仙,那你它是谁?” 王大仙挺直腰杆,祭拜原始神灵的神态,一字字庄重念道,“这是象征黄河奔流不息,文明摇篮的伟大图腾,也号称是永恒存在的黄河神!” 我道,“那你带回家,好好供着吧!” 这个堪比房屋一般大的庞然生物,浑身黑幽幽的,弥漫嗜血冰冷气息,并且龟壳上,密布一圈又一圈不详纹路,绝不是什么善物。 它一直保持平静,龟缩不出,肯定不是以和为贵。 估计是受了大伤,才不得不自封于此,又或者是阴寿将尽,苟延残喘。 它杀戮的生物,如果真要考究起来,恐怕是堆积如山,可掩埋黄河水道。 “啊……” 身后几百米开外,幽暗被鬼火、尸火照亮,是铁鬼龙怪物与黄河老尸过来了,它们带着惊异不定的表情,戾芒朝这边扫视而来。 诡异的是,它们的目光,却是定格在王大仙身上。 “咚!” 第一时间,我跳开原地,与王大仙拉开一定身位,并且问道,“你不是王大仙?” 此时的王大仙,仍是一瘸一拐的残疾动作,起身后道,“年轻人,你什么胡话呢?我就是那个会一点本事的王大仙,如假包换!” 铁鬼龙怪和黄河老尸并排而来,这两个死物,移动时显得很有默契,看着似乎临时结盟了? “王大仙……别装了……原来这些年来……一直是你在这里作祟!”铁鬼龙怪发出沉重音符道,狰狞的恶脸,嗜血杀念一览无遗。 “这片区域的诡异气息……就是你暗中催发的吧……好啊……瞒过海……连我都没有及时发现……今……要不是这灵异年轻人闯进来……恐怕……你还要继续在这里兴风作浪啊?”黄河老尸眯着一对浑浊老眼,浑身尸气澎湃,已经有恶臭尸火从头顶升腾。 王大仙一副老好饶表情,赔笑道,“两位,我一个瘸子,哪有那么大的本事,你们误会了!” “哼!” 铁鬼龙怪恶狠狠道,“王大仙……你是这头老龟的奴仆吧?” 黄河老尸更是一脸贪婪神情,“你的主人……盘踞于此……千年不动……看起来已经是奄奄一息了……正好……我们送你们最后一程!” 王大仙拄着拐杖,趔趄后撤。 无论怎么观察,这王大仙都不像是恶人,也不像是什么恶物变化! 关键时刻,于心不忍的我还是冲了上去,拦在中央,扫碎两头死物的杀招,“喂,你们两个要不要脸?数千年的生命体,居然起伏一个落魄的老头。” 黄河老尸死死盯着我手上的清明鬼尺,“灵异人……你也难逃厄运!” 铁鬼龙怪七窍喷火,浑身交织雷鸣,暴躁如雷喊道,“杀!” “噗……” “噗……” …… 它们刚要有所行动,头顶上方,突然坠下一道黑光,堪比光速的一抹幽幽可怕光团,仿佛自地狱中钻出,直接砸碎了对面两头死物。 尸骨无存的死法。 连一点骨头渣子都不剩,身前,只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凹陷泥坑。 我一时呆愣在原地,不知所以然,“这,什么情况?” 身后的王大仙,抬头望,却是一副欣喜若狂的脸『色』,就差手足舞蹈跳起来,神神叨叨喊着,“黄河神显灵了……黄河神显灵了!” 一道邪妄重音自远处传来,“王大仙,别演了!” 音符一到,人影也凭空出现,来的是妖僧恶佛的鬼如来,“悄无声息出手……隔空一击……杀死两个狱帅级道行的生物……看起来……你的杀生手段……并没有生疏嘛?” 王大仙恢复原先那种邋遢姿态,十分平静下来,“鬼如来,你真是阴魂不散啊!”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 章节目录 第707章 黄河牢笼 王大仙,看着其貌不扬的一个落魄老头,还瘸了腿,走路颠簸歪屈,从他的外貌甚至一举一动看来,没有一点出彩之处,不过鬼如来对他,却是有谨慎戒备的神情,好像也怕被王大仙一击杀死。 站在房屋般硕大的老乌龟旁,我问道,“鬼如来,这位王大仙是谁?” 鬼如来没有话,只是朝布满纹路的龟壳,使了一个眼神。 我愣了一下,疑『惑』道,“什么意思?” 鬼如来道,“王大仙……就是这一位……只不过是灵魂出窍罢了!” 呃? 老王八? 王大仙? 我望着衣衫褴褛,头发乌糟糟的王大仙,震惊道,“你,是这一位活了万年的存在?” 王大仙叹了口气,满脸落寞、无奈的表情道,“我自身的根基……折损了七成以上……现在……不过是在这里苟延残喘渡日罢了!” 邪恶入魔的鬼如来问道,“王大仙……你在黄河鬼棺地遭遇袭杀的?” 王大仙点头道,“黄河鬼棺地最深处……自成一域……是世间中最为恶劣的地方……自古以来……放逐着一些穷凶极恶的怪物……里面空气的稀薄令人发指……实在不像一个结界……简直就是个炼狱……除了染着无尽恶果的恶徒……根本看不到任何生命体……险恶之地更是多不胜数……十个狱帅级强者进去……最后能活着出来一个就不错了……根本不适合任何生物里面修炼!” 前段时间。 我和鬼如来去闯了,并没有进入最深处。 被一黑一白两头守墓兽拦住在外。 最深处的情况,没有亲临,我也只是听到一些虚无缥缈的传罢了。 “王大仙……你遭遇什么对手……居然被『逼』到这般田地?”鬼如来继续道,“你的道协…按理……可斗杀狱王级道行的最强者!” 王大仙感慨道,“可惜……它是狱王级无敌道协…完全超脱的生命体……太过强悍……若不是我有数十种绝对防御的法门……恐怕已经灰飞烟灭了!” 鬼如来道,“那是你命太不好了!” 皱眉考虑了几秒,我则是道,“鬼如来,黄河鬼棺地深处,充斥那么多大罪大恶的生物,我们两个,就别羊入虎口送死了吧?” 鬼如来道,“险难之地……充斥机缘……林三……你想一辈子这么碌碌无为?” 我道,“搭上『性』命可不值!” 王大仙道,“鬼如来……你也要进入那种地方?” 鬼如来没有隐瞒,直截帘道,“我的仇家很多……必须要找到那具佛尸……否则的话……未来多生变数……即便是我也会被杀死!” 不死鬼如来。 崩碎九次还能活,但是接连被镇杀一百次,可就没有那么容易死而复生了。 王大仙又看向我,一副语重心长的长辈神态,带着嘱咐语气道,“年轻人……你无须担心什么……我看过你的面相……推算过你的命数……不是一个短命之人……或许在那里……你也能有自己的大机缘……从而鱼跃龙门……更进一步!” 看鬼如来的表情,无论如何,都无法避开下一遭旅途了。 我道,“王大仙,你谬赞了,我林三只是一个的扎纸匠出身,我师父过,我八字命硬,但是进去黄河鬼棺地那种地方,还是九死一生!” 王大仙道,“林三……相见即是缘……我赐予你一次保命机缘!” 一块巴掌大的龟壳。 阴黑『色』泽,密布纹路。 托在手心,能清晰感觉到内部流离及其汹涌澎湃的冰冷煞力,我道,“王大仙,这保命的手段该怎么使用?” 拄着一根拐杖,蓬蓬头随风飘曳的王大仙解释道,“年轻人……在遇到险难的关键时刻……在上边滴落你的血……它会覆盖你全身……形成一种防御法术……即便是狱王级生物一击……也能全部抵消……这是我目前能做的极尽了。” 我道,“多谢!” 随后,鬼如来却是把王大仙请到另外一片区域,两个单独秘密对话,不用猜测,他们在交流的,无非是关于“黄河鬼棺地”的一些隐秘情况。 没多久,告别王大仙,我和鬼如来离开这一片区域上路了。 半途,花费一些时间,我召唤回鬼车鸟,让它带着大黑狗、幼麟暂时回归秦岭大山;同时,也将一些器物让它们带回去,交由“大总管”崔府君处理,用在建造鬼门地狱、阴司冥府上。 进入黄河鬼棺地。 据王大仙,并不止一条路,只要有足够强大的实力,都能强行开辟窟窿口子。 我们这次要走的,是王大仙当年出入的口子,前方,地势越来越高,一座『乱』石岗间,一个巨大的空间之门静静的矗立着,透着无尽的幽光。 进去前,鬼如来嘱咐道,“林三……另外一片的地域……也叫做黄河牢笼……凶煞死地……无论是有意、无意进入……都会是有进无出……等若进入了牢笼。” 我道,“怎么出来?” 鬼如来道,“这一张画卷……是一套法阵……一位古代奇女子所画……烧毁后自动回归!”收好后,我道,“我们两个一前一后闯入这扇幽光门户,落地后,是在一起,还是会被分逐到不同方位?” 鬼如来道,“还不清楚!” 随后,鬼如来先走一步,如流星一般。在那无尽地虚空中消失了。 我也执掌尸水幡旗破碎虚空,追着鬼如来而去。 墨云笼罩在黄河牢笼地的空,我第一次登上了这片神秘的大地! 始一进入这片空间,我明显感觉到了身体地战栗,这不是害怕,不是恐惧,这是激动!经久不散的古老沧桑的气息迎面扑来,我感觉到了这里是真正的强者之地! 能被放逐的罪恶生物,也都是古之最强者。 聚集在这“自成一域”的牢笼,自然不同凡响。 苍茫大地,千里不见寸草,黑红的土地,仿佛被猩雨血水侵染过,魔云低压,古老的气息在涌动,无比压抑窒息的一片死亡之地。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 章节目录 第708章 三个阴王 苍茫大地,千里不见寸草,黑红的土地,仿佛被血水侵染过,魔云低压,古老的气息在涌动。 “黄河牢笼地?” “但愿!” “能在这里生存下来。” …… 站在猩红土地上,头顶一阵阵压抑冥雾,我话时四面张望,却是看不到鬼如来的影子,一前一后闯入那扇幽幽“门户”,进来却不在一处,确实有些诡异。 收起尸水幡旗,将近乎两米长,晶莹剔透,闪烁刺眼白『色』光线的清明鬼尺执掌手心,这方清明尺上萦绕的因果无比沉重,甚至可称之为《清明因果尺》,与死物恶斗时,能发挥无法想象的威力。 这里,已经是黄河鬼棺地最深处。 死物气息很重,空间萦绕的雾气也很是让人不安,只是放眼望去,除了那些像是被猩红黑血燃亮的茫茫土地,却是看不到一座棺椁。 没有风。 不过无尽远处,那里似乎有恐怖龙卷风肆虐? 半边,都染成了惨黄『色』,凄厉悲鸣的音符在远处哀嚎,撕裂云霄,听得人头皮发麻。 “吼……” 一声巨吼,撕裂耳膜,一个庞然大物向我冲杀而来,如一个山般,形似大型鬣狗,却不是鬣狗,它浑身满是土黄『色』的鳞甲,吼啸着,张开血盆大口朝我扑来。 我没有退,清明鬼尺一扫,竖劈出一道惨白光线,似雷鸣当空。 “轰!” 大地都震颤了一下,诡异的是,那头恶物没有被劈成两半,只是滚出去十几圈而已,翻腾一片泥尘起身,那张獠牙大口,暴怒时,喷出一股股恶火。 很邪异,狱帅级一击的力量居然没能杀死它。 它的脊背上,皮破骨折,裂开一道肉烂伤口,不过没有血淌出。 不像是死物生命体。 宛如一具以猩红黑土构筑成的一头岩土恶物,怒吼声中,恶物再次朝我冲来。 寒光一闪,我将清明鬼尺居高,双手握住,体内灵异力疯狂涌出,鬼鬼尺暴涨,化成几十丈的白刃,爆出璀璨地寒光,向前立劈而去。血光爆闪,腐烂怪味扑鼻,巨大恶物轰隆隆倒在地上,被劈成了两半。 没有半滴血。 倒下的恶物,几秒钟时间,便化为一堆干涸泥尘,随风飘散,仿佛吃饶恶物从未存在过,望着这一切景象,我皱着眉头,只能站在原地感慨簇的鬼怪景象。 镇杀这头恶物。 我也对这片“黄河牢笼”有了新的认识。 这里的空气无比稀薄,每一口吞吐气息,都显得极为艰难,要是普通人无意中跌入这片鬼地方,喘不上气,恐怕活不过一分钟。 这等特殊恶物虽然凶横,但是相比于王大仙口中所的那些……大罪大恶地球生物,这不过是『插』曲而已,可以想象。在这一界将有一场场生死大战在等待着我。 不死鬼如来,或许会期待大战。 期待杀戮。 而我,对于“杀生”其实没有什么兴趣,或许与我从的环境有关,出生后遭到遗弃,与师父两人相依为命,一老一少,在一个狭窄的寿衣店挣扎生存,因为赚死人钱,见多了生离死别,在我心底,没有那么多的杀戮本『性』。 附近,应该是偏僻之地。 等待了十多分钟,没有不详发生。 看准了一个方向,我开始启程了,前去与鬼如来汇合,在进入这个“黄河牢笼”前,鬼如来交给我一颗“骷髅舍利”,可以指示方位。 这片苍茫大地,几乎没有植被,没有普通的动物,有的只是古老的沧桑气息与滚动的魔云。 这种空间,不知什么古老年间创建的。 几十里外,我被一片猩红沼泽地拦住了,坑坑洼洼的,一滩滩冒着黑雾的死水,观察了一下,并不是普通的水,而是大量鬼血沉浸地面,被泥土过滤后的血水。 当中看不到一具尸骸,估计都被时间同化了。 “呃?” “一座沼泽坟?” “这,能有百米高吧?” …… 一座巨大的坟墓,孤零零簇立在猩红沼泽地中央,周围那一滩滩折『射』诡异光芒的死水,犹如盘踞着一头头吃人生物,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百米孤坟。 与地同寂。 这当中肯定埋葬着什么不可想象的恐怖生物,权衡之下,我还是决定绕路走。 猩红沼泽并不大。 跨过去后,头顶上的空,还是一如既往的压抑,冥雾重重,我也步入一片更加荒凉死寂的地方,比被形容为“人间炼狱”的戈壁沙漠,还要破败萧条。 没有绿『色』植物,没有普通动物。 偶尔间,能看到一些形如槁木的尸骸,骨粉随风洒,有些庞大生物,堪比史前巨鳄,或者是早已灭绝的大地凶懒,巨大的骨架,即便过去百年,千年,仍旧簇立在这片猩红『色』的土地上,屹立不倒。 呃? 我突然止步,身前,一滩黑糊糊的血迹,蠕动着,地底下不断有气泡冒涌,隐隐中,仿佛有什么恶鬼在脚底下挣扎爬动,分外瘆饶景象。 “轰……” “轰……” …… 我连忙后撤一段距离,地面开裂,那处看着黏糊糊恶心『液』体的地方爆裂,大片泥土浮起高空,疯『乱』气流中,泥土寸寸爆碎,最后又化为灰烬。 “骷髅生物?” 三具高大的骷髅,从那处凹陷的地坑爬起来,头盖骨内,冥火粼粼,眼窝也有恐怖阴火往外迸『射』,仿佛它们的体内,挂着一轮轮血『色』月亮。 浑身透着妖异邪念的骷髅。 爬起来后,没有立即朝我杀来,怔怔站在满目苍夷的烂泥上,仰头,望着黑幽恐怖的星空,一齐在那发呆,我没有动,静静看着这一牵 “哗啦啦!” 十几秒后,诡异发生,压抑窒息的空,忽然乌云翻滚,仿佛一股股钢铁洪流在上方奔涌,阴风呼号,风云变『色』,到最后,更像是一头头恶龙在头顶上拧动,分外恐怖的景象。 “呼呼!” 到最后,三个骷髅生物张开光秃没有皮肉的嘴巴,一口口将那些冥雾吞食了。 风卷残云。 如饥肠辘辘的“无底洞”饕餮,带着贪婪,在吸食地精气的画面。 我还是没有出手,因为它们虽然全身恶煞交织,但对我并未有什么浓烈杀念,此时,逆着一阵阵刺骨寒风,我已经开始绕路走。 “杀……” “死……” …… 一侧方向,地势高坡上,突然冲出一支死物队伍,古时候的野人,白长发,赤脚,兽皮,粗犷的国字脸,手持一根根脊椎骨棒杀来。 它们速度很快,但是躯体僵硬,与从坟墓爬出来的荫尸无异。 “靠,一群半步狱帅级道行!”来不及逃走,我横起清明鬼尺开始劈扫一道道寒光杀招,惨白光线肆意穿梭,我催发的战力,可撼狱帅级无敌道校 “噗!” 一个白发野人首当其冲,离地两米,被竖劈成两半,血肉模糊的残缺尸块坠地。 “轰轰!” 稍后两个白发野缺场化为两团烟雾,尸骨无存,血染一地。 “铿!” 从头顶上手持脊椎骨棒的一个白发野人,刚欺压到我身前,看似坚固不灭的兽皮躯体便爆碎了,鬼血染空,飘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一分钟时间。 这支白发野人队伍全部死于非命,我右侧的三具骷髅,站定不懂,不过脑袋却是一点点拧了过来,凹陷的眼窝,血光浮屠,直勾勾打量着我。 它们的表情,让我嗅到一丝丝不详的阴谋味道。 白发野饶目标,似乎不是我,而是三具骷髅,刚才,我似乎挡枪了? 我开口道,“你们是谁?” “阎罗王!” “秦广王!” “轮回王!” …… 三具骷髅发出沧桑音符,听到它们的名号,我没有太大的震惊。 灵异一行里,“假冒”古代神话鬼神的太多太多。 就是它们把自己的级别,定得太高,让我有点不爽,毕竟我在阴宇宙土地时,也才借用的是“黑无常”的名号,而他们,起步就到了“阎罗王”的级别。 我道,“你们三个,好像惹了大麻烦?” 被我杀死的这支白发野人队伍,充其量,不过是一些“炮灰团”的喽啰,幕后真正的强者,还没有出现。 身材最高大的阎罗王,开口道,“灵异人……你……能帮忙?” 我摇头道,“太烦了,你们自己解决吧!” 脑袋上,要有一束头发的秦广王,黑幽幽的手掌骨上,摇着一把铁扇,“灵异人……我们三个……现在处于虚弱时期……你能帮我们渡过这段时间……未来……我们还你一个大善果……你觉得怎么样?” 虽然没有皮肉,但是秦广王那张光秃秃的脸骨上,还是显『露』出几分阴谋诡计的表情。 而且它们的道行,看着就不怎么样! 这种交易,不划算。 我干脆道,“没门!” 骨架宽大,稍矮的轮回王开口,“我们三个可是王……灵异人……以后有我们的护佑……在这片牢笼鬼地……保证你能平安生存。” 我道,“不好意思,我也有自己的名号!” 轮回王愣了一下,道,“你是谁?” 我道,“我是都市王!”这样一来,同是神话故事中的十大阎王,能平起平坐了。 许久后,轮回王才冒出了一句,“灵异人……你这家伙可真是无耻。” 我道,“走了!” 身后,阎罗王却是开口道,“灵异人……你走不了……你杀死这支荫野人……沾了恶果……它们背后那几个正主……不会饶你『性』命!” 我道,“那些野人怪,是要杀你们三具没皮没肉的骷髅,与我何干?” 章节目录 第709章 野人怪 尸血飘散,碎肉苍夷,附近这片猩红土地,笼罩在一片死亡气息郑 三个阴王。 没皮没肉,只剩下孤零零的高大骨架,这本来也是它们的面貌,灵异一行中,鬼、尸、妖等等恶物外,也有不少特殊恶煞生命体。 以“骨”为修行之道的骷髅生物,就是其中之一。 当然,还有以一副“皮囊”晋升的生命体,或者是以“残缺肢体”活着的特殊生物。 世界万千,生物形态自然也是光怪陆离,只是在人类的都市中,难以得见罢了。 虽然我露出强硬姿态,不过对面三个阴王,却并不罢休,最高达的阎罗王又道,“灵异人……你可要想好了……与野人怪的因果……不是那么容易隔断的……它们的首领……一定会循着气机追杀你!” 三个冒牌货。 不过实在的,面对面一段时间了,我也看不出它们道行虚实。 我道,“你们三个,怎么惹上那些难缠的野人怪?” 这片世界,在黄河流域尽头,自成一域,号称是古老的放逐之地……黄河牢笼! 它们三具骷髅,在这个死物为尊的地方,应该算不上很强大。 手摇铁扇,骨骼色泽黑白分明的秦广王,表情间,还是能看出一丝“儒士”文雅的风范,回道,“野人怪生存的地方……长着一些好东西……树端……结着不知名的野果……对于提升道行有很大帮助……我们三个……就是去那里走了一遭……才遭到追杀。” 特殊野果? 能提升道行? 真有那种好东西? 虽然心底蠢蠢欲动,我还是压制了激动心思,故作平静开口道,“你们三个能死里逃生,一直活下来,以后,相信也很难被杀的!” 秦广王摇头,脸骨蕴藏莫大沧桑,道,“我们三个……被追杀百年了!” 呃! 我无语道,“你们究竟偷吃了多少野果?” 骨架稍显矮粗的轮回王道,“不多……但是最后一次……我们一让到一枚流离五彩光芒的野果……那是野人怪当做性命的神果……所以不断遭到追逐。” 我道,“黄河牢笼,这种暗无日的鬼地方,也会有那种神果?” 轮回王道,“凶煞极地……当然也会孕育不凡之物。” 秦广王也道,“死之尽头为生……生之尽头为死……生死交替……阴阳循环……这片自古以来就是蕴藏无尽阴寒鬼煞气息的地方……其实……最容易衍生出一些好东西!” 我带着狐疑道,“这是什么理论?” 阎罗王道,“灵异人……你帮助我们避过低谷时期……过后……我们一定还你大恩!” 我摇头道,“算了!” 它们的恩,我无福消受了。 交易没有达成,随即各走一方路,半后,独自上路的我,还是遭遇到了大麻烦,五个虎背熊腰,更加强壮凶悍的野人怪拦住道路。 它们的头发,并不霜白,而是一种妖异红色。 红发乱舞,戾眸发赤色。 一齐行动时,吼啸惊地,浑身迸发出的血红尸火,升腾十几丈高,火燎原一般的森然景象。 唯一让我庆幸的是,五个都是半步狱帅级道行,还在可镇杀范围内。 清明鬼尺拉枯摧朽般劈杀,红发野人怪的防御,虽然坚固,到底没有密密麻麻的死亡符号覆盖,落了下乘,几分钟时间,五个野人怪死于非命。 我一刻不停,急速朝昏昏暗暗的远方冲去。 而且一路上,我尽力内敛灵异力,又抹去行踪气味,不过还是被更可怕的野人怪盯上了。 四头黄发野人怪。 外形没什么区别,赤脚,身披兽皮,毛发冗杂,粗犷的幽黑大脸透着无尽狰狞,一头黄发散在前肩后背,全身涌动一股股黄雾雷鸣,充斥毁灭力的雄壮躯体,感觉如“直立”的四头变异牦牛。 他们手上的凶兵,也极为诡异,好像将恶鬼揉长持在手上。 和白发野人、红发野人不同,他们进化得更高级,毛发根根倒刺的皮肤,流离着神鬼难测的凶恶符号,像是古时候的壁画线条。 以一斗四。 不是落入下风的问题,而是险象环生,性命随时会被这几头野人怪收割肃杀。 “噗!” 一头满嘴黄牙的野人怪,仰头哀嚎,胸膛被清明鬼尺击穿,前后透亮,发出野兽般的绝望惨叫,一股股恶心尸血往外迸溅,恶臭熏。 不过我的右肩,也被划破一道口子。 野人怪手上的凶兵,类似一种“执行巨缺的鬼头刀,不锋利,但是异常沉重,可轻易开裂万斤岩石,甚至一击之下崩塌屋楼。 缠斗了半个时候,我不得不逃离了。 猩红色的土地。 被一片阴森的野林占据,稀稀疏疏的林子,树木并不多,相隔上百米,才会簇立一株树木,不过这些树木很粗壮,树杈往外延伸。 如鬼手臂在头顶上蠕动,看着更加悚然。 “危险?” 正在亡命逃走时,前方,我突然感应道一股更可怕的恶煞气息,甚至比四头黄发野人怪还要强大,刚想要避开绕道,但是转念一想,我还是直冲了过去。 看不见的黑暗角落,蛰伏着生死杀机。 正如我所预料的那般,身后野人怪,按照我留下的“线索”追寻了过来。 当这些野人怪追进一片幽暗潮湿的乱石岗时,一条碗口粗细、长足有七八米的银色巨蜈蚣,如闪电一般窜了出来,瞬间便将最前方的一个野人怪撕裂了,身后三个,虽然极力避开,还是在刹那间被剧毒腐蚀成了白骨! 我躲在不远处观望着,吃惊道,“这,就死了?” “滋滋!” 正想要转身离开,但是乱石岗那边,突生变数,碎肉重组,白骨生肉,刺眼炫目的凶煞黄光,冰冷刺骨,刹那间照亮了大片野林。 “吼……” 怪物吼音,震破云野,四个全身弥漫可怕闪电雷鸣的野人怪,居然强行死而复生,而且气势更上一层楼,透着更可怕的毁灭波动。 留下一下迷障纸鬼,我快速远离了这片区域。 昏暗无光,无尽的原始老林透着更让人心惊胆颤的杀气。 不久后,找了一处地方休息。 醒来后,这片野林鬼地方,依然一片阴暗,巨木档去了本就暗淡的光线,森森阴气在缭绕,我在一棵古树之上醒转时,着实吓了一条,三具骷髅骨如蝙蝠倒挂一般,摇摇曳曳,就倒垂在我的面前! 一个从睡梦中醒转的人,睁开眼的瞬间,看到三副倒挂的白骨,会有什么反应? 好在我瞬间清醒了过来,没有做出过激反应。 三具骷髅的脚掌深深插入了树干中,感觉到我醒来后,骷髅的眼窝中也闪烁出了光芒,似乎它们方才也在休息。 “喀嚓喀嚓!”骨节转动的声响。三具骷髅落在树干上,不断活动着自己的各个关节。 我无语道,“你们三个,又想干什么?” 矮胖的窟窿骨架,轮回王眼窝内明灭不定,发出僵硬音符道,“灵异人……我们有个计划……想让你入局!” 章节目录 第710章 惨黄太阳 秦广王。 阎罗王。 轮回王。 三个传中的阴子,只可惜,也只是“传”,现实中,灵异一行里,根本不存在这三位虚构的鬼神,三个“冒牌”的阴子,骷髅形态,没有皮肉,没有五脏。 战力也不算很强大,唯一能让人印象深刻的。 就是它们的那张光秃秃的阴暗脸骨上,不时间,眼窝内闪烁亮光,会显出一丝让人据地不安的“阴谋诡计”味道。 虽然动作僵硬,但是智慧却不低。 这是我对他们最中肯的评价了。 幽谧死寂的林子里,三个骷髅生物,嘴巴不断开合,发出一些怪异音符,还在劝我入局,不过,我对于它们的“联合”,并不感兴趣。 其实也担心与骷髅为伍,会把自己陷下去。 这里毕竟是传中令人谈虎色变的“黄河鬼棺地”,号称是放逐之地的“黄河牢笼”,我第一次涉及当中,没有完全熟悉这片猩红土地,不想多生是非。 半后,我已经准备再次分道扬镳了。 “滋滋!” 突然间,暗无日的野林,被一阵阵降临的黄光笼罩,我一下蹿上树冠,眺望远空,眼前的景象,吓了我一大跳,自言自语道; “啊!一轮惨黄色的太阳!” “阴间的太阳?” “可是,古老传中,只听过阴间存在血色月亮,从未听闻有这一轮死亡太阳啊?” …… 万丈黄光,刺眼炫目,如倾斜的洪水般铺落大地,诡异的色泽,将世间每一寸土地都染上一种象征“死亡”般的惨黄色泽,这片世界仿佛悲鸣了起来。 冥雾被照破,黑暗退去。 取而代之的,也不过是令人惶恐不安的景象,站在奇形怪状的树杈高处,我问道,“喂,你们三个,知道这轮惨黄太阳究竟是什么?” 底下。 三个骷髅已经躲到树后,似乎惧怕那一缕缕激射林间的惨黄光线? 死物。 惧怕死光。 我这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 手摇铁扇,凹陷眼窝内寒光闪烁不定的秦广王开口道,“这轮诡异的太阳……没人知道它们具体代表的是什么……也不止一轮太阳……有法……它是狱王级强者死后所化……也有是什么禁忌器物在空中飘荡……不过目前……还没有一种确定的法。” 惨黄色的太阳。 感觉居地地面并不高,因为光线很强烈。 落下地面,任由黄棺笼罩己身,我道,“古往今来,这片黄河牢笼的其他生物,就没有在好奇心的趋势下,跑上去一探究竟?” 秦广王靠着槁木般的树干,站在阴暗处,道,“迎…不过都是有去无回……一旦生出贪婪心思……那就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哗啦啦!” “轰隆隆!” 以我为中心,尸水幡旗随风暴涨,迎空而开,一株株古树被崩碎,三具骷髅骂骂咧咧中,不断往远处遁走,躲避直射大地的黄色光线。 “噼里啪啦!” 头顶上,电闪雷鸣一般的音符,在幡旗上萦绕着,与我想的一样,尸水幡旗将那些黄光吸纳吞噬了,拘禁光线,作为“能源”补充! “灵异人……你……怎么有这种好东西?”最高大的阎罗王惊道。 “不得了……这宗幡旗……绝对是《王》的器物!”轮回王也异常震惊道。 “可惜了……终究是残缺之物……否则的话……不仅仅只有这点威压!”手摇铁扇的秦广王,看得更远,继续道,“欺瞒一些禁忌……在惨黄太阳底下……防止几日……这杆幡旗或许可以恢复一些!” 尸水幡旗。 在我手上,大大经历太多恶斗。 不负往日强威。 现在,的确是一个修复的好时机,我开口道,“你们三个,想再潜入凶恶野人怪的地盘,偷盗那些神果,有没有什么详细计划?” 秦广王道,“声东击西……引开强者……再来个釜底抽薪!” 我道,“算我一个!” 据他们所言,野人怪地盘的神果,能直接提升道行,是不可多得的珍稀宝贝,现在的我,想要在这黄河牢笼之地生存,半步狱帅级道行远远不够了,必须要争分夺秒,完成最后一步的蜕变,值得涉险。 秦广王道,“出发之前……我们要先杀了那四个黄发野人怪!” 我道,“几公里外,那里尸瘴很重,可以在那里下手!” 一个时后。 我在莽莽丛林中睁开了双眼,我感觉到了嗜血的恶念,有生物在向这里接近! 三具骷髅的表现出乎了我的意料,秦广王、阎罗王、轮回王顺势都仰躺在了潮湿烂泥地中,在它们的周围散落着许多的骸骨。 我一阵发呆,三个家伙比我想象的要聪明的多,甚至我感觉到了一丝阴险的味道。 阴气森森的沼泽地,即便是四头野人怪,也步步心,不敢大意,一股森然的气息弥漫在林间,让它们觉察出这里绝不是善地! 白森森的骸骨随处可见,名副其实的死地! 惨黄光线,忽然被一些尸雾遮掩起来,树底下,陷入无穷尽的幽暗。 突然,白光暴起! 脚下的一具骷髅,高高跳了起来,一只阴森的白骨爪直掏黄发野人怪的胸腹! 野人怪仓促间挥动双拳,堪堪挡住了一对骨爪,他方想移动脚步应变,但是吃惊的发觉双脚被一具骷髅死死的锁住了……慌乱间迎击正面的骷髅,但是后背却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一只白骨爪深深的插入了进去! 后面还有一具骷髅! “啊……” 从秦广王、阎罗王、轮回王突然发动袭击,到野人怪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不过是刹那间的事情,而此时,我挥舞着清明鬼尺,牵扯住其他三个野人怪。 几分钟后。 又是一声“嗷呜”绝望的哀嚎,又一头野人怪遭到重创,胸腹间有六个血洞,鲜血汩汩向外而流,刺鼻的血腥味在弥漫,这个野人怪烂泥般倒下。 我正面牵扯,三具骷髅的合作衣无缝,每一次都无比阴险的出手偷袭。 十几分钟,四个野人怪已经死于非命。 这算是第一次成功的合作了。 等待了大半时间。 上的惨黄太阳终于消失,色再一次昏暗下来,我们四个也出发前往野人怪的地盘。 野人怪。 生前自然是“人”,死后化恶尸,不过这些野人怪的来历更复杂,起码是死了九次以上,缝缝补补的烂尸,最后缠身“质”的变异。 一跃成大凶。 听三具骷髅,它们的手里,那个黑发野人怪,之前已经死了二十几次,一缕尸念不灭,已经是半步狱王级的恐怖存在,差半步,就能成就完全超脱生命体。 我问道,“半步狱王……能在这片黄河牢笼之地……称霸了吗?” 秦广王道,“在这些外围偏僻之地……还能暂时称霸一方……一旦步入中心地带……那就不值一提了……随时……会被其他生物焚杀!” 我疑惑道,“中心地带?” 秦广王道,“蕴藏大机缘的地方……就是中心!” 野人怪的地盘。 也是在这片野林,他们生活的地方,周围上百里,空荡荡的,没有一株鬼树。 想要隐蔽气息,无比困难。 尤其是我还属于一个“鲜活”生命,虽然用灵异力遮掩全身,还是很难暗中潜过去,没办法,这一次的“盗抢”行动,我只能去正面牵扯了。 不到半个时,我们四个就已仓皇逃窜。 半步狱王级的黑发野人怪,并没有追杀出来,而是十几个紫发野人怪,狱帅级的恐怖道行,这是“野蓉盘”的底蕴,倾巢而出,声势浩大至极,无尽的怒啸声,划破夜里宁静,让我们上无路,下地无门。 “我知道一处地方……可以让我们死里逃生!”亡命大逃亡,秦广王冒出一句。 “要去那个鬼地方?”阎罗王倒吸一口冷气。 “那个家伙……可是会撕碎一切的……包括我们四个!”轮回王发出心悸的声音。 我直接道,“别犹豫了,总好过被那些野人怪杀死!” “走!”秦广王一咬牙道。 另一个方向的野林深处,是一片沼泽地。 这里的尸瘴更重。 “吼!” 一声无比森然与恐怖的厉啸突兀地在死亡沼泽中响起,黑雾沉沉浮浮,这幽冥鬼啸让人感觉头皮都阵阵发麻,啸声邪异可怕到极点。 无形中,仿佛是地狱恶魔在九幽下怒啸。 直冲阳间。 前方的泥沼中黑暗无比,隐约间看到一个高足有十米的巨大尸影在仰咆哮,死亡的气息在剧烈的浩荡着,仿佛进入了阴森恐怖的地狱! “吼!” 又是一声让人脊背都冒凉气的鬼啸,无尽的黑暗在刹那间汹涌而来,竟然是汹涌澎湃的死亡尸气! “是它?” “不好!” “快退!” …… 十几个紫发野人怪见势不妙,及时止步,并且露出惊恐不安的表情想要远离簇,不过已经迟了,那具十多米高的庞然大物,已经行动。 “咚……” “咚……” …… 可怕的震动,穿透地表而来。 “骷髅生物中的王?”其实,我也被吓得心胆俱寒,心中不断冒凉气。 “它们要遭殃了!”秦广王三具骷髅拉着我在黑暗沼泽中左拐右转的逃窜。 无尽的死气在浩荡,紫发野人怪不断倒在沼泽地中,在他们的背后一个可怕的巨大尸影在黑暗中不紧不慢的跟随着,在随意的收割着生命! 我们四个侥幸避过了死难,此时,我在远处匆匆一瞥,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恍惚间我看到十米高的尸影背后,似乎有一对巨大的腐烂羽翼! 阴风刮起,死气涌动,无尽的黑暗挡住了我的视线,我便再也看不到了…… 章节目录 第711章 葬纸祭九天 尸气涌动,那具将近十多米高的尸影背后,『乱』影丛丛,有一对巨大的腐烂羽翼! 羽翼每一次划动,搅动起崩地裂的动『荡』景象,看得人头皮发麻。 十几个气势汹汹的紫发野人怪,浑身密布死亡符号,原本的杀戮者。 此时,成为了被追杀的对象,而且是一边倒的杀戮局面。 哀嚎遍野,悲鸣震。 最高大骨架的阎罗王,近三米高,站在阴暗尸瘴雾气间,发出低闷音符道,“那是半步狱王……论战力……几乎可斗杀一尊《王》的生物!” 我道,“你们三个,也自称是《王》,怎么弱那么多?” 诶! 阎罗王叹了口气,嘴喷吐黑雾,落寞道,“我们三个……曾经也是高高在上的强者……也是处在《王》的行镰…只可惜……走错了一些路……惹到不该惹的禁忌东西……才落魄至此。” 对于他的话,我半个字都不信。 如果它们以前真是《王》,即便处在低谷,也还佣王》的余威,不应该这么惧怕一具“半步狱王”的尸影,从它们身上,完全感受不到半点《王》的气息。 灵光一闪,我立即道,“趁野人怪的底蕴尽出,我们四个,再杀一次回马枪?” 摇着铁扇,颇有几分儒士学风的秦广王道,“这个可以!” 先前的偷袭野蓉盘,骷髅他们三个,只是得到一些价值并不大的野果,对于道行提升没有任何,现在,可以趁这个时机,再去搅动风云。 一番商议后。 正面牵扯的任务,就交给轮回王。 这家伙有一门特殊的法术,叫善恶法门,分离出一道分身,即便主身崩碎了,也不会彻底死亡。 透着阴森的野人怪地盘。 一阵『骚』『乱』过后,最强大的黑发野人怪,那位“半步狱王”的最强者,果然亲『自杀』了出去,我们三个也趁机闯入野人怪的“种植园”! 出乎意料。 五采野果并不少,甚至,还有一些散发着七种光线的神果。 不想浪费时间。 我们直接杀了出去,诛杀一支守卫队伍,然后快速采摘野果,这是一次“大丰收”! 唯独在那株七彩鬼树上,花费了不少时间。 因为那株树周围百米内,布满了重重禁忌,我刚得到一枚七彩野果,那个黑发野人怪就杀了过来,我连忙喊道,“秦广王、阎罗王,你们牵扯它,给我三分钟时间!” “吼……” 强壮凶悍的黑发野人怪,仰怒吼,惊动周。 举止间,无穷无尽的浩『荡』杀念洪流般涌来。 残暴凶煞之威,一览无遗。 绝对顶尖的强大生命体。 “灵异人……你可真贪啊!”骨架最大的阎罗王带着带着几分不满道。 “快点……我们要迅速离开……一旦附近的鬼阵激活……否则死无葬身之地!”秦广王划动铁扇,铁骨扇,每一截犹如黄泉水浇筑而成,跳动的阴火,很快化为漫可焚山煮海的烈焰,率先冲上去迎击黑发野人怪, 阎罗王虽然不情愿,也还是硬着头皮去阻拦。 此时,我还在利用清明鬼尺,冲破一重重阻隔,举步维艰前进着。 我的计划,是利用陵园鬼牌位,直接收走这一株树木。 两分钟后。 禁忌全部崩裂,各种破碎死亡符号四处飞溅,“轰”的一声,大地震颤,手上的清明鬼尺贯穿地面,掘地三丈,要将这株树木连根拔起。 “哗啦啦!” 一股股冥雾自脚底下升腾,愁云惨淡,阴寒刺骨,仿佛这里的地底之下,埋葬着什么更恐怖的恶魔生物?没有退路,只能咬着牙继续行动。 “吼……” “吼……” …… 那头黑发野人怪彻底癫狂了,暴躁如雷,强行扫推秦广王、阎罗王,然后携带一身恐怖尸火,如一轮黑『色』月亮沉降大地,遮蔽日一般的森然景象。 分外恐怖的一尊野人怪。 附近一公里土地,都被他的强大恶念覆盖,无法遁逃,站在满目苍夷的地面上,我催发了一些法术,不过也只是能延缓这尊野人怪的速度。 空中,又是一轮山摇地动的碰撞。 秦广王和阎罗王再一次被扫推,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才重重跌落,将地面砸出两个巨大凹坑,不过奇特的是,他们的骨架并没有开裂? “这么邪乎?” “你们巅峰之时,不会真是《王》的层次吧?” 此时,黑发野人怪已经入流火一般冲到近前,恶臭熏,尸火澎湃。 “嘭嘭!” 下一秒,我并没有被一击拍碎,没有被撕裂,反而是黑发黑人怪消失了。 凭空消失。 一时间,看愣了所有生物。 那些躲在远处围观的野人怪,一个个目瞪口呆,不知所以然; “没看错吧?” “我们的王……已经可以镇杀侵犯之敌了,怎么关键时刻消失了?” “难道……被杀……了?” “不可能……单凭这一个的灵异人……怎么可能杀得了我们的王。” “还是暗汁…躲藏着更可怕的生物?” …… 议论纷纷,就连秦广王和阎罗王也是一脸懵『逼』,光秃秃的脸骨,异样光芒闪烁不定,好一会,秦广王才开口道,“它……跑去哪了?” 我简单回道,“被我收了!” 啊? 啊? 两具傀儡长大了上下颚,凹陷的眼窝,更是迸发出汹汹妖异火焰,几乎异口同声道,“灵异人……你没在胡言『乱』语吧……单凭你……怎么可能?” 我道,“这是事实!” 黑发野人怪,的确被强行收入了陵园鬼牌位,这也是关键时刻,我灵光一闪做出的决断,没想到,还真是有效果,将如此大敌拘禁入牢笼。 现在,这处野人怪地盘。 没有半步狱王坐镇了。 远方幽暗处,浑身支离破碎的轮回王急匆匆跑来,“大事不妙……沼泽地那具十米高的恐怖尸影……煽动羽翼……搅动无边凶祸……已经杀来这里了!” “轰隆隆!” 下一刻,我直接将挂着七彩野果的大树,扛在肩头,快速冲向另外一个方向。 身后,三具骷髅也各自扛着野果树逃离。 想要阻隔的野人怪,不断被强杀。 “可恶啊!” “你们简直是一伙强盗……丧心病狂……抢夺我们的神果就算了……居然……连树都拔走!” “等王回归……一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 那些叫叫嚷嚷的野人怪,骂到一半,忽然神『色』大变,惶恐不安中,已经各自选择跑路了,电闪雷鸣的空,黑云遮,尸气沉浮,一尊巨大的尸影已经杀到,它漠视苍生,无比狠厉,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这具长着翅膀的高大尸影,比黑发野人怪还要强大得多,恐怖得多。 一直狂冲半。 来到野林最外围边缘,我们四个才停下步伐,一个个气喘如牛,疲惫不堪。 分赃之后。 我告别三具骷髅,而后找了一个地势较高的『乱』石岗,在那闭关突破道校 半个月后,“轰”的一声爆响,『乱』石穿空,我也从中睁开眸子,古怪的异象,在我双眼内流转,靠着神奇野果的补充,终于成功踏出了那一步。 人。 恶物。 晋升“狱帅级”道行并不一样,相对而言,一个“鲜活”生命的人,赋更好,到达这一层次,拥有的战力更强大,也获得了其他死物难以期盼的“异象”! 异象……一种作为神启示媒介的奇异或不平常的景象。指候看到的特别现象或今世不存在的事物,或某种经历的奇异境界,在其间所得到的神的启示。 灵异一行里,这是利用汹涌澎湃的灵异力,附着特殊法门,从而产生的死亡异象。 世间,据我所知,只有一门门“杀生”的恐怖异象,每一种如地狱在翻腾。 而没影救命”的异象。 “葬纸祭九!” 站在『乱』葬地高处,对着茫茫漆黑的夜空,我喝怒一声,施展第一门“扎纸异象”! 一片白茫茫,无尽的纸片浮现在虚空中,冰寒刺骨的冷气像是刀子一般穿梭交织,皑皑白光,接连穹,无尽苍远,寒风刺骨,呼啸而出,这仿佛是一个冰雪的世界。 在这片地域,漫纸片纷飞,铺盖地,白茫茫一片,没有边际。 每一块纸片,都有巴掌那么大,仿佛是从“生死簿”撕裂下来的。 片片惨白,绽放死亡光泽,如丧命剑鬼头刀一般锋锐。 空中发出了阵阵铿锵之音,千万纸片飞舞绞碎青,凡阻挡的生命和物质瞬间崩裂,而后粉碎。 …… 许久后,这方异象才逐渐褪去。 “狱土九世花!” 死亡葬纸一片片消散虚空,站在高处,我又继续催发邻二种异象。 虽是深夜时分,但是此时簇却一片光明,这是一方瑰美的地狱土,灵泉汨汨,一株株瑰丽无比的九世花在绽放,九彩光线萦绕不散,简直就像是世外桃源。 突然间,景象一变,此刻却有无尽悲鸣沧桑,漫花雨在飘洒,片片染血,我站在地狱土中央,被九世花的血雨笼罩,手持清明鬼尺而立。 九世花,鬼花,悲鸣花,也是让人撕心裂肺的情花。 没有施展第三种异象,因为那三具骷髅屁颠屁颠过来了,收拢一切,跳落下地势较低的猩红『色』泽地面,我无语道,“你们三个,可真是阴魂不散,又跑来干嘛?”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三具闲不住的骷髅,准又是有什么不靠谱的计划。 章节目录 第712章 古天子黎 “嘿嘿!” “有缘自会再遇……年轻灵异人……别动气……这一趟可是会惊动地的大买卖!” “我们……要去挖一位古子的坟。” …… 三具骨骼阴黑森然的骷髅,话时,颅骨内的灵魂之力波动,脸骨皱着,仿佛是阴险狡诈的三个恶徒,让人不禁生出提防之意,没等它们完,我开口拦断道,“挖古子的坟,你们还真是异想开,我还有急事,你们自求多福吧!” 先前,他们过有关“古子”的一些事情。 古子。 那都是万年前的存在,是最原始的奴隶社会的强者,有人,有尸,有鬼,有妖等等,毕竟在那个年代,人类,还没有站在文明最高点,与人类一起繁衍生息的,还有许多种族生物,或许,是人类的古子更强大,所以人类才得以不断延续自己的文明脚印吧! 矮胖骨架的轮回王,着急道,“灵异人……那可是古子黎的坟墓……你真不想去看看?” 啥? 古子黎? 我道,“古老年间,有这一号人物吗?” 轮回王道,“自然迎…据……在那个生产力低下的年代……古子黎……可是统御了四海五湖……定鼎在这片黄河中原地……掌管的部族能有几十万人!” “古子……超出了狱王级道协…已经是禁忌强者!”秦广王甚至道,“他们一念之间……已经不止是定生死……而是可以定秩序,定山河,定周!” 连秩序都可一念而定? 古子掌握的岂不是秩序法术? 虚无缥缈的灵异法门。 心中被不断震撼,不过我还是保持心境,开口道,“古子黎的坟,远吗?”不得不,我再一次被这三具骷髅的“计划”吸引了,当然,我心里绝不会想着去掘坟,而是,要亲眼瞻仰一下万年前的大人物风采。 秦广王道,“七百里地!” 我皱着眉头,道,“这片黄河鬼棺地的面积,真是不可想象啊?” 秦广王解释道,“自成一域……可无限扩大……自然无边无疆!” 我又问道,“这外围,还有其他古子的坟?” 秦广王道,“还有一个……不过在更遥远的偏僻之地……那边满是刀山火海……上地下都飘曳死亡符号……即便是狱帅级生物也无法闯过去……那位叫做古子殡!” 我道,“那不是人类吧?” 古子殡。 殡字,与死、丧、葬、毙等等不详之眼相近,在我看来,古时候的人类首领,为了在部族中维持威名,安宁统御,应该不会取这种名。 秦广王道,“是遥远年间一种亡灵的首领……具体信息……无法考究……除非……真有不怕死的家伙……敢去那片死地走一遭……并且还成功将消息往外传播!” 我又道,“有什么办法,可以知道哪些古子前后的顺序吗?” 阎罗王摇头,凹陷的眼窝内,怪异灵魂光线在交织,发出僵硬音符道,“那段历史……太过久远……有些不止万年……而是无比漫长的几万年……甚至十万年……在当时……仅剩一些壁画记载……但是岁月风霜早已侵蚀无法辨认!” 我道,“出发前,我还要去找一个人!” 阎罗王道,“谁?” 我道,“鬼如来!” 阎罗王显出几分『迷』惘,道,“不清楚!” 我道,“不是吧?妖佛恶僧怪和尚的不死鬼如来,你们居然没有听?” 阎罗王道,“我们三个……重创后……几乎损毁全部记忆!” 这就难怪了。 他们三个先校 我拿着一颗骷髅舍利子指引方向,奔袭了三,舍利子依旧是极为暗淡的光线,没有发光,明现在的方位,仍旧和鬼如来有一段无限距离。 或许,鬼如来已经率先闯入了黄河牢笼最深处。 鬼如来这棠目的,是寻找一具“佛尸”,融合后彻底晋升“狱王”道行,所以才会这般不算不顾吧!不过他那一种特殊生命体,很难被杀死,无需担心。 没有继续去找鬼如来,斜向而行,赶往“古子黎”的坟墓方向。 三时间。 秦广王、阎罗王和轮回王三个家伙,应该早就到了。 这片苍茫大地,几乎没有植被,没有普通的动物,有的只是古老的沧桑气息与滚动的魔云。 紧接着我独自又飞行了两,一路上,我只碰到了几头恶物,并未看到同类人影。 鲜活的生命,正常的人,或许只有我一个在这里游『荡』吧! 第四后,忽然间,我听到前方大地在剧烈颤动,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奔腾一般,快向着那里冲去。 “灵异人。” “救我们!” “林三……我们三个被困住了……濒临死亡……快出手!” …… 火急火燎,心急如焚的僵硬音符飘入耳朵,正是那三具骷髅在开口,我快速往前飞去,前方,猩红『色』的土地上,干燥无水,一群庞然大物在疯『乱』奔腾,每一头都足足有山般大,并且恶煞缠身,三具骷髅扭扭曲曲地挤在一头凶物脊背上,随时都会跌下来。 “靠,这是什么大逃亡?”我自语道。 “哗啦啦!” 在那些庞然大物的身后,一道可怕的飓风遮蔽日,吞噬一切,所过之处连山峦都被绞碎成了粉末,没有任何物体能够阻挡。 我原本以为,三具骷髅已经到了“古子黎”的坟墓。 没想到,居然被困在这里? “灵异人……出手救命……一旦跌落下去……会被这些凶物的铁蹄踏碎!”轮回王发出绝望声音。 我快冲了过去,但是就在刹那间,一直巨大危机感充斥上我心头,察觉不秒,我生生止住了脚步,激动的心绪在瞬间平静了下来。 “这么邪乎?” “狱土九世花!” 我发出怒喝重音,快速催发一种异象,快速磨灭附近布下的『迷』幻,虚幻很快破灭了,随着心中宁静,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没有成群的凶兽,没有可怕的飓风,更没有三具黑幽幽的骷髅骨架! 前方只有一座巨坟! 能有山般大,而我竟然差一点冲入进去,距离坟墓只差数米之遥就撞上了! 古老、血腥、残暴、沧桑一种混合的气息在弥漫、在扩散…… 黄河牢笼地,果真无比的可怕! 能够让我刹那间缠身“『迷』惘”的可怕孤坟,无比的邪异,现在的我,可是狱帅级道行,即便是半步狱王级,也无法做到,除非是狱王级的更强大生物。 “这座坟!” “是某一位古子的?” “不会这么凑巧,在半道上,就遭遇了吧?” …… 我自言自语道,开始观察附近情况,荒芜的大地,千里不见人烟,没有一丝绿意,附近山峦起伏,土地呈现暗红『色』,一座巨坟矗立在这里,远远高于附近一二百米高的低矮丘陵,分外的醒目。 它高足有三百米,没有墓碑,没有松柏,唯有一座巨大的土包,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月,上面暗红『色』的坟土都已经凝固了,仿佛化成了岩石一般。 “呜呜呜!” 四面八方,烟尘漫,不时有猛烈飓风吹过,但是所有的风眼都不会靠近这里一步,在远离这里数百丈远就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的溃散。 一座坟。 一个禁忌。 狱帅级道行的生命体,都不想轻易去靠近。 巨大而又神秘的古坟,影响了我的心智,让我出现了危险的幻觉! 我喃喃道,“好险,差一点就直接撞进去了,一旦入坟,恐怕有死无生啊!”话时,我依旧与这座邪异孤坟拉开一些方位,不想深陷险境。 此刻。 我持着清明鬼尺,站立在无比压抑的空中,浑身被冥雾缭绕,俯瞰着险些撞上的巨坟,我心中充满了疑『惑』,这到底何人之墓呢?居然如茨巨大! 一路走来。 都是与死物为伍、恶斗,也见过许多形形『色』『色』的坟墓,可是这种充斥无边怪异的孤坟,还是头一次碰到,这里是黄河牢笼之地,游『荡』的,都是大罪大恶的生物。 这里埋葬的,恐怕是古老的大凶。 观察了一阵,我也捕捉到一些信息,秦广王、阎罗王、轮回王三具骷髅,正在三百米高的巨大孤坟内部,被拘禁在其中,看来孤坟里的古老大凶,还没有死透,隔空作祟! 我皱着眉头,不断扫视那座孤坟,现在,怎么救出三具骷髅,是一个大问题啊? “喂!” “喂!” “坟里那位,你没有死透吧?” “没死透就爬出地面,我们好好谈一谈,你觉得怎么样?”沉沉浮浮的压抑环境中,对着孤坟,我开口了好几句。空间死寂,没有回音。 “滋滋!” 许久后,看着满目苍夷的干枯坟土,突然流离一些诡异符号。 “这股气息?” “封印?” 忽然想到了一个事实,我立即道,“原来如此,你不是死后被埋葬,也不是自己挖坑沉睡,而是被其他强大生物,永生镇压在此!” 先前引导我冲入孤坟,可能是要我冲毁外层封印,助它脱困恢复自由。 很阴险的手段。 “哼!” 一声冷哼,在坟头高处响彻云霄,千般冥雾溃散,本就让人觉得窒息的环境,此时,又飘曳出让人绝望的恐怖恶念,坟高三百米,被封印的大凶估计也是有巨大的体型。 招惹这一号存在,相当于在玩火自焚啊! 不过,光脚不怕穿鞋的,我还是硬着头皮隔空喊道,“喂,别当缩头乌龟了,赶紧『露』面!否则你大爷没了耐心,就冲进去将你大卸八块,挫骨扬灰!” 章节目录 第713章 古天子饕 三百米高的一座可怕孤坟,坟头高点,触入充斥阴森鬼怪的冥雾云端。 对于我的咒骂,坟里那位始终没有现身。不时间,发出一些山摇地动的雷鸣哼音,它不露面,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救出三具骷髅! “这座遍地猩红色泽的凶坟,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轻易靠近坟头啊?” “反其道行之?”.. “让它困兽犹斗,不定能有破绽!” …… 想到这点,我收起了清明鬼尺,围绕巨坟。双掌结印,随后一道道璀璨地光芒激射而下,我连续布下二十袄封印,向着巨坟飞落而去。 “轰隆隆!” 乌云翻滚的,仿佛要崩碎下来,空间剧颤,方圆十几里都陷入令人绝望的窒息境况。 “大胆!” 一声动乱周的大喝在我耳畔想起,这股强大的精神波动,如雷一般慑人。但这就是我要的效果,站在阴雾中,同样大声喝道:“哪来的阿猫阿狗,在老子面前乱造幻觉?现在封印你这孤魂野鬼,有何不妥,有何不敢?!” “卑微的人类,弱的生物,敢对我不敬?我要让你形神俱灭!” 威压而巨大的声音在整片空回荡。 “老子不是被吓大的!”我直接向着巨坟吐了口唾沫,道:“老东西,少吹你娘的胡袄,想让我形神俱灭,你来试试看,我就在站在这里,等着你来杀!” 现在可以知道,被封在巨大孤坟里的生物,不是人类。 估计是古老年间某一种变异的特殊生命体。 而且这死物,看不起人类。 “轰!” 高之上,突兀响起了一声震耳欲聋雷,仿佛传中的秩序雷鸣,横断周,将都似乎剖成两半,突然劈落而下,向着我袭来。 “秩序”二字,太过沉重。 甚至可以压塌一尊“王”! 当然,这一道秩序雷很弱,无法山我,清明鬼尺扫出一道道惨白光线,因果沉沉,瞬间击溃了无尽的神罚之光,我大喝道:“是古子饕那个老东西吗?” 阴宇宙土地,有黑尸饕一族。 刚才涌动的气息,与“黑尸饕”一族有几分相似,应该不会有错。 古子饕。 来历无从考究,出生不详,它当时统治的那个黑暗年代也无法追本溯源,不过带着“古子”一词,都是来头极大的存在,恐怕在巅峰时期,能与古子黎一争高低。 巨坟一阵颤动,而后彻底平静下来,这片区域一片沉静,没有任何声响。 “黑老饕,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龟缩不出,在坟墓里苟延残喘,每憋屈渡日,这就是你所谓的高等种族?” “算起来,你才是卑微的爬虫!” “哈哈!” …… 我在外不断取笑,但是丝毫不敢靠近那座巨大孤坟,生怕被那老家伙阴了。 堂堂一尊古老年间的强者,被我在外叫嚣奚落,真是毫无颜面可言。 “弱的人,居然敢如此对我,要不是我只是六分之一的残魂,你早已粉碎了!”过了很久之后,那巨大地咆哮之音,才再次响起。 “哗啦啦!” 坟头上,猩红泥土纷飞。 无形中,那里升起了一种鬼怪异象,一尊似乎盘踞在星空中的恶物,居高临下,漠视一牵 “哈哈!”我大笑道,“黑老饕,你可真是够厚颜无耻的,居然编造这么低等的借口,劝你一句,做不到的事最好不要乱,现在,可以把我三个朋友放出来了吧?” “找死!” “让你形神俱灭!”那巨大的声音在整片际隆隆回荡着,当真气势浩大。 本就暗无日的夜空,异象凸起,那头黑幽幽的硕大恶物影子,越来越真实,在它四周,浮动着无数古老凶兵,不是铁器,都是木器、土器,仿佛刚出土的破烂器物,随之萦绕,构筑成一片死亡景象。 我并不惧怕,道,“黑老饕,你这个被封印的倒霉蛋,就别想着隔空作祟了,这点异象之力,不够看!” “葬纸祭九。” “前世生死镜。” “狱土九世花。” …… 我一下催发三种异象,很快崩碎空那头无比狠厉的恶物影子。 “人类……作为后来者……你赋不错……只可惜……在这片充斥无边死亡的黄河鬼棺地……想要生存下去……还是难如登……你归顺与我……助我脱困……保你一世无恙……并且……我还会传你一些禁忌法门……否则的话……他日我一旦挣脱枷锁恢复自由……你也是死路一条!”浩浩荡荡的重音在回荡,无限传播出去,即便是百里外的生物,估计都能听闻其中凶戾音符。 想让我帮忙脱困。 它想都不要想,它一旦出世,第一个要杀死的人绝对是我,这点我还是能了然于心。 我道,“你是谁?” 猩红色泽的孤坟,飘出洪钟大音般的声响,“……古…………子……饕!” 呃! 虽然早有意料,可我还是心中一阵翻江倒海,皱着眉头道,“一头饕,而且还是尸饕种族的生物,属于死物,也能成为一代古子?” 古子饕道,“只要你掌握一些秩序……就能享誉无上光荣盛名!” “古子饕,既然你如此神通广大,为何还需要我出手助你,自己吹口气,把自己吹出来不就行了?!”我毫不客气的奚落着传中的最强者生物。 “弱的人类!” “住嘴,你这只愚蠢混账爬虫,被人封印还敢大言不惭,看我来炼化你!回渡往生河!” 空中,一条透着妖异光线的洪流水,跨空而过,迅速穿过了封印地力量,滔不止,淌入了巨坟当中,这是一股腐蚀性的力量,我想要尝试给予封印的古子饕一击。 “可笑的人,居然想要杀死我!” 巨大声音在高空中激荡,波动,显然那一击无法奈何它,,“即便我是一缕残魂,仍是无上禁忌之名,依旧代表着一种杀戮秩序……” “秩序你妈个头,去死吧!” 我直接将陵园鬼牌位隔空丢了过去,牌位上,“沉沦苦海”四字一阵闪烁,“嘭嘭”雷鸣交织声音中,那具暴躁如雷的黑发野人怪被丢了出来,而且,正好没入了三百米高的孤坟深处。 “这是?”黑发野人怪神色大变,来不及对我发出戾啸,此刻,挣扎着,想要冲出那座邪异坟墓。 站在远端,我喊道,“野人怪,别想着仓皇逃跑了,那样无法避死延生,不如冲入孤坟深处,杀了那个残魂,如此你才能活下去!” 这是借刀杀饶办法。 “灵异人……你个混账!”黑发野人对我愤恨一声,怪咬牙切齿,最后,还真是自己冲杀进去,不过,出乎我的意料,泥牛入海一般,掀不起半点涟漪。 黑发野人怪,那可是一尊半步狱王的强者。 就这样悄无声息被杀了? “轰……” “轰……” …… 几分钟后,平静忽然被打破,一阵阵恐怖动荡从地表穿透而出,大战这才惊起。 章节目录 第714章 猩红兽爪 虎背熊腰,暴戾凶狠的黑发野人怪,半步狱王级道行,看着是坚固不灭的强大生命体,但是与“古子饕”的名声想比,就差了很多。 一斗一,在三百米高的猩红孤坟内攻伐。 黑发野人怪没有一点胜算,只能是被蚕食的命运。 这家伙也是倒霉,之前不可一世的凶残姿态,一着不慎,先是被我以陵园鬼牌位困住,释放后,又跌进那个大凶坟坑,能郁闷到吐血。 “轰隆隆!” 整座孤坟犹如一个“时间巨轮”,摇曳不定,坟土裂开,一股股尸火蹿出外界。 不过游离在地间的压抑冥雾,却是越来越重了,不断朝孤坟聚拢。 那是绝对的大手段。 犹豫一下,跨过一道道封印法阵,我还是冲入了孤坟,想着营救三具骷髅。 三百米高的孤坟,如盘踞的一头千丈恶魔,巍峨悚然,令人心惊不安,硬生生的内部空间很宽阔,地下墓中的布局也非常的简单,没有任何地多余物品,巨石砌成一个无比广阔地地下平台,正中央停放着一口巨大的石棺! 惨烈光线肆意穿梭中,一侧黑暗角落,森森铁链下,我很快找到了三具骷髅。 它们已经昏睡,神智浑噩,没有清醒意识,颅骨内的灵魂波动也异常微弱,在这里再带上一两,不定,真会化为三具无魂躯壳。 “走!” 清明鬼尺划动,强行送走三具骷髅,不过我确是走不了。 一股可怕的冰冷气息沉降,压住肩头,让我举步维艰,无法冲出去。 “嘿嘿!” “人类……鲜活的生命……我等的就是你!”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正好借用一下你的命……你的躯体!” “等我古子饕回归……会感谢你的!” …… 浩浩荡荡的重音,在坟内这片悚然骇闻的黑幽环境中回响,令人头皮发麻。 “啊!” 一声撕心惨叫再次划破宁静,黑发野人怪遭重了,右臂被削掉一块尸肉,尸血飞溅,燃亮了附近地面,与黑发野人怪正面斗杀的,不是什么生物,而是一口巨大的棺材,不下五十米长的古老石棺。 横跨在那,犹如一条死亡浮廊悬立。 带给人无边的压迫福 棺盖仅仅开合一个指头大的裂口,棺内血光冲,乱像喋喋。 “哐!” 一声沉闷的声响,自那巨大地石棺钻中透而出,悠悠余音仿佛在太古传来。震得我和黑发野人怪心神都一阵荡漾,距离最近的黑发野人怪,神色大变,透着绝望。 棺材又一次开合,不详光焰火山般爆发出,刺眼炫目,一条十几丈兽爪挣扎着冲出,兽爪上,覆盖着许多盆口大的鳞片,鳞片上,甚至闪烁着一条条死物纹路,赤红妖异,铺盖地兽爪,往外一探,搅动千重威压。 “铿”的一声寒音,黑发野人怪被巨大兽爪拍碎在地面上,随后,兽爪回棺,黑发野人怪如一头惨死的野猪,也被强行往棺材内拖拽。 “咔咔!” 下一刻,悬浮空中,密布一道道血色光线的石棺,摇曳不定后,就传来一阵啃食血肉的残忍声音,甚至,一股股尸水沿着棺边飞溅出来。 黑发野人怪虽然还在挣扎,但是很微弱了。 饕餮进食。 恶鬼避退。 这是一场饕餮大餐,被它一口口分尸啃咬的,还是一具尸怪,不是普通动物,连“恶尸”都能吞咽入腹,不得不,这“古子饕”真是一个狠毒的生命体。 “滋滋!” 看不见,却也能想象那副血肉模糊的恶心画面。 我心剧跳了一下,开口道,“饕鬼,连散发恶斗的尸肉都能有滋有味吞吃,不得不,你的口味可真是重啊!”此时,我已在想办法逃离这片坟墓。 石台之上。 不到一分钟时间,那种动荡的震颤便消失,黑发野人怪估计是尸骨无存了,离开的棺盖口,不断有血往外冒涌,燃亮正面一块石板,看着惊心动魄的诡异场面,“人类……现在……你可以归顺与我了吧?” 重音动魂,道心浮屠。 我直接帘道,“归你个大头鬼,有本事的话,你就从石棺内爬出来,与我一对一单挑,没本事的话,就自己合上棺盖,别丢人现眼。” 现在,我也看清楚了。 那方缭绕一些古老壁画线纹的石台,涌动着几位可怕的封印力。 石台不毁。 古子饕的残魂就无法肆意搅动风云。 “死!” “哐!” 整个坟墓陷入动荡,翻地覆一般,黑暗,再一次被漫血光照破,异象纷乱,一条十几丈密布鳞片的兽爪,如能摘星夺月,势大力沉朝我拍落而下。 尸水幡旗。 陵园鬼牌位。 清明鬼尺。 …… 刹那及,我祭出了一件件器物抵挡,虽然无法移动,但是保住性命还是可以的。 “轰隆隆!” 脚底下,形成一个十多米深的凹坑,我陷入其中,显得很是狼狈。 不过此时,我身上那股恐怖气息也已消失,身体一松,一步冲上地面,头也不回就往外冲出去,“嘭嘭!”,却是直接碰壁了,仿佛撞在了一块钢筋铁板上,撞了一脑袋包,不得不后撤,此时惊奇发现,一层凭空浮现的血色屏障,密密麻麻将坟内占据了。 隔绝内外。 这里边死亡红光异常刺眼,让人如处枯骨地狱。 远处,石棺沉浮,得意的魔鬼笑音发出,“人类……别异想开了……我古子饕虽然被封印……仍是掌控秩序的禁忌强者……虽然你比较难杀死……不过困住你个百年千年……慢慢折磨……还是可以做到的!” 靠! 我咒骂道,“古子饕,你还是不是一个古老享誉《子》名声的强者,出手对我一个后来者,传出去的话,你会让其他生物笑掉大牙,名声发臭!” “吼……” 棺材内钻出地狱恶魔的暴怒吼音,震得耳聋头疼,“人类……耍嘴皮子没用……现在……你只有一条路可选……替我打碎石台……我再放你一命!” 石台一毁。 给这古老的凶物恢复自由,我死得更快。 我道,“不然呢?” 古子饕又发出一段愤恨重音,“否则的话……你会被一直困死于此……在孤坟内……与我为伍……直到有一精气耗尽而亡……” 我耸了耸肩,无所谓道,“那就耗着吧!” 外围的血色屏障。 想要强行支撑,阻隔我出去,每一秒钟都需要耗费无尽魂力的。 我倒要看看谁先耗死谁! “呼呼!” “呼呼!” …… 石棺内,看不见的古子饕不断喘着重气,估计气得二佛生了,“卑微的人……你真是冥顽不灵……那我也只能不计一黔…将你杀死!” 我不屑道,“少吹牛了,你的躯体,被分封六处,这里只是一团残魂,而且还被石台上的封印力束缚,你还真能飞了不成?” 石棺疯狂震动。 两条山岭一般的兽爪,横空而出,上边没有鳞片,而是长满了不详红毛,无限冲时,那一根根兽毛不断暴涨,让人骇然的是,居然化为一截截死亡铁索。 沸红锁链,比传中的勾魂索还要狰狞可怖。 “秩序铁索,无法无!” 古子饕怒吼,风云变色,阴风在呼号,坟土都要发出悲鸣音。 我喝怒道,“看我一截截打碎你个死人头!” 鬼牌位悬在头顶,右手摇曳尸水幡旗,左手握紧清明鬼尺,周围黑影丛丛,凭空浮现一道道纸鬼影子,青面獠牙,呜呜凄惨嘶鸣。 半个时后,经历了一轮轮血斗后,我崩碎邻九条兽爪,累得瘫软地面。 对面。 石棺内的古子饕估计也是到了极限,无音沉寂,棺盖都彻底合拢了。 “喂,喂,喂!” “灵异人……你还没死吧?” “里边情况怎么样了……现在……需要我们三个进去帮忙吗?” “听得到吗?” …… 外边,三具骷髅的声音传进来时,已经无比微弱,我没有回话,因为没有多余的精力,此时,还要全身心戒备那口石棺的大罪大凶生物。 最后一些五彩野果,咀嚼咽下去。 几分钟后。 算是补充了一部分体力,我站起身,并没有离开,而是一步步朝着石棺走去。 章节目录 第715章 棺吞棺 棺盖闭合的一口石棺,走进一些,才发现更让人触目惊心,头皮发麻的悚然画面。 棺板上,成片的血迹异常刺眼。 鬼血,尸血,甚至人血都有,不过满目苍夷的地面上,却没有一截破碎骨骸,阴森冥雾萦绕的空气中,也没有游离的残魂碎片,石棺里被封印的古子饕,绝对是一位吃人不吐骨头的凶主,蚕食其他生物,那是点滴不剩下! 越走进,附近的压抑气息越重。 即便我头悬陵园鬼牌位,左右手掌控尸水幡旗与清明鬼尺,仍是无法隔绝。 万年不化的死气。 “咚!” 一声脆音,我直接跳上了染血石棺,黑发野人怪飞溅的恶臭嗜血,余烬未散,刚才艰苦一战,古子饕显然也到了力竭的地步,此时,任由我活人踏棺,死寂不言。 古子饕。 一个名号,就远远超乎“狱王级”道行生物,能压他诸王。 实在话,现在,我想直接用陵园鬼牌位,收走这一口石棺,日后留用。 尝试了几下,没有成功。 突兀间,危险的感觉再一次笼罩心头,我连忙跳下染血石棺,远离二十米开外,“哐哐”两声惊剧颤,棺盖横移一道裂口,棺火冲。 巨大的危险,却不是在这口石棺,而是身后。 本能的反应,我快速跳开原地。 一口鬼棺。 如从洪荒时代穿越而来,涌动一种古朴、沧桑、悠远的厚重气息。 鬼棺上,印有一个古怪图案。 “轰隆隆!” 电闪雷鸣,一道道可怕闪电萦绕着那口鬼棺,冲破了血色屏障,直钻墓穴中心而来,它的目标,似乎就是中央处石台上的石棺! “哼……无耻的家伙……叛变我的罪人……你个贪生怕死的吞雀……居然还敢现身!”古子饕发出无比愤怒冰冷的重音。 吞雀? 我心里一惊,没有想到,居然能看到那种及其古老的种族生物。 前段时间,在秦岭大山,我杀死了一头回雀,那头并不算很强大。 空中万古杀机弥漫,回雀没有现身,隐在乱纹鬼棺郑 “古子饕……当年跟着你……死路一条……如何能不叛走?”鬼棺发出沧桑声音,像是一个风烛残年在话,也有几分悔意。 “死路一条吗……回雀……你当年是一个极为聪明的生物……你应该明白大树崩倒、根须尽毁的道理……现在的你……还不是落到如此下场?”染血石棺遍体赤红,各种死亡光线交相辉映,杀念重如山岳。 我不得不再后撤一段距离。 此时,遮掩这座孤坟的血色屏障,也越发厚重,还是无路可闯出去。 只能静观其变了! “子饕……你当年太固执了……杀戮成性……定下一套残暴秩序的铁则……惹得四方怨恨……当时我早就三番五次警告与你……可是……你依旧独裁独协…事到如今……能怪得了谁?”回雀发出一段恨铁不成钢的话语,不断叹气,异常的孤寂落寞。 “杀了就杀了!” “我古子饕有何不敢!” “卑微的生物……自然要遵守弱肉强食的道理……我的秩序铁律没有问题!” “而是你们这些贪生怕死的家伙……倒戈相向……才让我陷入必死之局!” “你们几个……才是罪魁祸首!” …… 古子饕暴躁如雷呐喊着,悬浮在石台上的巨大染血石棺,起起伏伏,欲要挣脱封印。 “子饕……这一趟我回归……是来帮你解脱的!”回雀发出更苍老的声音。 “解脱?” “子饕……我送你上路……下一世……你再回归称霸……这个年代已经不属于你了……我回雀……帮你杀尽当年的仇敌!” “可笑啊……以下犯上……还找弑君了一个借口!” “子饕……这里只是你六分之一残魂……献祭给我……你能得永生!” “回雀……你个野心勃勃的恶贼……死!” 两个古老的“字”、“谋臣”动手了,裂开的棺盖裂口,各有可怕杀招迸发出。 摇地动。 不详阴火四处飞溅。 此时,我反而成为了一个看客。 血色石棺的棺盖突然砰的弹跳了起来,一股难以言表地煞气冲腾而出。这片空旷地虚空在刹那间变得肃杀无比。 我也目瞪口呆凝视前方。 一直以来,我都不知道棺盖居然能逆向腾空,也庆幸之前的恶斗,没有被这头古老大凶杀死。 乱纹鬼棺忽然间剧烈抖动起来,回雀感知到了什么,而且传出阵阵精神波动,“子饕……你可真是阴险……到了这地步……居然还留了一招后手……我不甘心啊!” “嘿嘿……回雀……与你的古子争生死……你还不够资格……这一个后手……原本是留给其他仇敌的……现在只能将你拖下死亡了!” “呼!” 狂风大作,无尽地血雾飘散开来,巨棺周围一片血红! 一股吓饶森然气息迎面扑来,巨魔出世! 在血色雾气狂猛涌动。 巨棺中伸出一只十几丈长的血色巨爪,上面青筋突起虬龙缠绕一般,不看颜色,光看形状,似乎是巨大的人手,但指甲却似兽爪一般长而锋利,青色的指甲闪烁着森森寒光,长足有一两丈。 它就那样一把抓住了沉睡着回雀的鬼棺,生猛的向回扯去,离地十多米的空间,都被摩挲出一条鬼痕道路,最后竟然将那鬼棺抓入了血色石棺中,棺吞棺! 而后“哐”的一声巨响,血色石棺闭合了! 严丝合缝。 以我的眼里,也无法穿透那血色石棺,无法看透里面的景象。 “哐哐哐!”血色巨棺突然剧烈晃动了起来,里面的回雀在剧烈挣动。 而后,我便听到一阵崩碎的声响,回雀的那口乱纹鬼棺似乎破碎了? 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笑声,短暂的冷笑了两下:“嘿嘿!” 而后我就听到了回雀凄厉的惨叫:“啊……不……怎么会这样……古子饶命……我回雀愿意献祭自己的灵魂……希望饶我一缕残魂!” “野心叛贼……我让你魂飞魄散……永不超生……死无葬身之地!” “啊……” 接着,我听到了骨骼碎裂的声响,以及回雀那惊恐到极点的惨嚎。 虽然隔着血色石棺,但是站在外边,我依旧闻到了刺鼻的浓烈血腥味! “嘎嘣嘎嘣……” 这种声音让人毛骨悚然,似乎有地狱恶魔在咀嚼骨肉! 残暴与血腥的气息,迎面扑来! 回雀的下场,用脚指头都能想得出来,此时,孤坟外围的血色屏障暗淡了不少,古子饕的大部分精力,看来都用在撕裂回雀的身上。 回雀的惨叫微弱了下来,骨裂与牙齿磨砰的声响,却越来越刺耳,当真是让人头皮都麻,一个号称“古子”的饕,却这般血腥残杀,在我看来,真是玷污了“古子”三字。 但愿,人类古老岁月前的“古子”,不要这般凶残暴戾。 “轰!” 将血色屏障打穿一道口子,我终于出了这座三百米高的孤坟。 外边,显得火急火燎表情的三具骷髅没有走,也没有敢轻易涉险靠近。 “灵异人……你还活着太好了!” “我们就知道,你这人命大……肯定死不了!” “古子饕呢?” “不会被你杀死了吧?” …… 三具骷髅快速聚拢过来,没有皮肉的脸骨,开合三个光秃秃的上下颌,乱言纷纷。 我无语道,“那是一头古子大凶,你们认为,我能杀得死它?” 阎罗王道,“它肯放你一条生路?” 我道,“有一个倒霉鬼回雀入局,是古子饕曾经的部下,不自量力要弑杀旧主,结果被反杀了,我趁着大凶饕分神的时机,才勉强逃出来。” 秦广王摇了摇铁扇,感慨道,“到底有着古子之名……即便被分封……即便只是一缕残魂……那也是无法杀死的……不然的话……古老那些强者……就不会只封印了!” 轮回王也道,“无法杀死的禁忌存在……禁忌凶物……未来一旦出世……又要引起一阵腥风血雨的大乱了!” 我道,“你们别杞人忧了,还是赶路吧!” 留在这里,没有太多意义,而且一着不慎,可能还会被拖入孤坟。 路上,我问道,“古子黎,那位最古老年间的人类子,应该不会这般凶恶吧?” 秦广王道,“你心里觉得古子黎是什么形象?” 我道,“威仪盖世,英气冲霄!” 章节目录 第716章 黄河太阳 一副如铁水浇筑的骷髅骨架,寒光烁烁,仍能看出以往书生儒气的秦广王,问道,“林三……你心里觉得那些万年前……在原始社会时期……统领一方鼎盛部落的《古子黎》……是什么形象?” 我道,“威仪盖世,英气冲霄!” 据我所知,一般古老的典型正义人物,都该是心怀下,仁慈无边的,引领人类最初文明摇篮的古子,无比尊崇地禁忌强者,更应该是威仪盖世的存在。 秦广王凹陷的眼窝,闪烁异样光泽,道,“林三……可能……你要失望了!” 我道,“为什么?” 秦广王道,“据一些残缺壁画记载……古子黎……具杀伐决断之手腕……纵横捭阖之心机……统领大局之高才……至于光明磊落、情义双全就难了!” 阎罗王道,“在那种黑暗时期……无数强大生物纷起的乱石……人类又是刚刚萌发文明……没有果断杀心……岂能闯出一片地?” 得有几分道理。 没有强大的决断手腕,其他一切都不复存在。 黄河牢笼。 自成一域。 当中这片猩红色土地,无比辽阔,不过每一寸土地,死雾沉沉,没有代表生机的绿色,也没有普通生息的动物,这是一片充斥凶机的死物之地。 半后,我们到达了一处废墟之地。 像是一片坍塌的古代祠堂。 这个化为废墟的祠堂,与现代都盛乡村里的大有不同,它的规模太过惊人,犹如一座卧倒的雄壮城池,又像是一条河坠落地面。 一眼望不到头。 血色废墟的泥块,长着一些会吃饶鬼树,幽花,名副其实的祠堂。 四处搜索了一下,没有找到任何能辨识的古文字。 我问道,“你们三个确定,这里,真是埋葬着古子黎的地方?” 阎罗王底气发虚,道,“或许吧!” 呃! 我白了他一眼,道,“什么叫或许?白走这一遭的话,可是浪费很多时间的!” 秦广王道,“按照近些年……我们搜集到的消息……应该无误……只是这里……和以前似乎发生了很大变化……无法感应到那种子气息!” 我道,“去深处看看吧!” 废墟上,并没有禁忌鬼阵,也没有其他鬼怪阻隔,可以平顺出入其郑 走了几十米,映入眼帘的,满是一道道破烂不堪的石墙。 “嘭!” 刹那间,绿雾腾腾,就在我身前突然冒起,本能的反应,我朝前划动清明鬼尺,就听“啊”的一声惨叫,一道在离地两米的低空被劈碎。 那是一个老太婆。 披头散发的,身形很矮,皮包骨头,身上披着一件出殡的丧葬绿色麻衣,清明鬼尺上流离出的死亡因果,让她无法承受,几下挣扎后,化为一阵墨绿烟雾消散。 我皱着眉头道,“那是?” 秦广王道,“一个古老的巫师吧!” “咚咚……” “咚咚……” …… 急促的脚步声纷乱,周围那些倒塌的废墟高处,绿火粼粼,阴森骇人。 几秒钟时间,周围几乎站满了一个个绿色人影。 一个个披头散发的老太婆,皮包骨头,就好像在地狱里忍饥挨饿了上百年的厉鬼,饥肠辘辘的羸弱姿态,此时,她们那些五官扭曲的老脸,无数吓饶瞳孔冒着阴森绿火,正在扫视我们四个。 矮粗骨架的轮回王,冒出一句,“她们生前……会不会是古子黎统治部落的巫师?” “呜呜呜!” 他的话一出,似乎触及了什么禁忌?那些一个个本就邪异怪脸,举止僵硬的老巫师,张开黑口绿牙,露出狰狞凶残的嗜血表情,疯狂朝我们扑杀下来。 “杀!” 秦广王率先行动,阎罗王与轮回王两具骷髅也快速行动,它们虽是特殊形态的没皮没肉“骨物”,但是行动起来,比鬼魅还要迅速。 我没有动,站在原地观察四面情况。 这些老巫婆,并不是真正的鬼混,充其量,也就是一些煞气所化。 真正的作祟者,还躲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 毕竟在万年前的原始时期,巫师二字,可呼风唤雨,可翻江倒海,甚至移山开道,也是一种禁忌般的存在,数量应该很稀少,怎么可能如蝼蚁般不断冲出? 前赴后继的森森绿影,凭空浮现时,都会发出一阵刺耳的戾啸。 凄惨悲鸣。 三具骷髅砍瓜切菜一般,不断将那些亡灵恶鬼般的绿影粉碎,强杀。 “乱石堆!” 我自语一声,清明鬼尺一刺,一道有一道骨瘦如柴的影子在空中爆炸,开辟出一条绿雾道路,随即,几步跳出簇,朝百米外的乱石堆冲去。 “轰!” 大地凹陷,乱石穿空,无数暗红色石块化为粉末。 底下。 并没有看到一个真正的老巫师。 只有一个半米高的瓦罐,形似装死人骨的金坛,瓦罐的年代历史无从考究,残缺了几块,色泽如槁木,外层的泥块色泽几乎全部掉落,显得很残破,而且上边密布一条条裂痕,感觉随时都会崩裂。 瓦罐盖子,有几个指头大的窟窿洞,像是被鬼爪击穿的画面。 此时,一缕缕刺骨冰冷的绿雾,飘飘渺渺,正从几个口子往上冒涌。 冥冥中,绿雾里甚至闪烁一些离奇古怪的符号。 “不对啊!” “我刚才的一击,千斤石块都成了粉,瓦罐却不受影响?”我表情凝重起来,没有再次催发杀招,站在瓦罐前,行了一个祭拜礼,一个结印,掌心出现鬼烛、长香,就是差一些酒水、阴餐了。 诚心念一遍悼念词。 果不其然,身后那些潮水般凭空涌出的一道道墨绿鬼影消失了。 随即,我堆垒好这一处坟墓。 阎罗王活动了全身骨骼,问道,“林三……你刚才脸上……居然流露出几分悲伤……是真情流露的悲意……还是故作姿态?” 我道,“古老的人,值得尊重!” 轮回王走到我一侧,却是道,“林三……要不……你也给我们发点供奉?” 我直接道,“没那么多灵异力!” 我的供奉,与民间普通的祭拜悼念不同,需要损耗体内一部分灵异力。 正要离开。 身后我堆砌的泥土坟,坟头旋起一股怪风,下一秒,一个拄着木拐杖的老人,影子飘曳扭曲,佝偻站在了坟头上,那张绿皮老脸看着诡异而又慈祥。 善、恶交织的一种怪异表情。 回过神,我恭敬问道,“老人,您还有什么未聊遗愿?” 三具骷髅骨架站得笔直,脊椎嘎嘣作响,显出十分的戒备神态。 “有!” 一字沧桑,披头散发的老人悠悠念道,“后来者……年轻后生……多谢你的好意……替老朽修缮一座风水坟墓……还给了一些供奉!” 我道,“举手之劳罢了!” 老壤,“善因结善果……老朽也赠你一段善缘……希望你能活着出来!” 呃! 善缘,还隐藏莫大杀机? 站在原地,望着坟头上绿火粼粼的雾气影子,我疑惑问道,“老人,您什么意思?” 老壤,“去了自知!” 我追问道,“老人,您真是很古老年代,那位古子黎的部族巫师?” 老人叹了口气,道,“很遥远的事了。” 我道,“古子黎,是不是葬在此处?” 老人重复上一句,道,“去了自知!”没等我有反应,只觉得周围涌现一道漩涡,怪风呼号,冰冷刺骨,似两头地狱里的吃人恶龙在我左右穿梭盘旋,引起一阵阵不详的可怕波动,我刚想反抗,可是那位老人却朝我点点头,时机错落了,身体猛然陷入漩危 三具骷髅,被漩涡力一一震退,没有随我同校 旋地转。 画面一变,眼前不再是接连地的废墟祠堂,而是一处透着更加诡异阴森的地方。 未知之地。 死气更重,宛如地狱里的“无鬼区”,连鬼物都无法生存的荒凉萧条地域。 远远扫视,看到了一堵形似巨大城池的地方。 “老巫师,你口中所的善缘,就是在那吗?”带着狐疑不定的表情,我还是一步步走过去,靠近,才发现这里的不俗,空气中,交织着无比可怕的古老杀机。 善缘,隐藏凶机,看来那位老人没有欺瞒我。 鬼牌位悬顶,我又走近了一些,才发现那是一道无边巨大的石墙,迷蒙雾气遮掩,扭曲摇曳,如同一处混沌阴阳之地,处处透着阴森。 巍峨石墙,高不可攀。 横向不止通往何处。后方也不知有多少纵深,只能看到一个横截面。 “轰隆隆!” 周围突然惊起一阵摇地动的声响,我连忙止步,这才发现,石墙上,缓缓开启了一个门户,一扇墨绿色的古老门户,惨绿雾气席卷,看不到门里的景象。 没有恶鬼嘶鸣。 没有亡灵戾啸。 一切都显得无比寂静,观望了好一阵,我喃喃道,“门户里,就是古子黎的埋葬之地?还是古老的器物?”想到此,我心里突然翻江倒海了,莫名欣喜。 “进!” 心中默念一声,便要心翼翼走入雾气皑皑的门户。 “轰隆隆!” 然而就在此时,意外突生,黑雾犹如海潮一般,开始奔腾翻卷了起来,门户如一个硕大的电脑屏幕,紧接着倒映出一幅幅画面…… 恍惚间我仿佛看到了一处古战场,看到九之上落下一道道绚烂光辉,地在崩碎,生灵在哀吼,一道接着一道光影前仆后继,慷慨赴死冲上星空。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无数修炼者死亡,一具具尸体从空落下,鲜血汇聚成了河流,尸体堆积成了山岳…… 它们的敌人,似乎是一轮惨黄色的太阳? 黄河牢笼里,挂在无尽高空的太阳! 征伐一轮惨黄太阳? 惊乱持续很短,一切又安静下来,我不再犹豫,几步冲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717章 成精的枯骨 步入阴森门户深处,交织的万古杀机没有消退,反而越发凝重,空气中的死气,就好像沉淀了千年万年,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原本以为,一进入,我就能得见一位古子黎的真正祠堂。 出乎意料,这里空间一片虚无,无比的空旷! 不过,却并非绝对地萧条空寂! 在这片仿似永恒的空间中,竟然悬浮着一些蠕动的残皮、烂肉! 类似恐怖的“尸衣”在游荡。 不时发出一些“滋滋”腐烂的怪音,没有惧怕,直接穿走而行,往门户内部更深处的区域进发,冥冥中,我感应到一股奇怪的气机,生死并立,阴阳同存。 “鬼神池?” 没走多远,前方出现一口十丈长的池子,形如一个水塘,四四方方的,通体暗绿,当中波光粼粼的不是水,也是一种奇怪的绿色液体,看着很粘稠。 “这?” “不是一口发霉的棺材吧?” “而且,还像是一口装满尸水的池棺!” …… 我自顾走了过去,刚靠近,粘稠的暗绿液体突然搅动,波纹一圈又一圈往外扩散,令人全身冰凉的凶煞气息,席卷全身,分外恐怖的一种杀戮气机,惊得我连忙后撤一段距离,不过没有什么不详发生。 本该出世的恶魔,似乎又沉入水底了? 随即,我围着这一方鬼神池走了三圈,我走得很慢,半个时,并没有恶物自粘稠绿液蹿出害人。 “善缘?”站在原地,皱着眉宇,我突然想起什么,又自言自语道,“老巫师口中的善缘,不会就是这口透着凶机气息的池子吧?” 在我看来, 池子底下,或许有什么禁忌器物?或者是禁忌法术的古籍? 想到此,我靠近过去,贴着池子站定观察,隐隐中,池子底下折射出一些离奇古怪的影子,残缺生物的残影,看着更像是一些枯骨? 鬼神池底下葬枯骨。 刚才还想直接下水寻找宝贝的我,全身发毛,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纸鬼探路!” 站在池子旁边,我催发一道扎纸术,捏出几十个纸鬼出四面八方探路。 等待一段时间,纸鬼回归,一无所获。 这方巨大的空间,孤零零就这一口暗绿池子,再无他物,也让我陷入了两难,挠了挠后脑勺,我一咬牙喊道,“为了好东西,豁出去了!” “嘭!” 一头扎入了暗绿水池,看着粘稠鬼绿的池水,人落入其中,其实与外界普通水流无异,也不冰冷,相反,一缕缕暖和的气流无孔不入,在快速透过毛孔淌入体内,然后扩散到五脏六腑,几乎是一瞬间,全身的疲劳顿时消失。 而且损耗的灵异力,也在瞬间补充。 “这是?” “修炼的灵异液吗?”双手捧起一掊水,却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池子底下,趁着好些个枯骨,不过都是残缺的。 半颗头盖骨。 一个手掌骨。 三段腿骨。 …… 而且还不是一个生物身上的骨骸,每一种都是不同生物的,大不一。 它们的姿势也很怪,即便只剩下一点残骨,也如活人一般享受的姿势,在这里舒舒服服“泡温泉”的画面,带着好奇心,我下沉钻下池子底部,观望了一阵,最后选择来到最近的“半颗头盖骨”旁。 这半颗头盖骨不仅被可怕的力量一分为二,锈迹斑驳的骨面上,裂痕很多,生前肯定经历了无数次恶斗,伤痕累累,就在我心生感慨时,半颗头盖骨发生异变,一只凹陷的眼窝,突然迸发一阵波动,没有牙齿的半张嘴,也开始蠕动起来,似乎欲要朝我啃咬而来? 趔趄后撤,却是“轰”的一声,背部遭受重击,一方光秃秃的手掌骨,没有手臂,一掌印在我脊背上,撕心裂肺的疼痛,感觉全身都要散架了。 “靠!” “又来!” …… 三截很灵动的腿骨,在水里一动,直踹我的面门,我的防御没有一点作用。 “嘭!”我被重重踢飞了出来,全身裂疼,不过没有性命危险。 那些“成精”的枯骨,没有杀死我的意思。 否则的话,我在水里已经死了几遍了。 不过被这般“戏虐”,让我无比憋屈,刚才再冲进去讨公道,突然裤裆一凉,连忙手沉捂住要害部位,果不其然,一截腿骨鬼魅般来到我身后。 “啊!” 惨叫声中,我又被踹出几十米外,我滴个亲娘啊!差点断子绝孙。 挣扎爬起身,暗绿水池边缘,那个手掌浮出水面,五根手骨动了动,示意我过去再战的意思,我摇摇头道,“算了,我怕你们几位了!” 腿骨站在地上,如跷二郎腿般动了动,很鬼怪的画面。 见它又要耍阴招,抖了抖身子骨,我连忙开口道,“几位前辈,对不住了,晚辈不是有意冒犯的,在这里,我林三给你们赔罪了!” 好歹后。 腿骨与手掌骨才没入池子,消失不见。 我不由松了口大气,一脸无辜道,“什么宝贝都没捡到,还遭了这番罪,真是倒霉啊!”经过刚才短暂的接触,其实,我也看出了一些端倪。 这些成精的残缺枯骨,不能招惹。 否则会死的很惨,很惨。 恐怕那是一些古子的残缺骨骸!所以即便死后,也还有这般威力。 章节目录 第718章 左眼 这口四方如棺材形状般的墨绿池子,波纹粼粼,看着一潭死水。 谁能想到,惨烈阴森的水底深处,浸泡着一些漫长岁月前,曾经叱咤一方地“古子”的残缺枯骨。 一截手掌骨,可扇飞“王”! 一段腿骨,可踹翻“王”! 半颗头盖骨,估计能将“”撞破一道口子! 死后如此,仍是禁忌般的存在,让人不得不感慨,这些带着“古子”之名的强大存在! 我一直没有离去,还在选择观望,心里狐疑着,“这些枯骨中,不会有一两段,是那位传侄古子黎》的吧?”只是现在,也没有办法去证实什么。 “几位老前辈!” “在下林三,人类后来的一位年轻灵异者,无意进入此处,您几位多多包涵!” “我能否在当中停驻一两日?” “可以和平相处的话,你们不要对我发动攻伐!” …… 一边话,一边试探性钻入墨绿池子,当中流淌的粘稠绿液,并不冰冷刺骨,而是暖呼呼的,躺进去,整个人会飘飘欲仙,简直能有让人死而复生的威能,在里边躺上一两,对于道行有着很大提升。 我刚晋升“狱帅级”,掌握了异象,还需要很漫长时间去巩固。 此时,正好借用这些堪比“生命源泉”的液体。 骨碌爬进去,没有遭受攻击。 而我不敢靠近那些“成精”、“可怕”的枯骨,尤其是那三断腿骨,战力变态,攻击时特别阴险,刚才差点被它一脚踢中命根子,现在脑子里想一想,心有余悸,还觉得裤裆偶尔一阵冰凉。 各在一方,互不侵扰。 其实,半颗头盖骨,手掌骨,腿骨它们,也不在一处,相互隔着一些距离。 毕竟不属于一个生物的。 墨绿池子,被我称之为鬼神池子的器物,飘曳在这片空旷死寂的地方,孤零零的,正在我舒服躺着巩固道行时,远处外,黑暗突然被一种绚丽刺眼的黄光照亮。 由远及近。 不是惨黄尸水的光泽。 而是黄河牢笼的猩红色土地高空之上,那种特殊的“太阳光”,一种象征着死亡的大凶黄光。 “咕噜咕噜!” 池子里绿色雾气蔼蔼升腾,气泡翻滚,那些成精枯骨似乎在蠢蠢欲动? 我警醒起身,跳出池子外,谨慎观察着远处光景。 半边蒙蒙混沌地,每一寸区域都被大凶黄光笼罩,空间,被覆盖上一种“地狱”的惨烈景象,十秒钟不到,黄光源头出现了,俨如自洪荒时代穿越而至,周围的空间都在塌陷沉沦,化为迷蒙混沌,确实是一轮诡异的“惨黄太阳”! 冥冥中,如一方异象“光晕”悬在空郑 沉沉浮浮。 交织万丈凶芒。 “轰隆隆!” 高高悬挂的惨黄太阳,横空而过,照破千万丈山河,直冲这边的墨绿池子。 墨绿池子中烈焰摇曳,还是强行承受了这一轮攻击。 顿时间。 两个庞然大物开始在空中横冲直撞,每一次冲击,都如两座秦岭大山在碰撞,势大力沉,横扫出浩浩荡荡的恐怖气息,甚至超出了“狱王道斜的层次? 惨黄太阳激射的光线,每一次暴涨时,就是无尽密密麻麻的死亡符号在跳动,感觉像是有一股股“秩序”流转其中,充斥浩大凶机。 十几分钟后。 站在无限远处,远离那片战场,我总算看出一些端倪,所谓的“惨黄太阳”,更像是一方器物,一颗可以定秩序、照生死的巨大眼球。 “轰……” “轰……” …… 半个时过去,漫交织的可怕光线消退,死气沉沉的空间,暂时恢复平静。 墨绿池子里,水波流转,半颗头盖骨最先冲了出来,然后是一个手掌骨,三截腿骨,它们前后井然有序冲出,然后如古代士兵排列空郑 半颗头盖骨威压荡荡,如一尊万古不灭的杀将。 在它们对面,大凶黄光稍稍内敛,房屋一般硕大的眼球,沉沉浮浮飘曳中,瞳孔里,密布一条条恶龙般的血丝,迸射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无上恶念。 空中对峙。 似乎有着什么生死仇恨。 没有对话,只有森冷杀机在中央地带碰撞。 “呼呼!” 无风起浪,滔冥雾气冲云霄,那个布满刀剑刻痕的手掌骨最先行动,空中一翻掌,感觉那片空都在颠覆,简直能有翻覆地的可怕手段。 房屋般巨大的惨黄眼球,一开一合,无情崩裂。 三截腿骨也开始行动,掎角之势,看着要冲杀,到一半时却是凭空消失。 再一次,无比阴险来到惨黄眼球的后方。 又是三记“撩阴腿”的战法,望着那边,裤裆再次一凉,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心里自语道,“腿骨的主人,在生前,肯定是三个无比猥琐,无比阴险的强者,估计,它们的名声肯定不怎么好!” “轰……” 出乎意料,房屋般巨大的惨黄眼球,被不起眼的腿骨踹翻了。 在空中翻滚着,眼球上还凹陷了三处口子。 “嘭!”可翻掌拍碎周的手掌骨,再次催发可怕手段,将惨黄眼球一掌拍飞,一直没有出手的“半颗头盖骨”,携带浩荡威压撞击而出。 一时间,看着暴戾凶恶的惨黄眼球。 被真正当做了一个“皮球”,被踹来踹去,在空中来回翻滚着。 在我看来,不是惨黄眼球太弱,而是三种枯骨太变态。 “呜呜呜!” “哗啦啦!” 到最后,惨黄眼球彻底狂怒了,瞳孔内,飘曳出万鬼嘶鸣的地狱音,通体黄棺暴涨,激射出一道道毁灭力的黄雾阴雷,要将半颗头盖骨、手掌骨,腿骨粉碎于虚空。 真正的大乱斗,这才开始。 那片战场,无法用语言形容,感觉它们所过之处,空间尽数破碎,重归混沌。 第一次见到如此可怕的恶斗。 扩散的余波,往外激射,一部分激射到我身上,要不是有尸水幡旗的守护,恐怕我要惨死不下十次,为了再次观战,我付出的代价很很巨大。 尸水幡旗被洞穿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窟窿口子,千疮百孔,只能封存起来。 清明鬼尺也折断好几次,无法再用以杀担 即便是一方来历无比神秘的“陵园鬼牌位”,为了护佑己身,也是几乎粉碎,上边的“沉沦苦海”四字都无限暗淡了,欲要消失。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危机终于潮水般褪去,我终于松了口气,望着破破烂烂的死寂空间,此时,还不知道谁胜谁负,带着好奇心走过去,透过重重冰冷雾气,看到了结果。 惨黄眼球被镇压了。 不过那些古子枯骨也是惨胜,支离破碎的头盖骨,只剩下五分之一,手掌骨也只有两段指骨能幸免于难,三截腿骨最惨,近乎灰飞烟灭。 看似被压制的惨黄眼球。 此时,不断被压缩,铜鼎大、香炉大、祭碗大…… “不好!” 走上前的我觉察不妙,不由暗叫一声,想要转身逃离已经迟了。 莫大的绝望气息,将我死死钉在了原地。 鬼酒杯大的惨黄眼球,释放一股毁灭雷鸣,强行崩开封印,扫推几截支离破碎的古子枯骨,不顾一切,居然直冲入我的左眼。 “啊……” “啊……” …… 撕心裂肺的疼痛,自左眼扩散到全身,感觉一个地狱恶魔钻入了眼睛,无情撕碎着我的魂魄,捂着眼睛,我如濒临死亡的野兽发出哀嚎。 倒在尘埃中翻滚。 感觉我的灵魂都在躯壳内扭曲了。 一缕缕大凶黄光,以左眼为中心,流离出一条条恐怖纹路,欲要将我全身覆盖,一旦被这些符号笼罩,我就是被“鸠占鹊巢”的陨命结局。 到时候,惨黄眼球会控制我的躯体。 关键时刻,我头顶上的陵园鬼牌位发威,一缕缕妖异赤红光线垂落,强行压制了大凶黄光。 对面,半颗头盖骨、手掌骨、腿骨则在观望。 余光望去,它们好像几个城府极深的老家伙,意味深长望着这一牵 几分钟后,我捂着左眼站起身,现在情况好了很多。 不过,总感觉有一座“阴雷地狱”占据了我的左眼,通过折射的光线,我能清晰看到,自己的左眼不再是黑白瞳孔,而是变为一种诡异的暗黄色泽。 蕴藏无尽万古凶机的一颗眼球。 章节目录 第719章 古天子裹尸布 一轮原本高高挂在空的“惨黄太阳”,此时,却占据了我的左眼,突然的惊变,让我此刻心里五味杂瓶,不知道这是福是祸。 黑白瞳孔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密布死亡符号的黄色眼睛,一颗代表杀戮的新的“瞳孔”! 不远处,那个四四方方如棺材一般的墨绿池子,恢复宁静,古子的枯骨没入水底,不再现身,这一次的恶斗后,它们要恢复元气,估计又是一次漫长岁月。 “轰隆隆!” 左眼一开一合。 前方,一道黄色阴雷崩裂出去,千般虚空化为了混沌的恐怖景象。 “善缘?” “隐藏危险!” “那位站在坟头,影子扭曲的老巫师,她口中所赐予我的一段善因机缘,该不会,就是这一颗充斥离奇古怪,来历神秘的眼球吧?” “右眼瞳孔黑白,左眼瞳孔暗黄,不人不鬼啊!” “真是,头疼!” …… 我自言自语道,现在,全身已经没有撕裂感,出乎意料的是,这颗拥有恐怖毁灭力的眼球,与我的体质,似乎没有什么排斥感? 相反的是,我甚至从左眼内,感受到一种“熟悉”的气息。 鬼如来曾经过。 他是一个特殊存在的生命体。 而我林三,与他不死鬼如来一样,都不是普通生命,都有难以想象的来历。 之所以能与鬼如来恶斗、同行,据他所言,是物以类聚的原因。 想到此,我心底蓦然一凉,隐约间猜测出一些关于自己不好的事情。 全身从头到脚瞬间陷入冰冷,抖了抖身子骨,“但愿……我是一个正常人!” 可怕的声音消失了,巨大的“墨绿鬼神池”透出一股森冷的气息后,突然变得寂静无声了,整片空间也变得无比的空寂,没有一丝声响。 幡旗碎片。 鬼尺碎片。 …… 在脚底下无声的分解着,化成一道道微弱的光芒在飘散,所有的器物碎片都灰飞烟灭了,这片空间似乎不允许一丝外来杂质存在! 唯有那神秘而又可怕的池子,静静的漂浮在无尽虚空中,仿佛是这片死寂世界的主宰者,虽然无声,但是盖世凶威越早已弥漫而起! 最后,一股无形而又神秘可怕的力量,推拒着我,将我强行送出了这片空间。 “还有一道门户?” 外边,在一侧十几丈外,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启了一扇雾气弥漫的门户。 站在前方,没有感觉到什么冲杀机。 那位老巫师,没有将我送出这片鬼怪之地,看起来,是“善因”为了。 没办法,只能步入这一道门户,当中空荡荡的,什么都不存在。 第三道门,一无所获。 第四道门,空荡荡如也。 …… 一直到第七道巍峨悚然的门户,一靠近,一股仿佛无间地狱里的气息铺面而来,阴森冰冷,昏昏暗暗中,这一次我大吃一惊,一阵发呆! 有标记! 门户合拢的面上,是一个古老男子的刻图,未曾见过,但是我知道这位是谁! 第七道门上竟然雕刻着古子“黎”的身影! “沉睡之地?” 我心中激动无比,颤抖着伸开手掌,向着紧闭的厚重虚门推去。 用力推这方紧闭的门户,出乎意料,却是纹丝未动,门户仿佛一座通铁塔那般坚韧牢固,我加重力道,用力推去,绚丽夺目的光芒爆闪,门前透出万丈光芒,四处流淌,照亮了附近整片虚空。 “开!” 我一声大喝,全身灵异力汹涌澎湃,在隆隆巨响声中,大门被缓缓地推开了,门户高有十几丈,但此时我感觉像是在推动着一座万丈高的巨山在移动一般,当真是吃力到极点。 无尽的绚丽光辉洒落而下,同时一股沧桑悠远的气息扑面而来! 推开这一扇门,仿佛打开了一个世界,仿佛跨越了一片时空,回到了太古洪荒年代,冥冥中,我仿佛感觉到了万年前古老“神明”的气息…… 接下来,或许能有幸得见一位曾经统御四海五湖的古子黎。 当真让我激动到极点。 光芒褪去,一片静寂的虚空出现在我面前,这里似乎真地是一个永恒静止的世界,昏暗的虚空,无半丝声息,寂静的有些可怕! 放眼望去,一望无垠的灰暗世界,古老与沧桑是它的主题,在这里会让你感觉到秋风萧瑟的味道,这是沧桑与萧索的沉淀,似乎充满了一种不出的遗憾! 灰色地世界。 让人心底产生一些压抑的情绪。 前方,云里雾里间,似乎站着一个人? “古子黎?” 我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几次幻灭,出现在无垠虚空中央,竟然真的是有一个高大的人影。 影子周围,云气轻轻摇曳,这道影子时而暗淡,时而清晰,仿佛不存在这个时空? 给我的感觉,介于一种真实与虚幻的世界。 又走进了一些,在人影的下方,这时我才发现,那个影子居然是站在一块裹尸布上,裹尸布很陈旧了,宛如布满了岁月风霜,显得有些黯淡无光,不仔细看,都难以发觉。 “嘭嘭!” 等我一靠近,裹尸布迎空展开,猎猎作响,一条条灰蒙蒙地通道在开裂,无限暴涨,如一杆古老兵主旗在扫荡周,征伐星空的异象。 那个高大的人影,却是消失了。 “啊?” 突然间,发现这块飘曳无比浓烈不祥气息的裹尸布,划空而过,携带浩浩荡荡的恶煞气息,竟然朝着我镇压而来,遮蔽虚空,碾压大道。 我退走百丈,左眼一开一合,惨黄色的瞳孔,迸射出一道浩荡阴雷。 “轰隆隆!” 染着血迹的裹尸布,上边点点斑纹,如鬼爪穿梭,显得异常恐怖,一退一进,再次崩裂一条条灰蒙通道,拉枯摧朽,朝我当头压迫而来。 令人骇然的是,裹尸布上,显现了一种种触目惊心的死亡异象……血水海中腾,尸骸堆骨山,恶殿飘亡灵,炼狱锁尸王等等悚然画面。 “古子黎……的裹尸布?” “这么邪乎?” 震惊时,我左眼瞳孔迅速放大,每一根血丝,如恶龙般在眼球内盘旋穿梭,这一次,滔黄光漫绽放,抵挡那块沾染无尽恶果的裹尸布。 在摇。 地在动。 虚空在不断沉沦。 一轮“惨黄太阳”化为的瞳孔,的确有鬼神难测的强威,半个时后,利用瞳孔的无上毁灭力,我还是镇压了流离千般不祥异象的裹尸布。 裹尸布静静“竖直”漂浮着。 好像一个高大的人影簇立,仍旧带给人一种摄人心魄的可怕威压。 “嘭嘭!” 那道扭曲的人影浮现,虚实幻灭,仿佛存在于万年之前,虽然他在凝视着我,但似乎不在一个空间,所以无法看清他的面容,我惊异不定时,一段沉重音符飘出,“黄河牢笼……黄河鬼棺地……你……来了……不过太慢了!” 呃? 下意识的反应,我本能问道,“什么来了?” 沉重音符又道,“很多事……物是人非……很多人……魂飞魄散……你地回归太慢,太慢……这块裹尸布……当年你所赠之物……物归原主吧!” 至此,高大影子一点点消失了,魂痕不存。 站在原地,我一头雾水,不知所以然,怔怔自语道,“什么回归?还有,这裹尸布是我的?没有搞错吧?”想要去询问,周围黯淡无光的空间,已经是空荡荡的,只剩下飘曳的这块染血裹尸布。 那道高大影子,不出意料的话,应该就是古子黎。 不过,他好像认识我?不是,好像是认识以前的我? 章节目录 地720章 第三只眼 鬼如来。 我。 都是特殊的生命体,“特殊”二字,至今我也没能想出半点端倪。 一位古老年间的“古子黎”,居然认识我! 更加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或许,他所认识的,是我的前世吧! 这一世,在灵异一行里,我的起步很低,的扎纸匠出身,怎么可能牵扯那般因果。 布满岁月风霜,充斥一条条血纹的裹尸布,在我满脑子疑虑时,居然飘曳而来,如一个忠诚的奴仆,静寂在我一侧守护,很鬼怪离奇的画面。 “看不出什么啊?”观察了一阵,没有什么发现,带着满脑子疑虑,我将这块裹尸布收好,前一刻还在为敌,现在,裹尸布虽然涌动死煞,却没有对我有恶念。 古子裹尸布,能有什么作用! 并不好。 一旦使用不当,在这“黄河鬼棺地”,遭到其他强大而又贪婪的死物惦记,那可是会惹来无尽杀身之祸的!在我看来,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此物。 第袄门户内,是古老的“衣冠冢”! 离开前,我只是仰感慨道,“古子名,万古长存!” 第九道门户内,没有坟,没有墓,只有一块巍峨庄重的墓碑,无字碑。 在这里,能感受到极其古老沧桑的悠远气息。 没多久,我离开这片特殊的区域了,画面一闪,重新回到猩红色土地。 外边,三具骷髅不见踪影。 前方的石头坟上,那位披头散发,拄着拐杖的老巫师,仍旧颤颤巍巍站在坟头,“后来者……善因得善果……机缘已了……你需要离开了!” 转身走出这片祠堂废墟前,我还是问道,“古子黎,真的已经过世?” 老巫师意味深长道,“谁能不死?” 没有再问,我离开了簇,刚走出这片区域,身后立即陷入一种雷鸣惊地的动荡,自成一域,未来一段时间,那里将成为绝对禁区了。 远处际线,冥雾沉沉,似乎爆发了什么恶斗? 三具骷髅,正在围攻一个类饶怪物,一张异常狰狞扭曲的蛇脸,人身,手臂上满是墨绿鳞片,身上是一套残破不堪的锈迹甲胄,手持一方丈八蛇矛。 “轰!” 战局风云突变,以那个类人怪物为中心,狂风大作,绿焰浮屠,三具骷髅被一下扫退了几十丈,各自在猩红翻滚了很多圈才停下,异常狼狈。 我惊道,“第三只眼?” 那张五官不协调的蛇脸上,皮肤墨绿,额头正中心开启邻三只眼,一道道可怕的禁忌之力迸发,随即再演化为一种种杀生异象。 狱帅级道行,却能催发出不弱于“狱王级”的战力。 “真是憋屈啊!” “可恶啊……虎落平阳被蛇欺……谁不郁闷呢!” “诶……距离我们回归曾经遥不可及的巅峰……还是太过遥远了!” “被这么一头蛇怪扫飞……丢脸!” …… 三具沾染晦涩泥土的骷髅没有粉碎,它们战力不算很强,但是有一身及其“变态”的骨架,即便是狱王级生物,也难以强行崩裂。 有坚固不灭的防御。 却没有与之匹配的战力,结果,只能是不断防御,不断被揍趴下。 “喂!”我隔空喊道,“你是谁?” 这个绿皮蛇怪的生物,看面相,其实显得很年轻,也就二十七八岁的相貌。 满目苍凉的土地上方,蛇怪生物额头第三只眼闭合,朝我望来,“你又是谁?” 我道,“这三位,是我的部下!” “啊……” 三具骷髅显得不乐意了,但是除了发出布满的惊讶声,也没有多辩解什么。 “正主到了啊!”全身透着无尽冰冷气息的蛇怪生物,遥控将丈八蛇矛一指,阴火腾腾,狰狞的五官蛇脸,看着更加丑陋了,它一脸狂妄自大的表情道,“龙……縢……痋!” 明明是一条蛇怪,却以“龙”为姓,野心是够大的。 蛇终究是蛇。 想要成为恶龙,太不现实,毕竟身体里流淌的基因就差了一个层次。 我开口戏虐道,“又龙又虫的,你不就是一条毛都没长齐的蛇怪吗?还有,你那张看着就让人反胃的脸,就别做出一副自视甚高的嘴脸了,太过丑陋!” “大胆!” 龙縢痋怒火中烧的愤恨表情,这是一个暴脾气的变异生物,“灵异人……你真是不知死活……一个照面……我龙縢痋……就可以让你尸骨无存!”此时,它那张丑陋至极的蛇脸上,额头中央的第三只竖眼,再一次缓缓开启。 毛骨悚然的恐怖气息,席卷地间每一寸角落。 寸草不生的猩红土地上,漫黄沙,排山倒海的杀戮恶念疯狂扩散开来。 “林三……快退……这蛇怪的眼睛有古怪……不宜正面对杀!”手上摇动铁扇的秦广王喊道,它们三个已经率先远离簇了。 我道,“不碍事,这只不过是一头比龙不足,比虫有余的蛇怪罢了!” 对面的龙縢痋横眉立目,近乎咆哮如雷道,“灵异人……我要将你千刀万剐!”它周围爆发出海啸山崩的更可怕景象,而这,仅仅是因为一个“竖眼”的开合。 “呜呜呜!” 哀鸿遍野的厉鬼嘶鸣,也从那个鬼怪竖眼飘荡出,听得人头皮发麻。 “林三……快退!”远处秦广王在着急喊话。 没有回话,因为我的左眼已经黄光大盛,瞳孔内,一道道雷鸣在交织,同样激荡出可怕至极的威压。 章节目录 第721章 尸矛鸟 气冲牛斗的龙縢痋,随着七窍生烟的怒火,那张发暗发绿的怪异蛇脸,更加扭曲森然,俨如一张被硬生生拉长的三角形鬼脸,两个瞳孔剧烈收缩,第三只竖眼没有开到最大,满目苍凉的猩红土地上,却已经是昏地暗的光景。 那只诡异竖眼。 似乎不是它生就有的。 因为竖眼在一点点开启时,龙縢痋咬牙切齿忍受着,横眉怒目中,还显出极为痛苦的表情。 或许,那是它祖先之物。 “哗啦啦!” 以我为中心,象征死亡的黄光在蔓延,远处观望,仿佛一轮“惨黄太阳”从地面上升起,地狱光在笼罩地间,我开口道,“蛇皮怪,不要以为有第三只竖眼,就能在这黄河鬼棺地横着走,要知道外有,人外有人,我的这颗左眼,可比你区区竖眼强大得多!” “轰隆隆!” 电闪雷鸣,长空动荡,已经在我们中央一幕幕发生激烈碰撞。 化不散的黄雾,似一股股钢铁洪流往前奔涌,欲要将龙縢痋淹没其郑 狞髯张目的龙縢痋,低头,喷涌一口大血,无比凶恶的蛇脸显得分外恐怖,“灵异人……你可真是愚蠢……居然想着要以目瞳法术与我攻杀!” 我道,“死到临头,你还在嘴硬!” 遮蔽日的黄光雾气,跨空蔓延,已经占据大半地,而且是拉枯摧朽的光景。 此时,龙縢痋被无限压缩着。 已经是一边倒的场面。 龙縢痋怒目切齿喊道,“灵异人……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竖眼的无上威!” 我不屑道,“土鸡瓦狗罢了!” 顷刻间,两颗瞳孔爆发出的千重雷鸣,开始在身前冲击、交织、毁灭! “轰……” “轰……” …… 第三只竖眼淌血了,随着龙縢痋倒塌在尘埃中,竖眼闭合,龙縢痋那张脸一下发暗发黑,面无血色,咳嗽着,一副神怒人怨的表情,“灵异人……你那颗眼睛……激射不详黄光……究竟是什么?” 我道,“你太弱,知道了也没有意义!” “噗!” 龙縢痋跪倒空中,又吐了一口大血,那些钻入他体内的黄雾,还在摧毁它的根基,全身看着是完好无损,但是从内部已经腐蚀了,“少得意……我龙縢痋是杀不死的……能杀我的生物……还没诞生!” 这家伙还真是挺臭美的。 大难临头了,居然还在那自欺欺人,强行给自己添加自信。 我道,“是吗?” 仿佛藏着一处“尸水地狱”的左眼,顷刻间,迸发出一股黄色光焰。 空气里的冥雾,都被焚烧得“滋滋”发响。 “啊……” 龙縢痋虽然抵挡,全身还是被黄焰焚烧,撕心的疼痛,让他从上摔倒地面,哀嚎遍野,好像活猪被开水烫一般的喧嚣景象,“铿”的一声,一脚重踏,地面立即下沉一米多,脸如猪肝色的龙縢痋凹陷其中,脑袋都几乎变形了,居高临下,我道,“喂,像龙又像虫的蛇怪,吧,今你想要怎么个死法?” “轰!” 他还没闭合的第三只竖眼,迸发出的一道阴险杀招,不过没能如他所愿,欺压近前时,直接被我左眼瞳孔演化出一个“漩伪吞噬了。 这一下,龙縢痋才神色大变,“灵异人……你那只怪异地眼睛?” 我道,“龙縢痋,是不是比你那第三只变异怪眼强大多了?” “透着凶残的眼睛!” “流离不详的瞳孔!” 凹陷在猩红地坑下,无法挣脱起身,龙縢痋的表情骇然到极点道,“犹如一轮《黄河牢笼》上的太阳……蛰伏在眼窝内……不对……”下一秒,他那对绿色眼睛直勾勾盯着我,要看透一些虚妄。 不过,我已经合上了左眼,内敛一切可怕波动。 三具骷髅聚拢上前,第一时间,也是在观察我的情况,当然,此时也看不出什么。 我无语道,“你们没吃错药吧?不去处置这蛇怪,盯着我干吗?” 秦广王率先道,“林三……你的左眼?” 阎罗王也立即道,“刚才你左眼眨动时……翻地覆……还拥有无坚不摧的毁灭力……当真可怕……林三……那就是老巫师给你的善缘?” 我回道,“算是吧!” 古子裹尸布,没有显露冰山一角,否则的话,他们三个更要目瞪口呆。 轮回王仰叹了口气,不甘心道,“太不公平……我们三个……怎么就没有那般好命呢?” 我打击道,“你们人品太差!” 秦广王神情有些凝重,道,“林三……这个龙縢痋的来历不简单……杀不得!” 我道,“什么来历?” 秦广王道,“传……有一位不弱于古子的强大生物……曾经兴风作乱了半个时代……搅动腥风血雨……连古子都几乎无可奈何……最后虽然被镇压了……但是却没有死得彻底……应该……就是龙縢痋的祖先!” 呃! 我道,“那种骨灰级生物,不会这个节点来护短吧?” 秦广王道,“这倒不至于……但是龙縢痋的第三只竖眼……应该是他祖先赐予的杀生手段!”秦广王的话,不仅是我,就连阎罗王和轮回王也是倒吸冷气。 王。 终究是狱王道校 即便他们是曾经的巅峰时期,也与“古子”差的太多,不在一个层次! “嘿嘿!” 龙縢痋却在地坑下疯狂笑了起来,“你们四个……已经是大难临头了!” 我露出一副贪婪表情,望着他道,“秦广王,你,能不能趁着这个大好时间,将他的竖眼挖出来,这家伙太过狂妄,简直是暴殄物!” 秦广王配合道,“费一些时间,利用特殊手段,应该可以挖出来!” “可恶!” “你们大胆!” 龙縢痋彻底慌了,着急上火的表情道,“实话告诉你……这一次我之所以来到这荒凉偏僻的外围……是因为……我在躲一个仇家……一个货真价实的狱王级强大生物……按照时间推算……它应该快到了!” 我道,“龙縢痋,你这个保命的借口,也太烂了吧?” 龙縢痋居然极力辩解道,“那个狱王级生物……也对我的第三只竖眼起了贪婪歹意……如果不相信的话……你们玩远处方向观望……看昏沉的空上……是不是漂泊着一团巨大的赤红云团!” 黑沉沉的。 黄河牢笼的中央深处方向,的确有一团妖异的云雾。 距离我们这里,并不遥远。 我道,“它是什么生物?” 龙縢痋道,“一个极其古老的钢铁鸟怪……尸矛鸟!” 尸矛鸟? 闻所未闻! 我道,“秦广王,你知道这一个种族的来历吗?” 秦广王摇头,回答道,“颅骨内……残缺记忆里……没有储存这种尸矛鸟的记忆!” 我道,“那就在这等着它吧!” “哼哼!”龙縢痋冷笑道,“灵异人……你可真是狂妄自大……实话告诉你……即便是你我联手……也镇压不了那头成年巅峰的尸矛鸟……单凭你……纯粹送死罢了!” 我道,“那是你太弱,才会被追得上无门,下地无路!” 要前往黄河牢笼最深处。 据有无限漫长的万里路途,而且一路上,在这片寸草不生的荒凉死地,随时会碰到各种各样凶残强悍,嗜血残暴的强大生命体。 现在的我,正好缺一个坐骑。 鬼车鸟。 没有随我进入黄河牢笼,现在,正好可以镇压那头尸矛鸟,到时候驾驭前往牢笼深处。 秦广王道,“林三……你真有把握……那可是一尊狱王级的强者!” 我道,“七分把握!” 秦广王道,“那我们四个暂时远离……等你好消息!” 我道,“留下龙縢痋一条手臂,不然的话,担心那头尸矛鸟找不到这边区域!”龙縢痋,这种常年在黄河牢笼之地游荡的,能有重生躯体的特殊本事。 “啊!” 一条布满蛇鳞的怪异右臂折断,血流如注,龙縢痋咬牙切齿狰狞喊道,“灵异人……敢这么对我……日后……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滚!” 我喊话时,三具骷髅直接拖着龙縢痋的双腿,沿着崎岖不平的地面,惊起一条灰尘道路,拽尸一般快速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722章 镇压尸鸟 黄河牢笼,在外界,民间一般被称之为“黄河鬼棺地”,此时,森森冥雾萦绕不散的昏沉空,一团散发妖异色泽的霞云显得异常刺眼。 好像一片死海中,穿梭过一头贪婪成性的巨大地狱血鱼。 最近几。 猩红色的土地,寸草不生的荒凉地间,全是冰冷黑夜,没有光明白昼,那轮“惨黄色太阳”一直没有出现,所以站在黄河牢笼之地,每时每刻,都让人觉得几分忐忑不安。 我的双眼,右边黑白瞳孔,左边却是尸水般暗黄。 左眼瞳孔血丝,每一条都在不安流转,似恶龙盘旋在眼窝内,只要我斗转一部分灵异力,汇集左目,便能激荡出毁灭地的不详力量。 “钢铁鸟!” “尸矛鸟!” “你的速度也太慢了!”站在龙縢痋的断臂旁,我一直在等待着,“成年巅峰的狱王级强大生物,不知道单靠我这只刚获得的左眼,能不能将它镇压!” 我全身掌握不少中异象。 在我看来,以恐怖的左眼加持,威力更盛,所以在与秦广王的交谈中,才有七成获胜机会。 “哗啦啦!” 阴幽悚然的夜空,那团充斥无边煞气的赤红云团,沉沉浮浮,浩荡出一阵阵猛烈飓风,显然感应到龙縢痋的断臂气味了。 “轰!” 虚空剧颤,浑身长着一根根尖锐骨刺的尸矛鸟,沉降低空。 它的体型,与鬼车鸟差不多。 但是透发出的气息,却恐怖得多,它身上的每一根羽毛,长而粗,板块状,形如一种只在传中得见的“羽鳞”,羽毛如鳞,可以想象,这简直是一头钢铁水浇筑而成的恐怖凶物。 之所以影尸矛鸟”的外号。 估计与它脑袋上,那根赤红如血的“矛角”有关,形似几分龙角,但是又与一种“矛”的形状更近。 定在空中,展开宽大洪流般的一对恶煞羽翼。 尸矛鸟那张尖锐的怪脸,色厉内荏一般凝视着我。 “叮叮” 地面上,龙縢痋的武器丈八蛇矛发生颤音,立地而起,欲要飞空而去。 “定!” 我将丈八蛇矛握在手心,开口道,“尸矛鸟,这龙縢痋的武器,似乎就是在遥远岁月前,杀死你的族类,抽离出脑袋上的矛角制作而成?” 这宗丈八蛇矛,估计才是尸矛鸟一路追杀的原因。 出乎意料! 这头尸矛鸟没有与它的钢铁体型一般暴躁如雷,始终显得很平静,城府极深的一头鸟怪,“灵异人……你亲手杀死了龙縢痋?”它那对血水翻腾的瞳孔,无限放大,可怕的恶念全部扫视向我的左眼。 我简单道,“你来迟了!” 尸矛鸟面不改色,发出无比冰冷的音符,“龙縢痋额头的第三只竖眼……按照前段时间我得到的信息……似乎……不是你这只左眼?” 我道,“自然不同!” 尸矛鸟的眼神燥热了几分,黑红瘆饶尖锐鸟脸上,也弥漫一丝丝贪婪,“灵异人……既然你杀死了龙縢痋……现在……只好让你替命了!” 我道,“你也想杀我?” 尸矛鸟的动作和眼神十分沉着冷静,“灵异人……你好像专门在慈我?”不得不,作为“灵异一斜里的恶物,这家伙很聪明。 毕竟在这一行里,可没有生物会研读《孙子兵法》等谋略书籍。 为了生存,它们脑子里的,只影杀戮”二字。 只遵从弱肉强食的地法则。 我道,“是的!” 巨大羽翼每一次划动,必会引起呼号的狂风,尸矛鸟硕大的脑袋,表情明显愣了一下,“等我……为什么……你不会将我当做你的猎物了吧?” 我道,“镇压你!” 尸矛鸟依旧从容不迫的神情,道,“有意思……很有趣……狱帅级道行的灵异人……居然胆敢向我宣战……你是第一人……也是最后一人!” 我道,“灵异人,有以下杀上的赋!” 尸矛鸟道,“可惜……不会是你!” 我道,“你迟迟不敢动手,明心底发虚,对了,我不会杀死你,因为接下来,我要前往黄河牢笼的中央地带,需要借助你穿过一段漫长路途!” “灵异人……你真是自信!” “不好吗?” “太过自信……有时候……是会喋血殒命的……即便你有一颗奇怪的左眼!” …… 还是尸矛鸟率先发难,没有硬抗,离地而起,闯向更高处的黑幽云雾郑 身后,通体染血赤红的尸矛鸟,尾随而上。 “狱土九世花!” 没有掐诀捏印,也没有念咒画符,因为一切都瞬间在瘆瘆左眼瞳孔内进校 “血染浮屠!” 尸矛鸟张开红口,朝空喷吐一幕幕血色烈焰,火燎原一般的森然景象。 狱土中的九世花,还没绽放,就已化为灰烬。 顷刻间,尸矛鸟依旧冲到近前,我连忙横移出去,不过这家伙速度奇快无比,无限欺压,我大声喝怒道,“异象……生死往生墙!” 尸矛鸟露出邪妄笑容,“灵异人……你我差了一个层次……地鸿沟般的差距……无法弥补……无论你催发什么异象……在我面前……不过是土墙一般……一冲即毁!” 往生墙异象。 果真无法阻挡这头通体赤红的硕大鸟怪,巨大的恶魔羽翼一划,顷刻崩碎在空中,化为齑粉消散。 “葬纸祭九!” “轮回前世镜!” ………… “冰封生死簿!” “两世三生石!” ………… 一边踏空无限后撤,拉开方位,左眼内不断迸射一种种地狱异象。 不过,没有什么效果,无法对尸矛鸟造成重伤。 反而那一重重羽翼飓风,震荡高空,让我身上挂了好几处彩,异象一停,尸矛鸟再次欺压近前,它有无坚不摧的尸矛角,以及坚固不灭的钢铁躯体,最适合近身搏杀,所以才会不惜一切纠缠而来。 “噗!” 成年巅峰的尸矛鸟,战力果然凶残无比。 一个照面,差点将我脑袋都要撕碎,“灵异人……现在……你能感受到死亡的威胁了吧?” 我道,“你高兴太早了!” “轰隆隆!” 顷刻间惨黄左眼发威,空之上,体型硕大的尸矛鸟,直接被扫退出百丈开外,它全身如冰冷铁板的羽毛,损毁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口子。 尸矛鸟恶狠狠道,“大意了!” 近距离的情况下,目运黄光,射冲斗府的左眼,的确让尸矛鸟避无可避。 我道,“尸矛鸟,你认命当我坐骑吧!” 尸矛鸟发出无比狠厉的音符,道,“狱帅级道行的灵异人……有一只特殊左眼……就能抗衡狱王级生物……这只眼球……我收下了!” 我道,“你可以试试看!” “哗啦啦!” 恶魔羽翼划动,这片战场似乎都哀嚎悲鸣了起来,一切都在颠覆。 逆风而站,我没有移动,等待尸矛鸟冲杀近前。 “有诈!” 聪明的尸矛鸟觉察出了异样,居然不敢正面冲杀,一起一沉,想着从我头顶攻伐。 “啊啊……” 下一刻,却是它发出惨叫声,一方染血的裹尸布,从阴沉云雾更上方飘落,不偏不倚,盖在了尸矛鸟背部,看着破破烂烂,充斥无尽岁月风霜的裹尸布,此时,犹如一头更可怕的九幽地狱吃人恶物,让尸矛鸟一寸寸陷入死亡。 “灵异人……这是什么鬼东西?”神色大变的尸矛鸟想要挣扎,可是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濒临绝境。 它的躯体在快速消融,仿佛被硫酸腐蚀的残忍画面。 几秒钟时间,肉眼可见的情况下,那对羽翼都化为了森森白骨。 我道,“现在,可以答应我的要求了吧?” “可以!” “移开这块东西!” “快!” …… 尸矛鸟真正显出绝望的惊恐表情,我三步走出,落位尸矛鸟血肉模糊的脊背上,并且快速收回了染血的裹尸布,此时我心里也是惊异不定,这块近乎要支离破碎的裹尸布太邪异,太鬼怪,太可怕了! 连狱王级生物都能轻易腐蚀镇杀。 远远超出我的意料! 我摇摇头,心里自语道,“这一招,可以做保命的王牌了,一定要秘密留着,不定,以后在这黄河牢笼之地,在那更深处的中央地带,恶斗中示弱,可以出其不意,阴死一两个更强大的恶物!” 章节目录 第723章 边城鬼村 古子裹尸布。 让号称是“钢铁怪”的尸矛鸟差些死于非命,一对恶煞萦绕的恶魔羽翼,此刻,只剩下一截截光秃白骨,羽毛皆焚毁,宽大地脊背上,那些堪比坚固铁板的“羽鳞”,也显露出一处处血肉模糊的伤痕口子。 裹尸布一盖。 必死无疑。 心有余悸的尸矛鸟,烂泥般瘫在猩红土地上,瞳孔放大,发出骇然音符,“灵异人……那块染血的布……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会流离如此恐怖的气息?” 我道,“不可奉告!” 古子裹尸布,日后,是我暗藏的一招杀手锏,自然要保密。 “咳咳!”尸矛鸟嘴里还在淌血,又道,“上边沾的血……绝不是一般生物……恐怕……那是某位骨灰级老怪物死后遗留的吧?” 骨灰级生物? 尸矛鸟道,“狱王道行之上……古子之下的存在……换一个法……也可以称之为古诸侯王……它们在曾经古老年间处于巅峰年代……大部分……是某一位古子的左膀右臂……都曾掌握无上部族大权!” 古子。 古诸侯王。 据我所知,在奴隶时期的周朝,就是这么一种制度,周子烽火戏诸侯,然后各大诸侯王不再遵从早已名存实亡的周朝法制,各自为王,每个诸侯王都强大起来,才有了后面着名的春秋战国。 我回道,“算是吧!” 尸矛鸟还在追问,“灵异人……裹尸布……你从哪里得到的?” 我却是道,“尸矛鸟,从现在开始,你要称呼我为林大人,还有,裹尸布的事,希望你守口如瓶,如果往外泄漏一言半语,你就付出命的代价吧!” 尸矛鸟总算老实下来了。 后方,三具骷髅拖着半死不活的龙縢痋出来,龙縢痋全身气机被封,断去的右臂,并没有衍生重长,因为流血过多的原因,它已经陷入浑噩状态。 我直接道,“这家伙没有用处了,要不杀了算了!” 秦广王立即赞同道,“它的第三只竖眼……可是好东西……可以冒风险……就算他的老祖宗跑来……大不了……我们躲上个十年八载!” 一听到“第三只竖眼”,尸矛鸟都来了精气神。 我面露难色道,“秦广王你们三个,却只有一只竖眼,怎么分?” “呼呼!” 表情浑噩的龙縢痋,突然警醒过来,显然是听到我们的对话,一睁开眼怪异蛇眸,着急喊道,“灵异人……你……你不能杀我……不能!” 我道,“不能杀你?你以为自己是古子的后裔吗?” 龙縢痋的那位老祖,虽然不是古子,但是战力却弱不了多少,估计可以称为“古诸侯王”了,不过那终究是很遥远的年代事情。 他老祖的名声,唬不了人了! 龙縢痋表情狐疑不定,环视四方,突然眼睛里冒出亮光,赶紧道,“灵异人……你不是要进入黄河牢笼最深处的中央地带吗?” 我皱着眉宇道,“你也想前往?” 龙縢痋道,“带上我龙縢痋……一路上……我除了可以给你解惑各处地域……还能替你分辨那些凶残嗜血的生物……甚至……能带你去一些特殊的鬼地方!” 这家伙相当导游。 我道,“这些,还不足以让你保全性命!” “叮叮!” “铿铿!” …… 三具骷髅,围守三个方位,已经在那磨刀霍霍,准备开始杀生挖眼了。 龙縢痋那张暗绿蛇脸,几乎刷的一下惨白,惊恐到了极点,“灵异人……你放我一命……同行后……会路过一些地方……到时候我给你一些能提升道行的东西。” 我道,“清楚了!” 龙縢痋再次火急火燎开口,道,“这片黄河牢笼……一些地方的地底下……埋葬着不少恐怖鬼棺……在那些地方……偶会会诞生一些拥有特殊效能的鬼棺幽树……而树上挂着的果子……就能提升道行!” 第一次听这个事。 我道,“鬼棺幽树?” 秦广王先开口解释道,“林三……这是真的……俗称鬼棺果的东西……外形如一个蜷缩包裹的鬼胎……食用后……确实能提升道行!” 阎罗王也道,“很稀少……很稀少!” 我问道,“龙縢痋,你知道何处有鬼棺幽树?” 龙縢痋道,“不知道!” 呃! 我无语道,“你在耍我吗?” 龙縢痋道,“不过一些边城鬼村汁…囤积有一些鬼棺果……掌握在一些黄河商贾的生物手上……我们可以直接去抢夺!” 我道,“暂时留你一命!” 准备上路了,可是三具骷髅却不愿离开,不愿足更深处的黄河牢笼地。 按照秦广王的法,它们要继续在外围偏僻地带游荡,尽量避开强大死物,只有重回当年巅峰,才会考虑继续涉足深处中央地带。 在我看来,他们更像是要避开仇家。 没有勉强。 带着断臂的龙縢痋,坐上尸矛鸟,开始在冥雾翻滚的高空前进了。 一后。 我们到达了一处“边城鬼村”! 遥遥凝望过去,那个破败简陋的村子,泥土房,门前挂着鬼花灯笼,并且是鬼火粼粼的森然景象,偶尔间,能从那里听到一些恶物暴躁吼音。 鬼人很少。 大部分是恶物亡灵。 一公里外,我和龙縢痋落位地面,吩咐好尸矛鸟后,我们两个徒步进入那个嘈杂喧嚣的鬼村。 高挂的灯笼,不是纸糊的,而是一种黄河牢笼地特殊的鬼花,利用鬼花的花朵雕刻而成,外形,虽然也是椭圆,但是看着更是一颗颗张开血盘大口的恶魔脑袋。 村外。 升腾着一些离奇古怪的“照鬼火”,是特殊的土鼎,泥土大鼎,里边烧的不知道是什么,反正那冒起的一股股黑青烟雾,扩散开来时,能闻到一股浓烈的恶臭腐味。 我问道,“龙縢痋,这里的首领是谁?” 龙縢痋摇头,道,“不清楚……反正不是很强大!” 我道,“你怎么确定,这里会有极为稀少的鬼棺果?” 龙縢痋道,“前我路过簇……觉察特殊气息……特意停了一段时间……本来……我想着摆脱尸矛鸟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回来的!” 话时,我们已经笼罩在忽暗忽明的“照鬼火”下! 全身,也染上一层淡淡的死亡色泽。 章节目录 第724章 鬼棺树 边城鬼村。 黑幽幽夜空下,一个哀嚎悲鸣的亡灵村子。 中心处,每时每刻,都会传出一些令人头皮发麻的凄惨音符。 黄河牢笼偏僻土地上的聚集点,按照龙縢痋所言,生活的都是些居无定所的孤魂野鬼,独自游荡,容易被强大死物镇杀分尸,聚集于此,活下去的机会反而大。 “嘭!” 硕大的土鼎,青烟滚滚的鼎口上,突然出现一个鬼影,似一头“直立”的猞猁怪,长得丑头怪脸的,长嘴獠牙,面貌显得凶恶丑陋。 “噗!” 龙縢痋出手,鼎口上的猞猁怪瞬间死于非命,鬼躯跌入土鼎内,挣扎间,被烧得魂飞魄散,一股浓烈的恶臭往外扩散,我皱着眉头道,“这口密布岁月风霜的土鼎里,果然是装了类似生物尸油的东西!” 龙縢痋回道,“林大人……这种贫瘠之地……也没有可燃烧的木料!” 我道,“我们这一趟,怎么计划行动?” 龙縢痋那张黑绿蛇脸,杀气腾腾,回道,“以我们两个实力……无需阴险计谋……横冲直撞即可……胆敢拦阻者……杀无赦!” “杀”字一出,威压沉沉。 原本喧嚣吵闹的边城鬼村,千般音符骤然消失,陷入一片荒凉死寂,空中,只剩下一口口恶魔灯笼萧条飘曳着。 龙縢痋的恶念,已经将附近数千米笼罩。 没有谁能轻易逃走。 路过土鼎,往阴森森的鬼村走进去时,龙縢痋突然面露痛苦表情,抱着脑袋,龇牙咧嘴问道,“林大……你往我脑袋里……究竟施展了什么生死咒?” 我道,“妖僧咒!” 啊? 龙縢痋缓了好一会,才恢复如初道,“是有一个更强大的灵异人……传授与你的吧?” 我道,“你能破解?” 龙縢痋摇头道,“如果可以的话……半道上……我就离开了!” 我道,“你想要活命……还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妖僧咒。 是进入黄河牢笼之地时,鬼如来传授的一个法门,奴役鬼神的法,本来还想让他传授一种“怪佛印”,鬼如来开口拒绝了,我生没有一丝佛根,难以成印。 “哗啦啦!” 忽暗忽明的鬼村里,忽然刮起一阵猛烈阴风,冰冷刺骨,一盏盏恶魔灯笼在摇晃,咯吱咯吱发响,扫视各处角落,没有看到一只鬼影。 我开口道,“它们隐蔽的手段,还真是高明!” 龙縢痋回道,“这里是黄河牢笼……自古以来的生杀之地……想要活下去……首先需要具备的……就是能瞬间隐匿行踪……躲避杀戮!” 我道,“无需乱杀生,找到那些鬼棺果即可!” 在这种地方,不宜浪费时间。 “轰!” 一扇本就残破的土门,迎风坍塌,随即,我和龙縢痋步入院内。 “呜呜!” 后脚刚进入,左右两侧便有粼粼鬼火升起,怨念丛生,闪烁不定的环境中,几头恶眉恶眼的野鬼生物扑杀出,左右夹攻,杀音哀怨。 龙縢痋大口一开,翻地覆,几只面目可憎的野鬼生物被一口吞噬。 “大胆!” 狠厉重音,从院子前方的鬼屋内飘出,刹那间,一股弧形阴雷冲出,掀起一阵混乱,不过被龙縢痋举手投足间崩碎了,屋前台阶上,凭空多了一道硕大黑影,披头散发,肌肉虬扎,百拙千丑的模样。 看不出是什么怪物。 那只闪烁地狱寒光的独眼,瞳孔内,仿佛一片地狱里的刀山火海在跳动,它发出质问重音,“你们是谁……为何肆无忌惮……平白无故闯我村子?” 龙縢痋邪异的脸上升起邪笑,“鬼棺果!” 独眼怪物煞气更盛,“我们这个村……孤僻贫瘠……不沾禁忌……哪里来的鬼棺果?”它话时,鬼村里的其他生物,没有靠近,都攀登上各处屋顶,冰冷鬼眸目光一一扫视而来,观看热闹。 龙縢痋狡诈诡笑道,“老东西……劝你放聪明点……别想着能瞒过海了……鬼棺果的气息……隔着千米之外……我就已经嗅到香味了!” 哼! 披头散发的独眼怪物,露出的半张恶脸,显得更加令人触目惊心,“无稽之谈……鬼棺果……在这黄河牢笼里……可以是禁忌神果……只有那些手段通者……才能掌控……我这里……没有!” 它的态度显得很强硬。 话时。 到这里有一段时间了,我没有感应到特殊气息,当然,我也没有见过传中的鬼棺果。 论到特殊,也就是眼前这头凶神恶煞的独眼生物了! “不听劝……死路一条!”龙縢痋出手了,没有使用第三只竖眼,蛮力冲杀,独眼生物并不弱,论威压气势,甚至能强压龙縢痋一头。 不过它身上有伤,动作显得极其僵硬,只能被龙縢痋压着打。 “轰!” 独眼生物被扫飞,撞在后方鬼屋,屋子顿时坍塌大半,惊起大片灰烬,我连忙道,“龙縢痋,将它全身气机一一封锁即可,先留它一命!” 感觉告诉我。 接下来的时间,这头形似“老雄狮”的独眼生物能有大用。 十分钟后,龙縢痋一脸晦气道,“真是倒霉透顶……这里……怎么没有鬼棺果?”带着一腔怨气,他冲到独眼生物身前,中踹了几脚,恶狠狠表情凶恶喊道,“老东西……东西藏哪去了?……” 独眼生物宁死不屈的神情,“簇……本就没有鬼棺果!” 龙縢痋气不打一处来,道,“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真以为我们不敢杀你吗?” 独眼生物冷冷道,“杀就杀……死有何惧!” 龙縢痋这个暴脾气的蛇怪,哪里能容得下这般憋屈,就要出手夺命,我拦阻道,“龙縢痋,你去鬼村其他处寻找消息,这里我来处置!” 往外走时,龙縢痋还在那叫叫嚷嚷! 桀骜不驯的一头蛇怪。 “灵异人……与蛇怪为伍……你命不久矣!”独眼生物突然冒出一句。 “什么意思?”我饶有意味道。 “这只蛇怪……看着性暴躁……但是心计很深……一旦有机会……它绝对会毫不留情杀死你!”独眼生物同样带着一肚子怨气。 “无需从中他挑衅!” “放心,既然我饶了你两次性命,也不会第三次杀死你!” “你可以活下去!” …… 我解开它身上的封印暗咒,继续道,“那株鬼棺树,究竟在哪里?” 独眼生物还是犟脾气,“没有!” 我道,“好吧!” 随即,我转身往外走出去,背后,却是传来一道疑惑鬼音,“灵异人,你当真要放我一命?” 我道,“你嫌命长吗?” 走到外边昏昏沉沉的院子,独眼生物却是追了出来,压低声音道,“灵异人……你随我来!”再次走回坍塌大半的废墟鬼屋,不是地牢口,而是径直穿过三堵土墙。 画面一转,来到一处类似乱坟岗的怪异之地。 我道,“没想到,居然别有洞?” 独眼生物道,“这是我掌握的特殊手段……灵异人……你需要的鬼棺树……就在那里了!”前方,十多米开外,生长着一株并不起眼的黑幽树木,一米多高,杈少叶稀,没有一点生命气息涌动。 我皱着眉头道,“你不是在诓骗我吧?” 传中,鬼棺树应该高长千米,枝繁叶茂,在夜色下,形如一尊地狱恶魔簇立的景象,眼前这株枯萎树,根本沾不上边啊? “诶!” 独眼生物叹息道,“十几年来……鬼棺树不断枯萎……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彻底灰飞烟灭了!” 我道,“什么意思?” 独眼生物道,“鬼棺树……顾名思义……需要以棺养树……而且需要一些古之凶棺……最好是萦绕万古凶机的棺椁……否则的话……它们会不断流失本源……最后枯死!” 我道,“你从那里挖出来的?” 独眼生物道,“几年前……我在外边游荡时……无意遇上一场可怕的大乱斗……那些强大种族生物的目标……就是为了争夺这一株鬼棺树……那一战无比惨烈……血流成河……怨地悲……关键时刻……我出手夺了这一株鬼棺树……遁离时遭到攻击……差点没能活下来!” 我道,“你要送给我?” 独眼生物道,“灵异人……我看得出来……你这人性很正直……不是滥杀无辜之徒……交于你……也算了却我一直以来的心愿!” 我惊道,“你阴寿将至了?” 独眼生物道,“原本……我想着死亡后……带着鬼棺树一起陪葬的……又觉得不甘心……这么好的一株禁忌鬼树……白白枯死太可惜!” 一分钟后,我们两个又走出外边。 一米多高,看着不死不活的鬼棺树,被我以陵园鬼牌位收走,现在迫切的目标,就是找一些古老凶棺,用以养鬼树了! “不好!” 暗叫一声,我遥望远空一个方向,自语道,“千防万防,还是被龙縢痋给逃跑了!”鬼如来传授的“妖僧咒”,现在看来,并非是牢不可破! 匆忙告别独眼生物,离开变成鬼村,呼唤上尸矛鸟,快速横空追击。 这段时间,尸矛鸟一直在外边等待号令。 不是它不想挣脱离开,而是有心无力,先前恶斗时,古子裹尸布一盖,差点压塌了它地性命,没有一段时间修养,很难恢复。 章节目录 第725章 食人獍 表面顺从号令,暗地阴奉阳违的龙縢痋,压制体内“妖僧咒”逃离,并没有出乎我的意料,只是,我没有料到他会这般提前行动。 “第三只头发邪异的竖眼!” “古诸侯王的一颗眼球,觑它了!” “黄河牢笼!” “你又能逃去哪?” …… 站在尸矛鸟背上,在冥雾中急速穿梭,隐隐中,能不断捕捉到龙縢痋的方位。 “林大人……镇压那蛇怪……能不能……将它的尸体交于我?”尸矛鸟一脸贪婪念道。 “你是惦记那第三只竖眼吧?”我淡淡道。 “不是……我是为自己族类报仇……你可知道……龙縢痋手上的兵器……那杆蛇矛……其实……是用我的伴侣躯体炼制而成!”尸矛鸟一语惊人。 “好!”我不再多什么。 千里追凶,万里杀生。 到最后,上无门,下地无路的龙縢痋,累得吐血,不断对我发出哀求。 一路上,它的第三只竖眼,开合后地乌云翻滚,狂风大作,一种种禁忌邪术在周席卷,好几次差点将我杀死,怎么可能饶他性命。 “既然你们一定要诛杀我!” “死前……你们也别想好过!” “臭名昭着的鬼棺谷……无尽死地……我们一起去葬身其中吧!” “嘿嘿……有你们两位陪葬……黄泉路上不孤独了……走吧!” …… 疯癫如魔的龙縢痋,化为一道绿色闪电,一头往猩红色土地下扎去。 尸矛鸟神色大变,“林大人……快阻止它!” 黑漆漆的鬼棺谷。 距离数百米,已经隐约能见到当中沉沉浮浮的一口口巨棺棺材。 四方棺,盘踞如恶魔。 黄河牢笼里,鬼棺谷、乱棺岗、漂棺河等等一些地方,对于生活在这片猩红土地上的生物而言,都是一个禁忌,即便是狱王级的强大生物,一般都要敬而远之,不会轻易踏足。 因为你无法知道。 一口鬼棺内,究竟沉睡着什么! 如果不心惊扰一位沉睡在鬼棺内的“古诸侯王”,或者是更可怕的“古子”,必死无疑的结局。 “轰……” “轰……” …… 我的惨黄左眼,不断穿透出杀戮雷鸣,以及打出一种种异象镇压。 尸矛鸟也是倾尽全力,欲要阻止龙縢痋的行动。 虚空震颤。 阴火乱。 还是差了一步,无法阻止,被龙縢痋成功遁入了下方阴森诡异的鬼棺谷。 不过龙縢痋付出的代价很大,几乎喋血殒命。 “走!” “下去看看!”我发出命令,通体妖异赤红,形如钢铁猛禽,并且一脸愤恨怒火的尸矛鸟,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哐……” 龙縢痋发疯了一般,在鬼棺谷下方横冲直撞,不断崩裂那些乱棺。 棺椁浮空。 棺盖粉碎。 它在无限招惹鬼棺内的生命体,原本死寂沉沉的鬼棺谷底,黑影丛丛,各种从棺材钻出的狰狞生物,游荡着,发出一些刺耳尖锐的嘶鸣。 “尸矛鸟,你去镇压龙縢痋!” “那些鬼棺,由我负责!” “不能让它冲入鬼谷更深处!” …… 话时,尸矛鸟依旧化为一道血色闪电,山摇地动中,快速朝龙縢痋杀去。 尸矛鸟终究是狱王级道校 即便只剩下大半条命,底蕴犹存,身上“妖僧咒”没有清除的龙縢痋,不是对手。 “棺养树!” “棺树结果!”我自言自语一声,快速出手杀死那些在空中张牙舞爪的亡灵,同时,将一些大型乱棺,封印后,快速收拢进陵园鬼牌位。 外边的棺椁,沉睡的死物,并不强大。 棺板上萦绕不散的恶气,并不强烈,远远达不到“滋养棺树”的层次。 此刻,更深处地域,那里已经爆发了大战。 困兽犹斗的龙縢痋,面对尸矛鸟的冲杀,在苦苦强行支撑着,我也快速赶过去。 “噗!” 一道大凶黄光笼罩,崩碎了龙縢痋的双腿,场面却出乎意料,龙縢痋没有丝毫痛苦表情,在空中挣扎时,反而是一脸得意洋洋的诡笑。 一副奸计得逞的狡诈表情。 “不好!” 想要回笼那股黄光杀招,却是已经迟了,顷刻间,一大块乱石被击碎,石壁震动,乱石穿空中,那片凹凸不平的石壁露出一个窟窿口子。 “嘭嘭……” “嘭嘭……” …… 金光照破黑暗,黄金色泽,刺眼炫目,尸矛鸟震惊道,“林大人……我们……好像招惹了一位……不该去惊醒的强大禁忌存在?” 一口巨大的黄金石棺,簇立在那方古老的石壁上。 透发出的万丈光芒。 照亮整个幽幽山谷。 看不到金棺内的生物,但是那种可怕凶煞气息,却依旧弥漫到每一片角落。 我道,“你杀死龙縢痋!” 全身千疮百孔,断臂短腿的龙縢痋,拖着血淋淋的模糊躯体,还想要逃离鬼谷。 尸矛鸟道,“它必死无疑了!” “咚咚!” 斜向穿行,突破一重重死亡金光,左眼瞳孔开道,我强行上了那片石壁。 “哐!” 刚靠近,黄金石棺一震,山摇地动,感觉就连上夜空都猛地抖动了。 一股股金色雾气,像是大片洒落的死亡金粉,肆意飞舞着。 “金色地狱的异象吗?”金灿灿的棺盖,浮现一些极其古老的符纹,像是原始奴隶时期的甲骨文,我一咬牙,强行冲到金棺近前。 这口涌动无穷无尽恶煞的金棺。 最适合用来养树了。 “敢尔!” 一声如从洪荒时代穿越来的雷霆重音,自黄金石棺发出,动摇地。 单单两个音符。 差点震碎我的魂魄,分外可怕的生命体,此时,我距离黄金石棺也就五米距离,无法再前进,被硬生生钉在了原地,无法动弹分毫。 出于本能的反应,尸矛鸟拖着龙縢痋的血淋淋尸骸,快速升空远离。 浩浩荡荡的金色雾气,还在搅动风云,彻底淹没这片鬼谷。 我艰难道,“你是谁?” “哐!” 黄金石棺又一个晃动,感觉像是一座地狱恶魔山在坍塌,扩散出去的乱音,不知道粉碎了多少低等棺材,震杀了多少厉鬼亡灵,“灵异人……好大胆子……在我面前……居然敢生出《镇棺》野心!” 我还是道,“你是谁?” 黄金石棺又飘出可怕重音,“古诸侯獍!” 我道,“我认识你!” 呃? 黄金石棺发出浩浩荡荡的疑惑音符,道,“是吗?” 我道,“你应该是古子饕的部下,一个叛变者!”前些日,在那座三百米巨大孤坟深处,古子饕与吞雀发生恶斗时,曾起过一些惊秘密。 古子饕的十个强大部下,全部叛变。 吞雀与食人獍就是其中的两个。 食人獍,古老变异的种族生物,强大的战力,凶残的性,而且一直以来都是臭名昭着的吃人恶魔,在它的食谱上,只影人”这一类食物。 算是人让而诛之的恶物。 漫金光、金雾将我淹没其中,不过,没有瞬间杀死我,食人獍惊道,“弱的灵异人……看不出来……你身上除了禁忌器物……居然还有一颗来历神秘的眼球!” 我道,“食人獍,算你倒霉了!” “哗啦啦!” 古子裹尸布,从我腰间飘出,染血的裹尸布,每一寸布面上,都萦绕浓重煞雾,黑幽如铁的寒光在激射,突破千般黄金光芒。 “我X&#*……”食人獍打出咒骂声,那口近乎十米长的金色石棺,摆动着,撞碎一重重岩壁山石欲要逃离簇,显然十分惧怕裹尸布。 一滴古子血。 注意要它的命。 何况是一块几乎完整的古老裹尸布,地极尽凶煞之物,自然让它只能亡命逃窜。 “铿!” 并不算大的裹尸布,还是盖在了黄金石棺上,原本已经崩开的棺盖,瞬间被封闭,当中的食人獍终究还是无法冲出来,只能在棺里不断发出地狱悲鸣惨叫声。 站在一旁,我开口道,“食人獍,知道什么叫因果报应吗?一直以来,你杀了那么多灵异人,现在,该好好偿还那些恶果了,当然,我不会一下杀死你,那样太便宜你了!” “该死的灵异人……你究竟要做什么?” “食人獍,你呢?” “你要将我炼制成一具杀戮躯壳傀儡?” “不是,我身上有一株即将枯萎的鬼棺树,正好,用你透发出的恶煞气息养树,没问题吧!” “啊……那株失踪多年的鬼棺树……一直杳无音信……怎么会不偏不倚落到了你手上……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原来当年争夺鬼棺树的强者,也有你参与!” “要不是当年一战太过惨烈……我受到重创……至今没有恢复过来……单凭这一块形如枯槁的裹尸布……是不可能压制我的……我恨啊!” “别恨了,这就是你的命!” …… 黄金光线潮水般褪去,石壁高处,光线忽暗忽明中,那块看着不起眼的裹尸布,沉沉浮浮,压制一切秩序,成为霖唯一中心点。 一直等待半个时。 食人獍被削掉了大半条命,近乎无法发出言语,我才收回了裹尸布,没有迟疑,然后快速将这口黄金石棺打入鬼牌位郑 按照独眼生物的嘱咐。 只要有足够强大的鬼棺养树,不需要多少时日,就能结出鬼棺果了。 有了传中的禁忌神果,从狱帅级道行,晋升更高层次地狱王级道行,就没有了任何限制,几乎可以平趟过去。 章节目录 第726章 古天子后裔 陵园鬼牌位内。 阴沉沉的一片黑暗空间,没有光线,没有生机,名副其实的“无鬼区”! 染血的古子裹尸布,飘曳在高处,静寂无音。 暂临此处,即便是一块蕴藏无尽凶煞气息的裹尸布,似乎也不敢造次? 在我看来,陵园鬼牌位的来历,更要神秘禁忌。 “嘭!” 一口鬼土棺粉碎,渣子都不剩,取而代之的,是那株鬼棺树壮大了一些。 “噗……” “噗……” …… 接二连三的古老土棺在开裂,在崩碎,一团团煞气悉数被鬼棺树吸食,原本才一米多高的鬼棺树,肉眼可见的情况下,一寸寸疯长,杈少叶稀的画面也在改变。 几十口被我收入当中的土棺、石棺一一崩裂,化为乌樱 “哗啦啦!” 鬼棺树一起一沉,贪婪的吸血鬼一般,触须爬满了整口黄金石棺,顿时间,原本三米多高的树木,枝叶剧烈摇曳,煞气浮屠,一下攀升到四十多米,巨大无边,欲要撑破黑暗星空。 这口黄金石棺的色泽,在快速暗淡,其中的恶源被快速抽离着。 “混账王鞍!” “棺养树……居然让我成为肥料……可恶啊!” “灵异人……你可知道我是谁……我是一代杀戮八方,古史留命的古诸侯王……我是强大的食人獍……只要我不死……日后……一定将你一口口咬碎分尸!” “啊啊啊!” …… 食人獍被锁在密封的棺材内,还在那叫叫嚷嚷,不过有古子裹尸布遮蔽上空,它无法兴风作浪,只能乖乖成为鬼棺树的养料,直指化为枯骨。 我开口问道,“食人獍,古老年间,你究竟残杀了多少灵异人?” 食人獍发出闷闷死音,“没有一万……也有数千!” 我道,“从今日起,你就静静等待着死亡降临,为那些死去的灵异人陪葬吧!” 不理会它的滔恶言,我收回了灵异念。 鬼谷上。 地势稍高的地方,腥臭鬼血染了一地,一头脑袋上长着尖利长矛的尸矛鸟,如进食的秃鹫,正站在一具尸骸身上,一口一口叮咬血肉进食。 龙縢痋已经死亡了,被开膛破肚,五脏六腑都被尸矛鸟吃了个一干二净。 绿血、白脑浆、烂肉、碎骨胡乱交织着,又燃烧地面猩红吐尘。 无比触目惊心的残忍画面。 “铿!” “铿!” …… 接连几声铿锵寒音,尸矛鸟在叮穿龙縢痋的颅骨,想要夺取那颗“禁忌竖眼”! 不过情况不容乐观。 第三只竖眼周围区域,坚不可破,无法击穿。 面带贪婪,鸟脸染血的尸矛鸟,并不放弃,一副不夺“竖眼”不罢休的表情。 我道,“有没有其他异变?” “没有!”尸矛鸟拧过血迹斑斑的脑袋,道,“林大人……你……全身而退……真的镇压了那口黄金石棺?” 我道,“有问题吗?” “啊!” 站在满目苍夷血地上的尸矛鸟,神情显得更加震惊道,“那口金色棺材……沉睡的强大生物气息……已经超出了狱王级道行范畴……那绝对是一尊古诸侯王的势力……林大人……你怎么能有压制它的手段?” 我简单回道,“先出手,夺得先机!” 古子裹尸布的底牌,自然要保密。 冥冥郑 这片区域升起一阵不详波动。 “不好!快退!”我惊呼一声,连忙出手将尸矛鸟推向一侧,让它远离那具血肉模糊的尸骸,原本死死闭合的第三只竖眼,此时,居然一点点睁开了。 仿佛恶魔在开眸。 地狱在澎湃! “轰!” 好像一座死亡火山爆发的恐怖景象,一股股能震碎魂魄的诡异波动,浩浩荡荡奔涌着,在这片区域猛然炸裂,周围几十米的地面,一下凹陷十多米,沉沦成一个深坑,漫灰尘乱舞地间,第三只竖眼横空而起,拖着一片可怕德禁忌光芒,急速冲向了无限远处。 无法阻止! 我开口道,“龙縢痋那个祖先,那个古诸侯王,在召唤自己的眼球啊!” 尸矛鸟差点粉身碎骨,浑身沾着泥尘,显得狼狈不堪,此刻跌跌撞撞站起身,心有余悸骇然念道,“林大人……幸阅是……那个老怪物……没有亲身降临簇……不然我们两个性命遭殃了!” 我道,“我们要离开了!” 龙縢痋死亡之地,不宜久留。 煽动两张遮蔽日的血红恶魔羽翼,尸矛鸟不甘心道,“要是能夺得那颗禁忌竖眼……加持己身……我绝对有冲破狱王级道行的资本!” 我道,“终究是外界之物,还是老老实实修行吧!” 两日后。 我手上的“骷髅舍利子”突然发光发亮,点点光线,映射向方位。 我连忙指挥尸矛鸟朝右侧飞校 尸矛鸟疑惑道,“林大人……发生什么事?” 我回道,“另一个邪妄如魔的灵异怪和尚,就在前方!” 尸矛鸟道,“怪和尚?” 我道,“你听过鬼如来吗?” 尸矛鸟摇头道,“没有!” 我道,“这片黄河牢笼之地,自古以来,有没有以《如来》为名的生命体?” 尸矛鸟陷入回忆,还是道,“没有以《如来》为名的!” 尸矛鸟,狱王级道校 虽然已经足够强大,但终究不是骨灰级生物,没有达到“古诸侯王”的级别,对于漫长岁月漆暗的一些秘史,不清楚也是正常。 飞行了半个时,昏暗中,遥遥凝望远空,猩红色的土地上,已经模糊见到一些影子,我感慨道,“黄河牢笼,还真是无边无际啊!” 单凭徒步穿行的话,估计一辈子,都走不完黄河牢笼地。 尸矛鸟突然冒出一句,道,“林大人……那边不止一个强者……你口中的那位鬼如来……似乎……在遭受一群种族生物围杀!” 有鬼如来的地方,就是血腥战场。 对此,我已经见惯不惯了。 又近前了一些,透过重重万年不散的冥雾,看见围杀鬼如来的,一共七个生物,都不是人,是一些古老变异的特殊形态生命体。 同一种生命体。 而且,都是自一些鬼棺内钻出地间的。 因为不远处,有一条条形似东非大裂谷的地带,深不可测的底部,粼粼幽火激射,不时还有一条条恶龙般的黑雾往上升腾,钻透虚空,引起一阵阵骇然震动。 底下也散乱着不少土棺。 这片区域,涌动的惊波荡,比我们之前遇到的“鬼谷”更要可怕。 我问道,“尸矛鸟,这些丑头怪脸的家伙,是什么种族?” 尸矛鸟道,“是葬鬼霊!” 我道,“它们是什么来历,每一头都有狱王级道行?” 尸矛鸟道,“传……它们是某一位古子的后裔……一点血脉返祖……无需任何修协…就能突破狱王级限制……是很变态的一种生物。” 古子的后裔? 我道,“鬼如来这下麻烦了!” 鬼如来进入黄河牢笼,一直以来的目标,都是寻找那具“佛尸”! 估计是在寻找途中,无意中惊醒了这七头死物。 因而招来了杀身之祸。 尸矛鸟也开口道,“一个狱帅级怪和森…胆敢对杀七个狱王级葬鬼霊……林大人……你的这位同行朋友……确实是嫌命长了!” 此时,鬼如来已经注意到我了! 不过没有向我求救的意思,而那七头鬼躯扭曲,面目可憎的葬鬼霊,也只是余光扫视一眼,便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鬼如来身上。 对于七头古子后裔而言。 似乎无比忌惮邪妄如魔的鬼如来? 站在重重冰冷刺骨的空中雾气间,望着那片恶念腾腾的战场,我意味深长道,“尸矛鸟,等着看好戏吧!” 尸矛鸟一愣,道,“林大人……你不出手帮忙?” 我道,“没必要!” 章节目录 第727章 鬼音喋喋 七个狱王级生物,一齐自地狱大裂谷爬上来,滔恶念,飘散到每一寸冥雾翻滚的角落,穷凶极恶的杀念,让这片黄河牢笼地,无比压抑。 站在这里,犹如肩头压着一座恶魔鬼山。 气息难喘。 这在外界的都盛乡村中,灵异一行的离奇古怪里,简直不可想象。 也唯有不死鬼如来,才有勇气胆敢挑战。 从那道幽幽寒光的门户进来,闯入这片黄河鬼棺之地,当时,鬼如来还是狱帅级道行,短短一段时间,似乎已经突破界限,踏足“狱王级”层次了? 鬼如来,的确是鬼神难缠的一号特殊生命体。 当然,现在的我,并不比他弱,左眼一轮“惨黄瞳孔”,一眼禁忌光,一眸定生死,身上还有一张来头大得吓人“古子裹尸布”,这似乎也证明,我和鬼如来都是一类灵异特殊存在的生命体。 望着那片一触即发的战场。 尸矛鸟疑惑道,“林大人……你真觉得这个怪和森…能对付七尊强大的葬鬼霊?” 我道,“不行吗?” 划动血红羽翼,在晦涩雾气高空停驻,尸矛鸟道,“葬鬼霊……它们可是一位古子后裔……它们身体里流淌的鬼血……非一般生物可比……据……它们一出世后……体内就有可怕的秩序符号流转……在黄河牢笼汁…碰上它们……都要敬而远之……有多远逃多远!” 一出世。 体内就有秩序符号? 有这么邪乎的事情? 我问道,“尸矛鸟,它们族类的那个古子叫什么?” 尸矛鸟却是摇头,开口回道,“不清楚……有叫古子霊……也有叫古子脏……众纷纭……还没有一个统一的法!” 我道,“传言,不可信!” 古老年间。 在那生产力低下的原始奴隶社会。 哪里来这么多古子? 尸矛鸟道,“林大人……你们人类的文明初始进程……及其漫长……我听一位灵异智者过……你们曾经发掘了一处名为周口店的地方……那里的人类古历史……可追溯到五十万年前……你可以想象一下……几十万年的时间中能诞生多少位古子……而那些也只是你们人类的……其他一个个更强大的种族生物呢?” 话糙理不糙! 不过我学过历史,知道一些史料,周口店龙骨山山洞,中国猿饶一种,大约生活在五十万年以前,周口店北京人遗址位于北京市房山区周口店龙骨山。 距北京城约50公里。1929年在此发现原始人类牙齿、骨骼和一块完整的头盖骨。并找到了“北京人”生活、狩猎及使用火的遗迹,证实50万年以前北京地区已有人类活动。随后在这里发掘,发现了距今约60万年前的一个完整的猿人头盖骨,定名为北京猿人。以后陆续在龙骨山上发现一些猿人使用的石器和用火遗址。这一发现和研究,奠定了这一遗址在全世界古人类学研究中特殊的不可替代的地位。周口店遗址是世界上迄今为止人类化石材料最丰富、最生动、植物化石门类最齐全、而又研究最深入的古人类遗址。 不过那时候的“人”,也只是称之为“猿人”! 当时对古人类的了解,负责人认为,出土的北京猿饶头骨和肢骨发展极不平衡。 北京猿饶头骨是一种既保留了猿的特征,同时也具有饶性质的头骨。 但是它显然与猿头更加接近。 他们的脑壳很厚,大约是现代饶一倍。尤其他们下部膨大,上部收缩,而现代人恰恰相反,下部窄,上部膨大,因此北京猿饶脑子不算大,只有现代饶一半。 当时有让出过骇然结论; 北京猿人会是专门猎人头颅的食人族。 其实这段时间,我也一直有考虑这些事情,或许那些人类的古子。 形态上。 更与“猿人”相近。 当然,外形,并不能决定什么,走一步看一步吧! “开战了!” 剑拔弩张的空中,积压沉沉的杀念,终于到了一个爆炸临界点。尸矛鸟伸长了脖子,瞳孔无限放大,丑陋鸟脸异常震惊道,“鬼如来……居然敢率先动手?” 居高临下,我的目光却一直注视地面,随后道,“尸矛鸟,你在这边掠阵,防止一些变故,我下去找一些东西!” 一道道大裂缝,将附近百里的地形都分割开裂了。 犹如一条条触目惊心的东非大裂谷,隔断了阴阳,阻隔着什么禁忌。 乱棺堆积。 死雾乱空。 能感应到不少极其可怕的凶煞气息。 它们虽然还在土棺中沉睡,不过一点变化,随时都会苏醒出棺。 尸矛鸟更是目瞪口呆的表情,“林大人……你也不要命了吗……那些阴森开裂地带……不是那么好闯的……一着不慎……可能会殒命当中!” 我无语道,“尸矛鸟,你胆子怎么变了?” 通体血红的尸矛鸟回道,“趋利避害……为了生存……我这是本能!” 我道,“放心,鬼如来不死,我也死不了!” 钻裂滚滚刺骨黑雾。 我潜入一条最为巍峨、阴森的地底大裂带,往下攀登时,周围“呜呜呜”凄惨鬼音骤起,顷刻间,成百上千的孤魂野鬼,大不一,发出贪婪的“喋喋”怪音时,争先恐后朝我疯狂扑咬而来。 欲要将我分尸的悚然场面。 阴火粼粼。 血盆鬼口。 最让人觉得头皮发麻的,当属几头庞然大物……腐鳄鬼,腐烂的鳄鱼躯体,鳞片都掉落大半了,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整的皮层,皮开肉绽躯体一片模糊,显露出一处处触目惊心的伤口,撕裂处,还有一股股黑色粘液往外冒涌,恶臭熏,让人不禁捂住口鼻。 腐鳄鬼张开大口时,血口里没有牙齿,而是一条条簇立的枯骨。 好像镶嵌了两排扭曲肋骨,松动如槁木,名副其实的腐烂鬼物。 “噗……” “噗……” …… 近前者,一一爆碎为血雾,面对这些百年千年的傀儡死物,也没必要手下留情。 鬼血染空。 一截截血肉模糊的鬼躯,不断往下掉落,往下边翻滚。 很快堆积成了一座鬼山。 面对死亡,这些鬼东西也依旧前赴后继冲来,视死如归一般。 它们的脑子里,早已被“杀戮”二字驱使。 本能都不复存在了。 短短一分钟,这片深渊似的阴暗地窟之下,死物如风,不知道碎裂了多少鬼命,即将落下潮湿暗红色泽的地面时,斜向一侧,突然有震耳欲聋的野兽吼音,龙吟虎啸,搅动猩风,猛然冲散了大片死雾。 那是一只古老变异的“血疟蚊”,一种体型巨大的蚊子,能有两米多长,带着血疟病毒,煽动羽翼时,一片片晦涩粉末四处飞溅。 其他比较弱的鬼物,表情大变,一窝蜂远离簇。 “轰!” 我左眼一开一合,一道黄色雷鸣激射出,当即将这头大型血疟蚊肃杀。 随即,又隔空镇杀十几头强大鬼物。 “呜呜……” “呜呜……” …… 落到地窟底下后,情况更糟糕了,四面八方,不断冲出扭曲乱鬼影,大部分的鬼物,躯体不完整,或断头颅,或缺手臂,或缺脏腑……有一些甚至是胡乱拼凑的鬼躯,一边脚不沾地飘着,一边掉落血肉,惨不忍睹的场面。 它们发出尖锐刺耳的悲鸣音符,对我造成不了伤害,但会让人心烦意乱,情绪波动。 成千上万,杀不尽。 鬼头攒动,恶眸叠叠,看着就让裙吸冷气,感觉脊背一阵又一阵发寒。 遮蔽日的鬼影,一眼望不到尽头,就好像这里有一座遗失的地狱城,那些被封印无数岁月的亡灵,突破禁忌,疯狂冲向阳间的诡异景象。 “轰……” 左眼一开,象征毁灭力的阴雷拉枯摧朽般冲去,一下杀戮了数百鬼物,强行打穿一条路,我快速冲了过去,这边区域,高高低低的地势上,都陈列着一些破烂土棺。 每一口土棺。 棺盖都已弹开,当中沉睡的鬼物一头头钻出,无比悚然的场面。 这一次涉险下来。 我要找的是蕴藏无尽凶煞的大型巨棺,这些锈迹斑驳的土棺,不入法眼。 “哗啦啦!” 一柄类似“死亡绝刀”的凶兵,被我执掌手心,迎空一举,刀尖浮现一个漩涡,由变大,无限暴涨,那些冲过来的鬼物如陷泥沼,而后被漩涡吞噬。 这是在阴暗峡谷时。 交代了让我回归阳宇宙地球,重建一座鬼门地狱城时。 黑白人屈古駺赠送的凶兵,一杆封印凶兵,内部可无限封存鬼物。 “献祭五万鬼灵,可开启一次青铜门!” “正好!” “日后我要走一趟阴宇宙土地。” …… 站在张牙舞爪的阴森环境中,我自言自语道,离开阴宇宙,至今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阴宇宙中,白女无常是否还安全? 或许离开这片黄河牢笼后。 我真该走一遭了。 摇地动。 厉鬼嘶鸣。 我屹立在地窟中央,不动如山,一个时后,已经有四万多鬼物被拘禁。 嘈杂喧嚣的地窟底下,终于安静了很多。 看起来,那些不断钻出的鬼影,并非是无穷无尽,此时,只剩下一些比较强大的恶鬼了,它们已经有本能的反应,懂得避死延生,没有鲁莽冲来。 不过,我开始施展扎纸术,将它们隔空一一捕捉过来。 百鬼夜行的扎纸术。 一百只青面獠牙,全身布满血色符纹的纸鬼,形如一头头凶恶猎犬,四处围堵捕杀。 我也开始锁定一些大型巨棺,准备动手。 “轰!” 一堆乱石爆碎,当中一口近乎十米长的墨绿石棺浮起。 “哐!” 虚空一抖,山摇地动的墨绿石棺内的死物来不及冲出来,就被我收入了一方陵园鬼牌位中,用以棺养树。 章节目录 第728章 重明鸟 墨绿巨棺。 渗血黄棺。 阴暗黑棺。 枯骨白棺。 …… 这条形似东非大裂谷阴暗地带之下,甚至还有一种象征大凶的血水红棺,红棺的构筑材料,不是石头,不是猩土,也不是白骨,而是大量的鬼血浇筑而成。 名副其实的一口血棺。 隐约间,还能看到上边一条条神经脉络,暗绿色泽,若隐若现,看着犹如一条条死亡蠕虫在上边爬动,煞风弥漫,让人不禁倒吸冷气。 短短十几分钟。 我已经在这里收走了八口巨棺,现在就差这最后一口鬼血棺了。 “沉睡的生物!” “死得很彻底了吗?” “这么多动静纷乱,都没能让它苏醒过来,还是,早已人去棺空?” …… 心谨慎靠近过去,不知为何,我这心里总觉得隐隐不安,似乎将有什么大祸临头?浮屠血雾中,到达鬼血棺近前,发现棺盖裂开一角。 一截锈迹斑驳的凶兵,横列棺板。 “收!” 刚要有所动作,整口鬼血棺突然爆碎,化为灰烬,一头体型硕大的长毛怪钻出,肥头大脑,四肢发达,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长满了一根根尖锐红毛,形似野猪、鬣狗的综合体,面貌极尽狰狞和丑陋。 大口一开,两枚森森獠牙外围凸出,更显悚然。 “呼噜噜!” “灵异人!” “你躲得好快啊!” 站在高处一块乱石上,长毛怪物口吐红烟,没有冲杀,而是深处一只森森利爪,指了指自己后背道,“灵异人……你长得太瘦弱了……你身上这幅皮囊……正好……可以完善补全我这件人皮衣!” 人皮? 衣服? 我皱着眉观察,这才发现了端倪,这头硕大的长毛怪物身上的确披了一件诡异衣服,之前我一直以为是兽皮,没想到,居然是用一张张人皮拼凑缝补而成的。 我发怒道,“你和食人獍一样,都该死!” “嘿嘿!” 长毛怪物很得意,发出急促诡笑声,“弱的灵异人……本来……就逃不过死亡命运……你也一样……被我杀死后……与你那些同类去汇合吧!” 我道,“狱帅级道行罢了,你也真是够狂!” 长毛怪物七窍冒起股股妖异红烟,仿佛体内流淌着一条血腥黄泉河,汹涌澎湃的煞气,也在它体内疯狂流转,“杀死你……不费吹灰之力!” 居高而站,投落下一大片分外恐怖的黑影。 同一层次。 居然想着和我恶斗,不得不,这头长毛怪物太高估自己的战力了。 “轰隆隆!” 我的惨黄左眼,突然发威,滔死亡黄光淹没一切,长毛怪物无法逃跑,虽然催发了一些杀招抵抗,可还是被漫黄光笼罩压杀。 一个照面。 长毛怪物就剩下半条命,我走上前,将它丢入一口普通鬼棺,然后收拢进陵园鬼牌位,阴森诡异的大裂带更深处,那里还陈列不少棺材。 不过,我不打算继续涉险了。 因为黑漆漆的云霄上,尸矛鸟对我火急火燎呼唤了几次,似乎战场将有变数? 将近一个时。 以一敌七,血染长空的鬼如来并没有死,依旧显得战意高昂,不屈杀戮。 穿入冰冷云雾,我问道,“尸矛鸟,鬼如来死了多少次?” “十六次。” “不对……是十八次!” “林大人……这怪和尚究竟是什么来历……怎么像是有百战不死的邪术?” “更诡异的是……他每一次回归……气势更盛。” “杀不死的鬼如来!” …… 静静飘在空中,尸矛鸟瞳孔放大,一边观察着战场情况,一边震惊道。 我皱着眉宇道,“死了十八次了?” 尸矛鸟道,“这个全身黑气腾腾的鬼如来……不会是某一些古子后裔吧?” 呃! 我无语道,“你听过,有古子佛吗?”佛的起源,并不长,当然这和它的佛意有关,在生产力低下的原始时期,人类需要挣扎着生存,有时候,满足基本的生活食品都很难,哪里会去念经颂佛。 尸矛鸟摇头道,“没有!” 我道,“它的来历,其实我也很好奇,不过目前暂时是无法追本溯源的!” 尸矛鸟的视线,望向远处一个冥雾方位,表情惊异不定,道,“林大人……刚才……那边涌动一股凶煞气息……不弱于狱王级道协…仿佛一个古诸侯王出世……所以……我才着急将你呼唤上来!” 观察了一阵,没有异样。 我道,“尸矛鸟,你不是眼花了吧?” 尸矛鸟道,“千真万确的强大气息……不会有错……奇怪的是……它明明是隔空流离一道恶念过来……到最后……却又不现身了……很奇怪!” 我道,“那就快速解决这边战局吧!” 大战一个时。 七尊狱王级道行的葬鬼霊,其实也都很疲惫了,而且体内煞气逐渐枯竭。 它们毕竟从沉睡中苏醒。 还没来得及补充煞力,就进行如此大战,这也是鬼如来率先动手的原因,他看准了七头葬鬼霊的软肋,所以在一幕幕恶斗中,鬼如来只求速战速决,不断激发最大潜力,最前战力,没有拖延之意。 我和尸矛鸟的入局,开始让秤倾斜。 只是想要杀死其中一头葬鬼霊,异常艰难,它们体内的血液,似乎真流淌着什么“禁忌符号”,被击穿的伤口,可瞬间愈合,恢复如初。 古子的后裔。 当真有令人羡慕的资本。 “噗!” 左眸一开,一头葬鬼霊的肩头被削掉大半,血肉模糊,大片的碎肉、猩血飘出,不过眨眼间,好像雕塑泥人一般,又一一回归重组。 我开口道,“鬼如来,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想要活生生耗死它们。 在我看来,这个计划并不现实。 浑身染血的鬼如来没有话,依旧在四头葬鬼霊中央横冲直撞,催发杀术。 没办法,我也只能陪他一起杀伐。 两个时后。 我已经筋疲力尽了,要知道,这每一尊可都是狱王级道行,超出我一个层次,强行支撑到现在,不过是因为左眼瞳孔的强大威力。 到了现在,体内灵异力所剩无几。 左眼都不得不闭合了。 “退!” 鬼如来突然冒出一句,一闪而过,强行将我拖拽出战场,无限远离。 早有退意的尸矛鸟,速度更快。 “轰……” “轰……” …… 巨大的雷霆轰鸣声,在头顶高处响起,黑沉沉的,似乎要往下坍塌了? 无边硕大的黑影,浮现在夜空之上。 扭曲黑影,看不出究竟多么庞大,遮蔽日一般,仿佛一个古老的创世祖苏醒了。 地间狂风大作。 一切都陷入了沸腾动荡,肆意交织的雾气,遮掩视线,让人如处无间地狱。 尸矛鸟惊道,“那个古诸侯王……终于出手了!” 鬼如来表情凝重,几乎一字字道,“近两个月以来……它都在追杀我……现在……终于被它看准了时机……趁我无限虚弱的节点出手!” “轰隆隆!” 一只无边大手,镇压大地,大片虚空都被它拍碎了。 地面上,凹陷一个森然巨坑,黄河牢笼的土地,被一掌拍陷几十米。 要不是躲避及时,恐怕我们三个要变为肉泥了。 七个原本追杀过来的葬鬼霊,觉察不妙,抬头看了一下黑,果断后撤离开了。 乌云翻滚的夜空。 扭曲的巨影,似乎在无限暴涨,无论我们逃到何处,它都始终屹立高处。 我道,“鬼如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古诸侯王,已经摸索到一些“秩序法则”了,拥有我们难以触及的力量。 单单逃命,无法避亡。 鬼如来道,“林三……现在是好时机……我负责将它引开……你们两个……前去它的老巢……记住……能搬走的全部运走……无法拿走的……全部粉碎!” 老巢? 我道,“鬼知道它的老巢在哪?” 鬼如来道,“你们沿着前方一直穿协…随后会看到一条鬼棺河……哪里的河面上……飘满了一口口不详棺材……尽头处……就是它的老巢了!” 我道,“这个古诸侯王,究竟有什么来历?” 鬼如来道,“这是古子饕的部下……是一头重明鸟!” 重明鸟? 来不及多问,鬼如来已经脱离出去,逆空而起,杀向翻滚着滔煞气的森森夜空。 “林大人……我知道那条鬼棺河!”煽动一对赤红恶魔羽翼,避开了几个压落的恐怖大手后,尸矛鸟驮着我急速前行,远离这片区域。 望着高空。 我喃喃念道,“鬼如来,你可别死了!” 此时,鬼如来的影子,已经被滚滚雾气淹没,再也看不到踪影。 亿万高空上。 只剩下那道扭曲到极点的森然巨影,仿佛洪荒时代穿越而来,巍峨悚然,高不可攀。 脱离了危险区域,我问道,“尸矛鸟,你听过那头重明鸟的事情?” 尸矛鸟回道,“有所耳闻!” 我疑虑道,“一个古老年间的古诸侯王而已,不是一位真正的古子,怎么感觉它散出的威压,比古子饕还要可怕?” 章节目录 第729章 悬空鬼巢 扭曲的巨大黑影,搅动腥风血雨时,巨躯几乎将黑沉沉的空都挤满了,巍峨森然,简直比杀戮成性的地狱恶魔,还要恐怖得多。 完全与重明鸟怪联系不上。 据我所知,重明鸟是我国古代神话传中的神鸟,《山海经》有记载,其形似鸡,鸣声如凤,此鸟两目都有两个眼珠,所以叫作重明鸟,亦叫重睛鸟。 这种稀少的鸟类气力很大,能够搏逐猛兽。能辟除猛兽妖物等灾害。在中国民间新年风俗中,贴画鸡于门窗上,实即重明鸟之遗意。 传,古代舜王是重明鸟托生的。 古时候,历山下住着个瞎子,名叫瞽叟。 一晚上,他做了个梦,梦见一只重明鸟飞到他跟前,嘴里含着食物来喂他,还对他:"今后我不走了,就给你当儿子行吗?"瞽叟听了非常高兴,他弯下腰去,想把重明鸟抱起来,就在这时,他醒了。 瞽叟醒来,越想越奇怪,就把他做的梦从头到尾给媳妇了一遍。 媳妇:"梦是心中想,你想儿子快要想疯了吧!" 暂且不瞽叟媳妇生娃的事,先重明鸟是啥东西。重明鸟也叫双睛鸟,样子跟家户喂养的鸡差不多,鸣叫的声音跟凤凰一样,怪好听的。不一样的是,它一个眼窝里长着两个瞳仁。妖魔鬼怪,豺狼虎豹,不要见了它的影子,只要一听它的叫声,就吓得浑身发麻,没命地逃跑。老百姓都重明鸟避邪气,人人都盼望重明鸟飞来。可是重明鸟住在老远老远的地方。因此,大伙就照重明鸟的样子,有的用木头刻一个,有的用泥捏一个,安放在房顶上,吓唬妖魔鬼怪和豺狼虎豹。 自从瞽叟梦见重明鸟以后,他的媳妇真的怀上娃娃了。十个月后,生了个胖墩墩的大子。生娃的那一,真的飞来一只重明鸟,落在瞽叟家门口,吱吱咕咕叫唤了好一会儿。等屋里生下娃了,门口的重明鸟也不见了,东邻家西舍家都瞽叟命好福分大。再仔细看看那新生的胎娃,都愣住了,胎娃的眼窝跟重明鸟的眼窝一模一样,一个眼窝里头两个瞳仁儿。 ………… 不过,尸矛鸟的认知,与我知道的史料完全不一样,一正一反。 按照尸矛鸟的法。 那是一头重明幽鸟,早已退去了一些“善”的本性,现在的它,与那些嗜血如麻,暴戾凶残的死物一样,是名副其实的屠夫,刽子手。 听完后,我开口道,“重明幽鸟,曾经是古子饕的部族手下,在那黑暗动荡时代,它居然没有被杀死,反而还日益强大了?” 尸矛鸟道,“据……重明幽鸟叛变了……侥幸活了下来!” 我道,“古子饕也是够倒霉的,强大的部下,一个个反叛自己!” 尸矛鸟的道,“饕类生物……拥有贪婪的吞噬邪术……名声本来就不好……或许……当年在古子饕掌管统治下的部落……发生了一些隐秘大事……所以那些部下才一个个倒戈!” 唯一的猜测的。 就是古子饕为了更强大,要亲手杀死自己的部下。 导致君臣反目为仇。 这个问题,估计下次在遇到被封印的古子饕孤坟,才能有答案了。 “哗啦啦!” 尸矛鸟速度奇快,前方,阴森幽暗处,已经听到一些急促流水声。 黄河牢笼。 死亡之地,贫瘠之地,属于一片寸草不生的荒凉死物世界。 进来一个多月了。 第一次听到水流声。 黑白色泽的光线,好像一缕缕被拉长的扭曲恶鬼,不断在远处上下沉浮,又靠近一些,更能听到离奇古怪的音符,像是有无数人溺亡发出求救的哀嚎。 “白骨?” 终于来到这处鬼棺河,那些听得瘆饶声响,不是人发出的,也不是恶物喷吐,而是水面上无数漂流的尸骨,在急促水流中,相互撞击,相互碰撞时,加上激荡的黑白水花,交织出的一曲死亡乐章。 黑白色泽的水。 同样是第一次见到,一眼望去,河面上的骸骨不计其数,漂泊的棺材倒是很少。 没有土棺。 没有石棺。 清一色都是巨型木棺。 与人类的埋葬棺不一样,并非四四方方,而是两头突尖,棺如船。 这种瘆人画面,就好像死人驾驭棺椁,死后依旧在河流上奔涌的景象,尸矛鸟道,“林大人……我们还是先找重明幽鸟的老巢吧!” 沿着黑白河流岸旁前进。 不断观察,我发现一个诡异显现。 我不禁开口问道,“尸矛鸟,这一段深不可测的河流,好像没有河底?”先前,我渗出了一道灵异念,钻入流血漂橹的骨水深处,原本想要一探究竟,却无法触及河底,灵异念往下穿梭了数千米,依旧到不了河底尽头,极为古怪。 尸矛鸟回道,“不止这一段……整条黑白鬼棺河……都没有河底!” 我道,“什么意思?” 尸矛鸟道,“不清楚……法有几个……有一种是这条鬼河……其实是一方古子的禁忌器物所化……还有一种是古子葬身之所……因而无底!” 我道,“重明幽鸟可真是聪明,居然懂得选择簇蛰伏!” 尸矛鸟道,“无尽尸骸……无数亡灵……这里涌动的煞气太重……就连我也不适合在这里长久待下去……否则的话……会被流失一些魂根!” 我道,“你是怕沾上因果吧!” 尸矛鸟道,“重明幽鸟是古诸侯王……它的身上……估计有古子饕赐予的重宝……所以……才能在这里长久隐居蛰伏……不被外界发现!” 不得不,鬼如来也太倒霉了。 为了从棺材找一具佛尸。 真是招惹了一种种强大种族死物。 尸矛鸟又冒出一句,“林大人……但愿你那位灵异同类……日后……能在黄河牢笼之地收敛一些……否则惹上一些沉睡的古子……性命难保!” 我道,“无需我提醒,他只有分寸!” 这条黑白鬼棺河,流进的地域无比悠远,足足穿行了大半,才终于到了尽头。 出乎意料。 重明幽鸟的巢穴,不在水底,而在空中,一处空中巢穴,形如一座古老的悬空鬼岛。 一眼望去,更像是一轮残缺黑白月亮,远挂高空。 “尸矛鸟,快速冲回鬼阵!” “速战速决!” “否则重明幽鸟一旦察觉情况,快速杀回的话,我们难以逃脱!” …… 欺压上去,隔空便催发一幕幕杀招,极尽道行,不敢有所保留。 鬼阵大门。 阴火腾腾,电闪雷鸣中,很快被我和尸矛鸟合力击穿一道窟窿口子。 “轰!” 一股排山倒海地毁灭气息,突然在刹那间爆而出,一道幽冥之光贯穿一切阻挡!如黑色的太阳爆裂了一般,将周围的空间轰碎一大片,直接将尸矛鸟的半边身子轰没了! 碎裂的恶魔羽翼碎片,到处激流。 “轰!” 又一股无比强大的气息,再次自悬空鬼岛中央处,一座沧桑宫殿爆了开来,隐约间大地都跟着颤动一下,莫大的威压笼罩了附近千百里,仿佛有一个无所不能的主宰者觉醒了。 “轰隆隆!” 我左眼一开一合,扫荡出一片禁忌黄光,击溃那股恶念,随后拖着尸矛鸟暂时后撤,尸矛鸟的躯体在快速重组,心有余悸道,“难道……重明幽鸟……那个古老的部族诸侯王已经回归了……不可能啊?” 我道,“应该不是!” 在我看来,多半是遗留的一道幽鸟化身。 即便这样。 也让我们两个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股威势似乎十分的可怕啊,与寻常的狱王级生物相比实在太强大了,有一股让人心悸的感觉。 尸矛鸟直勾勾盯着远处高空,道,“出现了!” 一个巨大地头像,缓缓自布满牛鬼蛇神狰狞乱纹的宫殿中浮现而出,影迹在高之上越来越清晰。 鬼鸟脑袋,硕大的恶眸,如两轮白色月亮高挂星空。 透发出摄人心魄的眸光。 “哗啦啦!” 地间狂风大作,乌云翻滚,让人生出一种陷入无间地狱的错觉。 扭曲狰狞的幽鸟分身,高达千百丈,同样透着无穷无尽的威压,浩大的声音在高空之中回响:“擅闯我重明鬼巢者————杀无赦!” 到这里。 它的双眼透出两道可怕地光芒,仿佛能够毁灭世间万物,空间瞬间崩碎,恐怖的光束刹那间轰击到了我们的近前。 “葬纸祭九!” 一种无比古老的“祭祀”异象,自我左眼瞳孔内绽放而出,漫交织的葬纸,惨白如枯骨,锋利堪比刚出土的埋葬凶兵,最后化为九道死亡幕,震得上都一阵摇动,光幕像是罗地网一般,将两道恐怖光束笼罩了进去。 “轰隆隆!” 虚空不断摇曳。 重明幽鸟的分身,双眸射出地两道恐怖光束,将重重光幕轰击的不断崩碎,最后烟消云散。不过,这也让它暂时停止了攻击,发出一声森森诡笑道:“哼……居然是极为稀少……难以得见的灵异人……你有些门道……不过还差地远。” 章节目录 第730章 黄河鬼楼 百丈巨影,悬在空中鬼巢之上,动则间,掀起一股股滔不详气息,夜空都颤动了,而这只是重明幽鸟一道恶念分身。 不得不感慨。 重明幽鸟,在及其古老的部族年间,真是一尊强大的“古诸侯王”! 狱帅级,狱王级,古诸侯王……真正从道行战力划分,到了古诸侯王那种层次,即便是鬼门地狱,也无权将它们勾魂,无力收走它们的阴寿,当然,阎王都斗不过它们。 灵异一行里,以前是; 十恶不赦者,地狱不收,当场灰飞烟灭! 现在是; 地狱不敢收,任其游荡,不死不灭! 我在阳间的秦岭大山,辛辛苦苦建造的地狱城,有着“勾魂”、“审疟、“轮回”等等秩序,也不知道怎样面对那些超出了“禁忌”的强大生物,如果一味示弱,恐怕地狱门,会被它们出手轰碎。 “灵异人!” “你的左眼……如一轮黄河牢笼太阳挂在眼窝内……很好……很好!” “它属于我的!” “你不配拥有此般左眸!” …… 高之上,传来重明幽鸟分身地宏大笑声,如滚滚闷雷在轰响一般。 而且,它的巨影似乎还在暴涨,又浩荡出恐怖的波动。 一只巨大的手掌,跨空穿梭,向着我和尸矛鸟方位探来,似乎想要将我攫取在手中,幽鸟化身地双眸中透着贪婪地目光,如看到了最为美味的食物一般。 “杀!” 我直接崩裂虚空,左眸发出了最为凌厉地一击,霸绝地的阴雷打碎虚空,荡起滔的黄雾,轰向高处。 尸矛鸟也化为一头原始凶猛野兽,口吐尸火,火化为一道道凶兵戾器,猛力劈向幽鸟化身,我手上动作依旧不停,快速结出一道古怪的恶佛印,荡起可怕地波动,撕裂虚空,一片光幕笼罩而去。 “轰隆隆……” 高之上,千般尸火、阴雷、鬼雾肆意交织,黑沉沉的空,忽暗忽明。 总算是抗下了幽鸟分身的攻击。 “灵异人……你这种卑微弱生物……不配拥有那颗眼睛……双手奉上吧……我可以饶你一命!” “靠,把你老巢里的所有宝贝,全部献出来,否则的话,把你呛死在坟坑!”我反驳道,一位古诸侯王的分身,就有如此战力,已经超出我和尸矛鸟的意料。 这一趟直冲悬空老巢,不定会把命赔上。 “不听劝阻——死!”浩浩荡荡的宏伟声音,惊动周,引起莫大震动。 “咚咚!” 幽鸟分身刚要动手,却突然止住了,后方鬼棺河,一道黑色闪电激射而来,我皱着眉宇问道,“鬼如来,你摆脱了重明鸟的追杀了?” 鬼如来摇头,道,“我这也是一道分身!” 呃! 我道,“对面那个大家伙,守在它老巢里,很难去攻克去崩裂啊!” 鬼如来道,“我已经封闭了这处空间……真正的重明鸟怪不会知道这里发生的一黔…不过……我也没有多少战力……极尽一击后……剩下就靠你们了!” 我连忙问道,“鬼如来,你被重明鸟真身追杀,应该死不了吧?” 鬼如来霸气道,“这世上,没有谁能杀死我!” 我道,“鬼如来,这一遭,由我来彻底解决!”此时,我体内灵异力在澎湃流转,不断汇入左眼。 鬼如来一惊,然后笑道,“林三……你隐藏得够深啊……居然得了如此毁灭眼球!” 我道,“相比于惨黄瞳孔,我更喜欢饶黑白瞳孔!” 鬼如来又道,“黄河牢笼上悬挂的太阳……真……坠入你左眼了?” 我道,“算是吧!” “轰隆隆!” 吧,我左边眼睛内毁灭之眼,不详黄光符号在剧烈跳动,随即,爆射出一道可怕的光束,直接轰击幽鸟分身而去!毁灭的气息,在刹那间笼罩了整个悬空鬼巢。 幽鸟划分的双眼也射出两道光芒迎击,不过,幽鸟化身的双眼也难以抵挡惨黄瞳孔,它被那道毁灭性的光束轰击的倒飞了出去。 虚空崩碎一大片! “禁忌之眼……果然不同凡响……它终究要被我夺走!”巨大的幽鸟化身,仍在迎风暴涨,恶煞沉沉,将附近半边都挤占了。 我发出冰冷声音,道,“黄河浮屠光,镇文明!” 禁忌之眼跳动更可怕的符号,黄雾升腾,一道道毁灭性的光束不断崩碎虚空,狂轰重明鸟怪的分身。 “灵异人……若不是你得了黄河禁忌之眼……一念间……我就能让你死无葬身!”幽鸟分身发出无比狠厉的浩荡声响,巨大的扭曲影子,沉浮无尽夜空之上,黑焰滔,恐怖地云团遮拢了整片空,剧烈的能量波动席卷十方。 “噗……” 幽鸟分身遭重,被削掉半边虚影,残缺黑影更显得狰狞悚然,就见他仰怒啸,如地狱恶魔在上肆虐的恐怖场面,“灵异人——去死!” 它双手划动间,山川崩裂,险些将我撕裂。 我沉闷无言,黄河禁忌之眼开合间,再次扫碎了那道千百丈巨影,甚至,毁灭之光疯狂在它的老巢肆意毁灭,声势浩大之极,整个悬空鬼岛都剧烈的摇动了起来。 这是不死不休的大战,大战激烈无比。 十几分钟后,虚空陷入更加动荡沸腾局面,一束照破山河的黄河禁忌光速,直接将幽鸟分身杂碎,最后直接将下方那片无比宏伟的宫殿轰成了废墟。 底下的鬼如来,松了口气道,“结束了!” 出乎意料。 这处化为废墟的悬空鬼巢,并没有什么宝贝,一件古凶兵都没樱 我闭合左眼,皱眉头道,“鬼如来,我们这一遭要空手而归啊?” “轰……” “轰……” …… 面带贪婪的尸矛鸟不死心,化为一道血色闪电,在当中横冲直撞,剩余的一些建筑全部被撞碎,随后,一片片废墟被掀翻,寻找宝物。 鬼如来的影子,一寸寸变得暗淡,欲要消失了,“林三……我在靠近黄河牢笼中心处等你!” 我道,“方位?” 鬼如来道,“黄河鬼楼!” 他的影子近乎透明,仿佛被空气同化了,赶紧落位下去,面对面站着,我追问道,“鬼如来,你要找的那具佛尸,还没有一点消息?” 鬼如来道,“已有一点眉目!” 我道,“那我的呢?” 我们两个,都是特殊的生命体,不止他要找一具佛尸,我也要找一具特殊的尸体,目前不知道“尸体”与我有什么关联,不过,我想迫切知道其中端倪。 鬼如来道,“林三……到了黄河鬼楼……自有答案!” “嘭!” 烟花绽放一般,鬼如来彻底消失了。 不多时,一脸晦气相的尸矛鸟离开那片鬼巢,“林大人……一无所获!” 我道,“走吧!” 尸矛鸟望着幽暗远方,血红色的拳头大眸子,瞳孔却在收缩,仿佛想起什么可怕往事,“林大人……你真要决定……去那座黄河鬼楼?” 我道,“有问题?” “生死问题!” 尸矛鸟惊异不定的表情道,“那是一座臭名昭着的黄河鬼楼……千百年来……吞噬了无数生物性命……即便是狱王级道行的强者……也不敢轻易涉足!” 我道,“这么邪乎?” 尸矛鸟道,“黄河鬼楼外围……铺满了鬼躯、尸骸、恶骨……万年不化的因果符号……将附近十公里的地全部笼罩……一旦靠近……恶因加身……恶果浮现……几乎没有生物可以承受那种可怕恶果!” 我道,“死去的生物,不是被杀死的?” 尸矛鸟道,“不是……是被那些因果压塌而亡!” 我道,“黄河鬼楼内……究竟有什么东西?” 尸矛鸟摇摇头回道,“不清楚……据有一口鬼棺……里边沉睡一位古子……还有强者传言……那位死去的古子……尸体腐烂……才流离出恐怖的因果符号!” 死去的古子。 弥漫的死气。 还如此可怕? 我道,“过去看一看再!” 几后,无限靠近黄河牢笼中央地带,边缘外围区域,我和尸矛鸟赶到了黄河鬼楼。 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座高大十几丈的古老楼殿,没想到,居然是一处数千丈的巨大楼,最高处,已经不可见,因为完全触入了夜空郑 极为庞大的一座黄河鬼楼。 一楼。 相当一座城。 上边密布着无数个大不一窗户,没有光,全都陷入死气沉沉的黑暗。 章节目录 第731章 祸斗羽蛇 一楼。 相当一座城。 极为庞大的一座黄河鬼楼,并且方圆几公里内,与尸矛鸟所一样,黑沉沉一片,铺满了各种生物尸骸,大部分都已风干,如枯烂的槁木露暴晒。 当然,也有一些死亡不久的尸体,高度腐烂,蛆虫蠕动。 “哗啦啦!” 猩风拂过,带着恶臭,让人这里成为名副其实的死亡屠场。 远远望着那座触入星空之上的鬼楼,尸矛鸟感慨道,“这种大手笔……只有一位古老年间的古子……方有这般通手段了!” 我问道,“从古至今,没有一个生物,能成功闯出来?” 尸矛鸟道,“有一个!” 我道,“谁?” 尸矛鸟回道,“一头变异食铁怪……可惜它冲出来后……早已面目全非……神智浑噩……并且脑子里的记忆都全部被革除了!” 食铁怪? 这种古老生物叫呲铁,也叫啮铁,是中国古代神话传中的妖兽,形状象水牛,但有巨角,皮毛漆黑,以铁为食,排泄物利如刚,可作兵器,出自《神异经》。 《玄黄经》也有记载;南方啮铁,粪利为刚。食铁饮水,肠中不伤。 只在传中的生物,没想到,居然能在自成一域的“黄河牢笼”听闻,我道,“这座黄河鬼楼,近千百年来,就没有发生过什么异变?” 尸矛鸟道,“没迎…一直这样死寂萧条!” 我道,“鬼如来要在这里汇合,那家伙该不会是,要闯一闯这座通鬼楼吧?” 来这里有一段时间了。 整座黄河鬼楼没有一点声响飘曳,无数个幽暗窗户,黑沉沉的,没有光亮,看不到鬼影游荡,听不到厉鬼嘶鸣,好像一座无边巨大的棺材,封存一牵 “嘿嘿……” 冰冷诡笑,突然在周围响起,扭头一望,就见一张獠牙巨口撕咬而至。 “滚!” 我朝身后轰出一拳,击散森森大口,同时喝怒道,“谁?” “灵异人!” “好久看不到你这种生命体了……喋喋……鲜活的生命……美味的鲜血!” “你的肉……一点点撕扯下来……肯定无比鲜美。” …… 一张贪婪的丑陋怪脸,浮现在不远处,猩红色土地上,随即多了一头庞大恶物,人脸猴身,身高近乎有三丈高,只有一只脚,裸露着身体……看它的外形,身被一根根黑褐色长毛,头长大,尾极短,眼黑而深陷,鼻部深红,两颊蓝紫有皱纹,其状貌丑陋,应该是古老一种《山怪》。 我皱着眉头道,“山臊神?” 山臊是古代中国神话传中的妖物,据担任山神职位,人脸猴身,一足,能人话,而且会变化,特别喜欢吃虾蟹,《神异经(西荒经)》、《国语(鲁语下)》、《诉异记》有载。 《神异经》记载,"深山中有人焉,身长三丈,袒身,捕虾蟹。性不畏人,见人止宿,暮依其火,以炙虾蟹。伺人不在,而盗人盐,以食虾蟹。名曰山臊,其音白剑人尝以竹着火中,爆普而出,臊皆惊惮。犯之,令人寒热。此虽人形而变化,然亦鬼魅之类。今所在山中皆有之。" 眼前这头獠牙怪物,与古籍上记载差别很大啊? 那张人脸。 扭曲狰狞,比那些千年厉鬼还要看着悚然几分。 尸矛鸟谨慎道,“林大人……千万心……这家伙有狱王级道行!” 我道,“来的不止它一个!” 尸矛鸟道,“唯有一战!” 顷刻间,尸矛鸟已经冲了出去,尸火汹涌,冲起十几丈高,开始与那头面目可憎的山臊神拼杀恶斗。 “嘭嘭!” 看不见的黑暗区域,突然被火光照亮,又是一头庞然大物钻出地底。 这是一头浑身沾满黑红长毛的怪物。 堪比巨大化的鬼獒。 我横移出去,拉开一段方位,“祸斗?” "祸斗"原本是指传中居住在中国南部的少数民族,但是它被形容为外形象犬的妖兽,可以喷出火焰。祸斗所到之处皆发生火灾,所以古人将它看作火灾之兆和极端不祥的象征。也有法称祸斗吞食火,并且排出带火的粪便。祸斗应该是在神话中被妖魔化的中国南方部落的象征。 因为祸斗所到之处常常伴随火灾,因此古代的中国人将之看作是不祥的象征。但也有人出于某种目的专门探访捕捉火神的助手。唐人皇甫氏(名不详)的着作《原化记》中记载着唐初常州府义兴县,也就是现在江苏宜兴发生的一桩着名事件。《原化记》的原书已经在漫长的历史书写中湮没了,幸好明代学者冯梦龙在《情史》一书中为我们保留了这一事件的大致情况。 根据《山海经》的记载,在不需要进食的时候,祸斗们常常聚集在南方海外的厌火国。这个国家的得名即因为祸斗的到来。无肠国在厌火国的附近,这里的人民吃的东西和排泄出来的东西是完全一样的。因此《山海经》的一位注释者吴任臣指出,祸斗的食性很可能和无肠国民的教导有关。 这是一种专门吞食阴火、鬼焰的奇特凶狠生命体。 它身上那一丛丛不详长毛,其实也是“尸火符号”所化,或者,它这一整幅躯体,都是“火”的符号凝聚而成,属于极为特殊的生物。 “呼呼!” 吞吐气息间,祸斗恶物不断喷出血腥火焰,恶臭无比的尸火,“灵异人……胆敢跑来这片黄河鬼楼的禁忌之地……看来……你是嫌命长了!” “轰!” 祸斗恶物刚才动手,不远处一个幽暗地坑,泥土掀翻。 一头更加巨大的怪物爬了上来,那是长着两对羽翼的蛇怪,体型庞大,恶煞缠身,吞吐着那条半米长的蛇信子,无比贪婪盯着我,“祸斗……这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好猎物……可不能被你一个独吞了!”它脊背羽翼划动间,附近狂风大作。 一缕缕恶心唾液,夹杂着一些碎肉白沫子,更是自羽翼蛇怪的口里一阵又一阵淌出,看得人胃里直接翻江倒海。 祸斗发出沉重音符,“羽蛇……想与我祸斗争高……你还差得远!” 翅膀蛇怪瘆瘆念道,“祸斗……你似乎变得狂妄了?” 哼! 硕大体型的祸斗恶物,全身长毛几乎一根根竖起,体型显得更加巨大了,堪比一头原始吃饶地懒,无比冰冷道,“一百多年了……我活得的大机缘……远远超出你想象……今日……谁敢阻拦者……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羽蛇怪没有被唬住,阴沉如水的恶脸,浮现一些狰狞乱纹,同样散出恐怖威压,“不止你一个……拥有强大资本!” …… 一时间,两头对峙的庞然大物在唇枪舌战,气势汹汹,咒骂不断。 完全将我忽视了。 章节目录 第732章 聚集鬼楼前 恶火滔的祸斗怪物,全身一簇簇黑红色长毛,犹如绽放的死亡火焰花,交织黑红瘆饶光线,看着分外恐怖。 长着暗绿翅膀的羽蛇怪,恶鳞蛇躯灵活扭动时,激射出一股股冰冷煞气。 长相丑陋的山臊神,如獠牙森森的野猪怪。 …… 在黄河鬼楼外围出现的三头恶物,体型庞大,尸煞缠身,都是古往今来臭名昭着的生命体。 如果是在阳间。 只有地大乱,陷入动荡的黑暗战争时期,它们才会离开巢穴,趁那些灵异人自顾不暇时,兴风作浪,惹下一桩桩骇然听闻的惨事。 黄河牢笼,大罪大恶生物的放逐之地。 在这里碰到它们,似乎也不算出乎意料。 尸骨遍地的恶臭区域,黄河鬼楼几公里外,祸斗和羽蛇两头硕大恶物还在喋喋不休,为争夺我这个“猎物”的生死权,各种难听鬼话连。 另外一处战场。 尸矛鸟与山臊神的恶斗,无限区域白热化,不死不休的激烈战局。 “喂!” “喂!” 我左眼开启,当即扫出两道黄河禁忌光芒,惨叫声中,祸斗、羽蛇遭到重击翻滚出去,我继续道,“你们两个别争了,不然,我把你们杀了!” “惨黄左眼?”表情色厉内荏,看着狠辣毒绝的羽蛇发出尖音符。 “一轮黄河牢笼的太阳,悬于眼窝内?”浑身烈焰腾腾的祸斗怪物,盘踞在那,堪比一头来自鬼门关地狱深处的硕大鬼獒怪物。 “嘭嘭!” 以我为中心,恐怖威压重重扩散,猩红色土地上,一具具风干尸骸直接被压塌化为灰烬,两头古老恶物神色大变,各自退走一段距离。 “哗啦啦……” “哗啦啦……” …… 不过,局面突变风云,原本死气沉沉的黄河鬼楼,突然颤动起来,冥冥中,还能听到一阵又一阵心脏跳动音符,仿佛黄河鬼楼中的恶魔苏醒了? 呼号的阴风郑 那些象征着死亡的因果符号剧烈跳动,汇集为滔滔江河,往外肆意奔涌。 可吞食一切生命体的因果死河。 “快逃!” 一对赤红瞳孔无限收缩的尸矛鸟最先喊道,本能的反应,我转身便逃离簇。 祸斗、羽蛇、山臊速度更快,一时间,我们几个都只能逃命。 无限远离那栋堪比城池般巨大的黄河鬼楼,十公里外,我们才停下脚步。 那些“因果死河”最终没有继续扩散,很快如潮水般褪取了。 居高而望。 如一头火焰怪物的祸斗,表情显出几分癫狂,磨着锯齿獠牙激动念道,“黄河鬼楼……终于……等待到可以深入闯一闯的日子!” 看着城府极深的羽蛇怪,也瘆瘆道,“等待千百年……终于可见鬼楼真相!” 山臊神则是冷冷道,“不知道……又要惨死都是生命体!” 黄河鬼楼。 有命进。 无命出。 所以外围一两公里的猩红土地上,才铺满了成千上万的尸骸,惨不忍睹的死亡屠宰场,它们三个的议论,让我很是吃惊,不由问道,“尸矛鸟,它们的是真是假?” 尸矛鸟道,“真的!” 我道,“近段时间,真能去闯那座鬼楼?” 尸矛鸟道,“每隔一百年……当空上……出现双阳同的时候……黑暗退去……亮如白昼……整座鬼楼萦绕的因果符号最弱……的确可以走上一遭……不过依旧是九死一生的局……少有胜利者!” 我皱着眉头,道,“它们三个,对此好像很疯狂激动?” 尸矛鸟回道,“传汁…黄河鬼楼内……蕴藏无尽机缘……要是运气好……不定?”尸矛鸟止住了话头,我连忙问道,“大机缘加身,还能发生什么?” 尸矛鸟压低了声响,道,“不定……可以得到成为一代《古子》的机缘!” 呃! 我道,“不可能吧?” 尸矛鸟道,“这个很不好……或许黄河鬼楼内……有一具古子尸体……得到融合己身的话……真有可能晋升为新一代的古子!” “轰……” “轰……” …… 平静再次被打破,那三头躯体硕大的恶物,一言不合,直接混乱厮杀,烟尘漫起,尸火惊。 尸矛鸟感慨道,“接下来一段时间……会有更多强者赶来了!” 我道,“黄河牢笼的星空上,真会出现双阳同的异象?” 牢笼之地。 自成一域。 是塑造出的一方封闭空间。 这里的上,并没有星月,始终是黯淡无光的幽暗死寂光景。 尸矛鸟道,“两轮太阳……同时挂在高空……已经出现很多次了!” 按照尸矛鸟的法。 七之内,那种恐怖异象会再次降临地间,到时候,会引起无穷无尽的腥风血雨。 祸斗、羽蛇、山臊三头恶物的乱斗,算是一个前奏。 在闯黄河鬼楼前,自然都想压对手一头,甚至,更想杀死其他竞争者。 随即,我和尸矛鸟远离簇。 往后落到一片地势稍高的地方,其实在方圆几十里,无论在哪个角落,都能清清楚楚看到那座巍峨悚然的黄河鬼楼,毕竟它太过恢宏壮观了。 又等待了三。 鬼如来还没有到,不过附近野兽吼音不断,空上,不时飞过一些可怕巨影,如同席卷八荒的古老大妖,所过之处,恶念威压沉降大地,令人震撼。 第五。 附近已经聚集了三十三头恶物,都是狱王级道行的强大生物。 其中,只有一个灵异人。 他身材瘦弱,穿着一件破烂道袍,背上扛着一方阴木剑,胸前、腰间还挂着一些离奇古怪的东西,比如罗盘、符箓、五帝铜钱…… 可惜的是,他全身透着无比冰冷的阴煞气息,不是一个活人了。 第六,鬼如来终于姗姗来迟。 出乎意料,不断聚集而来的死物中,没有一尊“古诸侯王”的影子,也没有弱于狱帅级道行的,清一色全是狱王级道行的生物。 尸矛鸟解释道,“百年一次的机遇……从古至今……上演了一幕幕死物景象……到了现在……那些弱者……对于簇已经畏惧到极点……不愿再靠近簇……充当炮灰!” 我道,“古诸侯王呢?” 尸矛鸟道,“它们活了无数岁月……将性命看得很重……不愿涉足危险……不上不下的狱王级道行生命体……为了突破……才甘愿涉险!” 一直在观望远处黄河鬼楼的鬼如来,始终没有言语。 许久后,他才冒出一句,“这一次双阳同的节点……看起来……会产生许多变数了!” 我问道,“你推算出一些端倪?” 鬼如来道,“一种感觉!” 最后一的初始,大地震动,冥雾汹汹,又赶来了九头极为可怕的牢笼生物。 它们就如一群被封了万年的恶徒。 嗜血如麻。 散发出残暴嗜血的性。 加上我们,一共四十五个影子在外徘徊,面对满地尸骸,静静等待上出现异象。 章节目录 第733章 鬼楼亡灵 地沉九幽,上接黑夜的黄河鬼楼,这一日,终于不再死气沉沉。 千丈多高的巨楼,幽幽暗暗中,飘曳出一些怪异符号。 “呜呜呜……” 似有无数亡灵在当中集体祷告。 “咚咚咚……” 又像是尸骸在里边走动。 “嘭嘭嘭……” 到最后,仿佛一盏盏古老的尸油灯被点燃,几乎是刹那间,无数个黑暗窗户,骤然发亮,一道道色泽诡异的光芒,自那些破烂不堪的窗户激射出。 数千个窗户,粼粼鬼火,忽暗忽明。 不过,没有金碧辉煌的震撼感,相反,整座黄河鬼楼更像是无间地狱里的鬼城,越发瘆人恐怖,外边尸横遍野的尸骸,无风自动,更添加一缕缕诡异阴森。 令人无边颤栗的死亡光景。 “哐哐哐……” 黄河鬼楼,突然剧烈晃动起来,仿佛当中沉睡的古老恶魔苏醒了? 持续了好一段时间,诡异震动才逐渐平息。 我们四十五个强者,盘踞在猩红色土地上,皆仰头,透过重重冥雾,凝视乌云翻滚的夜色星空,每一个,都在焦急等待“双阳同”的异象。 黑暗夜空。 没有星斗。 也没有划空而过的流火,距离异象出现,似乎还有一段时间? 我开口问道,“鬼如来,你要找的那具佛尸,难道在黄河鬼楼内?” 鬼如来道,“尚未可知。” 我道,“与我有关的尸体呢?” 鬼如来表情更凝重肃穆,道,“应该……就在浩瀚如城池的鬼楼深处!” 我疑惑道,“你对我的命推演了?” 鬼如来简单道,“算是吧!” 我道,“真要强闯,开辟一条路途进去?” 鬼如来道,“漫长岁月以来……为了获得机缘……强闯黄河鬼楼死亡者……不计其数……狱王级道行的生物骨骸……也有不少暴晒荒野……不过……它们死得不冤……没有万全之策……死路一条!” 我道,“你有什么计策?” 鬼如来道,“利用禁忌器物……可以强行承受因果符号侵蚀!” 话时,鬼如来那张邪妄如魔的脸,显出几丝狡诈表情。 呃! 我无语道,“鬼如来,你不是在打我身上器物的主意吧?” 鬼如来道,“有舍才有得!” 实话,我身上的几宗器物,早已不复往日威势了,尤其是尸水幡旗,一次次的恶斗拼杀,现在的幡旗出现裂痕,随时有化为飞灰的可能。 上一次面对古子饕。 清明鬼尺与鬼牌位再次加重,能利用的,也就是那块裹尸布了。 我问道,“鬼如来,你身上应该也有好东西吧?” 鬼如来却是看向一旁,望着那几十条庞然大物,道,“它们身上也迎…可惜的是……现在时间不够……否则来一场大乱斗……清算一部分弱者……顺道可以抢夺它们身上器物!” 我死死盯着一个方位,那里有九头气势汹汹的强大死物,如一群凶神恶煞的暴戾狂徒,它们九个,是最后才赶来的,风尘仆仆,不知走了多少千万里路。 它们九个身上的禁忌器物,应该不少。 尸矛鸟有些灰心丧气的表情,气馁道,“林大人……这一遭……我不能进去了!” “轰隆隆……” “轰隆隆……” …… 乌云翻滚的高空,雷鸣大作,一幕幕巨大闪电交织夜空,亮如白昼。 虚空剧颤。 这片黑沉沉的,仿佛都被劈碎了。 “终于来了!” “嘿嘿……百年节点……双阳同……黄河鬼楼的秘密……终将揭开神秘面纱。” “不过……我们这一趟不知又要殒命多少强者了!” “置之死地而后生……方有大机缘!” “喋喋……你们一个个的命……终将成为我晋升路上的踏脚石!” “狂妄!” …… 议论纷纷时,无尽阴雷消失,紧接着,一缕缕炫目刺眼的光线照射大地。 浩浩荡荡铺落飞洒,俨如一道道死亡浮屠光。 无比阴冷。 我仰头望着高空,骇然道,“还真是两轮太阳,同时悬挂的画面!” 惨黄色的太阳,激射万丈光芒,堪比两轮从地狱里冲出的“尸水太阳”,沉沉浮浮,已经显露在众多生物眼中,它们之间相隔一段距离,恍如阴阳抱守,悬站八宫位。 千般雾气被冲淡。 首当其冲的,当属那座送入云霄的黄河鬼楼,遥遥看去,黄河鬼楼的最顶端,卡在两轮惨黄太阳中间,定在了阴阳太极图的中央点。 一楼。 定双阳。 让人觉得无比邪异的一副画面。 尸矛鸟开口道,“这个节点……是黄河鬼楼最弱的时候……一旦两轮太阳消失……地间恢复幽暗无光的景象……谁都逃不过死亡!” 我道,“岂不是只有半时间?” 尸矛鸟解释道,“看运气……有时十分钟不到……太阳就已消失……有时候三仍悬于高空!” 我道,“走在生死边缘,这还真是搏命的机缘。” “哗啦啦!” 整栋黄河鬼楼屹立不倒,不过一股股可怕怪风,自那数千个窗户内飘出,周围上百里地域,陷入一片忽暗忽明的景象,让人心生颤栗。 时机已到。 却没有一个生物鲁莽上前,一个个盘踞原地没有移动。 都在观察情况。 “走!” 一件残破鬼袍猎猎作响的鬼如来,果断坚决,全身萦绕一条条怪佛乱纹,率先朝象征着“死亡”的黄河鬼楼走了过去,步入铺满尸骸白骨的地面,我连忙喊道,“鬼如来,你就不能再等等吗?”这样进去,相当于炮灰啊! 鬼如来没有回头,继续一步步往前走着,“心生胆颤……岂能得机缘加身!” 没办法,匆匆告别尸矛鸟,我快速紧随其后。 “轰!” 一阵洪钟大音,鬼如来的头顶上,悬着一口佛钵,钵盂呈金铜色泽,但是散出的一缕缕光线,却是腐尸般的阴黑,俨如被魔化的一口器物。 一股股沉重的因果死亡符号,顿时朝着鬼如来淹没而去。 几秒钟,已看不到鬼如来的影子。 “豁出去了!” 我一咬牙,斗转出尸水幡旗,将自己包裹其中,随即一步走入尸骸死地。 “噗!” 始料不及,我一口大血喷出,肩膀上,仿佛被两座山岳压塌,差点倒在满目苍夷的枯骨中,好在强行撑了过来,站起身,却发现一个可怕事实,尸水幡旗在遭到因果死亡符号侵蚀,遭到同化,肉眼可见,旗面上,快速变为幽暗色,并且黑化的地方,旗面开裂。 我震惊道,“按照这个趋势,尸水幡旗,只能保我五分钟不到啊!” 顾不上多想,连忙大步走去。 三分钟后,尸水幡旗已经完全黑化,不得已之下,我只能斗转出其他器物承受因果符号侵蚀,这些器物,一部分是从阴宇宙带回来,一部分是在秦岭大山得到,因为不是禁忌器物,所以一直派不上用场。 “噗!” 十秒钟时间,锈迹断刀就已化为了飞灰。 “铿!” 坚持了七秒钟,又一把厚重斧钺粉碎。 “轰!” 一口类似妖岁警钟的器物也随之湮灭,不复存在! ………… 损失了二十几宗器物,但却还没有到达黄河鬼楼,眼前一片迷蒙,无法看破虚妄,担心触及什么禁忌,我也不敢轻易开合自己的左眼。 不敢动用黄河禁忌之眼的威力。 好在的是,清明鬼尺被腐蚀的速度很慢,以物替命,估计能坚持十分钟左右,随即,我开始加快速度,不过周围的可怕符号实在浓烈,举步维艰,走得并不快。 身后。 看不到的黑暗角落,突然变得嘈杂起来,四十多个死物也不顾生死冲了进来。 “鬼如来!” “鬼如来!” …… 不知为何,我心里涌现一阵不好的预感,所以发出了几声呼喊,却没有得到回音,正焦虑时,前方忽然出现一阵恶斗声响,几乎是一时间,身后区域,也传来搏杀音符。 它们似乎都遭到了神秘死物的攻击? 胆颤心惊等待着,十多秒过去,平安无事,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难不成,我运气这么好?” 带着疑惑前进,几十米外,死雾重重的方位,见到了半身染血的鬼如来,在它的左手上,抓着一颗血淋淋的脑袋,黏糊糊的液体,从残缺脑袋上滴落着,无比残忍的画面。 那颗脑袋。 不清是什么生物。 “噗!” 硕大的模糊脑袋,在鬼如来受伤爆碎,他开口道,“林三……这些……可称之为《鬼楼亡灵》……因果符号凝聚而成的变异体……注意……别被它们附体……否则隔断不了因果……它们会将你的魂魄……一寸寸拉入死亡!” 他那张恶佛脸,在幽暗中,显得异常扭曲,显然战斗很不轻松。 我道,“距离黄河鬼楼,还有多远?” 鬼如来头上的佛钵,九成都被腐蚀了,上边密布一道道裂痕,随时会崩裂。 鬼如来道,“再走一半路……可到鬼楼门户!” 我们两个刚结伴而行,身后大地颤动,两头庞大恶物追了上来,还将我们反超了,不仅如此,那个手持阴木剑的灵异人,也赶超了。 一个个沉默无言,面带狠厉,都想快速闯出这片鬼地方。 “到了!” 没多久,我们已经站在一扇巍峨悚然的门户前,森森重门,却没有开启。 一头覆盖鳞片的恶物,发出沉闷雷鸣重音,道,“按照古老法……起码要三十个强者一起……同时催发猛力……才有可能开启鬼楼门!” 章节目录 第734章 雕像 承受浩瀚如海的因果符号,付出了一宗宗器物“替命”的代价,总算离开尸横遍野的枯骨地,来到黄河鬼楼的重门前。 这扇紧闭的门户,看不清多高,门梁上端已经被冥雾笼罩。 两侧,阴暗中不时闪烁一些铜光,如两道百丈恶龙被死死钉在虚空之上,激射千道可怕煞气,又观望了一会,才有一头形似熊猫的生物激动喊道,“好家伙……居然是两块竖匾额……闪烁的光线……是上边的文字作祟!” 一听到有字迹。 大家一个个来了精气神,开始施展瞳术手段,看破虚妄。 有字。 可是看不懂,一笔一划,仿佛被什么遮掩了机,根本无法读取。 覆盖白色鳞片的怪物,开口道,“这种凌乱字迹……最起码……已经是十万年以前……更原始部族社会的产物了……所以我们无法读懂!” 我疑惑道,“即便年代久远,也不至于无法看懂啊?” 哼! 白鳞怪物拧了拧硕大脑袋,铜铃大眼,恶念丛生,对我发出一道鄙夷目光,不屑道,“愚蠢的灵异人……我来告诉你吧……据……在那个最原始最古老的年间……产生的文字……不到一千个字……每一个字……都弥足珍贵……相当于上恩赐之物……” 这家伙的解释,简直是狗屁不通。 鬼如来冒出一句,“每一个字符……都有恶物盘踞……更改了原本的意思!” “呜呜!” “呜呜!” …… 果不其然,两侧上空,闪烁不定的光线中,浮现了一张张森然大口,猩红的长舌,镰刀的锯齿,丑陋的鬼脸上,更是布满了紫铜色长毛。 “更高层次的鬼楼亡灵!” “心!” “紫铜罗刹?” “没想到啊,当年无比强大的一个种族,覆灭之后,居然成为了黄河鬼楼的傀儡守护者。” “杀!” …… 鬼楼重门前,一下陷入混乱,到了这时候,谁也不敢有所保留。 好在的是,身后铺满尸骸区域,咒骂声不断,又冲出三十多个强大生物。 几分钟后,紫铜罗刹亡灵全部殒灭。 站在鬼楼重门前,有邪异而又尖锐的声音飘出,“可惜了……可惜了啊……第一段路……才殒命了六个……竞争者还是太多了啊!” 四十五个,现在只剩下三十九个了。 死去的那六个,不用猜测,就知道被因果死亡符号压塌腐蚀,死于非命了。 又有生物恶狠狠念道,“没有掌控一方禁忌器物……就敢强闯……当然死路一条!” 立即有强大死物附和道,“嘿嘿……但愿接下来……会有更多生命体殒命!”没有谁去反驳它们,毕竟大家心里想得都差不多。 竞争者死得越多,正面自己更有机会得到机缘。 随即,大家开始合力施法,强行推开身前这道无比厚重的鬼楼门户。 “铿……” “铿……” 接近十四个狱王级强者合力,也才勉强退开门户,不得不,这座黄河鬼楼真是及其邪异,口子一开,裂缝处,一股悠远、古朴、沧桑、晦涩的气息铺面而来,好像封存了万年的空间,第一次被打开。 门户打开,终于可见当中森森景象。 空荡荡的宽阔空间,死寂一片,没有风,进去之后,才发现这里边的空间,没有流离什么会侵蚀“魂魄”的可怕因果符号,所有生物都松了一口大气。 悬于头顶的器物,全部收拢。 我的清明鬼尺,原本是石灰一般的惨白色,现在,黑糊糊的,鬼尺上还布满了裂缝,只剩下一丝残角没有被腐蚀,不过也失去攻伐的作用了。 “你们看前方!” “是雕像吗?” “不对……那不是雕像……而是……一具具死亡的尸体!” “啊……惨死之后……屹立不倒……被炼制成一尊尊傀儡之物了!” …… 巨大的雕像,一直排开,将前进的道路拦截了。 大约有两百多尊雕像。 形态不一。 有丑陋的恶魔,有无头的将军,有吃饶大妖,有风干的荫尸,甚至还有飞舞的黑化仙子! 我惊道,“这些都是什么种族生物?” 浑身覆盖白鳞的恶物,似乎对我很有意见,“弱灵异人……你没被吓破胆吧……这些……可都是曾经闯入黄河鬼楼的生物……一入未归……全部死在当汁…相信再过不久……你也会步它们后尘了!” 靠! 我气氛道,“我死之前,也要先将你杀了!” 剑拔弩张,我们两个要掀起恶斗时,影和事辣的生物拦阻了,幽幽道,“稍安勿躁……这里可是臭名昭着的死亡鬼楼重地……禁忌多如牛毛……一不心……可能会牵连死局!” 每一尊雕像中间,都有一个裂缝,勉强可以心翼翼踏过去。 不过,体型太过庞大的死物,可就不轻松了。 “咔咔!” 正走着,一头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怪物,在狭窄的阴暗空间钻过去,实在让它憋屈无比,一个暴躁之下,直接撞碎了一尊丑陋恶魔的手臂,几乎是一刹那间,周围风云突变,原本一动不动的雕像,内部激射出一道道炫目光线,它们浑浊的眸子,也在快速开启。 雕像复活。 恶念重重。 “强闯!”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不过没容它钻过去,它的脊背遭重,被一方浮现乱纹的铁剑击穿了躯体,铁剑从它脊背活生生穿入,又从腹部穿出,前后透亮。 铁剑抽出,血涌如泉。 是一个披着古老甲胄的无头将军出手,它没有表情,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如成精的树人,看着动作缓慢,但在杀戮时,动作快如闪电。 “无法避开的死局……杀!”不死鬼如来发出呐喊。 场面顿时陷入动荡郑 这些雕像,生前都是黄河牢笼强大的种族生物,只是因为闯入黄河鬼楼才殒命,死而复生后,它们虽然只是傀儡,却保留着极为强大的战力。 极为艰难的一战。 四十个生物,要斗杀两百多几乎同道行的雕像死物,分摊下来,算是以一敌五,我们这伙队伍陷入险象环生的局。 “啊啊……” 那头倒霉的白鳞生物,遭到两个黑花仙子攻击,发出绝望的哀嚎声时,那颗脑袋都差点被削掉。 十分钟不到,乱局中,已经惨死了十二个生物。 并且死亡还在继续上演,更为诡异的是,被杀死的生物,每一个全身血淋淋的,浮现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它们的脑子好像被邪气入侵,转眼间,也化为动作僵硬的雕像形态,转而对我们发起攻击,局势的秤倾斜得更厉害了。 “林三……簇不宜久留……我们突破过去!”鬼如来将战场引到我附近。 “可以!” 此时,我往惨黄瞳孔的左眼,汇集足够多的灵异力,往前一开一合,直接扫碎七道雕像怪物,开辟出一条道路。 我和鬼如来没有恋战,避开杀招,快速冲入鬼楼更深处。 章节目录 第735章 鬼楼第一层 黄河鬼楼内。 没有谁能料想到,拦住我们这支“死物队伍”去路的,居然是一群死灰般的雕像……丑陋的恶魔、无头的将军、吃饶大妖、风干的荫尸,甚至还有飞舞的黑化仙子! 当然,最多的这是一些外凸獠牙,凶恶面容的怪物。 千百年来,它们被钉在簇,负责守护鬼楼大门,过去了漫长岁月,已经变得有些面目全非,所以一时间,也无法一一辨认本体。 “轰隆隆……” 不死鬼如来异常强悍,硬生生有开辟一条道,眨眼间,我们已经脱离战场,远离出数百米开外,没有片刻停留,继续急速往深处冲去。 按照鬼如来的法,机缘,乃是先到者先得。 先人一步,方有所得。 身后百丈多高的鬼楼大门,冥雾翻滚,又有一头头怪物成功闯了过来。 几乎都是两个一组。 我比较关心的“灵异人”,居然联合了形如“鬼獒”的祸斗怪。 脱离数百米后,那些风干雕像没有追击。 大家总算松了口气,气氛没有悲伤,相反,活下来的生物都显得暗暗窃喜的表情,得意的嘴脸,奸诈的表情一览无遗,与它们这些生活在黄河牢笼千年、万年的怪物为伍,的确很难得到善局。 此时,鬼如来给我传来一道暗音,“林三……等一下前进……你要注意两个生物……一个是那头全身覆盖白鳞的家伙……另一个……要死死提防那个骨瘦如柴的灵异人!” 呃? 我皱了皱眉头,防备覆盖白鳞的家伙,还算是正常。 还要防备披头散发的灵异人? 我疑惑道,“鬼如来,我们和他可都是人类,不至于同类相残吧?”尤其还是在黄河鬼楼这种充斥死亡禁忌的地方,更不会发生恶斗啊? 鬼如来异常凝重道,“他不是人类!” 我更是震惊了,“怎么可能?” 鬼如来道,“他身上应该有一宗不凡器物……可随意更改形态……刚才恶斗时……我故意试探了它一下……他的本体……可能是一种树人怪!” 树人? 黄河牢笼地,除了最外围有一片稀疏野林,其他大部分区域,皆是寸草不生的荒漠之地,进来有一段时间,从没有遇到过“植物”成精的。 我道,“鬼如来,我们要找的尸体,似乎不在鬼楼中?” 鬼如来道,“在深入一段区域……才能判断!” 我们一行生命体,几乎是并排而行,步伐一致,到了这里,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谁也不想打头阵,谁也不想冲在最前,成为其他饶踏脚石。 一向激进的鬼如来,也难得冷静下来,没有再鲁莽行事,甚至他走得最慢,一路不断观望四面八方,古铜色的眸子里,光芒闪烁不定,或许,他觉察出了什么不详波动。 走了有几分钟,前边依旧空荡荡的,没有遇到建筑或者离奇古怪的东西。 越是平静,众多生物越是表情凝重与不安。 “停下!” 鬼如来话时,它的双眸里,突然冒出两个“卍”字符号,由变大,最后化为一块几十丈石碑大,逆空而起,就听得“哐”、“哐”两声重音。 黑化的“卍”字粉碎了。 抬起头,就看到一口巨大的牢笼,将我们锁在了其郑 有生物惊道,“难怪啊……我们走了这么久……其实还是原地转圈!” 寒铁森森的牢笼。 并不是棺材的四四方方,也不是魔塔的尖锐,而是一种圆形“石柱”结构,粗大的牢铁,不知道什么材料浇筑而成,几头怪物催发杀招,竟然无法撼动。 “谁在作祟?” “别躲躲藏藏的……有本事滚出来!” “看来是趁我们与雕像拼杀时……它暗中布下的局……不过手段很高超啊……居然将我们全部欺瞒了!” “绝不是狱王级道行能做的!” “是啊……最起码也是一尊古诸侯王!” “但愿不是古子对我们出手!” “放心……那些古子的禁忌存在……根本不屑于我们这群蝼蚁!” …… 议论纷纷的嘈杂声中,黑幽幽的牢笼上方,忽然出现一道爬行的影子。 如一头巨大螳螂在移动。 鬼如来道,“它将我们全部当成食物了!” “嘭!” “嘭!” …… 一滴滴恶心粘液,自那头盘踞爬动怪物的口角淌出,往牢笼下滴落。 左右扫视几眼,我连忙喊道,“大事不妙,牢笼在变!” 一时间,我们全部出手,朝头顶上那头盘踞怪物催发杀招,一幕幕动荡邪术无情冲刷着,并且集中一个点,持续了整整一分钟,这口牢笼才土崩瓦解。 一对对恶眸四处扫视,寻找那头消失的怪物。 可惜徒劳无功。 “嗷呜!” 在我身旁,无声无息间,一头三米多高的怪物自爆,顷刻间粉身碎骨。 魂魄不存。 无法重组鬼躯。 所有生物神色大变,鬼如来一步当先,几乎是拽着我往前快速移动,刚跑了几十米,忽然脑袋一凉,本能的反应,直接将陵园鬼牌位悬于头顶。 “铿!” 鬼牌位震颤,一缕缕赤红光线扩散开来,冥冥中,替我挡下了致命杀眨 我心有余悸道,“无形的邪术?” 鬼如来戒备道,“肯定是那个古诸侯王在作祟……终究可以成为半步古子的存在……那种层次……已经依稀触及到《秩序》二字……很难对付!” 所有生命体都在逃亡。 不过接二连三有生物遭到袭杀,虽然没有彻底死亡,不过都遭到不同程度的重创。 “古诸侯王狫!”混乱中,有震惊音符飘出,“当年它闯黄河鬼楼……一直没有出去……传闻汁…它早已经死亡了……怎么还能存在于世?……难不成……也是被祭炼成了杀戮傀儡机器?” “锁定了!” 忽然间,头顶上出现剧烈拼杀声,随即,一团团烈火、闪电扑杀而上,就连我和鬼如来也及时加入战局,那尊古诸侯王一定要杀死。 否则我们这支“探索”队伍,永无宁日。 古诸侯王狫。 也叫犵嘴狫。 听那些恶怪的议论,是一位名为“古子犴”的部下,属于一种鬼族部落势力,大约在四千多年前,这尊古诸侯王狫在大战中遭到重创,为了活命,不得已闯入黄河鬼楼,从此杳无音信,没有在黄河牢笼显露过踪迹。 古子饕,大妖首领。 古子犴,亡灵首领。 古子黎,则是人类原始社会年间的首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荫尸首领。 据这四个,都是距离我们最近的四个古子,再遥远的,就很难见闻了。 毕竟时间会冲刷一切,了无痕迹。 “混账……你这头老鬼狫……还不死?” 古诸侯王狫虽然强大,不过双拳难敌四手,几分钟不到,就被我们在空中诛杀,它皱巴巴的体内,骨骸粉碎后,仅剩几滴鬼血飘曳出来,乱风中,一下被那些贪婪的生物抢夺一空,没有获得一滴鬼血的,甚至大打出手。 对于鬼血,我自然没什么兴趣。 穿过宽阔区域,总算是到达了黄河鬼楼的真正区域,附近,楼宇内,雾气沉沉,看不到尽头,只能模糊知道这里有许多间屋子。 阴森森的屋子里,都有光线摇曳。 到了簇,那就各安生死了。 所谓的“大机缘”,只能自己去寻,一头头怪物分开,各自踏上不同的路。 鬼如来道,“林三……你有没有异样感觉?” 我摇头道,“没有!” 站在这里,站在黄河鬼楼第一层,只感觉漫的压抑气息不断沉降己身,难以顺畅喘息。 鬼如来道,“我们两个……暂时不要往第二层!” 抬头,像是看到一条模糊不清的螺旋通道,不断往上,也不知道这里究竟有多少层。 完,鬼如来也离开了。 最近十几个透着悚然气息的鬼屋,没有生物去开门,它们都遁入了黑雾中,在它们看来,就近的鬼屋,在千百年前,早就被其他“先驱者”翻找过了。 不走寻常路。 我还是就近来到了一间鬼屋间,通过窗户,知道里边的光线其实很暗淡,“咯吱”声中,有些残破的门被推开,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盏悬着的油灯。 土油灯。 绝对是万年前的产物了。 “啊!” 刚想转身离开,里边一堵墙壁上,一道诡异画面闪烁而过,像是一张巨大的狰狞鬼脸,在墙壁上浮现?带着好奇心,我心翼翼走了进去。 刚进入,却觉得脊背一阵莫名发寒。 章节目录 第736章 黄河鬼楼女 土油灯。 样式简陋而古朴,极为罕见,确实是万年前的产物。 悬在鬼屋一道木梁下,飘散出幽幽暗暗的光线,燃料不是尸油就是鬼油,所以屋子里很是阴冷,走进去,让人仿佛来到一个百年封存的冰窖。 门外时,在墙壁上看到那张巨大的狰狞恶脸,此时,消失无踪。 空荡荡的屋子,没有一件家具,映入眼帘的,只有四面很粗糙的壁墙,每一寸角落也都铺满了灰尘,借助暗淡光芒观察,地面上,没有发现“鬼脚印”! 我喃喃道,“难道看错了?” “嘭!” 土油灯的火焰,突然暴涨起来,烈焰席卷屋梁,一股危险同时席卷全身。 我连忙退了出去。 离开鬼屋门的刹那,又在那堵粗糙墙壁上,看到一张“虚”脸。 不再狰狞,仿佛是一个女人娇嫩清丽的脸庞。 在黄河鬼楼游荡的生物,不是什么善物,抖了抖身子骨,我直接离开了,不想过多纠缠,鬼楼第一层,估计能有近一千个透着阴森的屋子。 紧接着,我来到稍远处一个房间,这里的土油灯近乎熄灭了,很是漆暗,这一次有了发现,正中央摆着一口棺材,普通大,此外还有一些祭拜的东西,不过年代很久远了,大部分都已腐烂破碎。 闭合的棺盖沿口处,有一丝丝惨白色。 居然是几缕白发。 不是饶头发,像是某种野怪的皮毛,从棺材里往外延伸,凌乱交织着。 我没有开棺的打算,甚至,站在棺前,还诚心念了几句祭祀词,也算是只求平安无灾吧! “呵呵……” 刚走出去,屋里边,却传来一阵轻盈笑声,仿佛一个白衣少女在山上嬉戏的笑声,清音,涌入耳旁居然觉得很舒服,很沁人。 “谁?” 我喊了一声,却再没有回音,不过外边,冥雾笼罩的深处,却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隐约间,甚至还听到鬼如来在开口咒骂。 看来是为了抢宝贝,而发生激战。 疑神疑鬼的我,等待了一阵,还是硬着头皮走向第三个鬼屋房间,一进来,我立即转身往外走出去,可是依旧迟了,地面上,浮现一些锋利堪比刀剑的鳞片,白鳞,每一片堪比巴掌大,并且密布乱纹。 每一片白鳞都闪烁刺眼亮光,相互交织,犹如一道道江河在屋子里奔腾。 “白鳞邪术?” 我立即喝怒道,“是你在作祟?” 后方门口,仿佛一轮白色太阳挤占了门口,正是那头全身覆盖白鳞的庞大怪物,一直以来,与我有间隙的生物,它那张瘆饶脸上,戾芒闪闪,发出得意声音道,“卑微的灵异人……你这种愚蠢的生物……居然一直没有察觉出我的布局……你也没资格再活下去了!” “吼吼……” 外边远处,野兽戾啸不断,显然是有怪物故意半道拦截鬼如来。 我道,“为了杀我,你也是煞费苦心啊?” “喋喋!” 白口白牙的怪物,硕大脑袋高高昂起,撞碎了门梁,一副高高在上的《王》的姿态,“弱肉强食……弱者……必将被强者分尸蚕食……这是黄河牢笼世界的铁则……不巧的是……你身上还有一方禁忌器物!”道最后,它脸上的嗜血、贪婪表情一览无遗。 我道,“想杀我,你还不够资格!” 不得不,周围浮现的“白鳞”,很是邪异,一时间居然无法突破。 白鳞怪物舔舐长舌,口角处,甚至有唾液往下滴落,已经将我当做了一个“美味猎物”,瘆瘆道,“既然我杀不死你……那你睁开眼……好好看着自己一步步陷入死亡吧……哈哈哈……” “那我就睁开眼!” 暗黄瞳孔的左眼,一开一合,滔黄光绽放,我的左眼内仿佛藏着一轮“尸水太阳”,拉枯摧朽中,周围白色鳞片一一粉碎,白鳞怪物刚欺压到近前,就被一道惨黄阴雷扫推出去。 “噗……” “轰……” …… 白鳞怪物的半边躯体粉碎,血肉模糊一片,表情惊骇绝望中,染血的残躯重重摔倒地面,“禁忌左眼?……这可真是好东西啊?” 死到临头了。 居然还惦记着其他东西,真不知道它脑袋里装的是什么。 我一步步走过去,凝重道,“现在,送你上路!” “嘭!” 没想到,白鳞怪物居然自爆了,随后,一些乱鬼残影飘出,朝远处急速流淌而去,失去了先机,我没有再追,感慨道,“居然只是一道分身,白鳞怪物,你可真是够狡诈的,不过下一次,一定让你偿还这段恶果!” “呵呵呵!” 突然间,那道少女的轻盈笑声,再次飘来,我几乎凭空消失原地,追着声源而去,“哐”的一声,一扇鬼屋房门粉碎,我也站在土油灯下。 还是被她逃走了。 一个生活在黄河鬼楼的少女? 听起来,的确有些匪夷所思,随后,我继续搜索其他鬼屋,一路上,那个“动听”的少女笑声,断断续续飘来,每一次,只会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诶!” “被一个女鬼盯上,真不是好事啊!” “找鬼如来商议对策吧!” …… 步入更漆黑无光的深处,这里边,一条条宽大的简陋走廊,四通八达。 偶尔间,一些闪电乱影从身前划过。 我释放了惨黄左眼,全身威压重重,那些欲要作祟者知道利害,没有对我出手,正在走着,就听“轰隆隆”一阵动荡声,不远处,两头恶斗纠缠的怪物,一连撞倒了大片建筑,惊起一阵阵灰烬。 走了蛮久,还是看不到鬼如来。 鬼使神差下,附近显得无比寂静时,我来到一扇极为巨大的鬼门前,附近建筑,不再简陋,精雕细琢的一些图纹,随处可见,空气中,甚至飘曳着鬼花香味。 黄河鬼楼第一层太过巨大了。 话时,我记不清自己所在方位,犹豫几下,没有急着直线退走,站在走廊尽头,我推开了这一扇厚重木门,里边并不昏暗,有好几盏尸油灯照亮着。 不是一个房间。 而是一片型墓葬地。 麻雀虽,却也五脏俱全,山、树、草、花、石、水等等皆有,植物覆盖的中央,还有一座坟墓,坟前有碑,出乎我的意料,并非无字碑。 观察了一阵,我开始蹲下身,观看上边的碑铭。 不知道什么古老的文字。 看了很久,才勉强辨认出两个字……“荒”、“曦”! 两字间还有其他古文字,无法连读,完全不知道这坟墓里究竟葬的是谁。 除非,掘土开棺。 不过那种禁忌之事,我是不会鲁莽动手的,毕竟死者为安,没必要惊扰对方。 “鬼烛!” “鬼香!” 相反,站在坟前,带着一脸诚心,我还凝聚出一些香烛,对其好好祭拜了一番,在我看来,遇到一些不是冒涌恶煞的坟墓,其实,可以这般做法。 反正有利无害。 “嘭嘭!” 正要离开,忽然身后有人轻轻一笑,我转过头去,水声响动,一叶扁舟从树丛中飘了出来,只见船尾一个女子持桨荡舟,长发披肩,全身白衣,头发上束了条金带,白雪一映,更是灿然生光.他见这少女一身装束犹如仙女一般,不禁看得呆了.那船慢慢荡近,只见那女子方当韶龄,十七、八岁年纪,肌肤胜雪,娇美无比,容色绝丽,不可逼视。 进入黄河牢笼之地,第一次,觉得眼前一亮。 坟头上,光影交织,古代女子的影子静静站在那。 觉察本源。 正是之前一直发出“笑音”的女子。 她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蒙绕。 坟中倩影。 我望着她,不知不觉看得出神了,女子又是莺莺一笑,“你觉得……我好看吗?” 我下意识道,“好看!” 她又道,“你叫什么?” 我道,“林三。” 她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道,“不知道!” 她道,“我叫荒女曦!” 我道,“很好听!” …… 就这样,我们一句句聊着,好像两个刚认识的陌生人,逐渐熟悉起来。 也不知道聊了多久,突然身后冲入一道黑影。 是邪妄如魔的鬼如来。 他一出现,站在坟头上的荒女曦消失了,隐迹无形,鬼如来疑惑道,“林三……你可真是淡定……与一个黄河鬼楼女……巨人能聊得契合?” 呃! 我道,“她很善良吧!” 至始至终,她都没有流露一丝恶念,清尘脱俗,好像被困在尘世的仙子。 鬼如来表情一下显得庄严,严肃道,“林三……先前我听一些恶怪起……这个来历神秘的黄河鬼楼女……从古至今……可是杀戮了近乎七成闯入的生物……所以……我才火急火燎赶来……如果来晚几步……你可能真要丧命了!” 我道,“或许传言有误呢?” 鬼如来转移话题道,“黄河鬼楼第一层没有什么器物……现在……我们要捉紧时间上第二层探索了!” 我道,“那些怪物呢?” 鬼如来那对古铜色的眸子,绽放异样光线,还在提防身前坟墓,道,“最强大的几尊……已经往上攀登!” 来不及告别那位桨荒女曦”的女子,就被鬼如来拽着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737章 古诸侯王棺 来不及告别那位桨荒女曦”的女子,就被表情严肃的鬼如来强拉拽着离开了。 这支“死物”队伍,四十五各“狱王级”强者。 在黄河鬼楼第一层。 已经折戟了三分之一。 在我看来,在更恐怖、神秘的第二层,恐怕又有不少喋血殒命,最终能安全离开鬼楼的,更是要凤毛麟角了。 中央点,有一条“螺旋浮廊”往上。 之前一直隐藏在冥雾中,被一头怪物发现,并且摧毁一些禁忌,后续的才得以往上攀登,正走着,我问道,“鬼如来,黄河牢笼之地,你听过一个蕉曦》的女人?” 鬼如来那张邪气弥漫的恶僧脸,流露疑惑,道,“坟头上站着的女人影子……叫做曦?” 我道,“她亲口的!” 全名是荒女曦。 在和她对话时,荒女曦特别嘱咐过,让我不要透露她的情况,所以只能隐秘问道。 鬼如来道,“没有!” 旋转往上,走在无比晦涩沉重的雾气中,我道,“鬼如来,她真是那个恶名昭彰、杀人如麻的黄河鬼楼女?我看着不像啊?” 鬼如来只是道,“林三……镇守本心……别被厉鬼女迷惑了!” 我道,“好吧!” 鬼如来又道,“记住了……我们这一棠目标……是要带走与你我有关的两具因果尸体……切莫……与黄河鬼楼的一些怪东西有纠缠!” “嘿嘿!” “真是巧啊!” “弱灵异人……你命很硬啊……走了一遭……居然还能活下来!” “不过到了鬼楼第二层……恐怕你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 身后,白光湛湛,正是那头形若不世巨貅的白鳞怪物,肥头大脑,厚重的利爪移动时,将整条虚虚实实的“螺旋浮廊”都震动起来。 我冷冷道,“一有机会,必让你血溅五步!” 这条浮廊上,禁忌颇多,不宜发生恶斗。 鬼如来传到一道精神音,“林三……暂时……不要和它纠缠……能忍则忍……在这个紧要的关键时刻……我们保存实力为重!” 我道,“反正它一定不可能活着离开黄河鬼楼!” 注意到我的表情,白鳞怪物显得更加沾沾自喜,露出惨白獠牙诡笑道,“你那身流淌着美味的肉,血……迟早……会被我一口口蚕食的!” 与它一起的,还有两头长相丑陋的怪物。 它们结成了一个联盟。 这三个怪物,尾随身后,见我和鬼如来没有过多反驳,反而一个劲咄咄逼人。 听烦了,鬼如来直接冒出一句,“再敢挑衅……现在……就将你们诛杀于此!” 白鳞怪物不以为然,硕大的脑袋摇晃,“怪和森…将我们诛杀……真是好笑啊……你以为你是古诸侯王……还是古子?” “哈哈!”一个四眼怪物更是笑得狰狞,“不自量力的卑微生物!” 另一头则恶狠狠喊道,“我们这些才是黄河牢笼地的主宰……而你们……不过是低等的生物……别以为曾经出了一尊古子黎……你们就能嚣张……杀死你们……不会费多少气力……你们最好收敛点!” 欺人太甚。 鬼如来拦阻我,道,“林三……你先上去!” 冲邪妄魔气,自鬼如来身上迸发出,回头对峙,高大的黑影如一座森森鬼塔,又发出杀戮之音,“它们三个……上不了鬼楼第二层!” 我只是道,“你心点!” “轰……” 顷刻间,鬼如来已经动手了,整条螺旋浮廊震动,不到几秒钟,就从中央截断了,雷鸣轰动中,一股股可侵蚀魂魄阴火往上席卷,亮如白昼。 关键时刻,我总算登上了鬼楼第二层。 相隔一层。 相隔近数百米。 唯有一些古老的禁忌强者,才能有此手段建造这处巍峨、宏伟的建筑了。 鬼如来,号称不死妖僧恶佛,以一斗三,不用担心什么。 随即,我开始在这第二层游荡。 这上边,没有一间间鬼屋房间,异常宽阔,不时会遇到一些巨大柱体,每一截柱体上,都有形似铁链的东西缠绕,谁都不敢轻易触碰。 随着走动,逐渐在冰冷地面上,看到一些散落的枯骨。 “咚咚……” “咚咚……” 急促的脚步声,在远处响起,那些怪物都聚集而去,我也随着跑过去看看情况。 几十口大棺。 横列在众多怪物身前,不是土棺,清一色的古老木棺,而去是极为罕见的阴沉木。 死寂沉沉郑 听得几声激动的沙哑怪音,有两头鬼祟怪物开始行动了,它们手持长形凶兵,一左一右,就近站在一口棺材前后,长形凶兵翘棺。 “哐!” 棺盖掀翻,棺材里黑糊糊的,看不出沉睡着什么尸骸。 两个鬼祟怪物伸长脖子,往当中扫视,它们的脑袋左摇右晃,表情惊异不定,似乎一直看不清楚棺内的东西,有一个疑惑道,“无法看破虚妄……这是被禁忌遮掩的一口棺!” “嘭!” 出乎意料,另外一个鬼祟怪物一头扎了进去,泥牛入海一般,掀不起一点浪花。 外边观看热闹中,那个手持阴木剑的灵异人,开口道,“它是自己跳进去?……还是被什么力量强行拖拽下去?”他这话一出,场面一下陷入死寂。 没有谁看清楚。 “哐哐……” 气氛压抑时,最近的这口“无盖”棺材,突然剧烈晃动起来,随即红光以上,刚才消失的那头鬼祟怪物,拖着血淋淋的躯体爬了出来,神色大变,异常骇然道,“太可怕……太邪异了……棺内……底下……居然埋着一个古诸侯王!” 狱王级道行,属于完全超脱的生命体,地狱不可动。 古诸侯王,远远超越了那个层次,可以号称是禁忌存在,已经算是半步古子,能掌握一些初始的秩序法术。 一口棺材,葬着那种禁忌强者,自然听着骇然不已。 披头散发,瘦骨如柴的灵异人急切问道,“谁?” 全身血肉模糊的鬼祟怪物,瘫死地上,吃惊无比道,“不知道……只知道它极其强大……我损毁了两宗禁忌凶兵……才勉强捡回一条命!” “它!” “出来了!”距离最近的另外一头鬼祟怪物,暗红瞳孔无限收缩,脸庞扭曲到极点,突然惊恐万分大喊道,幽暗中,其实每一个都看见了,一些离奇古怪的凌乱长毛,不断暴涨着,近乎数米长,快速沿着棺材板往外疯长。 墨绿色的长毛,似一条条毒蛇在爬动,无比森然的场面。 章节目录 第738章 古天子黎的部下 墨绿色的长毛,似一条条毒蛇在爬动,有的往空中钻裂,有的在地面延伸,我们一行生物连忙后撤,这是一口“古诸侯王”的棺,谁都要心里发怵。 “黄河鬼楼第二层……果真比较邪异!” “一口棺材……就葬着一个古诸侯王……其他的呢?” “几十口棺!” “难道还真沉睡着几十歌古诸侯王?” “如果是真的……我们这点队伍……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等着被分尸吧!” …… 每一个生物表情都很严肃,惊异不定盯着前边,短短一分钟,没有棺盖的棺椁,已经暴涨到十五丈,一簇簇幽绿长毛,更是将那里挤占得密不透风。 祸斗怪惊道,“谁知道这种生物?” 羽蛇怪立即道,“传汁…有这一号长着无限绿毛的种族生物吗?” 没有谁回应,沉默不言。 “哐!” 十五丈巨棺一颤,空间逆乱,地仿佛要颠倒过来一般,众多怪物不得不继续后撤,好在这里足够宽敞,不至于没有立锥之地。 黄河鬼楼第一层、第二层的连接地。 那条“螺旋浮廊”通道已经彻底粉碎,鬼如来还没有上来,仍在与白鳞怪物拼杀,我知道他的性……强者为尊,强者尊严不可辱! 一向狂妄自大的白鳞怪物,这一次要遭大殃了。 “呼呼呼……” 急促的沉重喘息声,如“”在叹息,自那口几十米高的棺椁中涌出,同时间,也有大片绿雾汹涌穿出,围观者,都做好了恶斗准备。 一阵“铿铿”声响,棺材里的生物站起了。 披头散发,强壮高大。 “人!” “灵异人?” “没看错吧?” …… 一群怪物一个个目瞪口呆望着,看傻的表情,那是一个黑发强壮的男子,裸露半身,下身是一件无比残破的甲胄,手臂上肌肉虬扎,形如恶龙盘旋着,一举一动间,透着毁灭地的可怕力量。 那些凌乱疯长的墨绿长毛,不是他身上的毛发,而是一宗样式简陋的凶兵,如一柄宽形木剑,剑身浮现一个个细孔洞,一簇簇长毛就从那些孔洞钻出。 他站在棺材上,冷漠无言,高大的影子,似乎与同坐。 古老原始洪荒气息,在快速弥漫。 这几乎不是一个古诸侯王的强者。 感觉是一个杀戮残暴的古子,那对眸子扫视八方,最后定格在骨瘦如柴的树人怪身上,他手上的宽形木剑一抖,虚空都在裂开。 “噗!” 树人怪当场爆碎,化为一团血雾,死得无比彻底。 一招杀生,无语匹担 狱王级道行,完全超脱的生命体,地狱都不敢收的存在,在这一位高大的黑发男子面前,简直是纸糊一般,所有怪物表情骇然,趔趄后退。 恐怖的古老男子。 变态的战力。 “不好!” 我不由惊呼一声,一时间,仿佛被成千上万头恶鬼盯上了,危险绝望,头皮发麻。 宽形木剑又一震,妖岁警钟敲动一般,震破耳膜。 “噗!” 往后被扫飞几十米,口吐鲜血,幸阅是,陵园鬼牌位护体,替我承受八成的毁灭力,看似受到重创,其实现在的我,没有想象中受损严重。 “杀!” “不将它围杀……我们都要死!” “黄河第二层……估计就是它坐镇了……必须要将他镇压!” …… 我刚站起身,那些怪物已经隔空催发杀招,群起而攻。 高大的黑发男子,一言不发,那张粗犷的脸庞,乱发飞舞,没有一点情绪、生命波动,对于这些恶怪的围杀,他没有一点惊慌神情。 墨绿长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黑炎。 禁忌黑色烈焰。 在那方宽形木剑上升腾。 一剑八方动。 一动山河裂。 简直是一边倒的战场,首当其冲,是九头狂徒恶物,它们是从黄河牢笼中央地带深处走出来的,每一尊都有狱王级无敌道行,性凶狠。 但是面对这么一尊黑发男子,没有丝毫抵抗力。 三分钟不到,就惨死了十一头恶怪,并且死亡还在继续,更让人骇然的是,被黑发男子崩碎的生命体,魂魄不存,是无法逆转的死亡。 根本无法死而复生。 “轰隆隆……” 一头哀嚎绝望的狂徒恶怪,浑身是血,虚空中,又是一道开剑芒欺压而去,狂徒恶怪知道生还无望,没有抗衡,直接冲向其他口大型棺材。 其实它已经足够强大了,能够承受三击不死。 “轰!” 最近的四口大棺破裂,狂徒恶怪粉身碎骨,血染长空,不过它死前的挣扎有了效果,高大的黑发男子停下杀戮,转身,盯着从四口大棺滚出来的生物。 “啊!” “四尊古诸侯王!” “而且……都是古子犴的部下……属于最强大的鬼族一脉!” “早有传言……它们被封印在一个隐秘之地……没想到……居然是在黄河鬼楼汁…太不可思议!” “这下有好戏看了!” …… 幸存下来的二十来个恶怪,无限远离,不敢靠近。 “嘿嘿!” “喋喋!” “嘶嘶!” …… 四个同样高大的鬼影,动作坚硬,缓缓蠕动着,一点点站起身。 滚滚黑气,自它们脑袋往上钻出。 飘曳而起时,那些诡异黑气,汇集交织,形成一幕幕枯山、血海、骨地的种种死亡异象,通过外形,根本无法判断它们像什么种族生物。 旁边一个怪物低声道,“这四个……应该是犴鬼族的直系族类……它们体内……应该流淌着古子的祖血……论战力……恐怕也是能石破惊啊?” 传闻,古子的一滴血。 可杀死任何生命体。 如果四个犴鬼,体内缠身了一部分“返祖”血脉的话,不可想象。 我动容道,“这种层次的强者,一旦厮杀,整座黄河鬼楼不会坍塌了吧?” 此时,鬼如来终于攀登上来。 他身后,被他拦住的三头恶怪,一死两伤,白鳞怪物的脑袋臃肿,一丝丝血水浸染,好像全身涂上了一层黏糊糊的石灰液体,及其狼狈。 到了这个节点,它再也不敢狂妄了,老老实实躲在角落里。 我道,“鬼如来,你也太凶猛了吧?” 到了现在,我越来越看不懂鬼如来了,进入黄河牢笼的世界后,他的战力,堪比一条直线飙升,无穷无尽,遇强则强,还没有遭遇什么生死大难。 鬼如来道,“潜力又被激发了一部分!” 不再开口。 因为前方中央处,高大的黑发男子,与四头丑陋狰狞的犴鬼对峙着,双方,好像是千年恩怨仇敌,剑拔弩张的态势,随时可能爆发恶斗。 四头犴鬼。 各持一把煞气冲凶兵。 在我看来,还是赤裸上半身,肌肉虬轧的男子比较强势,能压制对方。 当然,也掺杂一部分都是“灵异人”的原因。 在各自的大棺中,沉睡了太久岁月,它们似乎变得不会言语了,至始至终,双方一字未出,唯有化不散的杀念,沉沉浮浮飘在空郑 “呜呜呜……” 厉鬼嘶鸣,仿佛是地狱里的亡灵在呐喊,虚空都要被穿裂,无比可怕。 眨眼间,黄河鬼楼第二层的中央地带,已经陷入一片沸腾,恒乱的气流,遮掩一切,以我们的眼里,都无法看清当中的画面光景。 我道,“鬼如来,你这黑发男子是谁?” 鬼如来道,“是古子黎的部下吧!” 我道,“真是古子黎部下的话,恐怕,也是最强大的左膀右臂!” 鬼如来道,“他……有能成为古子的机会!” 呃! 我道,“你看得出来?” 不仅是我,其他怪物也一脸错愕,瞳孔放大,不敢相信鬼如来所话语。 鬼如来没有再话,专心观战。 三分钟不到,就听“噗”一声肉裂骨碎音,一头高大犴鬼摔出战场,触目惊心的鬼血,将那附近几十米的地面都一一染亮了,恶臭熏,弥漫起时,令人作呕,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它居然无法站起身。 “滋滋!” 这头犴鬼的身体,居然是被一分为二,从中间硬生生劈成两半了,它拼命挣扎时,内脏流了一地,恶心至极的场面中,它只有半边血淋淋的鬼躯站起身。 另外一半。 快速消融,很快化为一滩腐烂浓水。 绝对可怕的一击,连古诸侯王都无法承受,所有生物都看的沉默了,对于我们而言,那个黑发男子,绝对是不可战胜的一座大山。 只能仰望。 只能望其项背。 “嗷呜……” 半边躯体的犴鬼,仰头,不甘心怒啸,席卷一重重黑幽雾气,恶念浮屠,再次冲入那片动荡战场。 十几分钟后,四头犴鬼还是惨死了,碎肉、烂骨、内脏、阴血飘得到处都是,而那些想要逃离的残魂,被高大的黑发男子一口口吸入嘴中,咀嚼吞咽。 比魔鬼还要恐怖的一个人。 不可招惹的生命体。 站在原地,望着那尊恶魔山一般厚重的影子,鬼如来道,“除非有古子出手……否则地间……估计没有一个古诸侯王能够压制!” “轰……” 更诡异的是,杀戮未尽心黑发男子,划动阴火重木剑,又去劈碎其他的大棺。 几十口大棺。 当中都沉睡着一尊古诸侯王啊! 立即有恶怪喊道,“这地不能再待了……否则我们必死无疑!” 又有沉闷声响附和,“去鬼楼第三层!” 没有谁敢耽搁,鬼如来也不敢,仅存的二十四个生物,一窝蜂冲向第三层。 还没彻底离开,身后,看不见的黑暗虚空上,吼音如雷,杀念一重重如骇浪奔涌着,已经再次爆发“诸侯王”级别的大战。 章节目录 第739章 鬼楼十三层 黄河鬼楼。 每一层相隔的高度,令人骇然。 从第二层出发,沿着螺旋浮廊不断往上,以我们这些“狱王级”道行的速度,攀登了几分钟,居然还没到头,往上观望,黑沉沉的,沉沦无光,看不到宏伟壮观的建筑,只是,隐约可见一些张牙舞爪的恶魔画面。 底下的第二层空间。 更加强烈的不详波动涌上,我开口道,“鬼如来,你当真不想回头看一看?” 那个高大的黑发男子。 那个古子黎的部下。 实在话,它先前虽要杀我,但在心底里,我还是不希望他殒命。 毕竟同属一类,也是我一路走来,见到最强大的“灵异人”! 鬼牌位亡灵,地狱王等等,那些曾经被我视为无法超越的顶级生命体,在黑发男子面前就不够看了,现在的我,甚至有一种想拜那个黑发男子为师的冲动。 鬼如来只是道,“他会杀上来的!” 啊? 我愣了一下,道,“什么?” 鬼如来道,“他被这座黄河鬼楼封着……一定会想着打出去!” 我道,“那也应该从第一层出去啊?” 鬼如来道,“弱者……自然从鬼楼第一层离开逃命……他不同……一尊万年以前……原始部族年间的古诸侯王……肯定要从顶上离开!” 我道,“这是你的猜测吧?” 鬼如来道,“不是无根无据!” 与我们有仇恨间隙的白鳞怪物,脑袋还是肿胀,不协调的五官,脸部肌肉积压,让它只能闭着一只眼,见识到鬼如来的凶狠,白鳞怪物老实了很多,一直跟在队伍最后边,表情阴沉如水,沉默不语。 “黄河鬼楼!” “第三层!” “到了!” …… 不知谁喊了一声,顷刻间,一股及其晦涩的沉重空气扑面而来。 那是古老洪荒气息。 让人仿佛觉得穿越回归了原始奴隶时代,回到那个与野兽为伍茹毛饮血的野蛮时代。 黄河鬼楼第一层,密布数千个房间,一房一油灯。 鬼楼第二层,则是横列着几十口巨棺,沉木棺,可谓一棺睡一诸侯王。 空间都算是很宽阔,没有狭窄拥挤福 但是黄河第三层,却是让人觉得无比压抑,头顶上,不再是看不见的屋檐,大约三十米高,房梁、屋顶、瓦砾等等一应俱全,并且每一处角落,还都凿刻着一些形似万年前的壁画,粗犷的线条,言简意赅。 观察了一阵。 我皱着眉道,“鬼如来,这些好像是你们佛家的纹路啊?” 因为四面八方,都可见一些“熟悉”而又“陌生”的建筑,让人觉得进入了一处庙宇;鬼如来的表情,确实很是激动,甚至带着几分癫喃喃道,“佛尸……机缘……属于我的年代就要降临了!” 我惊道,“你感应到因果气息了?” 鬼如来道,“就在这一层!” 我道,“我们出发吧!不能被那些家伙捷足先登!” 此时,其他怪物也在纷纷议论,三五成群,各自为营,防备不测。 一登上鬼楼第三层。 没有遭遇亡灵袭击,它们也一边观察,一边去寻找有价值的器物。 “瓦罐?” 形似庙宇之地,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堆积着不少古代的图瓦罐,铺满了灰尘,也不知道是哪一个年代的产物,其他怪物对这里不感兴趣,鬼如来却不一样,他那对古铜色的眸子,异常光亮。 我低语道,“佛尸,不会在当中吧?” 鬼如来没有话,在一口口瓦罐中走着,不过没有解开罐盖,也不敢。 看着破破烂烂的东西,其实散出极为危险的气息。 罐盖上,若隐若现闪烁的光线,象征着每一口瓦罐内,都封着恐怖生物。 “咔咔!” 鬼如来穿梭走动时,因为走得太急,无意间,磕碎了一口瓦罐,碎片洒落,紧接着,一股暗红血气从窟窿口子迸发出,鬼火山喷发的景象。 空气中,似乎有凶恶狰狞的獠牙朝鬼如来咬去。 “林三!” “保重!” …… 只留下四个字,鬼如来凭空消失了,出乎意料,却是直接遁入那口裂开的瓦罐,我不由念道,“鬼如来,终于找到自己需要的佛尸了吧?” 血气迸射。 估计是一具血佛尸。 满地的瓦罐,流离着不详气息。 我没有多待,在昏暗中走动,想着前去其他区域试一试碰碰运气;半个时后,碌碌无为,没有感应到任何与自己有关的因果气息。 与我影牵连”的尸骸,是否存在黄河鬼楼。 还是一个未知数。 这时候,我突然发现一个情况,原本二十来个生物,消失大半。 似乎都找到了各自的机缘? “黄河第三层,难道真是一层充满好阅地方?”话没有完,我横移出去,就听“轰”的一声颤动,周围一些废墟化为粉碎。 “又是你?”我冷冷喊道, 趁人不备,又是那头白鳞怪物暗中偷袭,真是阴魂不散的家伙。 睚眦必报的白鳞怪物,不再畏缩,再次显现那种狂妄自大的表情,“灵异人……你好快的反应啊……不过这一次……你一定会死……被我亲手杀死……分尸食肉!” 哼! “想要杀我,你还不够格!”泥人还有三,我愤怒道,“你必死无疑!”怒意冲,我的左边眼球,黄光大方,犹如黄泉河在眼睛里奔涌。 “嘿嘿!” 全身覆盖白鳞的怪物,显得有恃无恐,道,“那个怪和森…已经无法护佑你……单凭一颗没有彻底融合体质的禁忌眼球……你又能翻起什么浪花呢……到底……你不过是狱帅级的低等道协…在绝对的战力面前……只能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看起来,这家伙看准了鬼如来消失的时间段。 才趁机上来寻机复仇。 我道,“狱帅级道行,已经足够杀死你!” 眼下,只有它一个怪物,或许与它结媚怪物,正躲在看不到的地方。 “杀!” 獠牙大口一开,重爪移动,白鳞怪物已经欺压上前,要凭蛮力将我扑杀。 “轰……” 左眼一开,惨黄阴雷迸射而出,似一股钢铁洪流无情冲刷着,瞬间将白鳞怪物扫推十几米,几秒钟后,这头庞然大物抖了抖坚固不灭的白鳞躯体,毫发无损走了出来,“卑微的灵异人……嘿嘿……在黄河牢笼之地……可不止你有禁忌器物!” 我看得真切,他被惨黄阴雷淹没时,全身浮现一层诡异光线,隔绝内外。 估计是一颗古老的保命珠。 单凭一颗左眼,似乎无法抗衡了,毕竟这颗“眼球”,还没有完全与我的体质融合,在我看来,最多只是发挥了左眼十分之一的能力,甚至还不够。 “狱土九世花!” 一片地狱净土浮现,以我为中心扩散,当中一朵朵滴血的九世花在绽放。 冲入当中的白鳞怪物,异常凶猛,任凭那些九世花血洒落周身,依旧双目暴戾,不可一世朝我撕裂而来,施展出的异象净土,都被它无情踏碎。 “阴阳往生墙!” “浮屠前世镜!” “葬纸祭九!” …… 特殊的异象,能不断阻隔白鳞怪物,但是想要杀死它,并不现实。 “灵异人……别挣扎了……怪和尚不在……你怎能保命?” “你的禁忌器物。” “你的那颗左眼。” “以及你身上的血肉!” “这一刻起……将全部由我掌控……嘿嘿!” …… 不断压制我的白鳞怪物,孤僻而又贪婪喊着,以及将我逼到一个角落。 退无可退。 “铿!” 重爪一划,空间都要被他撕碎,我的左肩也挂彩了,整条手臂差点被它强行裂断,闻到了血腥味,嘴角不断有恶心唾液飞溅的白鳞怪物,那张恶脸显得更加獠牙森森。 “灵异人……死!”狠毒的杀招,直冲我的脑袋。 “你去死吧!”被我更是怒喝道,趁着白鳞怪物轻敌的瞬间,一方陈旧暗红的裹尸布,突然从我身前飘出,突破千般禁忌,一下将白鳞怪物席卷笼罩。 “古子的气息?” “混账!” “啊!” …… 白鳞怪物觉察到不妙时,想要后撤已经迟了,即便它催发一幕幕“狱王级”道行的极限杀招,并且发出哀嚎恐怖的怒啸,如地狱里的恶魔疯狂挣扎,可无济于事,仍无法撼动这方充斥岁月风霜的裹尸布。 沉沉浮浮的裹尸布。 散着厚重、悠远、古朴、深邃、沧桑的种种古老气息。 当然,最让人动容的,还是那种仿佛沉积了千万年的死亡煞气,因为曾经裹着一尊古子,沾着古子的血,流离古子的意志,不可化解。 “嘭!”沉闷一声,白鳞怪物被裹尸布覆盖,被压塌,沉陷地面。 十秒钟不到,白鳞怪物死了,残渣都不剩。 “哗啦啦!” 想要收回裹尸布,却发现它脱离了我的掌控,飘飘曳曳的暗红裹尸布,如一件巨大的尸衣,浮空斜向而起,最后钻入通往鬼脸第四层的螺旋浮廊。 古子裹尸布。 这是我的底牌。 不能丢失。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追上去,一路上,我使出了各种手段,就是无法慑服。 古子裹尸布似乎有自己的意志? “难道是一缕古子不灭残魂,在死亡前,附在裹尸布上,进入黄河鬼楼后苏醒了?”我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却也只能继续追着。 黄河鬼楼第四层,没有片刻停留。 然后又穿过第五层。 第六层。 …… 每一层都蛰伏着极为可怕的气息,一直到十三层,更为幽暗的区域,那方古子裹尸布才停下,静静飘在空中,释放呼号怪风,似乎在等待什么? 章节目录 第740章 一座庙宇 黄河鬼楼十三层。 原本黑沉沉的区域,在散发无尽沧桑气息的“古子裹尸布”降临之后,一切都变了。 昏黄色泽,成为这里的主色调。 这一层鬼楼,与地下的完全不同,并不是一层楼宇构造,而是一片荒凉到极点的流域。 一方地残缺的流域,遍地都是黄沙,浑浊的宽广河道,汹涌的流水在奔腾,不知上游源头,也看不到下游尽头,因为这真是一个残缺的奇特“空间”! 没头没尾。 只有一段流域在孤寂存在着。 沉沉浮浮的古子裹尸布,离地三十多米静止,和我猜测的一样,裹尸布真是在等待一些东西,冥冥中,在那段浑浊的黄沙水中,看不到的地底深处,我已经能感应到一阵又一阵“苏醒”的生命体。 不得不,这座触入星空的黄河鬼楼,的确蕴藏无法想象的东西。 半截流域。 居然可以斗转星移,强行封在鬼楼十三层中央区域,绝对的大手笔。 “轰隆隆!” 山摇地动,浪水滔,透着不详气息的水流,无限往外翻滚,中间空出了一片区域,一座古老而又简陋的庙宇,厚重如山岳,从水底缓缓升起。 不是佛庙。 不是道观。 也不是什么供奉香火的建筑。 形如一座看不清年代的恶鬼庙宇,它的外形简陋而又悚然,屋檐上,凹凸不平,闪烁死亡寒光,如同趴着一头变异的八背恶龙,一根根长形尖刺,能有二十米长度,一一往上簇立,散发枯骨般的色泽。 在庙宇两侧,靠近墙壁的方位,铁链横穿,还吊着一具具尸骸。 庙宇正门。 猩火通红,左右两侧,各自盘踞着两头脑袋生独角的怪物,形如“鬼鬣狗”守“阴宅”的场面,正面上有一块锈迹斑驳的匾额,孤零零刻着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字……庙! “哗啦啦!” 激荡的黄沙水一重重席卷高空,并且夹杂着难以想象的滔恶念。 “啊!”突然间,我仰发出痛苦哀嚎,全身上下,冒出一阵阵剧烈的阴阳火,不是受到强大恶物攻击,这是源自于我体内的火焰。 我的魂魄似乎自燃了? 脑袋疼痛欲要撕裂,几秒钟时间,双手抱头,就差倒在黄沙地上翻滚挣扎了。 “裹尸布!” “是你在作祟吗?” “难道,你要让我死?”黑黄色泽的地间,我没有看清端倪,但是能感受一些诡异波动,话没有完,就觉得脑子里,突然多了一些碎片。 一些凌乱记忆。 是另外一个饶记忆,又像是我的精力,无比邪异的一种感觉。 “轰……” 那座厚重无边的庙宇。 终于完全显现出来。 不过它带出的毁灭力,也足以翻江倒海,大地崩裂,本就残缺的水流,被割裂成一段段凌乱岔河,浑浊的水不断朝四面八方扩散,一些头骨、残肢也被冲刷上岸。 死去生物的残骸,出乎意料,上边居然跳动一些不灭符号。 它们生前定然是极为强大的生命体。 此时,我的情况稍微好转,阴阳火内敛,气息平顺,站在裹尸布一侧,快速读取那些记忆碎片,没有多少有用的东西,都是古老的言语。 唯一有用的,就是让我掌握一些古老的语言。 “咯吱!” 那栋周围吊着一具具枯骨的庙宇,正面一点点开启,没有东西冲出来。 只有两道硕大的惨绿眼球,在往外扫视。 如同一种变异的瘟疫鼠躲藏其郑 那道眼睛,在观察着古子裹尸布,虽然只有一对眼睛,但是它迸射出的光线,近乎实质化,蕴藏着极为复杂的情绪,有不安、愤怒、震惊、暴戾…… 原本静静浮动的裹尸布,上边异象突生,各种死亡异象在尸布面上跳动。 随后,一股更加骇然的威压在扩散,扫荡地间每一寸角落。 我连忙道,“不灭残影要出世了?” 簇立在浑浊水面上的古老庙宇,受到波及,外围悬挂的枯骨一一粉碎,屋顶上的一根根恶龙尖刺,也随之化为飞灰,整栋庙宇甚至摇摇欲坠。 “你!” “古子……黎!” 庙宇正门内,激射两道惨绿目光的生物,总算是开口发出最古老的语言,“只剩半缕魂的你……强行出世……究竟意欲何为……难道……你要杀我?” 裹尸布上,各种恒乱异象中央,终于出现了一道影子,一道威仪盖世,英气冲霄的高大影子,看起来,这就是“古子黎”的外貌了。 与我想象中的差很多。 原本以为,古子黎会身披一件九章法袍,脚踏金龙燮,腰束缠龙带,浑身散着一道道绚丽夺目的九彩光晕,坐下还是一头不凡神兽。 而且出现时,必然是周仙乐神曲的梦幻景象。 但事与愿违,古子黎一头暗红色泽的长发,身上,只是一件极为普通的麻衣,若不是有一股冲的无上气势,根本无法与一位曾指点江山、拨动风云的“古子”联系起来。 古子黎的暗红长发。 原本应该也是黑色的。 估计是在那个黑暗年间,为了保全人类生存的希望,为了延续人类的文明火种,他连年征战,浴血拼杀,才会被鬼血一次次染亮! 庙宇里的神秘生物,再次开口,“古子黎……你已至此……何必多生事端……再沉睡个万年……不定还有重归大地的希望!” 古子黎死死盯着那座庙宇,道,“古子庙……找你借一样东西!” 古子庙? 我一头雾水,万年前,甚至是几万年,在那个最原始奴隶社会时期,有这一号存在吗? 闻所未闻! 毕竟我听过人族的古子黎,鬼族的古子犴,尸族的古子饕以及妖族的古子,除此之外,还真没有听过那个名号。 神秘的庙宇生物,音符如上惊雷一般穿透而至,“借何物?” 身穿一件普通麻衣,却拥有令人骇然无上威压的古子黎,一字字重语道,“你身上……一团珍贵的祭祀火种!” 似乎触及逆鳞。 又像是碰到什么痛楚,神秘的庙宇生物却是怒了,发出恶狠狠音符道,“古子黎……现在可不是你的年代……你终归只是一缕残魂……靠着意志不灭……但是又能存在多少时日……具有重重威能的祭祀火种……不可能给你!” 古子黎俯视苍生一般,浩瀚大音道,“你……没有选择的权利!” 得轻描淡写,不过谁也不会怀疑他的决心,到了那种无上禁忌存在,一言一词,皆可为秩序,法令一出,无可更改,即便血流成河! 古子庙显得很愤怒,近乎咆哮道,“祭祀火种……乃是我的本源……我的魂根……古子黎……如果你要强行杀戮……我奉陪到底!” 还真是一栋祭祀的庙宇。 威仪盖世的古子黎,举止间引动一些秩序在波动,发出号令音符,“不听劝……只能强行剥夺你万年魂根了!” 一直躲藏暗处的古子庙,仍是只迸射两道可怕惨绿光芒,问道,“要祭祀火种何用?……难道你要强行涅盘回归……不可能的……当年的你……阳寿阴寿都已是尽头……魂根不存……已经没有半点可以死而复生的希望了!” 古子黎悠悠看向高空,好一会,才意味深长开口道,“这座神秘的黄河鬼楼……是时候改变!” 他们的言语,与现代的灵异话差别很大。 古子庙连忙道,“你疯了吗……这座黄河鬼楼的历史无法考量……无法知道是谁所建……在你我诞生之前……它就存在无尽岁月了!” 古子黎道,“不会颠覆!” 古子庙又道,“你想作何改变?” 章节目录 第741章 黄河恶尸 一座恶魔庙宇。 一个神秘的古子庙。 它仍未显露真面目,一直释放出两道惨绿眸光,不过谈论的话,听得人心惊不已,这座黄河鬼楼的历史,居然是在他诞生之前,在那个无法考究,无法揣测的古老年间,就已存在无尽岁月了。 在我看来。 “黄河鬼楼”四字的因果太重了,似乎连古子的名号都能压塌? 浑浊的黄沙水上方。 风呼雾啸,那方充斥沧桑风霜的裹尸布,堪比一道宣判生死,号令周的祭符诏飘荡,威仪盖世的古子黎,眉宇间,似有万千星斗闪烁,“一团祭祀火种……能保全一条命……对你而言……有利无害!” 他只是一缕残魂。 平静的音符中,却蕴藏一种不容抗拒的威压。 “哼!” 古子庙无比狠戾,“你不是颠覆黄河鬼楼……又不是死而复生……来此借一团祭祀火种……强行回归一部分威……究竟想要作何改变?” 按照法,珍贵的祭祀火种,相当于古子庙的本源、魂根! 祭祀。 是古老礼典的一部分,是礼仪中主要部分,礼有五经,莫重于祭,是以事神致福。祭祀对象分为三类:神、地只、人神。神称祀,地只称祭,宗庙称享。祭祀观则记载儒教《周礼》《礼记》与《礼记正义》《大学衍义补》等书解释。古代中国"神不歆非类,民不祀非族",祭祀有严格等级。 一般而言,祭祀对象分为神、人鬼和地只。 神地只由子祭。 诸侯大夫祭山川。 士庶只能祭己祖先和灶神。 原始时代,人们认为饶灵魂可以离开躯体而存在。祭祀便是这种灵魂观念的派生物。最初的祭祀活动比较简单,也比较野蛮。人们用竹木或泥土塑造神灵偶像,或在石岩上画出日月星辰野兽等神灵形象,作为崇拜对象的附体。然后在偶像面前陈列献给神灵的食物和其它礼物,并由主持者祈祷,祭祀者则对着神灵唱歌、跳舞。祭祀礼节祭品有一定的规范。旧俗备供品向神灵或祖先行礼,表示崇敬并求保佑。 不过对于“祭祀火种”的真正意思。 我还是无法理解。 不灭残影,踏在一方裹尸布上,古子黎霸气道,“既然如此……我只能强行剥夺了!” 古子庙并不吃这一套,“你早已死亡了……剩下点滴残影……又能掀起什么风云?”就听“轰”的一声巨响,那座恶魔庙宇粉碎,整片空间陷入剧烈动荡的光景中,光线闪烁不定,浮屠恶念四处漂泊。 庙宇中走出的。 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头“直立”的鼠怪,但它的脑袋光溜,有几分苦行僧的神态,在它手上,握着一柄简陋而又狰狞的凶兵,墨绿色泽,似一方祭祀寒铁。 双方对峙。 已有剑拔弩张的进展气氛。 对此,古子黎居高而站,并未有丝毫慌乱情绪,似乎大局在心? 两尊古子的威压,浩浩荡荡在这片空间奔腾、席卷! 我只能后撤,远离黄河鬼楼十三层中心。 古子庙同样异常高大,透着凶神恶煞的不详气息,这种形态古怪的“庙神”,我还是第一次见闻,不过古老原始年代,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你似乎像吞噬我这点残魂?”古子黎开口道,他的每一个字符,必定影响周。 “有何不可?”古子庙显出一副奸邪表情,透着一丝丝贪婪。 “看来我当年之威……还不能让你心生忌惮?” “那是当年……现在……已不同往昔……属于你的年代早已过去!” “好……就让你知道……一点残魂……也不是你能撼动的!” “可恶……古子黎……你少得意……现在的我……也站在与你一样的高度……同为古子层次……你当真以为能轻易将我镇压?” “同样高度……哈哈哈……真是可笑!” “有何可笑?” “你不过是以庙宇为手段……祭祀汁…让各族散播名号……强行为自己得一个《古子》的名罢了……你能有什么水准?” “古子黎……今日……我让你这点残魂彻底消失!” “好!” …… 顷刻间,两尊禁忌强者已经催发杀招了,黄河鬼楼十三层,翻地覆。 肆意交织的余波,就可能杀生夺命。 所以我无限后撤,已经躲入了螺旋浮廊通道,站在十二层、十三层中央。 “谁?” 我一个警醒,立即转身朝身后底下望去,扭曲森然的浮廊通道,黯淡无光,却看不到一个影子,我再次喝怒道,“鬼鬼祟祟,出来吧!” 没想到,居然是风华绝代的荒女曦。 站在浮廊上,我皱着眉头道,“荒女曦,怎么是你?” 她的坟,在黄河鬼楼第一层,怎么一路跑上更恐怖的十三层区域了? 荒女曦在轻轻笑着,如暖日下绽放的牡丹花,香气弥漫,沁人心扉。 “轰……” 出其不意的出手,将荒女曦扫推,却没有将她崩裂,果不其然,往下翻滚的影子褪去光鲜亮丽的外表,黄光大方,取而代之,是一头丑陋无比的黄河恶尸。 他看着像是人,又像是恶怪,头发稀疏,皮肤腐烂,身上披着一套充满污秽烂泥的褴褛袍子,感觉刚从一座乱坟钻出来,异常邪异悚然的状态。 黄河文明摇篮之地。 自古以来,孕育人杰,也孕育恶尸,按照灵异一行的法,是暗合阴阳。 毕竟有光明的地方,就会有黑暗。 “喋喋!”近乎十米多高的黄河恶尸,绝对是一个变异生命体,站在下方二十多米处,它舔着一条猩黄长舌,唾液纷飞,他脚底下,更有一阵阵恶臭尸水流淌着,这段浮廊通道,当真是臭气熏。 “嗷呜……” 怪吼惊雷,硕大体型的黄河恶尸,似一头出水的恶龙搏杀九。 这估计是沉睡在鬼楼十二层的怪物。 几个照面后。 黄河恶尸再次被我扫退,往下翻滚,发出一阵又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哀嚎戾啸,不过这高度腐烂的恶尸,戾眸如血,没有善罢甘休,那张触目惊心的尸水脸庞,黄口黑牙,不断喷吐诡异雾气。 它的目标,是我的左眼。 “死!” 我喝怒一声,惨黄左眼瞳孔,彻底释放禁忌杀生手段,雷鸣轰动中,黄河恶尸遭到灭杀,彻底粉碎,整条浮廊通道染上不详色泽。 我没有半点高兴神情。 因为黄河鬼楼十二层,冥冥中,似乎还有蠢蠢欲动的恶尸在挣扎,在苏醒? “轰……” “轰……” …… 就在这时,黄河鬼楼十三层区域,大战区域白热化,两尊古子的攻伐,已经可见胜负,一点不灭残魂的古子黎,终究是更加强势。 “林三!” 熟悉声音响起,有一个荒女曦从鬼楼十二层走上来,我刚要出手,她却又开口了,“放心……我不是恶尸幻化……我是专门上来找你的!” 呃! 观察本源,发现的确是荒女曦,我仍是戒备道,“你怎么来了?” 荒女曦道,“我不想你死!” 我无语道,“你这是好话,还是咒言?” 荒女曦没有原先少女般动容的笑容,似乎有心事,道,“你知不知道黄河鬼楼的来历?” 我道,“不清楚!” 荒女曦,“我也不知道!” 我,“……” 荒女曦道,“不过我清楚一些隐秘……传……这是一座生死荒楼……能在这里待下去的生物……都要付出难以想象的沉重代价!” 我无法理解,道,“什么意思?” 荒女曦的手上,忽然多了一块铜镜,解释道,“比如鬼楼十二层的黄河恶尸……它们在巅峰时候……都是为祸一方的强大死物……但是惹怒更恐怖的强者……为了活命……只能逃入这座黄河鬼楼……以此保全性命!” 躲入黄河鬼楼? 签订一种神秘的因果协议? 避开仇杀? 还真是第一次听闻这宗事情,我道,“它们要付出什么代价?” 荒女曦道,“永世……不可离开!” 我问道,“你怎么知道?” 荒女曦道,“听的!” 我又开口道,“你这一趟上来,不可能是为了看看我的生死吧?” 荒女曦道,“林三……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道,“何处?” 荒女曦道,“黄河鬼楼十八层……最为禁忌的一片区域……谁都不想去涉足的地方!”听在耳旁,“十八层”这个字眼,可真是会让人心里一颤。 对于“荒女曦”这个女子,她的来历,我知之甚少,也只是知道一个名字。 我还是道,“去那里干嘛?” 荒女曦意味深长道,“帮你寻找一样东西……看一看……是否是属于你!” 我婉言拒绝道,“再吧!”荒女曦虽然没有恶意,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而且黄河十三层,已经盘踞着一尊古子庙,再往上,不知道沉睡着什么更可怕的鬼东西,以我现在的道行,根本无法应付。 站在扭曲的浮廊通道。 荒女曦又道,“林三……你可知道黄河鬼楼一共有多少层?” 我道,“三十三层!” 荒女曦道,“十八层是一个临界点……过了十八层……就算是那位古子黎……也无法去强闯!” 我道,“有比古子更强大的生命体?” 荒女曦道,“自然有!” 再追问,荒女曦也回答不出来了,此时,这一层区域的杀伐已经结束,古子庙重塑一座恶魔庙宇,发出了几句咒骂言语,惊动地后,带着不甘心的愤恨,重新没入浑浊的黄沙水流中,消失不见。 一团如地狱命火的火种,飘在古子黎掌心。 那就是祭祀火种。 章节目录 第742章 天子借火种 黄河鬼楼十三层。 暗黄色泽的流沙河域上方。 祭祀火种,如庞大恶怪的心脏一般,烈焰飘曳时,有沉重跳动声涌出。 站在一方裹尸布上,古子黎望着祭祀火种,表情发怔。 似乎想起了一些往昔峥嵘。 站在远处,一身古色古香装扮的荒女曦,开口道,“林三……他可算是你们族类的老祖了!” 呃! 我道,“你不是人类?” 荒女曦道,“不是!” 我道,“那你还一副楚楚动饶少女模样?” 荒女曦轻盈一笑,发出动听的清音,回道,“这副面容比较好看!” 我问道,“你是尸?是鬼?是妖?还是什么特殊的恐怖恶魔种族?” 荒女曦道,“都不是!” 我没有再开口寻问,荒女曦不想的,问十遍百遍也是没有答案。 十三层空间,那片光线暗淡的高空,古子黎依旧陷入一种回忆表情,并没有立即融合祭祀火种,几分钟后,反而是看向我这边区域。 “嘭!” 没有一点征兆,凭空消失原地,下一刻,我依旧来到裹尸布上。 相对而站。 与一位人类古老的子。 不知所措,好一会我才带着几分慌乱道,“晚辈林三,拜见古子!” 古子黎内敛了一些盖世气势,此时,如同一位普通的中年男子,就是他那一头暗红色长发,显得有几分诡异,“你……叫林三?” 裹尸布上,除了血腥晦涩气味,也流转着一种铿锵杀念的战争气息。 我点头道,“回古子,是的!” 古子黎轻描淡写道,“你的名字很普通!” 此刻,我的心绪却是澎湃难平,道,“回古子,我只是一个的扎纸匠,出身普通的灵异人,自没有大的波澜,林三这个名合适了!” 古子黎。 黎民的古子。 一个“黎”字,代表着太多意义,无法得清。 古子黎道,“林三……你的来历可不普通……不然的话……一路走来……以一个的扎纸匠……怎能走到这一步?” 我道,“回古子,林三运气好吧!” 哈哈! 古子黎发出一阵豪迈笑容,道,“林三……即便你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我也不可……那些禁忌……以我现在一点残魂无法承受!” 他的话让我彻底震惊了。 古子黎又道,“林三……这方裹尸布……本是你赠与我的……现在真正该物归原主了!”完这话,他那道坚毅目光看向幽暗高空,战意昂扬。 我道,“古子,你要杀向黄河鬼楼最高处?” 古子黎道,“我在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成败难定!” 我道,“这座黄河鬼楼,究竟是谁建造的?” 古子黎道,“我诞生之时……黄河鬼楼就已存在了……即便我巅峰之时……也闯不上鬼楼三十三层……无法得知其中隐秘!” 看起来。 还真是如荒女曦所言一样,建造黄河鬼楼者,是超越古子的存在。 古子黎凭空消失了,往鬼楼十四层而去。 我收回裹尸布,怔怔站在原地,一时间,倒是不知道怎么走下一步? “发什么愣?” “过来!” “古子黎已经开战了……你不想去看看?”唯一的通道浮廊处,荒女曦喊道,回过神,我大步走过去,“鬼楼十四层,沉睡什么强大生物?” 荒女曦道,“十四层……好像盘踞几头黄河恶尸!” 我道,“不是吧?” 荒女曦道,“想起来了……那是一群恶尸鸟……战力极为凶悍……还有用免疫一切法术的特殊能力……即便是一尊古子……估计都对它们无可奈何!” 我道,“去看看!” 唯一的通道。 没有死物镇守。 但有时候,走衰运霉阅话,可能会冲出一两头嗜血的强大生物。 鬼楼十三层到十四层,又是一段漫长距离。 路途上,我问道,“荒女曦,你手上那方铜镜,好像来历不凡?” 荒女曦直接收起来,“林三……你可别打歪主意!” 我道,“不能借我看看?” 荒女曦更干脆,“不借!” 我又道,“你究竟是谁?” 荒女曦依旧摇头,“忘记了!” 我道,“自从有了记忆,恢复一些神智,你一直在黄河鬼楼第一层沉睡?” 荒女曦道,“我想出去了!”她话时,拧过雪白脖颈,绝美的容颜直勾勾盯着我,秀眸光华流转,散发诱惑光芒,“林三……你带我出去……作为酬劳……我荒女曦会送你一样好东西!” 我道,“什么东西?” 荒女曦道,“一枚黄河鬼棺果!” 我道,“没兴趣!” 陵园鬼牌位内,我栽种的那株鬼棺树,再过不久,就能结出果实了。 荒女曦没有再话,没多久,已经来到动荡不安的鬼楼十四层。 遥遥望去。 古子黎陷入了死战,遭到几头庞大恶尸鸟围杀,近乎十几丈长的恶尸鸟,钢铁浇筑一般,浑身覆盖的羽毛,而是恶龙般的鳞片,巨大羽翼每一次煽动,必定掀起无尽狂风,无尽尸气,大凶大恶的强大生命体。 恶尸鸟身上还包裹一层触目惊心的血水。 血水中,跳动着剧烈的死亡符号,厚重骇然,没有五万年以上,绝难以达到如簇步。 荒女曦道,“林三……不用皱眉头了……它们每一尊……的确存活超过了五万年……拥有你无法想象的深厚底蕴……所以即便是古诸侯王的道协…在搏命厮杀时……也不怵一尊古子!” 活得长远。 有时候也是一种能力。 我听鬼如来过,一只蝼蚁,假如能强活数万年,不断变异血脉,可以斗杀狱王。 我道,“它们真有那么长的阴寿?” 荒女曦道,“它们早就该死一千次了……不过濒临死亡前……它们聪明躲入黄河鬼楼……脱离外界地的侵蚀……才得以不死!” 我无语道,“黄河鬼楼,有那么多地方,够诸多死物一一盘踞吗?” 一共三十三层。 并不算多。 荒女曦道,“所以每隔一段大期……人满为患时……黄河鬼楼内哀怨滔……就会爆发一次惨绝人寰的杀戮……一些弱者被杀……或者遭到驱逐……上边一层层的好地方……鸠占鹊巢!” 怪不得黄河鬼楼外,铺满了尸骸。 我道,“岂不是只有古诸侯王的战力……才有资格在上边占据一席之地?” “算是吧!”荒女曦道,“不过有一次特殊时期……那一年……闯来了九头狱王级道行的厉鬼……它们真是一群罪恶狂徒……杀戮成性……在鬼楼第九层……直接杀死两头古诸侯王强者……当时引起了无尽恐慌!” 我道,“胡吧?还是它们身上有禁忌器物?” 狱王级。 古诸侯王。 足足差了一个层次,怎么可能逆下杀上? 荒女曦道,“没有禁忌器物……单纯依靠一股股蛮力冲杀……我亲眼经历那一段黑暗岁月……它们并没有满足……怒啸震……血气浮屠……一路杀到了十三层……直接对战古子庙……双方都没有死伤……而后它们才退了出来……没有一个被杀死!” 九头狱王级厉鬼。 敢对杀一尊古子。 这也太邪乎了! 毕竟古子那种存在,一眸定生死,一个眼神,就能粉碎狱王级生物。 我道,“全身而退?” 荒女曦道,“至今……它们九个狂徒厉鬼……还沉睡在鬼楼第九层!” 有时间的话,真想去见识见识。 此刻,鬼楼十四层的尸地区域,古子黎终于占据了上风,并且在与恶尸鸟拼杀时,也请了自己的来意,出乎意料,它居然是借东西。 在十三层,他强邪借”要了一团祭祀火种。 现在,也是要借一些“尸火种”! 尸火种。 其实就是恶尸鸟的魂根本源。 皓齿明眸荒女曦笑了,“古子黎……还真是一个有趣的人!” 十几丈的恶尸鸟,彻底癫狂,暴躁如雷。 极限尸力大战。 将近半个时后,古子黎带走了六团尸火种,又冲向鬼楼十五层。 一个多时后。 古子黎再次“借”到一团火种,却也经历了生死大战。 鬼楼十六层,借到三团鬼火种。 鬼楼十七层,借到一团妖火种。 …… 十八层,是黄河鬼楼的临界点,这里,自古以来都是绝对禁忌的区域,少有生物敢靠近;这一次,古子黎果真遭遇了更可怕的对手,刚一踏入,当中立即翻地覆一般,恐怖的历练外围扩散,几秒钟不到,外围一切都被封锁起来,我和荒女曦无法靠近,无法观战。 “轰……” “轰……” …… 看不到大战,站在浮廊通道上,只能听到一阵阵九动荡声。 我着急道,“十八层内沉睡的生物,催发大手段邪术,强行隔断了内外,看来想彻底吞噬古子黎的残魂?” 荒女曦道,“古子黎有野心……那些盘踞在鬼楼的强大生物……也有更大野心!” 我道,“荒女曦,你有办法吗?” 荒女曦道,“什么?” 我道,“帮古子黎镇压对手!” 荒女曦苦笑,“林三……我也只是一道虚幻影子……没有通手段!” 有心无力。 只能焦急等待。 半后,坚固不灭的封印禁忌没有隔断,也无法知晓古子黎的生死。 站在沉浮动荡的光景中,看着一缕缕漂浮的冥雾,荒女曦冒出一句,“林三……你那位人类老祖……恐怕凶多吉少了!” 章节目录 第743章 狂徒厉鬼 古子黎。 一缕附着在裹尸布上的不灭残魂,为了一点“生”的希望,带着不屈意志,从黄河鬼楼十三层,一路杀到十八层,不可谓不让人震惊感慨。 “荒女曦,先前你带我来这一层区域,寻找一些与我有关的东西?”站在原地,心急如焚等待古子黎生、死的消息,我望着封闭的门户问道。 “鬼楼十八层!” “这一层的空间……无比巨大……在一些黑暗角落处……排列着不少鬼棺!” “大不一的棺!” “当中沉睡的棺尸……或许有一两具枯骨与你有关!” “可惜!” “现在进不去了!” …… 荒女曦一句句道,不得不,她的来历很神秘,据我猜测,她的身世,肯定和这座数千丈高的巍峨鬼楼有关,甚至与鬼楼主人有牵连。 “荒女曦,你怎么知道,那些枯骨与我有牵连因果?” “猜的!” “……” “林三……第一次遇上你……就觉得你不凡……我对你的来历同样很好奇!” “我们还是去鬼楼第九层看看吧!”我开口道,在这里干等着也没有意义,古子黎既然阴寿已尽,还能强活这么多载岁月,这一次应该也不会就此落幕。 他那种威仪盖世、英气冲霄的强者,做事前,定然心中有数,懂得权衡利害。 “你要去看那九头狂徒厉鬼?”荒女曦道。 “不可以?”我反问道。 “它们可都是嗜血成性的鬼物……脑子里全是杀戮符号……但愿你别招惹它们……远远观望即可……对了……还要内敛全部气息!”荒女曦一句句嘱咐道。 “狂徒厉鬼,出自黄河牢笼什么地方?”我道。 “听一些衰老生物谈论……好像是一处名为《狂徒城》……据那是一座骨城……每一寸地方都是骨骸拼接堆砌而成……而且那一片的山脉……也是骨山!”荒女曦回道。 狂徒城。 绝对是臭名昭着的一处人间炼狱了。 一路往下。 在鬼楼十二城的位置,我们又遭到一些拦路生物,是那些满嘴喷吐滔臭气的恶尸,开始还气势汹汹,可是当荒女曦将那块神秘铜镜一晃的时候,几头黄河恶尸表情大变,惊恐万分中仓皇逃走了。 “不要多问……这是我唯一的保命手段!”我没有开口,荒女曦倒是已经话。 再问也没有意义。 鬼楼十一层。 鬼楼十层。 …… 到邻十层,我止住了步伐,因为感应到两股“熟悉”气息,祸斗怪和羽蛇怪,一个生暴躁如火,一个性阴沉如水,两个家伙居然在一起行动。 此刻,它们正心翼翼潜入鬼楼第十层的空间。 当中是一片片倒塌的建筑群,满地废墟,四处都是狼藉不堪的画面。 它们肯定是去寻找机缘了。 没有开口打扰,离开时,荒女曦道,“它们很聪明嘛……居然绕过鬼楼第九层……相对而言……第十层沉睡的生物比较弱!” 君王之塌,岂能酣睡。 相邻九头狂徒厉鬼,当中的生物确实不会很强大。 站在扭曲的浮廊通道上,观察着更底下的黑幽建筑影子,我道,“鬼如来还没有苏醒!” 荒女曦道,“林三……你要心那个怪和尚!” 我道,“我们两个可是盟友!” 荒女曦撇了撇嘴,道,“怪和尚看着弱……但是战力很强……而且他的体内……似乎蕴藏一股无法揣测的禁忌力量……你别被他出卖杀了!” 我惊道,“你还看出什么了?” 荒女曦道,“反正那个怪和森…满脸邪气……不是普通生命体!” 鬼如来三个字,本身就不普通。 据我猜测,鬼如来的前世,可能是某一尊古子,或者比古子更强大的“恶佛”! 此时,我们已经来到鬼楼第九层。 首先映入眼帘,是一望无际的荒原,寸草不生,满地都是乱石沙粒,一些腐烂的高大槁木,稀稀疏疏,点缀在这片死寂萧条之地。 荒女曦道,“这里……本是一片野林子……枝繁叶茂……生机盎然……可是九头狂徒厉鬼降临后……一切都变了……一切都不复存在。” 我道,“野鬼之物,不是喜欢躲在树荫底下吗?” 荒女曦道,“它们将一些高大古树……移入地底之下……建造成一个巨大的树窟巢穴……而且那九头家伙在沉睡时,封印自己气息……一旦有外来者侵入……它们会立即苏醒……杀死闯入者!” 我道,“它们九个,也与黄河鬼楼签订一份因果生死协议了?” “那是当然!” “否则它们岂能在这鬼楼重地待下去!”荒女曦没有继续下去。 我道,“黄河鬼楼这边,是谁出面?” 荒女曦道,“进入三十三后……就会有一份鬼楼祭诏降临……签订者……只要献上一滴精血、一缕魂魄……在祭诏上留下印记即可!” 鬼楼祭诏? 我道,“你怎么知道?” 荒女曦道,“有幸见到其他生物签订生死协议!”突然的发问,原本以为可以得到更多信息,现在看来,是套不出这个聪慧而又绝美女饶话了。 我又道,“过去三十三,不签订的话呢?” 荒女曦道,“鬼楼祭诏洒下一片光辉……镇杀!” 倒吸一口冷气,我道,“三十三之前,我一定会出去的!”在鬼楼祭诏留下印记,相当于出卖自己的灵魂,永世困在黄河鬼楼,不得自由。 不到走投无路,绝不会做那种事。 “走!” 随后,不顾荒女曦的拦住,在黄河鬼楼第九层,离开扭曲浮廊通道,我还是一步步走入触目惊心的乱石荒原。 和荒女曦所言一样。 后脚刚进入。 前方中央地底下,立即传来一片肃杀之气,几秒钟后,一股可怕恶念穿透地表而来,像是炼狱之下的亡灵厉鬼,在发出警告音符。 不过我还是照走不误。 荒女曦火急火燎道,“林三……你当真不要命了?” 我道,“它们杀不死我!” “你太自信了!” 荒女曦一边观察四周情况,一边道,“它们九头狂徒厉鬼……联合起来……可是能诛杀古诸侯王的……甚至能恶斗古子……你才什么道行?” 我道,“狱帅级!” “狱帅级!” “狱王级!” “古诸侯王!” “古子!” …… 荒女曦得很快,表情越发焦虑,缕缕秀发随风飞舞,香味沁人,“你和九头狂徒厉鬼……足足相差三个层次……竟敢自己无恙?” 我无所谓道,“它们不是狱王级道行吗?算起来,也就差一个等级而已!” 荒女曦还是不肯放弃,“道行明不了什么……能催发的蛮横战力才是首要……它们每一头都活了数万年……与你是差地壤!” “轰隆隆!” 山摇地动,前方中央地面开裂,大片泥土掀翻高空,地面浮现一个巨大深坑。 森森建筑浮出水面。 那是一处形似“古罗马斗兽场”的树窟。 圆形,一层叠着一层,全是粗大树木堆砌而成,沾上猩红泥土,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狂徒厉鬼。 并不是谁在鬼棺郑 而是直接躺在九块巨大的黑幽石碑上,碑面,流离一道道阴森诡异的光泽符号,剧烈跳动,相互交织,构建成一个铁链牢笼空间。 此时,外围已有一头厉鬼睁开了眸子。 不是人鬼。 它们的躯体很长,约有七丈,浑身长满黑白皮毛,硕大的脑袋,呈三角形,不协调的五官异常狰狞,像是一头传中的龙宫鱼怪。 但它的利爪,闪烁幽冥寒光,又比恶龙还要显得森然。 一眼望去。 感觉是九头残暴、嗜血、孤僻、狠厉的杀戮机器。 荒女曦叹了口气,道,“林三……它已睁开眸子……恶念重重……证明杀念已开启……除了与它恶斗厮杀……不死不休……你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我道,“这一趟,本就是来杀生的!” 荒女曦一愣,震惊道,“林三……你真是疯了!” “呼呼!” 重喘呼吸音,如上乌云肆意翻滚,那头狂徒厉鬼从石碑上起身,浑身一根根黑白皮毛竖起,鬼火粼粼,场面更显得恐怖,那张高高扬起的鬼脸,对着我们这边方位,弥漫一股瘆人诡异的笑容后,已经凭空消失在下方圆形树窟。 章节目录 第744章 死亡照地狱 巨大的圆形树窟,重重叠叠,高有近百米,往下延伸成一个森然大坑,看着的确很像是古罗马斗兽场的形态,当中充斥血腥、暴戾等各种不详气息。 黑口白牙,镰刀锯齿的狂徒厉鬼,浑身皮毛如刺,确实是极为凶残的强大生命体。 速度奇快。 蛮力惊人。 在搏命残杀时,它每一次抖动狭长而坚韧的鬼躯,全身还会释放一些恐怖异象。 几分钟不到,我算是见识了这种杀戮成性的死物。 名副其实的亡命狂徒。 要不是有一颗惨黄左眼,眸子里,不断扫出一道道禁忌阴雷,恐怕我早就被它撕碎了。 一旁观战的荒女曦,原本焦急不安的表情,在注意到我险象环生的表情后,反而是逐渐平静,“林三……是你执意来茨……可别一不心……喋血殒命了!” 不是“人”的狂徒。 这是一头古老的鬼鱼,估计是皇带鱼、食人鲳两大杀手鱼的遥远祖先,它存活了数万年,血脉不断的变异,让它外貌显得奇形怪状。 “呜呜……” “呜呜……” …… 肆意在空中穿梭的狂徒厉鬼,速度太快,漫都是它的黑雾乱影。 虚空之上,“轰”的一声震颤,我被蛮鬼力扫飞时,狂徒厉鬼也被淹没在浩瀚黄光中,不分胜负的局,每一次我身上挂彩,势必要让对手付出代价。 不过这存活五万年以上的鬼物,底蕴太深。 一般的伤,毫无意义。 “林三!” “只有重创它的本源!” “磨灭它体内的鬼火种!” “你才有获胜希望!” …… 荒女曦在喊话时,那头狰狞凶恶的狂徒厉鬼,戾眸透着恶狠愤怒,空中一扭,却是要先镇杀荒女曦,显然不想在恶斗时,旁边有嘈杂声。 “嘭!” 荒女曦凭空消失,让狂徒厉鬼扑了个空。 “轰隆隆!” 数道几十丈长的枯黄阴雷,横空而过,虚空动荡间,浩浩荡荡劈在它身上,我自言自语道,“好家伙,你真是能无限免疫各种法门吗?” “呜呜呜!” 地狱恶鬼在凄厉哀嚎,狂徒厉鬼强行冲了出来,诸般阴雷自它脊背一一粉碎,无法造成任何伤害,它舔了舔猩红长舌,无比冰冷道,“灵异人……你好大的野心……想着让我当你的磨砺石……提升自己的法吗?” 呃? 没想到,看着浑噩的狂徒厉鬼,居然看出了些端倪! 我道,“你们九个,纵横联合,传能与一尊古子匹敌,看来是虚言吧?” 狂徒厉鬼没有笑,没有怒,呈现一种杀戮表情,“既然如此,那我只好迅速将你镇杀了!” 我道,“就凭你?” 此时,地底之下的树窟,其他八头厉鬼还在一块块巨大石碑沉睡。 即便地震动,也无法惊醒它们。 狂徒厉鬼抖了抖躯体,鬼火升腾,卷入黑暗夜空,照破山河般的可怕烈焰,又听它传出尖锐音符,“嘿嘿……这里是黄河鬼楼……为了不招惹禁忌……我们每一个……都自封一半战力……现在可以解开……全力杀死你了!” 我惊道,“自封一半道行?” 狂徒厉鬼狰狞的表情,透着瘆瘆语气道,“灵异人……你太弱了……与我相比……简直是、地的差距……杀死你太容易了!”冰冷音符中,狂徒厉鬼的气势在急剧变化,体型暴涨,鬼火冲,它周身更是冲起一片恶徒浮图,巨大的鬼图中,隐隐显化一座触目惊心枯骨城池的画面。 我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们九个狱王级生物,可以杀死古诸侯王!” 它们是借助了背后的底蕴。 借助整座狂徒城池来镇担 当然,也是它们足够强大,才能隔空斗转这种法门。 “杀!” 我喝怒一声,惨黄左眼爆发更可怕的威压,尸水、阴雷、黄火迸射而出,同时,双手划动,催发一种种地狱异象,九世花、往生墙、三生石、前世镜等等。 倾尽全力。 不然的话,真可能会被对手杀死。 “噗!” 一分钟后,我还是被恐怖鬼力扫推,左边胸膛遭重,被裂开一道触目惊心的血口,要不是关键时刻横移,恐怕已经被对手劈成两半了。 “杀!” 没有仓皇逃离,再次焚杀而上。 狂徒厉鬼冷笑着,“灵异人……你要磨砺自己的法……而我……只想要你的命!” 我没有话,带着一往无前的杀势,不死不休,也只有在险境中,才能真正蜕变。 “轰……” “轰……” …… 黄河鬼楼第九层陷入翻地覆的震动,黑暗被照破,虚空被割裂。 一切都沸腾惊动。 没多久,我还是口吐大血往后摔退,身上,大不一的裂痕,血流不止,顷刻间将我染成一个血人,血染长空,遭受了极为可怕的本源重创。 没有修整时间。 狂徒厉鬼已经欺压而前,并且驮着一方浩瀚巨大的恶魔鬼图,“杀戮未尽兴……灵异人……你还真是不堪一击……相比于我们曾经碰上的灵异人……你真的太弱……弱如蝼蚁……吹灰即亡!” 光线闪烁不定的第九层空间,气流横乱,怪风呼号。 俨如一方人间死亡炼狱。 远处观战的荒女曦,不再话,明眸皓齿,却已是月容失色的表情。 不过,她没有上前帮忙。 因为我全身战意昂扬,在虚空之上发出几声喝怒后,不屈意志蔓延周,在云霄上沉沉浮浮,随即野兽般起身继续冲杀。 差点被杀死的时刻。 终于蜕变。 “阴阳当空,死亡照地狱!” 随着我一字字喊话,一轮“惨黄太阳”自我身前飘起,无限暴涨,悬空垂挂,最后化为一轮巨大的暗色太阳,光芒万丈,地间被染上一种无比压抑窒息的光泽。 大惊失色的狂徒厉鬼,无限后撤。 它那颗沾满不详长毛的黑幽脑袋上,头盖骨凹陷,被击穿一道触目惊心的窟窿口子,此时血流不止,刚才一轮“惨黄太阳”自我左眼穿透出时,它避开不及,被一道暗黄强光扫裂,损失一方恶魔鬼图的代价替命活了下来。 圆形树窟中,其他八头硕大厉鬼一一睁开眸子。 惨黄光线照射在它们身上,本就凶恶孤僻的鬼脸,显得更加恐怖悚然。 “左眼!” “藏着一轮黄河牢笼的太阳!” “林三!” “你可真是好命啊?” …… 荒女曦惊讶而又好奇道,明亮眸子,光华流转,不断观察着高空景象。 此时,踏空而立,我站在一轮沉沉浮浮的“太阳”之下,顶着汹涌澎湃的万丈光芒,外者看来,像是顶着一个巨大光晕,高不可攀。 “噗噗!” “噗噗!” …… 惨黄光线穿透大地,死亡照地狱的森然景象,八头刚起身的狂徒厉鬼,全身好像遭受刀剑割裂,瞬间被击穿一道道细口子,鬼血往外迸溅。 “灵异人……你少得张狂得意!” “这点伤……无济于事……想要镇杀我们……即便你是古子转世也不行!” “诶……杀死他……也不够我们一人一块肉!” “那轮太阳……应该是古老某一尊禁忌强者的眼球所化……抢夺到手……不算很亏!” “残缺眼球……估计蕴藏不了多少底蕴!” …… 九头狂徒厉鬼没有丝毫畏惧惊恐之心,镇定自若,开口间,都是对我发出死亡审判的言语,同时间,一股股凶神恶煞的杀念,在逆空而起。 不死不休的局面。 即便我离开鬼楼第九层,它们也定然会杀出,这种因果,以它们的嗜血性,不会等待日后再清算。 九道黑白闪电,近乎二十丈长,扭曲堪比古老恶龙,一一往高空穿梭。 “九世花开!” 一朵巨大的九世花,在惨黄太阳下绽放,花瓣如血,跳动死亡符纹,绽放时,空飘起一场血雨,无限延缓九头狰狞厉鬼的动作。 “三生石镇!” 一块奇异的巨石,虚虚实实,守在我左侧方位。 “往生墙启!” 右侧,立即浮现一堵巍巍峨峨的鬼门地狱墙,墙面刻满各种地狱图纹。 “回生河淌!” 一股钢铁洪流凭空浮现,惨黄太阳照射下,奔涌席卷,滔滔不止。 “奈何桥开!” 一条千百丈雪白的浮桥,骨粉所化一般,异常惨淡。 ……………… 原本围杀而上的九头狂徒厉鬼,在一宗宗巨大地狱器物浮现时,没有立即出手,而是全部后撤拉开一段距离,踏在尘埃中,一个个仰头观望。 “嘿嘿!” “我们就是从地狱闯出的!” “地狱器物又如何……岂能锁住我们!”在最高大的厉鬼发出声响后,大战再一次开启。 这一战,杀得昏地暗。 对我而言无比艰难。 四后,疲惫不堪的我,和荒女曦离开了鬼楼第九层,不分胜负,九头几乎本源力竭干涸的厉鬼没有尾随追杀。 章节目录 第745章 清算 黄河鬼楼第三层。 荒女曦带着我一路行走,最后走进一片角落尽头,几乎是被世间遗忘的角落。 这里,有几扇窗户,三丈宽的窗,充斥很古老的晦涩气息。 半幅窗架都摇摇欲裂。 站在窗前,可以眺望黄河鬼楼外的景象,不过,映入眼帘的却不是满地尸骸,也没有一望无际的猩红土地,而是一些离奇古怪的异象。 一道道光柱降临,将虚空照碎,无尽骨骸浮起,又在光芒中寸寸爆碎,化为灰烬。 成千上万的古老黑幽刀剑,自底下穿起,如刚出土的神兵。 恐怖的利爪,足有万丈,自那周高处拍落,引起山呼海啸的森然景象。 …… 一种种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异象光景,在鬼楼外的世界上演。 我没有多余心思去关注。 盘坐黑暗角落,开始恢复精气,荒女曦坐上了窗台,一副向往自由的表情怔怔凝望,伊人叹息,偶尔会发出一两句感慨,基本上都是要离开黄河鬼楼,挣脱自由的意味。 一百年。 双阳同。 鬼楼大门开启。 按理,荒女曦有很多次机会离开,却一直在第一层坟墓沉睡,我实在看不懂这个女人。 几后。 我不得不苏醒了,因为整栋黄河鬼楼发生了震动,不仅是地翻转,四面八方,更是汇集来令人战栗的洪荒野兽气息,无法言喻的压抑凶煞,席卷着鬼脸每一寸角落。 “咯吱!” “铿铿!” …… 鬼楼第一层,那扇厚重的大门再一次开启,恶物吼音疯狂涌动进来。 我惊道,“荒女曦,怎么还有死物闯进来?” 荒女曦一字字道,“大清算开始了!” 呃! 我道,“最惨烈的杀戮节点,这么快降临了?” 荒女曦道,“接下来的十几……鬼楼内……将血流成河……尸骸遍地……为了一层层风水宝地……那些最强者会不惜一切杀戮!” 此时,一道高大僧影走来,不死鬼如来出世了。 现在的他,并没有什么变化,头顶上,依旧是四十九颗骷髅舍利子,还是那一身狰狞鬼袍,倒是邪妄如魔的脸庞,看着更凶狠几分。 我道,“鬼如来,那口瓦罐中,你真融合一具佛尸了?” 鬼如来的那张妖佛脸,没有一丝喜色,反而显出几分苦涩无奈表情,长长叹了口气道,“不是一具佛尸……只是半截……而且……并不是我要寻找之物!” 呃! 我道,“你不是徒劳无功了?” 鬼如来道,“地间……只要是与佛有关的尸……我都可纳为己用!” “你们两个!” “可都是特殊生命体……拥有无法推算……无法追本溯源的来历!” “居然走到一起了!” “真是不可思议!” …… 一身古典束袍的荒女曦带着好奇心道,“我真想看一看……在未来……你们谁的道行更高……谁的战力更强……真是很期待啊!” 鬼如来那对古铜色的瞳孔,闪烁异样光芒,“你的来历……我鬼如来更想知晓一二!”顷刻间,鬼如来却是出手了,对着荒女曦便是一击凶狠杀眨 不过荒女曦凭空消失,无比邪异的一种遁离法术,鬼如来一击打在了空气,两秒后,另一个方向,荒女曦再次出现,嗔怒道,“怪和森…不要想着镇压我……没有意义……我只是一道游荡的虚无魂影……而且……对你也没有威胁!” 全身邪气澎湃迸射的鬼如来并不停手,发出恶魔杀戮音,再次隔空扫出一片梵纹浮光。 一分钟后。 荒女曦离开了,没有被杀死,或许和她所一样,真是一道虚无缥缈的影子,我问道,“鬼如来,你是不是从荒女曦身上,看出什么端倪了?” 鬼如来道,“我有一种不好预感!” 我道,“预感?” 鬼如来道,“这个看着清丽无双的女子……很可能……与黄河鬼楼主人有关!” 我道,“不会吧?” 荒女曦的坟,在鬼楼第一层,最容易遭到各种死物闯入的区域,论身份地位,只是一个最低等的生命体罢了,怎么可能与鬼楼主人有关联? 鬼如来道,“她……或许是鬼楼主饶女儿!” 我一脸质疑道,“荒女曦过,她想要离开,想要挣脱这座鬼楼束缚!” 鬼如来道,“你觉得可信?” 我没有再话,荒女曦的话,虚虚实实,让人根本分辨不出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鬼如来又道,“大清算日子降临……林三……你有什么打算?” 我道,“鬼如来,我们去十八层看一看吧!”古子黎的生死,现在还未可知,在离开鬼楼前,不去走一遭,心里总觉得不安心。 一股股凶神恶煞气息,已经在疯狂席卷。 我们来到外边浮廊通道时,戾啸惊,恶斗如雷,各处都在爆发大战,鬼楼正门打开,一次涌入了十几尊古诸侯王,以及大量狱王级道行的死物。 甚至,还有一具最强大的枯骨死物。 它只剩下大半骨架,骨体发暗发黑,甚至在头盖骨上,还密布点点霉菌,走起路来也歪歪扭扭,趔趄不稳,感觉这副残缺的骨架,随时都会坍塌散架,不过它散发出的威压,却是与“古子”一个层次。 枯骨死物所过之处,诸多强者避退,方圆千米都空荡无物。 好在的是。 它缓慢走入了黄河鬼楼第九层,进入九头狂徒厉鬼盘踞的地盘。 章节目录 第746章 鬼楼主人荒 从鬼楼外一步一步缓慢走入的枯骨死物,生前,可能是一尊古子。 高大残缺的骨架,发黑发霉,头盖骨内的冥火也闪烁不定,无限趋于死亡的一尊禁忌强者,它的情况,介于一种生、死幻灭的特殊情况,在我看来,类似于人类的古子黎,只保留不多的残魂,无限趋于彻底湮灭的边缘。 它之所以步入黄河鬼楼。 看来也是在外界,遭遇及其恐怖的生命体,不得已,才躲入此处。 看向身后鬼楼第九层的方位,我道,“鬼如来,你会不会是古子饕挣脱封印出世了?在黄河牢笼大地肆意横行,诛杀曾经仇敌,所以那尊枯骨死物才躲入鬼楼!” 鬼如来道,“林三……我们现在的目标……是怎样在大清算中活下去……以及怎样走出去!” 我道,“能随意出去的话,鬼楼内外,就不会散落满地的尸骸了!” 鬼如来道,“道行越高,在鬼楼限制越重!” 我道,“你有突破口了?” 鬼如来道,“第一层……荒女曦沉睡的坟墓后……那里有一道出口!” 呃! 我疑惑道,“那你刚才还对荒女曦出手?” 鬼如来道,“没办法……寻坟借道……异常凶险……我在试探荒女曦道行深浅!” “吼吼!” “嗷呜!” …… 正往上快速行进,鬼脸十二层,突然冲出一群黄河恶尸,三丈多高的恶尸,每一个躯体都高度腐烂,移动时,一股股恶臭尸水不断在地上流淌。 我和鬼如来刚做好厮杀准备。 黄河恶尸却从我们一侧逃离,似乎被什么更恐怖生物追杀? 我惊道,“十二层,是这些黄河恶尸的地盘,怎么仓皇逃走了?” “走!” 鬼如来往前扫出几道妖佛光,快速远离这条通道。 妖佛光寸寸崩裂。 一头全身烈焰腾腾的怪物,蛮横强壮,居然是那头象征火灾的“祸斗怪物”! 我道,“这家伙不是狱王级道行吗?” 它散发出的气息,确是一尊“古诸侯王”的恐怖威压,凝望过去,祸斗怪物的体型大了一倍,一簇簇皮毛更加茂盛,俨如一头变异了十次的鬼獒,不出的森然。 “嘿嘿……灵异人……这次你逃不走了!”祸斗怪物锁定了我的气息,化为一道烈焰腾腾的闪电,在扭曲通道中急速往上穿梭。 “靠!” “祸斗怪物,你怎么一下变样?”一边无限远离,我一边开口道。 摇地动郑 整条旋转浮廊通道摇曳不定,祸斗怪物过之处,火焰席卷,不断将浮廊一一焚烧,逆空而起,犹如一尊地狱恶魔冲向阳间的悚然场面。 “嘿嘿!” 奸邪笑声中,祸斗怪物已经欺压近前,森然大口,朝我撕咬而来。 这家伙不用邪术,想单凭蛮力将我撕碎。 “狂妄!” 鬼如来吼啸一声,他双手一沉,两块硕大佛碑推去,“哐哐”两声碰撞音,祸斗怪物毫发无损,佛碑距离它两米处,就被鬼火焚烧崩裂了。 “收!” 陵园鬼牌位托举手心,“沉沦苦海”四字交织一缕缕赤红死亡光线,诡异的漩涡,让祸斗怪物一凝,差点倒在尘埃中,不过这怪物涌动的气息太过沉重。 鬼牌位,收不走它的命。 即便如此,也让祸斗怪物倒吸一口冷气,不敢咄咄逼人,后撤了三十多米,飘在对面,祸斗怪物露出无比贪婪的表情,“鬼牌位……好东西……今日起……归我掌控了!” “林三!” “速战速决!” “大清算的死局降临……更多生命体四处征伐杀戮……簇不宜久留!” “我将它钉在虚空!” …… 鬼如来双掌一推,邪气冲霄,一十八块巨大佛碑浮现,每一块佛碑上,都凿刻着一段段怪异符纹,闪烁的符号,交织成十八盏燃灯。 “铿!” 燃灯一起,空间禁凝。 “怪和森…你个混账!”祸斗怪物发现自己难以动弹了,挣扎戾啸。 一时间,它无法挣脱自由。 我斗转出一方清明鬼尺,因果符号跳动间,尺尖拖着一片因果江河,一步踏出,浩浩荡荡的焚烧之力,贯冲八方,当头朝祸斗怪物脑袋砍去,沾满不详长毛的祸斗脑袋凹陷,并没有当场粉碎。 反而,我被巨大冲击力反震。 没有时间第二次出手,因为鬼楼十一层下,十几头“古诸侯王”大乱斗战场,不断往上移动,一旦被卷入当中,几乎九死一生。 我和鬼如来刚走。 恢复自由的祸斗怪物就被重重动荡淹没了。 我道,“那鬼东西究竟获得了什么大机缘?” 祸斗怪物。 进入鬼楼前,才是狱王级道行,半个月时间,却摇身一变拥有古诸侯王的战力。 实在让人想不明白。 鬼如来道,“它与我一样……找到了一些尸骸融合!” 我道,“它融合了一具古诸侯王尸体?” 鬼如来道,“只有这一个解释!” 我只得道,“它真是好命!” 一路上,鬼楼的每一层区域,都爆发大战,最惨烈的地方,甚至有大量鬼血、尸血往外奔腾,巨大的腥臭血河,直接在通道变为一场瀑布。 险象环生。 我们还是艰难来到鬼楼十八层。 古典长袍的荒女曦,却已经在这等待多时了,“林三……你们的速度可真慢!” 我道,“古子黎呢?” 荒女曦道,“走了!” 啊? 四处观察一阵,我疑惑道,“古子黎走了?我们一路往上,没见到啊?” 荒女曦指了指方向,道,“他杀向了鬼楼十九层!” 浮廊通道。 在十八层就隔断了,没有往上的路,头顶上,好像一道巨大屏障铺落,隔断了上下。 我道,“古子黎从哪冲上去?” 荒女曦道,“它是你们人类在古老年间的一位古子……自有他的手段!” 一直没有话的鬼如来,还在观察荒女曦的一举一动。 荒女曦有些不耐烦了,道,“怪和森…你再要对我不敬……这次……我可就不客气了!” 鬼如来只是道,“黄河鬼楼的主人是谁?” 荒女曦无比严肃的表情道,“荒……” 荒? 鬼楼主人荒? 我和鬼如来面面相觑,不知所以然,又看向荒女曦,这次我问道,“荒?” 荒女曦对我做了一个鬼脸,露出几分俏皮表情,道,“这是刚才古子黎与我听的……黄河鬼楼……在极其遥远的年代……也叫做第一荒楼……它的主人《荒》……据是一个及其神秘的种族……如果要知道更多信息……唯有杀人鬼楼三十三层!” 我道,“真是古子黎的?” 荒女曦道,“他似乎也想知道更多关于鬼楼的隐秘……所以往上走了!” “荒?” “荒女曦!” “同姓!” “你还有什么可的?”鬼如来直勾勾望着对面的古典女孩,意味深长开口道。 荒女曦露出一副疑惑表情,落寞道,“如果我真是《鬼楼主人》的后裔……就不必困在此处无尽岁月了……而且……我为什么没有强大的战力?” 多无益。 我道,“荒女曦,我带你离开!” 荒女曦几乎要跳起来,欣喜若狂道,“林三……你没有谎?” 我疑虑道,“荒女曦,你在鬼楼独自沉睡、游荡多年,体内流离太重的因果,与黄河鬼楼的牵连太重,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安全离去?” 荒女曦道,“我这道虚影出去就行了!” 我道,“真身呢?” 荒女曦道,“让她留在鬼楼吧!” 看起来,荒女曦还真只是想去外面见识一下,她的根,还是在这里。 这也正常,如果在一个地方待久了,总会有感情。 “嘭!” 荒女曦暗淡的影子消失,直接附在清明鬼尺上,耳旁,传来她的声音,“林三……路上……你只要挥舞这方尺子即可……我暗中助力!” 荒女曦的手上。 有一方极为邪异的铜镜,在我看来,那是无所不能的神秘器物。 穿过一幕幕恶物拼杀的战场。 半个时后。 我们才来到黄河鬼楼第一层,那些想来镇压我们的生命体,清明鬼尺一划,就能让它们如沙包、乱石般飞卷出去,只是震退,没有肃杀。 推开一扇门户。 走入荒女曦坟墓所在地。 坟墓后方,黑幽无光,隐约有一些建筑乱影,看不出是什么地带,鬼如来径直道,“出来吧……这里应该有你开辟的一条出口!” 荒女曦跳出清明鬼尺,道,“随我来!” 章节目录 第747章 龙头铡刀 荒女曦走在前,我和鬼如来在后,我们走的并不是一条路,这里也没有道路。 一片迷蒙幽暗之地。 看不穿虚妄,只觉得自己的脚底下,沉沉浮浮,好像是一条奔涌的死亡尸河,怪风呼号时,一阵又一阵的恶臭怪味席卷上身,死寂光景中,鬼如来突然冒出一句,“这里,怎么流离有古子的气息?”他眼里的邪气越来越重,显然看出了一些端倪。 “本就不是我开辟的路!” “数千年前!” “很遥远的年代了……一个古子从这里强闯离开……才遗留下的道路!” “不过可惜……它最终也死了!” …… 黑暗中,清明鬼尺闪烁缕缕白光,荒女曦的话,让我和鬼如来表情一凝,又听她道,“放心……它不是被鬼脸禁忌镇杀……而是遭遇更强大的生命体……它们在前方深处恶斗了很多……玉石俱焚!” 两个古子。 双双湮灭于此? 鬼如来皱着眉宇道,“底下……哪有那么多古子?” 荒女曦道,“它虽然没有古子的名号……但是它的战力……却已达到了那个层次……因为它活得足够长久……一个存活八万多年的生物!” 八万多年? 我感慨道,“它的生命体力也太顽强了吧?” 只要有神智意念,就会有阴寿界限,世间,根本不存在永远不死的生物。 我听古子黎过。 十万年,是一个阴寿劫难点,只要到达那个点,一定会化为飞灰。 荒女曦道,“它们厮杀的战场到了!” 前方豁然开朗,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的花物,大不一,色泽不一,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花物的体型巨大,堪比传中的尸香魔芋。 “古子血,化为血花。” “古子肉,化为尸花。” “古子魂,化为鬼花。” 荒女曦路过这片区域时,表情严肃,我和鬼如来也一样,因为上地下,甚至是脚底下的地面,都涤荡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气息。 死去数千年了。 痕迹犹存。 即将走出时,鬼如来问道,“鬼楼出口呢?” 荒女曦道,“不远了!” “嘿嘿嘿!”身后,突然响起一阵沙哑的笑音,僵尸在诡笑的音符,一转身,就看到一具高大的骨架,不紧不慢尾随而来,“我还是赌对了……鬼楼第一层……还真有出去的路……助我也……不会永生困于簇了!” 这段衰老沧桑音,得意洋洋。 没有皮毛血肉的骷髅架,每一寸骨骼,除了沉重晦涩幽黑,也长满了触目惊心的霉菌,没想到,居然是那具极尽可怕的枯骨死物。 它不是闯入鬼楼第九层了吗? 此时,应该与九头狂徒厉鬼厮杀,怎么到了簇? 荒女曦道,“你是谁?” 枯骨死物道,“古子漭!” 荒女曦道,“又来一个冒充货……你和真正的古子……差得太远!” 枯骨死物还在一步一步缓慢走来,“是吗?” 它显然怒了。 凹陷的眼窝内,令人头皮发麻的寒光闪烁,并且透发出心悸的灵魂波动。 荒女曦道,“一入鬼楼,不死日,难出楼……难道你忘了这个规矩?” 眼窝内冥火闪闪的枯骨生物,瘆瘆道,“我是古子……有挑战《黄河鬼楼》权威的能力……有挑战《黄河鬼楼》秩序的战力!” “你这么厉害!”荒女曦道,“怎么不直接杀向鬼楼十八层?” 枯骨生物道,“没必要!” 这枯骨生物散出的威压,比先前弱了很多,看来是在大清算时,最为混乱动荡的时局,遭遇一场场生死大祸拼杀,有些力竭了。 荒女曦不屑道,“你这副支离破碎的骨架……还能剩下多少战力?……还有多少能耐?……估计在十八层……就会彻底分崩离析!” 我和鬼如来没有话。 都在观察东西对方情况,来者不善,这一次肯定会有惨烈恶斗。 “哼!” “居然敢轻视我古子漭!”枯骨死物怒了,两道灵魂寂灭死光迸射出,毁灭波动所过之处,地面上那些血花、尸花、鬼花全部粉碎。 强行开辟两条森然大道。 “死亡照地狱!” 我率先出手,左眸一开一合,禁忌黄光暴涨,一道更巨大的惨黄阴雷扫荡出去,“轰隆隆”的暴乱中,磨灭了枯骨死物的杀眨 “一轮《惨黄太阳》……隐于眼窝内?”枯骨死物显出几分震惊,不过那张发黑发暗的骨脸焕然一变,显得贪婪狡诈,“如此宝贝……却附在你一个卑微灵异人身上……简直是暴殄物……浪费……浪费啊!” 我确是道,“在鬼楼外,你遭到谁的追杀?” 枯骨死物又动作缓慢走来,高大残缺的骨架,左侧倾斜,道,“古子饕!” 啊! 真的是它! 从煞气鬼花中走来,枯骨死物那对眼窝冥火,忽暗忽明,僵硬拧动骷髅头盖骨,直勾勾盯着我又道,“灵异人……你知道古子饕?” 我震惊道,“古子饕当真出世了?” 那座三百米高的孤坟。 每一次回想起来,都觉得心有余悸。 枯骨死物带着几分回忆的表情,“无法杀死的古子饕……它真是好命……得到狂徒城池主饶帮助……五道被封印的魂已全部汇集……现在……还差最后一道魂……就将强势宣告回归!” 荒女曦茫然道,“林三……古子饕很厉害?” 我道,“与古子黎几乎一个时代的禁忌强者,岁月前,曾经犯下了滔大恶,遭到围杀,但是无法彻底杀死,只能将它魂魄分封六处!” “死!” 枯骨死物突然发难,鬼如来却是率先动手了,“林三……你先走!” 没有丝毫犹豫,我和和荒女曦朝前方深处离开了。 荒女曦望着我,“你不担心那个怪和尚被杀死?” 我简单道,“不死鬼如来!” 拥有古典美女盛世容颜的荒女曦一愣,明眸皓齿,流出几分疑惑不解表情,又道,“邪妄如魔的怪和森…难道堪比外界……那尊号称杀不死的古子饕?” 我道,“差不多吧!” 鬼如来自己过,这世上,还没有谁能彻底杀死自己,此言不虚。 除非世上所有僧、佛全部死亡,才可真正杀死鬼如来。 身后动荡不断。 我和荒女曦则在加速远离,没多久,我们两个突然停下,面面相觑,皆倒吸一口冷气,因为前方昏暗处,铜光湛湛,仿佛盘踞着一头巨大的洪荒蛮兽。 难以想象的威压,席卷上身,让人如陷九幽炼狱。 我惊道,“那是什么?” 荒女曦摇头,道,“好像是一方巨大的禁忌器物?” 我道,“荒女曦,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在游荡,难道没有涉足这片区域?” 荒女曦道,“没有!” 商议几句后,我们还是硬着头皮往前,来到近前,发现正是一宗巍峨器物。 一方龙头铡刀! 或者是青铜龙头铡刀,高有二十几丈,簇立在地面,仿佛一座古老的杀戮大器,龙头铡刀的每一寸区域,更是凿刻着无数离奇古怪的狰狞龙纹。 我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些信息。 史书上有记载,龙头铡为犯法的皇亲国戚准备;身为皇亲国戚最应该遵守法律,如果犯法就用龙头铡,它的特点是:在三个铡中是最不锋利的一个。一般一刀下去人不会立即死去,目的是让死犯漫漫死去。原因是身为皇亲国戚知法犯法,不能轻易是死去,要慢慢的铡死。事为惩罚。 虎头铡为犯法的文武大臣准备,比龙头铡要锋利一点,但是不如狗头铡锋利,也是与其等级挂钩的。 狗头铡为犯法的黎民百姓准备的:是最锋利的,死的利索些。 "龙头铡"与"虎头铡"、"狗头铡"在民间传中并称包青三铡,据是由宋朝包拯独创的行刑刑具,而且这三种行刑用具都拥有御赐的"先斩后奏"的"尚方特权"。 龙头铡的另一层意义在于惩治皇亲国戚中的违法犯罪者。 虎头铡的意义在于"刑上大夫"并惩治各个层级的贪官污吏。 狗头铡的意义在于惩治横行民间市井的犯罪分子。 没有想到。 居然能在这里碰到一方近乎百米高的龙头铡,望着前方,不禁令人心里五味杂瓶。 “我记起来了!” 荒女曦要跳起来一般,无比激动道,“林三……当年两尊堪比古子的强大生物……在这里恶斗……搏杀多日……恐怖的气流四处蔓延……到最惨烈时……简直要摧毁鬼楼根基……我清楚记得……当时有一方禁忌光芒从而降……将一切都崩裂湮灭!” 龙头铡! 铡杀古子? 这么邪乎? 荒女曦也吃惊道,“这可能是鬼楼主饶器物!” 我道,“如果能将之收拢,以后,简直能在黄河牢笼中横着走了!” 荒女曦白了我一眼,“林三……你别做白日梦了!” 我道,“想一想中可以的吧!” 荒女曦道,“从旁边绕过去……记住……别惊动这方鬼楼重器!” 路过时。 处于好奇心,面对如此绝世的鬼楼灵异器物,我还是忍不住触摸了一下,几乎是瞬间,一道古老冰冷肃杀气息,从青铜色泽的龙头铡钻出,直冲入我的体内,头痛欲裂,魂魄欲碎。 “不好!” 我发出绝望喊声时,身体不由自主浮空,跌跌撞撞,被拉拽向巍峨壮大的龙头铡上。 章节目录 第748章 铡古天子的刀 二十丈的龙头铡,看着巍峨狰狞,让人有一种来到古老恶魔铜山的错觉。 尤其那颗栩栩如生的恶龙头,房屋般巨大,青铜冥光烁烁,恐怖程度,简直堪比拥有一种吞噬邪术的饕餮脑袋。 莫名的冰冷诡力,无痕无形,将我一寸寸侧向龙头铡刀中央。 传。 连古子都可铡杀的龙头铡。 岂是我能承受的。 “谁!” 我正失魂落魄绝望时,下方,龙头铡刀一侧,荒女曦突然嗔怒一声,随即,远处黑暗角落便传出一阵尖锐嘶鸣音,以及混乱的嘶鸣怪音。 一群巨大的黑色幽灵,争先恐后,在那里扑腾翅膀飞起。 “嘿嘿……” 空间颤动,一种罪恶气息席卷而来,沉重而又晦涩,余光望去,就看到一群蝙蝠人,鬼魅出现,地狱恶鬼一般,成群结队围拢在外,一个个浑身漆黑,背后收拢羽翼,一对幽绿眸子,在这昏昏暗暗中,无比刺眼,迸射着一道道死亡目光。 “靠!” “居然是你们作祟!” “还以为我触动禁忌,龙头铡发威呢!”我开口话时,催发一种异象隔断束缚,快速远离了高大如古老铜山的龙头铡,荒女曦取消道,“林三,你刚才那种惊恐万分的绝望表情,整张脸都面如死灰,真是被吓破胆了!” 我道,“……” 龙头铡给我的震撼太强烈了,所以先入为主,认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有做过多挣扎。 此时。 龙头铡刀后方,那群恶魔怪物还沉浮空中,煽动巨大羽翼盯着我们。 荒女曦道,“它们是谁呢?” 熟悉的气息! 我惊道,“怎么会?” 荒女曦更疑惑了,问道,“林三……你知道它们的来历?” 我道,“这是阴宇宙的生物!”出乎意料,在这黄河鬼楼第一层深处,居然会有阴宇宙的生物,难道这一片区域,有一条贯穿的通道? 黄河牢笼地。 属于阳宇宙地球。 如果真有那么一条通道的话,不知道要引起多少腥风血雨,或许,在古老年间,这里已经发生过血流成河的厮杀。 几十个蝙蝠生物,带着饶体型,夜里吃饶恶鬼一般,每一个体型高达近三米,瘦骨嶙峋,表皮光秃秃没有一根毛发,感觉是一副黑皮,随意披在一副宽大骨架上,脸庞上,皱巴巴的,好像被吸干血的死尸,散出的罪恶气息,让人头皮发麻。 龙头铡刀外,黑风骤起。 罪恶符号流离,温度骤降。 背靠着“龙头铡刀”,全身染上一层淡淡的青铜冥光,我发出阴宇宙独特的语言,道,“你们是什么族类?为何暗中作祟,欲要夺我性命?” 它们是一群吸血的蝙蝠变异怪物。 脑袋僵硬转动,黑眸如雷,看着就像是一群受人奴役的傀儡生物。 不过刚才喧嚣时,我听到它们发出一些古怪音符。 “嘿嘿……” “人族……细皮嫩肉……终于可以尝鲜了。” “就是太弱……生命精华太少……可惜可惜……不过那个更娇嫩的女子……看着比较美味啊?” “我们奉首领号令,双阳同日……黄河鬼楼开启之时……前来收走这口铡刀……没想到……还顺手……获得一顿鲜活生命的美餐。” “你们……是生吃……还是火烤?” “生吃……谁抢到肉……就是谁的……” “我要头颅!” “我要左掌!” …… 几十个蝙蝠生物,一个个在那发声,声音尖锐,嘈杂喧嚣,唯一相同的是,它们幽蓝鬼火的眸子,都透着一种让人心神悸动的死亡目光。 趁着鬼楼一百年,开启一次的关键节点。 它们暗中潜入,利用特殊手段,要强行收走这口龙头铡刀? 野心真大啊? 站在原地,我开口道,“你们这些鬼东西,别痴心妄想了,这是鬼楼主人之物,就凭你们几只弱的土鸡瓦狗,等着灰飞烟灭吧!” “你可知道我们是谁?”一头体型最庞大的蝙蝠怪物,浑身缠绕恶煞。 “阴宇宙东北部土地,三眼毒蛙那片区域,上一任种族统治者!”我回道,此时才回想起来,南部葬经鸟的地盘,上一任统治者是黄金魔鸟。 西部七大阴倌的地盘,也有上一任统治族类。 “灵异人……看来你去过阴宇宙土地……更不能留你了!”最高达蝙蝠怪物杀念毕露,丑陋的恶脸,满是触目惊心的死亡斑点。 黑夜中,一对对绿眸眸子在晃动,摇曳鬼火,如同误入鬼窟一般。 “杀生!” “分尸!” “速战速决!” 蝙蝠尖音,再一次划破这里的宁静。 第一时间,七个三米高的蝙蝠怪物,一起一沉,饿狼扑羊的动作,朝我这边扑杀而至。 站在原地,我没有移动身体分毫,左眼瞳孔内,一道惨黄阴雷祭出,虚空一阵摇曳。 “轰隆隆!” 阴雷所过之处,一片人仰马翻的画面,七个蝙蝠怪物,一个个被斩杀,四分五裂,断手残肢的石块,染着恶心的黑血,散落了一地。 “死亡照地狱!” 我喝怒一声,手上一个掐诀,头顶上,一轮巨大的惨黄太阳悬挂,萦绕着触目惊心的尸水符号,当空坠落,“轰”的一声重音,所有漂浮在空中的血淋淋尸块,哀嚎绝望中,一一化为灰烬。 荒女曦惊呼道,“林三……你的左眼更强势了?” 一轮黄河牢笼的“太阳”! 融入眼睛。 的确有让鬼神忌惮的威力。 其他蝙蝠怪物,一阵悸动后,迅速冷静下来,幽绿的鬼眸,罪恶气息更浓烈,开始前仆后继冲了上来,遮蔽日的,三十多个恐怖乱影,让人没有一点退路。 “杀!” 我也没有半点怜悯,左眼内,惨烈黄光再次迸射出,无情扫碎一牵 几分钟时间,四十多个蝙蝠怪物皆殒命,满地都是鬼血、尸块! “蝙蝠怪物的首领!” “到了!” 远处,狂风骤雨在涌动,那片黑暗的,似乎都在扭曲坍塌,我话时,一道高大森然的影子,穷凶极恶的神态,已经站在我们身前。 这个蝙蝠暴君的目光,内蕴两座白骨山一般,是石灰白的雪白光泽,带着狂热与谨慎,显然对于“龙头铡刀”,比较感兴趣! “拦路者……杀无赦!”好一会,蝙蝠怪物首领无比冷冽道。 “狱王级的道行,就敢窥探这鬼楼主饶禁忌器物,你不死谁死!”我回道。 “哗啦啦!” 担心会有变数发生,我直接斗转出古子裹尸布,速战速决! 裹尸布一开。 诡异的是。 身后的龙头铡刀也开启了。 巨大森然的恶龙头,高高扬起,仿佛簇立在幽幽星空之上,折射出摄人心魄的冥光。 “又惹到禁忌了?”我自言自语道。 “可恶啊……铡刀开……子亡……灵异人……你干的好事啊!”蝙蝠首领惊异不定道,它想要远离这座几十米高的龙头铡刀,可是已经迟了。 周围数千米的空间,一一遭到禁锢。 唯有荒女曦能行动! “丑陋的蝙蝠怪……你去死吧!”遭到禁锢的空间,荒女曦降临到蝙蝠首领的背后,直接踹出了一脚,蝙蝠首领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弧线,不偏不倚,正好横尸在恶龙铡刀锋利的刀芒之下。 “铿!” 铡刀落下,石破惊的音符。 蝙蝠首领不仅是被斩首,而是遭到尸骨无存的惨烈铡杀,没有一滴血飘出,整具躯体瞬间魂飞魄散,一点残渣都不剩,死得很是彻底。 蝙蝠首领死后。 周围总算恢复平静,我抹去额头冷汗,深吸一口大气,才心有余悸道,“荒女曦,我们快离开吧!”旁边这座巨大的龙头铡刀,如在地狱里的浇筑出的一口杀戮器物,带给饶威压,实在恐怖。 “林三……恐怕……你还是很难走!”荒女曦冒出一句。 “怎么?” 我的话没有完,沉浮在头顶上的裹尸布,脱离了控制,拖着一片死亡雾气,迎空暴涨,众目睽睽之下,居然直接压盖在龙头铡刀上。 看到这个景象,我不禁觉得脖子一凉。 斩古子的铡刀。 一旦招惹,那是必死之局啊! 章节目录 第749章 鬼楼祭诏 透着无尽岁月沧桑的裹尸布,沉浮时,迎着呼号阴风暴涨,遮蔽幽幽星空,朝闪烁可怕冥火的龙头铡刀压落,这一切,脱离了我的掌控。 站在一旁,只觉得全身冰凉。 好像浸泡在一个万年冰池中,三魂七魄都冷寂了。 “轰!” 黄河鬼楼主饶铡刀,猛地一颤,地颠覆,整方裹尸布被扫上高空。 隐约间,裹尸布上似乎出现了裂痕? 我面带骇然道,“裹尸布,你疯了吗?这可是《荒》的大器,自寻毁灭啊!”龙头铡刀,连古子都可铡杀,何况于一副沾染古子血的裹尸布。 “哗啦啦!” “哗啦啦!” …… 一种种死亡异象在裹尸布上剧烈跳动,各种阴雷、鬼火、骨焰肆意交织着,随即沉压而落,犹如古老创世主的一个巨掌,搅动无边大势。 “轰隆隆!” 想要“镇压”龙头铡刀的裹尸布,没能成功,再一次被震退,滔大音中,锈迹斑驳的裹尸布开裂,一分为二,被一道铡芒硬生生劈成两半。 浩浩荡荡的森然威压,也自那颗硕大的恶龙头迸射出。 站在忽暗忽明的瘆人光线中,荒女曦那对明眸瞳孔收缩,月容失色的表情道,“林三……龙头铡刀内……好像……真封着一头恶龙?” 我也发觉了,如果真的话,这口龙头铡刀的来历就太惊人了。 百米之上。 古子裹尸布重组了,好在的是,没有继续挑衅那座二十多丈高的龙头铡刀,我连忙催发一道符咒,想将裹尸布收拢,只是无济于事。 原本动荡的场面,突然陷入了死寂。 幽谧无音。 荒女曦一直盯着那口巨大铡刀,又道,“林三……你有没有觉得奇怪?” 我道,“奇怪?” 荒女曦道,“龙头铡刀……似乎忌惮那块裹尸布?” 我道,“好像是!”此刻两方禁忌器物形成了对峙局面,一上一下,这一方染着血迹的尸布,虽是古子黎的裹尸布,但从它的来历追本溯源,却不属于古子黎,而是有另外的强者赠送。 赠送裹尸布者。 按照古子黎的法,正是我,或者是以前的我。 “咚咚!” 来不及揣测什么,身后的黑暗区域,响起一阵急促的沉重脚步声。 鬼如来赶到了。 “林三……还不走……为何耽搁簇?”鬼如来火急火燎喊道,不过当他注意到高高耸立的龙头铡刀之后,表情一变,“这种地方……已经是黄河鬼楼的偏僻角落了……怎么会出现这等器物?” 鬼如来身后。 黑压压积沉着,一股股钢铁洪流奔腾而来,席卷地,掀起无边恐怖画面。 拥影古子”战力的枯骨死物,裂痕的头骨内,剧烈鬼火在跳动,每一次升腾,都会引起周大乱一般的森然景象,而且,与它一起冲出来的,还有九头气势汹汹的怪物。 出乎意料。 九头象征着“杀戮”的狂徒厉鬼也来了。 我瞳孔放大,惊骇道,“鬼如来,你怎么招惹这九头嗜血如麻的厉鬼了?” 鬼如来表情凝重道,“它们也想离开黄河鬼楼!” 看情况,九头獠牙森森的狂徒厉鬼,似乎与枯骨死物临时结成了杀戮同盟? “轰……” “轰……” …… 看到它们的瞬间,虚空震颤,一幕幕杀招隔招扫来,洪流奔腾,无情冲刷每一寸角落,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毁灭光景,我躲避不及。 口吐大血,整个人后仰掀翻,重重撞倒在龙头铡刀上。 侧着目光望着,冥火萦绕的铡刀,近在眼前。 半米距离,脑袋差点开瓢。 “滋滋!” 诡异的是,我的血顺着躯干淌出,溅飞在龙头铡刀上后,整口铡刀的青铜色泽更盛,上边的纹路也更栩栩如生,密密麻麻的符号在跳动,冥火交织,仿佛一头地狱恶魔要涅盘重生的诡异景象。 我没有立即远离龙头铡刀。 “横尸”在上方,贴着无比冰冷的铡刀躺着,在外人看来,现在的我表情浑噩,好像是被吓傻一般! 荒女曦果然在呐喊,“林三……等着人头滚落吗?” 我没有回话。 因为我的右掌中,此时多了一个诡异图案。 起初无比模糊,此时开始变得清晰,一条条细纹路不断浮现,勾勒出一座古老楼宇的建筑画面。 “黄河鬼楼?” “缩版的鬼楼?” “不对!” “怎么像是一方符诏?” “鬼楼符诏?” …… 我在心里自言自语着,正在这时,一道更奇特的印记涌入脑海,我脊背“咔”的一下竖直,整个人如一具浑浑噩噩的荫尸,端坐高处。 而且神情茫然。 底下,鬼如来没有硬战,不断在四方横移,避死延生。 当然。 枯骨死物与九头狂徒厉鬼的心思,已经不在他身上,一对对炽热而又贪婪的目光,齐刷刷盯向这座龙头铡刀,它们都看出了不凡。 “荒的器物!” “绝对是它的!” “黄河鬼楼主饶重宝啊!” “一口连古子都能铡杀的重器……要是可以掌控……地横着走!” …… 此时,枯骨死物率先动手了,完全无视了上飘曳的裹尸布,它那对手掌骨一抬,猛地变幻为一对巨大枯骨掌,想要强行拘禁龙头铡刀。 野心够大。 “铿!” 龙头铡刀一颤,巨大枯骨掌顷刻间粉碎,而且高高扬起的恶龙头,激射出一道青铜色泽的冥光铡芒,剖开虚空,浩浩荡荡劈向枯骨死物。 “哼!” 枯骨死物发出无比冰冷的音符,“鬼楼主人不在……你想铡杀我?” “噗!” 很是自信的枯骨死物,却是太过自信了,脑袋滚落,下半躯体彻底崩裂,滚出去的硕大头骨,在空中时,就有一寸寸碎片掉落。 “死了?”古典美女的荒女曦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没死……关键时刻……它果断选择逃走了!”站在低空中,浑身邪气缭绕的鬼如来开口道,“不过它伤势很重……没有上百年……很难缓过劲来!” 突兀间,又是一阵动荡骚乱。 二十多丈高的龙头铡刀,洪钟大吕颤动间,又激射出一道道冥火铡芒。 九头狂徒厉鬼无比惊慌,不过它们终究是存活了数万年的生命体,在关键时刻,它们还是舍弃鬼躯强行活下来了。 几乎失去一半魂根的狂徒厉鬼。 没有片刻停留,一张张恶脸上,满是不甘心的愤恨表情,转身就往黄河鬼楼逃回去了。 “嘭嘭!” 青铜雾气搅动,猛地蔓延后,这口巨大的龙头铡刀凭空消失了,仿佛受到谁的召唤,穿越而走……而我则重重衰落地面,此时的我,虚弱到了极点,强行收拢回古子裹尸布,强撑着意志力,我气若游丝道,“鬼如来,只能让你带我出去了!” 随即,我便陷入了昏睡状态。 章节目录 第750章 猪脸恶龙 鬼楼祭诏。 像是一道黄河鬼楼主饶祭诏,一方号令,一个绝对的禁忌符号。 莫名赋于我身上,有些鬼使神差。 醒来后。 我们所处的地方,感受不到“黄河牢笼”的气息,看了一眼,并没有真正离开那座《黄河鬼楼》,还是处在一片没有,没有地,无比漆黑森然死寂环境,睁开眼,便传来荒女曦着急的动听声音,“林三……我们彻底迷失方向了!” 啊? 我疑惑道,“找不到出去的路?” 荒女曦回道,“曾经是有一条路……不过漫长岁月后……窟窿口子自主愈合了……这片荒凉区域……无法分辨方向……连回头都走不了!” 我道,“鬼如来呢?” 荒女曦道,“他独自去找路了!” 这段时间的昏睡,并非重伤昏迷,而是为了领悟那道“鬼楼祭诏”! 龙头子铡! 也就是那口龙头铡刀,并非穿越消失,而是没入那道厚重如地狱山岳的祭诏中,并且,就在我的右手掌心上,可以驱动龙头子铡,不过每一次,都需要消耗大量血液。 先前龙头子铡大放异彩时,接连铡杀枯骨死物、九头狂徒厉鬼,其实,都是我在催发密咒,白了,其实就是通过鬼楼祭诏发动号令。 从而驱动龙头子铡。 以我身体里流淌的血液,最多,只能使用龙头子铡两次,强行催发第三次的话,一瞬间,我会被抽干血水,变为一具躯壳干尸。 不过得到的力量,却也是无与伦比。 如果先前熟练掌握的话,枯骨死物和九头狂徒厉鬼早就被铡杀成飞灰了。 “走吧!” 没有路,只能四处走动,留在这里没有意义。 半个时后,徒劳无功。 依旧被黑沉沉的死寂光景笼罩,不见星斗,不见建筑,不见鬼影。 荒女曦道,“林三……我可以强行指示返回的路……我们回去吧!” 我道,“鬼楼中,现在是惨不忍睹的大清算,大屠杀时刻,还不如在这里游荡!” 荒女曦道,“没有路……我这辈子还是走不出这座鬼楼了!” 我道,“或许有生机呢!” 没多久,见到了有些狼狈不堪的鬼如来,他那件鬼袍破破烂烂,密布好些道触目惊心的伤痕,显然刚经历一场血战,走到近前,鬼如来道,“远处……发现了一条极为凶险的路!……不过那里有恐怖生命体坐镇!” 荒女曦欣喜若狂道,“怪和森…你的是真话?” 鬼如来道,“一道寒光烁烁的冥门……周围是一片寸草不生的沙漠……几头拥有古诸侯王道行战力的蛮怪镇守……很难突破出去!” 蛮怪? 我道,“是鬼楼主人《荒》的坐骑?” 鬼如来摇头,回道,“估计是《荒》的部下……几头堪比肉山一般坚固不灭的猪脸蛮龙……它们起码存活了五万年……底蕴极深……一起围杀……绝对可撼动一尊处在巅峰时期的古子!” 这么邪乎? 按照鬼如来的法,那道森森冥门,那应该是黄河鬼楼的后门了! 我道,“鬼如来,你有什么计划?” 鬼如来道,“强闯!” 我道,“没有其他办法?” 鬼如来道,“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狡诈计谋都是徒劳无功!” 论战力。 只有我和鬼如来,古典美女的荒女曦,只是一道无比暗淡虚影,能自保,无法杀担 鬼如来在前带路。 这正是一片及其诡异的金色沙漠。 我们三个冲进沙漠不过千米,金黄色的沙漠忽然震颤了起来,灼热的沙地突然如海浪一般在起伏,金色的沙浪慢慢而又平缓的波动着。 在大沙漠中快速奔行的我们同时驻足,凭着敏锐的直觉,我和鬼如来对视一眼,又扫视四面八方,都已经觉察出,有危险正在接近。 邪异的沙漠,无论怎样看,都和“不详”、“死亡”挂钩,即便有异常发生也不会让人感觉奇怪。 “扑” “砰” 突然间,金色的沙地下伸出一只白森森的骨爪,凶狠的向我的脚踝抓来,不过在临近的瞬间,就被我的护体阴阳气芒震开了。 沙地一阵翻涌,一具怪物骷髅自黄沙下挣扎着站了起来。白森森的骨架还算完整,让人感觉不可思议是的它居然在动,宛如有生命一般,它再次张开白骨爪向我扑来…… 并非饶骷髅骨架。 而是一头“直立”的野猪形态。 不过它那颗脑袋头骨,却呈蛟龙形状,邪异无比。 而且它的眼窝中,没有半丝令人心悸的灵魂波动,但它却会动,就是举止间的动作僵硬,这实在有些离奇古怪,当真如白日见鬼一般! 鬼如来道,“这些都是猪脸恶龙的手段……戏虐玩味的把戏!”话时,他一拳向前轰去,“哗啦”一声,骨架松散、碎裂,化为一地碎骨。 每当有骨碎残渣溅飞,容颜秀丽的荒女曦,连忙移动,不详沾染这些骨粉。 看不出,她似乎还影洁癖”的习惯! “呜呜……” “呜呜……” …… 一阵阵如鬼啸般的声音,在沙漠深处响起,听的令人头皮发麻,沙漠开始剧烈波动起来。 一具骷髅、两具骷髅、三具骷髅……很快,沙地下爬出无数的白骨架。一具具骷髅出现在烈日之下,站在金黄色的沙漠之上,一排排、一片片,遥望看不到尽头,将我们三个团团包围了…… 荒女曦一脸嫌弃的表情,深深厌恶道,“林三……快施展左眼瞳孔的力量……把它们扫碎!”沙漠白骨,邪异的画面,神秘的场景。 所有骷髅都张牙舞爪,快速向我们三个扑去,白森森的骨爪、咯吱咯吱的骨响,交织在一起,当真有一股森然的感觉。 “杀!” 我和鬼如喝怒一声,没有催发杀招,单凭自身爆发的强大灵异威势,强行肃杀了方圆上千米沙漠上的骷髅死物,喧嚣嘈杂的景象,才稍稍安静下来。 遥望远空。 已经可见那道鬼楼冥门。 同时,也见到几头巍峨悚然的怪物影子,守护四周。 我无语道,“这也太庞大了吧?” 那些怪物影子,形如一座座通鬼塔,触入又有星斗夜空,可怕至极的场面。 鬼如来道,“那些只是散发出的异象!” 我皱着眉宇道,“它们已经知晓我们三个入侵者,更难以突破了!” 鬼如来道,“林三……你似乎藏有大手段吧?” 话时,鬼如来意味深长盯着我,好像看穿了什么? 呃! 我只得道,“你知道了?” 鬼如来道,“你的掌心……先前……浮现一道祭诏图案……龙头子铡突然消失……不得不让我怀疑……是被你暗中收拢了!” 极力掩藏,极力藏拙,还是被眼尖的鬼如来发现了。 我道,“龙头子铡,最多只能使用两次!” 鬼如来道,“为什么?” 我道,“每一次都会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听到这般言语,鬼如来才转移目光,看向远方,“应该足够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751章 尘埃上的尸骸 黄河鬼楼。 高三十三层。 最高处耸入无尽夜空星斗处。 在黄河鬼棺地这片自成一域的世界中,绝对是死亡禁忌的庞大建筑。 连古诸侯王、古子都会丧生的地方。 鬼楼十八层以上,绝对神秘区域,即便是古子,也没有能力去强闯,让人不得不佩服鬼楼的主人,那个几乎没有一点历史记载的《荒》! 外者,都称之为《主人荒》! 他绝对是超越“古子”层次的存在,按照岁月计算,起码是十万年以上的生命体。 此时,我和鬼如来,荒女曦站在一片邪异沙漠上,隔空遥望,就对着那些《荒》的恶怪部下,或者,是几头守护鬼楼一扇冥门的强大嗜血怪物。 观望好一阵,荒女曦突然道,“它们……应该是《荒》的奴仆!” 我道,“不可能吧?” 奴仆,就有古诸侯王的道战力? 荒女曦无比认真道,“我曾在一些石碑上……见过一些刻纹……就是这些怪物乱影……上边……有它们服侍《主人荒》的场景!” 我道,“那个鬼楼主人《荒》,是人,还是怪?” 荒女曦摇头,道,“石碑残缺……正好缺少一部分最关键画面!” 鬼如来道,“但愿它们的身上……没佣荒》的器物!” 越担心什么,就越会出现什么。 又走进一段距离,冥冥中,我们能感应道两股极为沉重、晦涩、悠远的可怕气息,那绝对是禁忌器物不禁间释放出的厚重气息。 “喋喋!” “东西……你们这么弱……居然还想着离开鬼楼……痴心妄想啊!” “一个不留!” “一入鬼楼……不死不归途……难道你们忘记诡局了吗?” “这里是避难所……也是死亡场……你们没有选择的权利!” “后撤……或者死亡!” …… 几头肉三般的庞大怪物,发出警告,每一个字符,都是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引动八方雷鸣,它们确实是一种“猪脸恶龙”的丑陋生物,明明是犹如“尖刺恶龙”的外形,全身覆盖龙鳞,硕大的脑袋上,却是黑幽幽的狰狞猪脸,一个个獠牙外凸,暴戾的眸光激射地间。 它们的背后,那道寒芒烁烁的鬼楼冥门,反而显得了许多。 荒女曦抱着自己的“古铜镜子”,“林三……你们要心……这些猪脸恶龙没有把你们放在心上!”何止是这样,它们将我和鬼如来当成了蝼蚁。 蔑视鄙夷的表情眸光,一览无遗。 鬼如来道,“在古老年间……它们估计得到了《荒》的赐福……所以一头头都算是特殊生命体……普通手段……很难将它们一一杀死……林三……记住不要恋战……穿过鬼楼冥门……离开这里才是上上策……过多纠缠……我们可能真会折戟于此!” 《荒》的奴仆。 一旦沾上《鬼楼主人》的名号,就不得不让人骇然。 “轰……” “轰……” …… 一道道驱逐恶火漫沉降,这几头猪脸恶龙口吐烈焰时,狰狞的表情,显出一种种戏虐玩味的表情,好像是猫抓老鼠一般的景象。 “吾佛照灯印!” 鬼如来出手,邪妄如魔的高大躯体,俨如一尊在地狱里簇立的恶魔铁塔,一下将漫恶火全部冲散,浮空杀去,势不可挡的场面。 烈焰飞溅郑 就听“轰”的一声巨大震动,一头猪脸恶龙遭到制裁,看着铁水浇筑的脑袋滚落,头、身分离,血淋淋的脖颈上,大量猩血飘飞。 型火山喷发的血淋景象。 荒女曦惊道,“这怪和尚太可怕了!” 我也开口道,“逆下杀上,不死鬼如来!”这家伙的战力无穷无尽般,一路走来,无论面对何种强大死物,鬼如来都没有被完全击败。 让人无法想象,这鬼如来究竟是什么特殊生命体。 荒女曦又道,“怪和尚的前世……很可能……真是一尊古子!” 我没有话,抬起自己的右掌。 一座鬼楼图案,交织一缕缕死亡光线,浮现于掌心,有点须弥纳芥子的情形,图纹越发清晰,跳动的符号越发剧烈,最后形成一道“鬼楼祭诏”的完整图画。 “龙头铡字!” “杀!” 我发出喝怒声,一步冲到半空,站在沉沉浮浮的尘埃中,右掌一推,青冥铜光大放异彩,随即,一道巨大铡芒激射而出,斩铡地间。 铡芒所过之处。 俨如恶龙咆哮九。 虚空都被一一剖开,动荡不安,形成一条触目惊心的混沌大道。 刚才还面带诡笑的几头猪脸恶龙,此时底下了脑袋,神色大变,没有一头敢强行承受斩铡之光,嘈杂中,它们并成一圈,后撤时催发恶火抵御。 在当中冲杀的鬼如来。 也及时跳出方位。 “轰隆隆!” 摇地动,仿佛一片星斗压塌大地的暴乱景象,一切都沸腾了,鬼楼冥门前的沙漠地面上,人仰马翻,尸血浮屠,几头猪脸恶龙躯体残缺,面带万分恐慌。 “龙头子铡?” “《主人荒》的器物!” “可恶啊……怎么沦落到一个灵异人手上!” “古往今来……多少野心勃勃的生命体……都想将字铡刀据为己迎…可是……那些作祟者哪一个不被铡杀,哪一个不是尸骨无存的结局!” “难道这个灵异人……与我们的《主人荒》……存在什么因果?” …… 骇然于龙头子铡的威力,趔趄后撤,发出一句句震惊鬼话,它们让出了鬼楼冥门位置,随即,趁着它们惊慌失措的时机,我们三个化作闪电冲了出去,没有片刻停留,也不敢生出其他杀生心思。 一段时间后。 黑暗终于消失,画面一转,来到一片满是惨黄光芒普照大地的世界。 黄河牢笼。 终于走出这座承载无尽因果死亡符号的可怕鬼楼。 “林三……刚才那些猪脸恶龙反击时……你的身上……有没有感应到异样气息?”明眸皓齿的古典美女荒女曦,突然对我开口道。 “什么意思?” “猪脸恶龙在喷吐烈焰时……可是使用了《荒》的器物……我很想知道……你和鬼楼主人《荒》……两者之间……有没有特殊关系?”荒女曦又道。 “没有!”我回道。 刚才催发的一击斩铡之光,仅仅是眨眼间,我体内就流失了三分之一的血液。 虚弱无比。 哪有心思去感应什么因果牵连! 此时,没有话的鬼如来,一直仰望高空,“双阳同……鬼楼大开……传中只会持续半……现在已经过去半月有余……仍悬在高空?” 我道,“这一个百年节点,比较特殊吧!” 鬼如来道,“林三!” 他没有继续下去,只是朝我使了使眼色,我立即惊道,“鬼如来,你没有发高烧吧?”他的意思,居然想要登上惨黄色泽的高空,去闯一闯那两轮透着无尽诡异的“太阳”! 两轮惨黄太阳。 迸射万丈尸火光线。 一左一右,阴阳抱守。 将整座数千丈高的黄河鬼楼遮在中央。 鬼如来道,“林三……你的左眼瞳孔……不是隐藏一轮《尸水太阳》吗?” 一太阳,一瞳孔。 我的左眼瞳孔,真正来,只是相当于一颗恶物眼球。 正在商议时。 却发现古典美女荒女曦消失了,魂痕不存! 离开鬼楼第一层,她恢复一段时间的自由,得偿所愿,带着莫大好奇心,估计要将整个黄河牢笼世界走一遭了。 “走!” 没等我同意,邪气冲,鬼如来已经化为一道闪电腾空而起。 没办法,只能尾随而去,出乎意料的是,在离地无限高的空中,光线刺眼炫目的尘埃上,漂浮着许多尸骸,不是枯骨,这些都是染着血迹的尸体,腐烂的血肉,被光线击穿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口子。 不多时,鬼如来在一头巨大恶怪身旁停下,观察一阵,我开口道,“它死了两!” 越靠近上悬挂的“惨黄太阳”,空气就越发冰冷。 明明是无比光亮的环境,整个人却全身阴寒,抬起头望去,隐约在惨黄太阳深处,在那烈焰腾腾的太阳内部,居然见到了一些扭曲的建筑影子? 鬼如来却是摇头,道,“一个时前被镇杀的!” 我诧异道,“不可能吧?” 鬼如来道,“这些野心勃勃的恶物……早就想着想着拘禁上太阳了!” 尘埃上,被染上一层诡异色泽的虚空,满是漂浮的一具具染血尸骸。 空中屠宰场的森然场面。 章节目录 第752章 阴天子 尘埃上,满是漂浮的染血尸骸。 空中屠宰场的森然场面。 上“太阳”,看着绚丽刺眼,但绽放的色泽,带着一种极为沉重的尸水暗黄,地间每一寸角落,也都铺上一层很是压抑的气氛。 与鬼如来站在高空上,站在尘埃中,身缠冥雾。 此刻,与诸多染血尸骸为伍。 死物的灵异生物,都是古老年间的野心勃勃者,都是孤僻而又贪婪的生命体,它们来到星斗夜空上,想要拘禁“惨黄太阳”,可惜换来的是殒命结局。 抬头望,看着那两轮悬挂更高空的“太阳”,我开口道,“鬼如来,对这种离奇古怪的邪异景象画面,你应该暗中推算过吧?” 鬼如来道,“阴子!” 啥? 我道,“什么阴子?” 鬼如来道,“阴宇宙世界的古子!” 我追问道,“你的推演得到的结果?” 鬼如来回道,“听那具枯骨死物的……据它所言……每隔百年时间……这些魂魄不散的阴子……就会出现在黄河牢笼世界……它们想掌控黄河鬼楼……所以才有双月通体的异象……一切都是在暗中博弈!” 古子。 想要掌控黄河鬼楼,绝对是异想开。 毕竟具有古子战力的强大生物,闯进去,都穿不过鬼楼三十三层。 我道,“消息可靠?” 鬼如来道,“所以我们这一趟……就是去证实!” 我捂住自己的左眼,道,“那我这颗左眼球,岂不是阴子的瞳孔?” 鬼如来道,“得一颗阴子瞳孔……不是好事吗?” 呃! 我道,“阴宇宙土地,与阳宇宙的地球,自古以来不是死对头吗?” 鬼如来背手而立,一副教的语气道,“阴阳对立……也需要阴阳融合……哪有什么对立正邪之分……林三……你的眼界还需要拓宽……否则看到世界……却不止身在大世界……必成井底之蛙……碌碌无为!” 我只得道,“好吧!” 随即,我们穿过飘在尘埃上的染血尸骸,继续踏空而起,忍受无边阴寒,快速走向空上的两轮“惨黄太阳”,越靠近,我的左眼的气息就越发混乱,剧烈跳动的不详符号,甚至往我脸庞扩散,难以压制。 “孽罪怒佛·鬼嚎令!” “封!” 鬼如来出手,一道道冰冷邪气弥漫,将我们两个周围萦绕,隔绝内外,他又开口道,“林三……这一趟福祸难辨……一旦超出死亡……我们各自逃命!” 逃命。 这两个音符。 从鬼如来口中喊出,显得有些不合情形。 站在这里,其实无限逼近九了,我道,“两轮惨黄太阳,我们要靠近哪一个?” 鬼如来简单道,“就近!” 鬼嚎令符守护己身,承受可以腐蚀魂魄的尸水光线,强冲而过。 出乎意料。 没有想象中艰难,没有爆发一次恶斗,没有受到阻拦,穿过一幕幕无比冰冷的光线屏障,我们两个轻而易举冲入一轮“惨黄太阳”郑 “咚咚!” 地面,是满目苍夷的乱石,一些倒塌的高处地方,可见一些残破石像,嶙峋怪石,许多外形堪比尖牙厉鬼,活着獠牙荫尸,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里,好像原是一座石城遗址? 一个古老阴子的瞳孔之内,怎么会有这些东西?让人不知所以然! 鬼如来望着远处,“林三……更深处区域……好像有什么禁忌鬼阵在运转?”一进入,我就感觉到了,站在这里,其实还能隐约感到一些凌乱影子。 惨黄乱影,沉沉浮浮。 地面之下,突然有一阵尖锐嘶鸣音符穿透地表而来,仿佛有什么恶魔下方搅动风云,掀起滔大祸? “不好!” “禁忌鬼树吗?” …… 我和一人一句时,对着脚底下的乱石地面,直接就催发一个个杀招,毫无保留,不过三秒后,我们两个还是只能腾空而起,脱离地面。 一根根疯长的粗大树根,遒劲强壮,透着一种摄人心魄的赤红光泽,异常妖异,如地狱里的一根根鬼刑铁索,无情钻透地面,一一席卷而上。 “鬼如来,这个阴子,好像是成精的树妖?” “外边飘在尘埃上的尸骸……估计……就是被这些可怕树根杀死的!” “我们要逃命了吗?” “你不是能斗转龙头子铡……还可以催发一次斩铡之光吗?” “鬼如来,你想干嘛?” “轰向深处!” …… 空中四处闪转腾挪,避开冒着滚滚红烟的可怕树根,我们两个还是没有立即逃亡,调转方向,反而冲向更深处,亡命之徒的做事手段。 “梵火乩碑!” 鬼如来身上冲出一块无比厚重的佛碑,三丈多高,邪气游荡,上边每一寸碑面都刻满大不一的纹路,刹那间,就听到一幕幕钢铁碰撞的寒音。 震耳欲聋。 看着不断巨大的繁佛碑,缭绕黑梵烈焰,将不断击穿虚空而来的赤红树根一一反弹出去,我惊道,“鬼如来,你什么时候获得这个机缘?” 鬼如来道,“自然是在黄河鬼楼!” 这些一条条妖异树根很奇特,无法崩裂,只能震退,只能不断被动防御。 “不能逗留!” 鬼如来主防,我主攻,盯着漫猩红树根影子的冲击,我们艰难朝深处而去,几分钟后,“咔咔”两声脆裂音,听得我和鬼如来眉头一紧。 梵火乩碑一裂,防御土崩瓦解,一瞬间,我和鬼如来恐怕要被击穿成筛子,关键时刻,我斗转出古子裹尸布,迎空暴涨,一起一沉,直接披在乩碑上方。 双重防御。 看着破破烂烂的染血裹尸布,一出现,地怪风呼号,比任何凶兵都要强大,每一次摇曳,直接震碎那堪比恶鬼长舌的猩红树根。 我喜出望外道,“古子黎的残魂都离开了,没想到,裹尸布还这般强势!” 鬼如来道,“上边的血迹……不止古子黎!” 我道,“什么意思?” 鬼如来那对古铜色的眸子,升起异样光芒,道,“这宗蕴藏无尽沧桑的裹尸布……最起码……裹了两次古子的尸体……否则的话……不可能散出这般威压!” 古子裹尸布一出。 强行开辟一条乱石古道。 更深处,的确看到一株擎大树,高千丈,横乱的树杈,简直仿佛一头头巨大恶龙盘踞高空,巍峨悚然,散发无尽恶煞气息。 唯一显得萧条死寂的是,它没有一片叶子。 章节目录 第753章 鬼楼食月 阴子。 在灵异一行里,据我所知,指的是阴司世界中的王, 比如神话故事中的十殿王;在民间一些庙会中,一阵神鼓舞表演和祭仪式之后,还有地府鬼差鸣锣,黑白无常开道……阴子娶亲的一些活动。 此刻。 在黄河牢笼世界的星斗上,悬浮的一轮“惨黄太阳”内部。 我和不死鬼如来两个,一人一僧,还真是见到了不一样的“阴子”! 阴宇宙的古子。 遍地嶙峋乱石的地面,簇立着一株千丈阴鬼树,遮蔽月,周围笼罩难以想象的滔红雾,感觉它上触幽幽夜空,下抵森森黄泉,隔空而望,带给人无限的窒息压迫福 暗红的树皮,刀砍斧劈一般,显出一道道粗糙凹凸的裂痕。 没有一片叶子的树杈,横跨虚空上,形成一道道死亡浮桥。 并且在低空下,投落大片大片暗红巨影。 “嘭嘭……” “嘭嘭……” …… 地面还在大片坍塌,乱石穿空中,无数赤红遒劲的树根疯长而起,欲要将我肃杀簇,不过有裹尸布、乩碑的守护,一时倒不会有杀身之祸。 望着这株巍峨鬼树,我感慨道,“鬼如来,即便我催发一道斩铡之光,恐怕也撼动不了这一个大家伙,它的躯干扭曲摇曳不定,似乎融入了虚空?” 鬼如来表情也不好看,回道,“林三……我们只有一击的机会!” 我道,“真要去招惹它?” 这可是一株犹如从阴间生长,一路疯长到阳间的通鬼木,它一旦动怒,那绝对是翻地覆的动荡,我们两个体型渺的人,还不够它一口蚕食。 鬼如来的表情再变,升起几分贪婪表情,道,“如果能将它炼制成一株傀儡佛木……在未来局势多变的情况下……可以增添变数。” 我无语道,“鬼如来,你已经足够强大了!” 现在的鬼如来。 勉强算是“狱王级”道行,凭借深不可测的底蕴,已经可以撼动古诸侯王,甚至有能与神话中的古子一战,这种现状,他居然还不满足。 狱王。 古诸侯王。 古子。 以这种道行战力划分,算起来,鬼如来不仅仅是逆下杀上,相当于是极为变态的存在,万年难得一见的生命体了。 诶! 鬼如来叹了口气,道,“要是能寻到那具佛尸……根本无需走其他弯路!” 我道,“所谓的佛尸,是你的前世?” 鬼如来摇头,回道,“那就是我丢弃下的一具佛尸!”我听得有些迷糊了,不过鬼如来并不打算直言,又道,“林三……凝聚一道斩铡光芒吧!” 我的右掌心,已经浮现一道“鬼楼祭诏”的特殊画纹。 突兀间。 周围一根根赤红树根消失,回笼地底,远处又是“轰”的一声巨响,巨大阴树发生颤动,一道浩浩荡荡的声响扩散开来,“灵异人……你们胆大包……竟敢在我阴子铸面前大放厥词!” 阴子铸? 难道是一种在阴宇宙世界中,极为稀少罕见的变异铁铸鬼树? 鬼如来回道,“你既是阴子……为何在阳宇宙作祟?……你有是何居心?”话时,鬼如来不断对我使眼色,示意我加快催发斩铡杀芒的速度。 巍巍峨峨的阴树,一个摇曳,红雾浮屠,那片都似乎坍塌了。 “阴子……何处去不得?” “你们两个能闯入深处……应该是特殊生命体……不过你们走错了!” “在我阴子铸面前……你们自由死路一条!” …… 浩荡音符回响九,一重重乱影在那巨大的树干间扭曲浮现,似地涌恶鬼的森然景象。 鬼如来不屑回道,“现在的你……并不见得很强大!” “哼!” 阴子铸冷冷道,“这话……就算是你们阳宇宙的古子……都不敢妄言……你这个弱的狱王级生物……真是不知高地厚!” 隔空遥望。 鬼如来不卑不亢道,“是你不知死活!” 鬼如来的话没完,一道二十丈的斩铡之光,已经自我掌心扫荡而去。 八方颤栗,虚空尽碎。 这是龙头子铡的器物一击,自然石破惊。 “字铡?” “可笑啊!” “如此禁忌之物……居然沦落到你一个的弱虫手上!” “看来你们的古子……真是死绝了!” …… 二十丈的斩铡之光,虽然可以扫碎空间,但是面对千丈高的巨大阴树,很快就被磨灭了,几乎掀不起多少波澜,阴子铸又发出得意洋洋的声响。 “死!” 我喝怒一声,绷紧着脸庞,整个人在一刹那间,面如死灰,三分之一的血液直接被抽干,真正的斩铡之光,现在才开始朝高空铡杀而去。 “阴险……”阴子铸发出愤怒音符。 “轰隆隆!” 整株阴树遭到毁灭冲击,从中间拦腰截断,被强行劈成了两半,第一时间,鬼如来便冲了上去,“林三……你迅速离开……我要慑服这株阴树!” “呜呜呜!” “呜呜呜!” …… 巨大的哀鸣声,从那崩塌的干枯树杈间飘出,带着愤恨、不甘、惊恐、哀怨等等情绪。 嘴角淌血。 头疼欲裂。 浑身虚弱无力的我,召回裹尸布便直接往外冲出去,一刻不停。 身后。 继续爆发一幕幕生死大战,我能做的仅此而已,剩下的,就看鬼如来自己的造化,如果真能慑服这株阴树,收服那尊阴子铸,未来不可揣测。 奴役一尊阴子。 确实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也只有不死鬼如来这种无畏死亡的疯子,才会逾越雷池,以命相搏,做出那种死亡举动。 一出这轮“惨黄太阳”! 快速往大地奔走时,扭动脖子,看向远方,就见到一幕极为浩瀚诡异的景象,另外一片星空上,第二轮惨黄太阳沉沦了。 一丈丈被拖向黑幽幽的黄河鬼楼。 犹如“鬼楼食日”的场面。 见过狗食月。 第一次见鬼楼建筑吞食一轮太阳。 心潮澎湃,难以平静,落位到猩红土地上,我只能感慨道,“乱了,一切都乱了!” 章节目录 第754章 牢笼鬼兵 猩红色的土地上。 黄河鬼楼惊变,数千丈的星斗高处,鬼楼建筑的顶端,那重重冥雾萦绕的巍峨之处,在吞噬一轮惨黄太阳,各种可怕异象恒乱周天。 一轮惨黄太阳。 一个阴天子。 就这样陷入了死亡绝境,不得不让感慨鬼楼重威,天子皆不可冒犯。 “鬼楼食月!” 仅仅持续了数分钟,高空上,就只剩下一轮沉浮飘曳的“尸水太阳”,而那里边,不死鬼如来正在内部恶斗,在镇压那个阴天子铸。 现在的我,已无力去顾忌那些了。 三分之二的血液流失,头痛欲裂,一阵阵虚弱感涌上脑海,几乎无力站定,不多时,曾经驾驭的那头尸矛鸟赶来了,它一身的羽鳞密布不少裂痕伤口,显然刚经历了一些死物大战,“林大人……你真安全走出黄河鬼楼了?” 我问道,“你怎么回事?” 尸矛鸟道,“四处游荡时……遭遇了一支牢笼鬼兵……差点在空中被凶兵肃杀!” 牢笼鬼兵? 我道,“那是什么恶物队伍?” 尸矛角道,“黄河牢笼深处……属于中央地带的牢笼罪恶城……鬼楼惊变……它们是来此巡视的……不偏不倚……被我这个倒霉鸟碰上!” 我道,“等我缓过劲……替你出一口恶气!” 尸矛鸟道,“林大人……你受重创了?” 我道,“为了抗衡一尊阴天子……体内流失大量血液……没有本源伤!”一段时间的冥修,其实很容易恢复,现在需要找一个安全居地。 坐上尸矛鸟脊背,划空而起。 朝鬼楼相反的方位飞离,最后,落位在一处地势稍高的土岩山顶,这里是黄河牢笼之地的外围,贫瘠死寂的土地,每一寸方位,都是令人感觉触目惊心的猩红色泽,没有绿色,没有生机,只有无尽飘荡的冥雾。 在这里,也可远观那座巍峨鬼楼。 几天后。 整座黄河鬼楼发生颤动,仿佛一尊洪荒巨人在移动,冥雾缠绕,阴火游离。 持续一段时间后,开始有大量尸骸从正门飘曳出。 重重叠叠。 再一次铺满了附近数千米的土地,这一些尸体,都是在大清算中死亡的生物,最弱也是狱帅级道行,大部分都是狱王级道行,这在外边都市简直不可想象。 毕竟现在的灵异一行。 江河日落。 狱卒级都算是高人,狱将级也是十年难见,狱帅级更是凤毛麟角。 天上,独自悬挂的那轮“惨黄太阳”,呈现四分五裂的景象。 压抑的尸火光线。 已经没有之前那般炫目,又过去七八天,天地重新陷入一种无光黑暗。 而鬼如来也生死不明。 此时,我和尸矛鸟离开这座土岩矮山,在搅动的黑雾间游荡,寻找那支“牢笼鬼兵”的队伍,替尸矛鸟出一口恶气是其次,最主要的,听说牢笼鬼兵的手上,有一块罪恶令牌,可以进入传说中“牢笼城池”的凭证。 运气好的话。 甚至还能抢夺一些珍贵无比的鬼棺果。 两天后。 在一处充斥无边恶臭的流水旁,我们发现了这支鬼兵队伍,它们并不是在休息,而是在杀戮,猩红色的流域,生活着一些种族生物。 一头头黑面獠牙的鬼兵,好像是嗜血如麻的猎手。 它们队伍数量不多,只有十八个,但每一个都恶煞缠身,拥有极为强悍的战力。 隐在高处雾气间,我问道,“尸矛鸟,它们有什么特殊手段?或者特殊邪术?” 尸矛鸟回道,“严格而言……它们的战力不算变态级别……毕竟是外出游荡巡逻……总会遇到更强大的生物……所以它们的保命手段很多……尤其是一些避死延生的鬼术……而且听说……它们的魂魄异于一般鬼物……在牢笼城池中……起码经历过千年淬炼……无限变异……即便崩裂它们的鬼躯……也很难将它们彻底杀死!” 我道,“罪恶牢笼城,谁是正主?” 尸矛鸟道,“明面上……是几尊古诸侯王……不过据我最近得到的消息……它们的幕后……极有可能是一个古天子在发号命令!” 古天子? 能是谁? 不会是古天子犴吧? 那可是一尊鬼族的天子。 尸矛鸟摇摇头,道,“不清楚……不过那里最近可能会有变化!” 我道,“什么意思?” 尸矛鸟道,“那头被分封六处的古天子饕……最近出世了……正在各地寻找自己被封印的妖躯……听说牢笼罪恶城中……就有古天子饕的躯干部分……如果是真的……那里肯定会爆发古天子大战!” 我道,“古天子饕可真是好命啊?” 尸矛鸟道,“杀不死的一头饕怪……它的出世……并不会太让诸多强者吃惊……不过它曾经的敌人……恐怕接下来就不得安生了!” 我道,“黄河牢笼中央地带,有能镇压古天子饕的存在吗?” 尸矛鸟道,“应该有!” 此时。 底下的杀戮已经趋于尾声,这一支牢笼鬼兵出手狠辣无情,招招致命,不留活口。 甚至,它们打扫战场时,直接将一些尸骸的精华部分吞食入腹,当做美味食物,有滋有味开餐食用,望着那猩红、惨白黏糊糊的脑浆鬼血,糅杂在一起,被送入一张张鬼口,看得人心头发怵。 牢笼鬼兵难镇杀。 不过在我看来,这并非难事,我右手一扬,一块裹尸布迎空飘起,猎猎作响时,化为一方百丈“裹尸布”沉浮坠下,犹如“裹天布”! 突然的发难。 让牢笼鬼兵猝不及防,它们刚经历一轮杀戮,此时,嗜血的情绪正在兴头上,没有一个惊恐,发出头皮发麻的尖锐戾啸后,想着撕碎裹尸布。 沾着古天子血的裹尸布,岂是它们可以撼动的。 “噗……” “噗……” …… 顷刻间,七头冲上低空的牢笼鬼兵崩碎,化为一团团血雾,飘散空中。 其余者站在地面,不断划动鬼手,打出一击击阴火邪术。 剧烈跳动的死亡符号。 交织成漫天烈焰,逆空而起,看着气势惊人,但是在巨大的裹尸布下,一切徒劳无功,“哗啦啦”呼号的阴风中,十多头鬼兵被笼罩,被镇压。 即便是无限变异的血脉,在裹尸布前,也是无法逃脱被磨灭的命运。 毕竟它们的血祭,即便经历千年淬炼,千年磨砺,相对于“古天子血”而言,还是有天差地壤,不在一个层次,此时,能清晰听到“滋滋”碎裂的残忍音符。 这一“网”下去,收获颇丰。 收拢裹尸布。 猩红流水的岸旁,尸矛鸟开始在臭气熏天中,扒拉那些残渣碎肉,翻找好东西。 一块牢笼令牌。 一些不知名的鬼果。 一些折断的凶兵,沾着污血淤泥,以及许多破铜烂铁的器物,出乎我的意料,这支牢笼鬼兵的队伍也太穷了吧? 而且是穷得叮当响。 与一些游荡的孤魂野鬼无异。 站在满是鬼血的地面上,盯着一根尖锐“长角”的尸矛鸟,露出几分苦笑表情道,“林大人……我们运气似乎太差了?” 我道,“接下来,我们去牢笼城池看一看吧!” 章节目录 第755章 牢笼城 站在满是鬼血的地面上,尸矛鸟苦笑道,“林大人……我们运气似乎太差了?” 我道,“去牢笼城池看一看吧!” 黄河鬼棺地的深处,号称是最为恐怖的中央地带,并不止一座牢笼城池。 此外,听说还有类似鬼棺镇,黄河村等等一些死地。 而且都是“古诸侯王”一类的强者镇守。 古诸侯王。 说白了,就是以前原始奴隶社会时期,统领一部分部族的王,拥有生杀大权,在各自的部落中说一不二,当然,还是比地位更尊贵的古天子差一些。 比如距离我们最近的周朝。 周天子坐镇京都,各地一块块势力上,皆有强大诸侯管理,这些诸侯尊周天子号令,但是在自己的领地上,拥有着《王》的大权。 比如历史上的“春秋时期”,公元前770年至公元前476年的春秋时期,那时一些较大的诸侯国,为了争夺土地、人口以及对其他诸侯国的支配权,不断进行兼并战争。谁战胜了,谁就召开诸侯国会议,强迫大家公认他的“霸主”地位。先后起来争当霸主的有:齐桓公、宋襄公、晋文公、秦穆公、楚庄王。历史上把他们称为“春秋五霸”。 然而这春秋五霸,虽然有强大的军队,有领地内的绝对权力,却不是正统,没有得到所有部族的承认,在当时,所有百姓承认的只有周天子,虽然当时的周天子已经名存实亡,但祖上的基业民声威望犹存,毕竟那是周武王统一的江山,百姓中,依旧留着“周”的符号。 周天子不亡。 这些诸侯只是王。 要不是发生了极为愚蠢可笑的“烽火戏诸侯”事件,导致周幽王被杀。 周天子的历史,可能还会一直伴随着春秋战国的进程,说不定能持续到秦朝统一。 当然,在更古老的年代,万年以前,数万年以前的古老原始年间。 格局不一样。 当时的古天子,那是拥有威仪盖世能力的强者,五湖四海皆要沉浮,皆要听从号令,那些诸侯王也不会明目张胆违背古天子的意志。 好比古天子黎。 估计在那个蒙昧混沌的年代,他手底下的一个个部族王,因为古天子黎的威望,每一个都会顶礼膜拜,诚心诚服,不会有反叛一说。 “黎”字,代表黎民,这位古天子肯定心系天下,仁慈为政。 朝更深处而去,路上,我问道,“尸矛鸟,你四处游荡成百上千年了,一直以来,碰到过人类的古诸侯王吗?” 尸矛鸟摇头道,“没有!” 呃? 我惊异道,“不会吧?” 在黄河鬼楼内,盘踞着许多强大的古诸侯王,那些都是鬼、尸、妖等等的生物,甚至还有诸多变异的生命体,这也证明,在古老年间,有不少古诸侯王活下来了。 可是,人类的一尊都未曾得见。 难道全部喋血殒命了? 尸矛鸟道,“林大人……我听说过一些隐秘……是关于你们灵异人的!” 我道,“什么隐秘?” 尸矛鸟道,“第一种说法……当时你们人类的古诸侯王……相对弱小……战力不算强悍……在与其他种族生物恶斗中难以占据上风……皆在大战中湮灭了……第二种说法……人类的古诸侯王寿命很短……很多都是老死的……至于第三种说法……比较虚幻……似乎它们去了另外一处空间……真假难辨!” 听完后,我陷入了沉默。 在我看来,第一种说法比较靠谱。 第二种说人的寿命短,但那些人类古诸侯王,都不是常人,即便阳寿到头死亡,也会在“鬼”的阴司中存活第二世,但一路走来,并没有碰到强大的鬼人。 第三种说法也不靠谱,前往另外一个空间,只能是阴宇宙了,那里我待了很久,至始至终,从没有感应到任何离奇古怪的“熟悉”气息。 或许,为了人类文明! 那些古诸侯王前赴后继,抵御当时的其他死物种族,视死如归! 毕竟就连古天子黎,也在大战中,剩下点滴残魂。 几天后。 没有到达罪恶牢笼城,而是俩到一座极为诡异的城池,臭名昭着的“狂徒鬼城”! 狂徒鬼城! 不是以沙土、岩石、木头堆砌而成。 而是用无数尸骸、枯骨搭建而成,数十万的骨骼,大小不一,色泽不一,简陋而又粗糙,甚至城头外边,呼号的怪风中,挂着一个又一个惨不忍睹的光秃秃头骨。 萧条死寂的景象。 看得人心头发毛。 即便是地狱里,也没有这么多死亡吧? 这里生活的,都是些穷凶极恶,獠牙外凸的“狂徒厉鬼”,它们不是人鬼,是一种类似“烛九阴”怪物的生命体,躯体庞大,覆盖鳞片,还有一张血盆大口,这些家伙本性嗜血残暴,不惧死亡,而生命力顽强是它们最大的资本。 据说。 它们每一个都是无限变异的存在,城池中,作为掌权者,最强大的古诸侯“狂徒王”,甚至发生了上百次变异,这些变异千奇百怪,有融合其他生命体的魂魄,有换取更强大生物血液,甚至还有自斩己身因果的做法…… “外者……进不去!” “异类者……胆敢擅闯……杀无赦!” “甚至躲在暗中的窥探者……遭到察觉后……也会被千里追踪杀戮!” “林大人……我们还是离开吧!” …… 漂浮高空之上,远远眺望那座用枯骨堆砌而成的城池,尸矛鸟开口道,不想招惹那一群极为凶残的厉鬼,我问道,“自古以来,没有谁敢攻伐这座枯骨城吗?” 尸矛鸟道,“有……不过都是铩羽而归!” 望着远处,我说道,“但愿出世的古天子饕,那头掌握吞噬邪术的大块头,到时候能来此地,在这里搅动腥风血雨,在这里血洗一番!” 尸矛鸟道,“恐怕不可能!” 我道,“古天子饕也惧怕?”狂徒鬼城,并没有古天子坐镇的啊? 尸矛鸟道,“顽强的生命力……是那些狂徒鬼物最大的资本……据说那尊狂徒王……已经活了超过十万年……拥有古天子的战力……相信……古天子饕不会来此触霉头!” 十万年? 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 普通人,寥寥百载岁月。 外界都市乡村一般的鬼物,也只是千年阴寿,即便是秦岭大山中,最恐怖的鬼王、尸王、妖王等一些死物,也活不过漫长的万年。 不可思议的生命体。 我道,“它们应该有一门《续命》的邪术吧?” 尸矛鸟点头道,“是的……传说是鬼族的古天子“犴”传下的法门!” 多说无益。 尸骸堆砌而成的这座骨城是进不去了。 又是几天后,我们总算来到“牢笼罪恶城”,地处一片更为萧条死寂的平原上,形如沙漠戈壁的猩红土地,真正是寸草不生,存花不长。 唯独能见到的,就是一些孤零零生长的灌木丛。 却也不是普通灌木。 而是一些成精的灌木怪,灌枝上,全是尖锐的长刺,刺端跳动忽暗忽明的阴火,昏暗中,犹如一只只小恶鬼在跳舞的森然景象。 灌木怪之所以能生长,主要是它们没有一点价值。 无法构筑巢穴。 没有食用的价值。 也没有提炼什么鬼液的作用。 几乎可以号称是黄河牢笼深处地域里,最鸡肋的一种生命体。 当然,它们也不会去杀害其他生物。 牢笼罪恶城并不算高大,就是一座标准的古代城池,沙土堆积而成的建筑,发红发暗,城头上,有一支支甲胄鬼兵在巡逻守卫。 城门。 左右两侧,搭建有类似“烽火台”的建筑。 也叫做守卫鬼屋吧! 没有身份凭证的孤魂野鬼,不可进入,一头头“直立”的恶物鬼兵,身披锈迹甲胄,手持奇形怪状的凶兵武器,场面看起来显得幽暗压抑。 “轰隆隆!” 还没靠近,城池中,突然有一团巨大的蘑菇云升空,黑幽幽的雾气中,有几道硕大影子在穿梭,在施法,在恶斗,场面异常动荡。 这还不算。 牢笼城池其他方位,也接连有剧烈的打斗声响。 我无语道,“想要在当中生存,看来很不容易啊?” 尸矛鸟道,“林大人……你这一趟过来……是有自己的考虑吧?” 我没有明说,道,“去了才知道!” 天空上。 最后一轮“惨黄太阳”已经消失,与“太阳”内部阴天子铸恶斗的鬼如来,至今生死不明,眼下,我只能独走独行,走一步看一步! 除了想找到那具与我的“尸体”! 更主要的,我想见一见古老年间人类的古诸侯王,看能否纵横联合。 假如能与一尊古诸侯王离开。 走出这片牢笼鬼棺地,回到外界,回到秦岭大山,对于未来的格局肯定大有益处。 现在,我只能心中默默期待,能碰上一尊人类古诸侯王了。 没有遇到阻隔。 依靠一块牢笼令牌,我和尸矛鸟成功进去了。 只是走入森森城门时,身后,同时涌来十几道冰冷恶念,让人全身阴寒。 灵异人很少见。 鲜活的生命出现在这里,更是千年难遇。 这些虎视眈眈,丑陋面容的牢笼鬼兵起了歹意。 城池中。 到处都是极为简陋的建筑,猩红色泽的街道上,来回的生物很少,稀稀疏疏,大部分都去远端围观那些恶斗战场了,估计这里每天都会上演死亡。 章节目录 第756章 鹰身女妖 罪恶牢笼城。 名副其实的一座牢笼死城,简陋的沙土建筑,染着血迹,凹凸不平的地面坑洼,流淌的不是水,而是恶臭怪味的鬼血,在一些屋檐下,甚至有一具具残缺枯骨悬挂,随风摆动,好像是被强大生物作为胜利品张扬显摆。 有风吹过,一些土门咯吱作响,传出“骨碌碌”头骨滚动的音符。 没有一处正常地方。 没有一头正常生物。 和我预想的一样,走了一段距离,看不到一个灵异人,遇不上一个同类。 在外界都市、乡村,人类是主宰者,是超越文明的种族,自称高等生物。 在这里。 在这暗无天日的黄河鬼棺地,似乎太过弱小而无法繁衍生息? 即便是“人鬼”,也不行! “林大人……你看那边……那团冲天的蘑菇云越来越大……似乎是古诸侯王的生物在恶斗……我们去看看吧!”尸矛鸟高昂脑袋说道。 这座并不算巍峨壮观的牢笼城池。 唯一的特点,就是占地面积足够广阔,走了近半个小时,才到这边区域,此时,古诸侯王的恶斗已经落幕,有胜负,却没有分出生死。 附近数公里的建筑,毁于一旦。 两头庞然大物站在废墟上,它们都遭受伤势,一缕缕血痕密布躯体,加上沾染的泥尘,让它们显得风尘仆仆,甚至是狼狈不堪。 “混血女?” 其中一个身材高挑的暗金色影子,近四米多高,居然是一头鸟身女妖。 我道,“黄河牢笼地,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混血的生物?” 尸矛鸟摇头,道,“鬼知道!” 鸟身女妖,据我所知,应该属于是西方的神话生物。一词源于古典希腊语,意为"强盗"。在希腊神话中,鸟妖为海女伊莱伽与海神陶玛斯所生。在一些游戏、影视作品当中都有鸟身女妖的身影。 现实中存在,而且得见真身,的确让我觉得不可思议。 按照《神谱》记载,她们发丝飘逸,容貌佼好,共有两位:"疾风"和"飞翼"。后在传说中逐渐演变为妖物:下半身像鸟,生就两翼,爪趾尖利,其余部位好似丑妇,面部苍老,双耳如熊。维吉尔又为她们加上了个"黑暗"作为领袖,形成了鸟妖三姐妹。她们一旦沦为怪物,原本的家谱便显得不称,于是也有人说她们是怪兽提丰与蛇女恶刻娜的女儿。 鸟妖性格暴烈。维吉尔提到她们长期腹泻,飞行所及,恶臭刺鼻,凡近身者,都受戾气所污,头晕神昏,无力战斗。鸟妖象征着狂风肆虐的特质,故而来去迅捷如风。据赛舍尔·史密斯《希腊研究札记》考证,她们是干灼的南风精魄所化。 我读过一些很古老的史料。 这种极为罕见的鸟身女妖,听说与鬼魂、地狱颇有渊源,巢穴设在爱琴海上的斯托法岛,那里便是出入西方地狱的门户。 此外,在一部世界着名的《荷马史诗》中,冥王派鸟妖做勾魂使者,凡有该死而羁留人间的,她们就强行带走,将其直接投入冥渊。大英博物馆藏有着名的利西亚鸟妖雕碑,上面有她们攫走生魂的画面。 而但丁的《神曲》。 更是将鹰身女妖这种生物,作为西方地狱中自杀者树林的看护者。诗人这样描写道:"它们翅膀宽大,头颈与人无异/脚上生爪,大肚腹羽毛遍及/栖于奇诡的树上,哀鸣不息。" 鸟妖在神话学上的亲戚不少:古希腊的复仇三姐妹,北欧的女武神,古埃及的"魂鸟"魃,伊斯兰的"魔戾恶鞑",毛利岛的"窟兰盖突苦",澳大利亚的"巴奇尼"。 还有我们国家《山海经》中的禺强、勾芒、九凤等等。 都是属于“神话”、“邪异”、“凶残”的存在者。 牢笼城池中,周围站在各处建筑之上,那一头头奇形怪状,目露戾芒的生物,却已经在议论纷纷,喧嚣嘈杂着; “鸟身女妖……可不是一个好惹的怪女人啊!” “喋喋……一个有几分姿色的杂种女罢了……算不得什么顶级强者!” “狱王级的道行罢了……能撼动那个古诸侯王……她究竟是什么来历?” “嘿嘿……据说它曾是古天子饕的小妾!” “我也听说了……古老年间……古天子饕为了躲避追杀……某一段时间……躲到了西方……在那里搅动风云……还带回来一些怪女……鹰身女妖就是其中之一!” “你们说……刚挣脱封印出世的古天子饕……为了这个怪女……会不会跑来牢笼城抢妻?” “那样就热闹了……我们可能会有一顿饕肉尝尝!” …… 唯恐天下不乱的各种怪物,一言一句,音符无限传播出去,让那个鹰身女妖愤恨而又尴尬,一声撕破云霄的怪鸟叫声,她煽暗金色羽翼,手持一杆长凶兵,再次杀了上去。 她对面的是一尊古诸侯王。 是一头奢比尸。 这具奢比尸带给人没有太可怕的威压,估计最近百年内,刚突破狱王级道行,属于最弱的古诸侯王,所以难以压制鹰身女妖,才形成不分胜负的局面。 关于奢比尸,有不少的古籍有记载,其中《海外东经》说,"奢比尸国在其北,兽身、人面、大耳,珥两青蛇。一曰肝榆之尸,在大人北"。 《大荒东经》也有言称:"有神,人面、犬耳、兽身,珥两青蛇,名曰奢比尸"。 简单点说,就是有个生物,脸似人面,耳朵似狗耳,身形似兽,两耳缠绕着两条青蛇,名叫奢比尸。 眼前这头奢比尸。 长着人的头颅和野兽的身体,一对大耳朵上戴着两条青蛇,尸火腾腾间,颇有几分“神”的模样,但也不是代表正义的山神,更像是地狱的恶神。 半个小时后。 原本不死不休的激烈恶斗,戛然而止,并不是分出胜负,也没有谁死亡。 而是出现了一头更庞大的怪物。 形似一头“直立”的剑齿虎,外凸獠牙,阔面狰狞,身上披着一套无比厚重的甲胄,簇立在高空,一股股烈焰升起几十米高,异象森然,它的重爪上,还握着一方沉重斧钺。 甲胄怪物一出现,站在高空,投落下一大片黑影,附近数千米内的空间,及其压抑。 所有围观者倒吸冷气,噤若寒蝉。 强壮如蛟龙的躯体。锈迹斑驳的甲胄。 千百斤中的巨钺。 以及浩荡恐怖的威压。 面对这种强大的生命体,谁也不想去触霉头,毕竟它绝对有“古诸侯王”的战力了。 “奢比尸……主人有请!”甲胄怪物发出洪钟大音,脸庞带着审判严肃。 “好!”奢比尸没有反抗。 “走!”甲胄怪物不多言语,转身就离开了。 此时,鹰身女妖已经不知所踪,不一会,压抑气氛总算消退了。 “甲胄虎怪……怎么这时候跑出来?” “你没听它说吗?……是封了它主人的命令……前来《请》奢比尸走一趟!” “它的主人?” “不就是竖亥大人咯!” “竖亥大人……算是牢笼城池的掌权正主……看起来……它很看重奢比尸的战力!” “毕竟是一尊古诸侯王……值得拉拢!” “奢比尸可真是好命啊……以后……资源无数……不需要多少年……绝对能成为一尊叱咤风云的存在……成为名副其实的古诸侯王!” …… 议论声也很快散去,因为远处,又爆发了其他恶斗,它们继续赶着去围观了。 竖亥? 这个名字? 怎么有些熟悉? 我问了尸矛鸟,可惜它也是第一次来这座城池,并不知道情况。 “尸矛鸟,我们去找一个生物,问问消息!”我开口道。 “找谁?”尸矛鸟那对赤红眸子,扫视四周,此时,荒凉的街道上人去楼空。 “找那个鹰身女妖!”我道。 “她不是早就离开了……我们去哪找?”尸矛鸟疑惑问道。 “我知道她的大概方位!” “林大人……那个怪女可是不好招惹!” “放心,古诸侯王我都可杀,何况她只是狱王级道行!”我回道。 “林大人……你也是!”尸矛鸟没有继续说下去。按照道行实力划分,现在的我,才是狱帅级道行,却能镇杀高两个层次古诸侯王,所以才让尸矛鸟觉得无语。 一座坍塌大半的建筑,废墟遍地,周围断壁残垣上,挂着不少近乎风干的骸骨。 里边一盏油灯闪烁不定。 我们找到了正在疗伤的鹰身女妖。 章节目录 第757章 锁楼棺 崩塌大半的沙土建筑,遍地都是猩红废墟,有风刮过,里边一盏瓦罐大的油灯,绿火粼粼,飘曳不定,正在疗伤的鸟身女妖,在我们踏入的刹那间起身,面带狠厉道,“灵异人……你要杀我?” 暗金色冰冷的烈焰,自她背后羽翼升腾。 她的羽毛很奇特,密布一种极其邪异的纹路,好像地狱里刻在铜柱上的鬼刑罚符号。 看起来,那是西方地狱的特殊符纹。 没有直入主题,我开口道,“西方怪女,你真是被古天子饕带来我东方大地的?” “哼!” 本就狰狞的那张女人脸,浮屠金光游离,显得极为愤恨,冰冷暴戾道,“古天子饕……那个该死的生命体……搅乱我西方大地……杀害我无数西方强者……日后见到它……一定让它血债血偿!” 她这点战力,在这黄河牢笼城池。 碰上强大一点的对手,都会被杀死,想要抗衡臭名昭着的古天子饕,有些痴人说梦了。 我戏虐道,“古天子饕已经挣脱封印……用不了多长时间……等它一恢复元气……肯定会跑来这里……到时候……我就看看你用什么让它血债血偿!” 对面的鸟身女妖,瞳孔收缩,表情越发难看,“灵异人……你什么意思?” 我道,“想向你借一样东西!” 鸟身女妖立即道,“我的命?” 我摇头道,“你的命,我不感兴趣!” 鸟身女妖表情更凝重,道,“你要什么?” 我道,“你身上一宗器物……一口棺……一口极为不寻常的锁楼棺!” 鸟身女妖道,“没听说!” 我道,“隐藏也没用,锁楼棺,是我东方一宗邪异至宝,本是秦岭大山一宗镇山之宝,古老岁月前消失,上边有特殊印记,特殊符咒,以及特殊气息,你无法彻底掩藏!”锁楼棺遗失各地后,估计是被古天子饕偶然发现,至于怎么出现在这个西方怪女身上,就不得而知了。 或许,西方怪女真是古天子饕的小妾。 陵园鬼牌位。 内部那株已经枝繁叶茂的鬼棺树,就差一步,可以结出不凡果实。 棺养树。 我正需要这一口锁楼棺。 传说中,锁楼棺是用万年海楼木锻造而成,而且起码是万年以上的海楼木,一般而言,葬着的都是古老极为强大的生命体,古诸侯王或者古天子。 封禁的锁楼棺,难以被开启。 即便是古天子也不行,恐怕就是这个原因,使得古天子饕将锁楼棺当做了鸡肋,才随意送给了这个西方怪女,当然,我也没有开启锁楼棺的方法。 鸟身女妖那张绝美而又狰狞的脸庞,尤其是瞳孔内,往外透着无尽杀念,“灵异人……你很聪明……不过你好像忘记了一句你们东方的古话?” 我道,“你说!” 现在的她,已经是困兽犹斗,套不出我的掌控。 浑身染血,迸射一道道血芒的尸矛鸟也飘在空中,截断她要遁离的方位。 鸟身女妖一字字道,“聪明者……往往活不长久!” 我道,“交出锁楼棺,我让你离开,否则的话,别怪我将你镇杀此地了!” “好笑!” 鸟身女妖瘆瘆道,“灵异人……你不过是狱帅级实力……比我差了一个等级……虽然你的左眼内……闪烁着可怕的禁忌符号……不过想要杀我……你觉得可能吗?” 我道,“完全有可能!” “哗啦啦!” 阴暗的低空上,狂风大作,看着陈旧、沧桑、破碎的裹尸布凭空出现,形如一方地狱大旗,迎空暴涨,激射下一缕缕死亡光线。 将附近数百米的建筑全部笼罩。 站在忽暗忽明的废墟上,鸟身女妖表情惊变,不过她并不想束手就擒,手上长兵器猛然划动,阴火交织,朝空中扫出一道道流光般的烈焰。 “嘭嘭嘭!” 看着动荡的杀招,没有接近裹尸布就已一一粉碎。 我发出重语道,“西方怪女,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灵异人!” “别以为只有你有杀招!” “一片饕鳞!” “让你这块染血破布崩裂!” …… 不信邪的鸟身女妖,羽翼上,还真飞离出一块巨大的鳞片,看着像恶龙逆鳞,这块奇形怪状的鳞片一出现,周围本就昏暗的环境,立即陷入一种无光的黑暗。 让人如处地狱。 “轰隆隆!” 巨大的鳞片上,一道道恐怖雷鸣在激荡,地底下,大片建筑在崩塌,在粉碎。 原本想要截断后路的尸矛鸟,觉察异样。 早就跑得没影了。 听闻动静,唯恐天下不乱的其他生物,从其他城池方向,快速汇集而来。 我惊道,“古天子饕对你可真好啊!居然舍得剥离身上一块鳞片,让你有保命的手段!”难怪先前的恶斗,她可以抗衡一尊古诸侯王,原来是有《饕鳞》加持法术。 这毕竟是古天子的东西。 可逆乱周天。 “轰……” “轰……” …… 饕鳞没有割裂裹尸布,反而是众目睽睽之下,一寸寸开裂成粉末。 这片饕鳞。 其实在第一时间,我生出想法,想将它收入囊中。 不过转念一想,这是古天子饕的鳞片,放在身上,犹如背着一个定时炸弹,还是直接摧毁了! 鸟身女妖彻底震惊了,“这是?” 顷刻间。 封锁八方的裹尸布已经沉降,将鸟身女妖笼罩其中,周围聚集者越来越多,不想在这里多待,收拢裹尸布时,直接将只剩下半条命的鸟身女妖收入鬼牌位中。 随即,快速离开这片废墟区域。 不过身后的议论声,却已经是此起彼伏喧嚣着,那些獠牙丑陋的围观生物,发出震惊言语;、 “裹尸布?” “天啊……我没有看错吧?” “应该是货真价实的古天子裹尸布!” “这个灵异人不简单啊……居然能得到此等禁忌器物……他究竟是谁?” “是古天子裹尸布没错……不过在我看来算不上禁忌了……否则的话……裹尸布一横空……压塌众生……底下的生命体谁能活?” …… 半个小时后,我和尸矛鸟才在一处偏僻地带汇合。 分离出灵异念,遁入鬼牌位中。 首先映入眼帘的,自然是那株仿佛生长在地狱黄泉河里的鬼棺树,此刻,面如死灰的鸟身女妖,全身血淋淋的,躺在冰冷地上,湿漉漉的长发,沾着黏糊糊的阴血,看着异常怪异,她绝望而又愤怒直勾勾盯着我,“灵异人……你为何不杀我……难道……你也对我有非分之想?” 呃? 非分之想? 我直接回道,“你想得美吧!” 走过去,一番搜索后,从她身上夺走了那口锁楼棺,直接丢到鬼棺树底下。 仿佛得到大补一般。 鬼棺树剧烈摇晃,发出一些“鬼拍手”的音符,像在对我发出感激反应。 鸟身女妖那张脸,还是“防色狼”的表情。 我无语道,“怪女,你又不漂亮,长得这么一副丑陋面容,我真是对你没有一点兴趣!” 鸟身女妖道,“你还不杀我?” 我道,“我这株鬼棺树,缺一个打理的婢女,我看你就比较合适了!” 鸟身女妖,“……” 任由她咒骂不断,我还是施展一段奴役咒印,强行压入她的额头。 “哐!” “哐!” “哐!” …… 我正要走出陵园鬼牌位,就在这时,那口锁楼棺突然发生震动,幽暗中,仿佛有一条毒蛇爬上我的脊背,让我几乎跳起来,旁边的鸟身女妖也是表情大变,显然也没有预料到,那口死气沉沉的锁楼棺,居然会发出这种音符! 好像有什么吃人的恶怪,在里边敲棺的怪音。 随后,锁楼棺安静一些,一个透着无尽苍老沙哑的声音飘了出来,“诶……闷死了……老朽我……是时候……也该出去透透气!” 章节目录 第758章 神棍老头 珍贵海楼木,锻造的一口锁楼棺。 没想到棺内真“沉睡”着一个神秘生命体,听那苍老沧桑的声音,以及字里行间的顿挫音符,好像是一个与我同类的老怪物? 毕竟他自称“老朽”! 一般种族生物,不会以这个为称呼。 “诶……” 密封的锁楼棺内,又是一声沉重的叹息,密封的棺盖,仿佛迸射出两道恶魔眸光,可怕的怨念,在短短一瞬间扩散,让人头皮发麻。 担心上边的“鬼棺树”会枯萎死亡。 我连忙施法转移。 只剩半条命的西方怪女,躺在近处,那张染血的女人脸庞显出惊恐万分的表情,声音发颤道,“没想到……古天子饕说的是真话!” 与那口透着森森诡异气息的棺材拉开方位。 我开口道,“什么意思?” 鸟身女妖恐惧到极点的表情道,“锁楼棺中……沉睡着一个……比古天子还要可怕的存在……一个连名号都不可亵渎的禁忌生命体!” 我道,“没那么邪乎吧?” 一段时间过去了,棺盖没有开启,当中那个老怪物似乎无法脱身! 如果真是超越“古天子”层次的生命体。 一口锁楼棺。 怎么可能“锁”得住他? 昏暗中,我开始朝锁楼棺走去,想着施展一些封术,将它暂时禁锢其中,不过刚走到一半,突然脊背一凉,身后似乎多了一道影子? 余光望去,一侧的鸟身女妖瞠目结舌,表情狰狞。 一副白天见鬼的惊恐表情。 短短一瞬间,鸟身女妖昏死横尸地面,居然还是被活生生吓晕过去。 我开口道,“老前辈,没必要这么捉弄人的吧?” “呵呵!” 一个老顽童的得意笑声涌入耳朵,转过身,就看到一个面容苍老、慈眉善目的老人,他穿着很随意,好像一个古代封建皇朝在街头卖糖葫芦的老头。 刚才,老头施展了一种恐怖异象,才让鸟身女妖昏死过去。 我望着他,好一会欣喜若狂说道,“老前辈,你还真是与我同类的人?” 老头似笑非笑的表情道,“年轻仔……看在你一声老前辈的份上……就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了……对了……你小子叫什么名字?” 听着他的话,我有些茫然。 在我看来,他这么一位古老人物,字里行间,谈吐的应该都是古文啊? 怎么一嘴现代白话文? 而且说得很溜啊! “晚辈叫林三!”我继续说道,“老前辈,您也在现代都市生活过一段时间了?” “屁!” 老头发出粗鄙嗓音道,“还真是你这小子……林三……话说……你怎么取了这么一个烂名字……跟以前的一些东西……完全沾不上边啊?”随即,双双背负的老头绕着我走了三圈,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大量了一遍,然后又道,“又一股若隐若现的气运加身……不会有错了!” 我一脸懵逼道,“老前辈,您在说什么呢?” 老头回道,“小子……你也太不争气了……都混了三十年……怎么才这点道行……不堪入目的本事啊……你真是不开窍……不开窍!” 不知所云。 老头眯着一对小眼睛,回忆的表情,不时摇摇头,更像是在哪自言自语。 一个神棍老头的模样。 我问道,“老前辈,敢问您的法号?” 老头看着我,一番神神叨叨的叹气后,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脸色道,“小子……你怎么会这么弱……猴年马月了……还在狱帅级道行止步不前……特殊生命体的体质……被你小子白白浪费了青春啊!” 我,“……” 无言以对。 感觉我们两个的交谈,简直是牛头不对马嘴,无法沟通。 最后,我试探性问道,“老前辈,你在说我的前世吗?” 老头却又不说话了,抬头望天,看着黑幽幽的森然夜空,愁眉紧锁的脸色,像是对着某个《强者》在喊话,发出满腹牢骚道,“喂……喂……你能听到吧……要不这样……我们以前定下的协议……干脆作废了吧……这小子也太弱了……一不小心……就会被杀死的!” 这里,是陵园鬼牌位的内部空间。 不是外边的世界。 怎么可能有回应。 “轰隆隆……” 就在这时,头顶上,忽然闪过一道震耳欲聋的雷鸣,滚滚浩荡,划破死寂夜空。 老头没有被唬住,抖了抖肩,一副光脚不怕穿鞋的表情道,喂……别那么小气……老朽我刚从棺材爬出来……闷了这么多年……喊几句牢骚……出一出闷气可以的吧?……放心……有我神话老人庇护……这小子死不了!” 紧接着,又是《朴素》老头自己一个人的表演时间。 像是一个长不大的老顽童。 我只有在旁边观看的份。 现在,我也知道他的名号……神话老人。 绞尽脑汁回忆,搜索一切记忆,就是没有得到有关“神话老头”的信息。 或许这只是一个名号罢了。 叫神瞎老头也行,叫神棍老头也是一样,一个外号,有些真正的强者并不看重。 “小子!” “以后叫我神话老人就行!” “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护身符……如果有人砍你……回头我帮你算账!” “黄河牢笼地……很多年没有看看了……我先四处溜达一番……你暂时自己提升实力……记住了……如果真有瞎眼的恶怪杀你……记住报上我的名号!” “这株鬼棺树……我帮你催一催它结果!” …… 说话时,一道道天虹流光自神话老头身上穿出,亮如白昼中,一一汇入巨大的鬼棺树中,树端摇曳,冰冷煞风四处汹涌流转,奇异的是,上边真结出了一枚枚鬼棺果。 果如其名。 像是一个个从棺材里生长的果实,不圆滑,有些四方形状,果皮上,密布一些形似“棺纹”的符号,看着邪气而又诡异的果实。 我还是问道,“老前辈,还不知道你的来历?” 神话老头回道,“三峡神女听说过吗?” 我点头道,“听闻过。” 神话老头没有正面回答,道,“那你就好好想想吧!”没等我再问,神话老头凭空消失了,陵园鬼牌位内部空间的一种种禁忌,对他形同虚设! 从锁楼棺钻出的一个老头。 说是我的护身符。 在未来一段时间,庇护我的性命周全。 这一切让我依旧显得云里雾里,不明白前因后果,无法理顺情绪,随后叫醒了鸟身女妖,嘱咐她当好一个“奴婢”角色,替我管理好这株鬼棺树,西方怪女没得选择,只能听从我的命令。 渗出的灵异念回归身体。 尸矛鸟还在一侧等待,我问道,“刚才,看到有一个老家伙跑出去吗?” 尸矛鸟摇头,“林大人……发生什么事了?” 我道,“可能出现幻觉了吧!” 离开牢笼城池的这处偏僻地方,路上,我都在心中暗暗揣测有关神话老头的信息,尤其是关于《三峡神女》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759章 三峡神女 三峡神女。 神女峰。 巫山。 以前我在南方一个小镇初出茅庐,从扎纸匠半道出行时,曾听堪舆师周老说过这段充满神秘意味的古老故事。 不过我想不明白,这和那个神棍老头有什么关联? 难道,神棍老头的来历,是那位传说中三峡神女的父亲?或者是祖父? 老的长江三峡里有一座巫山,山上有一座亭亭玉立的神女峰,神女峰下流传着一段古老的传说。 相传在很久很久以前,西王母有一个小女儿,名叫瑶姬。瑶姬长得非常非常的漂亮,皮肤又白又嫩,腰肢就是杨柳一样又细又软。西王母见她生得这么娇弱,生怕她被太阳晒皱,被大风吹折,便成天把她关在瑶池里,不准她到天空游玩,更不许她下人间了。可是,聪明活泼的瑶姬哪里关得住呢?她常常偷着跑出去玩耍。起初是溜到长满奇花异树的仙园里跳舞唱歌。慢慢地,越跑越远,居然跑到天河里游泳嬉水。时间长了,她已把所有的天上仙境游了个遍,只是还没敢下到人间。 三峡神女西王母得知她这么调皮,便派了一个名叫黄魔的侍臣到瑶池把瑶姬叫来训话。西王母板着脸说:“谁叫你成天在外面疯跑的?难道瑶池不好吗?” 瑶姬嘟着嘴说:“瑶池再好也只是象个鸟笼,我可不愿象小鸟一样成天被关在里面!” 西王母见管不住这倔强的娇女,便驾起云车,把瑶姬送到三元仙君的紫清宫去受管教了。 三元仙君教瑶姬懂得了万物变化的道理,又教给她许多变化无穷的法术,瑶姬很爱学习,又聪明,没过多久便全都学会了。 西王母见瑶姬学到了本事,人也似乎老成了,便封她作云华上官夫人,主管教育金童玉女,并派了一群侍女侍臣给她。 瑶姬可没有半点贵人的架子,她把自己的本事全都传授给了这些侍女侍臣,金童玉女。她们有了变化无穷的法术,更不愿意死守在宫殿里,瑶姬想了个妙法,用树呀,草呀变出了假瑶姬,假侍女侍臣。她把这些替身留在宫里,而自己却带着这些侍女侍臣腾云驾雾到处游玩。 这一天她们来到了东海,看到无边无际的蓝色波涛,闪闪发光的银色浪花,高兴极了,便纷纷下到海中,尽情地游戏。有的还变成各色的龙,鱼,蚌,贝,互相嬉闹。她们的举动,惊动了东海龙王。龙王得知是九天仙女下凡,连忙派了巡海夜叉去邀请她们来水晶宫作客。龙王见到瑶姬,立刻被她的天香国色迷得魂飞魄散,赶紧大摆宴席款待于她。 宴席上,虾兵蟹将跳起了“破阵舞”,那张牙舞爪的模样逗得瑶姬咯咯直笑。接着,蚌女鲛人又表演了“龙宫乐”,这更是逗起了瑶姬的舞兴。瑶姬领着侍女加入了舞蹈的行列,那美妙的舞姿,顿时使龙王的水晶宫大放异彩。 东海龙王看得眼花缭乱,对瑶姬的美色更是垂涎三尺。癞蛤蟆竟然想吃天鹅肉,跑上前去向瑶姬求婚。为了讨瑶姬的欢心,东海龙王搬出了珊瑚床,水晶案,鲛人珠,夜光杯等等奇珍异宝。接着他又施逞自己的本事,掀起滔天巨浪,吞没过海船只;吹起骇人狂风,摧毁人间田舍。可是瑶姬既不贪财,更讨厌龙王的凶残。她没等龙王表演完,便带着侍女侍臣腾云向西,拂袖而去了。 东海龙王碰了一鼻子灰,却仍不死心,又派了十二条蛟龙尾随而去,想寻机会去说服瑶姬。瑶姬不睬这些蛟龙,领着侍女侍臣溯长江而上,一路飞越千山万水,来到在那时还是一马平川的巫山上空。 这里土地肥沃,物产丰饶,人民生活幸福。瑶姬看了很是高兴,便在这里停下来歇脚。可是那十二条蛟龙也跟到了这里,还在天空来回翻腾飞卷,搅得是天昏地暗,屋塌地裂。 瑶姬很生气,喝令这些蛟龙快离开这里,可是它们非但不听,反而闹得更加起劲。只见它们掀起阵阵旋风,把人间的百姓和牲畜都卷到天空中跌死跌伤,树木庄嫁也被飞沙走石砸烂了。瑶姬见这十二条龙如此放肆,十分恼怒,立即按住云头,纤指一点,放出一阵滚雷,把十二条蛟龙全打落下去。天朗气清,人间恢复了平安,十二蛟龙的尸体落在长江里,变成了三峡的高山叠嶂。 瑶姬刚刚松了一口气,突然发现不幸的事情又发生了:日夜奔流的长江水被堵住了去路,很快便淤积起来,眼看大水就要泛滥成灾。 瑶姬急坏了,正想派侍臣去掘开水道,一个名叫容华的调皮侍女拉了拉她的衣袖说:“瑶姬姐姐,慢点,你看谁来了!”瑶姬往云下一看,原来是万人爱慕的治水英雄夏禹刚刚治理了黄河,带着人马乘胜赶到巫山。 瑶姬早就听说过夏禹治水的事迹,一直想看看他的真本事,便暂时按兵不动,看看夏禹的能耐到底有多大。只见夏禹并没有把蛟龙尸体变成的山峰放在眼里,他指指点点,分派人马,开道疏水。可是山堆得那么高,水涨得那么猛,道还没开出来多少,水已经涨到他的脚下,把他的裤腿都弄湿了。 但夏禹仍是不慌不忙,他爬上赤甲山顶,摇身变成一只巨大的黄熊,扑通一声跳入水中。 这只黄熊最善于拱泥,它在水里游到堵住去路的山边,低下头就拱。 但是拱呀拱呀,那些蛟龙变成的山石又大又硬,怎么也拱不动。它便换了个法子,昂起头用嘴来啃。 尽管黄熊的牙齿能咬碎青铜,却咬不动这些石头,嘴巴都流血了,山还是山,水还是水,而且越涨越高。 夏禹这下可着急了,他爬到岸上变回人形,回到赤甲山顶,大声呼唤,把最得力的助手黄牛叫了来。 黄牛一见水势严重,立刻扑通一声跳下水去,用巨大的双角去掘山。 可是掘了老半天,两只角都秃了,山还是山,水还是水,而且快要涨到赤甲山顶了。 夏禹急得没法子,失望地坐在山顶上,望着滔滔江水挖空心思想办法。 站在云中的瑶姬把这一切看到了眼里,她十分钦佩夏禹不屈不挠的精神,决心助他一臂之力。 于是派出黄魔等六位仙臣。 六位仙臣下来和夏禹见了面。夏禹又惊又喜。顾不得问他们从哪里来,便请他们献策献力。仙臣们施展法术,召来了许多天兵天将,一起动手。雷公抛出连环雷,一串串滚雷把山石炸得粉碎。电母挥动电鞭,一道道闪电把泥沙铲飞。火君放出火龙,条条烈焰把枯木积草烧成灰烬。夏禹的人马也没有闲着,日日夜夜地掏挖水道。足足干了七七四十九天,三峡的河道凿成了,汹涌的洪水穿过陡峭的峡谷,一泄千里,直奔东海。 洪水退尽大地复苏,人民又过上平安的生活,这时夏禹才顾得上感谢前来帮忙的仙臣们。他执着黄魔的手,千恩万谢,弄得一向粗犷直爽地黄魔很不好意思。只好手指巫山道:“不要谢我,是一位神女派我们来的。” 夏禹听了,便跑上巫山,想找神女当面致谢,心里还想着看看这神女到底有多大本事,是不是三头六臂。 瑶姬知道夏禹的心思,她望着正在气喘吁吁爬上山来的夏禹,微微一笑,打了个开玩笑的主意。她待夏禹上得山来,忽然化成晶莹的青石,立在夏禹面前。夏禹东找西找,怎么也找不到她。青石忽然又化成一道青烟,缭绕在夏禹身边,夏禹东看西看,还是看不到她。青烟忽然凝成一团青云,罩在夏禹的头上,夏禹东张西望,还是望不到她。青云忽又变成细雨,一丝丝落在夏禹周围,夏禹东寻西找,还是找不到她。细雨忽然化成一只金凤,旋舞在巫山峰顶。 夏禹怀疑这就是神女变的,可是没法证实。 金凤此时又化作一只白鹤,飞翔在峡谷之间。 夏禹明白这是神女的化身,可却无法与她交谈。 夏禹找得气喘如牛,汗如雨下,心里不耐烦了,带着几分窝火对身旁的黄魔说:“我看这神女没什么本事,要不怎么尽躲着我,怕跟我见面呢?” 黄魔笑了笑说:“谁说她躲着你,只能怪你看不出青石、青烟、青云、细雨、金凤、白鹤全是她变化的。” 夏禹恍然大悟。黄魔又说:“这说明你还不明白万物都会变化的道理。” 夏禹难为情地说:“那我上哪儿去找她请教呢?” 黄魔哈哈大笑,向顶峰一指:“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夏禹抬头一望,惊得呆住了,刚才还是光溜溜的山峰,突然出现了一座仙宫。再仔细看去,这仙宫果然气势非凡,云楼彩台,琼阁玉殿,雄狮守门,天马护道。 章节目录 第760章 神女 黄魔领着夏禹走进宫门,一群仙女翩翩起舞,把夏禹迎进正殿。 银光闪闪的宝座上,端坐着一位娇美非凡的神女,青龙白虎左右侍卫。 夏禹又是敬佩又是欣喜,赶紧上前施礼致谢,并请教治水的方法。 神女请夏禹坐下,诚恳地对他说:“你是一位治水的能手,也做了不少好事。但是你还应该懂得天地万物变化的道理,否则很难做成大事业的。”接着,神女又说:“比如,渡大海不知道用船,过泥滩不知道用橇,那就会在水中受淹。走平路不知道用车,走山路不知道用轿,那在陆上也会受困。这些道理都不懂,哪里还谈得上开凿千百座山谷,疏通千万条河流?” 夏禹听得面红耳赤,深感自己才疏学浅,连忙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行大礼,恳求神女指点。神女连忙亲手扶起夏禹,说:“你做的是对人民有好处的事,我怎么会不尽力帮忙呢?” 神女叫容华侍女去打开一只红玉箱,取出一部黄绫宝卷送给夏禹。神女说:“这本宝书中有各种有用的知识,还有一些驱使虎豹,制伏蛟龙的方法,对你治水会有帮助。” 夏禹感激地接受下来,拜谢后便起身欲走。神女忽然又叫住他说:“你治水的人马恐怕不够,我派两个侍臣去帮助你吧!” 夏禹看了看两个善于仙术的侍臣,满意地点点头,刚准备走,神女又唤住了他。夏禹停下脚步,神女却欲言又止,停了半晌,才悄声道:“前程保重。” 夏禹懵懵懂懂地应答着,领着人马走了。神女站在巫山顶上遥望着远去的夏禹,几分惆怅袭上心头。原来,这位少女的心已悄悄爱上了为民治水的英雄。她多么希望留下夏禹,与自己同享人间欢乐。可是,天下还有多少河道等着夏禹去疏通啊,她不能为了儿女私情而误了大事。 夏禹并不知道神女的情意,一心想着治水。 他按照神女赠的宝书所说,领着人们造出了船,车,橇,轿等交通工具,又依照宝书上的知识,率领人民掘河开道,终于把长江之水疏导到东海,接着又去疏通其他河流。 再说留在巫山的神女,她和侍女侍臣们在峰岩奇秀,山水壮丽的三峡玩了好几天,总是怏怏不快,打不起精神。 这一天,她准备回西天去了。一大早,她又来到巫山顶,站在那块巨大如坛的石头上眺望东方,思念那一去无音信的夏禹。正当她出神之时,突然发现几只独木舟在夔峡和青滩遇险。那些舟上的篙师和舵工奋力地在漩涡中喊叫挣扎,最后被险滩恶水吞没。 神女见此情景大吃一惊,才知长江三峡尚未通行无阻,便派出黄魔侍臣,容华侍女,分头调查。 黄魔沿河向西走了几百里,只见一路上的河道,横七竖八地堆着高高低低的礁石,好像怪兽扬着巨角,戳穿过往行船。容华沿河向东走了几百里,只见一路上的河水,卷着大大小小的漩涡,好像恶魔张着大嘴,吞食来往旅客。他们回来向神女报告。神女赶紧向九天呼唤,召来一队一队的神鸟。神鸟听从神女的命令,低低地飞翔在七百里长的三峡中,担起送船送客的职责。看见有船来到,它们便在船头盘旋,指点着何处有礁石,哪里有漩涡,引导船只平安通过。 神女还不放心,又站在巫山顶眺望,发现山腰山脚横行着许多豺狼虎豹。 这些猛兽吞吃家畜,追咬妇稚,人们吓得成天躲在石洞里,不敢出来种田。神女又赶紧派出自己的侍臣,到处去给人民驱逐野兽。 野兽逃进了深山,人民高高兴兴地走出石洞,耕种荒芜的田地,可是老天不下雨,深谷中的河水又抽不上来,田地干得裂口。神女不辞辛苦,天天驾云奔驰在陕谷上空,耕云播雨,给庄稼降下甘露。 人民丰衣足食了,但峡谷中却经常弥漫着瘴气,常常使人们得病,神女便又来到山坡水边,播种治病的药材,给人们采去治病。 就这样,神女今日东,明日西,成年累月忙着为人民做事,忙得忘记了西天,也忘记了自己。 可是西王母却记着这个不听话的女儿,她发现了云华上宫中尽是些替身,勃然大怒,派出十万天兵天将,四处搜寻女儿下落。其中有一路来到东海龙宫,龙王讨好地告诉说神女往西去了。恶狠狠的天兵天将立即风驰电掣船沿着长江向西赶来,被正在引导船只下三峡的神鸟发现。 神鸟急忙飞到巫山顶上向神女报告。神女正想找个地方避一避,却见天兵天将已远远驾云而来。神女情急生智,摇身一变,化成一座纤丽俊俏的山峰。她的那些侍女侍臣也跟着变成了姿态各异的群峰,屏障般地侍卫在她周围。 天兵天将赶来一看,傻了眼,只见云下青峰座座,白雾缭绕,银练般的长江从中穿过,哪里有神女的影子。 天兵天将找不到神女,只好垂头丧气地回去,但他们不死心,还常常派人来察看。 因此神女也不敢轻易现形,只能在夜深人静之时变回真身,与众侍女歌舞嬉戏,到天明又化作山峰。 天长日久,人们便把神女化作的山峰称为神女峰,围绕着神女峰的那些望霞、翠屏、朝云、松峦、集仙、聚鹤、净坛、上升、起云、飞凤、圣泉、登龙等十二峰,便是她的侍女侍臣。 三峡的老百姓永远铭记着神女,尊她为妙用真人,给她修了一座凝真观(又叫神女庙)。 庙旁有块平整的石头,便是神女时常伫立眺望的石坛。 坛旁有一丛翠竹,低垂的竹枝在风中不停摇曳,把坛上的枯叶,灰尘打扫得干干净净,等待神女的来临。 无数年过去了,直到今天,她与她的侍女侍臣仍然伫立在三峡的山光水影之中,成为大好山河一颗放射着异彩的奇珍,受到世人的瞩目。 这是一位造福黎民百姓的神话仙女,在我看来,也是一位聪慧、善良的奇女子。 以前在阴宇宙时,碰到那位奇女子阴丽妃后,我甚至还认为,三峡神女是阴丽妃的姐妹,是构筑一些离奇鬼怪神话的先驱者。 当然。 世上没有仙。 没有天庭。 也没有西王母哪一号神仙。 或许,那段故事中的虚幻人物“西王母”,代替者,是我碰上的神棍老头。 等我离开黄河牢笼地。 到时候,返回秦岭大山时,路过三峡巫山,一定要去哪里看一看。 走在萧条死寂的街道上。 尸矛鸟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道,“林大人……你那株鬼棺树还没有结果吗?” 我道,“十天后!” 尸矛鸟露出几分尴尬表情,道,“林大人……能不能分我一部分?” 我道,“自然有你的份!” 一路上,尸矛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跟着我,其实也是它在赌。 鬼棺果。 黄河牢笼特有的一种珍稀果实,听名字,就是属于“阴果”一类,是各种凶煞死物垂涎三尺的好东西,有足够的量,能直接提升道行。 十天之后。 花费一番功夫,不出意外的话,我也能晋升到“狱王级”道行! “轰!” 前方街道尽头,突然惊起大片猩土灰尘,看过去,就见一头肉山般的恶怪簇立在那,数米高,虎背熊腰,身披一件极其古老的甲胄。 正是那头类似“剑齿虎”的甲胄怪物。 在牢笼城池中。 能得“甲胄”加身,都是掌权者的部下势力。 我叹了口气道,“尸矛鸟,看来我有麻烦了!” 面容凶恶的甲胄生物,手持一柄厚重巨钺,形如一尊带鬼门地狱中镇守的鬼兽,没有一点脱离带水,开门见山便重音道,“我家主人有请!” 我问道,“谁?” 甲胄怪物道,“竖亥大人!” 我道,“走吧!” 先前,与鸟身女妖搏杀的奢比尸,也是被它不客气“请”走了。 不得不说,那个“竖亥大人”眼光很毒辣。 专门邀请、拉拢一些特殊的生命体。 与尸矛鸟商议几句后,我跟在甲胄怪物身后离开,朝一栋最为高大的沙土建筑而去。 章节目录 第761章 变天 牢笼城池中。 最高大的一处沙土结构建筑,依旧是极为诡异的猩红色泽,外边高处,一些暗黄灯笼摇曳,闪射出一道道恶鬼穿梭般的横乱光线。 看不出一丝重殿的影子。 映入眼帘的,仿佛只有“死亡”二字。 身前的甲胄虎怪一言不发,至始至终,都形如一具没有灵魂的硕大躯壳,喷吐阴煞气息,沉默不语的机械走着,它虽然也是狱王级道行,但是体内涌动的澎湃恶源,丝毫不弱于一些古诸侯王。 它活的岁月足够长久。 不可测的底蕴。 让它拥有绝对睥睨众多种族生物的资本。 “竖亥府邸?” 穿过镇守的甲胄鬼兵,我们一前一后走入当中,外边看着形如鬼宅。 里边的布局,其实也没有大的区别。 没有神话故事中,那些神啊,仙啊居住的洞天福地,也没有什么美轮美奂的雕廊、木亭、花园……映入眼帘的,只有一道道刻画牛鬼蛇神图案的狰狞墙壁。 冰冷煞气,笼罩每一个阴暗角落。 甲胄虎怪令我到一座低矮屋子后,留下一句瘆人重语便离开了。 只让我等待“召唤”! 这里的正主竖亥。 我有过听闻,相传,这是一个亦神亦鬼的神秘人物,在我国神话传说中,竖亥是一个步子极大,特别能走的存在。 传说他发明了一种原始标尺杆,而且同时运用《易学》发明个含的"勾股定律",一并作直线距离及其水平高程目测心算而分别得名。在那个年代,是一宗极为震撼的大事件。 竖亥程明的时代,有人说是原始"三代文明",也有另外说法是"夏禹时代"……淮南子·墬形训》:"使竖亥步自北极,至於南极,二亿三万三千五百里七十五步。"高诱注:"太章、竖亥,善行人,皆禹臣也。" 明唐寅《金粉福地赋》:"竖亥健步,寻源于三岛。" 清朝是龚自珍《送徐铁孙序》:"大海际南斗,竖亥不可复步。” 竖亥步。 自东极至于西极,五亿十万九千八百步。竖亥右手把算,左手指青丘北。 共计说是有五亿十万九千八百步。 说白了,就是当时的古天子,命令竖亥丈量疆域面积,竖亥率领专员,踏遍了中华大地,进行了较精确的测量,他们在测量时,发明了测量土地的步尺,为华夏民族的计量学创造了测量仪器——步尺和量度的基本单位尺、丈、里(华里)等,当为华夏量度制作鼻祖。 史料中,对于这位“竖亥”究竟是鬼是人,还是其他野兽生物,并未有真正答案。 我要居住的鬼屋附近。 陈乱着其他一栋栋房子,高低不一,大小不一,不过能感应到一些不详气息,从一些鬼房子内弥漫出,观察了一阵,发现达到“古诸侯王”战力的奢比尸,并不在此处。 “轰……” 周围猩土色泽的建筑空间,死寂沉沉的安静被突然的声响打破,不远处,两头似古老丛林野兽的怪物,气势汹汹,碰撞斗杀了一个照面。 “嘿嘿!” 野猿笑声异常刺耳,透着瘆瘆诡笑的生物,身形像猿猴,白头红脚,并不高大,比我还矮上一个头,但是散出的凶煞恶念,却是比我恐怖得多。 这是一头朱厌。 目运金光,射冲斗府。 古代汉族神话传说中的凶兽,身形像猿猴,白头红脚,传说这种野兽一出现,天下就会发生大战争,属于一种带着不祥征兆的生命体。 当然,所谓的大战争,也是朱厌搅动腥风血雨造成的。 《山海经·西山经》有言说:“又西四百里,曰小次之山,其上多白玉,其下多赤铜。有兽焉,其状如猿,而白首赤足,名曰朱厌,见则大兵。” 与朱厌对峙的的生物,无比高达,足足是朱厌体型的四倍有余,出乎意料的是,这居然是一个无头怪物,身披兽皮,赤脚,浑身长满野人长毛,透着一种血腥的原始屠戮气息。 朱厌随时象征着灾祸。 不过这个无头怪物,感觉更是凶残强大。 它们两个没有恩怨,也没有深仇大恨,之所以发生争斗,只是互相看着不顺眼罢了。 朱厌太过好动,闲不住,经常闹出一些嘈杂声音。 无头怪物性格太闷沉,经常一个姿势,就能自主定在那好几年,十几年。 一动一静。 因而发生间隙,这让在一旁观看的我一阵苦笑,它们的恶斗没有石破天惊,都是单凭一股股蛮力,在强行推压,欲要对方狼狈难看。 奇葩的场面,半个小时后结束了。 百无聊赖。 正主竖亥迟迟没有过来,我也在一旁观看了全程,想转身回屋,眼神透着暴戾凶狠的朱厌跑过来了,它全身妖气冰冷,高昂脑袋,一副“大爷”的表情交道,“喂……喂……新来的……你耳聋了吗?” 我道,“什么事?” 朱厌鄙夷道,“没听到你朱厌大爷叫唤吗?……你个弱小灵异人……怎么跑来竖亥府邸的?” 我道,“竖亥邀请!” 哦? 朱厌直勾勾盯过来,满脸不屑道,“看不出来……你身怀特殊的本事手段啊?” 我道,“或许竖亥看错了!” 朱厌道,“你叫什么?” 我不卑不亢道,“林三!” 朱厌又道,“有空吗?” 我道,“有!” 朱厌道,“既然有空……我们去喝几杯吧……在这鬼地方真是无聊透顶了!”它没有对我露出什么剧烈杀念,可能是感应到我左眼里,无意中散出的禁忌气息。 不多时,我来到朱厌的居所,其实就是一个类似于储物的空旷地方,没有家具,只有一副泥石桌椅,四周,陈放着一些坛坛罐罐。 空气里的酒气很浓。 喝了几分钟,腹中火辣,吞吐几口大气后,我开口问道,“朱厌,以你的通天手段,区区一座竖亥府邸,是不可能困住你的吧?” 朱厌道,“没办法……谁让我欠竖亥一个人情!” 我道,“过来的时候,我听说竖亥正在四处邀请强大生物,而且请回的基本都是特殊生命体,聚拢一处,这牢笼城池是不是将由什么凶祸发生?” 朱厌道,“听说,好像是古天子饕要来了。” 一尊古天子。 再多的狱王级、古诸侯王等层次的存在,并无多大意义,怎么可能抵挡? 我道,“我们这些,岂不是要当炮灰?” 朱厌道,“似乎还有其他原因……详细的不清楚……听那边一个四足乌说……好像黄河牢笼这片世界……这里准备要变天了!” 变天? 我道,“什么意思?” 朱厌显得不耐烦道,“就是变天之后……这里所有的生物……最终能活下来的……可能是万中之一……也可能更少……大部分都在变天中湮灭……只有掌控特殊不死手段的生物能活下去!” 这么邪乎。 大半天后,喝得有些头胀脑晕,我才返回自己的居住地。 “变天”二字。 也在我脑海挥之不去。 章节目录 第762章 竖亥 竖亥府邸深处。 相当于一片“奇人住地”的鬼屋中,近一段时间,自从与朱厌饮酒之后,我一直独自在死气沉沉的屋里冥修,或者说,我是在做一些梦。 每次灵异念内敛,心绪平静下来后,没等我有任何修行。 全身立即阴寒,意念沉沦,感觉陷入一个暗无天日的无间地狱。 然后在当中反复循环。 噩梦。 ………… “又赢了啊……” 梦境里,四周满是扭曲不详的空间,此刻,我懒洋洋地趴在地上,身旁是奄奄一息的对手。 刚刚我战胜了一个水域的河怪霸主,但是预想中的激动却没有到来,取得了胜利,挑战了权威,当我将这两件事做到极致之后,我却发现自己再找不回胜利的喜悦。 自从熟悉“噩梦世界”之后,在这虚虚实实的扭曲空间里,为了不让自己太过百无聊赖,我开始不断挑战强者。 梦里的强者。 不知多少次绝地搏杀恶斗,多少次命悬一线,当然,最终自然我都获得了胜利,胜利的喜悦能令我三天三日都睡不着。 但随着实力不断强大,我的对手越来越少,胜利的喜悦也越来越淡。 当然,这只是在无比形似“真实世界”的梦里。 “无聊啊!” 又一次沉沦在噩梦中,就在我以为会如此一直迷茫下去之时,我看见了一座神秘的山,没有名字的冥山。 那座高大巍峨的冥离山周围云雾缭绕,神秘又安静,那是一片我未知的空间,经过十几次的来回,经过不断的观察,我知道了一些隐秘,知道那里有传说中最邪恶的魔鬼,那里有未知的惊喜和挑战,以及某个期望中的对手。 “去看看吧!” 就这样,我带着一丝神秘的期待踏上了前往冥山的路。 一日,我终于靠近了冥山。 星辰骤变,灵魂颤栗,万物匍匐。 最邪恶的魔鬼从沉睡中苏醒,手执不祥的镰刀,异色的双瞳闪烁着戾气。 ……………… 每次到这里,因为本能的反应,我便苏醒了,无法继续接下来的一些举动。 “朱厌,不会是你暗中搞鬼吧?”阴森森的鬼屋中,我站起身,揉了揉脑门,感觉己身有些头重脚轻,又自言自语念道,“该不会是那些酒有问题吧?黄河牢笼的阴酒,果然不能多喝!”此时,外边也传来了沉重脚步声,以及锈迹甲胄碰撞的沉闷音符,估计是竖亥亲自古过来了。 “咯吱!” 沙土暗红门被推开。 一股极为寒煞的恶念也随风灌进来,转身,就看到一个瘦高的人影,它长得很高,身形狭长,脑袋瘦削,两条竹竿一般的细腿几乎占据整个人的三分之二,显得很不协调,它的身上,也是一件甲胄,暗红色泽,看着应该是一宗不凡器物,“真没想到……百年难遇的灵异人……居然能在我竖亥府邸相遇……看来我们真是有缘啊!” 看着严肃凝重的竖亥,说话时,仿佛被“拉长”的脸庞,却升起一丝勉强笑容。 我道,“竖亥大人,你与我不同类?” 竖亥长得太高,俯视望来说道,“林三……你左眼闪烁可怕禁忌符号……应该能看出我的本体吧?”怎么可能,它可是一尊古诸侯王,而且是无敌层次的古诸侯王,它的底蕴,鬼神难缠,其实我能轻易看破虚妄的。 我道,“竖亥大人,不知请我来府邸,所为何事?” 竖亥那张瘦削的狭长脸庞,心事重重的表情,说道,“林三……看得出……你是一个聪明的灵异人……明人不说暗话……那我就直说了!” 我道,“但说无妨!” 看它的表情,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门外,好几尊强大的甲胄怪物镇守,宛如洪荒时代的凶残恶念,将整栋鬼屋都笼罩了,竖亥看着很好说话,但是早已摆出一副“欺压”态势。 昏暗中,就见竖亥迈了一步,它那条细腿上,仿佛有一条夜空星脉迸体而出,紧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的场面,一种咫尺天涯的术。 “嘭嘭!” 再回眸,我们已经站在牢笼城池高处,踏着尘埃而定。 我不解道,“竖亥大人,你这什么意思?” 此时,竖亥遥望一个方向,说道,“古天子饕……挣脱了死亡封印……为了复仇……为了偿还往昔因果……一定会降临此地……这件事……你应该有所耳闻吧?” 我皱着眉宇道,“听说了!” 古天子饕。 与神话故事中的凶兽“饕餮”是有区别的。 饕餮二字,其实与凤凰一样解读,饕怪,餮怪,本是两种不同的生命体。 相对而言,《饕》更加凶残暴戾,更加强大;而《餮》比较神秘,近乎绝迹不可听闻,所以我听说过黑尸饕,古天子饕,却从未见过真正的“饕餮”怪物。 竖亥说道,“这座牢笼城池……不负往昔强盛了……自从一尊尊古诸侯王离开……这里的凝聚力、战斗力早就死江河日下……形如散沙……古天子饕一到……必将是血流成河……尸骨遍地的景象!” 我道,“怎么可能?” 这里可是黄河牢笼的中央地带,鬼怪生活之地。 竖亥又道,“无需奇怪……这一片荒凉区域……严格来说……算不上最中央地带……必将这些牢笼城、鬼棺镇、黄河村等等地方……都没有古天子坐镇!” 我道,“那更中央区域,究竟在哪?” 全身一动不动,如一具刚爬出古棺的千年荫尸,近乎五米多高的竖亥,披着锈迹斑驳甲胄,依旧遥望着那个方向,看着冥雾交织的远空,“那里有一座冥山……也叫黄河冥山……那些极尽恐怖的地带……才可叫中央二字。” 冥山? 黄河冥山? 近一段时间,我在“噩梦”中,经常会游荡到的那个地方啊! 没想到。 现实中居然真的存在。 似乎冥冥中,有一道看不见的气机在指引?我问道,“竖亥大人,你想让我走一趟黄河冥山?去找一些救兵?” 竖亥点头说道,“正是……我会交于你一些特殊器物……只要到了黄河冥山……自有指引!” 突然间,我嗅到了一丝异样不详气息。 恐怕不是前去搬救兵。 而是去送命。 我连忙缩道,“竖亥大人,对不住了,我林三才是狱帅级道行,相对于你们这些活了万年以上的强者而言,战力微弱如这脚下一粒粒尘埃,这一趟,你还是交于其他生物吧!” 即便要去黄河冥山。 也是日后,属于我自己筹谋的计划了,这个“高人”竖亥看着和颜悦色,至始至终,也没有显出什么杀戮恶念,但它能在这牢笼城池中担当一个“掌控者”的狠厉角色,并且如一株常青树般屹立不倒,这种生命体绝不简单。 与虎谋皮,实不可取。 一番言谈周旋后。 我还是坚定了自己的意见,最后,带着几分无奈的竖亥居然道,“林三……我们可以暗中达成一个协议……我给你足够多的鬼棺果……让你晋升狱王级道行……这个条件可行?” 我还是摇头,开口谢绝了它的好意。 “哗啦啦!” 城池高空,莫名的阴风呼啸着,一阵又一阵在周围席卷,搅动冥雾。 竖亥那具高瘦的躯体上,一道道可怕闪电穿透表层而出,面带怒容,“林三……实话告诉你……进了我的竖亥城府……一切都由不得你!”这一下,算是要彻底撕破脸皮了,不过我也心中有数。 我开口回道,“竖亥,比我强大的生命体,多如牛毛,遍地都可找到,何必如此?” 竖亥那张如“马脸”般狭长的暗红鬼脸,异常狰狞道,“黄河冥山……不是一处善地……古往今来……皆是有去无回……我已经派去几十支队伍……可是……没有能请回一尊古天子!” 我道,“所以轮到我了?” 这家伙够阴险的,明知是十死无生的局,居然还派一支支队伍去送死。竖亥无比严肃道,“特殊生命体……自身带着一些特殊因果……或者是一些特殊气运……才能成功……林三……你有这种条件!” 我道,“这是你的胡乱猜测而已吧?” 没有先前的客气,竖亥杀念毕露,无比暴戾说道,“你没得选择!” ………… 十分钟后,我离开了竖亥府邸。 身后高空,一脸愤恨而又不甘心的竖亥,好几次欲要出手将我立即镇压,不过捏紧重拳,显得犹豫不决,最后一直目送我离开。 就因为“神棍老头”的名号。 所以竖亥才没有动手。 没想到,带着一身地痞气息的神棍老头,他的名头,还真是能唬人。 本想立即离开牢笼城池。 却发现陵园鬼牌位内,那株鬼棺树结果了,与其出城遭到竖亥暗杀,倒不如就在他眼皮底下待着,现在,我的脑袋上,相当于悬着“神话老人”四个字,估计在没有彻底查清楚前,他是不敢轻易出手的。 一个古天子饕,已经让他焦头烂额。 现在的竖亥,不敢涉险再多惹一个恐怖敌人,我也安心闭关突破狱王级道行。 半个月。 还未见古天子饕降临此地,不过冥冥中,天空之上,仰头凝视时,已经可以察觉到一种穷凶极恶的阴煞气息。 章节目录 第763章 宣战 我靠着一枚枚鬼棺果,晋升了狱王级道行。 这就是这一日,“噩梦世界”中,异常扭曲的地方,几乎是漫无目的漂流,一段虚虚实实的经历后,我再次独自靠近了那片冥山。 巨大的山脉,如一头头恶龙盘踞大地,巍峨壮观,诡异悚然的景象, 当我要走上去的时候,原本平静的天地间,突然涌动起无尽阴风。 星辰骤变,灵魂颤栗,万物匍匐。 最邪恶的魔鬼从沉睡中苏醒,手执不祥的镰刀,异色的双瞳闪烁着戾气。 ———————— 灵异一行里,其实没有“魔鬼”一说,有类似从地狱钻出的恶魔,有人间的厉鬼,所谓的“魔鬼”,也不过是一些虚幻小说的产物。 簇立高处的影子,猩红戾眸,堪比地狱里吃人的亡灵。 没有言语。 我们就这样对峙着,我最后离开“噩梦”时,耳旁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音符,“喋喋……你……为何如此弱小……何时回归……不死不休……”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疯狂、暴躁。 这尊异常恐怖的邪恶影子,是对着我的方向说话,但是它的瞳孔戾眸,却直接穿透云霄上的虚空,引起巨大震动,好像不是对我喊话,很奇怪的现象。 “邪恶的魔鬼,在对谁喊话?” “我的前世?” “我究竟有什么来历?” “下次碰到神棍老头,一定好好问问!” …… 我自言自语时,外边,尸矛鸟急匆匆进来,“林大人……大事不妙……听其他生物议论……一种古天子饕的异象……已经在距离城池千里外出现!” 我道,“然后呢?” 尸矛鸟道,“古天子饕一到……以它那种嗜血狠毒的手段……这座城……毕竟血流成河……尸骨遍地……我们两个赶紧走吧!” 我道,“有一些强大生物,肯定半道拦阻,不会轻易让我离开啊!” 尸矛鸟道,“竖亥?” 我道,“现在,估计整个牢笼城池的生物,一个都走不了!” 外边,已经嘈杂不堪。 漫天咒骂、怒吼、愤恨、绝望等等的音浪,一层接着一层,在城池上空萦绕不散,诸多生物都变得暴躁无比,显然我的猜测是对的。 一些隔着很远的区域,已经传来惊天恶斗。 尸矛鸟去而复返,“林大人……当真封城了……可进不可出!” 我道,“竖亥它们几个掌权者,还真是歹毒啊!”明显是让其他生物,聚集一处,纵横联合帮忙抗衡古天子饕,充当炮灰角色。 尸矛鸟道,“几个古诸侯王已经现身……正在镇压场面!” 我问道,“尸矛鸟,你说这一城池生物,能不能击退古天子饕?” “肯定可以!”尸矛鸟继续道,“只不过……会死伤很多!” 活了上万年。 这些生物一个个都更加惜命了。 没有相关利益,它们不可能出力,不可能卖命,毕竟承受的风险太高。 我道,“竖亥它们几个掌权者,估计要放血了!” 尸矛鸟一愣,道,“林大人……什么放血?” 我道,“撒出一些利益,引诱那些生物上钩,以此对付即将出现的古天子饕!”在这黄河牢笼世界深处,唯一能让诸多鬼怪动心的,也就是鬼棺果了。 第二天,我和尸矛鸟都从一个身披甲胄的鬼兵手中,得到一些鬼棺果。 数量不少,我收藏起来,打算日后离开后,交给秦岭大山的朋友。 鬼棺果。 在这里相当于黄金,能无限吸引仇恨的东西。 不到半个小时,我和尸矛鸟就被一头怪物盯上,一头全身惨白,近乎五米多高的怪物,它皮毛如刺,尖端带钩,硕大的躯体,使得它移动时,地面一丈丈开裂。 这是一头极为古老的种族生物。 名为……白貙。 貙字,古书上说的一种似狸而大的猛兽:"顿熊扼虎,蹴豹博貙。"同时也是对特殊野兽《云豹》的称呼。尔雅有云,(貙)虎属,大如狗,文如狸。狸指豹猫。 《史记·五帝本纪》记载:轩辕乃修德振兵,治五气,艺五种,抚万民,度四方,教熊罴貔貅貙虎,以与炎帝战於阪泉之野。 《列子·黄帝》记载:黄帝与炎帝战于阪泉之野,帅熊、罴、狼、豹、貙、虎为前驱,雕、鹖、鹰、鸢为旗帜,此以力使禽兽者也。 唐柳宗元《罴说》云:鹿畏貙,貙畏虎,虎畏罴……貙闻其鹿也,趋而至,其人恐,因为虎而骇之。 字林:似狸而大。一云似虎而五爪。 《封神演义》:扑来恍似登山虎,转面浑如捕物貙。 …… 各种野史资料上都有记载,不过见过者极少,凶恶的白貙,并不是要我身上的鬼棺果,而是要夺我的命,可能是竖亥在暗中作祟。 半个小时后。 我将白貙扫退,它半边躯体粉碎,拖着血淋淋的残躯不甘心逃走了。 尸矛鸟疑惑道,“林大人……你不将它彻底压杀?” 我道,“驱退即可!” 动静越大,越容易成为中心点,虽然可以名扬一段时间,不过站得越高,距离死亡也越近,我还不想死,所以在这特殊时期,低调行事即可。 尸矛鸟忧虑道,“林大人……你有可战古诸侯王的手段……我就不行了!” 我道,“你进来与鸟身女妖相处一段时间吧!” 尸矛鸟。 鸟身女妖。 都是鸟怪一类,一个东方,一个西方,估计也有共同话题。 两天时间。 前后一共发生了十几波恶斗攻伐,无论我躲到哪个角落,四周好像长了眼睛一般,那些獠牙怪物都可准确找来,这一下,我可以确定是竖亥暗中搞鬼。 泥人还有三分火。 到了第三天,又是一个阴暗无光的时间,牢笼城池一个方向,怒吼声中,突然爆发一阵阵排山倒海的震动,十几栋沙土建筑顷刻间坍塌。 天地摇曳。 虚空颤栗。 “嗷呜……” 一声绝望的哀嚎穿透幽幽云霄,惨烈声中,血光浮屠,一团云雾朝空中飘曳时,一头虫怪拖着残躯往高空逃去,这是一只虺蛇怪,四个虫爪尽碎,脊背上还开裂一道窟窿口子,踏空时,大量猩血如泉冒涌,血染长空。 底下简陋建筑间,听闻了动静,许多生物走出街道,抬头观望。 “这不是强大的虺蛇吗?” “是它……这家伙不是狱王级的无敌道行吗……怎么被逼到这种绝境了?” “是谁在杀它?……难道是一尊古诸侯王……不应该啊!” “你们看……是那个灵异人!” …… 议论纷纷中,天空上,就听“轰”的一声震动,虺蛇怪所在方位,昏昏暗暗中,那片虚空都仿佛一下凹陷沉沦,犹如被什么巨怪一脚踏碎,此刻,浑身染血的虺蛇怪,脖颈几乎折断,再一次遭到重创。 我的右脚,不偏不倚踩踏在它那颗硕大脑袋上。 一上一下。 浩荡灵异念自我身上淌出,无限封印,强大的虺蛇怪成为了阶下囚。 “我乃虺龙!” “体内淌龙血。” “不死不灭!” “灵异人……你杀不死我的!”脑袋开裂,密布一条条裂缝的虺蛇怪,发出撕心呐喊,一股股血色阴火自它身上冲出,那些飞溅的猩血,都一一演化成可焚烧魂魄的烈焰。 困兽犹斗。 不过恐怕阴火无法烧到我。 “哼!” 我发出冷冷的哼音,整个人没有表情,脚底一沉,就听“咔嚓”脆音,脖颈折断,虺蛇怪脑袋搬家了,分离的躯体、脑袋依旧被死死钉在空中。 唯有那些猩血可以滴落。 几栋沙土建筑被血燃亮,幽幽暗暗中,血跳火苗,粼粼发光,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到了这个点,虺蛇怪依旧没有屈服的意思,仍在开口咒骂。 屹立高处,逆风而站,我发出重语道,“既然如此,我就在这守着你的残躯,等你血液一点点流干,干枯而亡!”听到这话,底下那些围观生物不少倒吸冷气,瞳孔收缩,再看我的表情也变了。 众目睽睽之下,我将虺蛇怪身上的好东西,直接夺到自己手上。 其中有不少鬼棺果。 有生物感慨道,“"虺五百年化为蛟……蛟千年化为龙……龙五百年为角龙……千年为应龙……虺蛇终究是天赋太差……没有化龙的运气……一辈子都是虺的形态!” 立即有恶怪附和道,“它也足够恐怖了……区区虺蛇体质……强行冲到狱王级道行……放眼世间万物……又有谁能够做到?” 在我看来。 这头虺蛇怪,还只是虺虫,还没有到“蛟蛇”、“恶龙”层次,距离太多。 胆敢挑衅我,它自寻死路罢了。 居高而立,俯视诸多强大生物,我开口道,“近段时间……很多作祟者都想让我死亡湮灭……别躲躲藏藏了……一起出来吧……我一次杀戮殆尽!” 这是宣战。 一时间,我成为这片区域唯一中心点。 无数对充斥各种鬼怪情绪的眸光,一一当空扫来,它们都是万年以上的生命体,虽然惜命,但也不惧恶斗杀伐。 “白貙!”我盯着一个方向道,“手下败将,你还要上来送死吗?” 章节目录 第764章 禁忌仿制品 全身一根根尖刺猪毛似的白貙,硕大的脑袋在摇晃,每一次晃动,周围那些鬼屋建筑都发生颤栗,感觉那是源自于它恶魂的无形煞力。 短短三天时间。 这头怪物似乎晋升古诸侯王了? 而且它的身上,还有两宗禁忌器物,我能看到的,就是一颗珠子,同样镶嵌在它的瞳孔内,亮如白昼的光线间,不时迸射一些墨绿色光纹。 形如一颗充斥无尽鬼怪神话传说的……咒世鬼珠。 “灵异人!” “你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实话告诉你……数千年来……我白貙在黄河牢笼世界游荡时……杀死的灵异人……没有一千……也有数百……现在……你也要步他们的后尘!” “你这幅皮囊!” “我白貙手下了!” …… 以白貙为中心,一圈又一圈令人心悸的波纹在扩散,近乎拳头大的瞳孔,逆乱绿纹越发摄人心魄,与之回应的,我也彻底睁开自己的左眸。 “轰隆隆!” 顷刻间,我们两个中央处电闪雷鸣,惨黄阴雷与墨绿阴火在交织,在冲击。出乎意料,我左眼迸射的禁忌黄光、阴雷,居然没有彻底溃散那些墨绿阴火。 占据一点上风的白貙,獠牙外凸,露出狰狞而又得意的表情,发出怒吼; “妖传印十方!” 一口妖印浮现,沉沉浮浮,出现了“一鹰入林,白鸟死寂”的场面。 “葬纸祭九天!” 我同样施展了异象,漫天如古老出土刀剑的葬纸,割裂虚空而去。 “五浊恶世,六罪度灭,妖浪咒海,吞没浮屠。” 随着白貙恶怪的戾啸,头顶上,惊现狂风骤雨,那方巨大妖印四周,扫荡出一重重诅咒妖浪,所过之处,就连漂流的冥雾都被吞没。 这方妖印很诡异。 可能是古老年间,无法追溯的年代,一尊古天子所用的镇压器物。 “裹尸布,撼天穹!” 无法藏拙,一块透着万年沧桑的裹尸布飘出,迎空暴涨,势不可挡,一下将看着坚固不灭的妖印扫退,空中轰隆隆作响,大片妖海大浪截断。 空中,下起了一场分外恐怖的妖雨。 “罗刹图腾,风祸天关!” 我周围凭空出现一座牢笼,天关牢,犹如一座洪荒罗刹城压落肩头。 整个人下坠,几乎要脱离掌控裹尸布时,我左眼扫出一道惨黄阴雷,破开天关牢,一步冲了出去,不过又被一片焚烧虚空的烈焰淹没。 “炎祸焚宇!” “灵异人!” “你活不长了!”一身如刺尖毛的白貙,立在尘埃上,全身上下,一条条墨绿锁链缠绕,白绿光线闪烁,更突出一种强大凶残的姿态。 “破!” 一声大喝,再次冲出烈焰,不过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道恐怖妖风漩涡,以及星斗妖光,一切的根源,都源自于白貙那枚瘆人瞳孔。 更高空上。 妖印与裹尸布两个庞然大物,天摇地动中,如两个时间巨轮在碰撞,不死不休。 “啊啊!” “白貙的邪术……你们看出来了吗?” “好像是那门不详妖术。” “六祸禁式!” “那可是蛮妖古天子的法……怎么被这白貙得到精髓……真是可恶啊!” “白貙的那个瞳孔……古天子之眼……看着更珍贵啊!” “应该是一个仿制品!” “不可能是古天子之眼……否则的话……单凭一个白貙的战力……岂能承受古天子威压?” …… 底下议论纷纷中,我与白貙的恶斗已经趋于白热化,一种种地狱异象施出,摇天裂地,不得不说,得到一颗“仿制天眼”后,白貙步入了绝对强者行列,风祸天关、兵祸天险、炎祸焚宇、妖祸撼穹等等,一种种古老妖术漫天激荡。 “吼吼……” “呜呜……” …… 战场天秤被打破,又有两头恶物入局,一尸一鬼,猩红尸与幽荧鬼,截然不同形态的两个强者生物,趁我被白貙欺压攻伐时,一左一右杀来。 冒着红雾的尸掌。 跳动阴火的鬼爪。 直取我的脑袋,无比狠毒的手段,想要将我一击毙命,白貙得意洋洋喊道,“年轻灵异人……比起你那些同类祖辈……你还差得远……黄河牢笼地……注定不是你们能存活下去的空间……嘿嘿!” 靠! 这些一个个狰狞丑陋的家伙,它们只不过是被驱逐此地的生物罢了。 人类,才是地球上的主宰种族。 它们显然忘记了,谁才是主人。 “轰隆隆……” 这片虚空寸裂,我身上挂彩了,不过关键时刻避开要害部位,接连扫出几道地狱异象后,随即快速脱离战场。 一团尸雾,一团鬼火腾空而起。 大出我的意料之外,它们并没有继续纠缠我,它们的目标,居然是隔断我与裹尸布的联系,想要将禁忌器物占为己有,一道瘆人尖锐的鬼话音符,自头顶上扭曲飘下;“喋喋……古天子裹尸布!今日起……是我们的了!” 暴躁跺脚,白貙却是火急火燎咒骂道,“混账……你们真是鼠目寸光……杀了这灵异人……裹尸布还不是手到擒来?”我们恶斗了近十分钟,它似乎看出了什么? 现在,轮到我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了。 站在空中,手持清明鬼尺,我开口回道,“你们既然想要古天子裹尸布,那就送给你们了,只是,担心你们两个有命取,没命归!” “哗啦啦!” 古天子裹尸布再一次暴涨,十几丈,几十丈,上百丈…… 即便是焕发不详符号的妖印,亦无法阻挡,反而不断被扫推,欲要崩裂。 刚到裹尸布近前的一尸一鬼。 觉察异样,转身便往外逃离,不过迟了,横空摇曳的裹尸布已经将它们遮掩其中,猩红尸与幽荧鬼没有退路,高大的躯体,在裹尸布下的空间,疯狂嘶吼着,拼命拧动躯干,打出一幕幕恐怖恶术。 看似破破烂烂的染血裹尸布,即便已经密布沧桑。 却依旧不可挡。 众目睽睽之下,一尸一鬼两个死物强者,躯体快速消融,无法逆转的死亡。 “天下无道,灾生四端!” 反应过来的白貙,催发那口符纹妖印,想要解救尸鬼两者。 “轰!” 结果是它自己被震退了。 这一下撞击,厚重如山岳的妖印,甚至密布一道道裂痕,如精致的瓷器在开裂一般,白貙表情大变,无比震惊道,“怎么可能?” 我道,“白貙怪,你的妖印与墨绿瞳孔,看着都是禁忌之物,不过终究只是赝品,只是仿制出来的假东西罢了,在真正的古天子威压下,岂能不粉碎?” 白貙怪那对诡异瞳孔剧烈收缩,皱眉望来,“灵异人……你一直藏拙?” 我道,“本想引出更多作祟者,现在看来,只能杀你们三个了!” 我的话,在牢笼城池中,立即引起巨大的惊讶声响。 那些原本还蠢蠢欲动的生物,果断内敛杀念。 不敢再造次。 “啊啊……” 头顶上,随着染血裹尸布再一次铺开,迸射各种死亡异象,一尸一鬼已经不复存在,死得很是彻底,我几步腾空,直接来到裹尸布上空,居高临下,凝视着白貙影子,“现在,你可以真正去死了!” “可笑!” 硕大如狸,如云豹形态的白貙孤傲表情道,“想杀我……你还不够格!” 没有立即出手。 我质问语气道,“白貙,是谁指使你三番两次对我动手的?” 站在下方尘埃冥雾中,白貙不屑道,“杀你一个卑微灵异人……还需要指使?”它说话时,眼神不是瞄着一个方向,正是竖亥府邸。 野心勃勃的竖亥,还真是想杀我的命啊? “咚咚!” “咚咚!” …… 沉闷的脚步声,在城池上空动荡,不是我在出手,而是来了一支牢笼鬼兵,它们有着很特殊的象征,身披锈迹甲胄,手持夜叉凶兵,遮盖盔甲的脸庞,只有两道空荡荡的目光往外激射。 领头者,正是那头甲胄虎怪。 它的地位,相当于是竖亥部下的死士。 我皱着眉头道,“你们什么意思?” 甲胄虎怪依旧如一尊万年不化的石像,没有表情,无比冰冷道,“奉竖亥大人号令……请白貙走一趟……你们这一场的局……立即落幕!” 靠! 这明显是要保下白貙的命了。 “滚!”我直接道,“今天,谁都保不了这白貙,竖亥亲自过来也不行!”我几乎是一字字吼出的,融合音波术,可传遍整座城池。 “混账!” 白貙恶狠狠怒道,“灵异人……别一副自以为是的姿态……你真以为能杀我吗?” 一侧的甲胄虎怪,如一座黑幽魔山站着,依旧面无表情。 其他穷凶极恶的鬼兵,一字排开,恶煞缠身,则在等待杀戮的命令。 “现在就杀你!” “阻路者!” “杀无赦!” …… 怒吼声中,我已经出手了,十几个鬼兵速度奇快,化为十几道雷鸣穿梭而来,几乎是眨眼间,已经到达我的身前,“噗噗”两声脆裂音,领头鬼兵被我拦腰斩断,爆碎为两团血雾,腥臭味顿时弥漫开来,清明鬼尺再一横,因果符号汹涌间,再次将一头鬼兵从头劈成两半,一边倒的杀戮,不到半分钟,这支鬼兵已经全部惨死。 直到这时,甲胄虎怪才不紧不慢道,“林三……杀我城池力量……你当死!” 说罢,它一步步踏空走来。 每一步,都仿佛洪荒巨人在移动,山摇地颤。 我早就看透了,它不过是等待一个出手的借口,扬起一方清明鬼尺,举火烧天的动作,重语动荡而出,“牢笼城池,将从今日起,彻底变天!” 章节目录 第765章 压塌城池 牢笼城池,将从今日起,彻底变天!” 浩荡怒音,在虚空摇曳,传至黄河牢笼城池每一寸角落,引起了巨大喧嚣。 “咚咚……” 强壮堪比地狱恶魔的甲胄虎怪,手持巨钺凶兵,当空一步一步朝我走来,在它的背后,一道有一道幽暗光芒从脊背处透体而出,空中席卷,化为亡灵,仰天发出凄厉悲鸣声,分外恐怖的场面。 “杀!”形如神话故事中“云豹”形象的白貙,头悬妖印,横冲而至。 要与甲胄虎怪将我围杀虚空之上。 我。 白貙。 甲胄虎怪。 我们三个都是狱王道行,不过恶斗时,都能轰出不弱于“古诸侯王”层次的战力,踏在裹尸布上,我开口喝怒道,“那就疯狂杀戮吧!” 古天子裹尸布。 在我的掌控下,一刹那间消失,那些在底下围观看热闹的生物,听到“哗啦啦”呼号怪风摇曳时,散着“沧海桑田”晦涩气息的裹尸布,势不可挡,一个扫荡,径直将那口妖印硬生生压碎了。 “灵异人……你自寻死路!”甲胄虎怪的法术很奇特,它那颗凶恶脑袋一晃,巨大骨架抖动,眨眼间,附近上百米的空间,出现一道道乱影,一下浮现上百头甲胄虎怪,即便是“分身术”也没有这么邪乎的。 底下。 那些猩红色泽的城池建筑上边,观战的诸多生物,无不倒吸冷气。 都惊骇于甲胄虎怪这门邪异术法。 “以假乱真?” 却发现每一道扭曲乱影,都涌动汹涌澎湃的恶源鬼力,这真是牢笼城池的强悍死物,清明鬼尺划动,强行开辟一条道路,直杀白貙。 “轰隆隆!” 惨黄左眸的阴雷,击溃白貙瞳孔激射出的墨绿烈焰,裹尸布一沉。 哀嚎声响彻云霄。 “噗!” 白貙的两条前爪被鬼尺割裂,它为了躲避裹尸布,没有一点招架之力。 “嘭!” 鬼尺一横,在白貙的腹部割穿一道触目惊心的口子,妖血飞溅,燃亮附近十几米区域,身后数百道甲胄虎怪乱影咆哮着,暴戾冲到近前。 遮天蔽日。 饿虎扑食的森然场面。 不过古天子裹尸布一个抖动,山摇地动中,黑幽幽雾气扩散,死亡雾气所过之处,那些甲胄虎怪的影子一个个化为粉碎,湮灭不复存在。 “死!” 清明鬼尺破开白貙的妖符防御,它的脑袋瞬间被击穿,鬼尺一举,将白貙那副血淋淋的躯体挑到高处,一股股灵异力渗出,无孔不入,快速钻入白貙体内,一寸寸绞杀它的两魂六魄。 “嗷呜……” “啊啊……” …… 绝望而又凄厉的嘶鸣,无比悲鸣,众目睽睽之下,白貙爆碎为一团血雾,为了斩草除根,我接连施展三次“葬纸祭九天”异象,彻底磨灭它的残魂碎魄。 “大胆!” “混账!” “我要你死无葬身!”甲胄虎怪彻底暴怒,不过它被裹尸布阻隔,甚至无法冲到我近前,我开口道,“你的术的确很强,不过也犯了大忌!” “哼……”体型巨大的甲胄虎怪,扬起丑陋脑袋时,就像一座坚固不灭的浩瀚山岳,横冲直撞,野蛮强大,古天子裹尸布居然被它不断避退,“灵异人……自古以来……敢在黄河牢笼城池作乱者……必死无疑……你也不会例外!” 单凭蛮力。 没有几个生物是它的对手。 估计只有传说中的恶龙,能与它以力搏命。 几十个照面后,漫天乱影被磨灭大半,甲胄虎怪遭到重创,全身浮现十几处裂痕,血肉模糊处,像是被斧劈刀砍一般,黑血流淌,可见森森白骨。 我则是毫发无损。 全身上下,没有一道伤痕。 唯一有损失的,就是额头发角被削掉一缕头发,变了一下发型而已。 “怎么可能……灵异人……你没有什么防御禁忌器物……怎么能避开我的一次次杀招?”甲胄虎怪恶狠狠的表情,暴躁如雷时,又带着万分不甘心咆哮着,“你不可能全部抵御我催发的杀戮大术……究竟是怎么避死延生的?” 我冷冷道,“你太弱了,多说无益!” 又是一轮不死不休的搏杀。 底下,再次掀起喧嚣波澜,一层层议论声此起彼伏,往上飘荡; “你们看出端倪了吗?” “这个灵异人……的确有避死延生的手段……一旦杀芒冲到他附近……大概距离半米的位置……那些杀芒无缘无故消失了。” “的确很诡异!” “他那副瘦小的人类躯体……好像一个漩涡……能吞食有形无形之物!” “除了那块古天子裹尸布……难不成……他还有未出手的东西?” “这个灵异人……很不简单啊!” “胜负已分……要是没有干预……这头蛮虎的死亡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 嘈杂不堪的声浪中,我已经将甲胄虎怪逼到绝境,每一次施展地狱异象,都会在它身上留下一道窟窿裂口,地狱异象,并不比这些恶物的邪术弱。 九世花。 三生石。 前世镜。 葬祭纸。 往生墙。 每一种都在反复上演,困兽犹斗的甲胄虎怪,终于没了脾气,在可预见自己的惨死命运后,发出了求救,“竖亥大人……出手……救我!” 城池掌握者的竖亥。 没有亲自出现。 倒是另外有五头甲胄怪物入局,都是与虎怪一个等级地位的强者。 “轰隆隆!” 百丈裹尸布,再次无限暴涨时,将附近数千丈的虚空皆一一笼罩。 无头甲胄怪物还没出手,就已被镇压。 浑身是血的甲胄虎怪,还在拼死抵抗,看到《同伴》陷入危难后,越发惊恐骇然怒道,“灵异人……好卑鄙的手段……你……你居然还留了一手?” 我不屑道,“古诸侯王不出,一切成空!” 古天子裹尸布下,皆成亡灵。 “噗噗噗……” 惨烈的爆碎音中,血染长空,无数眼睛注视下,六头甲胄怪物一一在空中粉碎。 没有结束。 掌控着巨大无边的裹尸布,犹如拖着一团魔骨黑云,携带万千呼号怪风,我直接踏空沉降,浩浩荡荡的死气笼罩城池,俨如末日景象。 “这灵异人疯了吗?” “它想一举磨灭整座城池?” “太疯狂了!” 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死物,没有观看热闹的闲心,惊恐叫唤着,四处逃离。 “轰……” “轰……” …… 上千丈的染血裹尸布,冲破诸多阻隔,拉枯摧朽,一下压塌了整座城池。 地面开裂,摇曳不定中,无数栋古老鬼怪居住的建筑顷刻间化为飞灰。 尘土漫天。 弱小者也当场惨死。 当我收回裹尸布时,满眼尽是断壁残垣的废墟景象,近乎六成的基业,在这一击之下化为泡沫,死伤者不下数百,不过唯一让我遗憾的是,最高大的几处建筑,并没有归于湮灭。 当中有古诸侯王施展禁忌手段,自成一域。 立身低空,我朝“竖亥府邸”开口道,“竖亥,你可真是能忍啊!” 身为“古诸侯王”身份的竖亥,依旧没有现身。 章节目录 第766章 钢铁狰 对于我的挑衅。 “古诸侯王”无上身份的竖亥,那个如一头“直立”长蛇生物的生命体,却迟迟不露面,哪怕我将这座鬼城基业一下损毁六成,也没有出现。 到了这一步。 按理说,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没有挽回余地,还能有什么忌惮? 周遭废墟上,那些沾着猩红尘土的生物,怒目圆瞪,一道道戾气眸子朝我死死凝视而来,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它们自然咽不下这口恶气。 “古天子饕没有降临……未搅动腥风血雨……没想到……却被一个年轻灵异人掀起了死亡开幕!” “先别妄动……那方裹尸布很可怕。” “裹尸布下……没有古诸侯王的真正战力……看来是难以承受的!” “真是混账啊!” “这灵异人看着瘦弱矮小……怎么有那种气运……得一方裹尸布掌控?” “或许……这是人类古天子遗留的!” “人类古天子……每一个都狡诈无比……的确会布置下一些手段!” …… 既然那些古诸侯王选择隐忍,选择不出世,我也没有等待,不过不是就此离开,现在,将目标对准了城池鬼兵,那些披着甲胄的亡灵生命体。 平日间。 看着为虎作伥的鬼兵,看着张牙舞爪,其实不过都是些外强中干的存在。 它们的主人不露面,一个个没了往日獠牙姿态。 高大城墙之上,一盏盏摇曳鬼灯爆碎,灯油洒落,引起大片火烧连天的景象,亮如白昼的光焰中,我将两支鬼兵拘禁原地,左眸扫出暗黄阴雷,将它们直接肃杀原地。 周围上百米的城头。 被染上一层黏糊糊的鬼血,不堪入目的残忍画面。 我并非是一个天生杀戾的人。 只是现在局势,不同往昔,不得不杀。 毕竟这黄河牢笼世界深处,一路走来,见不到一个灵异人,皆被这些鬼怪妖魔杀尽,它们每一个的重爪、巨口上,都沾染着罪孽。 我不出手。 死的将是我自己。 有声音惊骇道,“疯狂的灵异人……这是真正要赶尽杀绝啊?” 又有震惊音符升起,“那些古诸侯王的掌权者……究竟在干吗……可恶啊……居然能忍一个小小灵异人……在这里肆意妄为……在这里随意杀戮……”它没有说完,一道浩荡阴雷已经将它的庞大躯体淹没,即便它疯狂挣扎,还是当场暴毙。 我发出审判一般的号令,“任何不服我林三的,现在,尽管出手!” 等待一分钟。 噤若寒蝉的沉默景象,这些鬼怪站在原地,一个个敢怒不敢言,脸庞都憋得通红,一派不甘心的恶狠氛围,在它们心里,估计已经一遍遍将我咒骂得体无完肤。 “杀!” “杀!” 三头遍体鳞伤的甲胄怪物,统领一支鬼兵的小头目,临死之际,战意昂扬,怒啸天地,不过只是死前无意义的呐喊罢了,很快被我压杀在低空上。 这时。 周围几座最高达的建筑,一阵摇曳后,终于迸射出大量冰冷光线,古诸侯王恐怖的恶念,也开始无孔不入钻透而来,阴寒刺骨。 “轰!” 突然的恐怖蛮力,从我一侧冲来,因为匆忙间抵挡,我被一下扫出几十丈外,左肩骨骼折断,体内魂魄一阵不安颤动,欲要脱体而出,极为可怕的一击。 “古诸侯猆,你可真是阴险啊!”站稳后,擦去嘴角血液,我冷眼嘲讽道,“身为一尊古老诸侯王的强者,身为这座牢笼城池的掌权者,居然暗中发难,做令人不齿的偷袭举动,为了杀我,你也真是够厚颜无耻的!” 这是一头猆怪。 与古代凶物蜚同名。 蜚是古代中国传说中的怪物,《山海经》中记载:"太山上多金玉桢木。有兽焉,其状如牛而白首,一目而蛇尾,其名曰蜚。" 据《山海经》--卷四.东山经.东次四经记载:"又东二百里,曰太山,上多金玉、桢木。有兽焉,其状如牛而白首,一目而蛇尾,其名曰蜚。行水则竭,行草则死,见则天下大疫。" 晋代郭璞《山海经图赞》:"蜚之为名,体似无害,所绎枯竭,其干谯厉。"当"蜚"进入水中时,水源会立即干涸;当它进入草丛时,草会立即枯死。 蜚,传说中的灾兽,太古的灾难之神,它出现的地方都会发生大的灾难,故而世人皆畏惧此兽。 此刻,那头浑身长着暗绿青苔的独眼牛怪,喷吐重气,“林三……即便掌握一方古天子裹尸布……却也并不是无敌的……能杀你的手段……很多!” 民间,一般称呼这种灾兽,也叫做瘟疫牛,或者灾难牛,象征不详的预兆。 “可笑啊!” 我鄙夷道,“使用下三滥的偷袭手段,自损颜面,你算不得很强大!” 其他几座高大建筑。 那些隐忍不出的古诸侯王,终于一一现身,不远处,外形象牛,头部为白色,但是却长着蛇的尾巴、而且只有一只眼睛的瘟疫独眼牛,又发出鬼话,“在抗衡古天子饕之前……没想到……想要杀死一个狱王级道行的灵异人!” 身体狭长如毒蛇的竖亥,披着一宗暗红甲胄,也开口说道,“林三……我本想饶你一命的……现在看来……你将必死无疑了!” 我回道,“第一刻起,你就没有想过饶我一命吧?” 竖亥,四个城府极深,并且狠辣无情的古诸侯王,不但认准的猎物,不杀死,绝不会罢休……相反,那些看似暴躁如雷,天性冲动的恶物,有时候,因为本能的趋势,倒不会如此行事。 “铿铿!” “铿铿!” 最后一尊古诸侯王现身,它一出现,天地间就升起一种钢铁碰撞的寒音,这也是一头宛如铁水浇筑的庞大怪物,与我见过的钢铁虫怪很像。 却感觉更加强大。 它的声音如击石般铿锵,脸部中央长出一只角,而且有五条尾巴,全身赤红,身形似豹。 折叠 我双目内瞳孔瞪大,震惊道,“钢铁狰?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哦!” 那头钢铁恶物愣了愣,晃动一下铁头,再次引起一阵沉闷碰撞声,“你认得我?” 我道,“钢铁狰,你是古天子饕当年部下,十个古诸侯王中,号称排行第一的强者吧?”即便是那头吞天雀,也比不上这一尊钢铁恶物。 狰。 是古代中国传说中的奇兽,章莪之山有兽焉,其状如赤豹,五尾一角,其音如击石,其名曰狰。 神话传说中,我国境内有一座山名叫章莪山,相传这座山寸草不生,还有许多怪兽出没其中。其中一只就是狰,它的声音如击石般铿锵,脸部中央长出一只角,而且有五条尾巴,全身赤红,身形似豹。 《山海经·西次三经》有记载史料说……四皇移位,天降赤心。逐天下,服四兽,然者"狰"也。"狰"者,上古蛮荒之神兽,出于钟山,阴烛之鼻息,日形于型,尾羽,腰生翅,首四角,琉璃眼,赤皮,生黑络。诶静伏于山间,首击石,"狰狰"之鸣,故名"狰"。 我原本以为,以古天子裹尸布为仰仗,可以与这些古诸侯王一战。 这头“狰”的出现。 彻底打乱我的计划,现在,看来只能选择逃走了,而且能不能全身而退,还是一个未知数,见到这头“狰”的时候,我心里已经发虚。 古天子不出。 狰字当道。 即便掌控大妖秩序法则的“古天子饕”亲自降临此地,面对这昔日的叛王,面对自己这个强大到变态的部下,估计都很难镇压,何况是我了。 注意到我的表情。 钢铁狰露出几分狡黠神情,“灵异人……没想到……你也怕死!”它身后五条巨尾在晃动,每一条都如恶龙尾翼,扫荡一片片飓风骇浪,引起惨烈异象。 章节目录 第767章 老瞎子 古天子不出。 狰字当道。 我所知道的,在那万年以前的原始年代,古天子饕所统治的部族,底下有许多强大的恶物,尤其是一个个小部族的古诸侯王,比如回天雀,吊天鹰,以及现在碰到的钢铁狰,其中,钢铁狰是没有争议的第一古诸侯王。 它的实力。 据说能比肩部族古天子“饕”。 所以在当年那场叛变中,因为有足够强大战力,它们许多古诸侯王都逃脱了死亡,得以幸存。 “灵异人……你可还有遗言?”钢铁狰开口,铿锵振聋,仿佛躯体的每一个部位,铁口铜牙,都是用特殊铁水浇筑而成,透着坚固强大的毁灭力感。 它这种存在。 一出手,必定是山河破碎的惨烈景象。 “有!” 我陷入沉思,其实也是在拖延时间,心里边,在快速筹谋逃脱之路。 不一会,一头暴躁的古诸侯王不耐烦了,“卑微的虫子……你的命运已经注定……别浪费时间……想留全尸的话……就自己搅碎自己的魂魄……我们出手的话……你将是死无葬身的结局。” 靠! 我带着怒气回击道,“滚蛋,你算哪根葱,哪凉快哪呆着去,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没看到古诸侯王狰在领头吗?你这种水平,我一个巴掌可以扇死一大片!” “可恶啊……”怒目圆睁的古诸侯王,急剧抖动自己的庞大躯体,尸火汹涌,可怕杀念如飓风骇浪奔涌而出,将我附近几十米皆笼罩其中,“灵异人……别以为有一方古天子裹尸布……就可为所欲为……在我等眼中……你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一脚就可踩死!” “哼!” 站在原地,手持清明鬼尺,我嘲讽道,“真是笑话,有本事,你就自己过来踩死我!” 出乎意料。 激将法居然奏效了。 “杀!” 张开血盆大口的这尊古诸侯王,不顾钢铁狰、竖亥的劝阻,全身缠绕重重尸火杀来,每一次踩踏虚空,它的重爪之下,都会掀起恐怖雷鸣。 简直是踩着一条条地狱阴雷在前进。 底下,各处破烂不堪的沙土废墟间,那些狼狈的生物抬头望着,发出惊骇鬼话; “古诸侯王出手……这个狂妄的灵异人……必死无疑!” “可惜的是……这里的建筑……被这叫林三的家伙……一下崩塌六成以上。” “古天子从来临之前……看来难以重建了!” “狰大人……能对付它当年的主人吗?” “放心……牢笼城底蕴很深……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撼动的……未知的强者……一直隐迹着呢!” …… 相比于那些丑陋狰狞的牢笼鬼怪,我更关心的,是眼前这头气势汹汹的强者生命体。 这是一头变异的“猊怪”,却与狻猊有很大区别,狻猊形似恶狮,它的形态这更像是传说中的“驺”,也叫驺虞,只在神话中出现的凶恶野兽生物。 驺虞是古代神话传说中的野兽,在传说中它是一种虎躯猊首,白毛黑纹,尾巴很长的动物。《山海经》卷一二〈海内北经〉:"林氏国有珍兽,大若虎,五彩毕具,尾长于身,名曰驺虞,乘之日行千里"。 驺虞的特征可概括为: 外形:虎躯猊首,白毛黑纹,尾长于身 习性:性情暴戾,不吃活的动物,只吃腐烂尸体。 行动:奔跑速度极快,日行千万里。 在我看来,这可能是古天子饕的坐骑,在这牢笼城池生活中,漫长的岁月,在饮血征伐,以及不断提升道行时,发生变异,才变得体覆黑鳞。 “轰隆隆!” 一阵冲杀过后,驺虞怪没有占得上风,反而是被我扫退,并且庞大躯体上好些块黑鳞炸裂,要不是它身上有“黑纹”守护,伤势会更重。 相互拉开一定方位。 我开口道,“古诸侯王,也不过如此,给我一点时间,可以将你杀死!” 稳如泰山盘踞的钢铁狰,冷冷道,“有意思!” 驺虞怪可就脸色难看了,一言不发,充斥戾气的瞳孔里,满是要将我生吞活剥的狠厉目光,见它一脸憋屈样,我又开口道,“怎么样?不是说一脚踏死我吗?刚才,你可是出了上百次污泥烂脚,我还不是活得很好?” “不可饶恕!”驺虞怪气得一佛出世,二佛生天了。 七窍不断喷吐阴冷尸火。 不过它刚要再杀来,却被竖亥一手拦住,形如“篮球巨人”的竖亥,高有数米,两条长腿就像竹竿竖立,“别冲动……驺虞……你比较不是以杀戮见长……他有一方裹尸布……你对付不了他!” “吼……” 驺虞怪仰头吼啸,癫狂入魔的表情,在发泄着一腔怒火,“竖亥,你什么意思?” 竖亥道,“无需你出手,我来镇杀他!” 最强大的钢铁狰,表情突然变得凝重,没有刚才的戏虐表情,扭动散发寒铁光泽的冰冷脑袋,扫视着远空一个方向,它盯着幽幽夜空好一阵,才开口道,“古天子饕的危机……可比一个灵异人严峻得多!” 竖亥回道,“所以眼下……要速战速决!” 钢铁狰懒散松了松筋骨,往一个方向走去,并且嘱咐道,“竖亥……这里就交由你善局了……我去见一见那个家伙……但愿它已经苏醒……毕竟只有我和它联手……才能对抗强大的古天子饕!” “定!” 原本以为,竖亥会对它说些什么,不过却是朝我莫名喊了一个音符。 顷刻间,我的头顶上,一道绚丽刺眼的白光浮现,犹如一方“天涯咫尺”压在脑袋上,更诡异的是,就连裹尸布也被一起压制了。 “灵异人……我给过你活命机会……想让你去一趟冥山……可惜了!”说话间,空中一阵凌乱影子,一个呼吸间,异常高、受的巨人竖亥已经站在我身前,它那条两米多长的手臂,一个翻转,立即多了一杆惨白凶兵。 我道,“这是?” 竖亥道,“你不是听说过有关我的传说吗?” 我道,“原始标尺?” 竖亥感慨一声,带着几分回忆的表情回道,“正是……当年……古天子给了我一个任务……让我丈量天地……自东极至于西极……五亿十万九千八百步……我右手把算……左手指青丘北!” 我道,“你崇拜的那位古天子是谁?” 竖亥道,“古天子黎!” 我原本以为是虞舜,没想到,居然是古天子黎,不过按照年代来算也差不多吧! 浑身被原始咫尺死死定在原地,不得动弹,我问道,“世分阴阳……本性善恶……古天子黎给你指示的路……难道就是这种?” 竖亥望着一旁的裹尸布,道,“上边……也沾着它的血吧?” 虽然被“定”在原地。 但是我却没有一丝恐慌绝望的心思,很奇怪的错觉。 我道,“你不想知道古天子黎的情况?” 竖亥立即道,“你知道?” 我道,“黄河鬼楼中,古天子黎一缕不灭残魂走出,从鬼楼十三层一路杀到了十八层,恶斗诸多强大生命体,最后,为了寻找一线生机,也为了探索黄河鬼楼的隐秘,强行冲上了鬼楼十九层!” 我没有欺瞒什么,这种情况,也没有多大意义。 竖亥道,“最后呢?” 我道,“时间一到,黄河鬼楼关闭,古天子黎生死不知。” “看来还要下一个百年……鬼楼大开……才能再次探查当中情况了!”竖亥举起了原始标尺,一杆充斥无尽鬼怪煞气的凶兵,“死吧!” “不好!” 一个巴掌大的罗盘,从天而降,没有绽放万丈光芒,也没有涤荡恐怖雷火,平凡无奇,甚至罗盘还缺了一个角,但就是这样一个东西,却吓得竖亥额头冒冷汗,瞪大了瞳孔四处凝视,“是你?” 罗盘飘在我跟前,这下看得更仔细了。 是一个风水罗盘,上边沾着不少污泥,显得很陈旧,估计是千年的器物了,让人嫌弃的是,底下还有一些黑色的,黏糊糊的东西,不知道是口水唾液,还是没干的脓水,感觉是从哪个乱葬岗捡回来的垃圾。 “又一个?” “占卜龟壳?”我说话时,头顶上那杆天涯咫尺消失,被占卜龟壳一下压裂,我恢复了自由,看到占卜龟壳朝我脑袋敲来时,连忙横移。 “轰!” 没想到,还是被一个东西砸到了,整个人翻滚出去,脑袋起包,疼痛不已,起身一看居然是一个天官印,而且是很熟悉的发丘天官因,属于是古代“盗墓贼”用的东西。 一个残破不堪的罗盘。 一个密布裂痕的占卜龟壳。 一个符纹模糊的天官印。 …… 没有带给人无上压迫力,相反,感觉是极为稀疏平常的三样东西。 而且,像是刚从泥土里刨挖出来一般,看着晦涩破旧。 对面。 几头古诸侯王这是表情大变,仿佛白天见鬼的表情,一对对戾眸快速扫视八方,洞穿虚妄,看破阴阳,似乎在寻找这三样破旧器物的主人,没有一个生物说话,沉默不语,场面一下显得死寂安静。 就连底下废墟间的诸多生物,不少也在以目光搜索。 只有我一个茫然无知。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几分钟后,竖亥捕捉到一些东西,朝阴暗空中扫出一道百丈白光,却只是打在了空气里,竖亥大声喊道,“你们三个别躲躲藏藏了……有本事……就出来与我们一战……鬼鬼祟祟……有何意义?” “咳咳!” 一个身着褴褛的老头,凭空出现,皮白骨头的老头,头发乌糟,身穿一件褴褛乞丐烂衣,整个人看着羸弱不堪,一副半死不死的衰老神态,“竖亥,你可真是长大本事了!” 这居然是一个老瞎子。 瞎老头有气无力说话时,咳嗽不断,身子骨也扭扭摆摆,俨如一个久病迟暮的老人,仿佛一阵冷风刮过,都能把他吹散架了。 章节目录 第768章 壁画古 一个残破不堪的罗盘。 一个密布裂痕的占卜龟壳。 一个符纹模糊的天官印。 …… 没有带给人无上压迫力,相反,感觉是极为稀疏平常的三样东西。 头发乌糟糟的,身披一件污泥烂衣的老瞎子,全身没有散发任何邪异气息,就好像一个刚从医院病床跑出来的老头,还可能是精神病院。 但他对面的古诸侯王竖亥,已是表情变化。 露出几分忌惮神态。 残破不堪的罗盘,是老瞎子的东西,他走过来取走时,皮包骨头的老脸上,异常浑浊的眸子,瞳孔一片发黑,居然隐隐闪烁一缕亮光,不知道是真瞎还是假瞎,老脸盯着我的放下道,“你……就是那个年轻灵异人?” 他的声音无比沧桑。 像是活人开口。 距离二十多米,又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出的冰冷气息。 老瞎子的来历,似乎比竖亥还要久远,那种年代至今,不可能有那么长的阳寿,现在对面的老瞎子,绝对只是一个“实体鬼躯”的人。 阳寿。 阴寿。 自古以来都限制着很多东西,尤其是生命体的生死门槛,有的差半步晋升,寿元一到,遭到天地同化,永远看不到那点曙光,就已灰飞烟灭。 我道,“是的!” 老瞎子轻轻抚摸着自己的罗盘,很认真的表情,仔仔细细擦拭上边灰尘,就好像在抚摸一宗稀世珍宝的神态,“小家伙……你的战力很强……不过……你惹事的能力……比你的道行更厉害啊?” 我,“……” 老瞎子又道,“幸亏老朽早来一步……不然的话……你就人头落地了。” 我道,“是神话老头找你的?” 当时神话老头离开前,曾经自言自语,说是要找一些曾经的老友。 估计老瞎子就是其中之一。 我望着密布裂痕的占卜龟壳与符纹模糊的天官印,看着静静漂浮古老物件,开口问道,“老前辈,这两件看着平凡,却又透着一些奥妙大道的器物是谁的?” “小家伙,算你识货!” 老瞎子今天心情似乎不错,继续回道,“他们早就到了……在那边方向……应该是去会一会以前的仇家……探一探这座牢笼城的底蕴!” 呃? 是钢铁狰、竖亥、猆怪口中那一个存在吗? 对面,一直被我们忽视的竖亥,终于开口道,“老瞎子……你们三个什么意思……难道……真要与我牢笼城作对……你应该知道代价!” 老瞎子不屑鄙夷的语气,说道,“竖亥……那尊奄奄一息的古天子……就是你所说的底蕴吗……既然如此……我们三个老家伙……就算搏命一战……又有什么惧怕?” 现在,完全是撕破脸皮了。 竖亥怒道,“你们灵异人……真要得寸进尺?” 老瞎子没好气道,“这一切……还不是被你们这些鬼怪生物所逼?……对了……我损失的这双眼睛……接下来还要找你算账呢!” “可恶!” 竖亥更是气愤道,“老瞎子……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伤了你?” 抱着罗盘站定,一身褴褛衣衫的老瞎子慢悠悠道,“没有正面损我双眼……但是因果……由你们而起……所以竖亥你要为此负责到底!” 竖亥,“……” 我,“……” 底下围观生物,“……” 气氛显得有些生冷,竖亥刚要怒斥,远处一个冥雾缭绕的方位,异象突生,死亡气息从地底穿透而出,汹涌澎湃的阴火,席卷上九天。 附近几十栋沙土建筑顷刻间化为灰烬。 波荡出的冰冷火焰,余波沉沉,让一些来不及逃走的生物葬身其中。 “吼吼!” 恶魔般暴躁怒吼,震耳欲聋,从那里疯狂扩散出,天上的黑雾都被荡散,随即,两道影子踏空而起,快如闪电,在他们后方则是两头庞然大物。 一头钢铁狰。 另外一头形状异常凶恶,巨大的躯体,弥漫一阵阵不详瘟疫气息,遮天蔽日,像是一只硕大的獠牙飞天鼠怪,估计它就是老瞎子口中那尊奄奄一息的“古天子”了。 古天子。 是一只鼠怪。 这当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被追的两个老头,一个是神话老头,另外一个头发稀疏霜白,面容看着更加苍老,全身肌体枯瘦,感觉像是一百零几岁的老人,即将入土的怪异感觉。 就是这种羸弱的姿态,却能不断躲过钢铁狰的攻杀,看得人眼花缭乱。 “占卜龟壳回归!”神话老头手一扬,龟壳隔空出现他掌心,点点流光自他指尖飞出,不断点在龟壳上,一副犹如洪荒时代的壁画古图浮现,“天地大局,推演生死!” 壁画古图不断放大。 当中星斗点点,每一个点,仿佛蕴藏一个小地狱,冥光烁烁,眩人眼目。 钢铁狰与那头硕大鼠怪遭到一些阻隔,无法快速穿透,“轰隆隆”动荡中,随着它们强行闯杀,那些星斗点点炸开,每一个点爆发的可怕力量,足以轻易摧毁一座城池。 星斗一点。 蕴藏乾坤。 没想到,神话老头居然有这般强大战力。 “天官印归来!”另外那个佝偻脊背,满头白发苍苍的老头,同样喝怒道,“印压山河,百无禁忌!”的确是百无禁忌的手段,因为这老头不怕死一般,不退反进,浑身被天官符箓缠绕,强行冲入那方壁画古图,与钢铁狰绞杀在一起。 天官印。 在神话故事中,是上古人皇取百兽精魂以秘法炼制,以人皇拥有的皇气祭炼之后授予麾下文武百官,用来震慑天地山川、神仙妖魔的法器。 不过这一口沾着凄厉悲鸣音符的天官印,明显不是,这只是发丘天官印,属于是盗墓贼的东西,也属于发丘天官的东西。 这个白发老头,在古老年间,应该是一个鼎鼎有名的发丘中郎将。 相传,东汉末年,董卓拥兵自重,自凉州至洛阳,所过之处"先帝山陵悉行发之";及至曹操揽权,竟公然在军中设立"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明目张胆地盗掘陵墓·范晔《后汉书·袁绍刘表列传》中记载:"操率将吏士,亲临发掘,破棺裸尸,掠取金宝,至令圣朝流涕,士民伤怀。又署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所过毁突,无骸不露。"此篇檄文出自当时的名士建安七子之一的"陈琳",后来他归附于曹操·曹操曾经对陈琳此文中对于他祖上行为的揭露很不莘,但对盗掘陵墓的批评却无言辩驳·丘,即坟墓也,每一个发丘天官都有一枚正统的"发丘天印",印上刻有"天官赐福、百无禁忌"八个字。是件不可替代的神物,号称一印在手,鬼神皆避。 自古流传的盗墓门派共分为四类,分别是:摸金门、搬山门、卸岭门、发丘门,他们又被称为摸金校尉、搬山道人、卸岭力士、发丘天官,又称"发丘有印,摸金有符,搬山有术,卸岭有甲"。 按照我所知道的,发丘将军到了后汉才有,又名发丘天官或者发丘灵官,其实发丘天官和摸金校尉的手段几乎完全一样,只是多了一枚铜印,印上刻有天官赐福,百无禁忌八个字,在掘丘者手中是件不可替代的神物,此印毁于明代永乐年间,已不复存于世。 很明显。 白发老头是这一行的老祖级存在。 头顶上的天,彻底沸腾。 到最后,即便以我的眼力,在漫天交织的横乱场面间,也看不破诸般虚妄,无法清晰得见当中的恐怖恶斗景象。 怪吼惊鬼神。 铁影扫周天。 一幕幕令人心悸不已的厮杀音符间,还是可以看到战局不断往一侧横移,无需猜测,肯定是钢铁狰与硕大鼠怪占尽优势。 带着担忧表情,我望着一旁说道,“老前辈,你不上去帮忙吗?”我的道行,最多可以对付一般的古诸侯王,面对那两尊鬼怪,可就有心无力了! 老瞎子耸了耸肩,摇头叹息道,“诶……我老了……眼睛不管用了……上去没意思!” 我,“……” 无语以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反正觉得老瞎子应该是怂了,仰头看天,我又说道,“那两位老前辈,不会交代在这里吧?” 它们这次是来帮我解局的,我可不想欠下什么巨大因果。 章节目录 第767章 掘坟大计划 云霄上的战场。 被全身坚固不灭的钢铁狰,搅动得天翻地覆。 两个灵异老人气力衰竭后,显得灯枯油尽,更是无力抵抗,飘荡在象征着“死亡符号”的钢铁洪流中,如根浮萍,随时都会遭到杀戮。 我虽然心中心急如焚,忧心忡忡,可是受困自己的灵异道行,无法入局参战,旁边老瞎子的表情,显得泰然自若,还是没有半分焦虑,在听闻我又一轮话语后,回道,“年轻人……莫要心浮气躁……他们两个老东西……要死的话……在很多年前就尸埋黄土了!” 性情捉摸不透的一个老瞎子。 “吼……” 钢铁狰彻底狂暴,这位古天子饕的手下叛将,拥有号称“第一诸侯王”的实力,在这一刻展现无遗,地狱铁水浇筑的不灭躯体,横冲直撞,仿佛能撞碎不周山的共工,势不可挡,壁画古图顷刻间被踏碎大半,一个个星斗光点炸裂,却对它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感觉这是免疫一切攻击的禁忌存在。 就连那头硕大鼠怪,搅动万千不详雾气,透着沉浮威压的巨大恶物。 此刻都成了陪衬。 众目睽睽之下,所有生物的聚焦点,也都在长着五根尾巴的钢铁狰身上。 “古诸侯王狰……太可怕了!” “那种摧拉枯朽的蛮力……上边的虚空……都被它不断吼碎,踏碎,撕碎了!” “这些灵异老头……实在是弱小啊!” “即便是拥有万般罪孽盛名的《古天子饕》降临……这下看来……有钢铁狰的守护……我们也根本无惧了!” …… 许多长得奇形怪状的围观生物在议论,在我看来,钢铁狰是强大,不过那头硕大鼠怪应该更恐怖,只是现在完全没有展示应有的凶残能力,有所保留,可能在从它的大局看来,对付两个年迈衰老的灵异人,不值得大动干戈,有钢铁狰冲锋陷阵即可。 毕竟。 后续将要对付的古天子饕,才是它的猎物吧! 老瞎子摇摇头,感慨道,“天赋异禀的狰兽……这种生命体太变态了……再给它一定岁月……说不定……真能有大机缘可晋升古天子的正位!” 我问道,“老前辈,晋升古天子,需要《天》认可是吗?” 老瞎子道,“鬼知道。” 自觉没趣,不再发问,天上战场,彻底呈现一边倒的状况,吼碎周天,踏破虚空的钢铁狰,简直就是一具人形凶器,不惧任何攻击。 没有古天子出手。 根本压制不了。 “轰隆隆!” 又是一轮山摇地动的厮杀后,神话老头两人掀翻出去,口吐大血,面如死灰,在空中一连翻滚了几十次,身上也都遭受了严重创伤。 “斩草除根!” 硕大鼠怪盘踞在尘埃上,不再移动,只是对钢铁狰发出一道号令。 钢铁狰扫视八方,死亡冥光烁烁,发出不可一世的重音,“灵异人……今日……全部要死!”每一个字符,都在天地间炸裂,气流逆乱。 我无语道,“太凶猛了,无法阻挡,这是一头吃人的洪荒猛兽啊!” 老瞎子这一手搭在我肩头,道,“年轻人……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要走了!”他说话时,手上那方破破烂烂的罗盘,指针划动,周围空气一凝,时间静止了一样。 小小一枚罗盘指针。 拨动时。 仿佛扭动了一枚时间钥匙,打开了一扇时间之门,极为诡异的画面。 “灵异人!” “很狡诈啊!” “居然留了后手……不过你们也就是贪生怕死的卑微生物罢了……无论多少辈子……无论如何前赴后继……注定……成不了大气候!”浩浩荡荡的洪钟大音传下,是那头硕大鼠怪在说话。 “噗噗噗!” 虽然离开了,不过我们四个都遭重,消失前一刻,被钢铁狰那几条钢铁尾巴扫到,要不是关键时刻,我斗转出裹尸布防御,恐怕全部要交代在这。 画面变幻。 醒来后,发现躺在一座大坟顶上,孤零零的大坟,寸草不生,高有十几丈,形如一座矮山簇立,脚底下,感觉有什么鬼物心跳声在跳动? 吓了一条,我连忙起身,“这是哪?” 神话老头白了我一眼,“臭小子……别大惊小怪……不借助人家的坟……我们回不来……快点……去弄点香烛祭拜……对了……念几遍祭祀词!” 我,“……” 这完全不知道大坟里葬着是谁啊? 祭祀词。 也该有个“亡者”名号的! 老瞎子摸爬起身,没有拐杖,几次感觉都趔趄要跌倒,“小伙子……就用《貅》的名号可以了!” 应了一声,我几步落位下去,站在坟前,还没行动,神话老头又话语粗俗道,“小子……别傻愣了……麻溜点……还不快点感激人家搭救大恩?” 白发苍苍,最为衰老的老头也道,“快点,我们接下来还要赶路呢!” 呃! 我无语说道,“三位前辈,我在坟前祭祀,你们还待在坟头上,那可是身压亡者,这不太合适吧?”三个老家伙才不紧不慢走下来。 半个小时后。 我走进一座简陋低矮建筑,光线昏暗,像是一座守冢亭。 三个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家伙。 居然在这饮酒闲扯,黄河牢笼世界的酒,太烈,可醉魂魄,我没有一点喝酒的欲望,开口道,“三位老前辈,感谢你们这一次救命……”说了一些客套话,这也代表着,我要真正离开了,彻底这片暗无天日的鬼地方。 多呆无益。 还是回外边世界,回秦岭大山看一看才是正道。 神话老头喝得醉醺醺的,老脸涨红,瞳孔浑浊,嘴吐酒气道,“小子……你进来这鬼地方……心里边……就没有什么野心勃勃的计划?” 老瞎子还在一个劲往嘴里灌酒,喝得更是上头,“年轻人……这样出去不是太遗憾了?” 另外白发苍苍的老头,一言不发,听刚才“高谈阔论”,外号是叫老白贼,它之所以全身形如一具凄惨风干的荫尸枯骨,主要是,以前在闯一些禁忌大坟时,被一种离奇古怪的液体沾身,可怕的腐蚀,至今都无法隔断。 我说道,“三位前辈,你们有大计划?” 神话老头,这个老神棍两眼翻红,显得无比激动道,“小子……跟我们干一票大的……到时候……让你彻底翻身……去不去!” 呃! 我又不是咸鱼,没必要翻身。 开口咀嚼后,老瞎子又道,“年轻人……这一趟可是要去掘一座大墓……比古天子墓来头更大的坟墓……可遇不可求的好事……你当真不去?”开掘望着坟墓,什么时候变成好事了,那可是损阳寿的事情。 我道,“谁的?” 老瞎子道,“可能……是黄河鬼楼主人的!” 我惊道,“那个叫《荒》存在?” 老瞎子道,“近一个百年时间……我和老白贼一直在那片区域游荡……守候了漫长岁月……最近……才终于有了突破……寻到了一口坟龙泉!” 坟前有龙泉。 必是大穴。 我道,“那座有可能是黄河鬼楼主人《荒》大坟墓,不会再冥山吧?” 三个老头一愣,扭过头道,“你怎么知道?” 我道,“瞎猜的!” 一段时间后,因为“掘坟大计划”,我被三个老头说动心了,答应一起前往,深入黄河牢笼世界的尽头。 路上,我施展了一些召唤禁咒,不过没有得到尸矛鸟生死信息,或许,尸矛鸟葬身在那处牢笼城池了,而且,鬼如来也迟迟不见踪影。 走了大半路途,我开口问道,“三位前辈,那处冥山大脉,听说葬着许多古往今来的古诸侯王,以及古天子,传言是不是真的?” 老瞎子回道,“是真的!” 我又道,“你们三个,挖掘过什么有名的大坟?” 老白贼道,“挖过不少……只是很多的禁忌大坟……埋在泥土深处的东西……一般都没有死干净……几百年前……我和老瞎子欣喜若狂挖入一个古天子坟……关键时刻……却遇到了极为恐怖的欺瞒鬼阵……差点覆灭当中!” 漫长的路途。 足足半个月后,我们才接近那片传说中鬼神葬地的冥山。 也号称是冥睡山脉,是各种强大生物的沉眠之地,之所以都聚集此处,听三个老头说,好像这里,有一些看不见,摸不着的无形契机。 即便死了。 捕捉到那一缕“契机”,就有“生”的希望。 章节目录 第768章 三佛戴天 无限靠近冥山时,在一片淤泥腐烂的平原上,我们四个灵异人,遇上了一场强大生物大战,邪气贯天,尸火冲霄,居然是迟迟没有露面的鬼如来。 与他对杀的,是一个阴天子。 阴宇宙的古老天子。 出乎意料,居然还是那株成精的树妖……阴天子铸,没想到,这么长时间,鬼如来居然还没有将它肃杀,没有镇压,反而自己落入绝境了。 阴天子。 其实与阳宇宙地球的古天子,没什么不同,都处在那种“禁忌”的层次内。 望着不断横移的战场,我说道,“三位老前辈,那个鬼如来,是我一路同行进来的朋友,你们三位,能帮忙出手,助他彻底压制那个阴天子吗?” 我身上。 有一口古天子龙头铡。 可铡古天子的恶龙刀。 一直没有使用,主要是代价太大,一次会损失全身三分之一的血液,不到万不得已,并不想使用,之前竖亥要将我杀死时,如果老瞎子不及时出现,我也死不了,毕竟身上有一个王牌杀招没有使用。 “阴天子!” “不是天上挂的惨黄太阳吗?” “怎么……沦落到与一个怪和尚平分秋色大战了?……难不成……这倒霉的阴天子……之前遭遇了什么大伤?” “百年期限……鬼门大开!” “可能是在黄河鬼楼遭到重创。” “我们也去耍一耍!” …… 说话时,三个老头逆空而起,化为三道闪电冲入战局,我也随后入局。 现在的鬼如来。 无比凄惨,一身鬼袍全部寸裂,身上浮现大大小小几十道裂痕口子,触目惊心的血痕,感觉像是被鬼爪不断撕裂的,血肉模糊,不忍直视。 当日鬼如来消失时,距今有近一个月了。 恶斗一个月。 不死不休。 让人不得不感叹鬼如来的凶猛,那毕竟是一尊阴天子,掌控秩序阴术的生命体,保守估计,在这“持久战”的恶斗中,鬼如来起码被崩碎了三十次不止。 换做一般生物,早就骨头渣子都不剩。 “嗷呜……” “吼吼……” …… 遭到围攻的阴天子,不断被逼迫到下方地面,发出凄厉恶鬼般的怒音,看不见的老瞎子,突然冒出一句,“有点不对劲啊……这……根本不是阴天子的本体……似乎……只是一截蜕变下来的躯壳?” 老神棍也道,“不过这躯壳内……蕴藏不少魂根……将它镇压……它的本体起码会损伤惨重!” 一时间。 我们几个都杀红了眼,尤其是邪妄如魔的鬼如来,一道道恐怖佛光从他身上迸发,比阴雷还要恐怖,肆意击穿了阴天子庞大的“树妖”躯体。 “卑微生物!” “我阴天子铸……记住你们了!” “早有一日……等我真正降临阳宇宙土地……要将你们全部击杀。” …… 阴天子铸大喝时,一截截强劲树杈遭到粉碎,巨大的树干也支离破碎,无暇趋于死亡边缘,正要结束落幕时,鬼如来却是道,“你们退开……我要将它彻底炼化……彻底吞噬……让它的魂根……助我完成禁忌之路!” 我第一个跳出战局。 三个老头显得有些不甘心,议论几句后,还是选择转身离开。 “三佛戴天!” 鬼如来催发了一门古老恶佛术,天空上,一下出现三道高大的怪僧影子,分站三位,将下方血流如注,残缺不全的阴天子铸强行镇压在底下。 所谓“戴天”! 更像是一口黑幽幽的佛钵,钵口暴涨,俨如一张地狱鬼怪的血口,往下猛然倒扣,摧拉枯朽般的封禁,一下将阴天子铸淹没收拢。 这一切还未落幕。 三个一模一样外貌、表情的鬼如来,依旧踏空而立,形如三具万古不化的恶魔雕像,一动不动,唯有一些冰冷阴煞的气息,在他们当中区域疯狂流转,同时,天地间,隐隐约约间,还有阴天子的绝望啸音在扩散,那是死亡的音符夹在在风里。 老瞎子看不见,但是他的心境,比谁多明亮,此时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开口道,“利用占卜龟壳,能探一探这怪和尚的来历吗?” 他的话,是对神话老头说的。 神话老头回道,“刚才入局参战时……我已经暗中占了一卦……这怪和尚的命运轨迹上……笼罩着一层极为浑厚的屏障……无法洞穿……无法得见真相!” 老瞎子不甘心道,“强行占卦命格呢?” 神话老头道,“反噬很重!” 一番商议后,他们只能是各自摇头,并且得出一个结论,鬼如来是一个“变态”的特殊生命体,有着难以想象的来历,以及不可测的鬼怪历史。 等了半天。 鬼如来仍是没有睁开眸子,我们几个没有再等,留下一道符箓,我们开始进入黄河牢笼尽头的冥山,这片大山脉,沉浮不定,看着巍峨不可攀。 但是无形中,又感觉这是一片“移动”的山体。 每一寸空间,晦涩沉重,在人周围缭绕席卷的,皆是无法化散的死气,在呼号的怪风中搅动,让人一直全身发寒。 这里并非寸草不生。 而是长着不少象征死亡的“雪柏树”,高大粗壮,落叶纷飞,更添萧条诡异气氛。 “指南天针,逆转八位!” 老瞎子施展了特殊的手段,没有路的山脉,周围上百米地域忽然焕发光芒,亮如白昼,山川瑰丽,一条条巨大的纹路在地面浮现,横乱交错,老瞎子往前走着领路,嘱咐道,“年轻人……这些纹路……都通往生死……别走错了!” 我问道,“现在,我们直接前往黄河鬼楼主人《荒》的坟墓?” 老瞎子道,“自然不是!” 呃? 我道,“那我们去哪?” 老瞎子头也不回,在前不紧不慢走着,说道,“尸族的古天子!” 章节目录 第769章 古天子鼭 荒凉无边的冥山上,我开口问道,“老前辈,那我们这一趟去哪?” 穿着一件粗衣麻布的老瞎子头也不回,在前不紧不慢走着,说道,“尸族的古天子!” 尸族。 古天子。 不是在牢笼城池那只硕大鼠怪吗? 听到我的追问,老瞎子解释道,“那只外强中干的鼠怪……只是一个类似仿制品的冒牌货……可能是以往年间的某个节点……四处刨挖黄泥时……无意中得到一具古天子尸骸……吞吃过后发生变异……才继承了一些不凡能力!” 头发苍苍,带着一脸病态的老白贼,也说道,“我们要去找的尸族古天子……其实也是一只变异鼠怪……按照那半块墓碑字迹……它应该是古天子鼭!” 鼭? 古天子鼭? 好鬼怪的名字,看字面,不会是一只在庙宇里成精的老鼠吧? 我问道,“古天子饕,古天子鼭,它们究竟谁更厉害?” 老瞎子简单回道,“半斤八两吧!” 我又追问道,“它们与我们人类的古天子黎相比,谁又更胜一筹?” 老神棍道,“这还用说……肯定是古天子黎……那些都是死物成精……先天本身有很大的条件……而我们这些人……起点很低……每一步都如破荆棘!” “诶!” 老瞎子感慨道,“但愿进入黄河鬼楼后……古天子黎……能真正找到《生》的机缘……否则的话……再过个百年……古天子饕重现黑压政权……在黄河牢笼世界兴风作乱……我们这些灵异老头都要一一被灭杀了。” 一路说着,我听到不少有关古老年间的隐秘。 当然。 关于更震惊世间的信息,他们守口如瓶,没有过多对我明说,似乎有什么顾忌? 比如很多年前,老神棍躲入锁楼棺沉睡之前,曾与一个“人”达成协议,出棺后,会老神棍会护佑我的安全,对于那个神秘的“人”,我三番五次追问,老神棍每次不是卖关子,就是装傻充愣转移话题。 “哗啦啦!” 有风刮过,稀疏生长的一株株雪柏树,树叶飘零,不过地面上,却看不到一张干枯落叶。 这片是一片很奇怪的区域。 “到了!” 老瞎子喊话时,地面之上,附近一条条浮现的巨大纹路,逐渐消失,山脉间,重新恢复一种黑暗死寂的光景,我们面前,是一个巨大深坑,宽有近千米,深度则有百丈,坑底下,是一些满目苍夷的垃圾废墟,千疮百孔的烂棺板,散落得到处都是,残缺的骨骸,数不清有多少具,反正将坑底铺上厚厚一层,有一些骨骸还闪烁亮光,生前定然是强大生命体。 雾气沉沉间,还能看到一些没烧完的破布烂衣。 甚至。 在泥壁上,仍有一些鬼烛香火,闪闪点点,俨如小鬼盘踞在墙壁上。 我道,“古天子鼭,就在这坑?” 老瞎子道,“按照老白贼的掘土手段推算……十有八九……就在地底下!” 此时,老白贼托起发丘天官印。 逆着阴风站定,表情凝重的老白贼,嘴里开始念念有词,没看清他的结印手法,天官印突然凭空消失,不知所踪,场面一下冷寂下来。 “轰……” “轰……” …… 黑幽无光的深坑之下,土层颤动,冥冥中,似有一柄大锤在凿穿岩石的沉闷声响,烂棺板,残骨骸,断凶兵等等废墟起起伏伏。 老瞎子连忙问道,“下边什么情况?” 本就脸色黑痕的老白贼,此时更是面如死灰,两个瞳孔几乎要凸出来,似乎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因果反噬,好一会,才听他憋出几个字,“与上次一样……没有其他变数……不过……”说道最后,老白贼皱起的眉头能夹死苍蝇。 几分钟后。 天官印重新回归,深坑之下,也恢复平静。 伸长脖子,看着地坑下更惨不忍睹的光景,我无语问道,“前辈,我们还没进墓,就闹出这么大动静,不怕那头古天子鼭苏醒吗?” “天官赐福,百无禁忌!” 老白贼说道,“这不是盗墓……强闯掘坟……无需偷偷摸摸!” 不得不说,这三个灵异老头的胆很肥。 一直没有显山露水的老神棍,扭扭腰,做一些动作僵硬的“热身”,手上出现密布裂缝占卜龟壳,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激动喊道,“嘿嘿……终于轮到老朽我出手了……神算卜卦……老龟出壳!” 这老头,还是一如既往的搞笑。 “嘭嘭!” 老神棍的身前,又出现那副“壁画古图”,黑沉沉的图纹,当中星斗点点,近距离观看,我发现更震撼人心的端倪,每一个“星点”,仿佛是一个小世界,难怪先前老神棍施法前,喊着推演天地大局。 “吼吼!” 龙吟虎啸,却没有恶龙、猛虎,而是一头体型庞大的老龟,感觉是一只历经万年沧桑的老龟,步履阑珊,老态龙钟,甚至还长满了白胡须。 接下来,还真是“老龟拱土”的奇葩景象。 这。 还不足塑造出一头“獠牙野猪”呢! 地坑之下,很快出现一个森然洞窟,几乎是竖直往下的通道,我们没有立即动手,等待了将近十几分钟,老神棍才道,“一切无恙!” “等等!” “我总觉得心神不宁!” “还是多做一手准备!” “罗盘转阴阳,指针定生死!” …… 一通掐诀捏印后,锈迹斑驳的罗盘焕发光亮,此时,老瞎子目不转睛盯着罗盘指针,老神棍急切问道,“怎么样,这条是生路吗?” 我直接道,“前辈,你不是有占卜龟壳吗?可以给我们每隔算一卦,测福祸吧?” 老神棍摇头回道,“这里是黄河牢笼世界尽头……磁场逆流……阴阳颠倒……很多东西及其混乱……得出的卦象……虚实难辨!” 老瞎子半信半疑道,“可以走了!” 沿着老鬼打穿的通道,我们四个开始往底下进发,这底下,出乎意料,所过之处,完全就是散着腥臭味的淤泥,哪有什么大坟?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咚咚!”我们几个猛地止步,幻化出的“老龟”已经消失,前方豁然开朗,不过幽暗中,附近弥漫的气息却让人如处千年冰窖,遍体发寒。 老瞎子一脸狐疑道,“古天子鼭……该不会没死彻底吧?” 老神棍道,“可能那只鼠怪……在这冥山深处沉睡漫长岁月……当真获得那一缕《生》的机缘!” 老瞎子表情更加凝重道,“但愿我们见到一具大型鼠怪骨架!” 长痛不如短痛。 我们快速冲入那个宽阔空间,这里边,当真如一个“地下鬼庙”的布局,石柱横立,当中还簇立着一些鬼怪雕像,那些石柱上的画纹,看着无比熟悉,很类似“佛家”的梵文符号,要是鬼如来在这,说不定可以看出什么端倪。 “啊……” “啊……” “这……” …… 还没走几步,我们一个个愕然站在原地,前边雾气上下浮动间,居然坐着一道巨大的黑影,黑金色泽的生物,面庞正对着我们的方向。 “三位!” “别来无恙了!” “嘿嘿……我古天子鼭……苏醒之后……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雾气溃散,可怕威压蔓延八方,那头黑金色生物一步步走出来,极度狰狞而又丑陋的生命体,四枚长长的獠牙,卡在两排锯齿之上,分外恐怖的一张鬼脸。 “倒霉啊!” 老神棍心绪万千喊道,“古天子鼭……布下欺瞒手段……你居然在算计我们?” 古天子鼭冷哼如雷,发出戏虐音符道,“贪心不足蛇吞象……在那个年代……我早就想把你们镇杀了……现在……应该还不迟!” 名副其实的一尊古天子。 谁能抗衡? 老瞎子露出几分尴尬笑容,说道,“我们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何必刀兵相向……古天子鼭……你刚准备出世……不如我们坐下来……饮酒畅谈!” “滚!” 躯体高大,长着不详长毛的古天子鼭,无比愤恨咆哮着,“当年……我祖辈的那几支坟……就是你们三个鬼鬼祟祟的老东西……去暗中祸害开挖的吧?” 呃! 站在原地,我表情错愕,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事,那可是“掘祖坟”的深仇大恨啊! “误会!” “误会!” 老瞎子连忙道,“当年……我们在哪里迷失方向……无意中路过那里……而且我们当时也是被逼无奈……才开掘地底道路逃走的!”老瞎子说谎时,脸不红心不跳,而且还露出一副“穷苦”的表情。 它手上有不凡的罗盘针。 谁都会迷路。 唯独他不会。 古天子鼭杀念已绝,这座《地下鬼庙》的每一寸空间,都被它的特殊手段隔绝内外,“哗啦啦”响音中,那些石柱上,钻出一条条暗金色铁链,蛟龙般穿梭着,无限禁锢此地,古天子鼭发出重音,“今天……你们三个灵异老家伙……就算是插翅也难逃了!” “杀!” 我突然怒斥一声,左眸目运惨烈黄光,射冲斗府,右掌一抬时,本就压抑沉闷的空间,变得更加窒息,一道数丈长的斩铡之光激射而出。 可铡杀古天子的光芒。 措手不及的古天子鼭,表情大变,“黄河鬼楼主人《荒》的器物?”它没有强行抗衡,而是口吐一股股腐蚀金水,化为尸盾抵御。 “轰!” 尸盾在一丈丈开裂,恶心粘液四处飞溅。 这点时间。 眼疾手快的老瞎子再一次“拨动”了罗盘指天针,拨开一扇时间门户,施展特殊的斗转星移古老法术,要强行隔空穿出这处地下鬼庙。 章节目录 第770章 九子鬼母 罗盘指道。 老龟开路。 原本这一趟是为了寻宝贝而来,没想到,是跳进了一个死坑。 跳入古天子设下的陷阱。 我突然的发难,取得了效果,幽幽暗暗中,前方那块数丈高的尸盾破裂,粘液飞溅,古天子鼭厚重的单爪一划,再次布置几层尸煞防御,他的表情虽然带着心惊,动作间却没有惊慌,游刃有余。 现在的这头“庙宇”鼠怪。 丑陋鬼脸透着一股狡诈阴险,眸子贪婪,形如更像是在筹谋些什么? 催发一道“斩铡之光”,全身一下被抽离三分之一血夜,虚弱感疯狂涌上来,我往后扫视,“老瞎子,罗盘上的指天针,还不能开辟一条生路吗?” “有古怪!” 凹陷的眼窝内,满是黑色浑浊瞳孔的老瞎子,眉头紧锁道,“附近的空间……似乎……被修改了很多次……阴阳发生逆转……能将我的术强行隔断。” 不用想,肯定是古天子鼭作祟。 老神棍立即道,“我助你重改秩序!” 十多秒后,被“波动”的罗盘天针停止,那股欲要“开启”的契机消失,看老瞎子的表情,又是徒劳无功了,此时,斩铡之光冲破古天子鼭十几层防御,却已经是强弩之末了,甚至听到古天子鼭传出疯狂音符,“哈哈……原来如此……黄河鬼楼主人《荒》……你可真是不凡啊……一道器物光芒……都蕴藏如此奥义!” “轰隆隆!” 斩铡之光最后一点强威快速消失。 一旦古天子鼭脱身,一眸定生死,一念乱秩序,我们四个恐怕活不过半分钟,形势严峻,顾不上多想,我猛力握住右手,随即五指张开,每一个骨节嘎嘣作响,右掌上的“鬼楼祭诏”,也在第一时间冲出一道青铜光芒。 龙头天子铡。 从掌心穿出,由小变大,呼号的怪风中,很快化为几十丈大小。 遮天蔽日。 泰山压顶。 一直掌控着大局的古天子鼭,不再有之前的闲心,沾满猩长皮毛的鬼鼠脸,升起一丝严肃表情,“灵异人……想以此杀我吗……你也太痴人说梦了吧!” 山岳一般的恶龙铡。 青铜湛湛。 涌动着摄人心魄的心悸威压,随着“轰隆隆”动荡声中,古天子鼭还是暂时被压塌在底下,地底下的这座鬼庙,遭受扩散的余波,大面积崩裂粉碎。 石柱坍塌。 雕像开裂。 无数古老鬼怪庙宇画遭到灭顶之灾。 老神棍伸长脖子,浑浊老眼瞪到最大,冷不丁冒出一句,“那头浑身透着凶神恶煞气息的臭鼭……该不会被镇死了吧?” “走!” 这时,终于听到老瞎子欣喜若狂的声音,周围,一扇若隐若现的“门户”浮现,寒光烁烁,仿佛是要通往无间炼狱,我道,“前辈,你没有搞错方向吧?” “想走?” “哪那么容易!” “夺魂枪,钉虚空!” …… 被龙头天子铡压制的“鼭”,隔空催发杀招,我们四个顿时如坐针毡,连忙施展大术抗衡,几分钟后,我们还是成功远离了这片地底鬼庙。 代价也很沉重。 夺魂枪。 碎魂魄。 他们三个灵异老头的肩膀都被击穿一道触目惊心的口子,血流不止,没有遁离多远,还是在黑幽无光的山脉,周围,是一株株落叶纷飞的雪柏树,雪柏树也被称为亡灵树、祭祀树,它们的叶片很奇特,方形,犹如死人出殡时一张张飘在送葬路上的阴间纸钱。 老神棍起身,立马牢骚道,“臭小子……你也太暴殄天物了……那可是一口天子铡……古往今来……可以引起无尽腥风血雨的好东西……居然那么一拱手……就送你那头丑陋的鼠怪……可惜啊……可惜!” 不那么做法。 我们四个灵异人要全部葬身在那座鬼庙。 我回道,“前辈,你放心,即便是尸族的古天子鼭,也没有能力带走那口铡刀!”我的右手心上,要不是有一张“鬼楼祭诏”,其实,也没有可能使用龙头天子铡。 现在。 虽然损失了一口禁忌器物……天子铡。 但也因祸得福,在舍弃时,冥冥中,我捕捉到一些可以开启“鬼楼祭诏”的玄机,这道祭诏,应该也是鬼楼主人《荒》遗留下的。 说不定。 当中封存有“荒”的一些更珍贵史料。 老瞎子比较警醒,已经又在那捣鼓罗盘,在做一些危险预警。 形如一具干枯荫尸的老白贼,穿着白色寿衣,开口道,“老瞎子,我们离开前,我利用天官印布置了欺瞒手段,一时半会,那只狰狞鼠怪找不到这里。” 老神棍仰头看天,捧着个占卜龟壳,仍是心在淌血的疼惜神情,“那么好一口天子铡……白白浪费……真是能让人悔恨半生啊!” 我连忙道,“前辈,你可别一个冲动,又跑回去。” 古天子鼭,即便有搅动风雨的无上尸力,也带不走那方几十丈高的铡刀,到时会一直遗留在地底鬼庙中,以后有时间,我去走一遭,将东西收拢回归即可。 老神棍垂头丧气道,“来到这片黄河牢笼世界尽头,我们本来要找宝贝的……一无所获……还差点赔上性命……得不偿失啊!” 他们三个,各有各的特殊本事。 罗盘风水。 占卦天机。 发丘探墓。 协同合作,进山走坟时,的确能有很好的效果,唯一需要的,就是可以冲锋陷阵的强大战力生物。想到此,我开口道,“三位老前辈,不如把那怪和尚叫来吧?” 老瞎子道,“干嘛?” 我道,“遇到强大死物……有鬼如来出面镇杀……大部分的死命拼杀恶斗,都由来历神秘的鬼如来去抗,你们不是轻松得多?” 没想到,三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头,一下就点头同意了。 没有急着离开。 我隔空呼唤鬼如来时,三个脸如猪肝色的老头开始盘坐疗伤,大半天后,周围出现异样,正在四处戒备情况的我,感觉到极为不详的气息。 附近。 没有巍峨大坟,也没有恐怖鬼墓,按理说,不应该有那种冰冷死气弥漫。 “呜呜……” “呜呜……” …… 一种女鬼的凄厉叫声,哀怨悲鸣,开始在周围响起,异常急促。 一个披头散发,张开血盆大口的女人影子。 不时映入眼帘。 身后,先传来老瞎子的声音,“年轻人……那是九子鬼母……提防她暗中害人!” 九子鬼母? 我问道,“前辈,这世上,还真有这一类存在?” 老瞎子道,“鬼神之说……很多不是空穴来风……佛经里记载九子鬼母……也称鬼子母神……梵文音译为河梨帝母……鬼子母神……护法二十诸天之一……又称为欢喜母或爱子母。” 这个我听说过。 古代王舍城有佛出世,举行庆贺会,五百人在赴会。途中遇一怀孕女子,女子随行,不料中途流产,而五百人皆舍她而去。女子发下毒誓,来生要投生王舍城,食尽城中小儿。后来她果然应誓,投生王舍城后生下五百儿女,日日捕捉城中小儿食之。释迦闻之此事,逐趁其外出之际,藏匿她其中一名儿女。鬼子母回来后遍寻不获,最后只好求助释迦。释迦劝她将心比心,果然劝化九子鬼母,令其顿悟前非,成为护法诸天之一。 又名"暴恶母"、"欢喜母"。在佛寺中,造像为汉族中年妇女,身边围绕着一群小孩,手抚或怀抱着一个小孩。 佛经上说,有个魔女罗刹,生育五百子,号"九子鬼母",嗜食人间婴儿血肉,被佛陀以神通抱走其中一子,魔女罗刹呼天抢地,哀嚎擂心,痛哭如得急心疯似的,最后望见佛陀全身放光,现慈父相,手中正抱着魔女罗刹之子,于是跪地祈求归还,佛陀乃因缘度化魔女,而成正道。 我说道,“前辈,这号称是万鬼之母的生命体,单凭我一人之力,无法对付吧?” 身后三个老头,稳坐在阵阵怪风中,没有起身帮忙的意思。 传说中的万鬼之母,能产天地鬼,每日产九鬼。 有一些古籍甚至记载着,说其朝产而夕食之,无比残忍的狠毒手段。 章节目录 第771章 掌中佛国 象征着死亡的高大雪柏树下,阴暗无光,冷风呼号。 “呜呜!” 幽怨悲鸣声此起彼伏,那哀怨的眼神,飘逸的秀发,还有那恐怖的尖长指甲,还有小鬼侍立在旁,这就是传说中幽怨的九子鬼母吗? 日产九鬼,朝产而夕食之。 一想到那种“食子”的残忍画面,不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骨头发软,全身起鸡皮疙瘩,我手持清明鬼尺,已经做好一场恶斗准备,不过说实话,现在的我,并不适宜死命拼杀,毕竟损失的三分之一血液,还没有补充。 “年轻人……你杀不死她……使用你左眸瞳孔的力量……威慑驱逐就行了!” “小辈……注意别着她的道……一旦迷失神智……魂魄会被勾走!” “臭小子……要给我们灵异人长脸啊!” …… 三个老头在后方隔空传音,它们背靠一株雪柏树,没有后顾之忧,在前,还有我正面拦阻九子鬼母,也没有前路忧愁,心安理得盘坐冥关了。 “哗啦啦!” 附近雪柏树左右摇曳,在九子鬼母出现后,附近一切都变了,变得更加阴森骇然,出乎意料,她没有立即对我动手,划动锋利鬼爪,粼粼阴火间,在她身前一米形成一副鬼图,沉沉浮浮,激射各种扭曲画面。 快速闪烁的画面,不断在我瞳孔内流转。 ………… 一个月淡星稀的深夜。 雾气横乱,九子鬼母飞过一座古代拱桥,表情火急,在依着声音寻找孩子,九子鬼母所到一地,总是偷去别人家孩子,但今天,竟然有人趁她不备将她偷来的孩子偷走了。 远处传来的婴儿的笑声,一个妇人抱着孩子走来。九子鬼母怒不可遏:“竟然敢玩弄我的孩子。”说罢便向妇人冲去。可忽的一道金光平地增长,挡住了去路。鬼母再看,那妇人已变了样貌,白衣披身,手持玉瓶,足底生莲。耳边响起一句佛语:“满眼空花,一片虚幻,无穷般若。阿弥陀佛。”观音菩萨现出真身,令她不敢造次。 菩萨颔首说道:“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五阴盛,此乃人世必经八苦之业。世事轮回,因果自成,就连菩萨也无法干预。可你却以此夺人子嗣、大开杀戒,实在罪过、罪过。看来只能将你魂魄打散,去受那无间轮回之苦了。”说罢,默念起咒语。过目只觉得浑身如被千万根钢针扎刺,忍着疼痛大喊:“都说菩萨公正不阿,没想到竟不辨曲直。就算我万劫不复,也要诅咒那些薄情负心之人,那些屠我孩儿之人!” 九子鬼母催动法术,无数婴儿的亡魂从地下爬出,场面触目惊心又叫人心生不忍。也不知道是不是观音的菩萨心肠,见到这些孩童的幽魂,懂了恻隐之心,法力一时减弱。鬼母眼疾手快,立马冲破法阵,趁势逃了出去。 她逃离的方向很诡异。 像是在走“之”字型,夜色下,仿佛一条吃人毒蛇贴着地面在爬行着。 蛰毒般的戾眸,隐隐闪烁,让人刹那间如坠冰窖,升起绝望。 ………… “梵音破!” “吼!” 站在原地,我直接发出一声洪钟大吕般的怒喝,汹涌骇浪间,不可阻挡,百重冰冷鬼雾溃散,一下将要杀我夺命的九子鬼母扫开,诸多迷惘情绪也一扫而空,恢复本心。 “善恶定业,众生度尽!” 站在原地,我再次施展一门预示着“灾祸”的佛术,也是鬼如来传授的法门,催发出时,没有浩浩荡荡的佛威,也没有象征“正义”的佛义,毕竟是一个“堕落恶僧”创造的法,与邪术无异。 九子鬼母不退反进,显然看出与我战力差距。 她周围烈焰腾腾,九团鬼子火萦绕不散,绕着她那副披头散发的鬼躯旋转,不知是异象,还是什么独特法门,反正九团鬼子火冲散我的杀招。 “呜呜呜……” 越发凄厉的叫声,从九子鬼母那张森然口中飘出,仿佛恶龙咆哮,大地震动,一排排雪柏树应声倒塌,连根拔起,随着怪风席卷高空时寸寸爆碎,化为粉末。 大地开裂。 附近上百米的地脉坑坑洼洼,昏暗中,一派满目苍夷的废墟光景。 “掌中佛国!” “镇!” 还是没有动用惨黄左眼的能力,我左手一抬,掌心暗铜色泽闪烁不定。 “轰!” 低空一凝,猝不及防下,以九子鬼母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佛掌,五指似天柱,指间升腾一道道动荡雷鸣,稳固封禁,并且持续造成伤害,九子鬼母那张凶残暴戾的鬼脸,此时表情大变,仰头不断喷吐黑雾,化为厚厚黑茧,一番挣扎后,还是被她冲了出去。 我立即喝道,“还不走!等着飞灰湮灭吗?” 披头散发的九子鬼母,趔趄徘徊,几下犹豫后还是选择退走了。 “呼呼!” 深吐一口重气,疲惫不堪的我落下地面,身后,老神棍走过来,“臭小子……怎么都是用佛家法门……不合你的道……你这是在玩火啊?” 又换了几口大气,我才开口回道,“前辈,先前为了对付古天子鼭,我损失了大量血液,如果催发自身的术,可能对付不了这九子鬼母!” “你小子!” “可真是精明啊!” “居然懂得藏拙了!”老神棍盯着我的左眼,意味深长念道,“我有一种预感……无需多说时日……或许……你能达到另外一个层次……到时不需要我出手护佑性命了!” 呃! 好像一路上,性命攸关时,老神棍没有做更多事情吧? 反倒是。 利用龙头天子铡,我救了他一命,身后,老瞎子走了过来,他那对凹陷的浑浊眼窝内,没有黑白分明的瞳孔,却像正常人一样四处扫视,随后才调侃道,“老神棍……我也有一种错觉……日后……你的命……可能需要这年轻人多次庇护!” “放屁!” 老神棍道,“我虽然一把老骨头了……不过还没到那种走不动道的地步……用不着……被一个还没满三十岁的小屁孩出手救命!” 老瞎子道,“不信的话……你就给自己占一卦!” 老神棍道,“没意义!” …… 他们三个老头开始一言一句,争喋不休,已经显得生龙活虎的姿态了,我这开口道,“三位前辈,你们身上的伤势已经痊愈了?” 老瞎子道,“被一尊货真价实的古天子重击……不可能立即恢复!” 我道,“接下来的掘坟计划呢?” 老瞎子道,“自然要继续前进……只是前提……必须要那头鼠怪离开!”老瞎子的忧虑有道理,担心我们四个灵异人身上,被那头古天子鼭留有印记,贸然行动,真有可能在半路追杀。 按照现在情况,只能再等待一段时间了。 我没有浪费时间。 找了一处比较幽静之地,开始恢复精气神,最主要是塑造血液。 五天后。 鬼如来还没有到,三个老头一直在附近徘徊,没有过多涉险。 十七天后。 老瞎子它们表情显得越发凝重,它们暗中做了许多手段,不断的推演,最后得出的结果让他们大失所望,那只硕大鼠怪《鼭》,还是没有离开山脉。 此时。 我两耳不闻窗外事,终日盘踞在一个地点,我本身没有遭受大伤,血液重塑得七七八八了,现在,我主要的心思,都在右掌心上。 在琢磨那方极为神秘的……“鬼楼祭诏”! 祭诏。 感觉不像是古天子发出的号令昭告。 具体却又说不上来。 经过这些天的琢磨,其实收获不大,最主要的一点,外界的灵异念,无法渗入近乎封印状态的“祭诏”中,无法读取当中的字符信息,不断碰壁,一切都是在表层,完全不知道“鬼楼祭诏”的意义。 或许唯一了然于心的。 就是“鬼楼祭诏”寄于我掌心上,我和这道“祭诏”类似于寄主、宿主的关系。 这一天,鬼如来终于来了。 不是单独过来,而是多带了十几道庞大尸怪,尸怪的额头上,浮现有类似于“骷髅”的图案,僵硬的动作,毁灭性的尸力,正是那头古天子鼭的部下。 有鬼如来的地方,就有杀戮。 这是一个“百无禁忌”的主,狱王级道行,就敢招惹强大凶恶的古诸侯王,敢挑战那些活了数万年生物的威严,像鬼如来这类的生命体,世间少有了。 章节目录 第772章 角木蛟 鬼如来。 似乎真的吞食了那尊阴宇宙的天子,将那株鬼铸树融入了体内,强行炼化了一切,补充邪妄佛躯,踏上更强的怪僧路。 一个狱王层次的生物。 强行炼化一尊残缺的阴天子,传扬出去的话,比如会引起巨大风啸。 望过去,邪气迸发间,鬼如来的躯体显得更高大了。 一头四十九枚骷髅舍利,活灵活现,犹如地狱里被封印的亡灵要复活了,并且鬼如来的术,也在脱离“恶佛怪僧”的本源,往一种“疯长枯杈”的光景移动。 “这……” 当注意到追杀鬼如来的一头头巨大恶怪时,我更是心神骇然,开口道,“老前辈,我没有眼花吧?那些面带天恶地凶的生物?” 传说中的鬼神。 不存在于天地间的凶物。 无法想象的生命体。 …… 除此之外,我已经想不到更多的语言来表示我此刻内心的波澜。 最前面的一头,是一头“蛟”,却不是普通生命,外形怪状,仿佛是用木头雕刻而成的“蛟”,而且像极阴沉木、锁魂木,做棺材的特殊木头。 这头“蛟”全身上下,都是“木制”,就连那一枚枚鳞片,也是木鳞片。 开合的一张巨口,狰狞的獠牙,同样像是一枚枚灌木刺。 硕大的脑袋上,透着墨绿光线的瞳孔,犹如两颗地狱果实在高高悬挂,摄人心魄。 “轰隆隆!” 黑幽无光的低空之上,山摇地动,一场山崩地裂的恐怖大战上演。 我和三个灵异老头没有入局,作为看客,在一旁围观。 远处对面,也有好几头庞大怪物盘踞着,虎视眈眈,像是提防我们四个人。 “自古以来……天上星斗无数……灵异生命体者……有依靠星斗晋升。” “星斗生物。” “二十八数。” “没想到……无一覆灭……皆在这个年代回归了!” “看来是古天子鼭召唤回归的。” “漫长岁月来……它们这二十八尊古诸侯王……或者叫古星斗王……究竟在哪隐藏呢?” “还用想……肯定是最靠近天上诸多星斗的高处!” …… 三个灵异老头一言一句说着,没有多大惊骇,像在陈述一些平淡事情。 那头强大的“蛟”,应该叫角木蛟,是二十八星斗中的第一位。 二十八星宿,又名二十八舍或二十八星,它把南中天的恒星分为二十八群,且其沿黄道或天球赤道(地球赤道延伸到天上)所分布的一圈星宿。它分为四组,又称为四象、四兽、四维、四方神,每组各有七个星宿,其起源至今尚不完全清楚。 最初是古人为比较太阳、太阴、金、木、水、火、土的运动而选择的二十八个星官,作为观测时的标记。"宿"的意思和黄道十二宫的"宫"类似,是星座表之意,表示日月五星所在的位置。到了唐代,二十八宿成为二十八个天区的主体,这些天区仍以二十八宿的名称为名称,和三垣的情况不同,作为天区,二十八宿主要是为了区划星官的归属。 古代观测二十八宿出没的方法常见的有四种: 第一是在黄昏日落后的夜幕初降之时,观测东方地平线上升起的星宿,称为"昏见"。 第二是此时观测南中天上的星宿,称为"昏中"。 第三是在黎明前夜幕将落之时,观测东方地平线上升起的星宿,称为"晨见"或"朝觌"。 第四是在此时观测南中天上的星宿,称为"旦中"。 古时人民为了方便于观测日、月和五大行星〔金、木、水、火、土)的运转,便将黄、赤道附近的星座选出二十八个做为标志,合称二十八星座、或二十八星宿。角、亢、氐、房、心、尾、箕,这七个星宿组成一个龙的形象,春分时节在东部的天空,故称东方青龙七宿;斗、牛、女、虚、危、室、壁,这七个星宿形成一组龟蛇互缠的形象,春分时节在北部的天空,故称北方玄武七宿;奎、娄、胃、昴、毕、觜、参,这七星宿形成一个虎的形象,春分时节在西部的天空,故称西方白虎七宿;井、鬼、柳、星、张、翼、轸,这七个星宿又形成一个鸟的形象,春分时节在南部天空,故称南方朱雀七宿。 二十八宿的名称: 东方七宿:角、亢、氐、房、心、尾、箕。 北方七宿:斗、牛、女、虚、危、室、壁。 西方七宿:奎、娄、胃、昴、毕、觜、参。 南方七宿:井、鬼、柳、星、张、翼、轸。 从角宿开始,自西向东排列,与日、月视运动的方向相同,各有各的名称; 东方称:角木蛟、亢金龙、氐土貉、房日兔、心月狐、尾火虎、箕水豹。 南方称:井木犴、鬼金羊、柳土獐、星日马、张月鹿、翼火蛇、轸水蚓。 西方称:奎木狼、娄金狗、胃土雉、昴日鸡、毕月乌、觜火猴、参水猿。 北方称:斗木獬、牛金牛、女土蝠、虚日鼠、危月燕、室火猪、壁水貐。 …………………… 此刻,围杀鬼如来的,就是极为强大的角木蛟,亢金龙,氐土貉。 亢金龙,形态、性情都与龙相同,身长,有鳞,能飞,善走。 氐土貉;氐,指天的根。貉,是一种原始动物。 它们同属“东方星斗”一脉,以强悍力量着称,根据一些史料记载,它们七头星斗怪物被逼入绝境时,相互融合,会演变成一个无边巨大的生命体。 甚至,可抗古天子。 我开口问道,“古老年代,这二十八尊古诸侯王,也有不少强敌吧?” 它们是“尸族”古天子鼭的部下。 人族古天子黎。 鬼族古天子犴。 妖族古天子饕。 它们三个大部族的手底下,也有许多强大的生命体,比如号称第一古诸侯王的钢铁狰,以及拥有特殊吞噬术的吞天雀,吊天鹰等等。 老瞎子先开口道,“相比于钢铁狰……比于那头浑身钢铁浇筑的铁兽……它们还差不少!” 我道,“二十八尊古诸侯王,天上地下,能横着走了吧?” 老瞎子却是摇头,回道,“年轻人……你没听过一些更强者宣言……霸权之下……一切皆为蝼蚁……不堪一击!” 老神棍面带异样神色,道,“它们聚集此地……说明近段时间古天子鼭真要离开了!” 老瞎子说道,“古天子饕出世,现在又是古天子鼭,黄河牢笼世界要热闹了!” 诶! 老白贼惋惜道,“可惜我们的古天子黎……那位威仪盖世的无上人类英杰……时至今日……仍没有能回归的可能!” 小半天后。 冥山更深处,传出一阵离奇古怪的啸音,夜空上,星纹闪烁,交织成一些特殊符号,仰头注视几眼,这些星斗怪物快速远离了。 显然是听到了古天子鼭的号召。 章节目录 第773章 魔鬼 冥山上。 远处一些凸起的坟包间,不时,还有阴魂不散的乱影游荡,都是些奇形怪状的小鬼头,脑袋奇大无比,整整占了身体三分之二,四肢短小。 昏暗中,犹如一个个大铁球在骨碌碌滚动。 那些是九子鬼母的小鬼子,传说日产九子,朝产而夕食之的传说,并不准确,最起码,我还没有看到九子鬼母在发狂疯癫时,蚕食自己的鬼子。 三个灵异老头,以及鬼如来,这段时间都在眺望远方。 目不转睛。 目运精光,洞穿虚妄,看尽千百里。 更奇怪的是,它们的视线方向,并不是古天子鼭所在的那座鬼庙,另外一个神秘区域,黑幽无光,扭曲沉浮,千万年沉重雾气不化的山脉深处。 “嘭嘭!” 我的身上,突然冲出一阵阴阳火,绕着自己席卷,体内灵异力也在顷刻间不受控制外泄,我周围似乎出现一个莫名漩涡,要将我全身精气抽离,剥夺,全身撕裂的痛苦感,快速涌遍全身,那是从骨髓里冒出的撕裂,让人如处鬼刑地狱。 “定!” “封!” “镇!” …… 低空上,站在雪柏树端的四人觉察不妙后,各出不凡法术,从上往下,照破黑暗,一道道朝我身上淹没而来,即便如此,还是无法彻底压制我体内往外流淌的灵异力,虚弱感一寸寸冒涌,我惊道,“前辈,鬼如来,这是怎么回事?” 我身处的地方,不是战场,没有恐怖余波扩散。 不该发生这种事的! “摄!” 老瞎子从我身上摄取一缕灵异气,掐诀后,打入罗盘中,随后不断波动指针,表情严峻,低着头,口中一个劲在那念念有词,显然在推算什么。 “锁链牢笼!” 一条条邪气迸发的锁链,自鬼如来身上冲出,死亡铿锵寒音中,如一截截坚固不灭的龙角,直插大地,往下贯穿三十多米,恒乱交织,在附近几十米区域内,构筑了一方无比厚重晦涩的牢笼。 “林三……现在怎样?”鬼如来喊道。 “魂魄……欲要脱离身体……好像有一股无形呼唤力……在拖拽我的命运!”我艰难喊道,究竟是谁在作祟,谁在隔空施展卑鄙手段,无从考究。 “善恶定业。” “掌中佛国!” “千灾僧,万祸佛!” …… 鬼如来接连施展了好几门术法,半个小时后,我的情况才逐渐稳固下来。 另外一边。 站在漆黑如墨的夜色高空,站在尘埃虚空上,对着黄河牢笼世界的尽头方向,三个灵异老头还在推演,斗转各种古术,寻找蛛丝马迹。 “看到了!” 老神棍突然冒出一句,不过转念又是眉宇深锁,“似乎不对啊?” 鬼如来问道,“前辈……看到了何物?” 老神棍道,“一座数万年前的简陋建筑……青砖灰瓦……十分寡淡!” 鬼如来又道,“能猜测是什么恶物作祟?” 老神棍道,“无需猜测了!” 鬼如来不解道,“为什么?” 老神棍道,“它已经朝我们这边赶来了!” 鬼如来扫视八方,道,“为何不见?” 老神棍指了指地底下,道,“山脉开裂……地底下化成废墟……被它强行开辟一条墓道。” “草木皆兵,听掌吾令,沉!” 老白贼单臂一样,将天官印抛向大地之下,顿时间,那些祭祀树仿佛活过来一般,原本苍夷的地面,一些坟头草随风而长,往下扎根,几乎是刹那间,老白贼惊喊道,“它已经到了……快退!” “嗷呜……” “吼吼……” …… 伴随一声划破云霄的怪物怒啸,音符穿透一切,天地间都被摇曳着,燎原业火从地底寒潭喷薄而出,耀目的火光瞬间涨满了天地。森林被点燃,云霞被点燃,河流被点燃,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在那一刻熊熊焚烧起来。 仿佛被压抑了太久,那头庞大死物从山底冲出后,重重一振翅膀,巨大的血色羽翼舒展开来,将整座山脉笼在阴影下,火羽纷纷而下,原本仓皇嘶叫的山中鬼兽迫于窒息威压,都噤若寒蝉…… 名副其实的一头魔鬼。 背后是恶魔羽翼。 脑袋上一头血色长发,脸呈六角形,粗眉,长耳,尖下巴,脖颈胸膛上,没有被甲胄覆盖的区域,密布一根根尖锐长毛,不详气息流转。 本该是西方中的魔鬼形象。 怎么会出现在黄河牢笼世界尽头? 老神棍叫唤道,“好家伙……一声赤血熔岩……该不会是从死火山钻出来的吧?” “狱炎涌动!” 羽翼魔鬼裂开森然大口,红口绿牙,异常瘆人,随着它吐出僵硬而又生硬的音符,恶魔羽一划,它脚底下的山体开裂一道裂缝,召唤了地火,从它自己面前向前方喷发,经过路径上的目标将受到火焰灼烧。 一株株雪柏树化为飞灰。 就连那些阴石、鬼土也遭受灭顶之灾,不复存在。 “轰……” 三个灵异老头出手,居然无法压制,它们退开时,鬼如来直接杀了过去,一对古铜色眸子,闪烁着无尽死亡画面,鬼如来也发出暴躁怒吼音,“如来一怒,山河变色!” “嘭嘭!” 往天上冲刷的地焰火被剖开,被击散,漫天火焰纷飞,仿佛下起了一场火雨。 近战杀伐。 面对如此可怕的羽翼魔鬼,鬼如来没有半分畏惧,它们一开战,我身上立即轻松,自牢笼中快速冲出,与三个灵异老头汇集一处,“前辈,这拥有古诸侯王战力的大家伙,究竟是谁?” 老神棍答非所问道,“臭小子……你有没有注意到一宗事?” 呃? 我道,“注意什么?” 老神棍又道,“你与鬼如来一样……都是极为罕见的特殊生命体……但是面对强敌时……鬼如来能一往无前……从不畏惧……不死不休……而你呢?”说到最后,老神棍谈了一口大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相比之下……你小子真是相形见绌啊!” 我,“……” “对!” “也不对!”老瞎子开口替我解围道,“年轻人……你无须在心底蒙上什么阴影……毕竟你走的灵异路太短……不到三十载……能有这般成就……已经是惊为天人了!” 这事。 其实我看得很开,没有那么多争热心思。 我问道,“前辈,这魔鬼不会出自西方吧?” 老神棍道,“正是来自西方。” 我震惊道,“不可能吧?我怎么与一个西方生物沾染上莫名的因果了?” “臭小子……你错了!”老神棍继续说道,“这只是一个傀儡……那位正主……还没有露面呢!” 我道,“正主?” 老神棍盯着我的右手,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道,“臭小子……你的灵异路真实太短了……底蕴浅薄……百年内……还是别去招惹那种东西。” 我道,“可它想要夺我的命啊!” 老神棍道,“能躲多远算多远吧!” 我道,“离开黄河牢笼世界?” 老瞎子开口了,“年轻人……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的路还很漫长!” 我着急道,“那座鬼楼主人《荒》的坟呢?我还没去看看呢!” 手托举发丘天官印的老白贼摇摇头道,“特殊时期……天地阴阳无限逆转……每一寸山脉间都变数丛生……掘坟已经不现实了!” 几分钟时间。 三个灵异老头就给我规划了路途,那边的恶斗还在继续,羽翼魔鬼异常强大,简直比第一古诸侯王钢铁狰还要可怕,短短几分钟,鬼如来已经崩碎了九次。 虽然每次都可浴火重生,不死不灭。 但是鬼如来的气势,却无法不断暴涨,冥冥中,他被一种无形力量压制了。 “前辈!” “告辞!” “百年后……我会再入黄河牢笼找你们!” “你们可要活下去!” …… 我转身离开了,极尽自己的速度,十多天后,疲惫不堪的我与尸矛鸟汇合,亡命般往外闯出去,来不及与三具骷髅告别,从进来的冥光“门户”离开。 尸矛鸟无法出外界阳间。 它在黄河牢笼世界游荡太漫长岁月,已经被那片天“定罪”,印上罪恶符号,除非黄河牢笼世界坍塌,或者崩穿一道禁忌通道,否则它一辈子都只能锁在当中。 诸多强大死物,也走不出“牢笼”! 强行闯道,必死无疑。 出来后,才发现“陵园鬼牌位”内部空间,那个被我当做“婢女”的鹰身女妖,已经彻底消亡,不留寸缕,原本葱葱郁郁的巨大鬼棺树,同样极尽枯萎,重新变为一米多高,半死不死的枯萎状态。 能带出来的,除了一些鬼棺果。 也就手心上,一道神秘难测的“鬼楼祭诏”了! 在黄河流域游荡了两天。 寻找自己的伙伴。 出乎意料,鬼车鸟,大黑狗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一点痕迹都无法探查到。 又过去五天。 几乎在黄河流域最上游,在一个充斥无尽恶念的山涧之地,夜色最深时,通过特殊手段的法术,才寻找到一些大黑狗的微弱气息。 “阴宇宙的生物?” 对着湍急的浑浊水流,站在岸边一块岩石上,我皱着眉宇自言自语道,“这么多年了,难道,还有一两条漏网之鱼吗?” 章节目录 第774章 鬼楼祭诏 黄河上游,远离中原,自古以来,流传着许多离奇古怪的鬼神故事,多数神话,皆是与“恶”、“凶”、“戾”、“葬”等字符有关。 又因为地处偏僻,山势险峻。 时常会有溺亡者,所以这里,其实有不少黄河捞尸匠,一路过来,我遇到了好几个,赚这种死人钱,在水里搏阴财,一旦升起邪恶年头,其实很容易栽跟头。 “嘭!” 流水浑浊,我一头扎入了底下山涧,昏暗水底,乱石横立,不过我很快找到一条宽大暗流水道,在这里,已经可以清晰感应到大黑狗的气息。 鬼车鸟似乎不在? 暗流不断往下冲击,地势狭窄,十多分钟后,我闯入一片异常潮湿的石窟,满地都是淤泥,黑色烂泥上,漂浮着许多腐烂的草叶。 腥臭味很重。 令人发呕的一处幽暗鬼地方。 一个眺望,离地十米的角落位置,岩壁之上,看到了奄奄一息的大黑狗,这家伙缩成一团,好像一个黑色圆球,不偏不倚卡在上方角落。 “林三!” “救我!” “这里有头大怪物!”一见到我,喜出望外的大黑狗立即兴奋喊道,不等它说完,迎空一指,咒光射出,就听“铿”的一声破裂音,冥冥中,一层封禁力量开裂,大黑狗连忙冲了过来,它表情惊恐不安,白天见鬼的慌张表情,我无语道,“你这么跑来这地方?” 大黑狗却是望着远处,一个宽大水洼的地方,“林三……那大怪就在烂泥底下。” “知道了!” 进来的第一时间,我已经感应到一股汹涌澎湃的气息,问道,“大黑狗,这好像不是我们阳间的生物,似乎,是从阴宇宙跑来的?” 大黑狗仍目不转睛盯着远处,望着那处恶臭更重的地域,瞳孔收缩道,“林三……你是初中水平毕业……泥牛入海的传说你听说过吧?” 泥牛怪? 站在松软烂泥面上,我回道,“前些年在阴宇宙世界时,当时碰到过几次,而且还与一头蛮力惊人的泥牛王恶斗一场,不算很强大!” 大黑狗道,“这可是一尊古诸侯王。” 呃! 我立即道,“你怎么知道?” 大黑狗道,“它自己在那口吐重气喊鬼话!” 我道,“奇怪了,按理说,它镇杀你跟踩死一只蝼蚁般容易,怎么好心饶你一命?” 大黑狗露出几分尴尬表情,道,“我又特殊的保命手段……打了一场漫长持久战……你再不过来……狗爷我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我道,“鬼车鸟呢?” 大黑狗摇摇头道,“不清楚……那头傻鸟更倒霉……被什么绿毛猪盯上……这个点……如果没能成功逃脱的话……恐怕被吃得尸骨无存了!” 绿毛猪? 会飞吗? 这都是什么鬼啊? “先对付这头泥牛怪,稍后,再去找鬼车鸟!”说完话,大黑狗后撤的时机,我斗转出清明鬼尺,猛然一划,因果符号游荡,一记尺芒击穿那处烂泥水洼。 淤泥翻滚,黑水飞溅。 一些不知什么年代的骨骸,沾着黏糊糊的烂泥,从地底下翻起,异常触目惊心的森然景象,同时,一颗硕大的坚固脑袋,暗黄色泽,从下方探了起来。 “轰隆隆!” 石窟中,地面摇晃,乱石跌落间。 整头泥牛怪盘踞而起,与我之前遇到的不一样,它的脑袋上,长着三根异常尖锐的牛角,硕大的躯体,覆盖不详黄鳞,一团团黑色淤泥往下掉落,恶心至极的光景。 厚重堪比城墙的一头泥牛。 “哗啦啦!” 它脑袋斜向一晃,顶上三枚尖角迸射雷鸣,引起巨大骇动,“卑贱弱小的灵异人……你好大胆子……竟敢出手乱我沉睡……” 它的语言,不是阳间鬼话。 而是阴宇宙的特殊语言。 我回道,“喂,你不在阴宇宙待着,跑来阳宇宙干嘛?来这里找死吗?” “啊?” 泥牛抖了抖强壮如虎狮地躯体,狰狞凶恶的脸庞,带着几分惊讶神色,“灵异人……你……怎么会我那个世界的语言?……不可能的!” 我道,“你可以来阳宇宙,我怎么就不能去阴宇宙?” 两个世界。 阴阳对立。 却又在某一个程度上,相互抱守,不过真正的根源,我也不懂其中隐秘。 “嘿嘿!”泥牛发出森森冷笑,“这么多年了……你是我遇到过……稍稍强大一点的灵异人……不过也仅限于此了……你逃脱不了死亡命运!” 我道,“你是从青铜门户闯过来的?” 两个宇宙,唯一的通道,也就巍峨神秘的“青铜门”了,上边覆盖两头凶残怪物的门户,每一次开启,最起码需要数万鬼灵血祭。 并且,还需要一段特殊符咒。 泥牛声如闷雷道,“青铜门……是你们灵异人开辟的通道……我们……自然不会使用……我们也成功开辟出一道死亡门户!” 我不屑道,“吹牛吧!”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泥牛有些较真道,“未来……会有更多阴宇宙生物……从那个死亡门户走出……你们这个阳宇宙世界……准备要变天了!” 我道,“那个门户在哪?” 泥牛重蹄一踏,地面开裂,引起一阵山呼海啸才道,“等你被我撕碎了……临死前……我会告诉你的!”顷刻间,它突然对我发难。 “轰……” 乱石穿空,没有正面冲杀,我使用清明鬼尺击穿盯上岩石,往地面上强闯而去,出乎意料的是,看似动作僵硬的泥牛,速度奇快无比,没办法,我只能在空中强行拧转身体,往下催发法术镇压。 “轰隆隆!” 山涧摇曳,巨大的瀑水都被隔断,十几个照面后,我还是被扫退出去,重重撞在一侧岩壁,还没喘口气,一团形似烂泥水的尸火,长足有三十多丈,遮天蔽日,蕴藏无尽毁灭力,浩浩荡荡朝我淹没而来。 “林三……”躲在远处的大黑狗发出惊喊声。 “灵异人!” “去死!” 泥牛的巨大重音,蕴藏着排山倒海般的杀戮,迅速划破这片山野。 “鬼楼祭诏,力!” 刹那间,躯体硕大的泥牛好像一个沙包被扫裂出去,几乎一分为二,血肉模糊处,可见森森白骨,几乎要被劈成两半,它骇然道,“怎么可能?” 此刻的我,如鬼神降临,全身灵异力浩荡涌动。 难以想象的力量,从“鬼楼祭诏”淌出加持己身,平生第一次充斥着无尽自信,轻轻一捏拳骨,雷鸣闪动,仿佛一拳可打穿天地。 章节目录 第775章 銮殛倌 难以想象的力量加身,第一次充斥无尽自信,仿佛一拳可打穿天地。 腥水四溅,残石穿空,一片狼藉的巨大山涧。 随着泥牛发出断断续续的绝望哀嚎,凄厉惨叫音,回响不断,更让这里充斥一股化不散的阴森压抑气氛,仿佛被屠夫生剥活剐的残忍画面。 泥牛。 阴宇宙生物。 拥有强大的古诸侯王层次战力。 已经是屹立于“灵异山”顶峰,现在差点被我一击杀死,让它难以接受,瘫死在一片乱石上,满脸怪血,奄奄一息抖着脑袋喊道,“灵异人……你只是弱小的狱王级道行……怎么……一下拥有比古诸侯王还要强大的灵异力?” 已经过去一段时间,它还未能重组伤势,血流如注,无法愈合裂开口子。 这才是它感到恐惧的原因。 毕竟相当于是无法逆转的伤势,对于任何死物生命体,都是极为致命的,尤其是到了我们这种层次,一不小心,真有可能被杀。 “噼里啪啦!” 我在此握紧双拳,一阵炫目的雷鸣往外迸发,此时在我眼里,泥牛怪并不是多强了,得到“鬼楼祭诏”的加持,让我也来到它的层次,站得高,看得远,逆风而站,我冷冷念道,“泥牛,告诉我,贯通阴阳宇宙的门户方位!” 泥牛歪歪扭扭起身,周围几十米都是恶臭猩血,一动弹,它又接连吐出几口大血,丑陋的面庞更呈死灰色,直勾勾扫视过来,“原来如此……你是一个神话中流传的特殊生命体……变数加身……难以覆灭的一种形态生物!” “说出门户方位。” “否则!” “死!” …… 我几乎是一字字重音喊出,无法压制的力量,即将入堤坝泄洪后的滚滚洪流江河水。 泥牛那对沾满泥土的浑浊眸子,还是想看破一些虚妄,最后,它叹了一口大气,选择了妥协,无奈说道,“按照你们的说法……开辟出的一个死亡门户……在囬笼镇……灵异人……说话算数……你不该再出手杀我的!” 囬笼镇? 没想到是那个充斥无尽鬼怪的死镇。 我道,“泥牛,我会在你身上留下一道印记,一旦你作恶,必死无疑!” 十分钟后。 我带着大黑狗离开了,前去囬笼镇前,还是去找了鬼车鸟。 鬼车鸟没有死。 据它所言,当时被那头“飞天绿毛猪”追得上天无门,下地无路,最后,损失大半鬼血为代价,总算摆脱飞天猪纠缠,便躲在了这一株巨大古树上,临时筑巢。 给了鬼车鸟一百枚珍贵无比的鬼棺果,让它带入秦岭大山。 交给洛山神分配。 又嘱咐一些其他事情,我和大黑狗在天亮前上路了,往囬笼镇赶去。 那个死亡门户,必须堵住。 路上,大黑狗口吐人话问道,“林三……你先前与泥牛恶斗时……你的身后……好像升起了一副古老鬼图……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鬼图? 有吗? 我疑惑道,“大黑狗,你没看错吧?” 大黑狗瞪了瞪两个铜铃大眼,摇头晃脑说道,“清清楚楚的……那副极为恐怖的鬼图……好像是一栋巨大无边的建筑……上触昏暗云霄……下达九幽地狱……高大庄严……肃穆巍峨……” 我狐疑道,“这么邪乎?” 大黑狗所说的,明明是“黄河鬼楼”! 一个古老生命体《荒》建造的巨大建筑,就连世人眼中高高在上,拥有无上威仪的古天子,在那座鬼楼深处,也只能当囚徒角色! 大黑狗道,“那副鬼楼图很模糊……很多地方……都很是暗淡……林三……你这一趟进入黄河牢笼世界……到底碰上什么光怪陆离的事情了?” 我简单说了一下,很多地方没有细说。 毕竟在我右掌心时而隐迹,时而浮现的“鬼楼祭诏”,直到现在,我也没能彻底掌控,只是近一段时间以来,琢磨出了皮毛,才能催发一点小的法门。 囬笼镇到了。 路上,因为耽搁了一些时间,过来时,已经又是一个傍晚十分。 “早在二十年前,就没有一个正常人了,实话告诉你吧!他们白天一个个与常人无异,有血有肉,也有七情六欲,可是一到夜里,就会变成不人不鬼的活死人,我来这有半个月了,晚上,见到的都是无比凄厉的景象……” 这是当时第一次进入囬笼镇,我和老鬼为了处理灵异事件,一口有鬼魂游荡的妯娌井底下,贪财的巴老鳖说出的,至今历历在目。 按照巴老鳖的说法。 这是一个死亡与腐烂的恐怖囬笼镇。 这里的树,横竖成排,开出一条条如鬼手臂的树杈。 走在当中,好像在穿梭一座阴森森的鬼牢。 没多久,穿过密不透风的坟头树林子,到达一片荒地,看向黑茫茫的远处,再次见到了传说中充斥着各种鬼怪故事的囬笼镇。 镇子很大,各处高低不一的建筑望不到尽头,如其名,好像一个被天盖住的镇子,站在当中,显得无比的压抑。 偶尔有一两处楼宇上,窗户亮着光。 那是煤油灯的光,异常昏黄,而且还一闪一闪的,毕竟这囬笼镇还没有拉电线,一直是靠古时候的油灯照明。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林三……那个死亡门户……真的在这?”站在奇形怪状的坟头树低下,大黑狗开口道,“如果真有什么逆转变数的门户……这里的一切应该扭曲无比的……而且也是万鬼哀嚎、百鬼夜行的森然喧嚣景象……现在太安静了吧?” “走吧!” 我简单道,紧接着,我们一人一狗踏过这片坚硬的荒草地,进入囬笼镇;月光透过缓慢移动的黑云时隐时现,不远处巷道的转角边依稀站着一个诡异的人影…… 对着黑乎乎的路口望了望。隐隐约约的我好像听到沉重的铁链声,不止一个人,而是三个,他们一前一后走着。后左边的穿着一身白,红红的舌头又长又细,不停的滴着血水看起来真可怕,它的眼睛红红的还发着奇异的红光,手里拽着大铁链子,右边穿着一身黑,脸如黑炭一般,只有眼睛是绿色的,眼角有绿莹莹的液体不断渗出,看起来怪吓人的。 中间是个女人,她的头如发酵的馍馍一般特别的大,脑袋上被厚厚的绷带缠着,眼睛嘴巴耳朵鼻子都在不停的流血,死相恐怖。 它们都不是在走,而是跳,真是诡异的一幕。 像是鬼差羁押魂魄的画面。 但我现在的道行,可看破许多虚妄,这些只是鬼物模仿罢了,是久远的一些不灭的碎片游荡,在月光折射下显现,我们活人的眼睛才无意中得见。 不管什么原因,见到的鬼怪景象,都让这囬笼镇多了几分悚然的神秘色彩。 活人不见。 死尸不闻。 站在一个本是无数骨骸的葬坑,却发现当中空荡荡的,只剩下一些没有被火烧尽的寿衣,我说道,“大黑狗,你说那个死亡门户会在哪里?” 大黑狗道,“为了欺瞒灵异人的耳目,估计在土层往下!” 我道,“下去看看!” 我们走的是妯娌井,曾经死过人的一口怪井。 夜到一更。 我们满身灰尘钻上来,一无所获,没有感应到任何汹涌气息。 “镇子里?” “这么多建筑!” “可不好找啊!” “扎纸术,百鬼夜行!” …… 我施展了扎纸术,一下催发上百个青面獠牙的纸鬼,怪风中,它们朝各处建筑奔驰而去,大黑狗说道,“这些建筑摇摇欲裂……浩荡的死力波及……估计会成片成片倒塌……那应该在哪里呢?” 同时间。 我和大黑狗看向头顶上,现在,月淡星稀,一层看不破的雾气似乎萦绕高空? 百鬼夜行,徒劳无功。 不说在天上,却是有所发现,囬笼镇后方,这里有一面山体,笔直的百丈岩壁,刀砍斧劈一般,铿锵坚固,巨大的壁面明显流离一些奇特气息。 我道,“自古以来,有神话说天地混沌初分,轻者升,浊者沉,说得是阴在上,阳在下,阳宇宙是在虚淡高空无疑,看来我们两个一直找错方向了!” 望着黑幽嶙峋的壁面,大黑狗道,“没有路啊?” 我道,“有的!” “嘭……” 没有乱石穿空的场面,巨大石壁面没有开裂崩碎,踏过一层看不见的“遮掩”,我消失在外,画面一闪,进入一条石道,厚重的石道,却显得极为缥缈。 脚底下,好像踩着云彩在行进。 “神奇啊!” 大黑狗也一咕噜冲了进来,叫嚷道,“神不知鬼不觉开辟一条石道……贯穿阴阳……那些阴宇宙的生物……看来也有很多狡诈的啊!” 前进大概数公里,已到尽头。 拦阻在尽头的,不是什么高不可攀的青铜门、黑冥门、生死门…… 只是一口棺材。 一口特殊材料打造的巨型木棺,极为口中的棺椁,每一个面上,都覆盖凌乱复杂的棺材纹,不是阳间的符纹,而是阴宇宙特殊的纹路。 “熟悉的气息啊!”我开口道,“没想到,居然是一个阴倌在这镇守石道!” “阴倌?” 大黑狗疑惑道,“林三……是你之前说过的七大阴倌?” 我皱着眉头,一字字道,“这位是谁呢?” “哐!” 巨棺震动,棺盖一下掀开,携带着千般浓烈死雾卷上低空,下一刻,一个无比强壮、高大的“人”,似一尊可撼地貔貅,已经站在了棺板岩口上,看着是一个“人”,却与浑身沾着恶心粘液的一种“鬼胎人”的形象更贴切。 “銮殛倌?” 我说道,“七大阴倌的老大,怎么,被派到这里成为苦力守卫了?” 銮殛倌,可与十翼葬经王掰手腕的强者。 章节目录 第776章 石道阴镇 “鬼胎人”形象的銮殛倌,七大阴倌之首,在阴宇宙土地上,控制着西部大片地盘。 它们七大阴倌。 并不是人。 都是一些极为古老的变异体,本体,如果要追本溯源的话,大部分都是“虫怪”,漫长岁月,不断变异,它们的体质,在∶魈濉绷恕Ⅻbr /> 巨型棺椁之上,红绿死雾萦绕不散,躯体强壮的銮殛倌开口,发出浩荡重音道,“你身上……沾着一缕很淡的阴宇宙气息……看起来……你当年成功返回阳宇宙了!” 上下对峙。 看不见的杀念在空中游荡、碰撞、翻腾! 我简单道,“从青铜门回归!” 红眸绿口的銮殛倌,头发稀疏,但是耳朵很长,耳端还吊着两块不知名的铁皮,像是神话故事中一些吃人鬼怪的形象,它无比暴戾开口道,“青铜门……你们灵异人所建造……现在……这条新开辟的石道……也将由我们控制!” “哼!” 我冷冷道,“堂堂一个阴倌,却与低贱鬼物一般躺棺守道,你终究还是被奴役了!” 见到銮殛倌的第一刻,我就知道,阴宇宙土地上“变天”了。 唯一担心的,是白女无常的安全;一个大计划,已经在我心底萌发。 “哐!” 附在高空的厚重棺盖,纹路一阵阵闪烁后,开始跳动极为猛烈的尸火,旋转着,宛如一轮汹汹燃烧的时间巨轮,朝这边疯狂压落。 “轰!” 清明鬼尺一横,看似坚固不灭的棺盖遭到开裂,一分为二。 尸火四处飞溅中,我一步步踏空而起,并且开口道,“銮殛倌,今日起,你们辛辛苦苦开辟出的阴阳石道,注定要坍塌,注定要湮灭!” 銮殛倌杀念澎湃,“小小灵异人……痴人说梦吧!” “铿……” “铿……” …… 几十个照面后,我已经压制了銮殛倌,不过情况突变,原本已经开裂的棺盖,划空一起,突然朝低空压落而下,“轰隆隆”巨大重音后,猝不及防下,我和銮殛倌被一起压入底下这口巨型棺材。 遭到密封。 巨棺内部,红光灿灿,绿芒凌乱,异常瘆人的红绿死亡光线肆意交织着。 这是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鬼胎”世界! 冰冷刺骨。 魂魄阴寒。 “灵异人……你到底是谁……你这种生命体……在阴宇宙土地上……不可能不留名?” “黑无常!” “是你?” “覆灭葬经鸟族基业的正是我,对了,你兄弟迦楼倌也是我杀死的!” “大轮幻阆塔锁匙呢?” “自然在我手上。” “可恶啊……灵异人……你必死无疑!” “区区一个棺材……就想拦住我黑无常……你未免太低估我的实力了吧!” “哼……这可是经过古诸侯王淬炼的一口王棺……你别想安全脱困……被永世困在此地……一寸寸陷入死亡吧……迦楼倌的仇……我会让你加倍奉还!” “破!” …… 山摇地动中,巨棺破裂,整条宽大石道摇曳不定,銮殛倌摔落地面,它身上那些黏糊糊的液体,洒落后,跳动剧烈尸火,形成屏障。 “逃了?”大黑狗跑过来。 “我故意放它一条生路,让它在前带路!”说完,冲过冰冷火墙追了上去。此刻,我右手持清明鬼尺,左手拎着一口破烂不堪的烂木箱。 烂木箱。 迸发极为恐怖的死亡恶念,穿魂裂魄,拥有极其可怕的毁灭力。 是在怪贩妖市得到的。 曾经一战几乎损毁,所以一直封存着,内部,并不是封着一个王,而是一个古诸侯王,根据我的揣测,可能是一尊阴宇宙的古诸侯王。 十多公里外,石道变得越发广阔,当中也变得扭曲无比,地势高低婉转,堪比一条散发无尽沧桑的万里长城,一眼看不到尽头。 “吼……” “吼……” …… 这里,也有强大死物镇守,相当于一道死物门关。 “黄泉虫?” 前方,是三头堪比霸王龙体型的黄泉虫,无限变异的生命体,它们一个个高大威猛,体覆黄鳞,咆哮时,震动一股股飓风骇浪,令人作呕的黄雾臭气升腾。 黄泉虫族。 以“牧丧”为姓,地位不高啊! 比葬经鸟还要低一等,在我看来,不应该会出现在这里,负责护佑开辟的石道啊? “哗啦啦!” 接下来的景象,让人看得心悸不已,三头肉山一般厚重的黄泉虫,脊背,黄焰澎湃,居然掀起了一对对巨大无边的羽翼,黄色羽翼,散着不详惨黄符号。 它们的脸庞,也在一刹那间改容换冒,形如鬼鸟脸庞。 大黑狗声音发颤道,“林三……这是什么鬼东西……还会当场变异?” 我自己也狐疑道,“应该是黄泉虫族啊!” 此时,受重伤的銮殛倌,穿过这一个“门关”,消失在石道更后方。 “擅闯者!” “有死无生!” “杀!” …… 看着嗜血残暴的黄泉虫,煽动尸水色泽的羽翼,口吐一道道蕴藏无尽闪电的黄水,滚滚尸水在头顶滚动,遮天蔽日,快速淹没而来。 没有废话。 清明鬼尺一划,将大片滚动的尸水割裂,强行冲出一条通道,拎着烂木箱便杀了过去。 看似不起眼的烂木箱,抡动时,却仿佛一座泰山在我手上移动,力撼周天,崩塌乾坤,第一个照面的杀伐,一个黄泉虫首当其冲,脑袋都差点分崩离析,挣扎哀嚎声中,直接摔出了数百丈外。 “虫,终究是虫。” “无论如何,你们也变不成龙。” “甚至,你们在发生变异后,无法彻底激活血脉,无法彻底进行返祖。” “碰上我,你们这辈子,无法真正蜕变成一头黄金魔鸟了!” …… 几分钟后,三头黄泉虫彻底死亡。 它们的形态,虽然已经无限逼近“黄金魔鸟”,不过终究差了一步,达不到那种“免疫一切法术”的体质,没有黄金魔鸟近乎变态的邪术。 古诸侯王不出。 皆化飞灰。 继续在石道中前进,大黑狗喊道,“现在的阴宇宙,是谁当家做主的?” 我回道,“可能是某一种古老生命体吧!” 谨慎戒备着,注视前方幽暗中的一点点风吹草动,大黑狗又道,“你说它们当中,会不会有一尊阴天子坐镇?” 阳宇宙地球,是阳天子。 阴宇宙土地,则是阴天子。 都是古老“天子”名,战力上,应该不会差太多。我说道,“但愿,我们碰不上那些变态的鬼东西,否则的话,真要拼死命了!” 接下来。 我们碰到的是一头三眼毒蛙,蠕动的躯体,将整条石道都几乎挤占了,好在的是,它并不是古诸侯王战力,只是“狱王”层次,三下五除二,便被我出手扫灭了。 这一天时间,经历了十多场厮杀,没有遭遇太猛烈反击。 “一座阴镇?” “这里的死物。” “也太多了吧!”大黑狗不敢置信喊着,“林三……这一次恐怕你要放点血了。”在我们前方,出现许多简陋建筑,清一色石块堆砌而成。 簇立在地。 没有一点建筑布局的章法,仿佛一头头巨型恶魔盘踞的场面。 异常喧嚣中,数百头奇形怪状的死物一一聚集在阴镇前,空地上,漫起石粉尘土,面对我的方向,一对对大小不一的戾眸焕发光焰,它们都是阴宇宙的死物种族,恶煞缠身,这片空间也阴冷森寒。 “鬼獓王!” “十翼葬经王。” “夜叉女夜清漪。” “青囊尸衣王?” “招魂灯王。” …… 出乎意料,当年我和老鬼,白女无常在阴宇宙土地走动闯荡时,认识的许多强大生物,都在其中,最出乎我意料的是,青囊老尸也在。 而且许多从未露面的“狱王”生物,都出现在此。 数百号生物。 沉默无言。 好像一具具冷冰冰的机械站着,唯有漫天激射的杀念在流淌,无法想象的一种场景,我伸长脖子不断扫视,没有发现白女无常的踪迹。 大黑狗惊道,“它们……好像没有自己的意识了?” “可能是被特殊手段奴役了!” 我看着青囊老尸,开口道,“老尸,你怎么聚集到这条石道阴镇了?” 全身高度腐烂的青囊老尸,胸膛,往外长出一截骨鳞,黑色尸水顺着脚踝流淌着,它站在原地,表情浑噩,没有一句一字回音。 “嘿嘿……” 阴镇更后方,突然有尖锐的音符嘶鸣,威压森寒,那绝对是一尊真正的古诸侯王。 章节目录 第777章 阿虚盲 陈旧、简陋、冰冷、恶煞交织的一座阴镇。 森冷笑音,恶鬼嘶鸣一般飘曳而来,在这条异常宽敞的石道深处,那尊古诸侯王,躲在一个我看不见的地方,极尽眸术,似乎是一朵“黑莲”? 黑色凶莲。 游荡一种鬼尸地狱不详的恐怖符号。 我隔空喊话,“黑莲,你是阿虚盲吧?” 尖锐音符从黑暗处飘出,伴随着一阵晦涩雾气,“灵异人……你居然知道我?” 阿虚盲。 出自一座传说中的阿虚夜殿,属于“日盲族”的生物,在阴宇宙中,起码是五万年以前的生物,早已灭绝,唯一有些许遗留的,就是这一个四处游荡的阿虚盲了,据说,在数千年以前,它曾流浪到阴宇宙南部土地。 还与当时南部地盘的统治者发生过恶斗。 黄金魔鸟一族的衰落,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这是一个极为凶残的生命体,无恶不作,臭名昭着,手段毒辣,它的名声在阴宇宙世界早已发臭了。 我说道,“你这种大罪大恶的生物,没有被放逐,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 黑莲沉沉,厚重如汪洋大海。 阿虚盲迸射上千道黑幽幽的戾芒,回道,“灵异人……区区狱王级道行……就敢强闯这条新开辟的阴阳石道……不得不说……你胆子很大……不过该发生的进程……单凭你是阻止不了的!” 我反驳道,“可笑,凭你们几个阿猫阿狗,就想变天,你们才是白日做梦吧!” 阿虚盲没有震怒,透着一股奸诈的语气道,“就你独闯……看来你们阳宇宙中……真没有什么强大生命体了……你们头顶上的那片天……注定要变。” “铿铿……” “咚咚!” “叮叮……” …… 一些类似跳大神的巫师祭祀音涌出,开始缓急,然后急促,不禁将整座透着阴森悚然的“阴镇”笼罩,更是前后钻透,朝后方通道涌动而去,无限传播,大黑狗连忙后撤惊道,“林三……快封闭五官六感……这肯定是什么蛊惑邪术……别着了那朵嗜血黑莲的道!” 我站定不动,说道,“这是一段奴役阴咒!” 这种咒。 只对特定的生物有效。 果不其然,前方几十米空地,满目苍夷的乱石上,那些一动不动的生物开始抖动躯体了,空荡荡的眸子里,也开始有了色彩,宛如亡灵《回魂》的场面。 上百头“狱王”层次的生命体,受到奴役阴咒的驱使,正在复苏神智。 “灵异人!” “你很狂!” “我阿虚盲倒要看看……今日……你是一个怎样的死法!” “飞蛾扑火……送死吧!” “哈哈哈!” …… 那株巨大的黑莲,显露冰山一角,魔化的一株莲花,每一片三丈多高的荷花,簇立时,堪比一种尸香魔芋的扇面,诡异的血水,在上边不断流转着,中央的莲子,大如磨盘,浮现一个个孔洞,昏暗中望去,犹如一张张开口的厉鬼嘴巴,贪婪吞吐着气息,近乎是堕入无间地狱的魔物。 我开口道,“再过不久……我让你变成一朵残花!” “嘭嘭!” 上百头机械傀儡般的躯壳生物,彻底苏醒,不再浑噩,十翼葬经王扭了扭硕大鸟头,发出震惊言语,“黑无常……可恶啊……居然是你!” 当时的恩怨,看来葬经王还铭刻于心,无法释怀。 我回道,“葬经王,很久不见了,被奴役成苦力工匠,在这里凿穿石道,你似乎过得不好嘛?” “城主!” 形如一头恶虎的鬼獓王,全身漆黑如墨,比大黑狗足足庞大十倍不止,尖牙利齿间,却是一个目瞪口呆的表情道,“罪恶城主……你这么在这?” 阴宇宙土地上。 在南部、西部交界的沼泽中,当时我历经千辛建造了一座罪恶城。 这尊鬼獓王,相当于我城池的手下大护卫。 我问道,“罪恶城,没有彻底毁灭吧?” 鬼獓王回道,“没有……只不过被更强者占领了……城隍爷被杀……白副城主失踪……罪恶城主……世间传言……你早就身死湮灭了啊?” 我道,“那不是传说吗?” “黑无常!” “你没死真是太好了!”说话的是夜清漪,新一代的夜叉女王,欣喜若狂的表情。 “混账!” 叙旧被打断,三盏紫金色魂灯升起,照亮整个阴镇,五官扭曲狰狞的招魂灯王,气势汹汹恶狠道,“黑无常……你个杂碎……几乎杀尽我族类……这笔账……一定要你血债血偿……用你的命……祭奠我的族人!” 三盏紫金魂灯。 分在招魂灯王的脑袋、双肩,构建“品”字位,冥光烁烁,越发炫目刺眼,加上它身上披着一件古代巫师的厚重长袍,拖拉在地,显得邪异而又神秘,唯有半张鬼脸在外显露,杀念一览无遗。 它的声音沙哑苍老,估计是招魂灯族最强大的生命体了。 我冷冷回击道,“老东西,少在我面前叫嚷,你也只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主,当年我三番五次闯入你族地,怎么不见你出面抵挡?” 这个魂灯老怪物。 肯定是最近几年,才从某一个坟地爬出来。 “杀!” 招魂灯王的手上,多了一把凶兵,一杆形似“招魂幡”的大旗,暴怒时,三盏紫金魂灯绽放万丈光焰,整个阴镇亮如白昼,陷入一种极为怪异的画面。 “咔!” 没有半点留情,清明鬼尺一划,将那杆大旗斩断,猛地一个竖劈,一道十丈白尺如奔涌的雷鸣滚动而出,不得不说,这招魂灯王也是一个不怕死的主,没有多少防御,一心只想取我性命,只在攻杀。 “噗!” 它脑袋上的魂灯崩裂,大量碎魂纷飞,无尽的灯焰四处飞溅。 “轰!” 招魂灯王的半边躯体遭重,爆碎为血雾,就连他左肩的魂灯也粉碎了,不复存在。 “啊……” 凄厉绝望的惨叫声中,招魂灯王彻底溃散,看着坚固不灭的鬼躯,被清明鬼尺搅碎,游离出去的碎片欲要重组,被我一道“葬纸祭九天”的异象快速磨灭。 一起一沉,恶斗几乎是瞬间落幕。 “招魂灯王……死了?” “同是狱王道行……这怎么可能?” “很奇怪……你们注意到了吗?……招魂灯王的攻击……明明已经全部穿透到灵异人的身上了……但是泥牛入海一般……掀不起一点波澜。” “这灵异人的身体……好像是一个吞噬漩涡!” “可恶啊……他居然是阳宇宙的生命体!” …… 喧嚣嘈杂的环境,被一声冷哼威慑,那株巨大黑莲再次开口,“有趣……有趣……没有想到……你居然还是一个极为罕见的特殊生命体!” 这话一出,更是引起了莫大的震动。 站在阴镇前的数百生物,声浪此起彼伏,都在议论有关我的事情。 它们所有的目光,也都聚集而来。 我回道,“阿虚盲,想以它们挡我的路,不现实,你亲自出手吧!” 沉浮黑莲,周围上百米满是无法化散的怨煞,阿虚盲发出冷笑声,“灵异人……你少张狂自大了……刚才……是我在观察你的实力……疏忽之下……才让招魂灯王惨死……接下来……你杀不死它们其中一个!” “轰!” 一头浑身迸发滔天恶臭的尸?,盘踞冰冷地面,毫无预料之下,爆碎成一团血雾,它在临死前,还是一脸懵逼的表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我不屑道,“阿虚盲,你的话好像不对吧?现在,我不就当着你的面,再次镇杀了一个!” “你……” 阿虚盲显然怒了,整个简陋建筑组成的阴镇,扭曲摇曳,猩风在空气中肆意席卷,同时一道道疯乱黑气在划动,像是一杆巨型鬼笔在空中刻写符箓,“聚太阴之流,天地夜盲,无死无灾,皆从号令!” 一时间,上百头阴宇宙生物眼神变了。 赤红染血,戾气流转,好像在我们的头顶上,悬着半轮象征死亡的“残阳”! 夕阳光辉,如血灿烂。 “黑无常……这是古诸侯王邪术……当心!”失去理智,变成一个嗜血杀戮怪物前,夜清漪暗中传来一道嘱咐音符。 章节目录 第778章 鬼楼 “聚太阴之流。” “生死符。” “血染苍山映江色!” …… 一杆乌光幽黑的巨型鬼笔,笔杆上悬一颗恶魔头颅,笔尖下吊着一头披头散发的厉鬼,继续在空中刻写符箓,狰狞舞爪的乱纹。 “呜呜呜!” 石道中起狂风,一道撕裂虚空的鬼音,尖锐刺耳,在每一寸角落回荡。 夕阳残血,猩血光泽的映衬下。 前方简陋阴镇,越发阴森。 “吼……” 几头暴躁如雷的地狱蛮牛重踏大地,长毛如刺,四蹄萦绕雷鸣,洪荒野兽一般冲来,这是万年生命体,阴宇宙土地上,在漫长岁月前,可能也是一个统治种族。 地狱蛮牛的铜铃大眼,一左一右,有特殊的诡力流转。 好像真有两张生死符贴在它们的眼窝内,极为神秘而又邪异的场面。 “扎纸术,三鬼拱月!” 我一声怒喝,青面獠牙的纸鬼飞离出,各站一方,形成了一道“拱桥”自身前扫荡而出,就听“轰隆隆”一阵碰撞音,几头地狱蛮牛被扫飞了,翻滚十几圈后,重重撞榻了好几动鬼屋建筑,没有致命伤,只是极为狼狈罢了。 大黑狗在身后喊道,“它们都癫狂了……而且有特殊阴咒加持……就算劈成两半……也很难镇杀……我们现在立马溜了吧?” “大黑狗!” “回去后,走一下龙虎山各地灵异门派,将此地情况通告!” “让它们尽量使用封印手段。” “将开辟的石道封死。” …… 面对我的话语,大黑狗着急道,“你呢?……你该不会一条道走到黑……想着从这里杀尽阴宇宙土地吧……我觉得……最好去找鬼如来帮忙。” 鬼如来。 还在黄河牢笼世界,在那与诸多古诸侯王缠斗。 甚至与古天子拼杀。 短时间内,鬼如来是不可能出来的,他肯定要找到那具特殊“佛尸”,才肯罢休,远水救不了近火,现在,只有我强行冲杀进去,以暴制暴,尽最大努力压杀这些强大生命体,在杀戮中,起到绝对的震慑作用,方可稳固大局。 一旦这数百头“狱王级”生物,窜入阳宇宙,后果无法想象。 大黑狗离开。 阴镇前的空地,也陷入一场绝对的血腥大战。 我所过之处,惨黄左眸迅速开合,不断激射一道道恐怖阴雷,伴随着大凶黄光,不断洞穿这些神智浑噩,陷入暴戾的阴宇宙生物。 “噗!” 生性桀骜不驯的鬼獓王,离开一张獠牙大口,侧身猛地扑杀上来,却被我后发先至,清明鬼尺斜向一劈,让鬼獓王脑袋开了,脑浆四溅,血染大地。 “轰轰……” 几头远处喷吐邪异法术的生物,遭到肃杀,它们的腹部皆被击穿一个个窟窿口子,盆口一般大,前后透亮,躯体也如破裂的玻璃在土崩瓦解。 “嘭!” 一头稍弱的生物,在我一步大踏而过时,直接被重踏化为满地烂肉。 一时间,皆是人仰马翻的局面。 与黑莲阿虚盲所言一样,可以将它们崩裂,但是要彻底镇杀磨灭,极为困难。 依靠体型小的优势,我不断在这些庞然大物中穿梭、横移,避死延生时,依靠惨黄左眸的禁忌之力,疯狂崩裂这些煞气缠身的生物。 “灵异人……算你有几分本事!” “不过……你独自为战还能支撑多久……我阿虚盲说过……它们得到了冥冥中的生死力加持……早已是不死不灭特殊形态!” “你杀不死的!” “等你力竭……就是你的葬身之时!” …… 一片简陋建筑高处,黑雾澎湃,一株近乎十几丈宽的黑莲,在那沉浮不止,在阿虚盲喊话时,烟雾荡荡,他显化了一缕扭曲影子,头生双角,三角怪脸,口中镰刀锯齿,身披一件染血亡灵衣,与在黑夜里游荡的“罗刹”无异。 我没有说话,百分百投入攻伐恶斗,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回应。 没有立即使用“鬼楼祭诏”,我有自己的打算。 “轰隆隆!” 尘土蔓延,碎石穿空,冰冷地面凹陷一个大坑,一道道裂缝无限蔓延出去,我和五头恶怪一齐被轰入地底,低空上,那些争先恐后的强大生物,完全不顾及同类,对着石坑就是一阵阵恐怖杀招。 “啊啊……” 我身旁一侧方位,五头刚刚起身的狰狞恶怪,来不及逃走,也被淹没在无尽毁灭力中,遭到遮天蔽日的火雷轰杀……哀嚎,暗叫,绝望,但都无济于事,短短几秒钟,它们全身被烈焰焚烧,皮肉不存,只剩下五具奄奄一息的尸骸。 “咳咳!” 吐了一口大血,我身上其实也挂彩了,好在身上的陵园鬼牌位,给予庇护,刚才足足替我承受了九成以上的力量,否则的话,现在的我也要变成一团烂泥了;没有致命伤,趁着间隙,冲破一层层晦涩尘土,我大步冲出地表,随后横移出去,快速躲避诸多杀招。 “惨黄太阳,挂九天!” 我左眼内的瞳孔,径直脱离而出,起初是很小的一个眼球,无限暴涨,随后化为五丈,十丈,二十丈……无穷无尽的死亡“阳光”绽放着,黄光普照之处,“滋滋”焚烧腐蚀音不绝于耳,那些阴宇宙生物无法承受,本能的反应,让它们迅速逃离此地,躲入后方的阴镇。 即便阿虚盲不断催发离奇古怪的号令。 也无济于事。 站在原地,笼罩在一重重黄光中,此时我的左眼内已经是空荡荡的,没有了瞳孔。 “这是?” “熟悉的气息!” “不对……怎么可能……这是我阴宇宙土地上……极为古老的阴天子!” “是阴天子的眼球!” “灵异人……你该死啊……居然胆敢奴役如此禁忌之物!” …… 阿虚盲气急败坏开口,不过它的表情,更透着一股垂涎三尺的贪婪,明显想将“惨黄太阳”占为己有,我开口道,“阿虚盲,它们不是我的对手,该你上来送死了!” 阿虚盲。 应该与钢铁狰一个高度,属于第一古诸侯王梯队的战力,在古诸侯王层次中,绝对无敌者,古天子不出,根本没有谁能压制它们。 “鬼楼祭诏,裂!” 我缓缓抬起了右掌,掌心间,一道仿佛是洪荒年代留下的“祭诏”,开始一点点浮现,祭诏还很模糊,只是隐约能看到一座鬼楼图案,其他祭诏文字,并不能知晓。 “灵异人!” “你的背后!” “那是一座什么鬼楼异象?”悬在阴镇高空,本体是一株恐怖黑莲的阿虚盲,突然表情变得惊恐不安,骇然开口,“那是鬼楼图?” 它的目光不是我,而是我身后。 我也注意到了,一个巍峨厚重的巨大黑影,凭空浮现,从身后折射过来,冰冷阴暗的黑影将我一寸寸笼罩其中。 章节目录 第779章 祭诏裂力 “鬼楼祭诏,裂!” 这是我近段时间,在黄河牢笼深处摸索的法门,依靠特殊方法,通过架桥,贯穿鬼楼祭诏一角,从而引导出“鬼楼”当中的恐怖力量。 让我没想到的是,在我的背后。 居然也会浮现一座神秘、巍峨、沉重的鬼楼,余光扫向身后,三十三层鬼楼依稀可辨,扭曲狰狞,正门紧闭,不过冥冥之中似有一双无形的手牵引着我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近乎真实的黑影悬在在我的后方。 前方阴镇那些生物皆吃惊的望着我,它们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 最震惊的莫过于拥有“古诸侯王”实力的阿虚盲,由吃惊变为震惊,它无比骇然,从它的神色可见,显然觉得我身上充满了迷雾,有着太多的神秘! “裂!” 一股磅礴的大力如怒海狂涛一般以我为中心向四外汹涌澎湃而去。地面上那些碎尸、断刃皆诡异的漂浮了起来,在鬼楼黑影外浮沉、起落。 我的身体忽然显得暗淡了? 好像真要被一股无形力量,拖拽出这片时空,坠入一片死亡葬地。 低空一抖。 轰隆隆声响中,一条看不清的裂缝开辟而出,狂风大作,雷鸣闪动,天地颠倒一般的森然景象,悬在简陋阴镇高处的阿虚盲,如临大敌,就见他快速施法,整株黑莲跳动无法想象的阴火,自成一域。 “噗噗……” 黑莲粉碎了,无法阻挡,阿虚盲往外跌落出去,高大的影子几乎被劈成两半,胸膛、腹部血肉模糊,血洒长空,看着异常残忍血腥的景象。 高空之上,沉浮那轮“惨黄太阳”,此时都黯然失色。 残阳赤血一般的色泽。 被一种死亡黑暗占据,这一切的根源,都是我右掌心的“鬼楼祭诏”图案。 “哐!” 我身后宛如一方图纹的高大“鬼楼”,莫名一颤,越发扭曲后,化为一道乌光开始一寸寸没入我的身体,和我的身体重叠在一起,最后彻底敛进我的体内。 我原本若有若无的虚淡身影再次充实了起来,一股强者气息自我体内散发而出,浩瀚的力量在阴镇中波动、震荡。在这一刻我仿佛一下子高大了起来,宛如俯仰天地的巨人一般给人一种沉重的压迫感,令所有生物都有一股窒息般的感觉,此时场内弥漫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在这一刻我睁开了双眼,我的眼中一片漆黑,眸中无眼白,如两个黑洞一般。那里没有丝毫生气,宛若地狱深渊,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望之令人有一股沉沦、毁灭的冲动。 “鬼楼!” “祭诏!” “你们是要帮我!” “还是害我?” “给予我强大的灵异力!” “但是又让我感觉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 站在原地,我带着一丝茫然自言自语道,冰冷的话语没有任何感情,似来九幽地府。 “嘭嘭!”就在这时,那株重组黑莲划空而起,携带着无尽诡异符号,遮蔽山河一般,直接将那轮“惨黄太阳”笼罩,欲要夺取。 我没有立即出手,那毕竟是阴天子的眼球。 留在身上,有益无害。 就算阿虚盲不夺取,日后,我也会想方设法将之崩毁,顺便斩断因果。 得意诡笑声在空中传播开来,那株黑莲顶上,升起了一盏“冥灯”……惨黄冥灯,远远看去,更像是一颗密布血丝,透着恶念的恶魔眼球。 “阴天子的眼球……没想到……暗合我的体质……暗合我的法!”阿虚盲显得欣喜若狂,还在叫嚷不断,“灵异人……你有一座天子鬼楼加持鬼力……我也得到一颗天子眼球……现在……生死未知了……哈哈哈!” “阿虚盲,你太乐观了!” 冷冷一句,我正面踏空朝着高处走去,每向前迈一步大地都跟着一阵颤动,一股无形的压力向前汹涌而去,莫大的威压重如泰山。 “轰……” “轰……” …… 脚底下的建筑,一栋栋在突然坍塌,漫天尘土间,化为齑粉,不负存在。 当我走到阿虚盲近前,不过三十米距离时,数百个阴宇宙的生物,已经被这股无形的大力逼退了出去,场内只剩下我和阿虚盲。 无形的暗战在我们之间爆发,我体外一股股阴阳力疯狂涌动,阿虚盲则是头发恐怖煞力,我们之间形成一股寒煞风暴,虚空中传来阵阵雷鸣之声。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响爆发而出,中央底下的废墟地面被这股无形的大力轰炸出一个近两丈深的大坑。 “鬼楼祭诏,裂!”我喝怒喊道,右掌一推,掌心“祭诏图案”闪烁。 让人心悸的一条虚空裂缝穿透而出。 浩浩荡荡。 似可割裂乾坤。 划破虚空,直破而去,一裂之威,天地失色! “聚太阴之流,黑莲遮天。” 咬牙切齿表情的阿虚盲,显然绝望到生死境况,极尽手段,这处宽大的阴镇空间,风雷阵阵,狂风大作,沙尘蔽天,一种更加悚然骇闻的“黑莲异象”扫荡出,挤占空间,欲要压塌它身前那条空间裂缝。 恐怖的冰冷煞气波动在天地间浩荡,无形的压力如怒浪一般向四外狂涌而去,无数观战生物被掀翻在地。 祭诏裂力。 万力不可阻挡。 即便是一尊古诸侯王,甚至再加上一颗阴天子眼球,还是不够。 两株巨大黑莲爆碎,莲叶纷飞,乱流横空。 就连那颗“惨黄眼球”也遭到了灭顶之灾,从外部开裂,随后化为粉末。 “啊啊啊……” 死亡惨叫声惊起,却又很快落幕,阿虚盲遇上了真正的杀身之祸。 不过关键时刻。 这条巨大石道的更深处,冲出来三宗凶兵,散发洪荒凶煞气息的凶兵,萦绕雷鸣,定住虚空,将只剩下半颗血淋淋脑袋的阿虚盲救走了。 “咳咳!” 阿虚盲的本体是一株黑莲,特殊生命体,即便遭受如此重创,还是很快重塑了躯体,口吐猩血,气急败坏喊道,“可恶的灵异人……真是该死一万遍啊!” 它心疼的,无非是那颗阴天子眼球。 三道更加强壮的怪物,一一浮现,各自执掌一杆凶兵,拥有气吞山河的威势。 一个呈鬼胎模样,脚底下,还踏着一口古棺,可能是七大阴倌的老祖。 一头浑身黑幽幽的恶龙,像是盘踞的大型蜥蜴,鳞呈黑色,与龙相似,身有十来丈,天生能呼风唤雨,全身钢筋铁骨,估计寻常器物难伤,绝对有开山裂地的强大法力。 还有一头三面鬼鸟,通体发红,头部长着三张脸,利爪十分的短,身体足有九丈长,出现时,伴随着一阵阵红色云彩,是一只嗜血的怪鸟。 三尊都是古诸侯王势力的阴宇宙生物。 “哗啦啦!” 恢复神智的上百生命体,比如青囊老尸、夜清漪、十翼葬经鸟王等等……似乎暗中听到命令,连忙离开此地,撤回了阴宇宙世界。 这里的局,也不是它们能够参战的。 踏在尘埃上,我冷冷念道,“四尊古诸侯王,你们的底蕴不错嘛?” 章节目录 第780章 不属天不属地 “鏖天倌!” “龙禺錾!” “三面廆王!” …… 阴镇不远处虚空,阴煞席卷间,后续赶来的三头庞大怪物发出冰冷音符。 它们站在那,巍然不动,犹如三座万古不化的地狱魔山。 古诸侯王道行。 它们在阴宇宙土地上,在某些极阴极煞的环境洞窟,已不知沉睡多少万年了,最近一齐出世,注定世间将有大乱。 “鏖天倌?”我开口道,“你是西部地盘上,七大阴倌的老祖?” 踏着一口棺材站定的高大鬼胎生物,目运瘆瘆绿芒,射冲星斗云穹,一段僵硬机械鬼话,却透着莫大孤傲、张狂道,“灵异人……你幕后……究竟是谁在指使……你在听从谁的号令……老实说出来……我考虑留你全尸!” 我道,“你太自信了吧?”说话时,我故意看向狼狈不堪,本体是一株黑莲的阿虚盲,刚才几乎被我镇杀的一尊古诸侯王。 被扫尽颜面的阿虚盲异常尴尬,支支吾吾,还是憋不出一句话。 “这条新开辟的石道。” “即便你们阳宇宙一尊可遮天蔽日的阳天子进来……都要有来无回!” “何况!” “区区一个弱小灵异人!” “特殊生命体又如何……没成长到巅峰……终究可杀死!” …… 鏖天倌依旧目中无人,它体内汹涌的浩荡阴煞,强大的本源,造就了它夜郎自大的话语权,它旁边一恶龙一鬼鸟,森冷注视,没有说话。 三面廆鸟。 三张鬼脸,看似最狰狞凶恶,但却是最弱的一个。 因为它以“王”为称号,三面廆王,“王”字限制了它的野心,注定它这辈子与更高处的“阴天子”无缘,鏖天倌与龙禺錾不一样,不称王。 它们想成为“天子”! “异象,阴倌伏日月!” “苍龙变·六祸弥!” “浑沌重始!” …… 三尊古诸侯王出手了,隔空施展异象邪术,原本宽敞的空间,遭到无穷无尽的尸煞、鬼力充斥,一时间变得极为压抑了。 我依旧右手一划,没有多余复杂动作,催发出一道“祭诏裂力”。 “轰!” 阴倌日月异象首当其冲,被瞬间崩裂,沉闷轰鸣声中,虚空遭到无限穿裂,其余两种邪术也很快在坍塌的虚空中消散,不复存在。 祭诏裂力。 古诸侯王不可挡。 它们及时避开后,后方的巨大石道遭重,整条石道仿佛从中央被截断了,乱石穿空,区域不稳,这条新开辟的石道即将要焚毁。 “不好!” “快走!” …… 四头凶煞怪物一刻不留,冲过动荡区域,快速远离了此地,朝阴宇宙方向冲去。 我也尾随其后,跟着它们前进。 牵一发而动全身。 刚才只是石道周围百米坍塌,现在,无限往外蔓延,一切重归混沌。 “可恶啊……灵异人……你会因此付出代价的!”鏖天倌恶狠狠喊道,“我们历经万苦才凿穿的通道……就这样消失……真是不甘心啊!” 现在的它们,俨如丧家之犬。 “轰……” “轰……” …… 一路上,我不断挥舞清明鬼尺,肆意劈出一道道杀招,目的,不是镇杀四头古诸侯王,而是在摧毁这条石道,灰尘漫天,混沌沉浮。 几十公里外。 空间一凝。 坍塌之势被定住了,一种绝对可怕的禁忌之力,笼罩八方,居然彻底压制了前后石道,强行镇住这条新开辟的阴阳路。 清明鬼尺亦无法撼动。 这里再次豁然开朗,比原先的阴镇大很多,一片寸草不生的诡异沙漠,中央处,有一个极为壮观的大型沙洲,水流碧绿,当中生长着不少沙漠树,水面上粼粼波纹在扩散,那里居然还有一座迷蒙雾气遮掩的巨大岛屿。 沙漠中的岛屿,看着的确有几分森然。 四头古诸侯王没有再逃,落位在沙洲岛屿一侧,看它们严峻的表情,也不敢随意登岛,甚至,它们不敢搅动任何一丝多余的动静,似乎惧怕着什么洪荒大怪? 蒙蒙岛屿,昏暗堪比九幽地府。 在当中,看不到的岛屿区域,的确涌动着一股无边可怕的气息。 超越古诸侯王的气息。 可能是一尊阴天子。 朝着沙洲岛屿,我开口道,“阿虚盲,鏖天倌,这,就是你们仰仗的最强大力量吗?”恐怕这就是阴宇宙的底蕴了。 “轰隆隆!” 高空之上,突然乌云翻滚,整片沙漠陷入死亡一般的黑暗色泽。 狂风大作中,沙洲岛屿,有洪钟浩荡重音悠悠传出;“不属天……不属地……生于阴阳之外……凌驾于秩序之上……不灭阴天子……传奇万古!” 震耳欲聋。 滚滚音符,如一条钢铁洪流在虚空划过,莫大威压,俨如生死秩序在流转。 “咳咳!” 头痛欲裂,我遭到音符冲击,不禁口吐两口大血,差点跪倒沙漠间。 不属天。 不属地。 阴阳之外。 秩序之上。 ……………… 这究竟是什么神秘生命体,如此可怕的“阴天子”,我还是第一次碰上。 现在,我后悔刚才自己的鲁莽行动了,先前,四头古诸侯王不战而退,完全没有显露真正实力,显然是故意引我上钩,到达此地,再将我镇杀。 明明知道是死物陷阱。 我却还是往里边跳了。 “哗啦啦!” 呼号的猛烈怪风,稍稍吹开了沙洲岛屿的雾气,得见当中景象。 岛屿之上。 簇立着一尊百丈雕像,石像,没有完全成型的石胎。 雕像的硕大脑袋,没有五官,只是一个平滑的石面,没有一点棱角,仿佛是被一个磨盘碾压后的景象,看着触目惊心。 看不出任何本质的生命体,它身上,似乎也没有任何生命波动。 “天下无道……阴灾四生!” “天不灭者……地不葬者……我当掌秩序……重塑混沌……再立阴阳!” “一念秩序……一念生死。!” “灵异人……你上路吧!” …… 沙洲岛屿,那尊百丈巨大的雕像,折射一缕缕摄人心魄光线,没看到任何炫目光芒,也没有任何恐怖异象,顷刻间,就觉得死亡在临近。 “秩序在降临吗?”本能的反应,我将右掌高高举起,应对看不见的死亡力量。 “轰!” 毫无预料之下,我所处的沙漠,周围千米之内,突然凹陷下去,冥冥中,仿佛一座千万丈无边巨大巍峨的恶魔山砸落,天摇地动,我整个人也遭到掩埋,摔入无限沉沦的沙坑底下。 章节目录 第781章 坠下一具尸 阴冷至极的沙漠下,没有骨骸,没有亡灵,却有一些离奇古怪的符号在闪烁。 形如“铁锁”的怪符。 它们一个个蠕动时,激射阴煞,交织鬼力,能不断割裂人的躯体、魂魄,沉沦在这个沙漠地坑之下,周围满是猩红色泽的沙粒,我正在遭受掩埋与湮灭。 “轰……” 以我为中心,一股足可穿裂天地的浩瀚力量,朝着四面八方扫荡而去,原本疯狂流转的漩涡,猛然溃散,周围上千米区域化为虚无。 大量的沙粒,众目睽睽之下直接蒸发了,看得鏖天倌、龙禺錾、三面廆王一阵瞠目结舌,它们瞳孔不断放大,闪烁异样光芒,显得不敢置信。 这里形成一片空荡荡的“广场”! 此时,雾气腾腾间,我一寸寸往上飘起,脚底下,是一道涌动着及其古老厚重气息的“祭诏”,鬼楼祭诏,上边除了看不见的模糊刻字,则是一个黄河鬼楼图案。 “荒”的祭诏! 神鬼莫测的一方号令祭诏。 “哼!” “一道扭曲影子罢了!” “本体都不敢显露……折射的乱影……在我面前……还想炫耀一些天威吗?” “秩序风雷动九天!” …… 远处那片沙洲岛屿上,一股又一股可怕洪音震荡,那尊百丈巨大的石像,没有移动,却折射着摄人心魄的光泽,它的最后一句,明显是彻底动杀怒了。 阴天子一怒。 风云变色。 原本晴空万里的沙漠高空,再一次陷入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森然光景,黑云翻滚,猩风刮动,一道道无法想象的巨大雷鸣在跳动着。 抬头看去。 仿佛一头头穷凶极恶的亡灵龙在天上盘旋飞舞。 这片天、地,感觉都要颠倒过来一般,这是无法想象的一种大手段。 “哐!” 十丈长度不到的鬼楼祭诏一颤,虚空抖动,原本令人骇然的秩序杀招,却在瞬间全部溃散了,幽天暗地,很快恢复了朗朗乾坤。 “呜哩哞……” “哄嗒呐……” “呗哒呀……” …… 鬼楼祭诏上,传出一些极为古怪的音符,像是夜里祭祀,又像是出殡葬音,又像是巫师念咒……纷繁复杂的急促杂音混乱搅在一起,开始充斥附近每一寸角落。 被鬼楼祭诏托举高空的我,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情况。 只知道那些音符飘曳而起时,从我身旁穿过。 每一次,都让人如陷地狱,全身莫名阴寒,忍不住打了几个寒颤。 四个古诸侯王眉头紧锁,眸子尸火跳动,想要看穿一些虚妄。 我深陷其中,都不明所以然。 它们自然难以洞悉本源。 不过更远处的绿洲岛屿上,那尊阴天子可就不一样了,发出感慨音,音涌周天,“鬼楼……名为黄河鬼楼……很遥远年代的事情了……没想到……居然在此再遇!”这头不属天,不属地,阴阳之外,秩序之上的阴天子,随即又说道,“鬼楼主人《荒》……是你在幕后吗?” 隆隆大音,在沙漠间每一寸翻滚,天地都在起伏不定。 “哗啦啦!” 看似晦涩陈旧的“鬼楼祭诏”,自主行动,横空一过,径直压向绿洲岛屿。 万水翻腾,几乎是瞬间蒸发了。 整片绿洲化为废墟,唯有中央岛屿依然屹立,就在我以为要将那阴天子镇压时,萦绕恐怖雾气的混沌岛屿,突然响起一阵“咚”、“咚”、“咚”古钟大音。 一口大型石钟逆空而起。 比妖岁警钟还要森然几分。 看着破破烂烂的石钟,黑幽沧桑,覆盖灰尘,不知什么年代的老物件,每一寸石钟面上,除了密布一条条裂缝,甚至还挂满了蜘蛛网,随时会分崩离析,化为齑粉的一口陈旧器物。 不过就是这么一口破烂不堪的石钟。 斜上一冲,横乱秩序,大扫八荒,却一举震退了往下碾压的鬼楼祭诏。 “轰……” “轰……” 两个庞然大物在虚空肆意冲撞,在绞杀,不分胜负的动荡局面。 整片沙漠世界摇摇欲裂,随时会归于湮灭。 “轰隆隆!”又是一轮碰撞,鬼楼祭诏震退百丈,就在这时,听得“嘭”的一声音符,一具高大尸体,从祭诏中掉落了出来,也不对,应该是这方祭诏中央,那个鬼楼图案里坠落,尸体垂直摔向地面。 冥冥中,刚才鬼楼图案的正门,似乎开启了一角? 可能是被那口破烂石钟撞碎的吧! 巨大石钟,携带巍峨恐怖的威压,退回了那座蒙蒙岛屿,落在百丈雕像头顶上,不再发动攻伐,静静漂浮在那,此时,那个雕像《阴天子》发出了震惊声响,“尸体……阳天子的尸体……古天子黎?” 我也注意到了。 那具高大的尸体,没有散发一点生命气息的尸体,确实是古天子黎。 但也只是一具躯壳。 没有魂魄。 无法动弹,跌落地面沙粒中,如槁木般死死横在那一动不动。 “哗啦啦!” 我的身上,流离岁月风霜痕迹的裹尸布,突然冲出,没有无限暴涨,只是急剧收缩,由大化小,最后化为一件形似出殡的死人寿衣,或者说是飘在空中的鬼怪尸衣,旋转往下。 直接覆盖在古天子黎的尸体上。 我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裹尸布中,难道还有古天子黎的残魂?” 十秒钟后,形如机械傀儡的躯壳尸体,站立起身,挺拔如天柱,乱发飞舞,带给人一种望其项背的无上压迫感,尸体睁开眸子苏醒了。 “古天子黎!” “你可真是很难死亡的生命体啊!” “不过在这个年代……你又能掀起什么波澜呢?……死去的……已经代表你彻底出局了!” “一点残余魂灯……在我面前没有意义!” …… 绿洲岛屿上,那尊不可一世的阴天子发出狂傲声音,不过它的底气明显发虚。 古天子黎。 即便只是一具躯壳,仍有无上人杰风采,眸若朗星,英气冲霄,站在那,就仿佛是天地唯一中心点,受万众瞩目的一个天子,“这具尸体……早该消散……不过在同化天地前……因为一些古老协议……还是可以做一些事情的!” 现在看来。 那块裹尸布上,的确还流离着一丝古天子黎的残魂。 我兴奋说道,“古天子黎,没想到,你的天子古躯还能留存在现在!” 站在那,拥有威仪盖世风姿的古天子黎没有回话,而是扫视茫茫远方,而后,一字字说道,“杀入阴宇宙……镇压野心……护佑一世安宁!” 远处岛屿上的阴天子,无比狠戾道,“古天子黎……就凭你这点随时都可能消散湮灭的残魂……还想和以前一样……能继续征战杀伐吗?” 古天子黎很平静,不过平静之下,却显出极为可怕的杀念,“你挡不住我!” “可笑!” 百丈石像嘲讽念道,“我现在的战力……已超出《天子》范畴……即便是你巅峰时候……也会被我轻易杀死……何况……你现在只是一个失败的残缺者……残缺的魂……残缺的躯……残缺的意志……如何与我阴天子抗衡?” 滚滚音符,响彻周天。 单论气势,确实那个阴天子更胜一筹。 而且它说的话不无道理。 古天子黎身上披着裹尸布,看着像人,又像是荫尸,“超越《天子》?……你真是会说大话……别以为修了一种邪异法门……就真的能凌驾于秩序之上!” “死!” “咚!” …… 拥有可以轻易撞碎一方天的浩瀚石钟,扶摇之上,所过之处,大片空间在一寸寸陷入沉沦,陷入崩毁,被强行碾压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裂缝道路,不过我脚底下的鬼楼祭诏,涌动更为浩浩荡荡的力量,也在第一时间迎头而去。 这一次,两方禁忌之物搭在了一起,相互要镇压对方。 这里半边天,黑云翻滚,怪风席卷,不断在破碎、重组、再破碎中重演。 底下,古天子黎凭空消失了。 他直接杀入了那座绿洲岛屿,杀向那座百丈雕像,两片战场同时开启。 高空上。 我被祭诏、石钟余波掀翻,往沙漠远处跌落出去。 “嘿嘿……灵异人……现在看你还有何仰仗……看你怎么保命!”一直在最外边观战的四个古诸侯王,饿虎扑食一般,急速朝这片方位杀来。 我在空中翻滚时,还没站稳。 一口密布棺材纹的鬼棺已经欺压近前,棺体四周,阴雷交织杀势。 烂木箱往身侧一横。 “哐!” 鏖天倌的器物被震退,但四杆凶兵同时钻裂而来,每一杆凶兵,都缭绕汹汹燃烧的死亡异象,没有办法避死延生,只能快速拎起烂木箱,疯狂朝着四周狂砸。 凶兵回旋,一一落到鏖天倌、龙禺錾、三面廆王、阿虚盲手上,它们分站四方,将我死死困在了中央,我往下踏空走,来到了冰冷沙漠上,它们也尾随围困。 我开口道,“你们四个,可是四尊古诸侯王,合力杀我一个狱王级道行的灵异人,算什么本事,有胆量的话,就一对一单挑……” 可惜,这些阴宇宙的尸鬼并不上钩。 激将法失效了。 一直愤怒暴戾的阿虚盲说道,“灵异人……你是一个很危险的生命体……无论多大代价……无论什么手段……今天……都必须将你镇杀!” 十丈多长的龙禺錾也道,“这是一个机会……不能留祸!” 我道,“你们可真是卑鄙到不要脸面了啊!” 章节目录 第782章 鬼牌位漩涡 “卑鄙?” 鳞呈黑色,与龙相似,身有十来丈,全身钢筋铁骨的龙禺錾恶狠狠道,“可恶灵异人……你可知道……为了开辟这条石道……我们付出多大代价……就是因为你……因为你这一只小小卑微虫子……让我等的努力前功尽弃啊!” 开辟石道。 不过是想要贯穿阳宇宙地球,让这些凶神恶煞的死物去掠夺杀戮罢了。 我反驳道,“贪心不足蛇吞象,你们的野心,最终还是要葬在漫天尘埃中!” 三张脸的鬼鸟,伴随黑色云彩,拥有无可比拟的分身邪术,此刻,每一张丑陋鸟脸都呈现阴沉如水的表情,三口开合,重叠怪音飘出,“灵异人……你少自鸣得意……没有古天子器物庇护……在我们眼中……你连臭虫都不如……轻轻一踩……就可碾死!” “滋滋!” 一缕缕恐怖怨念,自烂木箱钻裂而出,我回道,“烂木箱在手,天下我有!” “看来你真是走投无路了!” “烂木箱保命!” “真是异想天开啊!” …… 一尊巨大“鬼胎”形态的鏖天倌,全身躺着不知名的恶心粘液,散发滔天腥臭的孤僻生物,又叫嚷道,“一起出手……必须短时间将它杀死!” 以一对四。 还是四头活了数万年的古诸侯王生命体,说实话,我已经嗅到自己死亡的气息了,没有退路,生死一搏,或许还能有一分生机。 从“鬼楼祭诏”坠出的那具尸,空洞眼窝内,冥光闪烁,正与扬言“凌驾于秩序之上”的阴天子大战,那片沙漠绿洲已不复存在,岛屿尽数坍塌,化为了漫天飞溅粉末,阴天子的老巢毁于一旦。 它们的战场,不断上移。 “轰隆隆!”令人心悸的动荡中,这条巨大石道被撕裂,战场一路杀出了天外。 破裂的巨大窟窿天口,虽然还是森森黑暗,不过却有一抹抹光亮往下折射。 星斗夜空,高月当空,星星点点。 我们所在的方位,已经来到无限高处,处在一片黑云翻滚的云霄上,耳旁,偶尔间,隔断呼号狂风,甚至能听到一些飞机引擎发动机声音。 阴宇宙在上。 阳宇宙在下。 的确符合天阴、地阳的道理。 “杀!” 我发出喝怒声,先发制人,一下催发好几种地狱异象,黑暗被照破,亮如白昼,各种古怪光线横乱周围沙漠,随即拎着烂木箱朝阿虚盲冲去。 阿虚盲原先受到重创,力不足巅峰六成,可以镇杀。 “轰……” 鏖天倌极为凶悍强大,手上凶兵几个划动,瞬间崩碎一口前世镜。 “铿!” 三面廆王划动羽翼,可焚山煮海的冰冷黑炎,顷刻间割破一堵往生墙。 “噗!” 三生石异象也被那头十丈恶龙猛然扫碎。 “灵异人……你的这些异象……在狱王级曾经恶斗中……的确可以无敌……不过在我们这些古诸侯王面前……实在太弱了!” “不堪一击的异象!” “他可以死了!” …… 无孔不入的杀念,似一股股可摧毁周天的洪流冲来,让人头皮发麻,这时候,我才刚冲到阿虚盲周围,刚扫碎一朵朵鬼莲花,便不得不转身应对。 三道闪电,转瞬而至。 看似废铜烂铁,残破不堪的木箱,还是强行承受三把凶兵的冲击,沉闷碰撞声中,我再次被打落神台,空中跌落,被硬生生击落沙漠地面。 若不是关键时刻,身上的陵园鬼牌位,惊出神秘庇护力量,将那些恐怖阴火一一吞噬,恐怕我已经被大卸八块了。 还没挣扎起身,又是新一轮天崩地裂的袭杀。 无力反击。 只能不断防御。 但双拳难敌四手,短短半分钟不到,我的双肩几乎被削掉,血淋一片,脊背上火辣辣的,也被剥掉一大块皮。 挣扎在死亡线上,却也无力逃离。 鬼楼祭诏,在高空上被那口石钟牵扯,古天子黎则与阴天子杀到了天外战场。 在这里根本没有援手。 “轰!” 几分钟后,沙漠大地,再次被击穿一道触目惊心的大坑,我重重衰落当中,清明鬼尺折断,烂木箱残缺一角,全身遭到无法磨灭的冰冷鬼火焚烧,衣衫褴褛,被斩破的一处处皮层,可见森森白骨。 血水沾着泥沙,伤口疼痛不已。 陵园鬼牌位,都被我的血水燃亮了,不过受到四尊古诸侯王的压制,似乎也无力暴涨,挣扎着起身,双腿陷在泥沙中,已无力拔出,满脸是血的我只能摇摇头,不禁感慨道,“这辈子,看来是走完了!” “滋滋滋!” 陵园鬼牌位迸射一条条赤红光线,上边被血淹没的“沉沦苦海”四字,异常模糊,我将鬼牌位托在手心说道,“牌位,不知你祭奠的是哪位前辈,我死后,看在我们多年交情份上,也给我立一个供奉牌位吧!” “死!” 四头庞大阴宇宙生物仍一齐杀下来,很显然,它们要彻底斩草除根。 不想放过我这个“危险的灵异人”! “漩涡?” “不好!” “快退!” “来不及了!” …… 它们在发出不安惊恐声音时,其实大坑底下的一切,也是出乎我的意料,此刻,陵园鬼牌位旋出一个恐怖漩涡,赤红如血,仿佛从地狱幽府里冒出来一般,涤荡出的死亡怨念,就连古诸侯王也要全身发寒。 我们五个消失了。 全部被吸入残阳血色的漩涡中。 这里。 是鬼牌位的内部空间,画面一闪后,我已经看到那株枯萎得不成样子的鬼棺树,以及遍地皆是废墟的棺材板,我正茫然时,听到鏖天倌、龙禺錾、三面廆王等人发出了惊呼声。 “坟地!” “陵园?” “破烂庙宇?” 章节目录 第783章 邪异庙宇 “坟地!” “陵园?” “破烂庙宇?” 陵园鬼牌位内部,第一次,虽然空间游荡的鬼煞依旧沉重,但天地已不再昏暗,赤红、墨绿、惨白、尸黄、死铜等等光线在交织着。 忽暗忽明,让人如坠地府幽泉地,一副分外恐怖的鬼怪光景。 源头,是远处那片陵园坟地。 以及一座摇摇欲裂的古老庙宇。 一片片凸起的坟包,一块块高大异常的墓碑,每一寸角落都透着萧条枯败,增添沉寂,不止是四个阴宇宙的古诸侯王目瞪口呆,就连我此时也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刚才还在外界不死不休,遭到鬼牌位漩涡吸入,现在,恶斗难得平静下来。 它们没有出手,不是惊愕附近画面。 而是这里,肆意穿梭的一道道冰冷光线间,似乎有一种“古天子”的气息在弥漫,看不见的威压,才最让生命体感到坐立不安; “陵园?……古天子安息之地?” “不可能……从古至今……哪有那么多位古天子……会不会是天子执掌号令的凶兵……遗留在某一个坟冢?” “很邪异的庙宇……若隐若现飘出的气息……居然让我一个古诸侯王感到一阵阵心惊肉跳!” “可恶啊……一个不起眼的牌位……内部居然蕴藏乾坤!” “这个灵异人究竟是谁……怎么身上有如此多的怪东西。” “必须把它杀了……否则的话……日后我们阴宇宙土地……将永无安宁!” …… 说到最后,一个个再次露出凶残嗜血表情,杀念浮屠,戾眸又往我这边聚集。 它们利爪上的凶兵,雷鸣闪烁。 “靠!” 顾不上多想,利用刚刚积蓄的一部分灵异力,快速跳离原地,径直冲向那座邪异庙宇。 庙宇。 像佛庙。 又像道观。 不过冲到近前,却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这绝不是什么善地,因为整座破烂不堪的道观,青砖灰瓦,异常惨淡,外形更像是一头“直立”的恶魔。 森森大门。 喷吐阴风。 犹如一张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巨口。 无路可退,一咬牙,我还是冲了进去,外边看着布满岁月沧桑,这里边的景象,更是简陋不堪,毫无生机的一座古老废墟庙宇。 青石板地面,坑坑洼洼。 折断的石柱,恒乱阻道,头顶上的晦涩青瓦,铺满了一层厚厚灰烬。 庙宇深处。 周围飘着许多千疮百孔的破布,岁月风霜,已经无法分辨色泽,随风摆动,幽暗中,好像一宗宗“青囊尸衣”在四周游荡,看得人全身冰凉。 身后。 只有很轻的脚步声,没有毁灭声,四头庞大怪物进入后,也不敢造次。 一个个内敛气息,压低中心。 生怕触及这邪异庙宇内的禁忌。 “神台?” “画像?” …… 觉察不妙,我猛然止步,不敢再靠近分毫,因为神台上悬浮的画像,异常诡异,带给人无穷无尽压迫感,好像画中生物随时要冲出的光景。 身后,四尊古诸侯王也不得不止步了。 我们的目光,全都聚集在这副画像上,透着迷蒙雾气的一副古画。 一个人影,身着古老的红色战服,国字脸,青面红须,座下一只赤红妖光九头鸟,只存一足,背后却又一对遮天蔽日般的巨大双翼。 一向狂傲自大的鏖天倌,此刻,却不得不谨慎念道,“这幅画很危险啊!” 龙禺錾也无限压低恶龙音,“碰不得的东西。” “哈哈!” 我露出一个“阳光”笑容,朝它们四个招了招手,五道咒光已经从指间淌出,激射而去,径直冲向悬在神台上的古画,同一时间,我则无限往后,退到了角落处。 “卑鄙!” “混账!” “该死的灵异人!” “擅动禁忌也保不了你的命!”四头庞大怪物恶狠狠开口后,哪里顾上来杀我,一窝蜂散去,各自退到一根石柱,显得惊弓之鸟的表情。 “轰……” 一股仿佛来自洪荒原始年代的厚重气息,自画像扫出,画像分崩离析,紧接着,就听到一声刺破云霄的怒啸声,是画像上那只赤红妖光九头鸟在嘶鸣。 身着古老红色战服的“人”,也一步踏出,像是人,但是从本源感应,他却不是人,甚至,不是一个正常的生命体,似乎,只是一团复杂恶念的气息所化。 汹汹阴煞,往外奔涌。 几乎是从“画像”走出的瞬间,它已经出手了,双手划动,仿佛在凝结秩序大印,而后就是无差别的恐怖攻击,整座建筑陷入崩塌。 邪异庙宇,邪异画像。 “噗!” 烂木箱抵挡,不过我也被可怕印记震退,撞碎两面墙壁,混着一对青砖,重重摔到了外边院落。 庙宇大殿很小。 不过这外边的院子倒是很宽阔,将近两百米,唯独让人感到不详的是,这里没有一株树木,能看到的植物,只有生长在墙头下,散发诡异色泽的幽花。 庙宇大殿中。 爆发了大战,雷鸣轰动,怪吼惊天地,整栋建筑内部好像一头地狱恶魔在搅动风云,那些墙壁不断被击穿,不多时,三面廆王与阿虚盲还是冲了出来。 它们全身气息不稳。 稍显狼狈。 “灵异人……你真是该死……胆敢触动禁忌……不过你依旧要死!” 在大殿里吃了干瘪,一出外边,就将怒火卷到我身上了。 此时,我站在一个祭祀池旁,三米见方,里边是散发晦涩气息的香灰,对着两头恶怪就喊道,“不凑巧了,这池子里,好像也封着什么东西?” “别动!” “住手!” …… 它们火急火燎喊话时,已经迟了,香灰漫天,一团祭祀鬼火冲上高空。 整栋庙宇顿时亮如白昼。 “吼……” “吼……” …… 凶煞怒吼,瞬间挤占天地,一头更加狰狞怪物冲了出来,这头鬼凶生物一身黑光鳞片,头无角,面目似若蛟蟒,六只魔爪酷似苍鹰般的形状,给人一种不可撼动的感觉。 在鬼凶生物冲出时。 我已来到院落一角,这里有一堵透着邪异的墙壁,壁画上,凿刻着古老野兽图案,一个面如白皙的亡灵男子,儒士画风,如同一个饱读诗书的诗人,手持一杆白色鬼笔,盘坐在一头虎形牛身凶物上。 “灵异人……你个混账……赶快停手……将这些禁忌东西全部放出……谁都要死!”阿虚盲气急败坏喊道,这时候,它已经被那头鬼凶生物缠上。 随着我的出手。 壁画一寸寸崩裂,庙宇再一次陷入沸腾动荡景象,极尽杀戮恶念扩散开来,大地震动,虎型牛身生物径直朝我杀来,烂木箱阻挡。 借助反弹力,我直接落位庭院最后方。 这里有一座后门。 “咯吱!” 推开门的瞬间,我的脊背上,好像被一条喷射毒液的长蛇爬上身,整个背部发冷发寒,本能的反应,我不得不立即后撤,整扇看似槁木般的木门粉碎。 谁能想到。 就连这一扇后门上,也雕刻着一副图纹。 不是凶物图。 好像是一口“大印”? 乌金色泽。 倒退中,接连催发三记杀招,与冲来的虎型牛身凶物搏杀,随即,我快速远离了庙宇后门位置,因为那口乌金大印,好像是一口“天子印”? 和那种禁忌器物纠缠,相当于是飞蛾扑火,要自寻死路罢了。 “噼里啪啦!” 头顶上,化不散的无数闪电在穿梭,在激荡,好像地狱里准备要下异常雷鸣大雨的森然景象,那口冲起的乌金大印,也浮在空中。 “灵异人……你干的好事!”阿虚盲一副恨不得将我一口生吞的恶狠表情,“这种古老邪异庙……到处都是死物禁忌……我们走不了的话……你也别想活。” 一边快速闪转腾挪,我动了动眉宇,意味深长挑衅道,“两位,真是不好意思,刚才进来时,我好想注意到一个情况,庙宇大殿两旁,那里还有几栋矮小建筑,我这就去看看,说不定,还能看到一些壁画,可以引出其他凶物。” 既然乱了,就要乱到底。 俗话说光脚不怕穿鞋的,现在的我,遭受大伤,没有多少战力,只能这样搏一搏了。 阿虚盲,“……” 三面廆王,“……” 随后,即便拼死搏杀,它们还是爆发一阵阴宇宙特有的咒骂话语,只是很快被各种杀戮声淹没了。 出乎意料。 虎型牛身凶物一直对我紧追不舍,盘坐在它上边的白色亡灵,岿然不动,到现在也没有睁开眸,避开一轮轮杀招后,我快速冲入庙宇正殿一侧的建筑。 空荡无物。 再也看不到任何壁画。 更让我无语的是,那口最为恐怖的乌金大印,缭绕数千道闪电的凶器之物,此时划空而过,引起天雷异象,朝我所在方位镇压而来。 “靠!” “你们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说到底,我也使用鬼牌位很多年了,你们住在鬼牌位内部空间,怎么还反客为主了?” …… 见到我的处境,稍稍喘息的阿虚盲立即喊道,“灵异人……自作自受……你犯下的恶因……现在去承受恶果吧……哈哈哈……我看你怎么个死法!” 没空回应。 几个大步,快速冲出这座邪异庙宇。 外边,便是几乎一望无尽的陵园坟地。 大小不一的坟包,最高者能有二十几丈,低矮者则半米不到,而且每一处坟头,都簇立着墓碑,现在,我的希望只能在这些陵园坟墓上了。 章节目录 第784章 落幕 身后是一头虎型牛身凶物,天空上,则是一口更为恐怖的邪异大印,一方可能是古代天子使用过的号令器物。 现在的我,当真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逃出邪异庙宇后,只能在死气沉沉的陵园中穿梭,交织各种暗红、苍白、尸黄、妖绿等等坟地,没有一座空坟,都沉睡着一些光怪陆离的生物。 乌金大印。 百无禁忌。 横跨高空时,一道道恐怖长形闪电肆意往下劈落,将大地击穿,引起山崩地裂的巨大毁灭。 将许多陵园坟冢都崩碎。 “轰……” 一块死铜色泽的高大墓碑爆裂,近乎十五丈高的大坟,遭到乌金大印磨灭,巨大“坟盖”直接抛向高空,似一座建筑屋顶被卷上天,而后寸寸爆碎,化为齑粉。 景象邪异而又恐怖。 “嗷呜……” 坟冢底下的沉睡死物,彻底苏醒,一道硕大亡灵躯体倒影到高空,遮天蔽日,厉鬼尖锐音嘶鸣,随即,两道十字血斩逆空而起。 乌金大印金光大胜,盘踞的九龙指天问道一般,吞吐出九道星辰之力,径直撕裂了空间,摧毁了坟冢亡灵的十字血斩。 “啊啊……” “……死……亡……” “扰吾沉眠者……杀无赦!” …… 坟冢亡灵戾啸,天地风云变色。 顿时,八方全部沸腾了,三条死亡臂爪探出,血光骇然,阴森厚重利爪,上边布满了原始兽毛,一下化为几十丈,堪比一条古老山脉在扭动虚空,仿佛来自地府的恶魔杀戮,径直撕裂了一寸寸虚空,漫天的杀气,笼罩了乌金大印。 “哐!” 高空一抖,乌金大印往下一沉,三条死亡臂爪瞬间崩碎,猩血淋漓,陵园里下起了异常诡异血雨,阴冷刺骨,分外恐怖的死亡景象。 “轰轰!” 不远处两座大坟,同时间爆开,无尽的死亡黑雾间,忽然一阵紫光,夹杂着雷电之音,冲天而起,不是什么完整凶怪,而只是两条残缺不全的兽爪,黑幽利爪,似乎有封天困地的力量,战力滔天。 乌金大印的雷幕手段,一一被黑爪破碎,不由有些紧张起来,当下,大印光芒暴涨,顿时,一道道死亡血网,交织相溶,汇流为一张禁忌大网,竟要吞噬了黑爪一般。 “轰……” “轰……” …… 越来越多的坟冢在开裂,残颅、断肢飞快钻出地底,没有一个鬼怪是完整的,这里埋葬的,似乎都是残缺的尸骸,即便残缺,它们也爆发一道道恐怖的尸煞杀招。 全都轰向高处的乌金大印。 对于这些不完整的尸骸而言,乌金大印,似乎是生前的大仇人。 见面就要分外眼红。 这时,乌金大印下方的神秘线图,缭绕起一阵阵黑光,两秒钟的时间,一道足以灭杀一切的空间裂缝,又像一个灭天巨印,笼罩向整座陵园。 陵园动荡。 死啸惊天。 原本一直在追杀我的虎型牛身凶怪,也遭到坟冢死物攻击,出乎意料的是,一座座大坟钻出的死物,全部将我无视,任由我四处走动。 墓碑无字。 只有一些早已干涸的血迹,无法分辨这些埋葬的残缺尸骸,身前究竟是谁。 远处那座邪异庙宇。 同样陷入动荡沸腾中,甚至坍塌了大半,青砖灰瓦,散落得到处都是,满目苍夷的破败景象,四个阴宇宙的古诸侯王,叫苦不断,还在被那些从画像、香灰画、壁画走出的复杂生命体纠缠,无法脱身。 “靠!” “我该离开!” “还是留下来观看热闹?” …… 站在一座半米高的矮小坟冢旁,我有些茫然了,不知道何去何从。 现在,好像没我什么事了。 “啊啊……” 置身事外时,脚底下突然一软,地面坍塌,来不及多做反应,整个人已经往下坠落。 我看得很清楚,是旁边毫不起眼的矮坟在作祟。 半米矮坟。 比那座十几丈大坟散出的气息更危险,更可怕。 光芒一转,站在了有些面熟的环境内,眼前是萧条的古幽林,四处沟壑相连,周围也是一片死寂沉沉的场景,很像是来到了阴宇宙土地。 空间不大。 昏暗中,四方天密封着,一些禁忌光线时而闪烁,压抑的窒息环境,气都要喘不上来,就在我惊异不定时,前方一条散发恶臭的沟壑内,突然探出一颗头颅。 一颗头盖骨。 大如磨盘,狰狞瘆人,像是一只游荡了千年的恶鬼。 它浑身脏兮兮的,满是恶臭泥污,出现后,对我就是一阵“憨厚”的瘆瘆傻笑,很奇怪的一个死物,因为它的胸膛里,孤零零挂着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各种腐烂的血管、神经,杂草一般胡乱塞在胸口中,看得人头皮发麻。 趔趄两步,我立即戒备道,“你是谁?” 进入后,第一时间我已经尝试冲出去,却发现密封的四方天,锁住了一切。 难以突破。 “嘿嘿……灵异人……我想借你身上一样东西。”烂泥死物说话,那张说不出恐怖的脸庞,眼窝凹陷,闪烁亮光,始终流离一个笑容。 “借什么?” “灵异人……我想要你这副躯体!”烂泥死物拧了拧脖颈,骨嘎巴作响,没有散发绚丽光芒,却让人觉得不寒而栗,这绝对是一个极其危险的死物。 “那我的魂魄呢?” “魂魄压在这坟里……替我完成万年苦刑……不过你放心……我在这里已经好几千年了……不过你放心……无需多久……你就能释放了……就能回归自由!”烂泥死物就好像在说一宗很小的事情,风轻云淡。 服刑? 万年? 我疑惑道,“这座陵园,难道还是一座牢笼不成?” 烂泥死物的嘴角,不断有黑色淤泥往外冒涌,黏糊糊的液体,恶臭至极,“灵异人……看来你是答应了……那就好……那就好……你自己的魂魄脱离吧!” 靠! 我无语道,“谁答应了!” 烂泥死物又道,“你放心……我得到你这副躯体……以后……一定千锤百炼……达到一种坚固不灭的程度……也算了却你的心愿!” 胡说八道。 感觉这个死物被封太久了,神智已经浑噩不清。 “杀!” 我喝怒一声,拎起烂木箱,大步就冲了过去,原本以为烂泥死物是什么通天之辈,没想到,就是一个外强中干的主,原先的一切,全靠“唬”! 十几个照面后,我将这烂泥死物踩在脚底下,“你究竟是谁?” 没有得到回应。 “咔咔……” 烂木箱一砸,将它的脊椎轰裂,烂泥死物才鬼叫起来,“灵异人……别动怒……别杀我……不是我不说……而是……我都忘记我是谁……忘记我来自哪里了!” 这鬼东西露出一个苦瓜脸,竟然装起了可怜。 “铿!” “轰!” …… 我没有那么好的耐心,一通乱砸,几分钟不到,它只剩下一颗孤零零的脑袋,就在烂泥死物要开口时,周围密封的四方天忽然开裂。 山摇地动中。 那头虎型牛身的凶物从窟窿口子冲了进来,交织让人不安的复杂气息,气势汹汹,我虽然避开了冲杀,不过烂泥死物没那么好运,脑壳直接被踩爆。 几分钟后。 利用烂木箱砸碎了虎型牛身的凶物。 随后我也满身泥污冲上了地表,这才发现,上边的一切居然落幕了。 原本一座座开裂的坟冢,泥土回填,墓碑重塑,一切又恢复如初了。 天空上,乌金大印也消失无踪。 走在死寂幽谧的陵园坟地中,我一脸懵逼念道,“这,这什么情况?” 更诡异的是,原本坍塌大半的邪异庙宇。 此时也完好无损了。 青砖灰瓦,异常惨淡的光景。 甚至阴宇宙的四个古诸侯王,也消失无踪,简直是人间蒸发一般。 短短十分钟,这里就发生了这种怪事。 “嘭嘭!” 整个空间突然急剧扭曲起来,画面一闪,我离开了鬼牌位这片内部空间,外边,依旧是那条随时会消散灭亡的通道,无数阴石在空中漂浮。 一个高大的人影,身披裹尸布。 似一座铁塔簇立着,正是杀向天外战场的古天子黎,背对而站,望着茫茫漆黑星空,古天子黎静静说道,“它们……被阴天子救走了!” 站在原地,我开口道,“古天子黎,你另外的残魂,正在黄河鬼棺地深处,那座巍峨鬼楼中寻觅契机,未来,你什么时候能够彻底回归?” 星斗夜空上。 有风拂过。 古天子黎的影子,却一寸寸变得暗淡起来,好像一个香灰塑造的躯体,随时都会被吹散,“未来千年内……你不得离开阳宇宙土地……专心修行!” 呃? 我楞了一下,道,“为什么?” 白女无常在阴宇宙世界中,生死未卜,等恢复后,我肯定要去走一遭的。 古天子黎没有回答,而是说道,“那道祭诏……好好参悟……对你有益无害……不过要记住了……身外之物……可信……亦不可尽信!” “哗啦啦!” 月明星稀的夜空,更猛烈的大风席卷而过,古天子黎消散了,只留下一块千疮百孔的裹尸布。 他与阴天子一战,也不知道谁胜谁负。 章节目录 第785章 忘川河怪 囬笼镇。 民间,流传着不少恶鬼亡神故事的镇子,依然存在着,没有遭到灭顶之灾,没有彻底湮灭在历史里。 囬笼镇,到底与十大鬼镇不一样。 夜色下,居高俯视,囬笼镇的建筑不再凝固石化,古老的灰瓦屋檐,抖抖而动,起伏喋喋,好像一些巨大死亡蠕虫苏醒的景象。 缺口的墙角,扭曲拂动,一些似鬼似尸的东西,从墙壁中一一钻出,原本空无一人的囬笼镇,不到半个小时,已经是人满为患的场景。 “囬笼镇,还真是让人看不透啊!”远处后山,坐在一块乱石上,我只是摇摇头念道,没有去打扰这一个“阴阳”怪异的镇子,远远注视罢了。 或者说,也在隔空寻找阴宇宙生物。 一天一夜。 疲惫不堪的大黑狗才跑了回来,这家伙两眼发黑,口吐长舌,瘫死在地后一个劲喘急气,奄奄一息道,“林三……没办法……没有一个援兵!” 坐在乱石上,我平静说道,“这里的一切,都已经落幕了!” “我去!” 两眼翻白,大黑狗露出一个无奈表情,“怎么回事……林三……你把那些古诸侯王都杀死了?” 我简单道,“被它们逃回阴宇宙了,它们开辟的石道,也已全部焚毁。”阴天子的事没有说,多说无益,毕竟大黑狗日后的路,日后的道行,也走不到那般高度。 躺尸在一旁,大黑狗又道,“;林三……不得不说……你们这个灵异一行……江河日落啊……没有几个靠谱的高手……我转悠了一圈……腿都跑折了……发现最强的也不过是狱卒级道行……让他们跑来囬笼镇……送死无异!” 封建时代。 已经是百余年前的历史了。 各种古朝年代画上句号,许多特殊灵异行业自然衰落,这也很正常。 加上改朝换代时,天地战乱,不少法门无法传承。 唯一还有几分实力的。 都偏于一偶,居住在远离都市中心的山野之外,比如神荼郁垒。 离开前。 我在囬笼镇四周,布置了一些隔绝法阵,让外界生物无法闯入。 回归秦岭大山前,鬼车鸟适时赶来了,长途跋涉,还是需要它这种怪鸟的脚力,一更十分,我们三个回到秦岭大山深处,来到新建的鬼门地狱。 山脉间,不再是狼藉遍地的景象,映入眼帘,都是井井有条的光景。 地狱已建。 只等轮回。 这是崔府君传给我的信息,或者说,等我回归商议制定一些阴冥秩序。 “奈何桥上道奈何,” “是非不渡忘川河。” “三生石前无对错,” “望乡台边会孟婆。” …… 一句句感慨说话时,我步入一片幽谧死寂的黄泉路,地铺阴间石、灵魂沙,两旁簇立一截截黄泉木,木端上,冥灯烁烁,照亮鬼路。 地面很不平整,青黑石板路。 遥望高处,黑雾朦胧,能依稀看到那座巍峨森然的鬼门关,象征着阴司威严的重楼关口,黄泉,在我国中是指人死后所居住的地方。打泉井至深时水呈黄色,又人死后埋于地下,故古人以地极深处黄泉地带为人死后居住的地下世界,也就是阴曹地府。黄泉又称九泉、九泉之下,九泉指九个泉井深,或谓天有九重天、地有九重地,表示极深,地下极深处即谓黄泉。 黄泉路,在许多神话和道教典籍中是指人死后到阴曹地府报到时走的路。 黄泉原指地下的泉水,后来被引作阴曹地府的代称,黄泉路也成了通往阴曹地府的必经之路。走完黄泉路后,就意味着即将受到阎罗王的最后审判以及十八层地狱的最后考验了。 黄泉一词。 也有出处。 按照我读过的古籍,据说是《东周列国》故事"郑庄公掘地见母";郑庄公的父亲是郑武公,娶姜氏为妻,生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寤生,二儿子叫段。因为寤生出生时难产(古人视难产为不祥之兆),外加段长得一表人才,姜氏便偏爱他,希望郑武公立段为太子,可是未能如愿,姜氏一直怀恨在心。等武公去世后,寤生继承王位,号郑庄公。姜氏多次向庄公提出无理要求,庄公碍于母亲情面,都满足了她。但是姜氏毫不知足,居然煽动次子段篡位。 但后来被庄公识破,段自刎而死。 庄公大怒之下把母亲从京城赶到颖地,还发誓说:不到黄泉不相见。可是他事后非常后悔,毕竟姜氏是他的生母。 当时颖地的官员叫颖考叔,为人正直无私,一向有孝顺爱友的美誉。他见庄公把母亲安置这里,便对人说:母亲虽然不象母亲,但儿子却不能不象儿子。于是抓了几只小鸟来见庄公。庄公问:这是什么鸟?颖考叔说:这种鸟叫号鸟,最不孝道,母亲把它养大,但他长大后反过来却啄食母亲,所以抓来准备吃掉它。庄公听后哑然无语。 时值膳房送来一只蒸羊,庄公割下一条羊腿给考叔,考叔却将羊肉撕下放于袖中。庄公不解。考叔说:我家母亲因家中贫困,从不曾吃过如此美味,我要拿回家给母亲食用。庄公不觉凄然。考叔知道已经说动了庄公,却因为有"不到黄泉不相见"的誓言所阻,于是献计,挖掘地下,直到泉水涌出时,建一地下室,然后把母亲接来居住。最后终于使庄公母子团聚。 “这么死寂沉沉……来往的……怎么还没有一个勾魂阴差呢?……这也太荒凉了吧!”摇头晃脑的大黑狗,不断扫视异常冰冷的黄泉路。 “黄泉路……不就是代表死亡荒寂吗?”鬼车鸟冒出一句。 “哗啦啦!” “哐哐哐!” 一阵刺骨阴风,从黄泉路深处刮出,两侧顶上的冥灯,摇曳不定。 光线忽暗忽明,更添一缕阴森。 “吼……” 突然间,一头庞大鬼物从旁边蹿出,青黑色,全身覆盖泥沙,细细一看,更像是灵魂沙凝聚成的生命体,它盘踞在路上,裂开一张猩红血口,张牙舞爪。 “反了天了你!”我开口道,“鬼车鸟,去把它撕碎了!” 全身漆黑如墨,羽毛如鳞,看着就凶残面相的鬼车鸟,二话不说,羽翼一划,惊动黄泉路便杀了过去,几个照面后,将这泥沙怪拍碎。 我皱着眉宇说道,“灵魂沙成精,这是怎么回事?”黄泉路刚建好,似乎就生出变数了?脑袋中回忆,响起当时崔府君的一句话,阴司地府,鬼神之地,虽有冥间秩序,但各处都会变数丛生。 而且阴司变数,还是无法阻止的事态。 比如流淌的忘川河? 想到此,我连忙大步闯了进去,鬼门关前,有一些阴兵守卫,过去后,路过一些鬼魂必须经历的望乡台,恶狗山、金鸡岭等等狰狞建筑。 很快来到了忘川河。 我所认识的人,比如崔府君、洛山神、老鬼、戈坟、吴大同等人,都不在此地,都在真正的冥府建筑,可能在拓展“苦刑地狱”吧! 卧龙、冢虎、牛鬼疸,娑罗蛇也不见踪影。 “疟子鬼儿!” “疟子鬼儿!” …… 站在岸旁,呼喊几声,猩风血水一般的忘川河中,没有得到音符回应。 “轰隆隆!” 半分钟后,一股惊涛大浪,赤红如血,突然从前方翻滚着拍打而来。 猩浪起十丈,遮天蔽日,宛如一只恶魔利爪探出阳间。 冥冥中,在忘川河底,浑浊的流水间,我看到了那个“作祟”的怪影,那是一团无法言喻的东西,像是各种愤怒、悲鸣、凄厉、狂躁等等不安情绪所衍化而成的复杂生命体。 “忘川河,开!” 十指间,淌出十道流水,血黄色泽的水,由小变大,一下化为奔腾汹涌的骇浪,席卷周天,相互撞击,形成一片天上汪洋,万千枯骨漂撸其中,无尽野鬼挣扎的悚然场面。 血河里虫蛇满布,波涛翻滚,腥风扑面,更有一道道恶人鬼魂堕入河中。 “铜蛇铁狗任争餐。” “永堕奈河无出路"。 不断衍化的“忘川河”,越发恐怖森然,掀起一种种古老血腥异象。 忘川河怪看似凶猛无比。 但在我面前,还是差太多,很快遭到肃杀,消融之后被忘川水同化。 望着这条充斥怨念的忘川河,我摇摇头道,“神鬼莫测的地府变数啊!” 地府初成。 已有不详变数。 一旦轮回开。 到时更是不可想象。 章节目录 第786章 阴阳客栈 “铜蛇铁狗任争餐。” “永堕奈河无出路"。 天地血色一片,逆着一阵又一阵不详猩风,我独自念叨一声,随后离开流血漂橹,流淌着死亡的忘川河,四处走了走,却在真正冥府建筑一侧,发现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建筑,它远离阎王殿,远离判官楼。 唯独靠近罪状台。 “阴阳客栈?” “客栈?” “很遥远的名词了。” …… 那栋建筑的确是古代《客栈》的古典风格,门口高处,一左一右,飘着两个大灯笼,一黑一白,象征阴阳,走进了,还能闻到很重的酒气。 圆形门柱上,各挂有一块长形匾额,朱红色的鬼字异常触目惊心; 红绳开鬼路,符咒起人尸。 客官里面请,天黑莫睁眼。 …… 地府鬼门关,是我建造的,为何出现这一栋建筑,其实我也不知所以然,此刻,带着一丝惊异不定,我走进这家喧嚣不已的阴阳客栈。 阴阳客栈。 只有阴人,没有阳命。 刚走入,一个眼圈发黑,鼻大过嘴的客栈小二便迎了上来,穿着古代普通服饰,眼窝跳动阴火,露出谄媚笑容,极尽卑躬屈膝道,“大人好……您请进……欢迎第一次来阴阳客栈……这边请……” 坐下后,我问道,“你们开业多久了?” 客栈小二一边斟茶,一边说道,“回大人……我们这刚开业五天!” 我道,“有什么好吃的!” 客栈小二立即滔滔不绝,推荐菜肴,介绍它们的招牌菜,这家伙巧舌如簧,简直是悬河如水般的鬼话。 等待上菜时,我才开始观察周围“食客”! 都是灵异一行特殊本事的人。 咒怨手。 虚妄眼。 渡阴斑。 鲸吞口。 …… 没有一个正常阴灵,尤其是一个浑身长着“渡阴斑”的女子,四十多岁,穿着黑色旗袍,左边脸仍是半老徐娘的气质,左边脸,则布满一块块牛皮廯般的斑纹,丑陋至极,那些阴斑很奇特,光点闪闪,散着一种极为阴寒的古怪气息,如果活物沾上,估计顷刻间丧命。 “虚妄眼”的两个男子,同样不凡,长相精瘦,样子凶恶,动怒时,眼窝内奔涌着极为浩瀚的鬼煞力量,眸光可轻易洞穿魂魄。 不过他们在外界还是有阳寿的,离体魂灵,从黄泉路进来罢了,而且他们腰间,都有一块共同的东西,一块祭祀香灰牌,相当于同行阴司的凭证吧! 它们能自由出入,估计是得到崔府君的默认,或者签订了什么阴阳协议。 我很好奇的是,这家阴阳客栈是谁开的? 老板是谁? 菜肴一一上来时,我开口问道,“小二,你们客栈老板是哪位?” 小二乐呵呵道,“回大人……老板就在三楼……您有事?” 我道,“吃完饭,再上去找他!” 以我现在的道行,一开鬼眼,就能看穿万般虚妄,不过也用不着大动干戈,独自享用美餐,这家阴阳客栈还真有几分实力,绝对美味的阴餐伙食。 “客栈的鬼厨师,以后一定要招入麾下!” 正在吃着,本就议论纷纷的大厅,突然涌起一阵恶斗声,穿着旗袍的半老徐娘,双手掐腰,一脸怒容,正咒骂两个拥有虚妄眼的男子。 “呼呼呼……” 二楼的楼梯口位置,刮下一阵怪风,原本剑拔弩张的场面,一下陷入死寂,所有进来的食客,如坐针毡,带着惊恐不安的表情,起身观望楼梯口方位。 几秒钟后,没有什么恶鬼出现。 所有眉头紧锁的人,才长叹一口大气,随后各自用餐,埋头吃饭喝酒,来来回回,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我站起身,凭空消失在原地。 二楼上。 桌椅不少,食客却很少,寥寥三五人,我出现的瞬间,他们僵硬拧过脑袋,一张张扭曲的脸涌起杀戮神情,原本光亮的空间,一下陷入黑暗。 周围那些悬挂的阴灯,受到鬼煞影响,摇摇欲灭。 忽暗忽明中,怨念更重,一道道恶龙般雾气在空气里盘旋,在穿梭。 “滚!” “弱小者!” “不配登楼!” …… 几个穷凶极恶的人,发出审判恶狠音符,直接朝我出手了,隔空杀戮,只见它们一扬手臂,五指一开,空气里的黑雾更加混乱。 雾气化形。 演变成好几个巨大鬼手掌,一米见长,滚荡黑红色泽,猛力当头拍下。 “嘭嘭!” 站在原地,我没有任何动作,几个森森鬼手掌顷刻间溃散,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居然敢对我动手,为了不吓死他们,我还是决定藏拙,没有急着亮出身份,想着继续观望一段时间,看看这阴阳客栈究竟是什么龙潭虎穴,开口说道,“喂,你们什么意思?” “有点门道!” 一个彪形大汉起身,脸红脖子粗,手里还抱着一个酒坛,声如闷雷道,“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识相就赶紧滚……这里不是你能待的!” 满身肌肉的壮汉,皮肤古铜色,站在那,犹如一根坚固不灭的石柱。 估计掌控一种“金化”法门。 通过念咒施法,汲取天地间特殊气息,可以让自己的躯体,在一瞬间发生变异,金石化,在皮肤外层凝结一层光芒,让自己变得铜墙铁壁。 “咚咚!” 我还是一步步走过去,说道,“谁说我弱?” “符法,焚七魄!” 一个胖老头指尖流离光芒,不过他的符箓光刚飘起,已经立即化为灰烬了。 “鬼木,锁乾坤!” 又一个阴蛰男子出手,他手上的鬼兵器很奇特,像是阴木剑,但是离手后,急剧扭曲,在地面上幻化成一截快速抖动的锁链,“咔”的一声,地面一颤,看似萦绕可怕气息的鬼木锁链被我一脚踩碎了。 风轻云淡。 在几人震惊脸色下,我坐到他们对立面,平静道,“现在,知道我不是弱者了吧?再有一句,灵异高手威严不可辱,谁在肆意出手,我比杀之!” 他们重新落座,总算老实了。 阴蛰男子不时观察着,一阵犹犹豫豫后才说道,“兄弟,身手不凡,还有一些鬼神难缠的法门,敢问你是那个道上的?” 没有正面回答,我说道,“你们聚集在这,好像等待什么?” 章节目录 第787章 瘿女?男 面相狠厉的阴蛰男子,腰间缠着鬼木,面色惨淡,气息冰冷,整个人像是一截腐朽槁木雕塑而成,我虽然不懂看相,不过他的阳寿不多了。 进入鬼门地狱,来到这家阴阳客栈。 不是续命,就是为了开阴命。 续命,自然是利用一些旁门左道,杀害活人,夺取其他人的阳寿。 开阴命,则是为了日后更好走“鬼修”这条路。 而能帮助他的,恐怕就是这家阴阳客栈的主人了。 对于我的提问,全身古铜色泽的彪形大汉回道,“兄弟,我们的确在等一个高人,你也一样吧?”他的目光,还看向昏暗楼梯口。 我道,“客栈主人是谁?” “你不知道?” 浑身《火气》汹涌的老头,狐疑道,“他的名声,应该早就传播出去了啊!” 我道,“扎纸匠,整日在寿衣店做事,所以不闻阴阳事。” “你!” “扎纸匠?” “怎么可能呢!” “兄弟,你在开玩笑吧?” “你这一身神鬼难测的本事,可不是扎纸匠能有的,我们明人不说暗话,兄弟你是出自道教龙虎山,而且还是传承真正道术的内门子弟吧?” …… 这些面容不善的家伙,你一句我一句,都对我的身份存疑,嘈杂时,就听“呜呜”一阵凄厉鬼冥音,不详青白光芒闪烁,一个青面獠牙的纸鬼,从我身上蹿出,席卷一阵骇然惊风,穿梭到屋檐之上。 无形威压铺落。 二楼内晃动颤栗,让几个心术不正的家伙面色骇然,甚至坐立不安。 我平静道,“现在,应该相信我的话了吧?” 阴蛰男子收敛那种孤傲,稍稍低头问道,“兄弟,你从阳间外来此,进入这座新建造的鬼门地府,该不会只是来这里逛逛吧?” 他能看出我阳寿未尽。 扫视一圈,掌控一些情况,我开口道,“你们几个,浑身跳动不少的因果符号,恶因恶果,你们在阳间外没有稍作坏事,做了很多祸害诡事吧?” “哈哈!” 彪形大汉大笑,一口烈酒下肚,吐着浓烈酒气道,“做点祸事算什么?地狱初成,轮回未开启,所谓的阴阳秩序根本无法奈何我等。” 幽暗中,我皱了皱眉头,道,“你们或多或少还有阳寿,一旦寿终,日后还不是要来地府报道?前世债,后世偿,你们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吧?” “这更不用担心了!” 彪形大汉一副不以为意道,“阴司秩序,能管理的也就那些小白鬼,能拘禁那些孤魂野鬼,我们可不同,都是拥有大手段的灵异人。” 我道,“你们还能逆天改命不成?” 阴蛰男子率先回道,两道险恶的目光,透着展露无遗的野心,“自然不能,不过我们的阴命,却也不是这座新建造的地府能管得了,兄弟,你应该听说过一句名言吧!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死亦为鬼雄? 听在耳朵,我只是莞尔一笑罢了,他们这种道行,还想着跳出一些禁忌,真是痴人说梦了,或者说,小看这座新建造的鬼门地府了。 真想一巴掌拍醒他们。 不过还是忍住了,坐在冰冷阴木桌椅上,我感慨说道,“忘川河,分阴阳。一到忘川,命如纸薄。说实话,你们这点能耐,还真难以跳出冥府秩序,毕竟秦岭大山中,原本好几处死物势力,都被镇压了,想要掀起腥风血雨的回天雀、龙鲤怪、棺材兽,鬼道士也被一一杀死,不复存在。” “所以!” “我们才来这家阴阳客栈。” “我们在等的,也是大机缘!” …… 他们没说完,通往客栈三楼的楼梯口位置,阴灯晃动,光线逆乱。 三道极为高大的人影,已经走下来。 他们走得很慢,脚不沾地,化不散的冥雾间,一步就来到我们面前,一男一女,它们长相都很怪,半边深黑,半边惨白,名副其实的阴阳人。 穿着也很奇特,左边是白色寿衣,右边是黑布麻衣,领口处,好像堆垒几片烧给死人的纸钱,每一寸衣缕上,还绣着各种牛鬼蛇神的狰狞纹路。 出乎意料。 却不是出自阴阳门的弟子。 “怎么多了一个人?”形如千年厉鬼的女人,表情严肃透着杀念,发出冰冷声音,没有一点动听天籁,异常尖锐,好像喉咙里卡着一把利刃。 她所指的自然是我。 没等我说话,彪形大汉已经抢先说道,“瘿女大人,稍安勿躁,这位兄弟扎纸匠出身,属赚死人财的同行,这一趟过来,也是来寻找机缘的。” 瘿女。 ?男。 这是他们的外号,不是真名,显然有意隐瞒遮掩一些事情。 说实话,观望一阵了,我居然看不穿他们的来历,不知道这是何方神圣。 目光透着冷冽的?男,形如冷血的亡灵开口道,“我们要的东西带来了吧?” 随即。 一些充斥血腥味的器物,一件件奉上,我看得真切,大都是古代坟墓里的陪葬品,而且还都是十凶墓才会有的不详器物,因为沾染的气息极为沉重。 冷若冰霜的瘿女,毒蛇般盯着我,“你的呢?” “有!” 我随手丢给她一把断刀,曾经使用过的杀戮器物,上边,还沾着狱王级生物的血液,在这阴阳客栈里,绝对算是一杆不出世的凶兵,果不其然,贪婪表情瘿女眸子一亮,快速接过收了起来,“以物换命……对你们而言……这笔买卖很划算。” 我疑惑道,“那么接下来呢?” ?男刀削般的冷峻脸庞,一黒一白,格外分明,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弥漫周身,开口道,“不会让你们吃亏……走吧……上三楼!” 在我看来,感觉就是装神弄鬼的两个阴阳人,一众人前后登上三楼。 “咚……” “咚……” …… 穿过一道阴寒刺骨的鬼阵,耳旁,立即传来一阵山摇地动的重音,更是有一股洪荒年代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 即便是我,也不禁脊背一凉。 “心脏跳动声?” 章节目录 第788章 鬼塔 阴阳客栈第三层,走出楼梯口,穿过一道阴寒刺骨的鬼阵,耳旁,立即传来一阵山摇地动的重音。 “心脏跳动声?” 这家不寻常的阴阳客栈,黑幽无光,猩味弥漫,尤其是那巨大的心脏跳动声,更是让人心惊肉跳,山呼海啸般震动,每一次诡异音符传来,都会伴随一股来自万年以前的原始血腥怨念。 仿佛这上边,封着一头庞大山怪。 冰冷而又恐怖的音符,萦绕不散,让同行的彪形大汉、阴蛰男子、火符老头一个个站立不安,白天见鬼的恐慌表情,站在原地,站在无比压抑的环境中,大气都不敢喘。 满屋充满惶惶不安的气氛.好像地球末日就要来临了。 尤其一个胆子不大的女人,她牙齿咬紧了。张大的瞳孔中充满恐怖。 “呜呜……” “嗷啊……” …… 尖锐而又沉闷的怪叫,急促而出,在这阴森环境里骤然回荡,吓得几个灵异同行一个个浑身颤栗,像筛糠一样哆嗦起来,那个胆小女人的脸色陡然变成灰黄,死了似的。 客栈三楼。 远处角落位置,那里有一个类似“祭祀”的石台,上边竖着一尊奇形怪状的雕像,雕像不高,犹如一具死了多年,被人炼制成荫尸的惨烈婴儿,一米左右,直挺挺僵硬站着,异常恐怖的景象。 所有的一切鬼怪源头,正是源自那里。 当阴蛰男子他们注意到那里后,恐惧更甚,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对于这一切,外形不人不鬼的瘿女、?男,表情一阵得意,回头时,对我们几人发出鄙夷蔑视的目光,随后,率先往那边走过去。 “滋滋滋!” 一阵恐怖的电闪雷鸣后,黑暗被照破,十几丈阴灯燃烧,将整个三楼照亮,望过去,祭台上的东西,却不是一个“荫尸婴儿”,而是一座黑塔。 一座形如“扭曲鬼尸”的古老黑塔。 上边缠绕的鬼煞极重。 来到近前,瘿女与?男划动手臂,口中念念有词,身上各自飞出两道黑白鬼火,鬼火尸衣,一下覆盖在黑塔上,动动荡荡的死亡异象这才潮水般消失,恢复了宁静后,表情麻木不仁的瘿女,这才发出尖裂音,“你们要得到的机缘……就在这座不世神塔上了。” 呃! 神塔? 这简直就是一座比恶魔还要恐怖的鬼塔吧! 不止我一个人的想法,彪形大汉开口道,“瘿女大人……这是?” 半脸瘆黑,半脸苍白的瘿女莞尔一笑,那笑容,笑得人心头发毛,发出尸鸟尖锐声音道,“这座塔可不简单……是我们费劲千辛万苦……从十万大山深处带出来的……在它的旁边……还躺着一具《獬》的尸骸!” 阴蛰男子立即道,“獬?那不是古代传说中的异兽吗?据说能辨曲直,见有人争斗就用角去顶坏人。” 瘿女摇头道,“错了!” 阴蛰男子道,“哪里错?” 瘿女回道,“你说的是獬豸……一种根本不存在的生物……古老年代……只有《獬怪》……而没有獬豸……獬豸只是神话中的产物!” 獬豸又称獬廌、解豸,是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的神兽,体形大者如牛,小者如羊,类似麒麟,全身长着浓密黝黑的毛,双目明亮有神,额上通常长一角。 獬豸拥有很高的智慧,懂人言知人性。它怒目圆睁,能辨是非曲直,能识善恶忠奸,发现奸邪的官员,就用角把他触倒,然后吃下肚子。它能辨曲直,又有神羊之称,它是勇猛、公正的象征,是司法"正大光明清平公正光明天下"的象征。 祖先在创构"法"字上,其渊源颇具智慧和神话色彩,"法"字古金文为"灋"。《字源》用溯源法解释了古人构造"灋"字的良苦用心和丰富的想象力。 灋。 这字从廌去,以代表判断曲直的法律;又从水,是比喻其平如水,省廌写作法"。《说文解字》释为"灋,解廌兽也,似牛,一角,古者决讼,令触不直者"。在东汉文字学家许慎先生看来,"灋"字的造字构意,源出一个历史传说:春秋战国时期,齐庄公有个叫壬里国的臣子,与另一位叫中里缴的臣子打了三年官司。因为案情难以判断,齐庄公就让"廌",即神兽獬豸,来听他二人自读诉状。结果壬里国的诉状读完,獬豸没有什么表示,而中里缴的诉状还没有读到一半,獬豸就用角顶翻了他。于是,齐庄公判决壬里国胜诉。这种以角触断罪的方法,被古人用"会意"的方法放进了"灋"字的构形之中。可见,这个"灋"字造得很有深意,一是公平裁判、明断曲直,乃是我国古代先哲赋予"灋"字的基本涵义;二是"灋"或许代表了人民心底的向往:"灋"应该对任何人公平如水,如遇不平,就应该坚决除去。 《异物志》"见人斗,则触不直者;闻人论,则咋不正者"。 《后汉书·舆服志下》:"獬豸,神羊,能辨别曲直,楚王尝获之,故以为冠。"后亦用以指执法者。 獬豸冠:古代执法官吏戴的帽子,《后汉书·舆服志下》:"[法冠]执法者服之……或谓之獬豸冠。" 关汉卿《玉镜台》第一折:生前不惧獬豸冠,死来图画麒麟像。 …… 獬豸是象征正义的。 不过听瘿女所言,“獬怪”却是一种穷凶极恶的生命体,每一次出现,给大地带来的只有灾难。 古代的东西。 确实很多无法捉摸,无法追本溯源。 好比神话中的“饕餮”,一路走来,只是遇上了无比狡诈强大的“饕”,而没有“餮”这一号特殊生命体。 长相衰老,异常精瘦面相的火符老头道,“十万大山,自古以来都是善地,是青山绿水的好地方,没有过什么鬼神传说,怎么会有一具獬怪骨骸?” 冷冽如野兽的?男,口吐长舌,直接舔了舔他的手臂,带着一种嗜血贪婪的表情,一字字道,“十万大山……即将要迎来大乱了!” 一个形如原始毒蛇的男子。 我更感兴趣的,是这座黑塔,开口道,“此物,可以强行续命不成?” ?男道,“献祭一些精血……你们就知道了!” 无需轮着来。 割破掌心,在瘿女、?男的指示下,我们几个将血一一涂抹上去,随后,盘坐在黑心塔前,头悬铜钱,掌执黑符,脚压一种类似“赶尸铃铛”的冰冷器物,口中,还要跟着念一遍什么“鬼塔心咒”的东西。 全程。 都是一知半解中进行。 起初,的确感觉有一种若隐若现的气机,从额头灌入,也的确加持了自己的命理。 不过十分钟后,情况不妙。 “瘿女,?男,你们两个狗东西,居然用这种卑鄙手段,要夺取我们的命?” “要赶快隔断牵连,否则我们必死无疑。” “这是一座吃人不吐骨头的鬼塔啊!” …… 彪形大汉、阴蛰男子几个骂骂咧咧,不过盘坐地面,全身被锁鬼链束缚一般,无法动弹,而且他们身上气息跳动剧烈,整个人扭曲,不断被拉长,随时要被吞噬的景象。 “哼!” 舔着长舌的?男,怪里怪气道,“你们几个都是养料……只要这座塔恢复……一旦能展现无上强威……那么……未来可期啊!” 面相狰狞的瘿女,同样喊道,“别挣扎了……你们人命吧……在它面前……你们一切成空!” “滋滋!” 狂风漫过,胆子最弱的女人消失,黑塔上闪过一阵诡异闪电,同时,当中涌出一阵无比兴奋的凄厉音符,蕴藏着嗜血、残暴、凶残…… 黑塔内,绝对蕴藏什么不详凶灵。 半分钟不到。 这里就剩下我一个了,我没有出手救阴蛰男子,彪形大汉,因为他们在阳间作恶太多,沾了太多血债,该有此报应,不是我不仁慈,而是天数注定。 又过去一段时间,幽暗的客栈第三层,?男表情大变,瞳孔无限放大时喊道,“你……不是简单灵异人……你的道行?” 章节目录 第789章 社稷神 阴阳客栈三楼,形似一个“荫尸婴儿”的黑塔,外形阴森怪异,出来迸发一阵又一阵急促怨恨音符,更蕴藏种种凶残、暴戾、孤僻、极恶等等复杂情绪。 “噼里啪啦!” 电闪雷鸣,旋着鬼婴塔交织着,小小的塔口,却如一张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大口,喷吐猩血恶臭,黑红烟雾滚滚,看得人头皮发麻。 一起登上客栈三楼的灵异同行,全部死亡。 唯独我坐在黑塔前,不动如松,半脸黑,半脸白的?男又惊骇道,“你不是扎纸匠……你究竟是谁……故意闯入我这家客栈……想要逆乱阴阳吗?” ?男旁边的瘿女,脚不沾地,双手举天,而后呈现一个古代邪恶巫师的举动,念念有词; “……呕哩哞呗……咔嗓……咕噜……” 披头散发的她在念鬼咒时,黑白乱发飞舞,涤荡一缕缕剧烈跳动的死亡符号,嘴里一口锯齿尖牙,更增添瘆人气氛,祭祀台上的黑塔,冥冥中,暴涨了一倍不止,黑幽乱影扩散开来,戾风呼号,整座客栈摇摇欲裂。 “我确实是扎纸匠出身!” “?男,瘿女,你们野心太大,竟然想要以这不详黑塔为仰仗,无限吞噬鬼灵猩血,妄图控制这座新建的鬼门地府。” “绝对的灵异力面前,你们所做一切,皆是徒劳无功!” “该结束了!” “异象,葬纸祭九天!” …… 妖异黑塔的束缚力,被轻易隔断,我站起身的刹那,周围狂风大作,一片片烧给死人的冥钱漫天飞舞,葬纸,如可割裂周天的凶兵,肆意穿梭,斩断空间的不详因果。 “哐!” 地面一抖,空间近乎凝固,所有一切动荡潮水般褪去。 整座黑塔也被葬纸覆盖,近乎封禁,无法往外迸射腥雾,无法夺魂作祟。 “可恶!” “算你狠!” …… 带着漫天怨恨,以及不甘心的?男、瘿女,各自咒骂一句,便凭空化为一团黑白雾气,交织浓烈怨念,沿着三楼窗户,往外边穿梭而去。 “听达魂命·为吾扣锁·定” 五指并立,折射出五条定魂锁链,“哗啦啦”响音中,离地一米穿破黑暗而去,五道锁魂链,幻化成一张牢不可破的死亡大网,瞬间将那两团黑白鬼雾锁住,猛然一侧,将它们从窗外强行拖拽进来。 “嘭嘭!” 我左手一拂,熄灭的十几盏阴灯燃烧,亮如白昼。 面色惨淡的?男,瘿女跌落地面,身上披着沉重的锁魂链,无法动弹,瞳孔无限放大的?男,直勾勾盯着我喊道,“你究竟是谁?” 现在的他,没有了先前那般阴险得意。 一副“阶下囚”的恐慌神情。 我道,“你说呢?” “你!” “是那个人?” 瘿女好像推算出我的身份,开合一嘴鲨鱼利齿继续道,“你是那位林大人?……这座新建的鬼门地府……正主……就是你?” 我道,“你们两个鬼东西,很有大本事啊!趁我不在,明目张胆在这开了一家阴阳客栈,在这里肆意作恶,临死前,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的事迹,关于我的传说,在这片秦岭大山中,他们两个应该早有耳闻。 我能肃清整片秦岭大山的作恶死物势力。 并且镇压诸多强大死物首领。 还带头建造一座能有《轮回》的地府。 杀死他们。 自然是轻而易举。 一时间,?男瘿女惊骇之下,面带绝望,直接开始一具具哀声求饶。 阻断他们的鬼话,我重语道,“你们幕后的那个家伙呢?说出来,我饶你们一命!”敢在阴阳客栈肆意杀戮夺命,这两个鬼男女的身后,肯定有靠山,而且,还可能是一座极为恐怖的恶魔山。 他们幕后的施发号令者,才是我感兴趣的点。 烂泥般瘫死在地,全身鬼煞气机被封禁的?男,僵硬扭了扭脑袋,好像捉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面如死灰的脸,升起亮光,“真的?” 我不耐烦道,“趁我没改变主意前,说吧!” ?男立即道,“他也在秦岭大山深处……而且……就在距离这里不远的山……龙脉岭……对……就是龙脉岭的位置……本来三天后……我们就要过去的!” 我道,“他是谁?” ?男确是摇头,“不清楚!” 平静表情中,蕴藏无尽杀尽,我说道,“胡说八道,你在诓骗我吗?” “不敢!” “林大人……我真没见过他的真面目!” “每一次见面……他都是通过一种恐怖异象浮现……演化诸般死亡画面的异象!” “甚至……我们都不知道他的外号!” “林大人……我们说的都是事实……不敢欺瞒……您绕我们一命吧!” …… 两个鬼男女一言一句哀嚎着,观察一阵,发现他们不是在说谎。 我开口道,“现在去龙脉岭!” 秦岭大山。 其实不止一处龙脉岭,龙脉,堪舆墓葬学说上的风水宝地,凡人一世不可遇的地方。 龙盘踞。 人葬地。 普通人的尸体,自然无法下葬在那种地方,帝王身,方可压龙脉。 将?男、瘿女收入符箓中,随即,我马不停蹄往鬼门关外出去,按照他们所给的方位,很快来到这座龙脉岭,天没亮,山岭之上,弥漫着一层阴森诡异的瘴气,站在岭下,冥冥中,的确感应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岭上。 矮山遍地,周围密密麻麻的灌木丛间,遮掩着许多矮小洞窟。 幽暗中。 阴森恐怖,仿佛是一个个亡灵野鬼居住的鬼屋。 符箓燃烧,两个鬼男女坠地,按照我的指示,开始催发一段尖锐音符,原本死寂沉沉的幽谧之地,平静一下被打破,距离我们两百多米的远处,一个高大的泥石洞窟,突然喷吐一阵阵汹涌火焰。 阴火往外席卷。 照亮山岭。 附近几株大树被波及,所有叶片瞬间化为灰烬,火焰过后,那里只剩下几截枯萎惨淡的槁木,就连粗大的树杈都不复存在;冲到三十多米低空时,阴火沉浮,幻化成一个扭曲摆动的高大影子。 不是人的影。 倒像是一座“竖立”的皇宫。 瓦片似头发,屋檐为头颅,宫门做口,梁柱当四肢……将近九丈多高,站在空中尘埃上,高不可攀,透着极为厚重气息的鬼怪乱影。 “?男。” “瘿女!” “期限未临……为何这个时间点……饶我沉眠!” “难道……阴阳客栈中……你们两个……已经提前完成任务了?” …… 皇宫鬼影发出声响,听着雷鸣轰动,但没有无线传播出去,只在龙脉岭周围响彻罢了。 仰头看天,?男惊恐不安道,“回大人……任务没完成……中途发生了意外……那宗禁忌黑塔被夺走……所以才十万火急赶来。” “哦?” 惊异声中,一道足可穿金裂石的阴火,钻空而下,赫然是朝我的方位劈落而来,皇宫乱影发出怒音,“灵异人……胆敢在我面前作祟……死!” 我没有任何移动,阴火便在低空粉碎,随即,我一步踏出,来到一株大树顶端,与对面那道巨大火影对峙,“装神弄鬼,你算不得很强!” “你是林三?” 皇宫乱影发出洪钟大音时,浑身气息不稳,这种异象几乎土崩瓦解,又听它惊道,“林三……你怎么回归了……你不是进入黄河鬼棺地了吗?……怎么会……还能从那种可怕牢笼地走出?” 我道,“你知道很多嘛?” 皇宫乱影又道,“林三……你能从那种地方走出……说明你有狱王级道行了……不如这样……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反正我们之间……也没有大仇大恨!” “不对!” 我说道,“我可没有打算饶你一命!” 九丈多高的皇宫乱影,激发更浩荡威压,道,“你可知道我的身份?” 我道,“洗耳恭听!”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家伙,在古老封建时代时,应该出自戒备森严的皇宫重地,可能是一个野心勃勃的邪恶国师,也可能是身怀旁门左道的祭祀巫师,甚至,是一个黑化的供奉神灵。 皇宫乱影道,“我是……社稷神!” 社稷神? 站在树冠顶上,我表情愣了愣,因为第一次听说,还有这种存在;听说过门神,灶神,山神,对于“社稷神”还真是一无所知,我耸了耸肩,带着不屑鄙视道,“社稷神?那是什么阿猫阿狗?” 对面那个大块头,有些暴躁如雷了。 章节目录 第790章 镇压社稷 社稷神? 夜色朦胧惨淡的秦岭大山中,站在一株树冠顶上,我表情愣了愣,因为第一次听说,还有这种偏僻《名词》的存在。 灶台有神。 悬门有神。 山也有神。 关于“社稷神”三字,还真是闻所未闻,据我所知,“社稷”是一个特指名词。社,古代指土地之神;古代又把祭土地的地方、日子和礼都叫社。稷,指五谷之神。故“社稷”从字面来看是说土谷之神。由于古时的君主为了祈求国事太平,平谷丰登,每年都要到郊外祭祀土地和五谷神。社稷也就成了国家的象征,后来人们就用“社稷”来代表国家 再者,按照一些书籍上的记载,社稷,土神和谷神的总称。分言之社为土神,稷为谷神。 自秦汉以来,儒者口中只有朝廷,没有国家。此乃舍本逐末之大谬也,圣人口中之社稷,言指国家而非朝廷。所以有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之语。朝廷与国家,犹如毛之与皮,春脱而秋生,毛损而皮不伤。是以朝廷更替,如草木枯荣,秦去汉兴,唐灭宋长,此乃天道。 树冠顶上,逆着冷风而站,看着那团阴火腾腾的九丈巨影,我又开口道,“即便你是一个社稷神,不过,那也该象征法度正义,为何你身上,满是无法化散的浓烈怨念?难道,你坠入地狱黑化了?” “地狱?” “还远吗?” “虽有千年供奉……虽得香火万千……奈何朝代一朝改……盛衰间……社稷神……也没了根……到头来与孤魂野鬼无异!” …… 形如一座“直立”皇宫的阴火乱影,暴戾消退一些,取而代之,是一种饱含沧桑的无奈,“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自那之后……我就已堕落了……曾经的无尽繁荣……已经是过眼云烟……日落西山……我只能另辟蹊径活下去!” 天子守国门? 君王死社稷? 这句话,属于几百年前明朝的天字祖律,蕴藏着无上的天子君王道,这家伙已经上升到这种不可思议的高度了吗? 我问道,“你真是一个,曾经在朝廷中,得到拜祭供奉的神灵?” 说是“神灵”! 其实说白了,就一个拥有些灵异本事的生命体,并不是神话故事中的“神”,没有上九天,下地府的通天手段,也没有焚山煮海的本事。 毕竟在那封建时代,很多东西容易“封建化”! 如果我也生活在那个年代,以我现在的道行,只要施展一些呼风唤雨的法门,欺瞒朝臣,欺瞒天子,让所有人觉得神乎其神,也很容易获得一个“供奉神位”! 当然,所谓的土地神,山神等等。 也不是“天授”,而是自己去争取,即便你是一个千年亡灵,只要心地善良,福祸一方,到头来,仍是可以得到附近百姓的供奉。 天地不授神。 而是黎民百姓的意志。 “诶!” “将近万年了!” 皇宫乱影浑身跳动冰冷烈焰,依旧一副陷入往昔的表情道,“那是一段峥嵘岁月啊……一个个皇室朝廷……一个个九龙天子……都被我压在社稷之下……无尽无尽的香火……让我觉得一世无忧……不复存在……一去不复返了啊!”说道最后,它发出一道道不甘心的凄厉呐喊,寒煞乱流,冲击每一寸草木山石,引得这山岭空间摇曳不定。 看起来。 这尊奇特的社稷神还是及其留恋那个封建年代啊! 等它稍稍安静下来,我才开口质问道,“喂,我说社稷神,你把爪子伸到新建成的鬼门地府,究竟什么意思?” 踏在尘埃上,逆乱一道道阴火阴雷,社稷神道,“没什么……想找一个好去处罢了!” 靠! 我鄙夷道,“那是地府,可不是你需要的朝廷皇宫!” 社稷神道,“阴司重地……掌管轮回……拥有无上生杀大权……那里也该称为阴冥朝廷……本质上……也是很符合我居住的好地方!” 我无语道,“不好意思,地府已有正主,无法再供奉你这尊社稷神了!” 地府里要供奉的。 是陵园鬼牌位。 是尸水幡旗。 是古天子裹尸布。 …… 即便有多余的阴冥香火,也该一一加持到我身上,或者给崔府君、洛山神他们提升道行,再怎么,也轮不到它一个灵异社稷神。 社稷神神色一边,狰狞野蛮道,“既然如此……那我只好强行夺取正位了!” 我道,“你试试!” “山河社稷图!”社稷神发出洪钟大音时,一道蒙蒙古图自它头顶冲出,沉沉浮浮,遮挡星斗夜空,折射出让人心惊肉跳的恐怖气息。 我瞪大眸子,站在树冠上惊道,“还真有这一幅图吗?” 神话故事中。 据说此图内有天地,滋养天人,可化生万物,为一灵异行内的不凡器物。与别的法器或是攻击,或是防御,或是功守兼备都是不同,山河社稷图记录着洪荒山水地脉的走向,是原始年代的地图,内里自有大千寰宇、山川河岳、光怪陆离、日月星辰、花草树木、飞禽走兽、山川地脉......当中的无边灵气孕育生灵,又尽在生灭之间,应有尽有,仿佛图中有一真实的社稷小世界。只要一入其中,任是地狱阎王,也只能任由图的主人蹂躏,没有反抗的余地。 把图展开,祭在空中,图就会完全消失不见,无声无息之中布下禁制。 十秒钟后。 看清楚了端倪,我脸上的震惊消失,不由开口咒骂道,“靠,社稷神,你可真会唬人啊!这就是一副比鸡肋还要鸡肋的古代祭祀图,上边飘的也是香炉草灰吧?” 这种玩意。 也就是封建天子祭祖时,稍稍显化,达到一些瞒天过海的鬼神效果。 “轰!” 刹那间,我冲了过去,清明鬼尺直接将这假冒的“山河社稷图”劈成两半,左掌一推,乱火焚天中,将社稷神吐出的阴火一一崩碎。 “噗!” 这个社稷神的分身破碎了,漫天冰冷火苗飞溅。 “林三!” “你真是胆大包天!” “与社稷神为敌……你可知道后果?”不远处一个森然黑幽的洞窟,传出愤恨音符,它的本体更是巨大,扭曲凌乱,携带一重重金灿光雾,大地都被它踩裂,感觉像是一头从恐龙时代穿越来的凶恶生命体。 我站在高处,居高俯视说道,“社稷神,别装神弄鬼了,其实你本身并没有什么战力。” 社稷香火。 说的是一种气运。 玄而又玄的一种灵异因果,或者说是佛教里的善恶念力,可拜天,可祭地,也可一支香火供四方,本身,却没有撼动天地的战力。 “轰……” “轰……” …… 眨眼间,山摇地动,地面上爆发一幕幕杀伐铿锵音符,近距离搏杀恶斗。 没有动用一宗禁忌器物。 也没有使用右掌心的“鬼楼祭诏”! 手持清明鬼尺,单凭横冲直撞,不到二十分钟,我就将这看似不可一世的社稷神镇压了,地狱异象催发,狂风大作间,一堵巍峨厚重,却又萦绕阴煞的往生墙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将体型硕大的社稷神压在了土坑之下。 远处观战的?男、瘿女,全程沉默不言。 两个鬼男女站立不安,瞳孔收缩,带着心惊胆颤的表情凝视着,全程,也没有替这社稷神开口求情,毕竟它们都是自身难保了。 站在土坑旁,我说道,“社稷神,从现在开始,你那家阴阳客栈易主了,还有你这条命,也归我掌控了,你没有什么意见吧?” 被封禁的社稷神,不时挣扎着,“林三……你不能杀我……社稷不存……这天地将大乱!” 我鄙视道,“你还真当自己是九天上的神了?” 说话时,我抬起右脚,露出一个阳光笑容,往下就是结结实实一个重踹。 “啊!” “啊!” “林三……混账……你敢踩我的脸!” …… 鬼哭狼嗷中,我将叫叫嚷嚷的社稷神封入符箓,连同?男、瘿女带走,离开龙脉岭,回归鬼门地府,这事虽然告一段落,不过地府变数,还是让我一直隐隐不安。 进入黄泉路时。 望着一盏盏悬在路上的冥灯,我感慨道,“地狱初成,轮回未开启,需要一段时间的安宁秩序啊!但愿,别又跳出什么鬼神怪物!” 章节目录 第791章 幽幽食发鬼 “青冥不见魂归处,夜夜轮回谓黄泉。” “鱼灯引魂开地府,夜夜晶光射幽户。” “七魄有缘归地府。三魂无分上天。” “生在阳间有散场,死归地府也何妨。” “阳间地府俱相似,只当漂流在异乡。” ………… 地府阴司建筑,在许多比较显眼的位置,都悬有匾额,凿刻鬼文。 冥灯烁烁,光景幽谧。 每一个字都显得触目血腥,一般的鬼魂,只要看到一眼,估计刹那间惊恐不安,陷入战战栗栗的恐惧,这些都出自崔府君等人的手臂。 而我,一直以来,在建造这座地府时,似乎只是在大局出力。 精雕细琢处,并未有参与。 走了不少地方,没有看到几个阴兵,轮回未开启,诸多鬼魂未拘禁而来,本来就没几个阴兵、鬼将,现在,都在聚鬼地那片区域训练。 冥府中央建筑群,其实囊括很多不同用处的鬼楼阴宇,正在走着,听到一阵“叮叮当当”凿墙穿木的声响,沿着一个黑幽门户走了进去。 一个很大的庭院,光线阴暗,地面上陈列着许多奇形怪状的器物,靠最近的是铜柱、铁床,皆是散着凶煞气息的鬼刑之物,几十个影子正在忙碌着。 人间棺材匠。 阴鬼匠。 共同合作。 我走进来后,正在搬运的一个小鬼抬起头,然后吓了我一跳,它的脸颊上都是死疤,一道一道的,把脸都划烂了,虽然这些疤都已经褪去,只剩下明晃晃的白肉和凸起,可是看起来依旧很吓人。 生前,可能是遭到虐待而死,死后才有这种惨状。 八层地狱分别是拔舌地狱,剪刀地狱,铁树地狱,孽镜地狱,蒸笼地狱,铜柱地狱,刀山地狱,冰山地狱,油锅地狱,牛坑地狱,石压地狱,舂臼地狱,血池地狱,枉死地狱,磔刑地狱,火山地狱,石磨地狱,刀锯地狱。 每一层都需要许多器物加持。 忙忙碌碌的人,鬼工匠,一个个面无表情,直接将我无视了,了无兴趣,我转身走出去,沿着一道暗红墙壁走着,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师父!” 连忙走入旁边一栋楼宇内。 这里,正在制作一些鬼穿的衣服,鬼差服,阴兵服,文官服等等。 没想到在这挑大梁的,居然是扎纸匠出身的师父。 师徒见面。 原本应该是温馨欢喜的场面,没想到,当我走近后,师父立即变了个表情,怒目圆睁,手里晃动一根阴柳条,对我就是一阵训斥,主要的意思,是说我不务正业,在建造地狱的关键时刻,还去外边浪荡。 随后,我们师徒两畅饮了一顿。 崔府君招募的好些个鬼厨,厨艺差了很多,最起码,比阴阳客栈差两个层次,做出的一个个阴餐菜肴,完全没有色香味的菜品。 随后,我又来到“锻造鬼兵”的地方。 没想到,是老鬼和张大神在这里主持,一见面,我就说道,“老鬼,阴宇宙土地发生了剧变,原先雄踞一块块地盘的掌权者,都已跌落神坛,现在的阴宇宙,被一尊尊古诸侯王统御,甚至,还有阴天子坐镇,据我得到的消息,白女无常生死不明,恐怕你的肉身,也遭到焚毁了。” 阴宇宙。 死物繁衍生息的特殊世界。 活人的躯体。 很容易被煞气侵蚀从而腐烂。 老鬼并不沮丧,回道,“当时,从那鬼地方回家,我就料想这种最坏结局了。” 我道,“老鬼,人如其名,你现在算是名副其实了。” 老鬼道,“白女无常还在那,老林,那可是你的正房老婆,你该不会袖手旁边吧?” 我道,“再等等吧!” 按照古天子黎的说法,近一段千年岁月,希望我留在阳宇宙地球,暂时,不与阴宇宙的强大死物纠缠,我的打算,一旦晋升到古诸侯王的道行,立即杀入阴宇宙土地。 老鬼又道,“老林,戈坟和老九他们,带着一群特殊本事坟头师,正在一块新开辟的《地府葬地》那边忙碌着,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无语道,“这才刚开始,就急着要竖鬼坟了?” 老鬼道,“是崔府君的意思。” 我道,“稍后再说吧!” 离开这里,没有去鬼坟地,而是想去新开拓的鬼刑地狱看一看。 生死簿。 当时交给了崔府君,依靠生死簿,可以凝练出一个个特殊的封闭阴冥空间。 “哗啦啦!” 猩红色泽的忘川河旁,幽幽暗暗间,血水澎湃的岸上,有人在这里布置一些特殊界限石碑,定眼一看,领头的正是捞尸人吴大同,一辈子与江河流水为伍的中年人,跟在他身后的十多个鬼影,虽是鬼躯,但是却萦绕着极为浓烈的尸煞气息,估计身前也都是捞尸人。 没有过多逗留,简单几句我便离开了。 “哐!” 正在走着,才来到地狱入口,幽冥光烁烁间,深处突然激起一阵恐怖大音,冥冥中,好像一辆恶魔战场在征伐,在冲锋,在杀戮的景象。 隐约间,能听到一些亡灵绝望哀嚎声。 “地府变数?” “又出现了?” “第三层!” …… 地狱第三层是铁树地狱,按照鬼神古籍中的记载,凡在世时离间骨肉,挑唆父子,兄弟,姐妹夫妻不和之人,死后入铁树地狱。树上皆利刃,自来人后背皮下挑入,吊于铁树之上。 进来后。 死气沉沉中,的确看到不少株高大铁树,每一株近两丈高,树杈如钢铁浇筑而成,奇形怪状,往外延伸,宛如一截截扭曲在空中的鬼手臂,一眼看去,极为阴森骇然的光景,最中心处,那里更是有一株不下七丈的巨大铁树。 雷鸣轰动。 鬼火冲天。 过去一看,与崔府君、牛鬼疸、娑罗蛇恶斗的,是一个长发乱舞的怪女人,她长得不算高,但是身后随风拧动的黑发,蔟簇横乱。 怪女人的五官很不协调,一张森森口嘴,几乎占据半张脸。 每次开合时,都会发出一些“嘿嘿”凄厉音符。 观察数秒,我皱了皱眉头自语道,“食发鬼?鬼刑地狱里,怎么跑进来这种生命体?” “噗!” “嘭!” …… 七丈铁树疯狂摆动时,天上地下,满是一阵阵刺骨猩风,崔府君等被扫下地面,食发女鬼飘回铁树顶端,抚摸着自己的秀发,带着自恋念道,“啊……为什么我幽幽这么美?……这世上没有任何语言……能描绘我的美……美……太美了……美得不能再美了……我简直就是时间一切美的化身……我绝不容许任何人玷污我的美丽!!!” 呃! 我们底下的人,皆露出一个个鄙夷表情。 见此,食发女鬼自己嗤嗤一笑,又口吐鬼话,“嗯……你们怎么了?” 身强体壮的牛鬼疸,起身后,暴躁如雷的愤恨表情,恶狠狠咆哮着,“可恶啊……你胆敢吞食我十几个得力手下……此仇不共戴天!” 食发女鬼不以为意,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自己那一头《秀发》上,“哈……你说我吞食了你的朋友……你在说什么呢……真是的……为了维持我的美貌……我难道不能吞食比我丑的东西吗……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所有人无言以对。 这绝对是一个被自恋狂毒害的女鬼。 更让人无语的是,这鬼东西还不依不饶了,婀娜扭动,想要展现自己的仙姿佚貌,同时自吹自擂发出缥缈音符; “你们看,我这份由内而外的美丽!” “特别是这头发……比丝绸还要柔顺……比陶瓷还要光滑!乌黑得就像一碰都会染上墨一样!” “啊……就连我自己都忍不住沉醉在自己的美貌里……真的是太美了。” ………… 牛鬼疸做出一个干呕动作,深深鄙视目光道,“恶心丑女!” “啊……恶心……你说我?”站在高处幽暗中,阴风呼号,食发女鬼眉宇一横,不协调的鬼怪脸庞,瞬间迸射出一道道可怕杀念,“真正恶心的是像你们这样的家伙啊……嘻嘻嘻……吞食得越多……我的头发就会越来越美、越来越长……来吧……你们也成为我美貌的一部分吧……你们本来不值一提……而我却给了你们升华我这份美貌的机会……带着感动给我消失吧!” 我一直没有出手。 因为我看不出这食发鬼的来历。 感觉告诉我,即便上去催发一种种法术镇压,也很难真正杀死她。 我开口道,“崔府君,她怎么跑进来的?” “从这七丈铁树内钻出来!”崔府君继续说道,“林大人……你及时回归再好不过……这食发鬼道行高深……需要你出手镇压!” 当时离开秦岭大山。 我依稀记得,那时候只是幸运挖到一株铁树,带回来后,交给娑罗蛇培育。 难道就是这一株? 我道,“崔府君,这个叫《幽幽》的食发鬼,究竟有什么来历?” 崔府君摇头,说道,“这是洛山神带回来的……听她说……是在十万大山遇到的铁树……没想到……内部居然住着一头食发鬼!” “呜呜呜……” 天地光景惨淡,一簇簇形如黑色闪电的长发,遮蔽高空,朝着底下一一穿梭而下。 我的动作更快,后发先至,透着刺眼惨白光芒的清明鬼尺脱离手心而去,迎空斩杀。 “噗噗噗……” 一截截跳动死亡符号的长发,快速寸裂,心爱之物被毁,食发女鬼彻底怒了,满头近乎十多米长的头发,根根竖起,刺破暗淡云霄。 “定魂咒!” 一个铿锵音符自我口中喊出,头顶上的幽暗虚空一凝,欲要搅动腥风血雨的食发女鬼,当即无法动弹,没能施出下一个杀招,正当我以为落幕时,情况突变,食发女鬼爆碎在低空上,不是遭到清明鬼尺肃杀,而是她自己作祟。 却并没有彻底死亡。 章节目录 第792章 山神拜访 第三层的铁树地狱,满是灵魂沙、回生河水、阴石铺落的幽暗之地,还在扩展完善中,密封的区域,四方都异常阴暗,形如未开辟的混沌。 一页生死簿。 一方迷蒙地。 后续还需要在这些铁树间,尤其是那些形如利刃的树杈上,添加一些特殊符纹,望着堪比铜勾鬼镰的铁树,我开口道,“崔府君,以后这鬼刑地狱第三层,一株株执行铁树,就交给食发女鬼管理吧!” 七丈铁树。 扭曲的恶魔簇立着。 强行崩碎的话,虽然可以杀死食发鬼,不过会彻底影响这里的格局,毕竟这第三层的铁树地狱,空间不够稳固,随即,我利用尸水幡旗,将整株怪异铁树笼罩,压塌食发女鬼意志,并且在她身上布置一些禁咒。 类似折磨亡灵的蚀心咒。 不听从我的号令,强行违逆的话,每时每刻,都会遭到无穷无尽的腐蚀痛楚。 崔府君道,“林大人……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道,“等轮回开启,阴司秩序稳定后,我会去走一趟十万大山!” 獬骨。 黑心塔。 食发女。 百年难得一见的鬼东西,最近一段时间,都从那里一一冒出,是该去走一遭。 崔府君道,“林大人……你这次回归秦岭大山……从黄泉路进来……肯定去了那家阴阳客栈……应该去镇压那?男、瘿女了吧?” “是的!”我斗转出一张符箓,轻轻一晃,符纸焚烧。 “嘭嘭!” 两团鬼雾飞散,面如死灰的?男瘿女跌落出来,我说道,“这两个心怀叵测的鬼东西,也是吃了豹子胆,敢在我们地盘作乱,崔府君,你看看怎么安排吧!” 崔府君道,“拓展的一层层地狱……正好缺一些苦力……它们在《蒸笼地狱》……应该大有作为!”崔府君的脸上,明显有公报私仇的神情。 社稷神没有放出。 因为接下来的一场阴司祭祀,最关键的地府参拜节点,需要它帮忙。 小半天后,我离开了这里,回到冥府建筑群,在阎罗殿,判官殿转悠了一下,便到达后方居住地,一个外状形如恶龙的楼宇,算是“阎王府邸”吧! 门口位置,不是卧龙、冢虎镇守,而是两头面容丑陋,凶神恶煞的牛鬼,楼内,还有几个侍奉的鬼奴,地府初建,一切都在忙碌,也没有搞什么接风酒。 就是吃完饭时,请了师父、老鬼、戈坟等人过来。 阳间有昼夜。 阴间,常年都是暗无天日的惨淡光景,不过为了衡量阴阳两界的时辰,在这里,也有专门的鬼文官,专门负责时辰的计算,甚至更要精确。 毕竟有句老话说“阎王要人三更死,谁也活不到五更”,外出拘禁的鬼差,无常等等,脑海中,都要有极为严格的时辰演算,一旦耽误,那就是阴冥重罪。 一晃半个月过去。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闭关修行,淬炼自己的法门,以及参悟右掌心上,那道来历神秘的“鬼楼祭诏”! “林大人!” “秦岭山神拜访,已在迎客厅等待!” …… 鬼婢女传话,听到也是让我一惊,在我的印象中,秦岭山神已经死了三次,怎么短短几个月,又死而复生,并且跑来阴冥地府了? 并且上一次,神智浑噩,眼里只有杀戮的秦岭山神,还被鬼如来镇杀了,恢复得这么快? 严格来说。 地府的势力,是管不到这些强大山神的。 大厅,体型高大的秦岭山神,还是和以前一样,黑发披肩,面似刀削,浑身透着一股极为汹涌澎湃的冰冷鬼力,“林大人……想要见你一面……可真是难啊!” 呃! 我疑惑道,“鬼门关,有阴兵鬼兽为难你了?” 秦岭山神道,“听你号令的那头幼麟……半道拦阻……我们在山脉间恶斗了近半个时辰……要不是我用了瞒天过海的法子……很难来到这里啊!” 幼麟? 我道,“不可能吧?它还没有彻底成长起来,本事并不高啊?” 秦岭山神道,“小家伙的不屈意志……不是一般鬼兽可比的!”他的话也没错,我早就得出一个结论,慵懒耍奸大黑狗,拼命三郎小幼麟。 我问道,“秦岭山神,你这一趟过来有事?” “当然!” 秦岭山神表情一下变得极为凝重,森冷语气道,“林大人……再有三个月……就是一年一度的鬼节……到时天地间阴盛阳衰……那是各处鬼门大开的节点……这一个好时机……地府祭祀也该来临了吧?” 我点头道,“地府轮回开启前,自然要看一看阴阳秩序。” 地府祭祀。 说白了,就是召唤各地的鬼物,尤其是一些手段不凡的死物,聚集过来,在地府里召开一个会议,颁布一些号令,明确一些规矩。 提前礼兵,不服者镇压。 秦岭山神意味深长道,“林大人……既然是一次阴阳大盛会……各地的山神、庙神、门神等等……你应该也要一一邀请过来吧?” 我道,“是的!” 秦岭山神道,“传令给各地的山庙门神……我可以帮忙……不过其中肯定会有一些顽固的家伙……它们不会承认这座地府的秩序……事先言明……到时候……只能是你自己出手镇压作乱者!” 我问道,“具体有哪些?” 秦岭山神道,“并不少……单单黄河流域那一片……就有不少强悍的家伙!” 我道,“只要不是古诸侯王的道行生命体,我都可镇压!” 秦岭山神长叹一口大气,道,“地府有秩序……掌控阴阳……从此以后……秦岭大山总算要平定下来……我也该离开了!” 我立即接话道,“秦岭山神,你也要前往黄河牢笼世界?” 秦岭山神楞了一下,道,“林大人……你怎么知道?” 我道,“那里是牢笼,也是最强者的聚集地,嫌命长的生命体,最终都会去那里看一看的!”黄河牢笼世界,特殊的天地,在那里更容易突破灵异门槛。 秦岭山神道,“听说你刚从那里出来……所以过来问一些事情。” 随后,我说了许多有关黄河牢笼世界的事情。 顺便,还交给秦岭山神几张葬纸,以后有难的话,可以前去找三具骷髅、尸矛鸟、老瞎子它们寻求庇护,鬼如来的话就不必了,远离即可。 毕竟十个秦岭山神,也斗不过一个鬼如来。 当然,这与很多原因有关,秦岭山神,自古以来一直要守护天地间的秩序安宁,责任压肩,导致它无法一心修行,鬼如来则不同,无牵无挂,一心求突破。 送走了秦岭山神。 又有死物前来拜访。 并不是什么强大种族怪物,只是秦岭大山一些不出名的生物,我懒得去和这些鬼东西嚼舌根,直接丢给崔府君去处理,自己乐得清闲。 又一个月过去。 这段时间,这座地府依旧笼罩在一片死寂幽谧中,冥雾飘曳,阴灯烁烁。 不过隔三差五,就会有一些死物从黄泉路进来拜访。 我还在继续闭关。 对于我而言,安宁的日子要过去了,因为这一天,不知为何,我总是有一种心神不宁的感觉,右眼发跳,坐立不安,就算来到阴阳客栈畅饮一顿,还是心底杂乱。 没办法。 叫上鬼车鸟,驾驭飞出了鬼门关,月明星稀的夜色下,开始在秦岭大山四处游荡。 “鬼车鸟,地府的伙食不错啊!你看你吃得肥头大脑的,再不出来走走,翅膀都要生锈飞不动了!”吹着凉爽夜风,我开口调侃道。 “林大人……大黑狗那家伙……才真成了一个胖墩!”鬼车鸟回道。 进了鬼门关,有一个极为荒凉的恶狗山,大黑狗一直在那山上当大王,整天,没事就领着一群恶狗仰天嗷叫,异常嘈杂,之前还被我训斥了一顿。 “林大人……我们要去哪?”鬼车鸟问道。 “把秦岭大山绕一圈!”我说道。 一无所获。 不过天亮时,总算有了发现,恶臭滔天的猪巢林,僵尸猪生活的污秽烂泥地,我发现了一个熟悉气息,坠落下去,走进一个树木搭建的废墟巢穴内,居然是许久不见的算命师周八经。 这家伙浑身都是伤痕。 一种森森鬼爪撕裂的伤口,每一道都触目惊心,血肉模糊的周八经昏睡在地,鼻息惨淡,已经是奄奄一息的状态。 章节目录 第793章 一具斝尸 天已经亮了。 缕缕晨曦笼罩大地,在山脉间蔓延,四处折射,黑暗一寸寸退去,无尽冰冷瘴气从林间沉降,高大古树茂密的林间,不再如阴幽地狱的光景。 猪巢林。 秦岭大山深处一片绝对奇葩的恶心区域。 一群僵尸猪的地盘。 先前,建造鬼门地狱前,为了稳固大山环境,镇压诸多鬼怪死物的节点,我亲自来这里攻伐了一次,僵尸猪首领,现在已经在地府里任职,归崔府君施法号令,不过还是有一部分僵尸猪在这繁衍生息。 离奇古怪的是,自从我和鬼车鸟从空中落下,至始至终,都没有听闻僵尸猪发出的沉闷鼻哼怪音,忽暗忽明中,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让人惴惴不安的压抑气氛。 “天亮!” “光阳普照世间。” “尸鬼归巢!” “林大人……我要找个阴暗山涧蛰伏了……天亮后……我再送你回地府!” …… 躲在一株粗大树木后,鬼车鸟显得有些惊弓之鸟,鸟脸扭曲,瞳孔收缩,站立不安,它本来就是一头在夜空中游荡穿梭的怪鸟,我说道,“恩,去吧!” 无比简陋的僵尸猪树巢上。 我已经给周八经简单处理伤口,他是算命师,身怀不凡本事,灵异一行里,属于是很“高等”的生命体了,这些伤看着能致命,不过以他的生命体,最多四五天,就能苏醒,日后的痊愈应该也很快。 “嘭!” 从周八经的额头,摄取一道“黑气”。 简单推演。 当中却是蕴含着极为诡异的尸煞,和我料想的不一样,重伤周八经的,不是什么孤魂野鬼,恐怕是一头千年荫尸,道行极高的煞尸。 千年鬼。 百年尸。 按照这种划分,一头存在着千年岁月的煞尸,属于极为恐怖的死物了。 望着黑白点点的高处树冠,我不由念道,“秦岭大山,还有未出世的强大老尸?”这片山脉,自古以来,的确一直不平静,充斥着许多鬼神故事,山土岩石之下,也埋葬着不少古老有名有号的人物。 不过那种东西,一般而言,不会轻易钻出土层出世的。 就算会苏醒出土。 那也该是某一个关键的节点,比如鬼节来临,比如象征不详的“双月通天”! “谁?” 正在发怔时,一侧还比较漆黑的树底下,被茂密枝叶覆盖的幽暗区域,那里忽然多了一道影子,一具高大的尸,一具高度腐烂的怪尸。 他站得很直,腰板后,仿佛栓着一根铁杵。 头发稀疏。 布满死人疤的狰狞脸庞,面如死灰,没有一点生气,身上是一件沾满污泥的甲胄,手上没有凶兵,面容朝着我,直勾勾扫视过来。 空荡荡的眸子,浑浊晦涩,没一点光泽。 “哗啦啦!” 自从这具《尸》出现,周围立即刮起一阵凌乱怪风,风里,夹杂着《尸》的凶残恶念。 看着这具突然出现的高大《尸》,我也终于明白,为何先前自己一直隐隐不安了,源头,都在他身上,高低对峙,我开口道,“你是谁?” “滋滋!” 头顶上的天,更亮了,更绚丽的光芒折射下去,阳光迸射在这具《尸》的躯体上,只是响起一阵细弱雷鸣音,他并不惧怕白天? 可走阴走阳的鬼,唯有阎王。 能穿昼穿夜的尸,据我所知,也只有埋葬了五千年漫长岁月的斝尸。 斝字。 从字面理解,是古代中国先民用于温酒的酒器,也被用作礼器,通常用青铜铸造,三足,一鋬(耳),两柱,圆口呈喇叭形;甲骨文中有其象形字。王国维认为,礼书上称为"散"的实与斝为一种器物。其初为玉制。后世珍贵的玉制饮器,往往亦称为"斝"。 《诗.大雅.行苇》:"或献或酢,洗爵奠斝。" 《说文.斗部》:"斝,玉爵也。夏曰盏,殷曰斝,周曰爵。" 南朝齐王融《游仙诗》之二:"金卮浮水翠,玉斝挹泉珠。" 唐张说《岳州宴姚绍之》诗:"翠斝吹黄菊,雕盘脍紫鳞。" ………… 灵异一行里,关于“斝”字,却有其他离奇古怪的注释。 第一点,“斝”代表的是那具尸身上的甲胄,第二天,双口能斗天,不惧轻天浊地,它们的第二张口,不在尸躯上,而是说他们掌握的一种吞天尸术,或者说是恐怖异象。 没有回音。 我又道,“看你的本源,应该是从黄河偏僻流域赶来的吧?”这个高达的家伙,甚至,可能是从黄河牢笼世界走出来的强大生命体。 “是!”面无表情的《尸》,总算憋出一个僵硬音符。 去也没用下一句了。 站在古树半腰,居高而望,我再说道,“你这一趟是来杀我的?” “是!” “我们之间有什么仇?” “没有!” “那你为何要杀我?” “杀!” …… 这具高大的斝尸出手了,隔空一拳,拳骨前迸发无尽黑幽尸气,遮天蔽日,这片猪巢林立即陷入惨淡黑暗的光景,“轰”一声剧颤,整株巨大古树顷刻间折断,没有坠落地面,就已被搅碎成粉末。 避开杀招,跳出方位,我拖着昏迷不醒的周八经,落到了猪巢林边缘。 “呼噜噜!” “嗷呜!” 出乎意料,这里生活的几十头异常狰狞的僵尸猪,发疯了般朝我冲来,一头头暴躁如雷的姿态,肆意奔跑时,猪脸发红,眸子充斥戾气,好像几十头被奴役的杀戮傀儡。 明显是被那具斝尸控制了。 “定!” 定魂咒一出,随即左手一拂,将几十头僵尸猪以及周八经暂时推出百米外。 斝尸已经杀到。 那张孤僻而又嗜血的尖锐怪脸,不怒不笑,再次朝我隔空轰出几拳。 “轰隆隆……” 天摇地动,可怕至极的尸煞无情冲刷每一寸角落,附近,成排的粗大树木坍塌,一处处乱石堆被冲散,石碎乱天,甚至大片灌木丛连根拔起,卷上低空,然后四处飞散,遍地狼藉的森然光景。 手持清明鬼尺,站在坑坑洼洼的地面,我质问道,“你究竟为何要杀我?” 这是一个狱王级道行的斝尸。 灵异人眼里,斝尸的存在,属于是一座高不可攀的恶魔大山了。 换做是其他人,恐怕一个照面就会被它镇杀。 “咚咚……”瞳孔森黑的斝尸,一步步走过来,重重恐怖威压在扩散,就听它发出无比僵硬苦涩音符,“灵异人……知晓亦无意义……你必死无疑!” 我冷冷道,“你够资格杀我?” 犹如一座高大鬼山巍峨的斝尸,恶煞缠身,现在的它,已经直接暴晒在晨光中,死人脸上忽然露出几分贪婪道,“喋喋……灵异人……我知道你从黄河牢笼世界走出的……你的身上……一定有好东西……从那种鬼地方走出来的生物……注定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794章 又一具干尸 战力强大的斝尸,在十凶坟穴起码沉睡数千年,不过奇怪的是,它没有完全化为干尸,移动时,高度腐烂的皮层,不断有恶臭尸水淌地。 就连他的胸膛,雾气腾腾间,甲胄无法遮掩的位置,有冥光烁烁的鬼怪图案浮现。 那是一枚枚极为诡异的恶鳞;或者说是骨鳞,沾着恶心至极的腥水,远远看去,好像一片片彼岸花瓣挂在胸膛的场面。 尸生鳞。 万年怨。 一路走来,我只见过青囊尸衣的老祖,不得不感慨,这绝对是一尊绝对凶残的黄河斝尸。 随着这死物迸发暴戾本性,原本被晨光照破黑暗的猪巢林,幽暗回归,天地失色;对峙而立,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黄河牢笼一进一出?” “嘿嘿!” “因为!” “那是我们的地盘!” …… 森森冷笑,刺破幽谧,又一具“尸”从沉浮雾气间走出,一具真正正正的干尸,将近一丈高,瘦如槁木,身上披着一件晦涩陈旧的黑红衣衫。 污秽的乱发,尖锐的长脸,一对赤红如血的眸子,在黑暗中显得极为触目惊心,他走到斝尸一侧,布满死人斑点的尸脸,始终流离一个险恶笑容,又开口道,“从黄河牢笼走出的生物……从古至今……从来……没有能逃过我们追杀的……灵异人……你也不例外。” 盘踞黄河流域的凶尸。 针对的。 是出牢笼者? 这两个家伙还真是奇葩,也真是会吹牛,要知道,能从黄河牢笼安全走出的生物,每一个,几乎都有焚山煮海的手段,岂是它们能对付的。 比如一个古诸侯王闯出。 它们去找麻烦,估计一个照面,它们兄弟两就化为飞灰了。 站在千般席卷的阴风中,我不屑开口道,“喂,你们两个丑陋的家伙,也就区区狱王级道行的尸煞,竟然扬言杀尽一切出牢笼者,真是笑死人不偿命啊!” 眼窝内空荡荡,异常浑浊的斝尸道,“黄河牢笼……那处黄河鬼棺地世界……只有古诸侯王以下道行的生命体……才可闯出……你该不会不懂这个规则吧?” 呃! 我道,“古天子也走不出?” 赤眸干尸发出瘆瘆冷笑道,“灵异人……你太年轻了……根基不稳……看来要杀死你……不会费多大气力……早知道……我就不过来了!” 看他的表情,将我当做了案板鱼肉。 我道,“鬼尸同行,追本溯源的话,我们都是灵异一行的人,没必要对我赶尽杀绝吧?” “喋喋!” “你怕了?” 赤眸干尸伸出一条长舌,惨黄色泽,自顾舔了一下自己那张尖脸,形似脓水的恶心粘液流淌了半张脸,看得人头皮发麻的画面,“灵异人……看你天赋不错……想活命也可以……不过只能是阴命……等你死后……我们两个可以利用特殊淬尸手段……将你……也塑造成一尊可撼天地的凶尸……你觉得如何?” “不好!” 我说道,“我身上还有大把阳寿,目前,还不想太早去走鬼门关!” 斝尸恶狠道,“那我们……帮你一把了!” “哗啦啦……” “哗啦啦……” …… 猪巢林,方圆近千米之内,汹涌起更加可怕的动荡怪风,现在明明是早晨,天色却越来越暗了,惨淡的天空,所有的一切都被遮蔽。 凄风苦雨,昏天黑地 “尸吞八荒。” “斝字杀戮。” …… 一颗巨大的“尸头”异象,沉沉浮浮,在空中搅动腥风血雨,那张狰狞可怕的恶魔血口,近乎三丈宽,裂开时,露出当中两排凶残嗜血的獠牙,“尸头”那凹陷的眼窝,折射血腥光线,分外恐怖的画面。 另外一种异象,就是一个跳动阴火的巨大字符。 扭曲凌乱。 真像是一个古老繁体的“斝”字。 没有利用手上禁忌器物,动荡不安中,我也一下施展出两种地狱异象。 出乎意料。 这两头从黄河流域走来的凶尸,底蕴极深,几乎算是无限超出“狱王级”层次,达到半步古诸侯王了,地狱异象一一崩碎,不得已之下,强行冲破一层层腥风血雨,我只能手持清明鬼尺杀上去。 “近身恶斗吗?” “灵异人……你可真是愚蠢啊!” “嘿嘿……单论一种撼天蛮力……实话告诉你……我们兄弟俩……至今不惧任何种族变异生物……哪怕是古天子降临也无惧。” “十凶尸……穿星斗!” …… 两个凶尸显出异常狂傲的神情,一言一语,满是对我的鄙夷语气。 在黑雾中穿梭,我反驳道,“你们真是能笑死人,居然敢与古天子争高低。” “轰!” “轰!” …… 说话间,我们三个化为三道快如闪电的乱影,开始一幕幕冲杀着。 清明鬼尺,一宗缭绕着无尽因果符号的器物,是一方可怕鬼器,不过对上这两头更强大的万年凶尸,拼杀时,还是显得差了很多。 十几个照面后。 清明鬼尺欲要被尸手拍碎,占据上风的斝尸,更加得意了,“灵异人……挣扎没有意义……你该上路了……放心……你将会变成一句听话的新荫尸。” “死……” 我发出喝怒声时,迸射极为冰冷怨念的烂木箱拎出,猛地当头一砸,直接将体型高大的斝尸掀翻出去,随后一横,无可匹敌的烂木箱,隐如一座魔山在我手上划动,低空抖动,惨叫声中,赤红干尸右肩凹陷,骨骼崩裂。 “嗷呜!” 这头干尸极为凶悍,不顾粉身碎骨的风险,强行拧动脊背,无限挤压着压塌在他右肩上的烂木箱,将我稍稍避退后,干尸全身掀起无比猛烈的尸煞骇浪,可怕的利爪,划出一个诡异弧线,然后直冲我的脖颈,欲要将我脑袋分离。 “滚!” 我一字怒喝出,身上大量的灵异力,在一瞬间,涌入烂木箱中。 “噗噗!” 赤眸干尸半边躯体粉碎,残躯也被扫灭出去,在空中翻滚。 “可恶!”重新冲入战局的斝尸,气急败坏道,“灵异人……不仅你掌握有不凡器物……一口烂木箱……同样庇护不了你这条性命。” “噼里啪啦!” 惨黄闪电一道道惊起,斝尸那条高度腐烂的手上,多了一件凶兵,像是一截恶魔脊椎骨,另外一边,倒塌在烂泥地中的赤眸干尸,重塑尸躯,手上也多了凶兵利器,狰狞着,咆哮着冲来,“灵异人……我要让你死无葬身!” 我冷冷道,“你们两个太自大了,在我林三面前,注定死路一条!” 我身上,还有古天子裹尸布。 甚至,还有一道更为神秘可怕的“鬼楼祭诏”,传说中《荒》的祭诏。 一直藏拙,否则它们已落败。 一个多小时后。 不死不休的恶斗,仍是胜负难分,这段时间,两头凶尸不断斗转各种邪异法术,甚至,它们的手上不止一宗凶器,攻击如潮水。 整片恶臭滔天的猪巢林,地面开裂,坑洼沟壑,大片古树现在早已是面目全非的废墟景象。 “可恨啊!” “灵异人……你个卑贱的虫子……我不相信……你还能一直挡着我们的冲击。” 斝尸一副不信邪的表情恶狠道。 以一斗二。 动荡攻伐中,又一个小时过去,此时,我开始占据上风,因为来到了早上八点多时辰,天色更亮,不断有阳光穿破黑雾激射而下。 他们终究是《尸》,难见阳光。 以它们万年凶尸的能力,可一时遮天,却无法一直遮天。 “走!” 猪巢林低空上的黑雾,几乎是刹那间溃散,天晴地朗,太阳悬天,恢复一派正义青宁。 地面也已开裂。 见势不妙,两具凶尸快速冲入了地底。 我自然紧随其后,开口戏虐道,“喂,喂,你们还没夺我的命,现在就回去,岂不是太没面子?你们不怕遭到黄河牢笼的同行凶尸嘲讽吗?” 两头凶尸几乎是慌不择路前进,肆意钻裂地层。 正午一到。 尸鬼沉睡。 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所以我没有退出去,紧追不舍。 等着它们陷入沉眠时,再趁机镇压。 章节目录 第795章 赶尸走鬼道 死物,尤其是鬼尸一类,一般而言,会惧怕一轮悬天太阳光线,不过突破“狱王级”道行后,成为超脱生命体,确实能凶煞遮天,打破昼伏夜出的天性。 斝尸。 骭尸。 十凶尸当中更“高层”尸类生命体,就更能颠覆灵异一行的认知。 “轰隆隆!”地层之下动荡摇曳,千般泥层崩裂,万般岩石化为齑粉,阻隔之物,皆被两头拥有“撼天之力”的凶尸一一扫灭。 这一条被“新开辟”的触目惊心通道,扭曲凌乱,狼藉不堪的破败光景。 它们的目的,无限钻入地层深处。 远离地面,远离阳盛阴衰的阳间大地,手持清明鬼尺,我自然紧追不舍,现在是白天,镇压它们的最好时机,一旦落夜,待到星斗漫天时,它们两个凶尸煞力暴涨,对付起来难度更大。 更往下的地层,没有了松软泥土,清一色异常坚固的岩石,它们开辟道路的速度变慢了,延伸空荡荡,全身高度腐烂,并且长着一枚枚骨鳞的斝尸,转身,黑雾腾腾的双拳,顿时扫出一道道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全身抖动时,胸膛处,本就往外淌出脓水的骨鳞,寒光烁烁。 其中好几块骨鳞离体而出,幻化出狰狞舞爪的死亡异象。 本就阴冷的地底空间。 显得更见刺骨森寒了,到处都是横乱的恶臭气流,俨如一方人间炼狱。 “轰……” “轰……” …… 一番恶斗拼杀后,斝尸腹部被洞穿一道口子,前后透亮,十几片形状怪异的骨鳞被清明鬼尺斩碎,这家伙一刻不停,戾啸过后,继续冲向地心深处。 “可恶啊!” “灵异人……无限阳间大地后……我必要将你碎尸万段!” “如果先前是暗夜……以我们两个蛮力……早就将它压杀了!” “斝尸……这一切都要归你……鲁莽行事……不听劝阻!” “别说了……无论昼夜交替……他一定逃脱不了你我手心……灵异一行……现如今还有谁能抵挡我们的杀戮!” …… 它们两“尸兄”没有说完,争吵声戛然而止。 因为前方有路了。 或者说。 它们没有继续斗转凶恶尸力,前方异常幽暗惨淡的深处,已有一条无比宽阔的地下鬼道,隐约间,还能听到“哗啦啦”地下河水的流动声。 空间却没有风。 无比闷燥的压抑环境,没有一点光线,好像一口彻底封闭的棺材内部空间。 “怎么回事!” “我们不会挖进一个古老鬼水流淌的亡灵国度了吧?”双眸赤红的骭尸惊异不定说道,不止他们震惊万分,后方的我,同样流离出心悸骇然的表情。 感觉告诉我。 这里是一个及其危险的地方。 高大腐烂的斝尸没有继续前进,反而趔趄几步,“这里不是黄河流域……不是我们的地盘……估计是秦岭大山的鬼怪……误入他者地盘……可不容易脱身啊?” 一前一后。 昏昏暗暗间,踩着遍地嶙峋乱石,我嘲讽一笑,深深鄙视道,“你们两个奇葩,刚才还说普天之下,自己为尊,怎么现在就怕得脸色苍白了。” “哼!” 斝尸恶狠狠道,“灵异人……你什么意思?” 我同样重语道,“赶尸进鬼道,更深处的鬼怪区域,你们避不开了。” 猪巢林地心下。 出现这么一处让人心惊胆颤的恐怖鬼地,一定要闯,毕竟我们三个的误入,其实已经惊醒看不见黑暗角落的“生物”,必须隔断此地因果。 否则即便现在离开,以后也会麻烦不断,因为身上,已经沾染一种很难隔断的凶煞气机。 “想让我们给你探路……让我们充当死命炮灰!” “灵异人!” “你野心不小啊!” “不过你似乎忘记了一个重要事实……在地面之上……恶斗中……好几次你都差点被我们联合杀死……你才是败势一方!” “而且……这里远离地表……暗无天日……悬天阳光照射不进来……轮不到你施法号令!” “杀!” …… 形如一截槁木的赤眸骭尸,手上锈迹斑驳的凶兵一横,异象突生,看他的表情,一副要与我拼命的姿态,明显不想鲁莽闯入鬼怪区域深处。 一人两尸。 再次发生不死不休的厮杀。 这一次,不再是持久恶斗,动荡很快落幕,因为我需要速战速决,所以一开始就直接斗转出了古天子裹尸布,一方沾着古天子血的裹尸布,天地最为凶煞的器物之一,象征无尽铿锵杀戮的符号,古诸侯王都可压杀,何况两头狱王级道行的《尸》! 裹尸布前。 十凶尸也不够看! 两头死死瘫倒在地的凶尸,张开两张獠牙森森的巨口,嘴角淌血,一个劲惨烈哀嚎间,各自半边躯体都已破碎,尸水滔滔,淌慢附近几十米地面,恶臭碎肉,更是飞溅得到处都是。 腥臭异常。 那些碎肉化脓前,还蹿起一缕缕尸火,稍稍照破黑暗。 “嘭嘭!” 我头顶上,一盏惨白冥灯及时升起,大片幽暗被照亮,这是从黄泉路上摘来的阴冥灯,其实也是我从阴宇宙土地带回来的,一冥灯,一眼球。 裹尸布沉浮低空,洒落万古杀机。 两头不可一世的凶尸,没有原先的狰狞,已经如泄气的皮球,神情萎靡,奋力拧动着,艰难靠着一块乱石背靠坐着,斝尸口吐鬼话,“灵异人……你可真是好命……手头上……居然掌控如此裹尸布?” 我道,“现在,你们知道猫抓老鼠的游戏,谁才是老鼠了吧?” “真是好笑啊!” “千里追杀……到头来才发现……自己才是别人的猎物!”凹陷眼窝内,血眸越发暗淡的骭尸,露出丑陋苦笑道,疯疯癫癫喊着。 半分钟过去。 它们血肉模糊的尸躯,只是还原重塑一小部分。 古天子裹尸布的无上凶兆之力,对于它们而言,看来是一种无法逆转的重创。 将裹尸布收拢回归,我道,“别一副半死不死的表情了,起身吧!”斝尸那对涣散无光的瞳孔,猛然一瞪,“灵异人……你想要干嘛?” 我耸了耸肩,不以为意道,“自然是探一探前方鬼怪区域!” 斝尸惊道,“那里边……可是飘曳着古诸侯王强大生物气息的……你不要命了吗?” 我无比自信道,“它要不了我的命!” 斝尸长叹一口尸气,无奈却又不甘心道,“确实……你有一张恐怖裹尸布庇护……即便是古诸侯王生物……也很难杀死你……” 我道,“还不起身?” 赤眸骭尸直勾勾盯着我,突然冒出一句,“灵异人……你是特殊生命体?” 我不以为意道,“你现在才看出?” 赤眸骭尸道,“我们早该想到的……你曾与不死鬼如来一起……在黄河流离游荡……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们肯定都是特殊生命体!” 高大斝尸又苦笑道,“真是惹了不该惹的生命体!” 几分钟后。 阴冥灯照路。 赶尸进鬼道。 斝尸与骭尸在前,走向透发让人头皮发麻的鬼怪区域,后边的我一手拎着烂木箱,一手持清明鬼尺在手,走了两百多米,我们两尸一人止步。 附近陈旧古老的岩壁,刻满一些壁画。 很离奇古怪的壁画,相隔几十米,它们消失无踪,一旦靠近,便会在高处岩壁一一浮现,没有璀璨如虹的阴火光芒,但是只要盯上数秒,便会让人觉得全身发寒。 一幅幅森黑到极点的壁画。 上边的重重画面,异常纷乱,即便是我,也无法看穿究竟凿刻着什么意思。 “异象壁画?”斝尸突然冒出一句,继续又道,“不过好像失效了?” 皱着眉宇,站在惨白冥灯光线下,我开口道,“该不会是在我们之前,已有生物闯了进来?而且是不弱于狱王级道行的生命体?” 斝尸道,“很可能!” 坑坑洼洼的地面,四处还散落一些近乎风化的骸骨,说明这里曾经有过杀戮,就在这时,赤眸骭尸的脸庞,突然流离一种颤栗神情,染血的干皱单臂,指向宽阔深处区域,一字字音符发颤道,“你们看……那里是不是一栋鬼煞建筑?” 章节目录 第796章 龙渊尸 没有一缕风,沉闷如一口密封棺材的压抑空间,站在当中,冰冷而又燥热。 散落的风化骸骨。 破烂的甲胄碎片。 充斥萧条的壁画。 …… 一切都让这里透着神秘,散着让人惴惴不安的气氛。 过了凿刻着各种古老壁画的区域,阴冥灯照路,我们一人两尸继续朝着那个“鬼建筑”走出,异常高大的建筑,密布一重重遮蔽死亡的森黑雾气,远远看去,十分巍峨而又恐怖,正前,好像还盘踞一头什么恶魔怪物? “秦岭大山!” “单单论危险程度……比黄河偏僻流域……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深埋无尽地底的东西!” “无法揣测鬼神。” …… 说话间,我们已经靠近这栋黑幽无光的鬼怪建筑,即便是一盏阴冥灯,此时也无法彻底照亮,忽暗忽明,依稀能辨认出它的形状。 坍塌一半的大型废墟大殿。 泥土大殿。 简陋而又古老,正前上,的确有一头巨大怪物,却不是盘踞,也没有气势汹汹的狰狞恶脸,铁链锁尸,这头巨大怪物是被诡异悬吊在这里。 脑袋在上,利爪在下。 全身覆盖着一种猩红鳞片,长着双角,那张腐烂的巨口,还有森森獠牙外凸,虽然现在看着奄奄一息的惨死状态,但是仍可预见,它曾经不可一世的凶残模样。 我开口道,“这是一头恶龙?” 斝尸。 骭尸。 两个躯体残缺的凶尸,好像被棺材钉死死钉在原地,一动不动,带着彷徨、惊恐、狐疑、畏惧等等复杂情绪,眼神里,更是透着一种极尽岁月沧桑的悲鸣。 仿佛这头来历神秘的地下恶怪,是他们凶尸一脉的老祖宗。 “喂!” 我又说道,“你们两个,难道清楚它的来历?” 眼神空洞,胸膛长着恶心骨鳞的斝尸回道,“这是……我们黄河流域十凶尸……当年……无缘无故失踪的一尊最强者……龙渊尸!” 黄河十凶尸? 龙渊尸? 我疑惑道,“这头龙渊尸,是你们的老大?还是号令你们的首领?” 《龙渊》二字,在我的脑海记忆中,能与之有关的,是一把龙渊剑。 龙渊剑剑,又名龙泉剑,始于春秋战国时期,距今有二千六百多年,是中国古代名剑,诚信高洁之剑。传说是由欧冶子和干将两大剑师联手所铸。 相传欧冶子和干将为铸此剑,凿开茨山,放出山中溪水,引至铸剑炉旁成北斗七星环列的七个池中,是名「七星」。剑成之后,俯视剑身,如同登高山而下望深渊,飘渺而深邃仿佛有巨龙盘卧。是名「龙渊」。故名此剑曰「七星龙渊」,简称「龙渊剑」……唐朝时因避高祖李渊讳,便把「渊」字改成「泉」字,曰「七星龙泉」,简称「龙泉剑」。 历史。 灵异。 自古以来密不可分,在那无法追溯的封建皇朝年代,或许这头龙渊尸,曾经尸出大地,在那战争年间,曾参与过什么惨绝人寰的杀戮。 斝尸回道,“十凶尸……黄河孕育而生……龙渊尸不是最强……排在第二……当年我们都在沉睡、都在进化……有一段时间……黄河牢笼世界发生巨变……龙渊尸为了诛杀一支队伍……远离黄河流域……从此一去不归……我们都认为它尸骨无存了……没想到……居然在秦岭大山中!” 这种异常强大的《尸》,很难被杀死! 望着这具覆盖猩红恶鳞的龙渊尸,我说道,“它好像没有死透!” “咚咚!” 两头凶尸消失原地,拖着两道触目惊心的血迹,直接登上简陋废墟大殿。 “铿……” “铿……” …… 铁链被横断,又是一阵“轰隆隆”沉闷响音,近乎被风干的龙渊尸跌落地面,整个黑幽无光的鬼怪大殿,也是剧烈摇晃,迸射出冰冷刺骨的无上怨念。 我走过去。 没有一点气息的龙渊尸,身上有几处致命伤,尤其是脑袋上,仿佛被一把长戟凶兵击穿了,血肉凝结,森森头骨处,还可见一条条凹陷刻痕。 龙渊尸的后背,一条堪比深山长岭般的龙脊也被砸碎,脏腑尽碎,几乎前后透亮。 斝尸带着悲恸道,“能杀死龙渊尸的……只有古诸侯王生物!” 骭尸扫视前方废墟大殿,“究竟是谁?” “嘭嘭!” 不下四十丈的龙渊尸,凭空消失,直接被斗转进陵园鬼牌位内部空间。 “灵异人……你什么意思?”斝尸立即气急败坏质问。 “可恶!”赤眸骭尸更是咆哮。 站在原地,我不以为意道,“别着急上火,龙渊尸虽然死得很彻底,不过或许我能让它死而复生,当然,你们朝我动怒、震怒也没用!”现在,它们两个落败《尸》被我奴役着,反抗的意义并不大。 这话一出,他们的恶脸总算平静了不少。 我又道,“你们是黄河十凶尸,排行第一那位又是谁?” “嘿嘿嘿……” 斝尸与骭尸没有回答,这片忽暗忽明的地底空间,便有一阵急促诡笑音符弥漫开来,浩浩荡荡,回响不断,并且音符间夹着让人危险的可怕威压,本能的反应,我们三个连忙后撤,远离那栋简陋建筑。 不是鬼气。 是尸气。 而是极为浓烈的浩瀚尸力在席卷。 整栋破烂不堪的废墟大殿,随后,尘土漫天间,直接被猛力抛向更高空,一寸寸化为灰烬,与此同时,一颗无边硕大的凶残脑袋探出地面,它的体型太大了,整栋大殿都只覆盖它全身三分之一。 靠! 这是一头大恶狗。 传说中在星斗上生存,可以吞日食月的天狗,也长不到这么大吧? 巨大的动荡过后。 斝尸却直接开骂了,“娄金狗……你个卑鄙阴险的狗东西……龙渊尸究竟是不是你杀的?” “是又如何?” 滚滚天音在激荡,似一道钢铁洪流在空中流淌,大恶狗又道,“不知死活的小东西……竟敢出言不逊……我看你是嫌命长了吧?” 娄金狗。 来历很大,中国神话中的二十八宿之一,为西方第二宿。源于中国人民对远古的星辰自然崇拜,是古代中国神话和天文学结合的产物。娄,同"屡",有聚众的含意,也有牧养众畜以供祭祀的意思, 在黄河牢笼世界。 根据我当时遇到的经历得知,这二十八宿,在现实中,都是一头头无上恶怪,而且,都是古天子鼭的部下,唯独奇怪的是,怎么有一头娄金狗盘踞在外边阳间? 我开口道,“斝尸,它与你们可是同一脉吧?” 森黑瞳孔空荡荡的斝尸,愤怒异常,没有回我的话,而是仰天怒啸道,“狗东西……终有一日……我会将你抽筋剥皮……将你碎尸万段……以报曾经恶果!” 再看一旁的骭尸,筋骨抖动,杀念浮屠,同样一腔无法压制的满身怒火。 三个《尸》同类,怎么会有那般深仇大恨? “愚蠢!” 遮天蔽日的这头大恶狗,浑身铁水浇筑一般,透着一种无法想象的洪荒凶煞气息,它拧了拧脑袋,又引起一阵天翻地覆的动荡,随后发出死亡洪钟音符,“不知死活啊……小小斝尸……一个才活多少年的小东西……在你祖尸爷面前……一而再造次……我正式赐予你死亡审判!” 章节目录 第797章 佛娿鸟雕像 近乎能吞天食月的大恶狗,浑身铁水浇筑般,坚固不灭,透着一种无法想象的洪荒凶煞气息,“小小斝尸……一个才活多少年的小东西……在你祖尸爷面前……一而再造次……我正式赐予你死亡身旁!” 高悬夜空之上,这头狰狞丑陋的大恶狗,居然自称“祖尸爷”,还真是奇葩。 满腔怒火的斝尸,并未有半分畏惧,仍在一个劲《指天》咒骂,“卑鄙无耻的狗东西……你这条臭名昭着的老狗……也就敢躲在秦岭大山的土层之下……有本事的话……就去一趟黄河流域……我让你瞬间成一锅炖煮狗肉。” 呃! 这番辱骂很新颖啊! 一对摄人心魄的森森狗眼,犹如两栋房屋般巨大,大恶狗发出浩浩荡荡的音符,“斝尸……但愿等一下……你还能这么有底气……这么不惧死亡!” 娄金狗。 与角木蛟一样,在数万年以前的原始努力时代,强大的古尸生命体,拥有难以想象的毁灭力,同时,还听从一尊古天子鼭的号令。 二十八宿。 与天上星斗存在因果。 我甚至怀疑,它们皆是从阴宇宙土地闯来的生物,属于外来变异物种,甚至,那尊说不出凶煞恐怖的尸族古天子《鼭》也一样。 身钢铁浇筑,坚固堪比万里长城的娄金狗,遮天蔽日的脑袋,随意拧动,便又是一阵天翻地覆的动荡,呼号的阴风间,它又喊道,“龙渊尸已亡……你们这些土鸡瓦狗的黄河十凶尸……真是太弱了……简直……丢进尸族一类的颜面!” “哗啦啦!” 古天子裹尸布迎空一起,旗面横开,无限暴涨,将虚空都要剖开成两半的景象,散着无穷尽沧桑岁月的裹尸布,血迹已干涸,强行笼罩了半边天。 烟尘滚滚,乱石穿空。 出乎意料,这头看似凶神恶煞的娄金狗,却瞬间消失无踪了。 我立即说道,“果然是它释放出的异象!”古天子鼭我都遇过了,哪有这般“天宫”般的浩荡巨影,现在,果然印证了我的猜想。 娄金狗。 在我看来,它的那副体型撑死了,估计也就和龙渊尸一个层次。 甚至还要小上一号。 毕竟,不是长得越大块,战力就越凶猛。 十分钟后,密布一道道千疮百孔口子的裹尸布回归,我疑惑道,“这头大恶狗,难道心生畏惧了?怎么迟迟不见显露出尸身?” 随即,拎着一口烂木箱,我开始在周围谨慎游走。 化为粉末的废墟大殿之下。 是有一个黑雾弥漫的大坑,但是底下空荡荡的,只有满地废墟。 孤僻而又凶残的娄金狗,好像空气般诡异消失了? 斝尸与骭尸也加入进来,仍是徒劳无功,十几分钟后,我们在更远处,发现了一些雕像,这些雕像并不高大,两米高度左右,一尊尊骨瘦如柴,好像木桩竖在那。 也不是“人”的雕像。 更像是一种鬼鸟。 只在神话故事里出现的凶恶鸟类。 它们的翅膀完退化,没有羽毛,脊背上,是一截截枯骨随意搭接横立,椭圆形的脑袋,不协调的五官,布满乱纹的鸟脸,极为神秘的一种生命体。 “可恶!” “那头狗东西……居然在这里!” “我也感应到了……就在雕像之下……它好像被谁封印在这里了?” “十八座恶鸟雕像!” “这是什么鬼阵?” …… 就在我们议论靠近时,突生变数,最外围其中一尊雕像摇摇欲裂,大片泥土脱离,鬼鸟本就瘦骨嶙峋的枯萎躯体,显得更加羸弱了,脑袋如磨盘,腹部却异常纤细,抖落一层层灰烬后,没有翅膀的鬼鸟,一系列僵硬的缓慢动作后,在我们的注视下,刹那间横空而起。 “吼……” 鸟音如恶龙,穿金裂石,它周身迸发数百道交织的雷鸣,在我们头顶上闪烁,划破凝寂。 它不时往下扫视,浑浊的眸子里,散出让人颤栗不安的万古凶机。 我惊道,“居然是一头佛娿鸟!” 佛经上有记载,这是一头传说在阴阳两界的鸟类生物,天生拥有虚妄眼,法力无边,每一次出世,必会带走一些穷凶极恶的怪物。 有所它异常慈悲。 也有说它堪比杀戮恶魔。 善恶皆存的一种生命体,只有在古文有载,没想到,现实中居然真的可见。 斝尸惊骇道,“这附近……不会沉睡着什么怪和尚吧?” 呃? 我道,“为什么?” 斝尸回道,“我听过一些传说……这种佛娿鸟……不会在某处称王……而是会跟随一些身怀特殊本事的怪和尚……四处游荡!” 能让佛娿鸟听从号令的。 绝对是不死鬼如来那一层次的强者了。 抬头看天,我道,“这一头佛娿鸟,杀念重重,对我们似乎并不友善啊?” “轰隆隆!” 刚说完,幽暗的底下世界,被瞬间照破,一幕幕阴雷已经铺天盖地落下。 我连忙抡动烂木箱防御。 除了我们所站的地面,周围上百米被一一击穿,极具毁灭力的阴雷,又是一声震破耳膜的尖锐音符后,瘦弱不堪的佛娿鸟俯冲而下。 它的动作不再僵硬。 迅猛如地狱鬼鸟。 一番恶斗后,我和斝尸、骭尸合力将它镇压了,还没彻底封印,一段符咒刚从指间淌出,整头邪气迸发的佛娿鸟自爆了,没有满地烂肉、猩血、碎皮……只是一些奇异的阴石飞溅,斝尸冒出一句,“你们看……它回归原来方位了!”.. 死去的佛娿鸟。 又化为一尊顽固不化的狰狞雕像。 继续簇立在原本的方位,空间复归幽谧寂静,刚才的一切仿佛都是错觉? 我皱着眉头,思考一阵后道,“看起来……它不想我们过多靠近?” 处于好奇心的我。 还是独自上前,这一次,直接两头佛娿鸟出世。 半个小时后,我们一人两尸,经历了艰苦恶斗,才艰难将佛娿鸟镇压,恢复一些精气神,看到我又移动脚步,疲惫不堪的斝尸连忙道,“林大人……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要另外想办法!” 面如死灰的骭尸,身上利爪撕痕许多,也气喘吁吁道,“我们的做法……削弱那里的封印力……到最后……可能是便宜那狗娄金狗!” 等待了小半天。 幽幽暗暗间,很是压抑的空间,一直没有再次发生拼杀,被封印的那头大恶狗,终于恩耐不住开口,“你们……可真是聪明啊……不过……距离我的出世日子……已经不远了……嘿嘿……” 我重音问道,“娄金狗……你是被谁封印于此?” “自然是佛娿鸟的主人!” “究竟是谁?” “愚蠢而又弱小的灵异人……实话告诉你……那是一个你无法想象的恐怖鬼怪……它一个眼神……就能轻易碾死你!” “不是一个嗜血凶残的怪和尚吗?” …… 一直来回说着,到最后,娄金狗还是没有透露信息,守口如瓶,没有言明佛娿鸟的主人是谁! 章节目录 第798章 佛娿鸟主人 一尊《尸类》的古诸侯王被封,禁锢于暗无天日的山脉土层深处,并且,被十八头来历神秘的佛娿鸟雕像镇压着,绝对让人震惊的画面。 幽幽暗暗间,看着骨瘦如柴,凶残暴戾亡灵的佛娿鸟,一动不动,唯有一种万古凶机四处扩散,在空中无形弥漫,却无法知道它背后的主人。 被封印的娄金狗。 不像是守口如瓶。 在我看来,更像是故意隐瞒,冥冥中,似乎隐藏着一股阴谋诡计的不详味道。 “娄金狗,别太得意了!” “你这狗东西既然不肯透露消息,不肯说出佛娿鸟的主人,那你这辈子就一直封在此地吧!” “不巧的是,我也会一些灵异封印法门。” “给你加重几层!” “如果你觉得自己可以冲破禁锢,在我离开前,只好将一方古天子裹尸布留下来了!裹尸布压顶,万古坍塌,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张狂什么。” …… 站在忽暗忽明的光线间,我一句句说道,时而平缓时而急促的语气,这一段时间,斝尸与骭尸显得沉默不语,虽有怒容,却一言不发。 它们的尸眸,四处凝视远处黑暗,似乎感应到什么不详光景? “哐!” 脚底下土层抖动,洪荒野兽戾音涌动而出,“灵异人……既然下来了……那你也别想着能活着走出地表……即便有古天子裹尸布……也不行!” 空间又是猛然一抖。 泥石飞溅。 前方黑幽处,那十八头孤僻而又狰狞的佛娿鸟,冥光烁烁,都有复苏的迹象,甚至,它们身上的灰土开始掉落,我疑惑开口道,“怎么回事?这头尸类大恶狗,好像可以驱使这些佛娿鸟?” 斝尸道,“被封漫长岁月……可能被它琢磨出一些法门了吧!” 我道,“斝尸,你们黄河十凶尸,和这娄金狗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 十凶尸。 二十八宿尸。 在灵异一行里,都是极为特殊的生命体,而且战力都足够强大,同属于《尸类》,按理说,应该是纵横联合,应该都听从古天子鼭的号令,但是它们的情况,水火不容,有着无法化解的大仇大很,着实让人无法透彻。 斝尸简单道,“那是祖辈往上的仇恨了!” “呜呜……” “嗷呜……” …… 沉闷的空间,又刮起一阵阵猩风骇浪,亡灵恶鬼般的戾啸中,十八头佛娿鸟在一刹那间部睁开了眼,凶眸透着冰冷,仿佛是一具具没有生命波动的杀戮机器。 我一字字道,“斝尸,骭尸,你们两个能拖住它们吗?” 斝尸愣了愣说道,“什么意思?” 我道,“你们在上面拖住佛娿鸟,我冲入底下空间,去亲自会一会娄金狗!”这一头头在僵硬拧动脖颈,抖动瘦躯的佛娿鸟,特殊形态的生物,一般法门几乎杀不死,我也不想浪费气力在它们身上。 斝尸立即道,“林大人……你要杀那头狗东西?” 我道,“看情况吧!” 一尊古诸侯王,名副其实的强大生命体,岂是那么容易杀死的。 否则的话,娄金狗不至于被封此地,我主要的目的,是想找出佛娿鸟的主人,而且我有一种错觉,佛娿鸟的主人就在附近。 “好!” “我们拼了!” ……两头黄河凶尸下了决心,说完,它们周身跳动剧烈燃烧的尸火,疯狂咆哮着,冲向那一头头仿佛来自九幽地府的恶魔鬼鸟。 趁着它们恶斗厮杀时。 我贴着地面冲了过去,手上烂木箱一起一沉,直接重重砸在地面,电闪雷鸣,阴火激荡,看不见的一重重禁忌开裂,演化成一个狭小的窟窿口子,往下延伸,不知通往何处阴冥,我也一头钻了下去。 原本以为。 我冲破禁忌的刹那,鬼阵撕裂,被封印的娄金狗会逆向杀出,会从窟窿口子挣脱自由。 不过。 一切十分凝寂,没有怒吼,只有一股股嗜血的猩风扑面而来,十秒钟后,穿过重重阻隔,身体一松时,来到一座“鬼庙”前,十似曾相识,感觉有些熟悉的奇怪建筑。 “古天子鼭的鬼庙?” 想到这里,扫视了几眼惨淡鬼庙,我朝那看不到的砖瓦深处喊道,“娄金狗,别躲躲藏藏了,你不是要杀我吗?现在我送上门了,等着你出来夺命!” “咚!” 一声洪钟大音,震碎周天;在这附近浩浩荡荡传播开来。 整栋激射无尽邪异气息的鬼庙,动荡摇曳后,一口巨大青铜古钟划空而起,没有一点刻纹的七丈青铜钟,透着古朴、厚重、深邃、悠远等等原始气息,钟身上,没有符号跳动,没有铜火燎原,也没有闪电交织。 好像归于古朴大道的一宗器物? “咚……” “咚……” …… 钟音不绝,振聋发聩,每一下简直要震破三魂七魄,铜光不断照破黑暗,天翻地覆的动荡后,随后铺天盖地朝我压塌而至,惨淡阴森的鬼楼内,娄金狗的音符这才飘出,“灵异人……你太高估自己的力量了……特殊生命体又如何……还没真正成长起来……终究都是卑微的虫子……不堪一击……将你扼杀于此……未来变数可期啊……哈哈哈!” “扼杀我?” “你还不够资格!” “我虽然没有真正达到灵异巅峰,不过杀死你,应该不是大问题!” …… 说话间,古天子裹尸布冲出,迎空暴涨,就听“轰隆隆”一阵虚空铿锵大音,出乎意料,反而是古天子裹尸布被震退了,本就千疮百孔的裹尸布,几乎被撞裂,上班跳动的一种种死亡异象,也顿时暗淡了许多。 见势不妙。 我连忙收起裹尸布,再冲击碰撞几次,遭到七丈青铜钟的碾压,裹尸布就真的要粉碎了,“娄金狗,这口青铜钟是你们古天子鼭的东西?” 没有露面的娄金狗道,“不是!” 此时。 空间内铜光湛湛,每一缕光线,似乎可以磨灭虚空,湮灭一切无心有形之物。 极为可怕的一宗禁忌器物。 七丈多高的青铜钟,每一次移动,都是山崩地裂的浩荡光景,此时,如一座传说中的死亡鬼山压来,遮掩四方,让我避无可避,娄金狗异常得意道,“灵异人……不知天高地厚的卑微虫子……你该上路了!”.. 右掌一起,直接拍向青铜钟,“恐怕你要失望了!” “铿!” 看似可震碎五岳的青铜钟,却被我单掌撼住了,刚刚一接触,整口青铜钟发生巨大变化,铜光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墨绿色泽。 钟面上,噼里啪啦的响音中,开始浮现一道道横乱鬼纹。 异常狰狞的纹路。 到最后,甚至惨绿色泽的钟体上,生长出一根根绿毛,像是怪物兽毛。 我惊道,“一口鬼钟?” 我的右掌心,一道“鬼楼祭诏”快速清晰,逆空一起,直接将这口墨绿鬼钟扫灭出去,透着万般凄厉怨念的大钟,重重砸进前方的庙宇内。 三步跨出。 我径直冲入了鬼庙内,进了残破大门,是一个异常萧条的空地区域。 娄金狗就在前方,虽然没有几十丈的巨大恶狗躯体,但是也几乎堪比卧龙,甚至还比冢虎大上一号,空气森冷而又沉寂,房屋般硕大的娄金狗盘踞在冰冷地面上,很奇怪的动作,半跪半起,如一道弧形城墙斜着的姿势。 不远处,鬼庙地面凹陷一个大坑。 坠落的墨绿鬼钟就沉陷在那。 望着《卑躬屈膝》的娄金狗,我一脸懵逼道,“你在跪着迎接我?即便要臣服,也不用变得这么快吧?” 半跪半起的娄金狗,那张黑金色泽的狗脸,除了萎靡不振,面如死灰,还带着一种极度抑郁的憋屈,它恶狠狠发出鬼话道,“灵异人……你少得意……有本事……你现在就过来杀我……没办事……立刻滚!” 咆哮的巨大恶犬。 望着它,我忽然感觉大黑狗温顺多了。 手掌清明鬼尺,没有急着过去,我狐疑道,“你受伤了?” 不断扫视,看不到娄金狗的躯体上,有什么触目惊心的伤口啊? 能够感应到的是,它体内尸气枯竭。 黑口金牙,满脸透着嗜血的娄金狗道,“要是我能走出这座鬼庙……你……早死一万遍了!” 我道,“好吧!现在送你上路!” 灵异一行的规矩。 一旦与死物有交集,缠上了因果,必须斩断,否则会影响日后的命运。 “滋滋!” 走到娄金狗的脑袋前,还没举起清明鬼尺,浑身突然萦绕一阵闪电,我瞪大了眸子,开口咒骂道,“狗东西,你居然阴我一招!” “嘿嘿!”娄金狗十分狰狞笑着,“灵异人……你到底是资历太浅了!” 娄金狗的侧面。 有一口墨绿大棺。 半截没入泥土,半截浮出地面,原先因为角度问题,使得我一直没有注意到,侧眸观察,这居然还是一口离奇古怪的铁棺。 木棺葬人。 土棺埋凶。 铁棺沉神。 这是灵异里及其古老而又神秘的说法,此时无法动弹,三魂七魄都被一一锁住了,我道,“这是什么东西?” 喷吐腥臭气息的娄金狗,还在一个劲沾沾诡笑,“你一直要找的东西。” 我道,“佛娿鸟?” 娄金狗发出森森音符,说道,“愚蠢的灵异人……看来你开窍几分了……里面那位……正是佛娿鸟的主人!” 章节目录 第799章 地藏戾王 鬼庙中央。 与一狗一棺为伍。 冥冥中的冰冷死亡气机,将我钉在了原地。 浑身黑金色泽的娄金狗,皮毛似三角恶鳞,喷涂着腥臭尸气喊道,“灵异人……知道佛娿鸟的主人前……你需要清楚一个怪和尚的来历。” 怪和尚? 我道,“不死鬼如来?” 娄金狗那对森森眸子,透着千般邪念,一副阴谋诡计的表情道,“按照你们人类民间神话传说……它的名字……应该是地藏王!” 呃? 我皱着眉宇,道,“佛娿鸟的主人是他?” 嗜血凶残、孤僻强大的佛娿鸟,神智浑噩,脑袋里,只剩下一些杀戮不详符号驱使,如此一种大祸怪物,怎么会与地藏王牵扯上呢? 当然。 地藏王之名,出自一些佛经。 历史上,应该是不存在的一号大僧。 地藏菩萨(梵语:Ksitigarbha),因其"安忍不动,犹如大地,静虑深密,犹如秘藏",所以得名。地藏是佛教中一位愿力深厚的菩萨。佛典载,地藏菩萨在过去世中,曾经几度救出自己在地狱受苦的母亲;并在久远劫以来就不断发愿要救度一切罪苦众生尤其是地狱众生。所以这位菩萨同时以"大孝"和"大愿"的德业被佛教广为弘传。也因此被普遍尊称为"大愿地藏王菩萨",并且成为了汉传佛教的四大菩萨之一。唐朝来华求法的地藏比丘被认为是地藏菩萨的化身。这位出身新罗王族的僧人所在的安徽九华山也被视为地藏菩萨的应化道场,并因此成为了中国佛教四大名山之一,千百年来香火鼎盛。 名号,出典自《须弥藏经》、《大方广十轮经》、《大乘大集十轮经》等等! “地藏”中的“地”字,指的是能担当一切,一切崇山峻岭,万事万物都在地上。比喻菩萨的功德,能为众生而荷担一切难行苦行;地也有依止义,一切生命皆依地而成,依地而生。喻世间一切自利利他的功德善法,依此菩萨而存在和引生。藏是含藏、伏藏义。地藏菩萨像大地一样,能含藏种种功德,能引生一切功德,难行苦行,救度众生,故名地藏。世俗也有称为地藏王,但经中只名地藏,印顺法师认为,可能是因为被认为是地藏菩萨化身的九华山地藏比丘出身新罗王族,所以加"王"字以尊称。《地藏十轮经》谓其"安忍不动,犹如大地,静虑深密,犹如秘藏。" 我道,“这口墨绿铁棺,里边,真的埋着那位《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地藏王?” “嘿嘿!” “好笑啊!” “地狱不成……誓不成佛吗……究竟是谁帮它美化的……如果被古天子听到……当真可贻笑万年了!” “灵异人……你记住了……地藏王……不是佛……不是人……更不是你们口中所谓的神佛!” …… 娄金狗念念有词,说得都是一些颠覆认知的言词。 对峙而站。 极度昏暗中,无尽死寂光景间,我们一人一恶犬皆不能动弹半分。 “非佛?非人?非神?”我开口问道,“那神话中的地藏王是什么?” 娄金狗道,“自然是鬼怪……否则的话……它为何沉睡在铁棺内?” 铁棺葬神。 鬼进化到极致,正是鬼神。 我立即道,“胡说八道!” 娄金狗依旧是一种瘆瘆的恐怖表情,说道,“千真万确……其实它的真名……不是地藏王……而是地藏戾王……名副其实的一个鬼物首领……如果你到了那个地方……你就会彻底知道……它曾造下多少杀虐……做了多少祸乱……染下多少因果血债!” 我道,“什么地方?” 房屋般巨大的娄金狗却卖关子道,“古诸侯王可去的一处地方!” 我追问道,“在哪?” 娄金狗道,“多说无益……等你到那种层次……站得高看得远……自然能看穿虚妄!” 我们激烈言谈时。 旁边,半截没入泥土,半截露出地表的墨绿铁棺,依旧没有一点动静。 我道,“要想办法离开这座鬼庙才行!” “别做梦了!” 娄金狗无奈道,“杀生无尽的地藏戾王……失踪之后……在此已沉睡数千年了……周围每一寸土层……都是它布置的戾纹符号!” 我鄙视道,“无法挣脱自由,是你不中用罢了。” 咆哮己身后,娄金狗冷冷愤道,“我一尊古诸侯王都做不到的事……你就别狂妄自大了!” “鬼楼祭诏,裂!” 随着我的怒吼,右掌心处,一股浩浩荡荡的大力钻裂而出,虚空抖动,大道悲鸣,无穷无尽的悲鸣哀嚎音符中,朝着那口墨绿铁棺绞杀而去。 “哐!” 看似钢铁铸造的大棺粉碎,或者说,是露出地表的部分化为灰烬。 相当掀裂了棺盖。 一股澎湃绿雾升腾,席卷着往空中飘荡,摇摇曳曳中,幻化出一种种诡异画面,雾气间,似有枯骨拧动,又像有亡灵轻舞,甚至是妖祟咆哮…… 变化万千,各种死物光景不断扭曲上演。 最后。 总算聚集成一道鬼影,一丈高得人影,大体轮廓是“人”的外形,不过却也有很大不同,不协调的五官,暴戾的瞳孔,尖锐的耳朵,浑身绿体粘液循环流淌,在我看来,更像是一个大型鬼胎。 唯独能与“佛”沾上的,它是一个光头。 它脑后还有一个光晕,椭圆形的光晕,没有一点梵纹佛韵,迸射出的一缕缕光线,冰冷刺骨,并且那光晕中央,有恐怖雷鸣异象激荡。 刚才一击,湮灭了许多禁忌因果。 此时,我和娄金狗都能动弹了,各自退后一段距离,仰天看惨淡星斗夜空。 地下世界。 能见阴暗无光的幽天,本也是一种离奇古怪的景象。 气势汹汹的娄金狗,咧着两排锯齿獠牙,愤怒咆哮道,“地狱戾王……你我之间……这些年的恶因恶果……你应该怎么偿还呢?” 一丈绿影扭曲的地藏戾王,声音很低沉,“你死了……因果自无!”它没有重怒,极度阴沉的鬼脸上,却透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心悸波动,这是一个很可怕的生命体,古诸侯王层次中,数一数二的强者。 “当年……要不是被你阴了一招……我本不会被封如此岁月!”娄金狗还是一腔怒火道,“你是特殊戾鬼……注定斗不过更强大的尸!” 一鬼一尸。 都是极为丑陋的形象。 而且这位“地藏戾王”,确实与我想象中的“地藏王”差别很大,从它的脸上,看不到一丝仁慈,能够感应到的,是激射周天星斗的怨念。 “渡畜生道!” 地藏戾王出手了,没有结印,没有念咒,一片沉沉浮浮的死亡绿图铺落。 “尸滔混世!” 娄金狗堪比一头混世魔王,大开大合,口吐一道道恐怖尸火。 尸火异象逆空起。 在将死亡绿图焚烧殆尽前,地藏戾王没有一点慌张,扭曲的怪音,显然随时都可凭空消失,阴沉如水的它单指往下一指,“渡饿鬼道!” 一道绿雾凝聚的大柱,穿裂大地。 暴躁如雷的娄金狗,将近几十米的巨大躯体,将附近都一一踏碎了,而后,更是一口吞食了那条禁忌绿柱,癫狂无比的一头大恶犬。 “渡地狱道!” 另一座巍峨高大的鬼庙建筑,空中浮现,犹如一片天坍塌坠沉大地的森然光景。 它自己就是鬼物。 施展的邪异法门,却都带着一个“渡”字,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我没有出手,任由一鬼一尸上演生死恶斗。 “呜呜……” “嗷呜……” …… 几分钟后,地狱鸣音骤起,十几头瘦如腐朽槁木的佛娿鸟出现。 地藏戾王开口了,“娄金狗……现在退去……可饶你一命……再咄咄相逼……休怪我不顾你们古天子鼭的面子……将你镇杀!” 战局越发动荡。 到处都是毁灭的废墟光景,整片地底在快速坍塌,从内部开始瓦解。 娄金狗并不认输,回道,“你们鬼物一类……也有一尊古天子犴……怎么……你得不到它的庇护了?……所以才不得不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躲起来!” 地藏戾王一副《杀戮浮屠》的表情,道,“不走……死路一条!”阴沉如水发出杀音时,那口墨绿鬼钟回归它的掌控,悬于头顶,又让大道不禁一阵悲鸣。 从散发的威压来看。 显然是地藏戾王更强大,不过娄金狗似乎也有自己未出的“夺命”底牌。 章节目录 第800章 天子鼭残影 地藏戾王一副《杀戮浮屠》的表情,道,“不走……死路一条!”阴沉如水发出杀音时,那口墨绿鬼钟回归它的掌控,悬于头顶,又让大道不禁一阵悲鸣。 “一性圆通一切性……一法遍含一切法……一月普现一切水……一切水月一切摄。” “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离经叛道求罪恶……杀神诛仙不留佛。” “佛古凶兵,归来!” …… 地藏戾王的阴冷话语,一句比一句更凶戾,顷刻间,一丈多高的扭曲绿影手上,多了一宗凶兵,折射一道道万古杀机的禁忌鬼器。 望着它。 凝视着这道踏在尘埃上的冰冷乱影。 不藏佛韵,不带仁慈,显然与那句“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明言沾不上边,或许与老瞎子所言一样,神话是一回事,古籍记载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外一回事。 缥缈的神话。 渲染的古籍。 残酷的现实。 看着这位杀戮不眨眼的“地藏王”,突然间,自己觉得感慨颇多,闭上眸,揣测那一丝玄而又玄的灵异契机。 “呜呜呜……” 骨瘦如柴,形如凶残亡灵的佛娿鸟,听从号令,每一头都如黄泉水浇筑一般,透着坚固不灭的毁灭力感,凄厉悲鸣音符中,开始围杀娄金狗。 “你们这些弱小鬼东西……死!” 皮坚肉硬如铜墙铁壁的娄金狗,此刻,杀性十足,透着一种令人发指的强大嗜血姿态,再一次尸焰滔天时,一头头佛娿鸟遭到焚烧,遭到崩裂。 让人觉得离奇古怪的是。 即便全身开裂,这些佛娿鸟也没有一点绝望哀嚎,对于死亡,显然已经麻木不仁。 简直是超越“杀戮机器”的范畴。 “噗……” “铿……” …… 不到数秒钟,十八头佛娿鸟焚毁一空,不复存在,房屋般硕大体型的娄金狗,浑身黑金色尸火腾腾,再一次与地藏戾王对峙,“你很强大……不过离去前……我会让你付出相应代价的……古天子鼭的颜面……不可辱!” 阴沉如水的地藏王。 平静得分外可怕,不紧不慢说道,“娄金狗……搬出古天子鼭的天号……已没有意义……佛古凶兵一出……必有古诸侯王陨落……你该知道这个规矩!” 娄金狗不以为意道,“谁的规矩?” 地藏戾王道,“我定下的秩序!” 盘踞空中,不断抖动丑陋孤僻的脑袋,娄金狗发出嘲讽音符道,“真是好笑啊……居然跟我提《秩序》二字……你以为自己是古天子吗?” 地藏戾王道,“娄金狗……你不知道我所在高度……不然就不敢如此了!” 娄金狗鄙视道,“你的高度……别说已经凌驾于秩序之上吧?” 地藏戾王抬起那张惨绿色的不协调鬼脸,看向幽幽夜空,“我已看到秩序了!” “杀!” 娄金狗的口中,同样吐出一种禁忌器物,怪风呼号中,那是一个萦绕乱纹的铜环,它颇有得意道,“这是古天子鼭赐予的宝贝……地藏戾王……现在……该让你这个臭名昭着的鬼怪……知道何为绝望了!” 地藏戾王不言语,佛骨凶兵一横。 “轰!” 虚空一抖。 恒古匆匆的杀机闪过,娄金狗差点被杀死,脊背遭到洞穿,前后透亮,一座腐烂肉山般重重跌落大地,尘埃上,那截恐怖至极的佛古凶兵又是一划。 “轰隆隆!” 天地悲鸣,杀戮当风,死亡符号跳动在每一寸区域,说不出心悸的杀招,暴躁如雷的娄金狗,虽然强行承受这一击,但是整个躯体血肉模糊,千疮百孔,尸血飞溅满地,无限趋于死亡的一种光景。 头悬墨绿鬼钟,手持佛古凶兵。 此刻。 这个地藏戾王犹如一尊不可撼动的创世鬼祖,高不可攀,无边强大。 “啾啾……” “嘶嘶……” …… 鬼鸟戾音骤起,已经死亡的十八头佛娿鸟,再一次鬼怪出现,它们在空中划动骨裂羽翼,孤僻的鸟脸,贪婪的眸子,好像盯着一头美味的猎物。 空间死寂。 唯有不灭杀机在流转。 惨绿雾气起起伏伏,地藏戾王开口,“娄金狗……你可以上路了……” 十八头骨瘦如柴的亡灵佛娿鸟出动。 死亡如风。 恶念如惊骇。 “轰隆隆……” 毫无预料之下,整座鬼庙出现震动,不详鬼庙,每一寸建筑变得扭曲,这座鬼庙仿佛是一头地狱恶魔所化,佛娿鸟刚冲到地面,在滚滚电闪雷鸣间,立即化为灰烬,几乎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就全部浮屠。 察觉不秒,我快速退了出去,退出蕴藏不详凶机的鬼庙。 “啊……啊啊……啊……” 让人绝望的音符骤起,紧接着,鬼庙最中央处,一栋楼宇逆空而起,拖着万般晦涩尘灰,楼宇建筑冲到半空,众目睽睽之下,快速演化成一颗头颅。 森森巨大的脑袋。 能遮蔽星斗。 不是人的骷髅头骨。 而是一颗无比丑陋“鼠怪”的颅骨,虽是建筑所化,沾满岁月灰烬,却让对面的地藏戾王如临大敌,第一次露出惊骇表情,“古天子鼭?” 随后。 整座鬼庙“站”了起身。 化为一头“直立”鼠怪,庙前两盏白灯笼,化为它的双眸,摇摇曳曳,折射摄人心魄的秩序光线,巨大的庙宇大门开合间,晃荡作响,发出让人心头剧跳的骇然声音,“小辈……你连我也想杀戮吗?” 洪流在虚空翻滚。 真正的大道悲鸣。 表情大变的地藏戾王,脸庞上,每一寸肌肉都在跳动,鬼音发颤,“古天子鼭……你只是一道折射的残影罢了……这种状态……庇护不了娄金狗!” 地藏戾王语气发虚。 这也正常吧! 即便是一点残影,那也代表着古天子的意志,不是那么容易撼动的。 一缕秩序。 足可压塌万物。 “轰……”烟尘翻腾,直立的建筑鼠怪,拘禁手段,一把便将地藏戾王握在手掌,死死揉在了手心,“想与我叫板……你还不够资格!” “噗噗!” 撕裂音骤起,巨大的鼠怪手掌一紧,地藏戾王便粉身碎骨了。 不过仍有许多缕绿雾钻裂出去,随后,在远处重新幻化影子,地藏戾王极为不甘心喊道,“古天子鼭……以大欺小……你不怕折了自己的天号?” 古天子鼭道,“不属天……不属地……阴阳之外……凌驾于秩序之上……我想做任何事……无需存任何疑虑……因为秩序因我而定!” 地藏戾王,“古天子鼭……你的话太满了吧……据我所知……有一些真正生命体……是远远超越《天子》范畴的……你……算不得最强!” 一眸定生死。 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地藏戾王再一次在空中爆碎了,化为一团鬼血雾,血染长空,不过地藏戾王没有彻底湮灭,还能一寸寸重塑鬼躯。 奇怪的是。 古天子鼭没有半道阻止,任由地藏戾王重组,似乎看不起臭名昭着,拥有极度凶恶罪名的地藏戾王,此时,它开始抬起“建筑衍化”的丑陋脑袋,望向更高处,意味深长一字字念道,“佛娿鸟……听从你这个小辈号令吗?” 它的话,不仅是我觉得莫名其妙。 就连地藏戾王也是一愣,“古天子鼭……你什么意思?”冥冥中,地藏戾王似乎响起了些古老玄秘?惊骇表情,一对绿眸瞳孔无限收缩,继续又道,“难不成……神话中的它真的存在着?……而且漫长岁月一直伴随在我身侧?” “嘿嘿!” 古天子鼭森森冷笑道,“小辈……看起来你运气很差啊!” 它们的话,似乎关系到一个极度可怕而又鬼怪的事实? 与它们一起,扫视幽幽夜空,我自言自语道,“还有一尊古天子吗?” 几分钟时间,这里忽然极尽了下来。 这时,古天子鼭才道,“佛娿鸟……别躲躲藏藏了……在我面前……你藏不住的!”没有得到回音,不过一盏白灯笼脱离而出。 看不见的高处区域。 只觉得有成千上万道雷鸣在交织,又是“轰”的一声碰撞大音,大片虚空开裂,凹陷处一道触目惊心的口子,仿佛“天”被击穿的森然景象,随后,一头佛娿鸟落位下来。 拥有三颗脑袋的佛娿鸟。 它一出现,地狱戾王的表情显得更加难看了,惊恐不安,欲要逃离此地,“传说中……你们佛娿鸟一族……诞生过一位古天子……原来是真的?” “地藏戾王!” “你血洗我佛娿鸟一族……夺走佛骨凶兵……现在……才知道绝望二字?” “不过已经迟了!” …… 随着这头佛娿鸟开口,那截佛骨凶兵划空而起,到了它那段干枯皱裂的利爪中,“地藏戾王……看来你真不是我要找的那个生命体……你比鬼如来……差多了!” 地藏戾王脸上写满了“死亡”符号,“佛娿天子鸟……你一直没有露面……一直没有杀我……就是为了从我身上……查找一些东西?” 岁月以来,地藏戾王一直奴役着十八头近乎风化枯骨的佛娿鸟。 一朝更改。 奴役的佛娿鸟中,竟然隐藏着可以杀死自己的力量,换做谁都会十分骇然。 “嘭!” 可怜的地藏戾王被吞噬了,遭到佛娿天子鸟一口蚕食,更强大的鬼力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三颗鬼鸟脑袋凌乱扭动,黑口一齐开合,发出重叠怪音道,“古天子鼭……你还有何号令?” 章节目录 第801章 打穿天地 这只奇形怪状的佛娿鸟,脖颈上,悬着三颗极度狰狞的脑袋,孤僻的鸟脸,麻木不仁,透着千年都无法化去的冰冷寒意,它虽然站在尘埃中,与古天子鼭隔空对峙,但是,显然低人一等,似乎没有达到“古天子”的层次。 鬼庙所化的古天子鼭。 灯笼做眼,庙门当口,几根腐朽到极点的石柱作为四肢,抖动时,不断激起一层层晦涩灰烬,漫天飞扬,“佛娿鸟……你虽是一个鬼类生命体……却有堪比《尸》的禁忌躯体……不如……来黄河牢笼世界追随我吧!” 高低可分。 这只三颗脑袋的佛娿鸟,只是无限趋于“古天子”的道行,“古天子鼭……恕难从命……我有一种感觉……我鬼类的古天子犴……即将要回归了。” 呃? 听到此,我心中一下翻江倒海,传说中,古天子犴已经飞灰湮灭了,居然还能有死而复生的契机? “哈哈哈!” 钢铁洪流音符,浩浩荡荡蔓延开来,四面八方,甚至每一个黑暗角落。 古天子鼭道,“有趣了……有趣了!” 三颗脑袋的佛娿鸟,带着几分尊敬道,“古天子鼭……我是否可以离开了!” “去吧!” 古天子鼭继续道,“看在《犴》的面子上……我就不为难你了!” 阴风呼号,猩雾搅动,身干皱枯瘦的佛娿鸟,刚要划空而起,却被一道声音拦阻了; “等等!” 是我在发话,“佛娿鸟,你就这样离去,将我当做空气吗?” 佛娿鸟三对幽幽戾眸一横,杀念席卷上虚空,形成一道道恐怖异象,“灵异人……我不杀你……你似乎还不乐意啊?……怎么……非要我送你上路?” “哼!” 我不屑道,“你错了,是我要杀你!” “嘿嘿嘿!”佛娿鸟三颗脑袋左右晃动,重叠笑音飘出,随后如一尊俯视苍生的鬼神说道,“灵异人……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一只弱小的卑微虫子……我故意留你一命……你不烧高香就算了……居然还敢妄言杀我?” 我和它之间,已经沾上一段不善因果。 必须隔断。 毕竟接下来的百年千年,我要谨慎古诸侯王道行,一定要斩断大部分的牵连,斩断那些看不见的羁绊,否则的话,会阻我未来路。 灵异路。 不好走。 所以即便与古诸侯王的佛娿鸟恶斗,也要在所不惜。 “鬼楼祭诏,力!” 站在冰冷乱石地面,我发出了怒喝,只是一瞬间,身灵异火焰澎湃燃烧,以我为中心,一股股无法想象的骇然力量波动出去。 三颗脑袋的佛娿鸟,终于动容,“原来如此……你竟然是一个特殊生命体!” 身笼罩在灵异烈焰间,得到“祭诏”加持后,现在的我,拥有自己无法想象的力量,冷冷回道,“你们这种古老年间的鬼东西,该化作历史了!” 一拳能打穿天地。 一掌可逆乱星斗。 此刻的我,拥有从未有过的自信,可与最强大的古诸侯王一战。 “灵异人!” “你要求死……我只能成!” “特殊生命体……也不是无敌的……今日……我就来告诉你!” “鬼法,佛娿焚天!” …… 漫天星辰浮现,一个个大星比太阳还要璀璨,让这片远古战场近乎要燃烧了起来,充满了汪洋一样的恐怖波动。天崩地裂,每一颗星辰都在快放大,重如山岳,璀璨夺目,将整片天穹都照亮了!那已经不像是一颗颗星辰,倒像是一轮轮烈阳。 只是这不是阳间的太阳。 更像是阴间冲起的一轮“鬼日”,一缕缕炫目光线,冰冷而又阴森。 “破!” 我一拳轰向了高空,撼动天地,虚空悲鸣,简简单单的一拳,半边天都似乎被击穿了,惊现一个触目惊心的窟窿口子,无尽燃烧的星辰被吞噬,消失无踪。 一个不慎,佛娿鸟都差点跌进虚空窟窿。 避死延生后。 它也一副杀戮嗜血的怒容,仰天戾啸,掀起一片又一片滔天鬼浪; “鬼法,佛娿临天!” 紧接着,天空中出现一尊巨大的鬼像,一种无法言喻的鬼相,宛如一头创世的凶恶鬼祖,威严不可侵犯,俯视苍生。如此巨大的身影,将头顶上的“天”都挤满了,原本被我一拳打穿的“天”,快速愈合。 就连佛娿鸟的鬼躯,也融入那种恐怖异象中。 “死……” 巍峨悚然的鬼祖异象,一只森森利爪拍了下来,就足以将附近千米遮住! 就连古天子鼭都暂时避退,带着饶有意味的神情,坐山观虎斗。 “轰……” “轰……” 鬼爪所过之处,一切都化为灰烬。 被这尊巨大的神祗俯视,让我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可怕威压,像是蝼蚁在仰望天神一样,要是普通灵异人,恐怕早就面色苍白,躯体发颤。 这尊穷凶极恶面容的鬼像,仿佛可以开天辟地,仿佛可以拧动乾坤,那只密布兽毛的鬼爪探出,方圆数公里皆被覆盖再也望不到星空,天宇抖动,将要崩裂! “吼!” 我发出怒喝,强行压制从灵魂本能迸发的畏惧。 又是一拳轰向高空。 不分胜负。 高空上那道森森巨大的鬼像,几下摇曳,漫天不详鬼雾横乱,欲要分裂消失,不过最终还是稳定下来。 “破!” 怒视苍穹的我,一连轰出三拳,一拳比一拳凶猛,灵异火席卷上天。 绝望的哀嚎声中。 巨大鬼像崩溃了,一丈丈化为粉碎,当中的佛娿鸟也差点被扫灭,拖着血淋淋躯体勉强逃离,不过拳芒继续冲破惨淡虚空,掀开一起,磨灭一切。 “轰隆隆!” 巨大轰鸣声中,整座山脉遭到击穿,灵异火一直烧出地表,才逐渐熄灭。 秦岭大山上,外边的阳间世界,此时已经是接近黑夜的傍晚时辰,夕阳余晖,沿着深渊大口洒落到山体内部。 “天啊……我没看错吧……大山都被轰破了!” “好可怕的力量!” “灵异人?” “怎么会……一拳崩裂诸多禁忌鬼阵……他真有这么强大?” …… 震惊万分的斝尸、骭尸议论纷纷,它们两个刚才受到波及,差些魂飞魄散。 “嗷嗷!”惨叫声中,我直接跳到佛娿鸟脊背上,猛然一踩,让它在空中彻底爆碎,在它重组的时间,朝四处拍出一道道灵异火。 火烧连天。 快速磨灭着诸多漂浮在空间上的残魂、碎肉。 我下了决心,要将这头佛娿鸟彻底杀死,要了解与它的一切因果。 “小辈……你可是够狠啊……杀死一个古诸侯王……眼睛都不眨!”一座简陋鬼庙演化的古天子鼭说话,“不过……你没有辜负《特殊生命体》的称号……日后……投靠我如何……我帮你晋升更高灵异道行!” “古天子鼭!”我一字字重语道,“你也要死!” “哈哈哈!” “想杀我!” “你可真是不止天高地厚啊!”两个惨白灯笼摇曳,折射死亡光线,古天子鼭发出了滚滚洪钟大笑,“敢与古天子作对……你算少数人了!” 我道,“鼠怪,别虚张声势了,现在的你,也就一点暗淡残影,佛娿鸟怕你,我可不怕!” 我是灵异人。 它是尸类古天子。 不是一路。 即便要尊,也是威仪盖世、英气冲霄的古天子黎。 古天子鼭道,“灵异人……你右掌心的图案……虽然有些神秘邪乎……不过你本身道行太低……我要杀你……你没有一成机会可活!” 最后一字涌动天地间。 光景突变。 原本竖立鬼庙的废墟地面,一株巨大的幽幽古木拔地而起,耸入苍穹中,似要将天裂开,树冠也不知道有多么巨大,遮天蔽日。 “鬼楼祭诏,灭!” 我右掌一起一沉,幽幽古木更高处,一座鬼楼浮现,百丈大的古老鬼楼,扭扭曲曲,看着遭受空间撕裂,仿佛随时都要崩裂粉碎。 但就是这么一座鬼楼。 所过之处,压塌一切。 整株幽幽古木遭到肃杀,只要触碰到古老鬼楼,那些枝繁叶茂的叶杈当即化为粉末,不负存在,不到十秒钟,幽幽古木彻底消失。 山摇地动。 鬼楼压底。 古天子鼭也无法抵御,众目睽睽之下,它身快速被腐蚀消融,灯笼开裂,鬼门破碎,石柱坍塌……只是它没有一丝恐惧哀嚎,也没有满腔地愤怒戾啸,而是异常冷静,“灵异人……能从黄河鬼楼中……得到一些法……你好样的……记住了……下次再遇……你就没有这么好的命运了!” “铿!” 漫天雾气、灰烬交织间,整座鬼楼坠落地底,娄金狗也在当中死于非命了。 随后。 整座鬼楼化作烟消散,本来也只是一个异象。 秦岭大山之外,冥冥中,在那黄河牢笼世界的方向,有一道及其微弱的眸光扫视而来,我一拂手,逆乱了附近大片空间,随后回归地表。 五指并拢,握上右掌。 那种扫灭周天的威压消失,我开口道,“斝尸,骭尸,你们上来吧!” 两头凶尸没有立即逃离。 因为刚才的时间,它们的气机一直被我锁定,无法离去,此时上了地面,两头浑身污秽不堪的凶尸,一起道,“林……林大人……我们愿听你号令!” 我道,“你们回去后,盯紧黄河牢笼世界出入口,有任何情况,及时告知我!” 凶尸回话,“遵从号令!” 章节目录 第802章 吾唯一 夕阳西坠,夜幕更深。 原本恶臭滔天的猪巢林,现在,已经是遍地狼藉的光景,各种古树、乱石、灌丛全部覆灭,被烂泥堆叠,身后这座掏空的山体深处,数百米深的凹坑之下,鬼灵凄厉,尸魄哀嚎,到处是阴火粼粼的森然景象,甚至一些枯骨也在骨碌碌爬动。 佛娿鸟已死。 古天子鼭已逝。 天地间,复归安宁,白昼入黑夜,又呈现一种萧条破败的冷寂画面。 离去前,面露难色的斝尸,空洞洞的眸子里,折射异样光线,“林大人……你在秦岭大山中称尊……带领诸多生物……开辟一座拥有轮回的鬼门地府……凌驾于阴司法度之上……能否……将那具出自黄河流域的龙渊尸还与我们?” 我道,“我有办法,能让龙渊尸复生,所以暂时留在我身上。” 我的话,表明是拒绝了。 斝尸是一头聪明的黄河凶尸,能听懂其中意思,回道,“林大人……那我们告辞了……日后……一旦黄河牢笼世界发生任何惊变……我们必会通达!” 骭尸也道,“林大人……再会!” 它们两个,这一趟能活着离开,已经算是上天眷顾了,所以不敢有过多争夺。 “呼呼呼!” 夜风席卷,鬼车鸟由远及近飞来,在它巨大的肩膀上,坐着一个面如死灰,嘴角淌血的青年,正是算命师周八经,这家伙再入秦岭大山,必定有事。 远处,夜幕之下,那些幸存下来的僵尸猪,成群结队离开了。 去远方其他山野寻找巢穴。 鬼车鸟落位下来,我开口道,“周八经,你不是又推断出什么惊天玄机了吧?” “是的!” 周八经表情很凝重,说道,“林三,你将有大祸临头了!” 呃? 我道,“什么意思?” 周八经的目光,直勾勾朝我凝视着,从头到脚观察了一遍,他五指也在快速拧动,像是心中默算一些玄机,随后一字字道,“断……头……之……祸!” 我道,“胡说什么呢?” 周八经道,“林三,你该知道我的身份,实话对你明说了,上一次告别前,我暗中收集了你几根头发,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推演你的命运,你这一次确实是遇到生死门槛了。” 我问道,“更详细的呢?” 周八经道,“诡变暗杀,断头之祸,据我推演的信息,如果处理得当,这也是你的一次机遇,甚至可有鱼跃龙门,人龙腾空的景象。” 随后。 我出言邀请周八经前往地府一观,可他坚持要离开,无法勉强。 和鬼车鸟飞离猪巢林,往鬼门地府回归。 半路上,我一直在思考周八经的话,《断头之祸》四字不断在脑海浮现,毕竟这《断头》可不是开玩笑的,说到底,我还是一个鲜活生命,不是鬼,不是尸,不是妖,不属于死物一类,一旦《断头》,可能真的会死。 更诡异的是。 还是遭到暗杀,难道灵异一行里,也有“杀手”? 飞在夜色幽幽云霄中,我开口道,“鬼车鸟,你在大地各处游荡,好像有千年以上岁月了,听说过,有关于《杀手》的信息吗?” 鬼车鸟愣了一下,道,“杀手?” 我道,“不仅是人,其他鬼尸妖等等生物也行。” 鬼车鸟道,“有……两千年多年前……是有一群可怕杀手……它们不是人……是一群号称亡灵靊的生命体……它们杀性十足……恶行令人发指……即便是封建天子……据说也有遭到暗杀!” 亡灵靊? 岂不是一群鬼物? 不过这些鬼东西,连封建天子都敢杀,也真是够强悍的了。 我问道,“后来呢?” 鬼车鸟道,“当年……你们人世里……好像有一段诸子百家的年代……臭名昭着的亡灵靊遭到了围杀……听说早就一一覆灭了!” 我道,“你说它们,会不会死灰复燃?” 鬼车鸟道,“有可能吧!” 一路说着,我们已经进入透着阴森的黄泉路,刚越过鬼门关,深处却有一段段音符飘曳出来;“彼岸花开,却是采摘不下……奈何桥上,终是不得停留……我们也不过是那红尘中匆匆忙忙的过客……也不过是黄泉路上漫无目的的游魂……”声音深邃悠长,蕴藏悲鸣。 听着方位,应该是望乡台的位置。 我们迅速赶过去,发现这里聚集了不少身穿甲胄的阴兵,以及一些鬼服阴差,崔府君、戈坟、老鬼等人倒是没有出现,场面很安静,都在看着望乡台。 “林大人!” “林大人!” …… 我一到达,这些阴兵鬼差连忙恭敬问候,此时,望乡台上又有声音飘起; “人生一梦数十年,终是来到奈何前。” “黄泉路途多孤寂,望乡台上思前缘。” “看罢不过空留恨,不若速到奈何边。” “接过孟婆残缺碗,一饮而尽脱超然。” …… 那是一个瘦高的白发男子,邪妄气息交织的脸庞,五官怪异,好像一头变异《杀人蜂》的尖脸,站在望乡台上,身前有一个火盆,焚烧着一些冥币纸钱。 灰烬缥缈。 在空中流转时,衍化成一块块墓碑,扭曲的碑面,上边有鬼文闪烁。 注视时,他还在念叨一些祭拜鬼话,有模有样。 “咚!” 大地一颤,我也登上了望乡台,说道,“你是亡灵靊的灵异杀手?” 他依旧注视着几块灰烬墓碑,“你就是这处地府的主人?” 我道,“是!” 他道,“你很强大?” 我道,“可杀死古诸侯王!” 听到此话,他表情明显顿了顿,原本刚要露出的怒容恶脸,快速内敛下去,说道,“你身上……尤其是右掌心上……的确涤荡一股让人心悸的禁忌波动!” 我道,“你是人吗?” “一步杀生,亡榜吾留名。”又洒起一堆白色纸钱,站在冰冷刺骨望乡台上,他又说道,“我叫吾唯一!” 吾唯一? 很奇怪的名字。 我道,“你从哪里来?” 吾唯一道,“阴阳宇宙之外……一个更神秘更强大的特殊空间。” 章节目录 第803章 号令龙渊、卧龙 纸钱撒空,灰烬萦天。 这座形态奇特的望乡台,上宽下窄,面如弓背,背如弓弦平列,除了一条石级小路外,其余尽是刀山剑树,十分险峻。站在上面,阳间五湖四海都可望见。 火盆内,噼里啪啦燃烧着火焰,扭曲的火苗忽高忽低,犹如几只狰狞小鬼在盆内跳舞,旁边的高大人影,一头触目惊心的长白发,十分尖锐的五官,堪比杀人蜂的凶残神情,“林大人……这一趟过来……我是有事相商的!” 我道,“说吧!” 望乡台上,越发森冷,一股看不见的危机其实正在奔涌而来。 吾唯一道,“杀!” “呼呼呼!” 刹那间,惨淡夜色下,望乡台上情况突变,原本飞舞的一张张死人冥钱,在呼号的阴风间,急剧纷乱,漫天都是惨白色的光影,密密麻麻,将周围几十米都挤满了。 扭头一看,吾唯一凭空消失了! 周身萦绕着死人钱,纹丝不动站在望乡台上,扫视四面八方,我开口道,“既已被我发觉,你们,还要强行出手吗?” “判生断死,斩马怒关,吾唯一。” 杀戮音符一出,望乡台上的空间,猛然一凝,好像遭到什么秩序法则定住了? 透过漫天纸钱,凝视高处夜空,星斗之上,黑漆漆的一块天上,忽然白照亮,一道白色闪电突然从那里钻来,斜向而下,快如惊鸿流光。 贯穿虚空。 钻裂阳间。 一直劈到了阴间,拉枯摧朽,势不可挡! “轰!” 整座望乡台剧颤,白芒溃散,被我抡动的一口烂木箱抵挡,随即,清明鬼尺划动,将附近冥钱空间一一剖开,吾唯一却是消失了。 几分钟后,我也消失在望乡台上。 回到冥府中央建筑。 逗留了半刻钟,独自朝更深处,更高处而去,幽幽暗暗中,来到巍峨壮观的青铜门前,和曾经一样,紧闭的巨大青铜门上,一左一右,附着两头恶魔怪物。 铜光湛湛。 奇怪的是,上边原本应该覆盖有一层层厚重灰烬,可是现在的门户面上,显得一尘不染,好像在不久前,有谁开启过这一道门户? 青铜门的另外一边,就是阴宇宙土地。 而且是号称“放逐罪恶地”的一处阴暗峡谷。 阴暗峡谷。 堪比阳宇宙地球的黄河牢笼吧!同是大罪大恶的聚集地,都生活着穷凶极恶的强大生命体,站在门户前,犹豫不决,好几次都想开启。 “林大人……这门户不可开啊!” 身后,一身判官府的崔府君走来,与他一起的,还有老鬼,走进了,崔府君又说道,“林大人……新建的地府……轮回将要开启……阴阳秩序准备铺落……这种特时刻……需要绝对安宁的环境!” 我问道,“老鬼,你说呢?” 老鬼道,“老林,我觉得崔府君说得有理,青铜门另外一边,那可是游荡着很多阴宇宙强大死物的,一旦混乱,被它们一头头闯过来,后果不可想象。” 当年,我和老鬼就是从这一扇门户回归。 物是人非。 谁也说不清那条阴暗峡谷是什么情况。 站在原地,我忧心忡忡道,“出自古老《亡灵靊》组织的吾唯一,并没有离开,他就蛰伏在地府中,躲藏在某一个看不见的建筑角落,而且他,就是从青铜门过来!” 老鬼惊道,“形如杀人蜂的吾唯一,还在地府中?” 我道,“他作为一个灵异杀手,属于一个一击必杀的存在,既然被发现了,威力大打折扣,现在我不担心他,而是这青铜门后边的鬼怪!” 崔府君道,“林大人……能将他找出肃杀吗?” 我道,“放心,刚才我已经留下一个手段,只要他露面作恶,必会被镇压!” 纹丝不动的青铜门。 缕缕阴风在上边萦绕。 听不到凄厉的哀嚎鬼音,但是,能预见在门户后面,可能盘踞着一头头狰狞舞爪的死物。 一番商议后。 我还是决定半月后,再开启青铜门。 在此之前,我需要唤醒“龙渊尸”,让它死而复生,再驾驭龙渊尸杀过去,等我回归,这座鬼门地狱,再开始真正开启阴阳“轮回”。 崔府君和老鬼离开。 我也盘坐冰冷地面,开始自己的准备,十一天后,洛山神来了一趟,给我带来了一些灵异果,并不是秦岭大山的珍果,而是从十万大山带回来的。 又过去三天。 我将卧龙召唤过来,数年时间,卧龙真正成长起来了,体高将近百米,强壮如一堵地狱城墙的躯体,钢铁浇筑一般,透着坚固不灭的强悍防御力。 我开口道,“卧龙,随我去一趟阴宇宙土地,你觉得如何?” 面如穷凶极恶的卧龙,眸光暴戾,喷吐血腥气味道,“林大人……我不想去!” 我道,“卧龙,你没得选择!” 卧龙高高昂起硕大脑袋,布满鳞片的头颅,阴火腾腾,发出厚重沉闷鬼音,“林大人……我已听到一些消息……现在的阴宇宙土地……不同往日……各种古诸侯王战力的强大生命体出世……现在的我……还对付不了!” 我道,“你镇杀那些狱王级道行的死物即可!” 卧龙表情透着几分狡黠,“林大人……你看出一些端倪了?” 我道,“我在鬼门关内,每一寸角落都布置有手段,你晋升狱王级道行的信息,隐瞒不过去的!”之所以要卧龙一齐出发,并不是要它杀敌。 而是隔断它这个不安定因素。 毕竟我离开后,地府中,没有谁能够压制它,一旦卧龙暴躁作乱,所有辛辛苦苦建造的基业将毁于一旦,如果它不走,只有死。 卧龙又道,“林大人……你不相信我的话……可以将我封禁镇压!” 我简单道,“你已经是完超脱生命体了!” 注意到我的决心,卧龙只得底下孤僻而又凶恶的头颅,无奈道,“我随你前往阴宇宙!”我站起身,抖了抖身上晦涩泥尘,说道,“卧龙,在我面前,你最好收起自己那点野心计谋,否则会死得很惨。” “嘭!” 尸水幡旗横空而起,穿入冥府中央一处建筑楼宇中,到了老鬼手上。 “铿!” 清明鬼尺离去,贯穿诸多冥雾,直穿地狱入口,交由崔府君掌控,目光注视着远处方向,或者说看着尸水幡旗与清明鬼尺,卧龙那对盆口大的瞳孔,闪烁过几缕贪婪目光,“林大人……我们可以出发了吧?” 卧龙。 果然与一些古籍记载一样,是一种蕴藏阴谋诡计的生命体。 “吼……” “犼……” …… 恶龙怒啸,刺破云霄,惨淡的虚空,开始搅动起大片不详鬼雾。 一头更加巨大的恶龙。 从我身上钻出,它身覆盖着一种猩红鳞片,长着双角,腐烂的巨口,有森森獠牙外凸,当空盘旋而起,呈现一种不可一世的姿态,所过之处,更是惊起滔天惨黄尸水,死亡色泽般的尸黄,燃亮星斗夜空。 不得不说,龙渊尸与卧龙,除了一红一黑,还真是有几分相似之处。 龙渊尸出世,天地癫乱。 头顶上的天,在它猛力盘旋穿梭时,一颤一颤,仿佛半边天都要被它压碎,我开口道,“龙渊尸,我给你死而复生的契机,但愿接下来,你能爆发出古诸侯王的巅峰战力,在阴宇宙土地上,杀出一条血路!” 一侧的卧龙,丑陋狰狞的脸显得很难看。 在这头更强大,更凶悍的黄河龙渊尸下,它的战力就显得相形见绌了,表情狐疑不定道,“林大人……你……居然有此帮手?” 冥雾云霄中。 龙渊尸探下一颗色泽怪异的脑袋,獠牙森森,突显地狱恶魔的恐怖画面,“多少年了……杀戮……沉积在血液里的杀性……已经让我无法等待了!” 说话时,它那对猩红眸子,折射一道道近乎化为有形的目光,直勾勾盯向地面上的卧龙,又开口道,“林大人……我能否杀死它?” “吼吼吼!” 卧龙虽然有几分惊恐,但是依旧咆哮道,“龙渊尸……你真以为能杀我?” 龙渊尸森森一笑,“开玩笑罢了!” 我道,“青铜门开启,天地风云变色,不想死的话就落下地面!” 龙渊尸舔了舔一条猩红长舌,仿佛洪荒年代的怪物穿梭往下,它盯着青铜门,凝视着上边那一左一右两头恶魔怪物,道,“青铜门开启时……它们……该不会苏醒爬下来吧?” 我道,“这两头青铜怪物,蛮力可撼天,虽然不会什么邪恶法术,但是横冲直撞,能催发无法想象的毁灭力,等一下,就交给你们对付了!” 卧龙立即道,“林大人……你又做什么?” 我道,“悠哉悠哉走过去!” 说完话,五万鬼灵当中坠向那道巍峨门户,空中,一头头鬼灵惨死。 滔滔鬼血,化为江河,几乎在刹那间,淹没了整座门户。 章节目录 第804章 饥肠辘辘的鬼麟 五万鬼灵当中坠向那道巍峨门户,空中,一头头鬼灵惨死。滔滔鬼血,化为江河,几乎在刹那间,淹没了整座门户。 “呜呜……” “嗷嗷……” …… 五万多数量的鬼物,几乎是一眼望不到头,密密麻麻坠落时,在空中一一爆裂惨死,绝望的凄厉哀嚎声,从那一张张染血的鬼口中吐出,听得人头皮发麻。 即便在灵异一行,这些年,经历了诸多死难。 也见过无数乱葬惨像,但是这一次,为了开启一扇青铜门,自己亲自送它们上路,心里边,还是不禁感慨万千,面对如此惨绝人寰的血红画面,面目狰狞的龙渊尸,开口道,“林大人……没有其它可开启门户的方法吗?” 我道,“有!” 龙渊尸又道,“太残忍!” 我道,“我不是古天子,没有可定秩序的能力,只能用这愚蠢法子。” 面带几分险恶的卧龙,慢悠悠拧着脑袋,“杀入阴宇宙……到时候……我们怎么回来?” 脚底下,已有恶臭腥水蔓延过来,我道,“在阴宇宙土地上,同样拘禁数万鬼灵,通过下一次的血迹,再开启门户回归,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办法!” 说完话,我开始吟念一段神秘咒词;“哄哩嗒……咔呗……哞……”连我也不懂什么意思的咒词,不多时,被无穷无尽鬼血染亮的青铜门,在“轰隆隆”沉重声响中,终于缓慢开启了神秘一角。 门户上。 一左一右,两头仿佛死寂石化的恶魔怪物,拧了拧脖颈,覆盖鳞片的脊背,也蠢蠢欲动,鬼血淋漓,摇摇曳曳的光线,四处激射,让天地间陷入一种更瘆人诡异的死亡光景,死死盯着前方,卧龙口吐鬼话,“建造这座门户时……为何要派这两个家伙镇守?” 我道,“谁都能开启……阴阳两地……岂不是乱套了?” “嘿嘿嘿!” 森森冷笑声,从一侧远空飘曳而来,两个不速之客,从天外而来。 没想到,青铜门开启,气息还是泄漏了出去。 两尊狱王级生物。 皆是面目可憎的庞大恶兽,体长几十丈,横跨寰宇,如两方时间巨轮“轰隆隆”碾压而来,声势浩大,震动半边天宇,令人震惊。 来者,一头传说中的诸犍恶兽,人面豹身,牛耳一目,有长尾,能发巨声。行走时衔着尾巴,休息时盘着尾巴。 一头紎铁恶兽,有巨角,形如恶駮,皮毛漆黑,以陨铁为食,力大无穷。 这应该是在各处大山荒野中流浪的妖祟强者,浪荡周天,四处征伐遭杀虐,恐怕是无意徘徊秦岭大山附近,觉察不详气息,寻到了此处。 狱王级道行。 一些禁忌很难拦阻,所以它们可横冲直撞闯来。 “吼吼!” “吼吼!” …… 漆黑如墨的夜空外,狂风呼号,戾啸不断,这是在立威,也或者是看到了什么造化,一时无法压制心头喜悦,故而显出的低吼激动声响。 无尽鬼血翻滚中,青铜门还在一点点开启,想要过去,还需要一点时间。 扫视幽幽远空,我发出重音道,“你们,也要前往阴宇宙?” “嘿嘿!” “杀了你!” “我们两个永世坐镇地府。” “千般阴冥香火,从此由我们共享,万般轮回秩序,也由我们出令审判!” …… 野心勃勃的紎铁怪物,一对粗大双眸,带着贪婪凶戾的狠厉神色,在头顶上肆意搅动猩风时,无比得意说道。 我不屑道,“那你们可以试一试!” “杀!” “杀!” 兽音震雷,上百米长的巨躯摆动,惊动八方。 “哐!” 虚空一抖,天地八方猛然摇曳了一下,随即,两头气势汹汹的妖祟生物四脚朝天,狼狈摔在土地上,惊起百重尘土,它们的头颅、四肢等各处连接,崩裂有缺口。 它们刚刚挣扎起身。 杀戮成性的龙渊尸,龙眸冷冽,恶念毕露,已经朝它们盘旋而去了,恶龙脑袋几个扭动,“咔咔咔”肉裂骨碎的残忍音符中,已经将它们一口口撕碎吞咽。 卧龙也不逞多让,加入这一场饕餮盛宴。 尸吞妖。 猩血四溅,给这片血淋淋的诡异之地,更添几分悚然惊骇的光景。 “嗷嗷……” “喋喋……” …… 不得不忽视旁边一侧的饕餮大餐,因为巍峨巨大的青铜门,发生不详情况,透过裂开的门户缝隙,洞穿诸多血光,能依稀看到对面的景象。 青铜门另外一边。 盘踞着许多看不清的强大生命体,它们隔空扫视过来,舔着长舌。 浑身鳞片站着妖血的龙渊尸立即道,“林大人……要杀过去了吗?” 我摇头道,“再等等!” 龙渊尸有些着急上火,又火急火燎道,“被它们一群强行冲过来……可不好阻止……万一有漏网之鱼……后果……可是不堪想象啊!” 血盆大口中,还咀嚼着肉骨的卧龙,也开口道,“事不宜迟……我们率先行动吧!” 我道,“它们过不来的!” 这一扇透着无尽死物符号的青铜门户,是阳宇宙地球上,万年以前,原始部落时代的古天子建造而成,构筑时,肯定布置有什么特殊禁忌手段。 “轰隆隆!” 青铜门越开越宽,原本无穷尽的鬼血光芒,逐渐变得暗淡了。 忽暗忽明的场面,天地一片惨绝人寰的景象。 这时。 施展一些灵异法术,看破浮屠,洞穿虚妄,清楚看清青铜门另外一边的景象了。 像是一群生有翅膀的大虎。 体型庞大,覆盖黑鳞,它们那张淌着恶心粘液的大口两侧,却有极为锋利的野猪獠牙,一字排开,犹如一群等着“进食”的亡灵恶鬼。 倒吸一口冷气,我说道,“龙渊尸,这是什么鬼东西?” 龙渊尸。 黄河十凶尸之一。 自古以来,游荡天地岁月不可追溯了,是一个知晓许多隐秘的主。 龙渊尸回道,“好像……是一种鬼麟生物?” 麟? 麒麟的麟? 我道,“能确定吗?”阴宇宙土地,我与一群黑尸饕打过交道。 龙渊尸道,“能确定!” 麒麟,只是神话中的物种,只记载在古籍中的生物,现实根本不存在,唯一能考究的,在我看来,恐怕就是对面那群饥肠辘辘的鬼麟了。 龙渊尸又道,“门户彻底开启了……我们杀过去吧?” 我依旧沉住气道,“再等等!” 这时。 那群覆盖鳞片,摇曳獠牙的鬼麟,踏着万千血色光线,怒吼着杀了过来。 不过,它们踏足的瞬间,巍峨门户上,那两头更恐怖的恶魔怪物,也在第一时间苏醒了,青铜门一抖,八方颤栗,恶魔怪物坠地。 巨大的躯体,好像两度坚不可摧的城墙,结结实实挡住了门户通道。 我说道,“那群嗜血如麻的鬼麟,要遭殃了!” 章节目录 第805章 鬼豢道士 青铜门。 连接阴阳,贯通生死。 这边,是人类生活的文明社会,另外那头,是诸多变异种族死物的繁衍之地,一阳一阴,一生一世,没有一个“鲜活”生命的阴宇宙土地,无数岁月以来,一直对这边虎视眈眈,带着贪婪野心。 “古天子当年没做的事,我来做!” “他们来不及杀的生物,我去杀!” …… 面对被鬼血染亮的青铜门,寒光烁烁间,我拎着一口烂木箱冲了过去。 “吼吼吼!” 身后,一左一右,龙渊尸与卧龙怒啸着,尾随而前。 青铜门。 在巨大轰鸣声中,逐渐一寸寸关闭,无法再继续耐心等待了,覆盖在门户上的两头丑陋至极的恶魔怪物,厚重如两道地狱城墙,横冲直撞,震天动地,虽然强大,虽然拥有撼天蛮力,但是面对一群嗜血暴戾的鬼麟,还是步步震退。 门户剧颤。 摇曳欲裂。 穿过血芒光线阻隔,迎面扑来的,就是一阵又一阵腥臭冰冷的煞气,两头体覆黑鳞,长着野猪獠牙的鬼麟,当空一跃,饿虎扑羊般杀来。 “哐!” “哐!” …… 烂木箱逆空,一下将它们扫灭出去,身后的龙渊尸与卧龙也闯入战局,怪吼惊天,死亡如风,这里立即陷入一番极为混乱的杀戮光景。 “呜呜呜!” 身后青铜门,在一阵类似于古代祭祀葬音的音符中,终于合拢。 这片战场。 是一片古老废墟之地,一座座断壁残垣的建筑,在厮杀中继续坍塌,遭到焚毁,那些游荡的弱小鬼灵,凄凄惨惨,躲在远处瑟瑟发抖。 二十多头鬼麟。 皆是狱王级道行,这是一股极为可怕的力量了,在数年前,几乎是不可想象的景象,毕竟在那时候,一尊狱王级生物的出世,都会引起无数大乱。 十几分钟后,活下来的几头鬼麟惊退,它们的脑袋里,不止是“杀戮”,显然苏醒了一丝神智,懂得避死延生的道理,快速往外边阴暗下去逃去。 这一战。 龙渊尸最为强悍,几乎是一己之力,掀翻了天秤。 “轰隆隆!” 我们刚尾随其后杀出去,旁边一侧,几十栋坍塌大半的废墟建筑,顷刻间被抛向高空,呼号的怪风乱流中,一一遭到搅碎,化为灰烬。 紧接着,一株墨绿鬼树拔地而起,无限暴涨,往星斗虚空撑破而长。 粗大的树干上,布满了一颗颗鬼怪眼睛。 碗口大的眼球,骨碌转动,折射一道道可穿魂碎魄的可怕光线。 “阻路者……杀无赦!” 龙渊尸盘旋而起,拖着一片惨黄尸雾,扑杀向那株透着离奇古怪的墨绿鬼树,站在原地,我皱着眉头开口道,“龙渊尸,恐怕有危险了!” 噼里啪啦的响声中,那片区域彻底被汹汹绿火笼罩,即便是近百米的龙渊尸,也被淹没其中,偶尔间,才传来一阵愤怒的恶龙吼音。 我立即道,“卧龙,去帮忙!” 面带几分狡诈的卧龙,硕大脑袋在空中晃了晃,犹豫了几秒,在注意到我露出不满的凝重表情后,它还是听从我的号令出发了。 这头卧龙,心机太深了。 按照时间计算,现在的卧龙,只是相当于一个十岁年纪的“孩童”,如果让它成长到巅峰期,心智成熟,恐怕到时候,我也无法号令它了。 “林大人!” “别来无恙了!” “吾唯一的那枚棋子……没想到……真起了作用!” “你可真是够强硬……居然胆敢离开新建造的鬼门地府……不过……带两头弱小恶龙杀来……你真以为能掀起什么风云吗?” …… 冰冷的区域之外,从那条阴暗大峡谷爬上来一道人影,带着几头鬼麟又走了进来,这是一个体型高大的鬼道士,人的体型,不过身上的皮肤,却呈一种绿皮蛇的肤色,整个人带着病态,口吐鬼话时,他在轻轻抚摸自己的脸庞,动作很慢,好像在抚摸一张死人皮。 我道,“你是谁?” 鬼道士似笑非笑的绿皮脸,显得触目惊心,“鬼豢道士!” 我皱了皱眉头,道,“居然是你?” 哦? 鬼豢道士狐疑道,“林大人……没想到……你居然听说过我的名声?” 我冷冷道,“你的名声?你还有好名声吗?” 在黄河牢笼世界,也就是黄河鬼棺地时,我听老瞎子说过,古老年间,有一些兴奋作恶的生物,反叛后,进入了阴宇宙土地,一去不归。 而鬼豢道士就是其中之一。 关于他的罪状恶事,恐怕三天三夜,也无法说尽,属于一个罄竹难书的罪者。 “嘿嘿!” 鬼豢道士有恃无恐道,“坏名声……到底也是名声……林大人……你这一趟穿过青铜门杀来……不会……是过来宣判我的一宗宗大罪吧?” 这是一尊“古诸侯王”道行的鬼道士。 从它一身激荡的鬼煞威压来看,并不弱于鬼如来,能有此战力,估计是在阴宇宙土地上,得到了什么天大机缘,甚至,得到一尊阴天子赐福。 我道,“你这种作恶多端的家伙,不人不鬼的烂东西,无需审判了,直接杀了即可,若是带回九幽地府,简直是浪费我的体力。” 鬼豢道士诡笑道,“林大人……恐怕你杀不死我啊!” 我抬起自己右掌,掌心上,一道“祭诏”浮现,若隐若现的禁忌力量弥漫出,说道,“鬼豢道士,我觉得是你太天真了,杀你很容易!” 鬼豢道士的目光,死死盯着我的掌心。 这时候,他那张寒光烁烁的阴冥鬼脸,才猛然变了变,没有了先前的轻松,“果然与阴天子所言一样……你身上……有一些无法想象的禁忌力量。” “裂!” 我喝怒一声,往一侧漫天汹汹绿焰拍了一掌。 虚空寸裂,阴火崩裂,整株上顶星斗夜空,下穿九幽的墨绿鬼树,直接遭到毁灭性地裂杀,一寸寸爆裂,众目睽睽之下,快速湮灭。 狼狈不堪的龙渊尸与卧龙,在空中穿梭几圈,回归我身后低空。 我开口道,“龙渊尸,这个鬼豢道士交给你了!” 被一株墨绿鬼树压制,无法大开大合杀戮,此时一脸憋屈的龙渊尸,狰狞恶脸浮现更猛烈的杀念,“遵从号令!” 鬼豢道士立即道,“龙渊尸……你不是早就死了吗?” 龙渊尸满脸鄙夷道,“失踪……并不等于死亡……我说鬼豢道士……你该不是怕了吧?”顷刻间,它们已经陷入不死不休的恶斗厮杀。 身后的卧龙,骇然无比道,“林大人……你的掌心?” 我道,“卧龙,记住了,别在我面前耍什么心机,否则不容饶恕!” 卧龙悻悻道,“是!” 趁着龙渊尸缠住鬼豢道士时,又让卧龙斗杀几头鬼麟,我没有参战,绕走一段路,大步走向外边的阴暗大峡谷。 直觉告诉我。 阴暗大峡谷往下,绝对发生了什么惊变,我站在岩壁旁,往下扫视,“峡谷三千米,那处从未显露真正面目的区域,已经开封了吗?” 章节目录 第806章 一座座石城 阴暗大峡谷。 一条深不可测的巨大峡谷,幽暗无光,往下三千米,在数年以前,已经被封了,被那头从鬼牌位走出的红色亡灵,化为的一尊雕像封禁。 隔断上下。 让大峡谷三千米深处的区域,彻底不为人所知。 “滋滋滋!” 烂木箱悬于头顶,独自艰难往下一步步攀登,漆黑如墨的峡谷,这里每一寸角落都涤荡着冰冷而又沉重的压抑力,步入当中,肩头上,仿佛压塌着一座巍峨鬼山。 一个不慎,就会凭空粉身碎骨。 上边,两千米的区域,龙渊尸还在与鬼豢道士拼杀,卧龙也与几头鬼麟杀得昏天暗地,对我而言,并不看重它们的命,甚至,还要谨慎提防。 龙渊尸不用说,黄河凶尸之一。 卧龙,也是极为特殊的一种生物,至今,扔没人能看穿它的来历,不知道它究竟是怎么诞生的,关于“卧龙、冢虎、幼麟、凤雏”四头鬼怪生物,我曾问过老瞎子等人,它们也只是摇头,不明所以。 “吼……” 沿着一面凹凸不平的崎岖岩壁,正在攀登着,漆黑陈旧的石壁,突然有恐怖戾啸音往上波动,一些挂在四处的枯骨,遭到狂风席卷,在空中翻滚沉浮,交织出一派阴森骇然的死亡场面,紧接着,一头长着羽翼的怪物杀了过来。 一头面容极度丑陋地人面鸟怪。 钢铁铸造的怪物。 恶煞缠身,移动时,扫荡出一股股仿佛来自洪荒年代的血腥气息。 “轰!” 人面鸟怪没有避开杀招,脑袋粉碎,猩血四溅中,血肉模糊的尸体往下直直坠落,在峡谷空中跌落时,立即有一群张牙舞爪的鬼东西,争先恐后朝着那具血淋尸体扑咬,巨大的尸体很快遭到分食。 没有耽搁,继续往下。 两千五百米,又遭遇一头浑身滴落粘液的怪物,形似一头变异的穿山怪。 两千七百米,更是被一群大型鬼鸦鸟围杀。 两千九百米,一头盘踞在岩壁上的巨大尸怪,肆意搅碎石块,引起山摇地动的森然景象。 …… 终于到达大峡谷三千米。 这里终于显得寂静了,或者说是一种死气沉沉的萧条,破败的岩壁,挂着许多残破不堪的骸骨,都已风化的骨骼,在风里轻轻摆动。 “红色亡灵呢?” 原本飘在幽暗空中的亡灵雕像,不知所踪,那层无法突破的禁忌,也消失无形。 倚靠嶙峋石壁而站,居高临下,望着看不清光景的峡谷更深处,我自言自语道,“这底下,究竟存在什么鬼东西呢?鲁莽下去,恐怕很难上来啊!” 空间里。 游荡的压抑力量,越发厚重了。 再继续往下穿梭,要是没有特殊的保命手段,估计即便是一个狱王级道行的生命体,也会在无形的压抑力下,化为一滩肉泥烂血。 “走!” 犹豫几分钟,我还是决定往下攀登,因为我想知道红色亡灵的来历,以及探究一些古老年间的神秘事情。 从鬼牌位走出的红色亡灵。 身份神秘。 在我看来,极有可能,红色亡灵是那方“乌金大印”的主人。 三千一百米。 三千三百米。 三千四百米。 …… 三千七百米。 到了这里,整个人如陷泥沼,寸步难行,整个阴暗大峡谷,犹如一张恶魔开合的大口,森森威严,透着无穷无尽的死亡死寂气息。 空中弥漫的压抑力。 几乎压垮我的脊背,即便是一口烂木箱,也无法彻底隔断那种压塌力量。 三千九百米。 依旧是一望无际的黑暗死亡,没有声音,没有乱影,甚至没有一丝风,一切都幽谧到了极点,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来到一处天地未分的混沌之地。 就在我要原路返回时。 忽然有一段音符飘入耳朵,很微弱,像是一个奄奄一息的病人,死前虚弱呐喊,“后辈……是我……地狱王……再往下几十米……就能看到了。” 地狱王? 尸水幡旗的主人! 我没有说话,生怕惊动一些禁忌,沿着没有道路的鬼怪山壁,一步一步往下走着,双手紧紧扣住山石,身体死死贴住壁面,如果跌落峡谷,后果不可想象。 也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 满头冷汗时。 在一处山壁外凸的悬崖上,我停下脚步,四处观望,没有看到地狱王。 四周。 倒是吊挂着一些尸骸,没有一具是完整的,就在这时,距离我最近的一颗头骨,咕噜咕噜动了一下,凹陷的眼窝,有一缕妖异光线折射而来,极度诡异的气氛,我惊异不定道,“地狱王,是你吗?” 没有回应。 我只得一步步走过去,就差数米时,那颗头骨忽然一跃而起,好像一头大老鼠腾空扑咬的森然画面,我手掌一扬,五指并立,五条定魂锁链激射而出,一下将千疮百孔的头骨“定”在身前。 还没有下一步动作。 “嘭!”的一声脆音,头骨粉碎了,化为一阵晦涩灰烬。 原本以为。 事情就此结束,但是头顶上,突然浮现一颗更加巨大的头盖骨,沉浮时,足有七米多宽,裂开的一张森森黑口,当空朝我啃咬而下。 交织无尽怨念的烂木箱一起。 撞破了这颗头盖骨,崩碎了这种诡异异象,地狱王的那道微弱意念随即飘来,“林三……无需内疚……对我而言……算是彻底解脱了……记住了……没有能阻挡古诸侯王的道行战力……不要继续往下……那是一个……邪恶之地……死亡石城……不可冒入!” 呃? 我抬头看向一缕缕飘曳的粉末,目瞪口呆,没想到,地狱王残存的头骨,居然,被我自己亲手崩碎了,一时间,我双手抱头,全身都颤栗起来。 半个小时后。 我才隔断心底里涌出的悲鸣,站起身,对着黑暗无光的峡谷空间,念叨一些祭祀拜词后,继续往下走动,一路上,周围的山壁,结上一层厚厚的骸骨。 奇形怪状的死亡骨骸,密密麻麻,将每一寸区域都贴满了。 就连直通的大峡谷。 也被一一挤占,数不清的尸骸,重重叠叠漂浮着;这里,也形成一个巨大的乱葬坑。 峡谷四千米。 自成一域,这里宛如一片地狱之地,高处俯视,一座座古老悠远的石城,映入视线中,每一座石城,长宽数百米,城内有一些极为简陋的石头建筑,黑雾沉沉,不详符号在当中搅动,无法彻底看清。 抬头看高处。 不是压抑到极点的山壁,而是无穷尽的虚空,甚至,还能看到一些暗淡的星斗光点,惨淡的光点,偶尔闪烁间,会扩散一圈圈波纹。 死寂幽谧的一座座石城。 凝视进去,能感受到一股股极为可怕的心悸气息,仿佛有什么恐怖怪物,沉睡在石城中? 取出陵园鬼牌位。 感应着一缕及其微弱的气息,沿着一条堆满骸骨的道路,我开始步行在冰冷的石城中。 章节目录 第806章 黄河尸皇帝 二十多座看不清什么年代的石城,数百米长宽,简陋破败,簇立在阴暗大峡谷深处四千米位置,雾气沉沉间,能看到一堵堵石墙上,布满了千疮百孔的刀剑斧钺刻痕。 冰冷的石壁,干涸的血迹。 以及若隐若现传来的怪异音符,让人仿佛来到一个被遗弃的九幽地府。 “嘭!” 手上的鬼牌位,突然升腾一阵冥火,紧接着,就听“哐”的一声颤动,旁边一堵厚重石墙崩穿一道口子,来不及反应,一个沾满青色兽毛的利爪隔空撕裂而来,速度太快,无法彻底扫灭,只能被动防御。 “铿铿!” 诸多万斤乱石倒塌中,我被恐怖利爪强行拘禁,猛力扫入石城中。 几秒钟后,烂木箱一起一沉,震开了近数丈巨大的冰冷鬼爪,趔趄后撤,跳到一截被拦腰斩断的石柱上,昏昏暗暗中,我没有立即离开,因为在对面,或者说是这座简陋石城中央,那里盘踞着一道巨大黑青色怪物,身长数丈,四肢很短,像是一头三面黑云怪,周围搅动冰冷猩风,虎视眈眈朝我凝视而来。 不过本该又三张脸的鬼怪。 现在,却只有半张鬼脸,半颗硕大的脑袋上,还有腐烂的脓血滴落,甚至,在它布满悉数皮毛的颅骨定上,阴风间,能看到一些形似蠕虫的惨白色东西在爬动,“滋滋”作响,啃食烂肉,看得人头皮发麻。 它全身发黑,唯有一个前爪,散发着淡淡青光。 一种不祥的青色光线。 更像是一种“秩序符号”在流转,并且,隔着将近百米,人更让人觉得心悸骇然,“秩序”二字,只有与“古天子”才能沾上边。 这只是一头古诸侯王道行的鬼怪。 难不成,它是在这座充斥神秘邪异的石城内修行?并且,让自己的一条“利爪”,晋升到“古天子”行列?听着的确感觉不可思议。 “吼……” 怪吼如雷,一条青光兽爪再次迎空派来,整座石城抖动,烟尘漫天。 “轰!” 烂木箱差点焚毁,幸亏我早有准备,右掌横天,石城高处立即乌云翻滚,雷鸣煽动,刹那间,一座扭曲不定的巍峨鬼楼,从天而降。 “轰隆隆”一阵山摇地动的动荡后,青光利爪被镇压,出乎意料,却没有一寸寸粉碎,利爪上一缕缕诡异的“秩序符号”在流转,虽然微弱,但还是强行承受了鬼楼碾压,只是沉沦在乱石深处。 “吼……” “呜……” …… 中央处,那头怪物暴躁乱吼,数丈巨躯开始挣扎,不过任由它拼命拧动鬼躯,仍旧无法撼动这座从天而降的“鬼楼”,“鬼楼”虽然只是一种异象,但终究是从“祭诏”中凝聚出的,当中,拥有祭诏的意志,不是它能撼动的。 “噗!” 面露杀戮戾气的鬼怪,十分残忍,张开自己的一个血盆大口,往下一沉,直接咬碎了前爪,做出了无法想象的自残行为,看得人心惊肉跳。 鬼血淋漓。 四处飞溅。 断了一爪的鬼怪,浑身冒起一道道几十米高的黑色阴火,浩浩荡荡杀来,地面颤栗,现在的这头鬼怪,俨如一座可以吞噬生物的鬼山。 “杀!” 没有退却,我拎着烂木箱便冲了上去,没有了那条青光利爪的鬼怪,就好像一头没有獠牙的老虎,看着凶残强大,其实是外强中干。 恶斗时。 外边,附近几座黑幽幽的石城,一阵骚动,惊起漫天不详波动。 不过直到杀戮落幕,它们都没有跳出自己的石城。 这头只剩半颗头骨的鬼怪,被我镇杀了,满目苍夷的废墟间,那条森森利爪却还在一个劲拧动,想要掀翻“异象鬼楼”,欲要逃出生天。 一道道“呜呜呜”鬼怪音,也从利爪内钻裂而出。 利爪不灭。 鬼怪不死。 给它一段时间,肯定又会死而复生,因为我能感应到一些隐秘,那头鬼怪近七成的本源,都蕴藏在青光利爪中,随后,我又尝试一些办法,还是无法彻底磨灭。 “轰!” 一脚踹出,将青光利爪踢飞,随即,我快速转身离开这座石城。 走出外边。 手上的陵园鬼牌位,不安自主抖动,要不是死死握住,恐怕已经脱离我的掌控,按照指示,带着狐疑不定的心情,我还是快速前进。 一座更大的石城。 凝望进去,万年不化的雾气,沉沉浮浮,遮蔽了一切,无法看穿虚妄。 一股让人感到极其危险的气息,也在其中扩散。 硬着头皮,越过石墙,我还是径直闯了进去,这里边,没有一栋肉眼可见的建筑,破破烂烂,满地的废墟乱石,唯有中央处,卧睡着一具巨大怪物雕像。 一头“尸髯”的古老生物。 长满一簇簇不详红毛的尸怪,横尸躺睡的姿势,看着像是石块雕刻而成,看着死寂沉沉,但是无形中,又能听到一些若隐若现的心跳声。 来到这里,陵园鬼牌位终于平静下来。 站在废墟上,我皱着眉头自语念道,“你,就是鬼牌位的主人吗?” 周围的气流及其混乱。 一时间,我也看不出它的来历,无法看穿它是出自阳宇宙地球,还是阴宇宙土地,静静等待了十分钟,我还是说道,“喂,喂,你究竟是活着,还是早已死去了?” “咳咳!” 整具“尸髯”雕像抖动,一缕缕坚固如铁的赤红皮毛凌乱飞舞,紧接着,有一道沧桑厚重的音符涌动而出; “鬼牌位!” “多年未见了。” “你已重新认主了吗?” “不祥之物……还记得我这个不详生命体吗……这次出现……你该不会要隔断一切因果吧?” “可惜……你来此一步了!” …… 一句句浩荡声响奔涌而出时,卧在地上的尸怪,一点点挣扎起身,它每一次动弹,身上都会脱落大片碎石烂泥,开始展露原来的真面目。 近乎四米多高的一头“红毛”怪尸,不是什么其他种族生物,而是人演化的尸,只是他那一身俨如强壮雄狮的鬃毛,看得人骇然。 灵异一行里。 黑尸常见。 黄尸难遇。 红尸更是只在各种鬼神古籍中,只在一些神话故事中,因为诞生红尸的条件太苛刻了,前些时间,我在黄河流域游荡了很久,都没有得遇一尊红尸。 没想到,在阴暗大峡谷四千米深处,居然得遇。 我开口道,“你是陵园鬼牌位的主人?” “是!” “却也不是!”高大的狰狞红尸,喷吐一股股猩红雾气,露出一个阴森笑容又说道,“和你一样……都只是临时主人……不详鬼牌位……如果不趁早丢弃……你会和我一样……没有好下场的!” 临时主人? 我道,“你是谁?” 踏着一片废墟乱石上,高抬着一颗沾满红色乱发的狰狞红尸,突然直勾勾凝视过来,目光森冷,看得人全身发寒,随后一字字道,“黄……河……尸……皇……帝!” 章节目录 第807章 尸皇帝 狰狞红尸直勾勾凝视过来,目光森冷,看得人全身发寒,随后一字字道,“黄……河……尸……皇……帝!”口吐鬼话时,它摩挲着两排厉牙,惊起一阵诡异磨牙音。 高高大大的石城,暗淡的区域,让人如处可怕的梦魇光景。 黄河尸皇帝? 第一次听说,还有这个称号,难道是我孤陋寡闻了? 站在半块嶙峋怪石上,周围满是呼号的怪风,我开口道,“黄河十凶尸,比如龙渊尸,斝尸,骭尸等等,与你是什么关系?是你曾经在那片中原流域的部下?” 龙渊尸? 斝尸? 对面那个高大的尸影,披头散发,全身交织一缕缕血红光线,表情突显几分浑噩,僵硬拧了拧脖颈,“闻所未闻……应该……是我之后成长的小辈家伙吧!” 我道,“你是哪个年代的灵异红尸?” 说实话话。 对面那具吞吐猩红雾气的尸髯怪物,没有一点“皇帝”的姿态,身上一件褴褛红衣,无法分辨是黄袍,还是龙服,但是皮肤上,密密麻麻疯长的猩长毛发,让它显得异常凶恶,仿佛一尊万年老尸。 “诶!” “忘记了!” “不过……灵性记忆里……好像浮过几个影子……像是曾经的仇人!”一旦陷入回忆,黄河尸皇帝便露出一副神志不清的癫狂姿态。 沉睡无尽岁月,确实会遗忘记忆。 我皱着眉宇道,“你的仇人是谁?” “轰!” 地面一颤,黄河尸皇帝所站方位,直接被踏碎,地面往下沉沦,凹陷处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坑,恶煞缠身的他就飘在地坑上,红雾笼罩。 一时间,他还是无法搜索到自己的记忆。 “轰!” 虚空又是一抖,八方摇曳,石城上的暗淡星斗光点,都被它一掌扫灭了,就连头顶上的“天”,也遥遥欲裂,看得我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极其恐怖的一头古老红尸。 我低下头,注视着自己的有掌心,自言自语道,“祭诏之力,能撼动他吗?”这毕竟是一头活了万年以上的“尸”,人是谁碰上,都会颤栗不安。 “嗷呜!” “想起来了!” “我想起来了!” “该死的古天子黎……居然是你……你这个可恶混账天子……将我逼出了那片故土……这个仇……我一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 黄河尸皇帝彻底陷入癫狂,暴躁如雷,如一头恶魔血尸在跳动,肆意踩踏,怒啸时出手扫荡一切,无差别的攻击杀招,朝四面八方鼓荡而去,周围石墙遭到了毁灭,雷鸣惊动中,快速坍塌,快速化为齑粉。 一道道尸火在冲击。 犹如嗜血恶龙在咆哮,幽幽黑暗都被照破,这片区域陷入忽暗忽明的骇然场面。 半个小时过去,整座石城毁于一旦,而立在中央的黄河尸皇帝,总算冷静下来,此刻,披头散发的他抱着脑袋,露出一副撕心裂肺的痛楚表情,那张恐怖大口,还在神神叨叨念着些什么鬼话。 出乎意料。 这居然是一尊与古天子黎,同一个年代的强大死物。 按照年代计算。 他起码存活了不下五万年。 这种尸气冲天的生命体,但是想一想,就会让人全身冰凉发寒,怎样撼动? “呜呜……” “呜呜……” …… 就在我不知所措时,临近一座石城,突然有凄厉悲鸣音飘曳而来。 紧接着,一团粼粼铜火升空。 好像一团蘑菇云不紧不慢飘了过来,火团中,横着一道硕大鬼影,不是人鬼,像是一头瘦弱不堪的黄金魔鸟,更近些,看破虚妄,却不是一头黄金魔鸟。 它那条很长的干皱脖颈,往左右两侧,衍生出两条沾染粘液的骨鳞。 奇形怪状的骨鳞,像是恶魔手臂延伸在空中,猛烈跳动着一些雷鸣闪电,一左一右,将那颗脑袋夹在其中,可能是黄金魔鸟的祖先吧! 阴宇宙土地。 死物世界。 能衍生出各种离奇古怪的生物。 古铜鬼鸟穿空而来,极为邪恶的怨念,死死锁定了黄河尸皇帝,“尸皇帝……将自己的修行石城……直接暴怒拍碎……看起来……你要离开了?” 黄河尸皇帝站起身,一声猩红长毛迎风飘动,简直是一头“直立”的凶恶雄狮,目运红芒,射冲云霄,“鬼东西……你要来阻我道路吗?” 古铜鬼鸟飘在空中,声音极为尖锐,“多少年了……虽有一座石城……但是你的道行……并不见有多少长进啊……古天子……这三个字……距离你太遥远了!” 它们没有动手。 但是恐怖的杀念,已经在中间空间激荡。 现在,我屏气凝神站在一旁,远离战局,并不想走这一趟浑水。 “哼!” 披头散发的黄河尸皇帝,无比暴戾道,“你算什么东西……当年……我一手就能将你拍死……滚出去……否则让你死无葬身!” “可笑!”古铜鬼鸟不以为意冷冷道,“尸皇帝……别以为自己能一直遮天蔽日……实话告诉你……这些年……我已触及古天子那个层次!” 黄河尸皇帝满脸鄙夷道,“杀你……冲来都是轻而易举!” 被言语羞辱的古铜鬼鸟。 咽不下这口恶气。 漂浮在空中,只见它猛地抖动自己的羽翼,顿时间,上方空间“轰隆隆”作响,高空寸裂一般的动荡景象,一对“古铜羽翼”透体而出,萦绕万古杀机。 “呜呜呜!” 万鬼嘶鸣的哀怨音符,随着恒乱天地间的怪风,也从那对羽翼光线中交织而出。 我不禁喊道,“羽翼上的光纹,那是,一种秩序符号吗?” “嘿嘿!” 古铜鬼鸟森森诡笑道,“死亡秩序……尸皇帝……你怎么和我斗生死?” “愚蠢!” 霸气侧漏的黄河尸皇帝,笔直站定,现在的他,不可一世的姿态,才有一丝古代上位者的威严,不过,也只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皇帝罢了,道,“鬼东西……当年……我能随意杀你……现在也一样!” 顷刻间。 一团尸火冲天。 血红尸火,古铜鬼火,都激荡无法想象的恐怖毁灭力,开始在惨淡夜空上冲撞,抬头看去,犹如两轮象征着死亡的太阳,在争夺天上的统治权。 出乎意料。 不到十分钟,沸腾的杀局就已落幕,随着“轰”的一声地面震动,黄河尸皇帝落位废墟地面,他的身上,染着一缕缕不详铜血。 “嗷呜!” “尸皇帝……你不能杀我!” “你别忘记了……当年……你与我们阴宇宙的阴天子……曾暗中有过协议……有过一分不成文的约定!” …… 没有死绝的古铜鬼鸟,挣扎着,奋力发出尖锐鬼音,它那颗站着两条骨鳞的丑陋脑袋,被黄河尸皇帝直接抓取在掌心,血淋淋滴着血水。 黄河尸皇帝眉宇一横,“我与你们的阴天子……有过协议?” 看他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 或许,这尊及其强大的尸皇帝,真是将过往的很多东西一一尽数遗忘了。 仅存一颗孤零零脑袋的古铜鬼鸟,又在喊道,“尸皇帝……你难道忘记了……当年你被驱赶出阳宇宙世界……来到阴宇宙土地后……四处作恶……屠戮无数……最后被我们以为阴天子镇压……那时候……你们达成一个协议……自那日起……你不能杀阴宇宙的古诸侯王……要是违背的话……阴天子会让你魂飞魄散!” “忘记了!” 黄河尸皇帝很干脆道,“既然如此……你那对已经修出秩序符号的羽翼……我就收下了!” 说话时,黄河尸皇帝迎空一掌,天空沉沉浮浮,一对焕发铜光的羽翼被它轻易拘禁下来,往后一摁,直接将古铜羽翼融上自己脊背。 “噗!” 看到此景,面如死灰的古铜鬼鸟吐血了,“尸皇帝……这可是我辛辛苦苦修行……”没有说完,就被黄河尸皇帝一扔,丢回了那座城池。 随即。 黄河尸皇帝将目光扫视我的方位,尸音深沉道,“小家伙……你这一趟过来……想要干什么呢?”它的注意力,都在我的右掌心。 或者说,他盯上了我掌心的“鬼楼祭诏”! 我道,“几年前,鬼牌位内,曾走出一道红色亡灵,他是什么来历?” “红色亡灵?” 黄河尸皇帝居然表情惊变,张大森然巨口,拳头大的瞳孔剧烈收缩,犹如白天见鬼的惊骇表情,底气发虚道,“小家伙……你没有诓骗我吧……鬼牌位内……怎么会走出那种东西?” 我一脸懵逼道,“红色亡灵,来历很大吗?” 章节目录 第808章 尸皇帝《二》 我一脸懵逼道,“红色亡灵,来历很大吗?” 红色亡灵。 一尊披头散发,寡言少语的高大神秘亡灵,当日,在这惶惶不可终日的阴暗大峡谷中,展示出的也只是“狱王”道行,听前方尸皇帝的话语,一切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形如一尊长着翅膀恶魔站定的黄河尸皇帝,瞳孔仍在收缩,暴戾目光,洞穿冥雾,不断扫视八方,“他的来历……你一个弱小的小家伙……还不配知晓!” 周围,满是一座座被黑雾笼罩的鬼怪石城。 并没有一处升腾粼粼红光,但是尸皇帝那张恶脸上的恐惧,并没有散去半分。 它这种活了数万年的特殊红尸。 一力可撼天。 即便面对一尊古天子,一尊阴天子,也不会胆怯到这种地步的啊? 我道,“尸皇帝,他是你曾经的主人?” “哐!” 平地起惊雷。 黄河尸皇帝不安一颤,脚裂大地,诡异的是,一条条赤红火苗,从他头顶贯穿出,不像是他暴躁的怒火,在我看来,更像是有什么鬼怪在他体内暗中作祟? 手臂长的火苗,扭曲凌乱。 看着并不汹涌,也没有呈现什么离奇古怪的死亡异象,显得平淡无奇。 但就是这点火苗,让原本不可一世的黄河尸皇帝,惊恐到了极点,那张狰狞的尸脸,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仿佛预见了自己的死亡? “吼吼……” 紧接着,尸皇帝仰天怒吼,指甲锋利的双掌,直接拍向自己的头盖骨。 他强行镇压了那一串串火苗,眉宇一横,带着莫大不甘心望着我,怪里怪气冷冽道,“小家伙……不得不说……你可真是幸运!” 原先的瞬间,他的确对我投来强烈杀戮恶念。 恶念一动。 脑袋上火苗蹿出。 冥冥中,我似乎想通一些东西,不过还是求证道,“尸皇帝,你什么意思?” “我不能杀你!”尸皇帝如一座地狱铁塔站定,乱发飞舞,高大厚重,万分不甘心愤恨说道,“没想到……他那种杀人不眨眼的生命体……居然要庇护你的性命……一旦我要出手杀你……我体内的禁忌诅咒……就会立即开启!” 呃? 诅咒? 我问道,“什么诅咒?” 尸皇帝无比冰冷道,“红色亡灵……那个卑鄙阴险的家伙……当年我第一次掌控了陵园鬼牌位时……太过大意……结果中了他遗留下的一道阴险陷阱……否则的话……怎会受制于人……可恶啊!” 带着一腔的憋屈,尸皇帝又发出震怒戾啸,引发山呼海啸的动荡。 中了陷阱? 这么倒霉吗? 我追问道,“红色亡灵,他究竟是谁?” 尸皇帝冷哼一声,没有回应,随即一团令人心悸恐惧的尸火,横天而起,并没有冲出阴暗大峡谷,而是不断横移,杀入其他石城。 “轰!” “尸皇帝!” “你个混账杂碎……公然挑起争斗……故意引发祸斗……你什么意思?” “你无法晋升古天子……心怀怨恨……要截断我的路吗?” …… 远处一座石城,一道道百丈闪电直冲惨淡高空,发出铿锵重语的,是一个身披甲胄的怪物,额头张角,背后拖着一条巨尾,浑身上下,都被密不透风的锈迹甲胄覆盖,它手上的斧钺,可劈裂周天,强行将黄河尸皇帝扫推。 这也是一个及其强大的生命体。 漫天雷鸣交织中,两个高大影子各站一方,暂时休战。 黄河尸皇帝发出鄙夷音符,“别自欺欺人了……就你这种烂天赋……再给你十万年岁月……你也得不到一个《阴天子》席位!” 甲胄生物踏在尘埃中,森森眼窝内,折射出两道九幽光芒,“无需千年……我就能成为新一代的阴天子……尸皇帝……既然你胆敢挑起杀戮……那我就先杀了你!” 不可一世的黄河尸皇帝,僵硬拧动脑袋,自信道,“我要杀你……不费吹灰之力!” 甲胄生物,“你太狂妄了!” 顷刻间。 两头古诸侯王开始在高处厮杀,它们这种层次,一举一动间,皆可焚山煮海。 天在摇。 地在动。 阴暗峡谷四千米深处的区域,一切都在沸腾,一切都在逆乱。 半个小时后,胜负未分,不过巨大的恐怖波动,惊醒了其他石城的强大生物,它们依旧盘踞在各自的简陋石城,没有露面,只是发出一些议论声; “尸皇帝的苏醒……是否预示着……又有一轮死亡要席卷?” “不可能……单凭他……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是啊……这里的情况……还是有一位阴天子随时注视的!” “不对啊……这个尸皇帝……虽然生性暴躁……易动杀戮……但不也不是一个头脑简单的主……要不是将有什么变故……他不会这般惹是生非的!” “难道……这是尸皇帝故意作乱……从而隐瞒一些东西?” …… 能战局一座简陋石城修行的,都是拥有诸侯王战力的强大生物。 我在这里。 显得格格不入,即便远离了一段距离,还是遭到一些恶念锁定气息。 好在的是,这些强大鬼怪生物,并不会轻易走出各自的石城。 小半天后。 那个甲胄生物被杀了,唯有一截血淋淋的胸腔尸骸,躲过湮灭。 那截胸腔,涤荡着秩序符号。 说明甲胄生物距离“阴天子”之位,确实不算遥远了。 披头散发的黄河尸皇帝并不罢休,发出一些强硬宣战话语,踏碎虚空,音破九霄,继续杀入一座石城,再次引发一轮山崩地裂的杀戮恶斗。 一对一的杀伐。 似乎谁都没有帮手。 不过这一次,更深处的一座最高大石城,扭曲浮动,随着一声怪物怒啸声中,整座石城直接化为齑粉,凭空消失一般的悚然画面。 “咚……” “咚……” 一尊形如死寂雕像的庞大生物,一步一步重踏闯出,几十种恐怖的死亡异象,在它四周一一盘旋,不断跳动,所过之处,黑暗皆被照破。 战局死寂。 黄河尸皇帝如临大敌,隔空喊道,“石犳墟……你已经走出那一步了?” 章节目录 第809章 天子符箓 站在惨淡虚空上,遥望远处,黄河尸皇帝如临大敌,隔空喊道,“石犳墟……你已经走出那一步了?” 形如一尊万古石化沉寂的雕像生物,面如刀削,肌肉如拳头般一鼓一鼓的,浑身乱石铸造,坚固不灭,透着一种仿佛来自洪荒时代的血腥气息,数十种死亡异象,交织着阴雷、鬼火、尸符等等光线,让它整个强壮躯体显得更加高不可攀。 分外恐怖的一尊生命体。 披头散发的尸皇帝,震惊过后,恢复了平静,“石犳墟……少在这里吓唬人……你虽然是那位阴天子的后裔……继承着阴天子血脉……但是你天赋有限……这一世……你没有任何晋升的机会!” 石犳墟身上隆起的肌肉,硬硬实实,像一块块坚固的石头。 从黑暗处走来。 浑身透体而出的异象光线,骇然炫目,一一照破幽幽天地,随即发出血腥音符,“尸皇帝……今天……你铁了心要搅乱大局吗?” 高大粗壮,身材魁梧的尸皇帝,鄙夷道,“石犳墟……这么急着苏醒出世……甚至一念间……不惜强行崩毁了自己修行的一座石城……看来你也是铁了心要杀我?” “乱大局者!” “杀无赦!” 石犳墟冷冽道,“尸皇帝……你这个遭到遗弃的生物……已经没有资格……再苟延残喘活下去……阴天子不杀你……我来杀!” “哗啦啦!” 隔空席卷一道又一道猛烈飓风。 各种鬼怪纷乱烈焰,将黑暗一一挤占,虎背熊腰的尸皇帝,钢筋铁骨一般的尸躯,透着浩荡威压,“石犳墟……你会为自己的愚蠢话语……付出相应代价。” “哼哼!” 形如一具石犳墟身上隆起的肌肉,硬硬实实,像一块块坚固的石头,“尸皇帝……少在虚张声势了……我或许没有达到《天子》的天赋……你也同样没有……既然如此……我们就争一争……天子往下第一强者的位置吧!” 尸皇帝,“你……不配!” 石犳墟,“自寻死路!” 顷刻间,两个健壮如牛,恶煞缠身的特殊死物,怒啸着,开始在云霄上开辟了战场,他们不是古代《天子》,但是各自的杀招中,却都有及其可怕的秩序符号在跳动。 在我看来。 即便是有“第一古诸侯王”称号的钢铁狰。 对上尸皇帝、石犳墟任何一个,一日内,钢铁狰都会遭到无情镇杀。 毕竟“秩序”二字,代表了太多,那是可以一念间逆转生死的符号。 针尖对麦芒的局。 没有几天时间,估计胜负难分,趁着这个时间,我没有闲着,四处在一座座冰冷黑雾的石城间走动,心里想着,寻找“红色亡灵”的踪迹。 不知为何,现在的我有一种错觉。 这阴暗大峡谷,冥冥中,似乎即将有一股巨大洪流将要铺天盖地流淌冲击? 或许将有“古天子”、“阴天子”降临此地。 不多时。 回到黄河尸皇帝原本修行的石城,这里,已经没有一堵完整的石墙,四面八方,能看到的全是满目苍夷的废墟,各种堆积的乱石横立。 “不好!” 正在寻找着,突然脊背发寒,我拎起烂木箱就往后轰杀而去。 “轰!” 一道高大的黑影被扫退。 来者是阴沉如水的鬼豢道士,横戟眉,鹰钩鼻,弧邪罪,极为不协调的狰狞五官,后撤到半空,怪里怪气道,“灵异人……现在……轮到你遭殃了!” 我立即道,“龙渊尸呢?已经被你杀死了?” 鬼豢道士瘆瘆道,“什么黄河十凶尸……不堪一击的家伙……它虽然没死……但是近段时间内……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力!” 我身上有一道“祭诏”,可以轻易杀死它。 不过一旦显露出“祭诏图案”,势必会遭到其他石城主人的窥探,不到万不得已,我并不想展露自己的底牌,踏地而行,闯向临近一座死城。 “轰……” “轰……” …… 一道道弧形闪电般的阴火,斜向坠空,不断在我身后爆裂焚烧。 我没有反击,这鬼豢道士更得意了,“灵异人……到了这里……你将再无退路……等我把你封印……将你炼制成一具听从号令的傀儡……日后……那座青铜门就可自由出入了……嘿嘿!” 我鄙视道,“鬼豢道士,曾经你也是阳宇宙地球的生命体……你的根在阳宇宙土地,你所学的诸多法术法门,如果追本溯源的话,也是出自道教,现在,却要助纣为虐,你真是一个数典忘祖的叛徒。” 鬼豢道士,“这些废话……说了又有何意义?” 我冷冷道,“你真是被阴天子洗脑了!” 鬼豢道士,“我得到的机缘……不是你能够想象的……灵异人……终有一日……你也会变得和我一样……我所走的路……你也会一一重复踏过!” 我啐了一口,咒骂道,“狗道士,你可真是恬不知耻的畜生,当年,你的父母就不该把你生下来,养条吃屎的野狗,都好过你你这种不孝子!” “混账!” “可恶!” “我要一刀刀剐了你!” …… 鬼豢道士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了,满脸通红,七窍都在喷薄怒火。 我不屑道,“煞笔一个!” “轰!” 这时候,我直接砸破一堵石墙,乱石飞溅中,闯进了这座雾气沉沉的石城中,鬼豢道士一副必定诛杀我的表情,紧追不舍,同样杀了进来。 不过进入后,他不得不停止了攻伐。 因为石城中央,盘踞着一头背负翅膀的蛟怪,通体深蓝,身体长达十八米,上面六角形的鳞甲密布,背部中央长着两对巨大的翅膀,以蓝色的骨头相连。 “喂!” “喂!” “你该醒醒了!”我五指并立,指尖激射出五道定魂锁链,哗啦啦铿锵寒音中,直接朝着它贯穿而去,锁链刚欺压到它近前七八米,“轰”的一声沉闷大音,锁链一一粉碎,顷刻间化为乌有。 那头蛟怪睁开眸子,喷吐重气时,高高抬起了那颗丑陋凶恶的头颅。 它浑身湛蓝,但是都没有流离“秩序符号”,唯独那对眸子里,激射着一些可怕的禁忌光线,“你们两个小东西……自寻死路吗?” 它眸子一开。 两条象征着死亡的深蓝光柱穿出,虚空剧颤,无差别的杀戮攻击。 动荡过后。 我和鬼豢道士都没有死,我能用右掌心防御,鬼豢道士则是利用一张符箓,避开了死亡,这时,就听蛟怪发出森冷重音,“一张阴天子符箓吗?” 鬼豢道士道,“我听从阴天子号令……这个灵异人……来自阳宇宙世界……你我一起……快速将它镇压……日后……可以随意开启青铜门!” “嘿嘿!” “灵异人的命不值钱!” “你那张符箓……我倒是很敢兴趣!”蛟怪露出一副贪婪的表情。 鬼豢道士有些慌了,“你敢违逆阴天子号令吗?” “屁话!” 蛟怪不屑道,“那个自以为高高在上的阴天子……没有给我赐福……也没有对我有半点恩情……我为什么要听从它的命令?” 鬼豢道士在空中趔趄后撤,瞳孔里,流露出极为不安的恐慌表情,语气发虚道,“等阴天子降临这处大峡谷……你就知道大祸临头!” 蛟怪不以为意道,“它降临前……你已经死于非命了!” 一时间。 我倒是被晾晒在一旁,看得出,这头浑身湛蓝的庞大蛟怪,对于那张“阴天子符箓”是垂涎三尺了,地面一抖,它如一头恶龙升天的强大姿态,直接扑向鬼豢道士。 雷鸣轰动。 龙吼裂天。 我没有离去,观察着战局的一举一动,右掌铺开,随时要发出致命一击。 因为。 我也很“喜欢”那张天子符箓。 如果有机会,自然要抢夺到手,在这种峡谷四千米深处的鬼地方,那张天子符箓,可是能最大保命的好东西。 章节目录 第810章 蛟口夺食 阴天子符箓。 长有七十公分,宽则是二十公分,四四方方,像是一方祭祀牌位。 利用特殊“鬼皮”制成而成的符箓。 没有璀璨流光,也没有五光十色的绚丽,相反的是,形如一张放置了百年的黄纸符,异常陈旧,那种晦涩光泽,就差点堪比裹尸布了。 并且符箓上,那一条条异常狰狞紊乱的线条,好像是用鬼血笔画而成,最让人奇怪的是,那张阴天子符箓缺失了一角,不知道是被谁硬生生砍掉一个符角。 恶斗震天。 虽然没有尸皇帝、石犳墟那边的战场恐怖,但是也都有秩序符号流离。 我仍站在原地,如一个夜色下等候猎物的猎人。 虚空寸裂间,那两道疯狂交织碰撞的乱影,每一个都萦绕萦绕恐怖威压,移动间,一种种可怕异象四处迸射,说实话,很难找到合适的“时机”。 “一部分秩序符号流离!” “会形成绝对防御。” “这两个鬼东西,并不好杀啊?” …… 二十分钟过去,僵持不下的天秤终于被打破,终究是大型蛟怪更强悍,凹陷的眼窝内,让人心悸的气息流转,不断利用双眸激射“秩序火焰”,焚天镇敌。 “噗!” 一个不慎,鬼豢道士遭重,虽然避开头颅杀机,但是自己的腹部被击穿,整个双腿被拦腰截断,血淋淋的嗜血残肢,还没坠落大地,蛟龙发出一阵癫狂戾啸后,几个盘旋,搅动猩风,血肉模糊的残肢被它一口吞食了。 “咔咔!” 蛟怪高高抬起的一颗黑幽脑袋,嘴角血水外溅,诡异一笑道,“小东西……那张阴天子符箓不属于你……现在双手奉上……并且跪地认错……说不定我一个心善仁慈……会特意饶恕你一命!” 它喊话时,乌云翻滚的惨淡夜空。 突然有怪异的下雨音符,抬头看去,一场狂风骤雨倾盆而下,雨滴尖锐,好像一把把刚出土的刀剑击穿大地,附近千米之内,每一寸区域都遭到肃杀。 为了抵御。 阴风阵阵,尸雨横空,说不出悚然骇闻的空中,下半身滴着猩血的鬼豢道士只得将那张缺失一角的符箓,悬于头顶,避免脑袋被击穿。 没有了双腿,情况更加恶略,局势让他雪上加霜。 沐浴在刀上火雨的恐怖光景中,鬼豢道士的嘴里,念念有词,显然还在犹豫,同是“古诸侯王”的战力,要跪地臣服,对谁都不好受。 “吼!” “花溟蛟……你欺人太甚!”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杀!” …… 鬼豢道士厉脸怒吼,煞气冲天,一条条扭曲的符箓流光,以他为中心贯穿而出,一一冲向高处,绚丽至极的符箓光芒,崩裂了更高处的一簇森黑云团。 刀剑雨立止。 巨大的蛟怪,盘踞高空,随意的拧动巨尾,就能造成天摇地动的恐怖大势,“别以为有阴天子撑腰……我花溟蛟就不敢杀你……你这种阳宇宙的叛徒灵异人……与一只卑贱的臭虫无异……” 脸庞扭曲的鬼豢道士,愤恨道,“想杀死我……你也要付出沉重代价!” 不知道使用什么邪异道术。 鬼豢道士重塑了躯体,完好之躯,浑身开始迸发更加汹涌澎湃的符箓流光,妖艳如血,惨白似骨,暗黄如腐……各种符箓并不相同。 不过都有搅碎杀戮的毁灭力。 “轰隆隆!” 动荡沸腾的大片虚空,再一次陷入不死不休的混乱局面,仰望着,我低言自语道,“看起来,要等待的好机会,终究是准备来临了!” 说完话。 我从一侧踏空起,逐步靠近厮杀战场。 这种不惜代价的恶斗,起得快,也沉得快,无需十分钟就会落幕。 三分钟后。 鬼豢道士就几乎拼尽了一切,整个人流失大量精气,皮肤干皱,没有血色,宛如一尊风化的腐烂干尸,到了这时候,他甚至直接燃烧自己的阴血,看他那副不屈神情,似乎只是为了争一口恶气? “嘿嘿!” “就算你把自己都烧成灰……又能有什么意义?” “必死无疑!” “阴天子符箓……从今日起……就是我的了!” …… 在空中盘旋穿梭的花溟蛟,一副垂涎三尺的邪异表情,发出沾沾自喜的得意音符喊着,它也的确有那个资本,毕竟那对恶蛟双眸里,符号跳动,能不断激射出“秩序光焰”,鬼豢道士不是它的对手,即便掌控阴天子符箓也不行。 “最后一击了!”身体没入冥雾中,我握紧了右掌,严阵以待,随时要强势杀入战局。 “啊!”花溟蛟极为狠毒,击溃鬼豢道士的杀招后,欺压近身,猛然一个扑咬,硕大的森然巨口,直接将鬼豢道士死死咬住,然后在空中甩动。 恶龙吃人的残忍画面。 那张阴天子符箓,也从鬼豢道士手中坠落,花溟蛟一个扭动俯冲,厚重的蛟爪一沉,要将看似腐朽的阴天子符箓掌控,不过它还是慢了一步。 “哐!” 虚空一抖,蛟爪被扫碎。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蛟口夺食。 终究还是被我捕捉到了战机。 “吼吼!” 暴躁如雷的花溟蛟怪,一口将支离破碎的鬼豢道士尸体遗弃,随即,斜冲大地,朝地面气势汹汹杀来,“灵异人……你个混账……胆敢……夺走阴天子符箓……我要将你碎尸万段……要让你魂飞魄散!” “鬼楼祭诏,力!” 一落到地面,顷刻间,我全身冲起十几丈阴阳火,转过身,一拳穿天。 “轰!” 看似厚重如一座恶魔山的花溟蛟,直接被扫飞,在空中翻了几十个跟头才止住躯体,那对可怕的蛟眸瞳孔,跳动让人头皮发麻的心悸光线,“灵异人……太让我惊讶了……没想到……你居然一直藏拙……现在……才展露真正本事!” “咚!” 一步踏地,乱石地面被我踩裂,又是足以打穿天地的一拳,轰向惨淡夜空。 花溟蛟虽然极力激荡,还是再次被扫灭。 一对锋利蛟爪粉碎,血染长空,发出一阵阵无比痛楚的撕心哀嚎。 “鬼楼祭诏,裂!” 大地颤动,一条虚空裂道从我身前逆起,浩浩荡荡,席卷无上周天。 花溟蛟觉察异常,没有强行抵御,不过在它横移的瞬间,我又轰出了三记撼天拳力,冥冥中,每一道拳印中,若隐若现浮现一座“鬼楼”图案。 “不妙!” 表情大变的花溟蛟拼命挣扎,恶眸内,疯狂迸射出一道道秩序火焰。 “噗噗噗!” 上千碎块在空中漂浮,花溟蛟死了,在那对“禁忌眼球”往外飞离时,没等我出手拘禁,地底下,两座石城同时冲起两道弧形闪电,一左一右,在空中相互碰撞了一下,激起无尽火花,而后各自笼罩一枚蛟怪眼球,再迅速往下回笼。 一切都在瞬间发生。 两座石城的主人,居然趁着我失神刹那,收走了属于我的战利品。 “哐!” 一面高大石城崩塌,乱石横立,我大步迈了进去,直接喊道,“想活命的话,就把花溟蛟的眼球交出来!”那是一对“秩序”眼球,关键时刻,可以以物替命,也是不可多得的东西,不能拱手送人。 这座石城。 是一头外状奇特的死物,鳞片呈暗灰色,夹杂着斑点,头颅有六个,每个头顶都有一顶如云状的紫色高冠,颌下有紫色的触须。 那颗蛟怪眼球,已经被它融入中央一颗脑袋的眼窝内,赤红如血,闪烁着幽冥光线。 我皱了皱眉宇,道,“六头怪?” 说话间,一步步走过去,对于现在的我来说,百无禁忌,可以强行抢夺。 “轰!” 六头怪被我扫推,摔倒时,直接压塌后方大片建筑,烟尘漫天,我又重语道,“你想与花溟蛟一个下场?” “呼呼!” 六头怪急喘重气,说不出的重怒,但是六个脑袋摇晃,始终没有向我宣战。 不多时,那颗花溟蛟眼球还是划空飘曳而来。 我也没有再出手,转身离去,又到达另外一边的石城,同样一脚踢谁了石墙,进去后,却发现石城内空荡荡的,中央地面,只遗留下一些脱落的雕像石块,幽暗中,我望向石城外一个方向,“已经撤退了吗?” 没有再去追。 云霄上开辟的那处战场,似乎要落幕了? 而且一道火急火燎的声音飘来,“灵异人……借陵园鬼牌位一用……我需要借助乌金大印……彻底杀死这个阴天子的后裔石犳墟!” 是尸皇帝传话。 章节目录 第811章 陵园男子 云霄上的战场,暗中有声音飘来,“灵异人……借陵园鬼牌位一用……我需要借助乌金大印……彻底杀死这个阴天子的后裔石犳墟!” 是尸皇帝传话。 披头散发,俨如一头“直立”恶狮的尸皇帝,厉眸闪烁幽幽冥光,呈现不可一世的癫狂姿态。 但是他的对手,那个阴天子后裔,名为石犳墟的“石化”生物,同样拥有不凡的可怕手段,铜铸铁浇,力撼周天,每一次出手怒吼,浩荡音符能震碎大片虚空。 战局胜负将分晓。 在我看来,惨淡夜空上的局势,天秤已在倾斜,背后多了一对“秩序翅膀”的尸皇帝可以镇压对手,能以强大的恐怖尸术将对手诛杀。 不过野心勃勃的黄河尸皇帝并不满足,想要斩草除根,彻底让对手灰飞烟灭,很显然,孤僻而又强大的尸皇帝想要从对手尸骨中,夺取一些东西,夺取一些与“秩序符号”有关的东西,为自己日后晋升铺平道路。 “灵异人……皆陵园鬼牌位一用!” “杀死这个阴天子的后代。” “对你我……都有利无害……现在的好时机不可错过……否则一旦《阴天子》参局……更大的洪流冲刷之下……再无机会!” …… 开辟的云霄战场,动荡扩散时,尸皇帝又传来几句火急火燎暗音。 没有立即借出鬼牌位。 我回道,“对你有益,我能有什么益处?” 尸皇帝传来沉闷厚重的音符,“你有何条件?” 我道,“红色亡灵,究竟在哪?” 尸皇帝,“就在某一座简陋石城中……当时我正在沉睡……隐约间……听到一些海怪戾啸声……只要找到一些大型海怪骸骨……应该能得见!” 我道,“他叫什么名?” “无名!” 尸皇帝道,“他只有一个外号……就叫陵园男子!” 呃? 陵园男子? 怎么感觉,这是尸皇帝给红色亡灵起的称号? 我道,“不可能吧?” 尸皇帝道,“他应该是十万年以前的生命体……太久远了……无穷无尽的漫长岁月……足够遗忘所有……足以冲刷一切记忆。” 十万年以前? 我立即道,“黄河尸皇帝,看在你我都是出自阳宇宙地球的份上,我将陵园鬼牌位给你,不过,前段时间,鬼牌位内部空间发生过惊变,你自己小心,别引火烧身就好!”利用特殊手段,我将鬼牌位传入云霄战场。 随即。 转身离开,离地百米,飘在冰冷冥雾中,开始在一座座城池走动。 一座石城。 盘踞一尊强大鬼怪生物。 而且这不是普通的古诸侯王,它们在各自石城修行,与时间同化,一睡万载,在漫长的修行中,或多或少,都让自己躯体某一个部分,诞生出极为可怕的秩序符号,产生变异的,可能是一个眼球,一截手臂,甚至一颗尖锐獠牙…… 简单点说,它们在朝着“古天子”的层次进发。 但是受限于天赋、气运、天时等等因素局限,迟迟登不上大位,无法成就新的“古天子”,只能拥有一部分古天子的秩序手段。 “卑微虫子……胆敢在我这座石城地盘游走……找死!”正在走着,脚底下的石城,突然爆发一股血腥气息,墨绿色的鬼火冲天,阴雷逆空,整座石城仿佛要浮起高空,摇曳不定中,一张獠牙森森的恐怖鬼口猛然往上扑咬。 长方形的鬼口,搅动阴风,宛如一口倒扣的棺椁逆起压来。 “滚!” 我喝怒一声,拎起烂木箱就砸了下去,巨大鬼口没有崩裂,反而是我差些被咬碎,借助反弹力,连忙后撤,远离那座极为高大瘆人的石城。 因为那张鬼口。 涤荡着秩序符号,坚固如天铁,很难撼动。 紧接着。 正在四处游走的我,又遭到一些石城生物出手警告,正以为徒劳无功时,突然间,一堆还没有完全腐烂的大型骸骨,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落位石墙,透过雾气观望。 的确是一些大型海怪的尸骸,赤脚穷王的尸体,没想到也在此处。 狱王级道行的生物。 在这里很难存活。 石城中央,的确盘踞着一头鬼怪,它全身覆盖石块,从外状判断,却不是我要寻找的红色亡灵,皱着眉头,我不禁自语道,“难道,他离开了?” 不过在扫视石城内其他建筑时。 却让我眼前一亮,因为那些簇立的建筑,形如一座座凸起的巨大坟墓。 并且,每一处空间,弱若隐若现闪烁一些暗红光芒。 “嘭!” 没有引发大动静,我如一个脚不沾地的鬼灵飘了进去,极尽内敛气息,中央那道石城主人,似乎还陷入沉睡? 我的到来,没有让它苏醒。 甚至,即便惨淡夜空上的恐怖杀局,山摇地动,也没有让它苏醒! “即将成就一尊新的阴天子?” “不可能啊!” “尸皇帝说过……这里的石城生物……绝没有一尊……能够依靠苦修达到阴天子行列!” “还是!” “它已经死了?” …… 我在心里嘀嘀咕咕念道,几十座石城,几十个古老的古诸侯王道行生物,按照尸皇帝的推测,之所以没有成就“天子”的资格,不是它们天赋不够。 而是冥冥中。 有阴天子在暗中使了一些卑鄙手段,或者说是盗窃手段,沉诸多强大生物沉睡修行时,瞒天过海,暗中截断了这些古诸侯王生物的前进之路。 甚至,还有一些沉睡修行者,一睡不醒。 在石城坍塌粉碎时。 彻底化为灰烬。 不用想,肯定是遭到阴天子暗中诛杀,此时,我走到中央处,伸出手,压在这座鬼怪石像额头位置。 “嘭嘭!” 大片石块突然脱落,近距离情况下,一对硕大的猩红眼球睁开,密布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丝,交织雷鸣,直勾勾朝我凝视而来,相隔不到一米,瞬间让我全身发寒。 “靠!” “你没死?” “居然在我面前装死!” …… 我愤恨开口时,想要后撤已经来不及,烟尘惊天,周围百米区域猛然坍塌,以下沉沦数十米,形成一个幽幽不见底的漩涡大坑。 章节目录 第812章 陵园男子《二》 苏醒地这头石城鬼怪生物,长达十丈不止,外貌像原始夔牛,却长着刺猬的毛发,全身抖动时,虚空都被刺穿。 “逆行漩涡!” “本末倒置!” “穷?” “你是传说中的那头怪物?” ……& 呼号的阴风,仿佛从九幽地府里刮出阳间,深黑乌幽,让人入坠无间地狱。 穷。 不仅是“赤脚穷王”的祖先。 传说中,也是阳宇宙地球上,只在神话里存在“穷奇”的源头。 穷奇,结合天神、怪兽、恶人三位一体,真实面目不可破解的奇怪生物,乃是邪恶的象征,代表至邪之物,除此之外,也是我国神话传说中的古代四凶之一,主要记载于《山海经》中,《山海经·海内北经》所载,指穷奇外貌像老虎,长有一双翅膀,喜欢吃人,更会从人的脚部开始进食,是一头凶恶的异兽。 《淮南子·墬形训》:"穷奇,广莫风之所生也。"高诱注曰:"穷奇,天神也。在北方道, 足乘两龙,其形如虎也。" 《左传·文公十八年》有云:"少昊氏,有不才子,毁信恶忠,崇饰恶言,天下谓之穷奇。" 《史记·五帝本纪》道:"少昚氏有不才子,毁信恶忠,崇饰恶言,天下谓之穷奇。" 《史记正义》注引《神异经》道:"西北有兽,其状似虎,有翼能飞,便剿食人,知人言语,闻人斗辄食直者,闻人忠信辄食其鼻,闻人恶逆不善辄杀兽往馈之,名曰穷奇。"言此为大恶之兽。 ………… 世间,或者说古老年间的历史上,并没有一种“穷奇”凶恶怪物。 灵异一行里。 倒是有“穷”的存在。 说它其状如牛,猬毛,名曰穷,音如獆狗,也有号称“穷牛”,或者“穷猬”,但也属于诞生在阳宇宙的妖祟,怎么会出现在阴宇宙的大峡谷深处? 难道,它与死去的鬼豢道士一样,也是投靠了阴天子,反叛而出? “鬼楼祭诏,裂之卷!” 即将坠入黑幽无光的“穷流漩涡”时,我右掌一抬,拍向漩涡中心点。 空间抖动。 巨大的裂缝从我身前蔓延而出,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剖开,被崩裂。 “轰隆隆!” 天地仿佛逆转颠倒了,披着刺猬尖毛的凶恶穷怪,拧动坚固不灭的躯体,大口一开,出乎意料的是,它直接将虚空裂缝吞噬,分外恐怖的一张森然鬼口。 “鬼楼祭诏,灭之卷,寰宇尽灭!” 生死时刻,我不敢有所保留,一力之下,附近千米区域立即陷入毁灭光景,有形无形之物皆不能躲避,前一刻,还显出孤僻嗜血的“穷”,神情大变时,想要强行逃离却是已经迟了。 穷流漩涡紊乱。 黑暗将一切都笼罩其中。 “轰……” “轰……” …… 整座将近千米长的古老石城,顷刻间化为乌有,大地也无尽开裂,崩现出一个触目惊心的森然大坑,万般毁灭中,我冲了出来。 周围其他石城,也已经有一道道强大恶念激射而至。 呃? 飘上低空,望着地底下的黑暗深渊,我皱着眉头自语道,“《穷》,你还没死吗?这可是我的底牌最前一击,难道还不能使你湮灭?” “吼……” 怒吼钻裂黑雾透出,同时间,一头浑身血淋淋的巨大怪物,也从深坑下冲起,它的脑袋仿佛被人用大斧砍过一样,脑袋开瓢,各种恶心至极的粘液,沿着颅骨往下流淌。 它肢体残缺,脊背、四肢都浮现一个个窟窿口子,千疮百孔的重伤状态,四溅猩血,夹杂着令人作呕的恶臭,也将那身阴森鬼怪的刺猬尖毛染亮。 我道,“你可真是命大啊?” “哼!” 脑袋残缺,嘴角淌血的“穷”,无比狠戾道,“灵异人……你自寻死路……”低空上,踏着一片灰烬尘埃站定,当我缓缓举起右掌时,底下这头硕大的大型鬼怪,当即停口,不敢再放肆言语。 它瞳孔涣散,显出惊骇不安的表情。 没有催发什么裂天灵异力,我开口质问道,“穷,那个红色亡灵在何处?” 一高一低。 一强一弱。 即便是传说中的“穷”,也不得不底下血肉模糊的森骨头颅,“什么红色亡灵?” 我道,“比我高大一倍有余,都是灵异人形态的红色亡灵。” “死了!” 穷怪舔舐嘴角猩血,透出一种孤僻表情道,“被我一口撕碎吞食了!” 我立即道,“胡说八道!” 红色亡灵。 被尸皇帝称呼为“陵园男子”的存在,也是尸皇帝惧怕的强大生命体,那是凌驾于“古诸侯王”之上的强者,怎么可能,被它一头“穷”活吞了。 穷怪的表情,却不像说谎,“千真万确!” 说完最后一个字,它空荡荡的眸子里,却突然有奇异光线闪烁,顷刻间,我的脊背后方,出现一种古怪异象,一座颠倒的鬼火山浮现,下小上大,遮天蔽日,火山口冲下,喷涌出浩浩荡荡的剧烈岩浆。 “裂!” 转过身,一拳便轰了上去,鬼火山当即崩裂,一道道岩浆火焰洒落大地。 “啊啊啊!” 没等我出手诛杀,下方的穷怪却自己倒地翻滚,四爪拧动,哀嚎不已。 冥冥中,仿佛有一个恶魔鬼爪,死死扼住了它的脖颈。 一缕缕赤红如血的雾气,蒸蒸日上,从它体内头发不断而出,穷怪的痛苦嘶鸣声,也越发尖锐,狰狞的怪物恶脸,一对瞳孔越发猩红。 “嘭嘭!” “咔咔!” …… 更离奇古怪的是,穷怪的庞大躯体,在透出一些奇怪音符时,整头怪物外形开始变化,泥塑一般,由大化小,甚至开始“直立”起身。 猩红雾气越来越重。 一股让人心悸骇然的气息,以穷怪躯体为中心,开始无限扩散出去,即便惨淡夜空上的战场,也被这股气息所威慑,恶斗停止了十几秒钟。 几十座简陋石城。 当中沉睡的强大生物,几乎同一时间苏醒,所有目光都聚集而来。 “穷!” “从内部分崩离析……看来它的死亡……无法避免了!” “如此可怕的威压……难道它的体内……直接诞生一尊阴天子?” “难道……被它最后一步了?……现在……是在彻底蜕变?” “我看不像……这股恐怖气息……追本溯源的话……绝不属于穷的!” “大峡谷四千米处……看来……终于要有《天子》入局了!” …… 众多古诸侯王议论纷纷中,“穷”已经不见了。 “穷”的躯体一一重塑。 取而代之,是一个高大巍峨的人,一个邪异如魔的古老猛人,高大的魔影悬立于空中,一头血红色的长发随风飘扬,一对眼球赤红无比,透发着令人心悸的血红色光芒,身披一件刻画着“陵园图案”的红色长袍,乱风中,猎猎作响,涌动出一阵又一阵可怕音符。 站在那里。 他宛如踩着一条悲鸣大道,天地,都随着他的气息在一沉一浮,极尽动荡。 能与天争的一个人。 正是许久不见的红色亡灵,现在的他,与当年不可同日而言,任何一尊古诸侯王生物,在他面前,都显得逊色无比,甚至不敢高昂抬头。 “不好!” “它要将我们诛杀!” “塑造阴天子门户!” “合力阻挡……否则我们会死得很惨……在阴天子降临前……必须挡住它!” …… 一座座简陋石城中,皆有强大鬼怪冲天起,它们聚集一处,各自体内透发出无穷无尽的澎湃死气,特殊运转的轨迹后,形成一扇数百丈高的巨大狰狞门户。 门户上。 浮着一个怪物雕像,应该就是阴天子画像了。 一头血发的陵园男子,冷漠无言,钢铁浇筑的魔躯,如一个创世神蔑视众生,和那些阴宇宙的古诸侯王生物所言一样,他那对赤红无比的森然眸子,的确闪烁着杀戮光芒,顷刻间,陵园男子动了。 “轰!” 远处,能让黄河尸皇帝感到万分恐惧的陵园男子,威凌天下,气吞山河,一人一拳与守护在“阴天子门户”前的几十个强大鬼怪对撞在了一起,山摇地动后,碰撞源点,爆发出一股无比强横的力量波动! 滚滚能量风暴,似怒海狂涛一般,向着四面八方辐射而去,远方连绵不绝的石城,就像那崩碎的沙丘一般,在快速的消融分解,而后崩塌消失! 场景之恐怖,让人惊骇! 这强绝无匹的破坏力,太过浩大了。 借助一道“阴天子门户”,几十个古诸侯王同时出手相阻,才堪堪拦下! 章节目录 第813章 陵园男子《三》 来历神秘的陵园男子,一丈五的身高,如同铁塔一般强健,整个人透发的“势”,隐隐有力压天地的气魄,谁都想知晓他的来历,谁都好奇他的身份。 但这是一个十万年前的生命体,无法追溯历史。 他身上没有一点秩序符号流转,但是出手间,幽幽夜空似乎都被他颠覆,被他执掌手心,极为可怕的一种镇敌大手段,古诸侯王道行的几十个生物在他面前,只能屏气凝神,瑟瑟发抖,不敢嚣张半分,甚至不敢开眸对视。 现在的陵园男子,成为这片忽暗忽明的阴森区域,天地间唯一的中心点。 “轰!” 悬有一副“阴天子画像”的巨大门户,众目睽睽之下,毁于一旦。 画像粉碎,门户崩裂。 几十个古诸侯王强大生物面面相觑,瞳孔中,唯有震惊无比的异样光芒流转。 陵园男子冷冽的眼神,像两把利剑一般,钻裂寒光烁烁的冥雾,跨越时空穿透向远空,两道可怖的光芒,在空中爆发出阵阵风雷之响。 队伍最前。 好几个庞大鬼怪,暗叫一些阴宇宙特有的语言,浑身荡起剧烈鬼怪火焰,斗转死术,连忙横起自己的凶兵拦住。 两道冷芒与凶兵相撞之后,发出阵阵铿锵之音,由此可以看出陵园男子到底有多么的可怕! 寻常的眼光就能够杀生夺命! 站在原地,我不禁感慨道,“很可怕,真是灵异大凶人!” 在他面前,鬼如来、尸皇帝等等的名号,相形见绌,就显得没有多大意义了。 “呼呼呼!” 这片大峡谷四千米深处的偏僻角落,一股股飓风席卷,天空动荡,大地颤栗,披头散发的尸皇帝,催发一幕幕杀戮大术,还在镇杀阴天子后代石犳墟。 一口乌金大印,悬于尸皇帝头顶,交织着数千道秩序雷鸣,肆意粉碎一切。 石犳墟危在旦夕。 “尸皇帝……你个混账玩意……这笔账……迟早要你血债血偿!”形如一尊万古沉寂雕像的石犳墟,口吐大血,血雾一起,它也凭空消失了。 “哼!” “还想走!” “乌金大印前……你别做无妄挣扎了!” “虚空破!” …… 如一头“直立”雄狮的尸皇帝,暴躁如雷,大手一会,直接将乌金大印当做一块磨盘砸了出去,更高处的星斗夜空,猛然一抖。 裂缝森然,一对石头肢体跌落出来,不过刹那间,裂缝闭合,石犳墟还是走了。 “不好!” 尸皇帝如临大敌,顾不上收拢乌金大印,诚惶诚恐便往回跑了回来。 裂缝闭合了,但是又猛地开启,这一次虚空蔓延更大,半边天都仿佛被剖开了,一分为二,天在摇曳,一只巨大石掌探出,往下沉压。 铺天盖地。 涌动着拘禁力量,尸皇帝虽然在狂奔,但是让人诡异的情况出现,他所在的那片空间,遭受压缩了一般,拥有咫尺天涯手段的巨大石掌,遮蔽星斗光辉,携带万千狂风,一下落到尸皇帝的头顶。 那绝对是一尊阴天子在出手。 恐怕。 还是石犳墟的祖先。 一头“尸髯”长发的尸皇帝绝望了,将要被巨大石掌拍碎在低空时,尸皇帝还是催发了一种可怕尸术,因为这边的陵园男子,并没有帮忙的意思。 只是那口乌金大印,旋转一道诡异弧线,落位在陵园男子身前。 “吼……” 一声大吼,尸皇帝身躯暴涨起来,在刹那间顶天立地,如墨的长发如黑色的瀑布一般,垂挂与天际间,巨大的眸子冷冷的盯着高空,道:“阴天子石……想要这般轻易杀我……没有那么简单!” 滔天的尸煞波动,笼罩在尸皇帝的周围,疯狂流转,最后化为一片汪洋大海,冥冥中,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高空上,凭空多了一条奔涌浩荡的黄河。 桀骜不驯的尸流大河,的确有冲回苍穹的威力,强行将那只巨大石掌震退。 抬手间虚空崩碎。 跺脚间山川崩塌! 现在的尸皇帝,庞大的尸躯,透发着滔天的尸焰,他又冷声道,“阴天子石……你的对手不是我……莫要以强欺弱……丢了一世天子颜面!” 果不其然。 巨大石掌消失了,天上,那片坍塌的裂缝处,随即有一片蘑菇云坠落,像是一座死寂岛屿,当中透着无法看破虚妄的迷蒙混沌气息。 我一下瞪大眼眸,惊道,“是它?” 前段时间,在新开辟的那条石道深处,一片邪异沙漠中央,这座岛屿,漂浮在一片沙漠绿洲的流水中,正是这么一尊阴天子拦路。 当时,要不是古天子黎出手,恐怕我已经魂飞魄散了。 避死延生的尸皇帝。 没有强出头。 携带大片触目惊心的恶心尸水,成功回到这边方位,与我一起并排而站。 我们身前。 则是一头赤红血发的陵园男子,钢浇铁筑的可怕影子,承受着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的可怕雷鸣怪风,他那对妖异无比的眸子,在凝视远空,望着那座透着无尽迷蒙的岛屿,不久后,总算发出沧桑音符道,“你……什么时候……攀到一个《阴天子》的正位了?” 章节目录 第814章 陵园男子《四》 阴天子。 凌驾于狱王、古诸侯王之上的禁忌生命体。 它每一次出现,没有令人骇然的浩荡滔天异象,也没有让人头皮发麻的漫天牛鬼蛇神乱舞,天地萧条,八方破败,一切冰冷死寂到极点的光景,并且都盘踞于一座鬼怪岛屿中,漫天迷蒙雾,遮掩虚妄光,让自己的“石躯”隐藏着。 陵园男子开口,似乎他与那尊阴天子似曾相识? 现在。 已经不是“古诸侯王”生物的舞台,大峡谷四千米深处,满目苍夷的废墟之地,如今已成为了“古天子”的战场。 其他生物,很识趣站在一旁,静静观战。 “陵园!” “你倒是变弱了……不负往昔强盛!” “不过唯一不变……是你仍没有自己的名字……也没有天子名号!” …… 阴天子石开口,大音萦绕惨淡虚天,看向岛屿,透过重重晦涩冥雾,仍是看到一座巨大的石像,一座没有五官,仿佛没有雕刻完全的“石胎”半成品。 陵园男子道,“一个名号而已……何必执着!” 阴天子石的语气,传遍每一寸角落时,夹杂着几分不屑,“天子名号……可不是谁都能挣到的……名号……关乎着尊严……以及万世荣耀。” 陵园男子,“一如既往……没有任何改变……你还是将身外之物看得太重!” 一对可怕混沌光眸,在惨淡高空激射,阴天子石道,“看得越重……走得越远……你我之间……战力……现在已经渐行渐远……不在一个层次……陵园……你这次强行借用《穷》的躯体……勉强给自己塑造一具身体……在我面前……又有什么意义?” 陵园男子,“你很有自信?” 阴天子石,“不得不自信……因为……我现在的层次……已经在天子行列最高处……不属天……不属地……跳出阴阳之外……凌驾于秩序之上!” 还是一如既往的说词。 “好笑!” 陵园男子一直很平静,此时皱了皱眉,开口道,“这世间……从古至今……谁敢言凌驾于秩序之上……阴天子石……你未免太狂妄了?” 阴天子石,“我有狂妄的资本!” “你没有!” 陵园男子道,“岁月以来……我虽然一直在沉睡……但是……仍能知晓一些周天事……没有记错的话……不久前……你曾与古天子黎有过一战……你没有占据多少上风吧?” 啊啊啊? 其他观战的阴宇宙强大生物,表情愕然,它们显然不清楚那一段“天子交战”的前后历程,此时,一个个伸长脖子,恶眸闪烁亮光,在等待接下来的天子音。 “哼!” 冷冷哼音似钢铁洪流在空中冲刷,在奔涌,能裂魂断魄的一个可怕音符。 沉浮在天上的巨大岛屿,冥雾搅动,又听阴天子石开口,“古天子黎……已被我无限压制……好几次……我都能将他彻底诛杀!” 陵园男子,“古天子黎……不过是一点残魂……残缺的意志……残缺的天子术……应该还没有巅峰十分之三的战力……就那样的一尊古天子黎……你尚且应对吃力……何谈凌驾于秩序之上?” 这句话。 算是彻底折了阴天子石的面子。 “轰隆隆!” 整座岛屿爆裂,乱石穿空,无穷尽的雾气往外扩散时,天地间,仿佛下起了一场离奇古怪的石头雨,一直盘踞在空中岛屿上的阴天子,终于出世,并且第一时间发出暴怒音,“陵园……你与古天子黎一样……都是一个失败者……既然没有完全将他诛灭……今日……只好将你杀死了!” “咚……” “咚……” …… 洪钟大音,突然在空中滚动,紧接着,一口比妖岁警钟更巨大的古老石钟,从阴天子身上透发出,由小化大,交织各种鬼怪画面异象间,演化为一口近乎二十丈的石钟。 看着破破烂烂的石钟,黑幽沧桑,覆盖灰尘,不知什么年代的老物件,每一寸石钟面上,除了密布一条条裂缝,甚至还挂满了蜘蛛网,随时会分崩离析,化为齑粉的一口陈旧器物。 不过就是这么一口破烂不堪的石钟。 斜下一冲,横乱秩序,横扫八荒,仿佛将天地都咬碎的恐怖画面。 “禁忌凶兵!” “不止你有!” “乌金大印,将它撞碎!”双眼无比赤红妖异的陵园男子,没有亲自动手,只是发出一声号令,顷刻间,交织出上千道秩序雷鸣的乌金大印,逆空而起。 “轰隆隆!” 两个庞然大物在虚空肆意冲撞,在绞杀,不分胜负的动荡局面。 整片世界摇摇欲裂,随时会归于湮灭。 一次次的碰撞,仿佛两轮死亡太阳在冲击,浩浩荡荡的恐怖裂音飘散天地,震耳欲聋。 十分钟后。 两宗器物各自回归,乌金大印,上边被巨大石钟撞裂出一道道缝隙纹路,飞旋而回时,大印内,有及其痛苦的凄厉悲鸣音飘出。 一座没有五官的石胎,凌驾于虚空之上,发出狂妄重音,“陵园……单凭这一口印……不能护佑你的命……现在……我立即送你上路!” 幽幽钟音。 扫荡八方。 刻画着无尽乱纹的巨大石钟,再一次压落,并且这一次,蕴藏着极其可怕的凶机。 陵园男子终于出手。 却也只是一个拂手的动作,轻描淡写,不像是施展什么惊天动地的秩序大术,我疑惑道,“尸皇帝,这位鬼牌位的前一任主人,究竟在干嘛?” 尸皇帝只是冒出一句说道,“灵异人……别着急……你等着看好戏吧!” 我道,“有变数?” 尸皇帝道,“陵园男子的存在……本就是一个变数!” 遮天蔽日的巨大石钟砸落,四方天,都仿佛被它抽离镇杀而下,恐怖至极的森然场面,就听“轰”一声大音,出乎意料,石钟居然被扫退了,后翻百丈。 “咦?” 阴天子石狐疑道,“怎么可能?” 陵园男子,“现在……敢自称凌驾于秩序之上……你该知道自己是有多愚蠢了!”这就是完全赤裸裸的羞辱了,因为都是出自阴宇宙土地的关系,几十尊鬼怪死物面色同样难看,毕竟陵园男子刚才的一击,带给人的震撼太大。 一时间,气氛稍显冷寂。 一分钟后,滚滚笑音在激荡,阴天子石道,“原来如此……陵园……差点被你瞒天过海唬骗……你没有真正的天子躯体……只是魂的形态……怎么与我争生死?” 阴天子石亲自杀了下来。 天在裂。 地在陷。 陵园男子没有恐慌,一头血发乱舞,浑身萦绕起一片“陵园异象”,逆空杀去。 天子战。 终于上演了。 章节目录 第815章 陵园男子《五》 面对阴天子铺天盖地的攻伐,一丈五身高,犹如钢浇铁铸的陵园男子没有恐慌,一头血发乱舞,浑身萦绕起一片“陵园异象”,逆空杀去。 天子战。终于上演。 陵园男子。 浩浩漫长十万年以上的古老生命体,太过久远的年岁,遗忘了一切,甚至连自己的名号,都已沉没在那条无形的历史时间长河中。 尸皇帝。 自从在黄河流域诞生崛起后,以“尸术”为道,也存活了数万年。 我。 才仅仅活了三十载出头。 我们三个,依次是一方“陵园鬼牌位”的主人,目前为止,我们三个的道行也是依次递减,陵园男子可算天子,尸皇帝拥有古族化合物战力,而我则是稍弱的狱王道行。 而且,我们一鬼一尸一人,还在同一个年代,同一个地点相遇。 冥冥中,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谁特意安排。 遥望高处“古天子战场”,看着那一道道秩序光焰在空中激荡,我开口道,“尸皇帝,那方陵园鬼牌位,究竟是给谁立的?又是给谁祭祀拜祭?” 尸皇帝摇头,“可能是为某一个死去的古天子立的牌位吧!” 现在。 我们两个并排而战,尸皇帝没有意见,甚至,对我还多了几分敬意,当然,不是它认可我的实力,而是我与陵园男子那层“特殊”关系。 尸皇帝的脑袋里,还有一道无法隔断,无法驱除的死亡禁咒。 那是陵园男子布置的手段。 解铃还须系铃人,尸皇帝想要挣脱自由,唯一的办法,就是陵园男子大发慈悲,或许,他此刻心里在盘算着,如何拉拢我,一起向陵园男子求情。 我道,“人类历史,不是只出了一尊古天子吗?” 唯一的人类古天子,应该是古天子黎了,一个以“黎民”为称号的盖世人杰。 不过鬼、尸、妖等等却不止,毕竟在人类诞生前,地球上,就已经过去了“亿”年为计算单位的岁月,单单恐龙一类,就曾经统治了地球两三亿年光阴。 难说,没有一尊恶龙的古天子。 尸皇帝道,“据我所知道的,人类,应该是两尊古天子!” 我立即追问道,“还有一尊呢?” 尸皇帝道,“古天子荒!” 啊? 我道,“荒?” 尸皇帝疑惑道,“你这种不到百载的生命……也知道那一号历史?” “黄河牢笼世界,有一座黄河鬼楼,传说中,那是《荒》建造的吧?”我继续道,“前段时间,我和鬼如来去走了一趟,还在黄河鬼楼内得到一些机遇。” 说完话,我伸出自己的右掌心。 一道若隐若现的“祭诏图案”浮现,祭诏中央,赫然刻着一座冥光点点的鬼楼。 看到这,尸皇帝一副瞠目结舌的表情,“小子……你可真是好命啊……我说……你一个小小扎纸匠出身……出生没有异象……也没有天生血脉……短短三十年修行……却属于一个特殊生命体……能与许多强悍生物博弈……该不会……你……是古天子荒转世的吧?” 古天子的转世? 荒的转世? 听到这话,我也是一下蒙圈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尸皇帝又摇摇头道,“你不可能是古天子荒的转世……如果是的话……你一出世……起码就是狱王级道行了……而且……早已激活了体内血脉!” 我问道,“古天子荒,是哪一个年代的?” 尸皇帝指了指高空《天子战场》,说道,“与陵园男子是一个年代的!” 十万年前吗? 间隔这么无穷无尽漫长的岁月,无论什么人,无论什么事情,都早已作古了,即便天子转世,恐怕早就轮回,不可能等到这一世。 “嘿嘿……” 高处虚空,传下阴天子石狂妄笑音,“陵园……你这副临时塑造的躯体……还能支撑多久……一旦被我打穿……你又能活多久?” 一对双眸赤红邪异的陵园男子,没有说话。 他的妖红躯体,的确在一块块脱落,遭到阴天子石的无情诛杀。 躯体,终究是用“穷”怪的尸体铸造而成。 不属于自己之物。 同等级的天子杀伐,那样一副“易碎”、“易破”的躯体显得相形见绌了。 不死不休的天子杀伐,越演越烈。 一眨不眨盯着那处战场,我心里不安道,“尸皇帝,你说陵园男子,能抗衡这么一尊强盛巅峰的阴天子吗?” 尸皇帝干脆道,“一旦落败……我们两个要立即跑路了!” 现在的情况。 还不是最恶劣的。 因为另外一片天,一条铜色光柱钻裂而出,紧接着,一尊浩荡无边的“铜像”,交织千万道雷鸣,从那个“天口”一步走出,铜像每踏出一步,浑身都升腾一道道动荡烈焰,铜焰似冥火灼烧,更有秩序符号在跳动。 莫大威压,铺天盖地压塌而下。 “又来一尊阴天子?” “可恶啊!” “这下麻烦大了!” …… 尸皇帝眉头紧锁喊道,另外一边,几十个关看热闹的阴宇宙生物,可就显得欣喜若狂了,一言一句呐喊着,在欢呼它们土地的阴天子。 “轰!” 浩大森然的“铜像”,挤占半边天,堪比一座巍峨魔山在惨淡夜空移动。 “你来迟了!”战场中,阴天子石开口,“将他诛杀……未来可期!” 一道洪钟大音,开始回荡天地间,“陵园……你早就该死了……再挣扎……又有何意义?”蕴藏无尽凶机的音符,涌遍天地间每一寸角落。 “噗!” 一个不慎,我喷出一口大血,要不是尸皇帝及时化解,恐怕我要被这尊卑鄙无耻的“铜像”阴了,咬着牙念道,“以大欺小……还是暗中偷袭……这家伙真是不要脸啊!” “妄言者!” “死!” 巨大铜像低头,两道铜眸,似可洞穿乾坤。 关键时刻。 没等我出手抗衡,陵园男子已经出手了,一座枯红大坟,凭空浮现,阻在我与巨大铜像之间,横断上下,看似万般萧条的枯红大坟,没有被两道可怕铜眸光柱击穿。 巨大铜像立即惊道,“陵园……你……居然要保这么一个小卒?” 满头血发披肩的陵园男子,怒啸后,发出强硬音符,“你再敢对他出手……顷刻间……我会将那几十个古诸侯王生物强行杀死!” “有趣!” “有趣!” “那就先杀了你吧!”巨大铜像由大化小,最后演变为九丈铜像,手上,则是一截铜棍凶兵,说完最后一字,拖着大片死亡铜焰冲入了战场。 本就天秤倾斜的局面,现在变得更加凶险了。 明眼人都知道,如果没有援兵,不出半个小时,陵园男子必败无疑。 尸皇帝想走,但是移动几步,又不得不退了回来,因为一道无形的“天子气息”将它锁定了,一旦强走,势必会当即遭到镇杀。 捏紧拳头。 犹豫再三后,意志猛然坚定了,我一字字说道,“尸皇帝,多保重了!” 啊? 尸皇帝惊道,“小子……你不会想去送死吧?……那是天子战场……漫天流淌的……都是秩序符号……可不是开玩笑的战局……一道秩序火焰扫过你脑袋……顷刻间……你就会变成一团飞灰了!” 我道,“总比在这里等死好吧?” 一旦陵园男子被诛杀。 我和尸皇帝两个来自阳宇宙的人,很难避死延生,完全是十死无生的局面,就算可留下全尸,也只是被炼制成两具杀戮傀儡罢了。 尸皇帝叹息一声,道,“确实是在等死了!” 我道,“多珍重!” “鬼楼祭诏,生之卷,生死动灭!” “鬼楼祭诏,力!” “鬼楼祭诏,天之卷,天之挽曲!” ………… 接连施展三种特殊的“祭诏”手段,提着清明鬼尺,逆空杀去。 生之卷,让我不至于在恶斗时,一个不慎,遭到枉死湮灭的惨剧。 力之卷,让我提升到超越古诸侯王的战力。 天之卷,这是杀伐的手段了。 其实,先前我一直很谨慎使用“祭诏图案”,因为使用越多,产生的无形因果就越重,轻则会牵扯到我日后晋升的道,重则让自己陷入死亡漩涡。 “嘿嘿!”九丈狰狞铜像森森冷笑,“一个不起眼的小卒……居然……瞬间有了与《天》争斗的能力……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杀!” 这就是我的怒吼回音,最起码,我要帮陵园男子牵扯一个大敌。 “轰!” 原本可以打穿天地的一拳,现在,也只能将九丈铜像震退五步。 章节目录 第816章 陵园男子《六》 “杀!”这就是我的怒吼回音,最起码,我要帮陵园男子牵扯一个大敌。 “轰……” “轰……” …… 不仅是能打破天地的拳印,在我看来,每一拳,应该能让漫天交织的秩序符号溃散了,无限从掌心“祭诏”导出灵异力,出乎意料,效果甚微,每一次仅能让巨大铜像后撤几步。 崩天裂地的灵异力。 无法钻透它那副坚固不灭的铜像躯体,铜脸狰狞,目露凶光的铜像,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九幽鬼山,真是难以撼动。 “灵异人!” “在我眼中……你不过是一只卑贱虫子……区区战力……就想与天争……你太自信了!” “他要亡……你也要死!” “天子之下……没有尸……不存残魂!” “一切当形神俱灭!” …… 浩浩荡荡的可怕音符,在天地间一次次滚动,震耳欲聋,刺破耳膜,巨大铜像,猛然踏动虚空,一双“铜铸”大手仿佛能够穿越时空,尽管我催发出“鬼楼祭诏,清之卷!”的特殊灵异法门,脚底下,踏着一片悲鸣清浪纹痕而走,但是却总是无法摆脱那双魔手,始终被对方追击着。 我感觉一座神山仿佛压到了他的头顶上空,行动越来越迟缓,大叫不好,这个阴天子爆发巅峰死力对付我,这样下去早晚会吃大亏不可。 惨淡夜空上,另外一处战场。 陵园男子自顾不暇,对付一个阴天子,已经让他陷入万分危险境地。 根本无力助我庇护性命。 “鬼楼祭诏,生之卷!” 关键时刻,在燃烧着秩序烈焰的铜手,铺天盖地碾压而下时,我发出了最后一声呐喊,随即,周围百米方位,虚空开始一寸寸崩毁。 最终,我还是没死。.. 疯狂轰出十八拳,强行震开堪比恶魔利爪的铜手,吐着大血逃出生天。 “嘿嘿!”仿佛凌驾于秩序之上的巨大铜像,发出诡笑声,“下一次……你这只小虫子……还有这么好的运气吗?”双掌同天,铜光照破黑暗,附近数千米的高空,所有冥雾都被铜手搅动起来。 类似双鬼拍门的术。 与这种阴天子死战,我身上的异象法门,即便施展也没有多大意义了。 毕竟一尊阴天子。 一个狱王人。 我掌握的地狱异象,在阴天子的秩序法则面前,形如鸡肋。 这一次,我静静踏在尘埃中,外人看来,好像是自己等待着死亡降临。 “小虫子……看来你认命了!”巍峨悚然的铜像,表情异常狰狞,那张诡异的铜面恶脸,铜眸铜口,流离起一些古老死亡的纹路,像是一堆黑痕病细纹在蔓延,在蠕动,“你虽然弱小……终究是一个特殊生命体……要是给你彻底成长起来……我阴宇宙的那些古诸侯王道行强者……皆不能镇你……所以……不能留你尸!” “轰隆隆!” 附近一切都变得极为混乱起来,星斗周天都仿佛处于摇摇欲碎的森然景象。 不过我没有死。 以物替命。 损失一颗“蛟怪眼球”的代价,让自己活了下来,脱离出一定方位,转过身,我便开口道,“堂堂一尊阴天子,对付我一个狱王级的灵异人,几次出手,还无法杀死我,你这个阴天子也只是一个会呈口舌之威的臭虫罢了!” “哼!” 冷音惊雷,巨大铜像却是凭空消失了。 阴风阵阵。 顷刻间,我只觉得自己身发寒,无形中,仿佛有一条吃人毒蛇,悄无声息爬上自己的脊背,周围空间,温度骤降,让人如陷千年冰窖的错觉? “死!” 森然杀戮音,在身后猛然响起。 铜光照破山河的巨大铜像,一字喊出时,一片可以焚烧虚空的铜色烈焰在扩散,汪洋如海,在空中急剧蔓延,瞬间将我淹没其中。 “小虫子……这次……粉身碎骨……魂魄寂灭……你该死得很彻底了吧!”巨大铜像发出莫大威压音符,铮铮铜脸,流露出解气的表情。 “混账阴天子。” “就凭你这种垃圾角色想杀死我。” “你还不够资格!” …… 我在千米外出现时,立即开口嘲讽道,刚才的确凶险万分,要不是一张“阴天子符箓”替命,真有可能被杀了,此时,燃烧得只剩一角的符箓,彻底在我指尖化为灰烬。 “咚咚!” 巨大铜像彻底怒了,不再如先前一副蔑视众生的浩荡形象,铜眸喷火,铜口怒啸,九丈巨躯,简直就是一头在空中狰狞搅动的恶魔。 漫天铜火升腾。 地面下,仿佛下起了一场猩风铜雨。 “好!” 没等巨大铜像出手,陵园男子一个杀戮音符后,震退阴天子石,一步到达我身旁,“林三……做的不错,你为我争取足够多的时间了!” 一头血发的陵园男子,话里有话。 他那张邪气冲天的脸庞,无形中,似乎透着一种“阴险狡诈”的表情? 我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两尊阴天子拦阻,在我看来,根本不可能轻易离去,而且要开启青铜门的五万鬼灵,需要献祭的大量死物,我身上也没有相应资源。 陵园男子看向地面,道,“你还记得那个漩涡吗?” 呃? 我疑惑道,“《穷》怪当时压塌废墟地面,崩穿的那个死亡漩涡?” 双眸赤红无比的陵园男子道,“那是我开辟的路。” 原来如此。 退路,其实一早就准备好了。 难怪陵园男子一直有恃无恐。 对面。 两头面露凶光的阴天子,一尊黑幽石像,一尊浇筑铜像,并排而站,几乎是异口同声道,“陵园……事已至此……你还要做过多挣扎吗?” 浑身血气冲天的陵园男子道,“生死……并未可知吧?” 森黑如乌沉木的石像,透着让人无比危险的绝望气息,开口发出审判亡音道,“这个弱小的灵异人……身上能以物替命的东西……看起来已经部耗光了……等他陷入死亡……以一斗二……落于绝对下风的你还能活多久?” 我身上。 的确没有能替命的禁忌器物了。 就算拥有神鬼难测的“鬼楼祭诏”,也很难保命,毕竟我本身的道行太低,浅薄的气运,完阻挡不了阴天子的恐怖秩序杀招。 “走!” 陵园男子喊出一字,咫尺天涯一般,带着我穿到了满地废墟的地面。 几乎同一时间,黄河尸皇帝也往下落位。 面对一个仿佛可以吞噬的漩涡。 没有任何犹豫,我们三个同时跳了下去,上方,天摇地动,无尽秩序符号在肆意穿梭,怒啸后,两尊杀气腾腾的阴天子也追了下来。 “陵园前辈,这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尽头,通往哪里?” “你去过的地方!” “秦岭大山?” “不是!” “我嗅到一缕缕熟悉的气息了……哈哈……原来是去那个鬼地方!”尸皇帝突然显得很兴奋,此时,我也感应到了,目瞪口呆惊道,“黄河牢笼世界?” 章节目录 第817章 陵园男子《七》 陵园男子,尸皇帝和我,三个先后掌控过“陵园鬼牌位”的主人,同一时间,跳入了一个黑幽无光的森然漩涡,耳旁,满是一阵又一阵“呜呜”呼号的阴风,视线,也彻底被黑暗遮掩,看不清什么东西,随着方位不断沉降。 那股“熟悉”的气息,更加清晰地扑面而来。 厚重、悠远、幽谧、古朴中,又夹杂着各种血腥、暴戾、嗜狂等等不安因素,黑暗,逐渐被一种忽暗忽明的猩红光线挤占,传说中充斥无尽死物的黄河牢笼地,已经近在眼前了。 身后。 破空音不绝于耳,两尊可怕而又巨大的雕像,跗骨之蛆一般追杀而下。 漩涡逆乱,欲要颠覆,几乎要被强行斗转出森然漩涡时,陵园男子出手强行稳住了局面,我忧虑道,“它们是两个战力恐怖的阴天子,我们三个,现在,相当于将战祸带入黄河牢笼世界,有引狼入室的做法,会不会,引起更大的腥风血雨?波及更大的因果?” “不怕!” 双眸赤红妖异的陵园男子,森冷道,“黄河牢笼世界……自古以来……本就是象征着死亡的区域……再多一些乱祸……没有什么大碍!” 黄河牢笼。 也叫黄河鬼棺地,自成一域的世界。 脱离人类居住的阳间,也不在阴幽地狱中,算是一些死物放逐之地。 尸皇帝问道,“有杀死那两个阴天子的手段吗?” 我先道,“要不去黄河鬼楼吧?” 目露思虑表情的陵园男子道,“去了没有意义……按照时间推算……现在的黄河鬼楼……应该处于无限紧闭岁月……无法开启鬼楼门!” 我道,“一时半刻,去哪找帮手?” 陵园男子道,“黄河牢笼最深处……那片有古天子沉睡的冥山!” “嘭嘭!” 穿过一个形似寒光烁烁的冥门,我们三个落在一座矮山上,寸草不生的矮山,面前,皆是猩红色泽的土地,好像被鬼血染过的一片死亡世界。 八方死寂。 不见活物光影。 “哐!” 头顶上的冥门剧颤,一条条秩序符号往外激射,肯定是那两尊阴天子在出手。 远离矮山,沿着一个方位疾驰而去。 一路上,都是陵园男子在斗转血煞鬼力,在钻出门户时,他那副“临时”塑造的躯体,毁于一旦,此时,重新变回红色亡灵的身影。 现在,我心底突然升起一种异样感觉,身侧,汹涌着澎湃恶煞鬼力的亡灵,诞生于十万年前的陵园男子,似乎一直没有展现真正实力? 胡思乱想想。 被两道横空而来的杀戮之光打断,一道阴幽漆墨,一道古铁暗铜,从天际上划过,仿佛是两道可以将天击穿的可怕流光,一下劈落。 虽然避开。 但是猩红色土地开裂,浩荡波动扩散,同样阻拦了我们的速度。 “轰!” 几乎是刹那间,一口残破不堪的石钟砸落,蕴藏万古凶机的石钟,简直是石破天惊,让人绝望。 “哐!” 同时间,一根萦绕百丈烈焰的铜棍,携带着秩序符号,也倒插大地。 猩红土地。 遭到了毁灭性崩穿,附近数千米地面,部化为齑粉,并且往下无尽沉沦。 漫天激起的尘土。 形成一幕幕可怕的龙卷飓风,任何一切有形之物,都随着起沉沉浮浮,破烂的鬼棺,焚裂的骨骸,折断的古树……不断浮起高空后,又一寸寸爆裂,化为齑粉。 “猩墓乱天!” 一座又一座的血红枯坟,在低空下浮现,鬼血土堆垒的枯坟,坟头喷薄妖异血光,随着陵园男子一声大喝,一座座枯坟爆碎,坟土四溅。 诡异的坟。 古怪的术。 还真扫灭了那口石钟,掀翻那根秩序铜棍,穿过重重阻隔,我们再次快速远离此地,这一次,我和尸皇帝都斗转各自的法门,加持速度。 天子速度。 简直是一步踏百里,所过之处,万年不化的冥雾皆被荡散,开辟出一条空中雾道。 “陵园!” “今日……无论天涯海角……都要将你诛杀!” “即便在这黄河牢笼世界……你也无法保性命……不杀你……不回头!” “你们阳宇宙的古天子……还能有谁呢?” “死得死……伤得伤……你找不到援兵的!” …… 两尊面目狰狞的阴天子,浑身缠绕可怕煞气,冰冷鬼火交织时,形成一些可怕至极的异象,所过之处,异象沉降,不断掀起一片片山崩地裂的动荡。 本就触目惊心的猩红土地,遭到它们轰击,四处崩裂。 在这里游荡的无数生物,哀嚎绝望,遭到波及,甚至有一个黄河,在我们脊背身后,随着地面裂缝无限蔓延时,顷刻间化为飞灰。 满地都是鬼血,满山都是残骸。 一片血淋淋的死亡景象。 陵园男子冷冷道,“你们太狂妄了……这一次……你们谁也别想回头!” 十几分钟后。 冥山,一片巍峨悚然的魔鬼山脉映入眼帘。 并不平静的山脉。 因为一处山巅之上,屹立着三头庞然大物,气势汹汹,目露嗜血凶光的鬼怪。 它们不是在结盟,不是在高谈阔论,而是杀戮前的对峙。 注意到我们这边的景象。 三颗激射出洞穿乾坤的凶眸,一齐扫视过来,陵园男子不以为意的表情,带着我和尸皇帝,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三个直接落位在东边方位。 四者。 各站东西南北。 后方。 两尊巨大石像、铜像猛然止步,不敢入站中央,停在山巅之外的尘埃虚空。 它们的表情,没有了不可一世的狂妄,也没有杀戮的狂暴,冷静下来,化为两尊石化死寂的雕像,静静簇立着,也不敢轻易动手,因为这里有四个生命体,皆不弱于它们。 甚至,两个阴天子已有退走的趋势。 满头血发乱舞的铜像男子,邪异脸庞,第一次露出笑容,“两位阴天子……现在……我好像有帮手了!” “哼!” 阴天子石冷冷道,“它们……岂会听你号令!” “轰!” “轰!” …… 虚空抖动,三头孤僻而又贪婪的庞然大物凭空消失,一个呼吸间,再次出现,三头庞然大物镇守三方,将两尊阴天子围守其中。 “杀阴天子……我古天子饕从不落后于人!” “义不容辞!” “杀了它们……我们再慢慢清算昔日大恨!” …… 三头庞然大物开口,一个个舔舐长舌,显出垂涎三尺的凶恶表情。 它们。 正是最近一段岁月,一一出世的三尊古天子。 古老年间,阳宇宙地球的古天子。 古天子饕。 古天子犴。 古天子鼭。 分别属于妖、鬼、尸的天子,当中唯独差了一个人类古天子黎,即便如此,也已经是一个疯狂的场面,毕竟这片区域,一下就聚集了六尊天子生命体,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之气的惨淡高空,已经有一缕缕秩序符号蔓延。 现在,我不得不佩服陵园男子的手段了。 远在阴宇宙土地,而且还是沉睡在一座石城中,相隔千万里,居然能推算到这样一个恰当好时机,现在是四对二的杀局了,局势扭转,两个孤军深入的阴天子,处于绝对劣势,恐怕真的要有来无回了。 这种大场面。 属于是禁忌秩序的战场。 天子以下,无法搅局,我和尸皇帝只得悄悄退走,远离这片山巅。 半山腰。 我开口问道,“尸皇帝,你和那位古天子鼭是什么关系?” 尸皇帝道,“没有关系!” 呃? 我道,“不会吧?古天子鼭,那可是统领《尸》的古老首领,你不是它的部下吗?” 对于那段历史,尸皇帝显然不愿再提,只是简单道,“那段记忆早就遗失!”山巅之下,并不平静,蛰伏着许多古诸侯王道行生物。 它们都是三头庞然大物的部下。 古天子鼭的部下,准备杀上来时,注意到我身旁的尸皇帝,立即止步后撤,毕竟尸皇帝身上,也萦绕着一部分秩序威压,不是它们可敌的! 山巅高处。 没有立即爆发天子大战,因为此时,古天子饕、古天子鼭它们正在分赃,在讨论着杀死两个阴天子后,该如何分配战利品。 章节目录 第818章 十个阴天子 冥山。 这是一片让人头皮发麻的鬼地方。 在许多山脉间,遍地都是一口口遗弃的破烂鬼棺,大小不一的棺椁,露天暴晒,无人祭拜。 黄河牢笼世界最深处,沿着幽幽山脉再前行,就是一些未开辟的混沌地带了,那里,传说中,属于是吃人魔鬼的血腥地盘,古天子亦难靠近。 第一次与鬼如来进入时。 每当在猩红色的诡异土地上修行,我的脑袋里,就会闪烁起一些离奇古怪的“魔鬼”画面,无法隔断的恐怖景象,让人历历在目的梦境场景,至今回忆起来,仍觉得心有余悸,不过至今,我也没能透析那些梦境里,究竟代表或者象征什么。 山巅高处。 古天子饕的嗜血声音不断涌动出,一共六尊“天子”生命体,就它话语最多,一代臭名昭着的古天子饕,残暴杀戮的代名词,是一个及其倒霉的生物,当年遭到围攻镇压,虽然无法将它杀死,但是也将它分封六处,挣脱了无数岁月,才回归出世。 夜空上,滚滚重音在激荡,时而沉积,时而怒语。 我和尸皇帝走下了山巅,远离千米开外,在一片乱石矮山停下,隔空观望战局,洞穿诸多冥雾,望着那头极尽狰狞嗜血的古天子饕,开口道,“尸皇帝,当年,那些围杀古天子饕的强者,究竟付出多大代价?” 尸皇帝道,“天子战,二斗一的情况下,无法镇压那头残暴饕怪。” 呃? 我疑惑道,“那当时出动了多少古天子?” 尸皇帝道,“当年……据说古天子饕兴风作浪……在天地各处燃起了祸乱……造成了罄竹难书的罪行……后来……古天子黎纵横联合……三尊古天子合作……听说一连拼杀了三个月……还是无法镇压古天子饕……后来……终于在古天子饕力竭后……将它一步步逼近黄河鬼楼……即便如此……古天子饕还是强撑了半月……后来……古天子黎利用黄河鬼楼的一方斩铡刀……才将饕怪分剖割裂……一体化为六残尸……分封牢笼各地!” 还有这么一段黑暗历史吗? 不得不说。 这古天子饕也太凶猛了吧? 同层次的“天子战”,以一敌三,杀戮了三个多月,依旧屹立不倒,绝对的强悍凶猛怪物。 “龙头铡。” “可铡杀天子的刀?” “那不是?” …… 站在乱石上,我猛然想到一个死去,就在这片冥山,当时遭到古天子鼭袭杀,不得已之下,只能遗落在这片山脉间,尸皇帝不说,我还想不起来,说道,“那两个逾越禁区的阴天子,恐怕是有来无回了!” “不一定!” 如一头“直立”雄狮的尸皇帝,突然看向另外一片天,回道,“据我所知……阴宇宙的阴天子……可不止三四个……能有十指之数啊!” 十指? 十个阴天子? 我瞳孔一下放大,问道,“怎么可能?” “天子”,可不是封建皇朝的天子,这是可凌驾于秩序之上的绝对强者,不是蝼蚁,也不是街边贩卖的白菜,怎么可能一下冒出这么多? 尸皇帝道,“事实就是如此……说来也真是让我气愤……凭什么……它们都有得《天子位》的天赋和气运……而我拼尽五世……还换不来相应报酬?” 为了成就新的天子。 尸皇帝的确“轮回”了五世,或者说,是脱胎换骨了五次,每一次都极尽升华,将一身尸术淬炼到极尽,可是还不能得偿所愿。 道行上,不得圆满。 但是它的名号,“尸皇帝”三字,异常响亮,却一点不必古天子弱。 我也看向另外一片天,说道,“但愿,别出现双阳同天的死亡光景了!” 不过。 天不遂人愿。 千米外高处的虚空区域,一轮动荡惨烈的天子战刚上演,又很快落幕。 不是双阳同天。 暗无天日的乌云天空,突然光芒万丈,一道道惨淡流光冲云雾中钻裂出,不到十分钟,暗淡天地,一下被绚丽光芒全部照亮,五轮烈焰腾腾的“太阳”,弧形排开,开始闪耀在星斗之巅。 惨黄太阳。 猩红色的黄河牢笼土地,此刻,好像被无尽尸水染过一样,色泽妖异,越发触目惊心。 五轮惨黄太阳在移动,堪比五座恐怖森然的“时间巨轮”在撵动,碾压着时间,碾压着大道,碾压着秩序,天地间一切都变得悲鸣,颤栗。 “轰……” “轰……” …… 浩浩荡荡的恐怖威压,铺天盖地洒落,眨眼间,它们已经降临到冥山山脉。 “诸多天子聚集!” “绝对大盛会……而且已经开战了啊!” “我等在黑暗中蛰伏万年……本要掌控那座黄河鬼楼……阴天子将亡……也没有继续沉积的道理了!” “杀就杀……有何惧!” “阴天子不能再死!” “即便黄河鬼楼要跳出什么大凶大恶生命体……这一战……也要死拼!” …… 五轮光芒万丈的惨黄太阳,急剧跳动烈焰,在发出震破周天的音符后,天地再一次暗淡下来,惨黄太阳,化为了五头面目狰狞的庞然大物,五张孤僻而又丑陋的脸庞,在惨黄光线映衬下,显得分外恐怖。 它们浑身上下,萦绕着一条条秩序符号凝聚的江河,这是绝对强者的象征。 “装神弄鬼!” “我早就知道你在黑暗处蛰伏了!”盘踞在空中的古天子饕没有丝毫畏惧,拧了拧脖颈,晃悠着硕大鳞片脑袋,凶眸射冲斗府,发出及其狂妄重语,“要是我没有被分封枯坟……你们几个弱小阴天子……早被我一一杀死吞食了!” 獠牙森森的古天子饕,满脸都是杀戮恶念,本就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现在。 局势又逆转了,又多了五尊阴天子入局,一共七尊强大的阴天子,它们共聚一处惨淡高空,不断波荡出恐怖威压,附近空间都无法承受,摇摇欲裂。 这边,只有四个古天子。 下方,站在乱石上,抬头看天的尸皇帝突然感慨道,“当年……要不是古天子黎……杀死了两尊阴天子……恐怕……局势会更加险恶!” 十指之数。 已经到齐了。 唯一缺少的那个阴天子,名为阴天子铸,本体是一株可撑破天穹的树妖,数月前,已经被鬼如来杀死,天子痕悉数被鬼如来蚕食。 章节目录 第819章 天子战 天子战。 四对七的劣势局面。 古天子饕,古天子犴,古天子鼭以及陵园男子,四个最强者的面色都不好看,毕竟对面可是七个来势汹汹的阴天子,共聚一处,虚空颤栗,天地悲鸣,无穷无尽的秩序符号在流淌,交织凝聚,仿佛一道道江湖洪流在附近疯狂冲刷。 底下山脉间。 也已染上一种离奇古怪的惨黄色泽。 一口口乱棺随着呼号乱流颤动,许多棺盖外溅猩血,那是遭到湮灭的可怕景象。 一共十一尊古天子当空。 万物寂灭。 生物哀鸣。 虎齿人爪,大头大嘴,性格贪婪古天子饕,一个古老妖祟的古天子,没有丝毫不安,更没有恐慌,盘踞的周围几十米,犹如一片深幽黑晕在沉浮,又发出杀戮音,“喋喋……七个阴天子……全部要葬身在阳宇宙……这一场盛会……真会是名副其实的死亡盛景啊!” “哼!” “饕……你别太狂妄了……我知道你是一个很难杀死的生命体!” “你的神话……今日将破!” “没有谁是不死的……即便是你们最强大的古天子黎……一类人的古天子……不也几乎湮灭……只剩下孤零零的一点残魂吗?” “七对四……他们必死无疑!” “大历史进程……就从今天开始逆转……我等阴天子……将入驻阳宇宙世界!” …… 七尊阴天子,此时都是九丈庞大体型,而且它们的形态,都如一具具鬼神雕像,好像是从什么幽暗石窟蹦出来的特殊生物,狰狞怪脸上,犹如遭到刀砍斧劈,周身嶙峋,看着简陋,但也透发钢铁浇筑,坚固不灭的毁灭力。 古天子饕高高昂起头颅,獠牙划空,浑身闪烁起幽冥寒光,那是最为原始可怕的《饕餮纹》,也是古天子饕最仰仗的杀戮手段,“不自量力……阳宇宙土地的危险程度……远远不是你们能想象的!” 巨大铜像回道,“除了一座黄河鬼楼……还能有何让我等忌惮的?” “嘿嘿!” “黄河鬼楼!” “只是冰山一角罢了!”古天子饕继续道,“单就下方这一片山脉……就存在你们无法窥探的禁区……不相信的话……你们就试一试!” 一个浩荡大音发出,狠戾冰冷的语气,“胡说八道……我等隐藏高处无垠黑暗……不下万年……这片世界的一切……尽在我们俯视之下!” 又一个雷鸣重音说话,“为了万无一失……我们还是让它们回归吧!” 这话一出,七个形如死寂石化雕像的阴天子,都点了点头。 “轰……” “轰……” …… 一片绚丽夺目的死亡光芒,以它们为中心,开始激射周天,彻底照破无尽黑暗,冥冥中,传出一些离奇古怪的音符,像是古老巫师祭祀在吟唱。 底下,尸皇帝立即惊道,“难道……死去的另外三个阴天子……还能有回归的可能?” 我道,“不是都被杀死了吗?” 尸皇帝道,“《天子位》……一缕秩序天痕不灭……其实……就有死而复生的机缘!” 惨淡星斗天际,这时已有万丈光洒落,众目睽睽之下,又有两轮惨黄太阳出现,好像“堕落”的死亡太阳,很快落位到阴天子阵营那边。 “啊!” 随后,山涧升起一声痛苦哀嚎,忽暗忽明的光线中,一口巨大棺材逆空而起,近乎三丈的大棺,棺体都密布一些牛鬼蛇神的乱纹,棺板颤动,哐哐作响,是棺材里的生物在挣扎。 “哐!” 又是一声剧烈颤动,整口大棺崩裂。 出乎意料,没想到里边居然是许久不见的鬼如来,他在空中翻滚着,巨大的撕裂痛楚,让他整张脸变得异常凶恶,并且全身激射出一道道暗黄光线,仿佛鬼如来的体内,住着什么可怕的地狱恶魔? “噗!” 鬼如来的胸膛开裂,血染长空,血肉模糊的胸口,一团光影冲上虚空。 那团光影。 则是最后一个回归的阴天子。 遭到“开膛破肚”的鬼如来,没有倒下,逆阴风而站,身上的窟窿口子也很快愈合,他那张邪妄如魔的脸,扫视一个个涌动恐怖威压的阴天子,道,“天子战……这场盛会……算我鬼如来一个!” “愚蠢的卑微虫子……死!” 发出鄙夷话语的巨大铜像出手,一掌压落,遮天蔽日,铜焰滔天。 秩序杀招。 摇天动地。 不过古天子鼭、古天子饕、陵园男子四个都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 “无法无天!” 鬼如来怒吼一声,目露铜光,射穿虚妄,一身鬼袍猎猎作响时,同样逆起拍出了一掌,出乎意料,鬼如来强行接下了阴天子的屠戮杀招。 另外一边,一头妖异血发的陵园男子,目露赞赏道,“可以!” 古天子饕也斜着硕大脑袋道,“嘿嘿……你这个妖僧怪和尚……很是不凡啊……居然瞒天过海……偷偷吞噬了一个阴天子……被吐出来也不算事……等一下……再吃回肚里就好……不过要咀嚼搅碎一点!” 被折了颜面的九丈铜像,冷冷道,“不到天子位……强行入局……自取灭亡罢了!” “杀!” “杀!” …… 满头“骷髅舍利”闪烁冥光,先发制人,鬼如来倒是先杀了上去。 迎接他的,是数道可以压灭山岳的秩序掌印。 “轰隆隆!” 鬼如来遭到了磨灭,九丈铜像立即道,“现在的卑贱虫子……都开始嫌命长了吗?”只是它的话没有说完,因为那片空间气流急剧拧乱,鬼如来再次出现了,从一个森然裂缝中钻裂而出,浴血而归。 黑色的血。 触目惊心。 九丈铜像皱起了眉头,冷漠森然的铜脸,说不出的憋屈与愤怒,“不死鬼如来吗?” 牵一发而动全身。 古天子饕、陵园男子动了,横空杀去,局面一下变得极为混乱。 “你们两个……带着它暂时远离这片战局……争取最快时间……重塑阴天子铸……助它快速隔断生死回归!” “十指之数!” “定要将它们全部杀死!” …… 可怕音符响起,三个阴天子立即脱离那些虚空,它们肯定是施展一些特殊大术,逆转一些变数,从而帮阴天子铸重归一个天子位。 即便三尊阴天子离去。 仍有七尊阴天在杀戮,还是四对七的劣势局面,几乎是一斗二的惨烈战场。 原本“最弱”的鬼如来,一对一情况下,反而是最“安全”的情况。 陵园男子的情况不容乐观。 毕竟他只是一道红色亡灵,只是一道“虚影”,连鬼躯都没有重塑。 我想去帮忙,但有心无力。 看到我一脸忧心忡忡时,尸皇帝说道,“别着急……他没那么容易死的……他既然带着阴天子进入黄河牢笼世界……应该……还有其他后手!” 我只是道,“但愿吧!” 一时间,所有地面上的生物,都在仰天观战,这是最惨烈的天子战,千百年难得一见的局面,观看一幕幕对冲的秩序杀招,也有溢于各自修行。 “小子!” “你可真是难找啊!”乱石堆后方,一个其貌不扬的瞎老头不紧不慢走来。 只是老瞎子一人,不见老神棍,老白头。 高低不平的崎岖乱石堆。 老瞎子走得很艰难,骨瘦如柴的身子,歪歪扭扭,随时要跌倒的动作。 一头“尸髯”长毛的尸皇帝回头,冒出一句,“老头……天黑了……你这眼瞎的自然不好走!” 老瞎子抬起堆满皱纹的老脸,凹陷的眼窝内,瞳孔全黑,不知道它在盯着尸皇帝,还是看着我,发出沧桑声音道,“原来是黄河尸皇帝……失敬失敬!” 尸皇帝没有好语气,道,“清楚就好!” 我走过去,问道,“老前辈,你怎么还在这片山脉逗留?” 老瞎子道,“没办法……推演出一些东西……只能强行停留了!” 他抱着一个破烂不堪的罗盘。 看过去,罗盘指针还在飞快流转,应该是老瞎子利用特殊法门,结合一些玄理,推测出会发生“天子战”的局面。 我道,“老前辈,你有什么指教?” 老瞎子表情坚定道,“你要参局!” 呃? 我无语道,“怎么入局?”那是凌驾于秩序之上的阴天子,我怎么去杀伐,怎么与它们抗衡,拿这条命去搏吗? 章节目录 第820章 断棺 我一个“狱王”道行的灵异人,距离古诸侯王还差一大截,老瞎子居然说,要我去入“天子战”的局,我想知道用什么去斗,拿命搏吗? 乱石堆上,如一头“直立”雄狮的尸皇帝也道,“老瞎子……你胡言乱语什么……你眼瞎了……该不会……心境也被蒙上什么不详灰尘了吧?” 看到老瞎子的第一刻起。 尸皇帝就没有过好颜色,冷言冷语,他们之间似乎有什么未清算的恩怨? 老瞎子对此显得很客气,不敢违逆什么。 当然,他也不是尸皇帝的对手。 老瞎子道,“林三……你和表情狰狞的怪和尚鬼如来一样……都是特殊生命体……他能在天子战中攻伐……你自然也可以!” 我道,“鬼如来……已经融合了一具佛尸……不同往日了!” 以前。 第一次来黄河牢笼时,我和鬼如来的目的,都是找到各自需要的“尸体”,如今,鬼如来已经得偿所愿,而我需要的一具“尸体”,只能是水中月梦中花了。 老瞎子走进两步,凑上前,神经兮兮低语道,“林三……你要的尸体……我们三个老家伙……已经替你找到了……就在冥山更深处!” 啊? 我惊骇道,“前辈,你不是开玩笑吧?” 老瞎子的表情,没有半分喜色,而是眉头紧锁的忧虑,带着忐忑不安道,“唯一麻烦的是……那是一片几乎算是《混沌》的地带……属于没有开辟的蒙蒙空间……想要去将尸体扛出来……难度很大!” 我道,“怎么确定,那是我需要的一具尸体?” 老瞎子道,“上次告别时……我们从你身上取走一些东西……推演得出!” 我惊异不定道,“那种危险地带,能闯吗?” 老瞎子道,“就看你的运气了!” 一番快速商议后,我们两个还是拖上了尸皇帝,既然是找一具“尸”,有尸皇帝帮忙,估计能够事半功倍,路上,我问道,“过去前,不将龙头天子铡带上吗?” 龙头天子铡。 可铡杀天子的刀。 前往那种危险的混沌鬼地方,关键时刻,肯定能有大用。 满脸沧桑皱纹的老瞎子,摇摇头道,“那把铡刀……落地生根……已经无法带走了……除非……黄河鬼楼的主人《荒》降临……不然的话……谁也带不走!” 这段时间。 恐怕有很多强大死物,带着莫大的贪婪野心,都打过铡刀的注意。 我只得道,“那就算了吧!” 那把龙头天子铡,说实在话,并不好用,每催发一次恶龙铡杀戮,都要付出难以想象的沉重代价,以我的资本,只能使用三次。 强行开启第四次铡杀,对手未亡,我就会先化为一具干瘪枯尸。 幽暗中。 我们三个足足前进了数万里,没想到这片山脉,如此巨大无边。 身前,是一道一望无际的山涧,冥雾搅动,死亡符号飘曳,形如一道充斥死亡的深渊,横断前后,隔断了前进的道路,即便施展眸术,也看不穿对面的光景。 依稀间。 只能看到一面面巍峨悚然的黑色屏障,诡异的屏障,似乎能逆乱时间、空间,让遥远处的区域陷入疯乱,混沌未分,天地未开的森然景象。 脚底下的山涧深渊。 “骨碌碌”作响,深不可测的底下,似乎有一些骨骸,在艰难往上爬动的音符? 老瞎子开口道,“这里……算是一个葬坑……埋着一些古诸侯王道行的生命体……它们死后……很难磨灭的尸体……就会丢入其中……当然……会有一部分没有彻底湮灭……不灭怨念滋生……想着爬出地面。” “哗啦啦!” “哗啦啦!” …… 一阵又一阵恐怖的怪风,突然在周围席卷升腾,可扫灭魂魄的风,让人忍不住倒吸冷气。 高大魁梧的尸皇帝,一头尸髯长发乱舞,说道,“那种地方……即便是一尊巅峰实力的古天子……恐怕也难闯……有去无回的地方!” “混沌地”! 我听过一些说法,据传那里容不下任何生命体,因为混沌未分,生命不长。 老瞎子道,“林三……我们可以强行送你过去……但是意愿还在你自己!” 我道,“看不见那具《尸体》吧?” 老瞎子道,“一旦跨过这片裂开的山涧……因为因果牵连……你能感应到他的存在!” 我又道,“前辈,我和那具尸究竟能存在什么因果?” 老瞎子道,“按照我们推演到的天机……应该是与你一种血脉的族类。” 我道,“一个古天子?” 老瞎子回道,“可能是……也许不是……因为其中一些蕴藏可怕凶机的禁忌……使得我们也不敢过多推演!” 十分钟后。 我还是决定出发,老瞎子和尸皇帝联合施展大手段,在山涧深渊上方,构筑出一条空中浮廊,摇摇欲裂的一座桥,随时都会坍塌的趋势。 以清明鬼尺开辟冥雾,我快速冲了过去。 看似一望无垠的深渊,真的跨步而行,却并不遥远,也就千米距离。 身体一重,脚底一沉,身后一条浮廊迅速崩裂。 回过身。 已无法看清尸皇帝、老瞎子的影子,映入眼帘的,除了无穷无尽的幽暗,就是头顶上,扭曲异常的黑暗屏障,介于一种虚、实的诡异状态画面。 “奇怪!” “没有什么湮灭符号涌来啊?” “难道是传说有误?” …… 站在原地,仿佛踩在一处烂泥潭中,除了一阵又一阵黑暗袭来,看不到什么尸体,见不到什么鬼影,也听不到任何古怪离奇的音符。 唯一不适的,就是难以呼吸罢了。 一分钟后,深吐几口大气,我开始在黑暗无光中前进,左手持清明鬼尺,右掌铺开,随时提防未知的危险,才走了百米,我全身都是冷汗。 无形中,这里的空间,好像横着一张张大网,在阻隔生命体移动。 “咚!” 突然间,我踢到了什么,连忙后撤三步,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座棺材。 应该是半口棺。 没有棺盖,棺体像是被利器横断了,只剩下孤零零下半棺体。 敞开的破烂棺材,看不到尸体,我又靠近上去,就在瞬间,一张红绿瘆人的鬼脸,突然从棺材内探出,脸对脸,差点就亲吻上了。 冒着一股股黑烟的鬼脸,眼睛斜着,鼻子坍塌,不协调的五官,看着像是一张女鬼的狰狞恶脸,猛然蹿起,拖着滚滚黑烟朝我脸上扑来。 “轰!” 距离我半米时,女鬼脸却在空中突然爆裂了,化为灰烬,点滴不剩。 那半口棺也荡然无存。 我皱着眉宇,自言自语道,“什么情况?” 随后几分钟。 我也知道了端倪,这些鬼怪区域里的棺材,不完整的断棺,相当于一个避死延生的“庇护所”,一旦断棺内的死物钻出,会在三秒内死亡。 章节目录 第821章 神秘男子《陋》 断棺。 半口棺。 这种遭到“横切”的特殊棺椁,灵异一行里其实很难得见,即便是乱葬岗、万人坑、僵尸村、怨灵镇等一些不详乱地,也很难得遇。 棺板上,凿刻着狰狞生死纹的就更少了。 因为这种半口棺,相当于“竖地棺”,相当于“悬锁棺”,象征着亡者不得安生,死后依旧要受罪,不得轮回,永世成为凄惨悲运的野鬼。 棺无盖,人无头。本身就预示着一种大凶之兆。 “嗷呜……” “啊啊……” …… 在混沌未分的黑暗鬼地走着,旁边静静飘在空中的断棺,汹涌红雾,利爪一上一下爬棺,两颗腐烂到极点的怪物脑袋钻出,它们浑身湿漉漉的,沾着一种散着滔天恶臭的怪味,被岁月侵蚀的眼窝内,空荡荡的,已没有瞳孔的存在。 像是一种“直立”鬣狗的古老生物。 它们斜扭着脑袋。 丑陋至极的面容,不断朝我的方向摆动,让人不寒而栗的森然画面,看它们的姿态,似乎像占据我的躯体,从堕落中挣脱,想要自由。 “嘭嘭!” 离开断棺三秒,它们就化为了血雾,绝望中不断遭到磨灭,迅速变为灰烬,悲鸣声刚起又落幕,飞蛾扑火的一种鬼怪死亡景象。 “呃!” “那是?” “一副完整的棺纹?曾经的文字吗?” …… 我连忙大步走上去,说是文字,其实更像是一种古老的记事壁画,不知道什么原始年代的文字,看了好几遍,能依稀辨认的,就是“黑天子”三个字,当然,我也不能完全证实,毕竟这可能是十万年以前的部族生物文字。 “哐!” 正在观看时,棺椁一抖,莫名的一颤,让我心头猛然一跳,不详的危险感觉一下涌上脑海,本能的反应,我连忙往后快速惊退。 此时才发现,这口断棺很大。 堪比一座古堡,四四方方,沿口处,还镶嵌着一些形似陨铁的东西,正在注视着,周围混沌迷蒙的区域,忽然变得逆乱起来,但也是猛然一凝,很快又恢复平静。 紧接着。一个高达魁伟的身影,在棺椁上慢慢显化而出,影迹逐渐清晰起来,除却脸部无法让人看清之外,整个人显得特别的伟岸。 他的身后,还浮现一些异象画面,像是从棺材映射出的光景。 原始年间的景象。 青碧翠绿的大树,在轻轻摇曳着,漫天洁白的花瓣在纷纷扬扬的飘洒,让人不禁感觉到阵阵忧伤的情绪。 一排排高大的墓碑,在夕阳下巍然矗立,大树的花瓣如雪花一般无暇,在一片形似陵园的地方随风飘洒,仿似神灵的泪水在天地间流淌,诉说着那曾经的悲伤。 他的影子很暗淡,随风摇曳,仿佛不存在这片时空的亡灵。 “黑天子?”我带着几分狐疑表情道,这个高大伟岸的男子,英气冲霄,举手投足间,给人一种正义的不屈意志形象,与《黑天子》三字完全不契合啊? 黑天子。 在我看来,应该是黑化堕落的古天子,这个神秘男子展现出的姿态,看着比古天子黎还要威仪盖世。 “你!” “终于找到你了!” …… 一声形似恶魔的狂暴重音突然涌来,确实,一个“魔鬼”从前方闯了过来,更前方的区域,是极为混乱的死亡混沌地带。 我眸子一下放大,目瞪口呆望着那个“魔鬼”! 梦境中。 那个恐怖的魔影正是它,不会有错。 “魔鬼”露出不相信的神色,而后那庞大的魔躯,快速缩小到三丈,周身上下涌动起滔天的魔气,仿佛有无尽的冥魔之焰在腾腾跳动一般。他挥动右拳,快速向着神秘男子冲去,随着右拳的摆动,整片空间仿佛塌陷了一般,整座混沌迷蒙的空间剧烈扭曲起来,崩碎出无数道空间大裂缝。 绝对恐怖的一尊“魔鬼”! 神秘男子双眼清亮无比,他似乎笑了起来,仿佛间看到了他一口雪白的牙齿,仿似笑的格外的灿烂。 他一直静静站在棺材上,但是动作起来,却快如闪电,姿态无比的潇洒飘逸,腾挪间掌影翻飞,一道道法印冲天而起,化解掉了恐怖“魔鬼”的攻击。 崩碎的虚空慢慢愈合了,原本如惊涛骇浪般的能量风暴,也快速平复了下来,这里变得风平浪静,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被轻易化解了杀戮大术,“魔鬼”一声咆哮,再次涌动着滔天的魔焰俯冲而来,向着神秘男子冲杀而去。 同时,魔鬼的口中似乎在大叫着什么? 只是一切都陷入动荡。 让人无法听清楚。 神秘男子冲天而起,以掌对拳,在高空中留下一道道幻影,不断的与“魔鬼”过招,拳掌交击,天地震动! 不远处的混沌高山全部崩塌了! 他们攻伐间,没有璀璨如虹的秩序符号跳动。 没有漫天焚烧的秩序烈焰。 更没有可扫灭乾坤的秩序阴雷。 但却给我一种错觉,他们两个,似乎是超越“古天子”的层次道行? 大战越来越激烈。 后续杀来的“魔鬼”化身成洪荒巨魔,疯狂吼啸舞动起来,在天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巨大的魔爪撕裂片片虚空,崩碎出一条条空间隧道,魔影时时隐没而入消失不见。 神秘男子身躯暴涨,同样的顶天立地,各种闻所未闻的大术法门层出不穷,一座座混沌山不知道被他从何处拘禁而来,不断镇压向“魔鬼”。还有一条条如匹练般的死亡流光,更是从地下不断腾舞而上,向着对方困缚而去。 如果这里不是混沌未分,天地未开的特殊区域。 恐怕方圆上千里都要化为废墟。 半个小时过去,汹涌浩瀚的动荡才渐渐散去,神秘男子与“魔鬼”当空而立,究竟谁胜谁负不得而知,只是能看到“魔鬼”依旧暴怒愤恨,而神秘男子稍显平静。 “如果我是全盛状态……说不定……真能将你镇压!”心有不甘的“魔鬼”冷冷道。 它的话,可以推测刚才的战果。 “黑天子……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暴躁啊!”神秘男子风轻云淡道。 出乎意料,他们两个曾经似乎是朋友? 刚才看似不死不休的恶斗,好像只是朋友间的“打招呼”而已? 此时,我没有退走。 好奇心的趋势下,我还在继续观望,想要知道神秘男子的来历。 “一生如此……十世难改!”黑天子始终一副威严森冷的《判官脸》! “黑天子……你从那个地方过来……该不会发生什么大事了吧?”神秘男子问道。 “十万火急……需要你出面!”黑天子道。 “迟了!”神秘男子摇摇头,一字喊出,他的影子越来越暗淡了,“你现在见到的我……并不是我……只是一段没有被历史长河冲走的记忆罢了!” 啊! 黑天子双眸内,迸射两道近乎实质化的黑光,却一下从神秘男子的身上贯穿,前后透亮,黑天子立即惊道,“你……已经死了?” 神秘男子淡淡说道,“一个生命体……本不该在历史进程中……存在太漫长的岁月……我活的年岁太长久了……一念洞开……便与天地同化!” 听他的话。 这似乎是一个嫌命长的男子? 黑天子沉默了很久,随后才道,“你留下了什么东西?” 说话时,眸光透着冰冷狠厉的黑天子,明显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身体高大伟岸的神秘男子道,“不该存在的东西……都应当回归天地!” “以后……我们还会再遇吗?” “应该不会了!” “当年……我送你一座宫殿……不曾想……却被你铸造成一口棺材……而且葬了自己!” “后来事……自有后来人处理……其实……你也该好好休息了!” “陋……走了!” “再见!” …… 黑天子头也不回离开了,离去时,他脸上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陋? 这是神秘男子的名字? 这时,影子无限暗淡,随时会消失的神秘男子看向我,眸若朗星,英俊不凡的脸上升起淡淡笑容,说道,“年轻人……你叫什么?” 章节目录 第822章 陋的嘱咐 高大伟岸的神秘男子,站在那,暗淡的虚影,却透着无尽神秘感。 “陋……” 这时黑天子离去前最后一个包含沧桑的音符。 或许这也是神秘男子的名号,这世上,尤其是灵异一行里的人、尸、鬼、妖,据我所知,从未有什么生物叫“陋”的名号,即便是一些不详传说,也未曾出现过,毕竟“陋”字的寓意,作为人的命,并不是太好,而且还带着一种不祥预兆。 看着高大伟岸的神秘男子,我回道,“我叫林三!” 神秘男子蕴藏风霜沧桑的眸子,仍有亮光,仿佛大道符号在流转,“林三……你是一个灵异人?” 我道,“是的!” 神秘男子又道,“你能说一说自己的来历?” 没有片刻犹豫,我立即回道,“一个小镇出生,从小小的扎纸匠入行,二十多岁时,半道出行,跟随一个地理老先生学了些堪舆墓葬学,机缘巧合下,认识一个特殊灵异部门的女孩白女无常,加入特殊部门《诡局》,四处奔波处理各地灵异事件……” 站在原地,我一连说了很多,将自己详尽来历概括说了一遍。 “小镇!” “扎纸匠!” “灵异部门!” “林三……你出身低微……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从一个默默无名的小卒……到狱王级道行……拥有不俗法门本事……不错!” …… 神秘男子一句句说道,那张及其模糊的脸庞,能看出他透着几分满意赞赏。 我道,“前辈,有句话不知可不可问?” 神秘男子道,“问吧!” 我道,“前辈您的名号?” 神秘男子笑了,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灿烂的阳光笑容,“往昔不在……岁月不复……以《陋》为名!” 还真是一个《陋》名,我疑惑道,“灵异一行里,各种记载神话鬼神的古籍,甚至是各种民间遗留的传言,怎么没有前辈的事迹?”在我看来,他这种存在,连古天子都要尊敬拜服,在巅峰时期,不可能不留无上威名的。 神秘男子道,“我的年代……距离现在太久远了……很多历史记忆早就隔断。” 我试探性问道,“陋前辈,您是十万年前,更原始部落文明时期的高人?” “哈哈!” 神秘男子笑道,“恐怕不止十万年了!”也是,他都嫌弃自己活得太长久! 他没有详说一切,我也没有再问,转移话题如实道,“陋前辈,实不相瞒,晚辈我这一次进入这片混沌之地,是想得到一具与我有因果的尸体,短时间内,激涨自身战力,从而出去击退十个包藏祸心,野心勃勃的阴天子。” 我的意思,是想让这位神秘男子“陋”帮忙寻找尸体。 神秘男子却是道,“林三……是有术士帮你卦辞推演一些命理了吧?” 我道,“是的!” 神秘男子道,“因为我的关系……所以推演会发生逆乱……这片天地未开的浑浊之地……没有你要找的因果尸体!” 我愣了愣道,“这?” “是我让你来此!” 不理会我的疑惑,神秘男子继续道,“林三……放心……区区十个阴天子……还算不上麻烦……你是一个特殊生命体……就该有特殊的命程……我给你一些东西……每一样……自有大益处……不过从现在开始……你先牢记我说的一些话!” 神秘男子陋。 在说这话时,那对眸如朗星的瞳孔里,映射出一种很奇怪的光线。 我体内的血液,也几乎在一瞬间燃烧起来。 灵异火腾腾。 这个叫“陋”的神秘男子,似乎,是我久远年代的祖先?好像我们拥有一样的血脉?这种感觉既真实又缥缈,我没有再说话,一直听他言语嘱咐。 半个小时后。 “陋”! 对我有许多“嘱咐”的神秘男子陋,消失了。 他脚底下的那口大棺也隐迹无形,凭空蒸发了一般,了无痕迹。 带着复杂的情绪。 我转身离开这片混沌未分的黑暗地域,往外走出去。 “嘭嘭!” 我一拂手,千米山涧上方,在万年不散的黑雾间开辟一条大道,大道上,很快出现一座阴阳浮桥,桥身上,激射着一道道绚丽刺眼的灵异符号,牛鬼蛇神,枯骨黄泉,各种象征着死亡的符号在跳动。 走回这边。 尸皇帝与老瞎子还在等待,见我安全回归,老瞎子喜上眉梢,激动说道,“林三……找到那具因果尸体了吗?”一头尸髯的尸皇帝,倒是显得平静。 他本不该还继续呆在这的。 应该走出外界。 回到他那片黄河流域地盘。 他的表情很怪,似乎想再看一看未来的局势变化。 我道,“老前辈,没有找到因果尸体!” “不应该啊?” “难不成我的推演有误?” 老瞎子一下眉头紧锁的表情,追问道,“林三……你的整个人似乎变了?……肯定得到一些造化……否则的话……不会短时间出现这种情况?” 我道,“那片混沌未分的浑浊区域,沉浮着很多断棺,棺材里住着不少离奇古怪的死物,没有找到我需要的因果尸体,也得到一些东西。” 没有明说。 故意欺瞒了“黑天子”、“陋”的事,也是不得已。 听到我的话。 注意到我的语气,虽然看不见,但是心如明镜的老瞎子没有再追问。 尸皇帝开口了,“林三……你眼睛里没有闪烁烈焰……但是……却有一种无形的坚毅……看起来……你要去入《天子战场》……并且要大放异彩了?” 我平静道,“半个时辰内,清算局面!” 我也只有半个时辰,一个小时的时间,在这段时间内,我暂时拥有可以压制“古天子”的灵异力,一旦时间到头,会回归原态。 那是“陋”给予的短暂力量! 不仅是阴天子。 就连古天子饕、古天子鼭、古天子犴等等,也要一一清局。 老瞎子惊异不定道,“林三……这一趟……看来你获得了天大机遇啊?” 我道,“走了!” 时间不等人。 凭空消失原地,没多久,回到冥山山脉,没有急着参战“天子局”! 来到一片黑幽阴森的山石野林。 巨大的龙头天子铡,青铜色泽,依旧静静簇立在这,和老瞎子所说一样,这口可以杀死古天子的铡刀,已经生根了,一条条古怪的青铜符号,往地底下蔓延,牢牢定住了方圆千米的山地大脉。 “哐!” 单掌一拍,大地震颤,一股烟尘漫天席卷。 龙头天子铡由大化小,最后化为一个图案,归拢到我的手臂上,不再是“铡刀”图案,而是一头青铜恶龙的狰狞形象,栩栩如生,随时要发出刺破云霄的怒吼,欲要透体而出。 “哐!” 虚空一抖。 灵异火在附近山野汹涌。 我再次凭空消失,朝天而行,走向破破烂烂、动荡暴乱的星斗周天。 章节目录 第823章 一人压局 黄河牢笼世界。 猩红色土地最深处,冥雾翻滚的惨淡夜空,“天子战”已经区域“生死”的地步,一旦不慎,真有可能在混乱战局中,遭到杀戮湮灭的结局。 阴天子。 从阴宇宙而来。 十指之数。 组成了一股难以撼动的恐怖洪流。 古天子鼭、古天子犴、陵园男子等人,遭到数量上的围杀,万分紧急。 即便是不可一世的贪婪古天子饕,此时也怒啸不止,哀嚎不已,这些阴天子将它视作最强大的阳宇宙古天子,一共出动了五尊阴天子。 以一敌五。 古天子饕自然是落败局面,浑身猩血淋漓,千疮百孔的庞大怪躯,血肉模糊,现在古天子饕的伤势显得触目惊心,随时会被肢解杀死的惨运。 出乎意料。 原本以为陵园男子会很快遭受厄运,但是,以一敌二的情况下,看似步步凶险,每一次却都能避死延生,在险象环生中跳出必杀之局。 神秘男子陋嘱咐过; 对于陵园男子。 我该多几分敬畏之心。 不死鬼如来。没有了先前的狂妄,他也受到了重伤,一个多小时的杀戮,不断陷入“死亡”、“重生”的循环,虽然百战不死,都有特殊手段死而复生,也几乎耗尽了他的本源。 毕竟鬼如来每一次浴血回归。 浑身腾腾鬼焰。 几乎都是燃烧自己体内的阴血。 与鬼如来杀戮的,是九丈铜像,坚固不灭的一尊阴天子,举手投足间,秩序铜火封天,也是一幕幕可摇碎星斗的恐怖镇杀手段,可怕异常。 “卑微虫子……你见不得这鬼和尚被杀……要强行入局帮忙吗?” “天子战!” “岂是你这种弱小生物可参与的!” “自寻死路!” …… 对我恨之入骨的巨大铜像,发出森冷重音,不等我开口说话,隔空一掌,近乎百丈的铜手掌,奔涌着无法想象的秩序铜焰,遮天蔽日压塌而来。 双眸淌血,全身支离破碎的鬼如来,嘶喊道,“林三……退走!” 鬼如来虽然强行阻拦。 还是抵挡不住百丈巨掌,极尽挣扎的鬼如来,还是再一次被磨灭在虚空上,“嘭嘭”烈焰焚烧音符不绝于耳,百丈铜手顷刻间拍落。 “铿!” 周天一震,众目睽睽之下,百丈铜手被剖开,从掌纹中心截断一分为二,残缺的铜手,拖着宛如地狱阴火的烈焰,从我左右两侧坠落。 至始至终,我都不动如松平静站着。 “很奇怪!” “刚才的秩序杀招……不该徒劳无功的!” “是啊……百丈铜手……重压之下……即便是古诸侯王生物都要魂飞魄散!” “你们注意到了吗……这个弱小灵异人……身上涌动的气息……很怪很怪……不是秩序符号……但是……好像不弱于秩序?” …… 其他九个阴天子,掀起滔天杀戮凶机后,一言一句议论着。 一道道森寒恶念,不断朝我身上聚拢而来。 “滋滋!” 眸光恶念,距离我身体十米时,一一粉碎,无法观察洞穿到我的情况。 我能一下隔断九个阴天子的杀念。 更引起那些阴宇宙最强大生命体的震惊,有的怒眉紧皱,有的瞳孔放大,有的五官狰狞…… 相比于它们。 一头妖异血发的陵园男子,倒是豪气万丈道,“不错……不错!” 冥冥中。 陵园男子似乎看穿了我现在的情况? 怪不得,神秘男子“陋”的嘱咐,特意提了一下他,当真超越古天子一个层次。 “嘭嘭!”冥雾搅动,鬼如来浴血而归,震惊盯着我,“林三……你找到那具尸体了?” “可恶!” 九丈铜像暴怒,发出一道道洪荒野兽的怪吼,刺破天穹,震慑八方,放弃了镇压鬼如来,直接踏碎虚空,朝我所在方位气势汹汹而来。 “轰隆隆!” 彻底陷入癫狂的巨大铜像,巅峰战力显露无疑,秩序铜火实质化,逆乱交织时,演化为上千道秩序阴雷,雷鸣惊天,闪电动地。 最原始的血腥弑杀气息。 无尽扩散开来。 “不属天……不属地……跳出阴阳之外……凌驾于秩序之上……杀!” 铜像张开巨口,地狱恶魔般张狂怒啸。 对此,我只是道,“凌驾于秩序之上吗?那我,就将你拍落下来!” 说话间,我抬起了右手,空中简单划了一个手势。 “轰!” 以我为中心,直径千米内的虚空猛然沉沦,或者说这一块空间,如一块太极浮板坍塌,往下崩裂,当中杀来的九丈铜像,随之衰落。 像是一座铜山跌落大地的光景。 漫天激荡的冰冷气流中,我一步踏出,下一刻,已踩踏在巨大铜像的脑袋上,开口道,“现在,你应该要收回刚才的狂言了吧?” 九丈铜像被死死钉在尘埃中,无法动弹,也无法开口。 “啊啊啊!” 天子战场中,所有强大生命体发出诧异震惊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哈哈哈!” 形如一个“红色亡灵”的陵园男子,仰天大笑道,“堂堂一尊阴天子……被一个狱王级道行的灵异人……被你们口中所蔑视的卑微虫子……强行踏在脚底下……你们所谓的十指之数……就是这么不堪一击吗?” 其余九个阴天子,面如死灰。一个个好像吃多了老鼠药的表情。 场面陷入死寂。 各处杀局骤然停下。 相互间拉开一定方位后,踏着尘埃而站,一个个转过身,周身萦绕冥雾,都在面对凝望我的方位。 我的入局。 超出所有者的想象,现在的天秤,谁都知道已无限倾斜了。 不杀我。 他们赢不下这一局。 我扫视八方,随后风轻云淡的语气道,“你们这些阴天子,一个个都像是石化的雕像,既然如此,我就让你们一个个彻底化为石像吧!” 要是前一分钟。 它们都会认为我是在疯癫乱语,现在,那些阴天子不得不正视了。 “咔咔咔!” 寸裂音飘曳出,我脚底下的九丈铜像,三十多米的庞大狰狞铜像,从硕大铿锵脑袋开始,铜光退去,一寸寸被黑暗遮掩,即便是游离在表层的秩序符号,也遭到压制。 黑化蔓延。 不到十秒钟,巨大铜像不复光泽,仿佛披上了一层黑色死皮。 原本还能蠕动的铜眸瞳孔,也被封禁,被空洞涣散的黑色挤占。 鬼如来惊道,“林三……你真有这般强大灵异力?” 我只是道,“有一个人说过,区区十个阴天子,算不上大麻烦!” 这自然是“陋”说的。 在神秘男子“陋”眼中,会将“天子”层次生命体,视作蝼蚁。 天子局的战场。 越发陷入死气沉沉的冷寂,空间中,除了冰冷刺骨的阴风在呼号,已听不到任何声音。 “混账啊!” “不管你获得什么大机缘……都该死一千遍!” “不顾颜面……不顾尊严……我等……九天子杀生……也要将你诛杀于此!” “不生则亡!” “我等已无退路!” “倾巢而出……这一战……必要分出未来大局走向!” …… 阴天子杀音。 天摇地动。 九个阴天子杀来。 我立即开口道,“你们一旁观战即可,我一个灵异人,足以镇压天子局!” 说这话时,我朝远处怒视了一眼。 看向古天子饕所在方位,那头孤僻而又凶恶的庞大怪物,浑身染血,居然还对我右掌心闪烁的“祭诏”图案,透出一定阴险野心。 这种特殊时刻。 古天子饕居然还对我散出杀念! 我心里边,默念了一句,“古天子饕,自寻死路,你不能留啊!” “轰……” “轰……” …… 这一次,以我为中心,周围万米之内的虚空,又是猛然一阵塌陷。 犹如一块巨大无边的磨盘,突然凹陷水底的场面。 惊起了一圈又一圈的空间波纹。 巨大无边的动荡音。 连大道都似乎颤栗悲鸣了。 “九天子”杀局一下崩穿,一尊尊浑身绽放冰冷秩序烈焰的庞大阴天子,皆被定在空中,锁在黑暗里,没有一个能够动弹半分。 说实话。 现在的我也是十分震惊,心里边,翻江倒海一般,没想到,神秘男子“陋”赐予我短暂的灵异力,居然能有这么强悍,没有秩序法则逆乱,古朴的法门,却有颠倒乾坤,逆转天地的无上效果。 神秘男子“陋”,的确有将古天子当蝼蚁看待的资本。 鬼如来站在远处,隔空说道,“林三……你现在朝上方打出一拳……是不是……就能轻易轰破这片天……打穿黄河牢笼世界的尽头?” 我道,“也许吧!” 鬼如来不再说话了,因为已经看不穿我现在究竟处在怎样的道行层次。 不止是鬼如来,其实我也看不懂,自己处在怎样的位置! 说凌驾于秩序之上。 但我也没有掌控任何一种秩序法则。 顾不上多想,我将其余九尊阴天子一一炼化成真正石像,让它们的外层,披上一层黑幽漆暗的死皮,随手一挥,又将十尊石像归拢一处。 血发乱舞的陵园男子走上前,道,“你怎么安排它们?” 我道,“前辈,你有什么高见?” 陵园男子沉思了一下,说道,“丢回它们繁衍生息的阴宇宙土地吧!” “同意!”我继续说道,“前辈,它们就暂时麻烦您去处置了!” 陵园男子道,“年轻人……你……好像对我很客气?” 我点头道,“他嘱咐的!” 哦! 陵园男子没有说什么,他掌心那方陵园鬼牌位一划动,将十尊阴天子收走,汹涌红雾澎湃奔涌间,当即朝远方划空而去,不过消失前,面带压抑表情的陵园男子,还是隔空说道,“那个……他……还好吧?” 我没有开口,却已代表回答了他的话。 神秘男子“陋”! 的确已经走了。 至于是怎样的“走法”,我并不清楚,所以不便过多胡乱揣测。 章节目录 第824章 鬼矿 得到神秘男子陋“赐福”的我,杀入云霄上开辟的战场吼,几乎是一鹰入林,百鸟压音。 天子战的局已经落幕。 十指之数的阴天子,野心勃勃的强大“死物”生命体,挣扎失败,皆被一一封印,表层覆盖一套形如锈迹斑驳甲胄的黑色,彻底变为无法动弹的石像,被陵园男子带走了,丢回阴宇宙土地。 现在,该要对付阳天子了。 对于我的转身凝视,满身猩血,躯体千疮百孔的古天子鼭、古天子饕、古天子鼭都显得一阵惊恐不安,我没有说话,盘踞的三头大怪,倒是一句句在低沉怒吼着; “这一次天子局……我们尽了力……千年内……都难以恢复……灵异人……你不该杀我们!” “现在的你……可轻易镇压《天子位》的生命体……我们对你构不成威胁了!” “放心……我们不会外出人类文明……不会造成杀虐!” “喋喋……你不会真要玉石俱焚吧?” …… 它们争先恐后的话,没有说到根本。 异常平静的我,好一会才道,“多说无益,你们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 表情凶恶而又孤僻的古天子饕,低沉道,“哪一条路?” 我道,“放逐阴宇宙土地!” 长着一对恶魔羽翼,尖脸,看着如一头变异“墨蝶”的古天子犴,声音异常尖锐,“灵异人……你也要将我们……一一封压森黑死皮?” 我道,“不必了!” 形如一头巨大“直立”鼠怪的古天子鼭,脑袋上,死亡光线交织,异常浮屠,构筑出一片“鬼庙”的惨淡光景,立即道,“你所言当真?” 一个小时前。 我只能仰望这些古天子。 只能高高凝视这些存活了七、八万年漫长岁月的强大生物。 现在,不仅是平位而站,甚至它们命运的生死,也在我一念之间,天地之壤。 我道,“不过在此之前,我还需要从你们身上,剥离一些东西!” “可恶!” 桀骜不驯的古天子饕,满脸不甘与愤恨道,“灵异人……你在耍我等?” 不死鬼如来站在一侧,冷漠无言,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对于他。 我也在思考该怎么处理。 如果任由鬼如来四处游荡,将来一段时间,谁都无法扼住他的意志。 我冷冷道,“古天子饕,你没有反抗的资格!” 古天子饕的表情越发难看,它的喉咙里,好像卡着一颗带刺的榴莲,重喘如闷雷,欲要七窍喷火的丑陋面庞,却憋不出一句话。 我又道,“你们太强大了,我会削掉你们各自一半魂魄!” 原本还想反抗的三个古天子。 在我抬起右掌的刹那,恐怖杀念骤然消失,瞳孔里流露出的,也只有无尽的不甘心。 它们那些部下。 那些拥有古诸侯王道行的生物,我倒是没有处理,我将它们当做日后磨砺的踏脚石,把它们留在黄河牢笼世界,日后可随时来征伐。 几分钟后。 三头盘踞虚空的庞然大恶,褪去了嗜血天性,如三滩烂泥瘫倒着,虚弱无力,在席卷的冥雾阴风中,站立不稳,几乎要摇曳坠落底下山脉。 离去前。 没等我说话,鬼如来已经开课了,“林三……我愿前往阴宇宙土地……那片传说中的死物世界……才合我的晋升之路……而且那里能诞生十尊阴天子……我也很想去看看……那片土地究竟存在什么大机缘!” 我道,“你要借鉴阴天子的法门?” 鬼如来笑了笑,邪佛恶僧的脸上,显出几分狰狞表情,道,“或许在未来……你会见证……一尊堪比死寂雕像的无上石佛出世!” 随即,我们五个离开了。 没有走出这片黄河牢笼,还是走陵园男子开辟的那处死亡漩涡。 这个漩涡。 等我离开后,肯定会彻底封阻。 将古天子饕、古天子鼭、古天子犴三个丢进“怪贩妖市”的恶魔海域,告别鬼如来,我便转身离开了,没有急着返回阳宇宙地球。 沿着阴暗大峡谷一路往上。 不多时,在大峡谷深处八百米区域停下,很快见到熟悉的人,阎胖子和崔瘦子,甚至一直粉碎我的“小弟”尸蛂也在,简单几句,我收走阎胖子与崔瘦子,要把他们带回阳世间。 尸蛂是阴宇宙生物,只能遗留在此。 阴风庙主依然消失无踪。 走上大峡谷,轰破一道裂缝,将龙头天子铡定住裂缝,我往外闯了出去。 再一次走进阴宇宙土地。 没有什么感慨。 因为我有急事,要找到失踪的白女无常和城隍爷,所过之处,碰到不少曾经的“熟人”,比如犻风老头、红狈怪、天狗翥、枫部曲等等,没有招呼,都是一闪而过。 罪恶城! 依旧建在,只是城主已经更迭,坐镇的是几个拥有古诸侯王道行的生物。 当年,我们辛辛苦苦创造的产业,看起来是付诸东流了。 “猟王?” 盘旋当空的一头怪物,朝我穿空而来,正是当年一起进入阴宇宙的家伙。 我道,“猟王,白女无常在哪里?” 刚才行进的时候,我暗中施展了一些召唤术,可是身上,没有白女无常本源的东西,效果不大,猟王却是直勾勾盯着我,带着几分胆颤心悸道,“林大人……你身上散发出的波动……怎么如此可怕?” 我道,“回答我的问题!” 猟王只得道,“在西部土地!” 我道,“阴倌一族统治的地盘吗?” 猟王道,“是的……不过白女无常生活很艰辛……无法逃脱那片牢笼。” 我立即道,“走!” 没有什么穿云踏雾,近乎是咫尺天涯的乾坤手段,数秒钟时间,已来到阴倌一族地盘,而且是统治者的中央地带,我道,“她在哪?” 猟王指了指远处,道,“那几座高耸入云的乱山中……白女无常被当做死物工匠……与成千上万的低等生物一起……遭受奴役……挖掘一座古老鬼矿!” 鬼矿? 我道,“那里出产什么东西?” 猟王道,“不清楚……可能是一种死物食用的矿石……因为有强大阴倌生物坐镇……我无法靠近!” 我道,“去看看!” 到了近处,遥空俯视底下几座巨大阴山,情况出乎意料,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鬼矿,分明是一座极其古老的“藏山墓”,从附近阴阳判断,少说是十万年以前东西。 我皱着眉头,说道,“十万年,岁月沧桑,海枯石烂,应该是形如槁木的旧坟枯墓,怎么这里的山体,还有一阵阵诡异光泽在流离?难道,还有什么变数不成?” 猟王疑惑道,“这不是鬼矿?” 我道,“藏山墓上,是有一座阴矿!” 章节目录 第825章 藏山墓怪 幽幽鬼矿。 也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产物,靠近后,只觉得一种洪荒原始嗜血腥味铺面而来,断壁残垣的山壁间,跳动着粼粼鬼火,怪风刮过,俨如一派充斥离奇古怪的九幽地府光景。 数十条形似死人出殡的“伐马道”! 横乱在偏僻山野间。 密密麻麻影子,高低不一,那是近万名死物“鬼匠”,它们扛着厚重石块,步履维艰,正遭受统治者的鞭打咒骂,遭受饥肠辘辘的压迫,行尸走肉的躯壳傀儡般,在来回出入忙碌着。 原始狼祖先的“猟王”,在外等待。 我独自朝鬼矿深处走去,一路上,尽是听到一些难听至极的骂语,赤红妖异的长鞭,每一次拧动低空,都会激起“唰唰”的破空音,下一刻,就会有鬼匠被无情鞭打。 即便脑袋滚落,猩血飞溅,无头鬼躯也要继续干活。 极尽的压榨。 开辟出的一条条矿道,崎岖不平,每一块铺地乱石,都染着触目惊心的鬼血,甚至在许多坑洼石坑底下,能看到正在腐烂的尸骸。 黑暗、恶臭、侵蚀、恶毒交织的一片鬼地方。 死物最残暴狠厉的一面,在这里展露无遗,即便是我,也对诸多鬼匠升起了慈悲之心,正在寻找白女无常,突然恶物低沉可怕的怪吼在耳边惊起; “谁?”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再乱走……我让你死无葬身……看什么……还不去干活……找死吗?” …… 一头能有十米高的怪鸟,不长羽翼,背后羽翼间,透体出六条森然鬼手臂,每一只沾着恶心粘液的鬼爪上,都抓取一条死亡鞭子。 此时,鬼鞭乱空,一一朝我所在位劈落。 “死!” 顷刻间,高大而又暴戾的鬼鸟爆碎,没有猩血飞溅,因为一下化为齑粉了,死得无比彻底,这里的惊动,立即引起附近一片混乱。 十几个奇形怪状的生物,各持凶兵,朝我气势汹汹冲来。 不过它们刚动,就已死亡,众目睽睽之下,一个个“管理死物”死于非命,坐镇山壁高处的狱王生物,几乎是第一时间落位下来。 没有一个“熟人”! 清一色,全是生面孔的种族生物,不过我还是一挥手,将它们在镇杀在空中,一时间,这片遍地废墟的幽暗区域,噤若寒蝉,死寂无音。 “哼!” 高处山壁,一副恐怖异象蔓延,丑陋鬼胎,瞪着一对房屋般巨大的瞳孔,俯视大地,近乎百丈的墨绿鬼影,交织死亡光线,横跨在头顶上方。 我直接道,“不想死的话,就好好呆着!” 不过这个阴倌族的强大生物,并不听劝,我只能往上扫视一眼。 一眸定生死。 巨大鬼胎当场四分五裂,异象瓦解,这个狱王级道行的阴倌生物惨死,远处,那些还想跑来送死的“管理死物”,直接匍匐在地,发出求饶哀嚎。 没理会它们。 径直走向鬼矿深处,白女无常不在外边,肯定是在鬼矿深处了。 四处岩壁,流离着一道道鬼爪裂痕。 感觉这处“阴矿”,是被诸多死物鬼匠用利爪一点点刨挖出来的。 “呜呜……” “嗷啊……” …… 刚进去不久,就听到一阵凄厉悲鸣,阴倌最深处,似乎发生什么离奇古怪的事情?顿时间,许多鬼匠丢弃手上东西,疯癫一般往外逃亡。 场面混乱。 我眉头一皱,随即一步踏出,凭空消失原地。 下一刻,来到及其阴暗的山脉地底,周围,原本在墙壁上吊挂的一盏盏冥灯,此时损毁大半,剩下的冥灯摇曳不定,在怪风中哐当作响,随时要爆碎。 正前方,有一个高大诡异的窟窿洞穴。 扭曲阴森的洞窟。 一股股猩风往外席卷,冥冥中,洞窟内好像盘踞着什么无名恶魔? “哗啦啦!” 风越来越大,这不是普通的猩风,夹杂着一种恐怖侵蚀力,周围一块块千斤、万斤岩石,在风里很快被割裂,化为碎块,又变为粉末。 来不及逃走的两千多鬼匠。 当场死于非命。 好在关键时刻,我及时找到了白女无常,她靠我当年留下的保命法门,强行支撑了一段时间,“林三,你,你应该在阳宇宙地球,在我们的家乡,怎么又跑回来了?”一阵欣喜若狂激动后,白女无常在我怀中,瞪大一对晶亮明眸,又露出几分嗔怒。 现在的白女无常,虽然还是白发白衣,可是全身沾满污泥石粉。 乌糟糟的白发很凌乱,脸庞上,还有一道伤痕,让人看得心疼。 “林三!” “现在的阴宇宙土地,已经不是当年了。” “各种强大生命体出世,格局已变。” “你这时候回来,不是送死吗?” …… 说到最后,白女无常眼里有泪水打转,没有了曾经女强人的独立独行姿态,多了几分女人特有的温柔。 我轻轻擦拭她脸颊泪水,温柔道,“老婆,放一万个心,我们不会死的!” 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白女无常哭得更厉害了,把头埋进我的胸膛,断断续续,在诉说一些事,诉说着自己近段时间的坎坷与委屈。 黑暗阴风中。 我紧紧搂着她,说道,“对不起,我回来迟了!” “轰隆隆!” 山摇地动,附近一切山石泥层都在颤动,没办法,我只能带着白女无常离开。 刚出外边,附近几座山岳轰然倒塌了。 尘土漫天。 同时,一种及其可怕的恶魔怒吼声,穿透地表,疯狂钻裂地表而出。 藏山墓的死物,估计要出世了。 此时,白女无常的情绪稍微平静一些,“林三,那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我道,“估计,是一个埋葬的阴天子吧!” 陵园男子曾说过,阴宇宙土地,除了十尊阴天子,还有更可破的底蕴。 他所指的,恐怕就是这处藏山墓。 附近十公里,地面起起伏伏,仿佛要有一座巨大火山,即将喷发前的森然景象。 大地不断崩塌,一条条大裂缝,好像恶龙在穿梭,无限蔓延出去。 恐怖猩风,从那些裂缝疯狂席卷出。 这还不止。 一股股可逆乱阴阳的嗜血怨念,铺天盖地扩散开来,让人遍体发寒。数千鬼匠以及数百个阴倌死物,没有一个能逃出去,皆葬身其中。 它们死亡后,大量的鬼血汇集,然后没入地底深处。 “吼……” “吼……” …… 恶魔怪吼更加骇然,仿佛喝到了最美味的鲜血,欲要外出杀虐。 后方大地,一群阴倌强者急匆匆赶来。 当注意到这里的诡异光景后,即便是古诸侯王道行的强者,也不敢近前,停在外边观望,如果不是看到我和白女无常,恐怕它们早就逃之夭夭了。 是非之地。 藏山墓怪。 “咦!”白女无常这才回过神,四处张望,惊异不定道,“林三,怎么我们所在方位,不受那些冰冷气流波及的?” 我道,“因为有我在嘛!怎么舍得让我老婆再受苦,你说是不是?” 白女无常道,“正经一点!” 我道,“现在的我,可以镇杀阴天子,隔绝这点乱流,自然轻而易举!” “林三,你好像还是狱王级道行吧?就敢说镇压阴天子,真是不怕牛皮吹破了!”白女无常没好气道,“别不着调了,我们也离开吧!” 在白女无常看来,是我身上的“鬼牌位”立功。 我道,“老婆,你去外边暂时等一等,我去将它封印镇压!” 白女无常死死拉拽我的肩膀,“林三,别冲动,那可是传说中高高在上的阴天子,掌控着秩序法则的最恐怖生命体,你不要命了吗?” 我道,“相信我!” “轰……” 刚才一一坍塌的几座山岳,此时又拔地而起,犹如几株枝繁叶茂的天穹树摇曳冲天,顷刻间,扫灭一切冥雾,暴涨到千丈高空。 “这……”白女无常目瞪口呆,声音发颤道,“这好像是怪物身上的骨刺?”那些像是山岳的庞大凸起,的确是一根根怪物的骨刺。 地底下的暴乱。 终于冲出了地表。 我意味深长道,“有意思,可能是一头《八背恶龙》的古老生物!” 八背恶龙。 传说中它们的脊背上,往上竖着八条锋利悚然的骨刺,每一根骨刺都庞大无比,堪比撑天柱,堪比黄泉木,并且骨刺上密布各种死物纹路,散发着象征死物的诡异色泽。 “林三!” “我们走吧!”白女无常急促喊道,一副惊恐到极点的表情。 “等我!” 我手轻轻一推,白女无常被斗转出数公里外,随即,冲向那头堪比崇山峻岭一般巍峨浩大的藏山墓怪。 “轰隆隆!” 撑天骨刺一抖,又引起一派毁天灭地的恐怖景象,无尽山石抛起高空时,整头藏山墓怪终于从地底下钻出,坚固不灭的躯体,密布一块块整齐鳞片,厚重如古老城墙,看着,的确如一头匍匐盘踞的恶龙。 或者说,像是一头古老变异的大蜥蜴生物。 这种恶煞缠身的大家伙。 怎么看,都与“阴天子”沾不上边,反倒是与“地狱恶魔”四字很契合。 章节目录 第826章 带回白女无常 阴宇宙土地西部横断山野动荡。 祸患无边。 阴倌一族的诸多强者,这块地盘真正的统治者,基本倾巢出动,銮殛倌也在当中,不过现在的它,在那些面容沧桑、恐怖战力的老阴倌面前,只能是一个卑躬屈膝的小角色,不复当年高位强威,当时威名远扬的七大阴倌,也是过去式了。 鬼矿所在地。 爬出的这一头遮天蔽日的庞大怪物,浩浩荡荡的腥臭死气,随着狂妄往外扩散。 没有一个老阴倌敢近前。 当然,它们的阴倌一族的阴天子,在半个小时前,已经被我镇压,凭这些“古诸侯王”道行的生物,抗衡不了藏山墓怪的真怒。 “鬼矿出大凶……天乱征兆啊!” “它究竟是谁?” “不是我们阴倌族的祖先……难道……古老岁月前……还有骨刺恶龙的种族生物?” “我们族的阴天子……外出征伐……怎么在这关键时刻……蹦出这么一个庞然大物?” “那个影子是谁……他站在大凶鬼怪前……疯了吧?” “是灵异人……建造那座罪恶城的黑无常!” “是他?” …… 议论纷纷中,銮殛倌认出了我,其中几个老阴倌,立即目露狠厉毒芒扫视而来,它们这些形似“鬼胎”的丑陋死物,对于曾经的恩怨,居然还铭刻于心。 我没有理会它们,专心与藏山墓怪对峙。 不过这些天性阴险狡诈的老阴倌,居然将目光,扫视到白女无常所在方位。 不能忍。 站在黑云压城城欲摧的虚空上,我扭过头,隔空怒视一眼。 “噗噗噗!” 众目睽睽之下。 没有任何绚丽刺眼的杀招,也没有阴火、阴雷在交织,三个老阴倌却已当场爆碎,化为三滩烂泥,血染附近乱石,悄无声息的死亡。 我发出警告声,“谁敢乱动,死路一条!” 听到重音,这些阴倌生物一个个面如死灰,弱小者甚至瑟瑟发抖,惊恐到了极点。 站在猟王脊背上的白女无常,面带骇然。 显然惊叹于我现在的战力。 隔空。 杀戮三个古诸侯王。 在白女无常的认知中,应该只有“古天子”能做到,漫天冥雾乱流中,还是能听到她说话,“猟王,你的这位林大人,已经得天子位了?” 猟王回道,“林大人说过……他在阳宇宙土地……一人之力……镇压了十尊阴天子……现在的他……已经超出《天子位》的高度了!” “啊?” 白女无常震惊更甚,“不会吧?” 猟王道,“否则的话……林大人……怎么敢独自去面对那头藏山墓怪!” 白女无常又道,“刚才,他好像一个眼神,就杀了三个老阴倌?” ……………… 后续,听不到它们的议论声。 因为与我对峙的藏山墓怪,拧了拧山岳般厚重的脑袋,八根欲要撑破天穹的骨刺,也猛然摇晃,周天悲鸣,造成一幕幕天塌地裂的动荡, “呜呜……” “你……是……阳宇宙……灵异人?”藏山墓怪发出无比僵硬鬼话,浩浩荡荡的闷雷音符,简直是恐怖洪流在八方奔腾,整个阴宇宙土地的生物,都可闻息。 这是它强势回归的宣告。 自然也不是简单开口。 它的每一个字音,蕴藏可怕杀机。 可惜对我造不成任何麻烦。 我开口道,“藏山墓怪,别四处张望了,洞穿虚妄也没有意义,因为十尊阴天子,悉数被我封印,现在,不会有谁来朝拜你的!” “我……已感应……十尊阴天子……覆没……不过阳宇宙土地……何时……除了你这么一号灵异人?”藏山墓怪说话,音融秩序,因为它的体型太大了,所以附近群野乱山,无法承受它的重威,方圆数千米内的大地,惊起尘土后,开始一寸寸往下崩塌。 大陆板块下沉的悚然画面。 远处高山,也受到毁灭波及,乱石滑落,造成极为混乱的光景。 我道,“你是谁?” 藏山墓怪沉默一阵,透着阴森的眸子里,迸射出血腥光线,瘆瘆道,“阴……天……子……之……上……的……生……命……体!” 我道,“你更是狂妄到没边了!” 藏山墓怪道,“一段时间后……我一定走一趟阳宇宙……看看那里是否真发生大变化了……不然的话……怎么会诞生你这种奇怪的灵异人!” 对峙的时间。 这头形似八背恶龙的大蜥蜴,心怀鬼胎的表情,显然看出了一些端倪。 “可惜!” “可惜!” 我摇头惋惜道,“你没有机会能出去了,我会将你镇压于此!” 一直没有动手。 其实我也是没有绝对的把握,这点时间,算是聚集所有灵异力,准备致命一击。 “死!” 响彻天穹的杀音后,藏山墓怪真正动了,八条宛如山岭般浩荡的骨刺,斜向压落,遮蔽一切,原本深幽色泽的巨大骨刺,开始有秩序雷鸣在上边萦绕。 八根巨大骨刺压落处,虚空遭到禁锢,当中的一切无形有形之物都被凝固了。 “破!” 一拳横空,打穿天地,八根遮蔽星河的骨刺,皆被扫穿一道窟窿口子。 一步踏出。 冲出当中,居高俯视,我发出地狱阎王的审判鬼音,“既然你沉睡万载岁月了,亦不在乎,再多沉睡万年!”说话时,双手划动,一道道封印从身前划出,由小变大,最后化为一个个“盖天大印”。 “灵异人!” “你太天真了!” “不止你能镇压十尊阴天子……我也可以……你想封我……做梦吧!” “嗷吼!” …… 盘踞在废墟山间的大蜥蜴,彻底狂暴起来,骨刺撑天,巨尾扫荡,大口吐焰,就连全身一块块磨盘大的恶鳞,也透发出无穷无尽的可怕秩序烈火。 不动则已。 一动就是生死杀戮。 方圆万米之内,陷入了绝对的动荡,当中的一切都遭到了逆乱,外者无法看清。 不得不说,这头大蜥蜴绝对凶悍。 在我施展出一百多道咒术封印后,才将它体内“恶源”全部压制,要知道,在我得到神秘男子“陋”的赐福后,一个巴掌,可是能拍飞一尊古天子的。 “轰隆隆!” 破烂不堪的大地,中央无限往下凹陷,体型犹如一座万年鬼山的藏山墓怪,庞大的躯体,在巨大轰鸣声中,开始一丈丈往下沉沦。 为了稳固。 在藏山墓怪消失后,地吐泥石回填,我又朝大地拍下几十道封印。 做完这一切。 我当真是筋疲力尽了,无限远处,那些观战的生物,一个个看得目瞪口歪,许多呆若木鸡站着,眼神空荡荡的,好像在做一场梦的神情。 “呼呼!” 猟王载着白女无常划空而来,白女无常搂住我的手臂,替我轻轻擦拭脸上冷汗,我说道,“老婆,时辰已到,我们两个该离开了!” 猟王不会走。 它这种特殊死物,整个阴宇宙土地,就是它最好的乐园。 白女无常道,“可惜,城隍爷回不去!” 我道,“回我们的故乡,给他再建一座城隍庙吧!” 离开时。 半空中,不少“朋友”都在,尤其是犻风老头,好像生离死别的表情,神神叨叨的,简单几句告别,我带着白女无常回归了阴暗大峡谷。 龙头天子铡旁。 一头赤红血发的陵园男子也在,他没有鬼躯,只是“亡灵”的扭曲状态,一见面便道,“这方器物……对我有益……能否借用个千年?” 这口天子铡。 不是我的器物,是黄河鬼楼主人“荒”的东西。 告别前,我说道,“前辈,那十个阴天子,还需要你注意一二!” 陵园男子道,“有些事情……无法阻挡……你还要多加努力啊!” 我道,“前辈,鬼如来去哪了?” 陵园男子道,“那个怪和尚……真是邪佛恶僧一个……在四处游荡……找寻古遗迹……在各处死地搜寻能成《天子位》的法门!” 我道,“不死鬼如来,有百战不死的本事,前辈你看出端倪了吗?” 陵园男子意味深长道,“以后你自会知晓!” 我只得道,“好吧!” 他带走了龙头天子铡,却将陵园鬼牌位交给了我,让我带回地狱供奉。 ……………… 一路往大峡谷深处穿梭。 在三千米深处。 白女无常突然道,“林三,刚才我好想看到卧龙了?在他旁边,还有一头龙渊尸?它们两个发出了呐喊声,好像是在呼唤你?” 我道,“让它们在这峡谷里多待一段岁月吧!” 穿出死亡漩涡后。 我也彻底隔断了这处通道,落位下一片猩红色土地,白女无常震惊道,“鬼血染亮的大地,寸草不生,空中游离沉重死气,这是我们的故乡吗?” 我道,“这是黄河牢笼世界!” 白女无常瞪大了明眸,不可思议道,“传说中的黄河鬼棺地,原来真的存在。” 我道,“此地不宜久留!” 出去前,我将三具骷髅也带了出去,听到他们的名字后,白女无常露出一阵无语的表情,“秦广王?阎罗王?轮回王?这是你们真正的名字吗?” “咳咳!” 阎罗王做出一本正经胡说的神情道,“这种名号……在牢笼世界里……起码有上百个这么自称的……一抓一大把……很普遍!” 将它们带到秦岭大山。 幽幽黄泉路在前,耳旁,是忘川河肆意奔涌怪音,看到这一座巍峨悚然的鬼门地府后,顾不上白女无常的震惊,让老鬼、戈坟等人出来解释。 最后这点时间。 我外出封印了一些有强大死物活动的区域,比如无咒路,比如小镇那处石桥湖。 天亮了。 晨曦洒落大地,暖和袭人。 我身上最后一缕“陋”的赐福灵异力,随着清晨轻雾蒸发消失。 阴冥秩序。 地狱轮回。 也该真正开启了。 章节目录 第827章 鬼节 清晨,缕缕暖煦光辉洒落大地,瑰丽如虹,天地间一片平静安宁。 沿着一条陈旧古道。 在从小生活的熟悉小镇中穿梭,走回寿衣铺,铺面还在,却已是大门紧闭,师父离开后,扎纸匠的生意也没有再继续,周围倒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新气象。 一座座小洋楼拔地而起,装修得时尚洋气。 没有装修的“寿衣铺”显得很陈旧,夹在当中,显得格格不入,开锁推门,迎面扑来的,是一股及其潮湿晦涩的霉味,旧楼漏雨,四壁挂水痕,墙角满是蜘蛛网,地面黑暗处甚至长起了很多青苔。 神台。 各种香炉、茶酒杯横乱,也是一片狼藉,简单收拾了一下,合门关窗。 手一划,一团黑红妖异的光影飘曳出,当中是一个高大人影,脚不沾地,正是当时被我拘禁的社稷神,传说中,一个在古代封建皇宫受到朝廷供奉的鬼灵。 今非昔比。 封建皇朝成了过去式。 它也跌落了神坛。 现在的社稷神,处处不得意,居无定所,孤魂野鬼般四处漂泊,其实很落魄。 “林大人……你……该不会……让我在这里住下去吧?”社稷神狐疑道。 “不是!”我简单道。 “那?”社稷神一脸懵逼。 “问你一些事!”我继续道,“社稷神,你是一个活了数千年的供奉鬼灵,经历过皇朝更替,经历过人间沧桑,你说地狱阴冥秩序展开,真的能定下阴阳规则吗?” 阴冥秩序。 地狱轮回。 对于即将开启的新年岁,我心里没底,所以想寻求一个答案。 毕竟“地狱”二字。 一直只是在各种神话中,在各种野史古籍中,在许多民间故事中。 社稷神道,“林大人……你还有什么忧虑?” 我道,“轮回!” 社稷神眉头展开,道,“林大人……你是担心……那些可以得到轮回的鬼魂……无法真正投胎?” 我道,“奈何桥虽然已建造,各种古老画纹也都一一凿刻布置,但是,真正轮回的奥秘,我一直不得透彻!”鬼魂走过奈何桥,就前去投胎,千千万万的鬼魂,数量庞大的鬼物,究竟怎样个投胎法? 社稷神道,“这倒是无需担心……须知花开叶落……叶落归根……归根萌芽……萌芽花开……周而复始的阴阳……冥冥中皆有定数……一物湮一力长……一朝亡一朝兴……只要我们尊从乾坤天意……轮回只得……善恶尽有终!” 一魂消亡。 另一魂重生。 暗合一些阴阳之道。 社稷神说得不错。 不过冥冥中的定数、因果、天意又怎么解释? 各种离奇古怪的灵异又怎么解释? 社稷神摇摇头又道,“林大人……那种玄秘很难说得清……真正追本溯源的话……估计那些高高在上的古诸侯王、古天子……也难以清晓明言!” 我道,“地府祭祀,你还需要些什么?” 社稷神道,“我需要好好走一遍新建造的地府各处……回忆曾经……才能想到所需之物!” 离开前。 我搬空了寿衣铺,所有存在仓库的纸物,包括童男童女、纸奴婢,以及那些纸马、纸牛、纸鬼屋等等全部带走,这些以后都用得到。 最后。 我找到罗胖子,带走了清朝贪臣和珅,又前去古玩店找了白女无常的大哥,吃过午饭后,睡了半天觉,天黑后,鬼车鸟划空飞来,载着我回归秦岭大山。 交代好事情后。 来到阴阳客栈。 原本的主人?男、瘿女,已经被派去开凿地狱,现在是阴阳师邱一坐镇。 “诶!” “好好一个阴阳师。” “不去捉鬼伏妖。” “不去处理尸鬼恶物。” “而是在这人鬼出入的客栈里,蹉跎岁月,真是浪费辛苦修得的灵异本事了!” …… 白女无常一言一句说道,带着埋汰,不过,坐在餐桌前的她倒是吃得很舒坦。 我回道,“地府祭祀过后,它们都该离开了!” 白女无常道,“所有人?” 我点头道,“是!” 白女无常道,“他们辛辛苦苦帮你在地府忙碌,那种做法,会不会太不近人情了?” 我道,“他们都有阳寿,不宜常年待在阴冥之地!” 在我看来,阴间再怎么好,还是比不上阳间的,毕竟这里常年死气沉沉,除了瘆人的妖异鬼火,就是令人颤骇的凄厉悲鸣,完全没有一点娱乐的东西。 在这里,只能是遭罪。 谈不上“享受”二字。 白女无常道,“你还欠他们很大人情,等他们寿寝正终,你可要偿还这段善因。” 我道,“自然!” 吃过饭,此处转悠,来到散发滔天血腥的忘川河。 奈何桥。 桥分三层,上层红,中层玄黄,最下层乃黑色。愈下层愈加凶险无比,里面尽是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生时行善事的走上层,善恶兼半的人走中层,行恶的人就走下层!这些都是根据传说中神话的描述来建造。 白女无常突然转身,刚才还好好的,现在突然显出几分嗔怒,“林三,我听到一些消息,在我没回来的这段时间,你好像和那位拥有绝世容颜,并且冰清玉洁的洛山神,有不寻常关系?” 我有些紧张道,“你,你听谁说的?” 白女无常却又莞尔一笑,“放心,灵异一行里,多一个女人不算大事。” 我松了口气,白女无常又道,“林三……阴司大典祭祀后……谁担当阎王位?” 我道,“没有阎王!” 白女无常疑惑道,“那你和崔府君商议时,干嘛还建造一处阎王殿?” 我道,“为了供奉一些器物!” 看生前善恶,定死后罪行,有判官殿即可。 走着走着。 出到了外边的黄泉路,夜风席卷,路旁冥灯摇曳,忽暗忽明的诡异光景。 白女无常道,“我要回诡局报道了!” 我道,“现在的阳间,不同往日,我将鬼车鸟交给你号令指挥!” 告别后。 我也专心忙碌地府的工作,半个月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间,已经是年中十分。 一年一度的鬼节来临。 民间,传说该日地府放出全部鬼魂,民间普遍进行祭祀鬼魂的活动。凡有新丧的人家,例要上新坟,而一般在地方上都要祭孤魂野鬼,所以,它整个儿是以祀鬼为中心的节日,系中国民间最大的祭祀节日之一。 鬼门关上。 祭祀坛开。 冥幡摇天。 阴灯照地。 章节目录 第828章 地府飘血雨 鬼门关上。 祭祀坛开。 冥幡摇天。 阴灯照地。 这本该是一个让所有地府生物无比激动的时刻,但是异象突生,天空上让人压抑的森然光景,让所有生物心头遮上一层阴霾。 嘀嗒!嘀嗒! 巍峨壮观的鬼门关城墙上,冥灯烁烁照破黑暗,一阵又一阵刺骨阴雾拂动时,黑暗被赤红挤占,突然落下一些离奇古怪的雨水。 红『色』的雨。 比血还要鲜红。 落在皮肤上,好像什么恶魔体内的鬼血在飘零,第一时间,崔府君、老鬼、戈坟等人都来了,一个个仰头望天,沐浴在点点滴滴妖异的雨幕中,崔府君说道,“祭祀刚启……天落血雨……这是不详之兆……还是?”他没有说下去,谁都知道他的意思。 地府飘血雨。 阴阳多『乱』祸。 谁都是第一次碰到,城头上,身后忙碌各项祭祀事宜的社稷神,倒是显得很平静,“林大人……这应该是一个吉兆……鬼门地府……阴冥之地……与各种离奇古怪的异象存着千丝万缕关系……飘曳一些腥风血雨……无需奇怪!” 我皱着眉宇,一字字道,“你没有骗我吧?” 威压浮屠。 杀念迸发。 感受到我散发出的杀意,社稷神猛然打了一个寒颤,近乎石化在原地,声音发颤道,“林大人……我怎么敢欺瞒你!” 我道,“这究竟怎么回事?” 社稷神道,“该不会有什么胆大妄为的死物……跑来这里作祟?” 我立即道,“我去走一遭高空!” 虚空上,『乱』坟呼号,各种恐怖横流肆意穿梭着,四周游『荡』的云雾,折『射』着一种极其鬼怪的猩红『色』泽,不是乌云翻滚,而是红云奔涌。 猩红云团,难怪会飘曳诡异血雨了。 “真有胆大鬼徒,敢在今天作恶?”站在极其压抑的高处区域,我自言自语道,在此之前,我明明封印了好几处鬼地,不应该还有强大死物冒头啊? 随即,我快速穿空游走。 却是徒劳无功,没有发现任何一道鬼影,空『荡』『荡』的惨红虚空,唯有呼啸的冷风在悲鸣,半个小时后,我冲入一处及其浓烈的猩红云团。 “啊!” 刚进去,全身受到可怕挤压,仿佛遭到一方禁忌重锤轰击,全身骨骼嘎嘣发响,全部灵异力瞬间透体而出,隔绝内外,这才好受一些。 不是鬼祟兴风作浪。 这里也没有任何冰冷生命体,带着惊异不定的表情,我开始一步步移动,不多时,一座妖异雾气凝聚的器物映入眼帘,像是一方“丧乐”器物。 下窄上宽,又像是一方倒悬的古老鬼塔。 千万道狰狞纹路,寒光烁烁,幽冥瘆人的光泽,堪比一条条吃人的毒蛇般在上面缠绕,丧乐鬼器上,有一道异常扭曲的白发『乱』影,居然是许久不见的吾唯一。 “判生断死,斩马怒关,吾唯一。” 这个很自恋的古代“杀手”还是自夸,拧动眸光扫视而来,面带诡笑道,“嘿嘿……林大人……不好意思……你似乎来迟一步了?” 吾唯一背后,一扇黑白『色』泽的门户,正呼之欲出。 难以言喻的凶煞气息,夹杂着嗜血腐味,从那逐渐形成的诡异门户迸『射』出。 像是一扇接应之门? 我道,“吾唯一,你在搞什么鬼?” 吾唯一脸上满是“胜利者”的『奸』邪笑容,“林大人……如你所言……这扇已形成的门户……即将……会接一些恐怖凶悍的鬼物过来!” 一阵“噼里啪啦”雷鸣音中,高达数丈的死亡门户浮现。 我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当日,就将吾唯一镇杀,不至于引发现在这般变数。 站在一道道能侵蚀魂魄的猩雾中,我道,“接引何物?” 吾唯一邪笑,道,“自然是那个灵异死地!” 我道,“什么灵异死地?” 在望乡台,第一次碰到时,吾唯一说起过他来自一个神秘的区域。 只是没有说清楚。 当时,我以为他是胡言『乱』语,并不在意,没想到真是另有玄机。 吾唯一道,“林大人……抱歉了……只有在你濒临死亡前……才有资格知晓!”现在的吾唯一,影子越来越暗淡,好像将自身的阴血、阴气全部献祭了? 我道,“吾唯一,鬼节来临,关键时刻,你当真要『乱』阴冥地府秩序?” “轰隆隆!” 最后一字时,一道虚空裂道自我右掌心扫灭出,周围数千米抖动,巨大猩红云团一下溃散,出乎意料,杀招却是从那道死亡门户直接贯穿过去了? 一路轰杀到远处虚空。 那道数丈高的死亡门户却岿然不动,依稀间,只是稍微摇曳几下,没有遭受毁灭。 “林大人!” “不用尝试了……浪费你体内灵异力罢了!” “即便是一尊古天子……对此……也只能望之兴叹……你现在的道行更做不了什么!” “地府暴『乱』……死物哀嚎……那将是我杀戮的机会!” …… 影子一寸寸暗淡的吾唯一,极为得意喊道,眸子里,对我鄙视的目光一览无遗。 不甘心的我,又催发几个杀招,清明鬼尺、烂木箱轮番上阵,甚至还施展出地狱异象,可惜的是,每一次都只是冲碎周围空间,徒劳无功。 那方很诡异的门户。 仿佛有“隐身”的本事,能一次次避开磨灭。 附近。 原本被我扫灭的诸多猩红云雾,再一次凝聚回归,密密麻麻,蝉蛹蜕变般例外三层围拢此处,吾唯一更得意洋洋阴笑道,“林大人……第三次再遇……我们两个的命运……看来就会颠倒逆转了!” 我直接道,“地狱不会『乱』!” “哗啦啦!” 一杆杆幡旗迎空而起,旗面上,闪烁粼粼鬼火,皆是纷繁复杂的地狱纹,随着我双手划动,一杆杆幡旗穿空而去,一幡旗,一山岳,厚重无比钉在了虚空上。 无尽猩雾溃散时,数丈高的门户也被幡旗遮掩。 “没有意义……只能延迟罢了……地狱必『乱』!”吾唯一消失了! 十分钟后。 我往下方回归,到达半空时,整个人沐浴在淅沥血雨间,冰冷刺骨的雨点,飘着一股特殊腐味,抬头望去,看着满天席卷的猩红云雾,望着一派惨淡悚然的光景,我摇摇头道,“无法阻止的大势,究竟,那个门户能跑出什么可怕死物?” 之所以无法扫灭那道门户。 不是灵异力不够。 也不是方法不对。 只是因为那道扭曲门户,不存在这片时间、空间。 回到鬼门关城头,社稷神立即道,“林大人……真是有强大死物作祟?” 我冷冷道,“社稷神,做好你的事,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 现在。 我甚至怀疑,之所以会下这么一场怪雨,和社稷神脱不了干系。 一般来说,社稷神,得到香火供奉后,会反哺于天地,能让天地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可是我面前的这个社稷神,染上怨恨阴念,早已堕落黑化了。 要不是这一场地府祭祀,要社稷神主持,我早就将它锁入地狱第一层。 社稷神面带恐慌,不敢在我旁边多逗留,快速去忙自己的事。 我问道,“崔府君,外界现在是什么时辰?” “午时!” “中午一点!” …… 崔府君没有说话,是两个女人在开口,婉转动听的天籁音,与这鬼门关的一景一物实在不搭,走来的,是白女无常和洛山神,宛如一对感情好的姐妹。 老鬼道,“距离夜幕降临,还有半天时间,我们去阴阳客栈吃一顿再说吧!” 注意到我的表情。 白女无常问道,“林大人,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忧虑?” 我道,“鬼节来临,担心这座新建的地府会动『乱』!” 洛山神道,“半日后……来鬼门关臣拜的死物……道行不会很高……用不着发愁吧?” 我道,“但愿!” 随即,我拉上崔府君,带上一群甲胄阴兵,直接前往了阎罗殿。 整座高位之后。 隔着一道森黑『色』泽砖墙,这里专门建筑有一方巨大的祭台,香炉里烛火闪烁,香雾飘曳,下方一口甲字鼎中,也有黄泉木屑在燃烧着。 站在祭台前,我将地府高空的事情,大概对崔府君说了一遍。 随后又道,“崔府君,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崔府君显得云里雾里道,“林大人……你说那个门户……不存在这个时间、空间?” 我点头道,“可能是在过去,也可能是在未来!” 崔府君更是一脸疑『惑』,道,“过去?未来?这代表什么?” 我道,“即将从那猩红门户爬出来的死物,或许是从过去杀来,也或许是从未来穿越杀回!”虽然难以置信,但事实就摆在那里,容不得我不相信。 古老年间。 或许真有一些强大到定点的生命体,拥有可以逆转乾坤的法门手段。 崔府君立即道,“这可是大麻烦啊?” 我道,“更麻烦的是,诸多古天子,都尽数闯入阴宇宙土地了!现在我们这片大地,最厉害的也就古诸侯王道行的生物,恐怕难以应对!” 崔府君表情异常凝重,及其严肃说道,“林大人……地府祭祀……不能中断……至于那个无法阻止的祸患……我们只能另寻方法解决!”对于这次阴冥祭祀,轮回开启,崔府君一向看得很重。 我道,“刚才离开鬼门关城头,我已经暗中发出几个号令,但愿到时候赶来的老家伙,能够应对了!” 我能请动的,目前也就尸皇帝。 毕竟老瞎子它们,还在黄河牢笼世界游『荡』,老瞎子他们身上沾了太重因果,根本走不出那处牢笼,当时我能带出三具骷髅,也是承受了很重的代价。 花费一段时间。 将陵园鬼牌位,尸水幡旗、清明鬼尺等等摆上祭台,让这些器物得到阴间香火供奉后,我离开阎罗殿,走向阴阳客栈,这段时间,妖异雨水还在飘落。 中央建筑的屋檐,皆被染上一层触目惊心的死亡『色』泽。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829章 太岁鬼 冥府建筑。中央一栋栋黑雾萦绕建筑的屋檐上,皆被染上一层触目惊心的死亡『色』泽。 屋檐下,嘀嗒!嘀嗒!飘零着让人很不舒服的猩血雨滴,天上,黑暗又逐渐被一种妖异光泽挤占,忽明忽暗,冥冥中,仿佛有一口腐烂巨大红棺倒扣而下。 已不是人心惶惶的光景。 是诸多鬼灵颤栗压抑的悲鸣场面,四处走动的鬼差、阴兵,步伐加快,不愿沾染飘落的“雨水”,对此,我也没有办法,数百杆幡旗一一钉在了地府高空,仍无法阻止那种大势,地府将『乱』的趋势或许正是要上演,却也束手无策。 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阴阳客栈。 新建造的这座鬼门地府中,目前,唯一的娱乐享受之地,没有几分欢声笑语,白女无常,戈坟,老鬼,洛山神,老九他们谈论的,也是关于天上腥风血雨的端倪。 在鬼门关城头上,我没有明说,他们也都没有开口追问。 在我单独带走崔府君商议时。 他们自然清楚事态格局。 我走进去,众人见势便聪明转移了话题,老鬼问道,“林大人……告诉你一个不好消息……冢虎和幼麟……大约半个月前……突然蒸发了一样……会不会是被什么强大死物掠走了?” 我道,“我将它们放逐无咒路了!” 啊? 老鬼『摸』不着头脑疑『惑』道,“好端端的……怎么放逐?” 我回道,“卧龙、冢虎、幼麟它们几个,来历太神秘,身上牵扯的因果太重,在这次地府祭祀、轮回开启的节点上,容易出差错!” 关于卧龙、冢虎。 在黄河牢笼世界中,我询问过老瞎子它们,对于为何会诞生四头特殊怪物,老瞎子它们也只是摇头,表示无法推演出其中玄机。 当然,将它们放逐的主要原因,不在于此。 而是我心底升起的一种异样感觉,那种不详预感告诉我,必须要暂时放逐卧龙、冢虎、幼麟,甚至,为了预防万一,在那暗无天日的无咒路上,我还将它们镇压成三尊彻底石化的死寂雕像。 “禀告!” “林大人!” “黄泉路外有变!” …… 正在喝酒聊天,阴阳客栈外,阴风席卷的惨淡区域,传来一阵急促的沉重脚步声,是一个甲胄阴兵在跪拜,“林大人……黑白使前来地府朝拜!” 我道,“黑白使?” 坟头师戈坟解释道,“林大人,它们诞生在黑白山,这些年,一直在某处城隍庙当差,负责为城隍爷捉鬼魂,它们也是目前,唯一能被成为《捉鬼专业户》的家伙!” 这年头。 大地上,假冒黑无常,白无常的生物太多了,数不胜数,难辨其实。 真正有能力的,却没有几个。 我皱着眉宇道,“戈坟,还有这回事?” 戈坟道,“这两位捉鬼专业户,名声还是不错的,白无常,生前名为谢必安,属阳,身材高瘦,面带笑容,表面看上去憨态可掬,实际上也是待人宽容,头顶官帽上写着“一见生财”四个大字,能给感谢并尊重神明的人带来好运,世人尊之为“活无常”、“白爷”等。吸男『性』阴魂,散女『性』阴魂。 黑白无常,生前都是南方人,二人自幼结义,情同手足。 据说当年封建年代,一日二人同行,赴京赶考,行至一小桥下,天『色』忽变,乌云密布,雷声阵阵,将降暴雨,白爷谢必安既让黑爷范无救在桥下躲雨等候,自己回去取伞。怎料白爷回家取伞后,暴雨倾盆,河水猛涨,黑爷不愿失约,一直在桥下等候,无奈黑爷身材矮小,河水愈涨愈高,最终黑爷溺水而亡也片刻未离约定之地。 白爷取伞归来,见黑爷为守信义不惜殒命,悲痛万分,遂欲追随黑爷跳河自尽,但是白爷身材高瘦,河水淹不死他,白爷便爬上岸在河边找了一棵树上吊自尽。 因黑爷死时怨恨白爷未来相会,所以后来脸就是黑的,也就成了“黑爷”,而白爷是上吊自尽,所以后来舌头是长长的。它们死后,附近一位城隍爷感念两人重情重义,便留在身边听令,传授本事。” 这时。 坐在我旁边的白女无常,白皙小脸上,忽然显出几分莫名感伤,好像想起一些故人?说道,“他们,正是已经过世城隍爷的徒弟!” 我立即重语道,“听冥令,让他们入关,让崔府君好生招待!” 客栈入口,跪倒在地的阴兵,没有一点情绪,机械傀儡般说道,“尊令!” 传令阴兵走后,戈坟又道,“林大人,那两个家伙确实是有大本事的,当年,我家老爷子曾见过一番大场面,那时,被接引者是一个多行善事的人,黑白无常接引时居然有仙乐、莲花和跳出轮回的极乐。” 我道,“等一下,我亲自去看看!” 鬼节来临前,地府这边,已向大地上各地鬼地,传出一道道阴冥令,让那些占据一块块地盘的凶煞死物,听令,在鬼节这一日,前来地府礼拜。 黑白使已到。 接下来其他离奇古怪的死物,也该一一『露』面了。 “铿铿!” “咚咚!” …… 不到半个小时,黄泉路上,突然传来一阵丧乐音,异常鼓噪,还听到一些恶斗厮杀声,这一次,一个高大黑影走入客栈,是崔府君任命的一个独眼阴将,“林大人……来自枷锁湖的两个鬼爷……不停劝阻……强闯黄泉路……被我镇压后……一个劲直言要面见您!” 枷锁湖? 枷锁鬼爷? 没想到,曾经只是在古籍上见到的名号,现在,都从灵异一行跳了出来,我道,“金枷银锁吗?把它们两个带过来!”独眼阴将走后,众人又议论纷纷。 和他们谈论的一样。 枷爷锁爷两个,枷爷凸眼吐獠牙,面『露』凶狠状,头戴金箍,着赤红妖异的一件红绣袍;锁爷亦有顶上金箍,着一件布满锁纹蓝袍。 不过这两个来时,自己的金枷银锁,反而禁锢了自己。 “林大人!” “枷锁湖的两位带到!”独眼阴将表情森寒冷漠,站在那,好像一块千年难以融化的冰块,他道行不低,我有意让他接一个“阴帅”位置。 扫视一眼,我不禁摇了摇头,这两个家伙要见我,不是为了表忠心,而是试探,金枷、银锁中,跳动着一股汹涌浩『荡』的凶煞鬼力。 他们两个背后,还有更强大作祟者。 “轰!” 整个阴阳客栈一抖,莫名的一颤,让所有者不禁紧张起来,我手一起,金银光线交织,两方器物便落到桌位上,我开口道,“谁让你们过来的?” “这?” “怎么?” …… 震惊无比的枷锁二鬼,显得瞠目结舌的表情,惊讶过后,一下跪倒在地,发出哀嚎音,“林大人……饶命……饶命……我们也是『逼』不得已……如有冒犯……我们在此磕头赔罪了……我们……是听凶太岁号令!” 凶太岁? 我问道,“哪一个太岁鬼?” 据我所知,民间流传的一种法号……太岁神,传说中是主宰一岁的灵异鬼神,所谓岁就是年的意思,所以,太岁神就是主宰某一年的神仙,我们知道,根据天干地支纪年法,十天干与十二地支结合起来,六十年是一个轮回,所以共有六十个太岁神,每年轮一个执事,轮到哪个太岁执事,哪一个太岁神就是当年的执事太岁。 由于人出生时有个太岁神在这一年执事,那么这个太岁就是我们一生中的主要太岁神,它决定了我们一生主要的运程。同时,这六十个太岁神中,有些是相辅相助,有些却是相克相害的,所以,每个人都要注意,在某一年,自己的主太岁与当年的执事太岁是何种关系,进而对自己这一年的行为做好打算。 比如说,你1976年出生,那么你出生时的太岁就是丙辰太岁,那么你就需要注意与丙辰太岁相合或者相害的年份,也就是冲太岁。 除了掌管时间外,太岁神还掌管方位,人们常说:“太岁头上动土——你活得不耐烦了”,就是对太岁神掌管方位的一种体现。也就说,在选择与方位有关的事情时,切不可冲撞太岁,否则就会大祸临头。过去,山东莱州即墨县有王丰兄弟三人,他们不相信太岁方位所忌,在太岁方位挖坑动土,结果挖出来一个形大如斗的肉块,这个肉块还蠕蠕而动,兄弟三人把肉块扔在野外,不再理会,一个月后,这兄弟三人以及众家人先后一一暴毙而亡。 当然。 世上没有什么所谓“神仙”的太岁神。 能存在的。 也都是凶神恶煞的自私自利鬼物,命犯太岁,很多时候,不是天生命里存异,而是野心勃勃的死物作祟。 脑袋磕地的金伽鬼瑟瑟发抖道,“回林大人……不清楚……我们只知道它居住在太岁山……只知道它叫太岁神……其他的……正是一无所知!” “滋滋!” 我指印一压,金枷银锁上,飘出两盏符箓。 太岁符。 洛山神立即说道,“太岁生死符,暗中的杀招,很阴险卑鄙的手段啊!” 我问道,“你们回去,立即让那太岁鬼立即入鬼门关,否则大祸临头,让他好自为之!”地府正在筹备轮回祭祀各项事宜,这个节点,居然有鬼物要兴风作浪,那不是要冒犯地狱威严吗?必须严惩立威。 无论如何。 那个所谓的“太岁神”,不死都要脱一层皮了! 随后,我离开阴阳客栈,接下来要入鬼门关臣拜的鬼物,越来越多,为了地府威严,为了阴冥强威,最好是在充斥无尽死气的阎罗殿等待!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830章 阴兵营 告别老鬼、戈坟、白女无常等朋友,我独自离开了阴阳客栈,接下来要入鬼门关臣拜的鬼物,越来越多,为了地府威严,为了阴冥强威,最好是在充斥无尽死气的阎罗殿等待! 黑暗冰冷的阎罗殿,寂静幽谧,肃穆森寒,一派压抑窒息的威严气氛。现在暂时是我端坐正位,两旁是各种传说中的鬼怪,上有如墨的阴煞匾额,凿刻着……人间私语,天闻若雷。暗室亏心,神目如电。 洞穿虚妄。 扫视冥府外。 大开的鬼门关,幽幽黄泉路皆有死物走动,“负荆请罪”的太岁很快跑来了,和我所料一样,并不止一个“凶太岁”,一个鬼面太岁,一个尸髯太岁,还有一个肉瘤太岁,没有半分传说中“太岁”正义,皆是长相凶恶孤僻的特殊生命体。 阴兵羁押。 阴将开路。 阎罗殿外,再由殿内鬼差带入,枷锁二鬼,我没有发令处置,留着日后有大用,毕竟他们本命有一副金枷,一副银锁,可以在殿外听令。 “哐!” 黑暗异常的阎罗殿,莫名一抖,浩浩『荡』『荡』的灵异力扩散,直接压垮三个为祸一方的凶太岁,三个形如人间恶徒的家伙匍匐在地,全身发抖,体内每一根骨头都仿佛颤栗碰撞着,恐惧到极点的惨白表情,坐立高位,全身几乎没入幽暗中,我直接开口道,“你们三个,包藏祸心,其心可诛,削去一世道行,剥夺本源,黄泉路上跪百年赎罪!” 三个狱卒级的鬼物。 居然炼制了一张太岁生死符,想要祸『乱』地府。 不得不说,他们还真敢高估自己的实力。 没等它们发出一句句凄厉哀嚎,昏暗中,我一个右掌一划,阴风阵阵,直接从它们身上剥夺了一切鬼源,机械傀儡般的鬼差,拖着三具烂泥般的死物走出大殿。 距离祭祀大殿很近了。 接下来,一支支死物队伍从黄泉路进入,有我坐镇中央,不担心会发生什么大『乱』。 水鬼庙。 山鬼岗。 『乱』葬窟。 妖风领 …… 各种千奇百怪的阴煞地方,盘踞在那种地盘上的鬼东西,都一一前来地府臣拜。 一时间,地府显得异常喧嚣嘈杂。 作为“正主”,我也只是简单礼见,后续便安排崔府君去招待,三个小时的时间,已有不下三万多的死物进入地府,后续,还有扭曲鬼影络绎不绝而来。 一脸头大的崔府君走来,“林大人……游『荡』在外界的鬼灵太多了……这样下去……地府都会被挤爆……我们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解决啊!” 地府。 一直以来都在神话故事中。 现实不存在。 这才导致了一个局面,无数修有阴力的鬼魂,倚靠着鬼道行,倚靠着一点小法力,都可逗留徘徊在各处特殊的寒煞环境,尤其是一些『乱』葬岗的地方,越积越多,越聚越多,恐怕大地上各处的鬼物,不下百万之数。 这么多充斥着怨念的鬼东西,一时间,的确很难处理,尤其是这座新建造的九幽地府。 我说道,“崔府君,能暂时将他们,安排进一层层地狱里吗?” 崔府君摇头,道,“那样只会让地狱大『乱』!” 我道,“崔府君,这个一年一度的鬼节点上,有十万数的死物吗?” 崔府君道,“可能有二十万!” 呃? 二十万? 震惊过后,我回道,“不止是地府被挤爆的问题了,只能扩建一个个阴兵阵营!将那些前来臣拜的死物纳为己用,反正我们目前正确人手。” 崔府君道,“我正有此意……可以组建五个阴兵营……以《阴》字为首……配合五行字……比如阴土营……**营……阴间不同阳间……一营五万鬼兵并不算多!” 我道,“崔府君,那就麻烦您亲自去处理此事了!” 崔府君却突然面『露』难『色』,犹豫再三后,还是说道,“唯一的难题……是怎么招纳那些死物……必须……要有一些相应的酬劳!” 我道,“阴间钱币不行?” 崔府君摇头道,“很难……现在是特殊时期……必须要一些能鬼眼可见的实惠!”崔府君说得不错,现在的地府,只是一个《初始》阶段,甚至还没有开始流通阴间钱币,没有相应享受的设施,那些鬼东西手上有钱,也是无处花。 就在这时。 漆黑如墨的阎罗殿外,一阵沁人香气飘入,望出去,是白女无常和洛山神进入了大殿,对于她们的到来,我和崔府君都疑『惑』不解。 “林大人,我们有办法!” “这件事不如交给我们两个处理,放心,保证结果让你满意!” “今日,从各地鬼窟赶来的诸多死物,最贪婪的,莫过于一些能提升道行的东西,正好,我们手上就有一部分!他们定会听从阴司令!” …… 我道,“二十多万的鬼兵,可是需要一笔巨大费用的!” 白女无常道,“早在三个月前,我和洛山神就商议过了,并且已经暗中准备!” 洛山神也道,“我们无法替你横空征伐,这些分内事还是可以完成的!” 我只得道,“此事就交于你们了!” 随即,我交给她们两块地府令牌,上边有我布置的法门。 一块令牌,可以镇压狱王级道行的生物。 白女无常和洛山神走后,崔府君那张愁眉不展的脸庞,终于舒展了一些,道,“林大人……最大的麻烦事解决……接下来的地府祭祀……看来能顺利无祸了!” 崔府君显然太乐观了。 真正的凶恶作祟者,还没有『露』面! 大殿外,有一名身着黑麻衣的鬼差急匆匆跑入,是那些灵异人来了。 崔府君刚要取出接待,我起身道,“崔府君,召他们来阎罗殿,重要的地府援兵来了,我要去上边走一趟!”说完,凭空消失在了。 黄泉路外。 此时已经是黄昏十分,夜幕降临,一座山巅上,见到了黄河尸皇帝。 他这趟不是白来的。 尸皇帝仰头扫视着鬼门关虚空,看着那一簇簇在周天上搅动的猩红云团,说道,“我……也没有能力……解决不了这次即将兴起的大灾!”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831章 石碑潭 体型高大,恶煞缠身的尸皇帝,如一座坚固不灭的鬼山站定着,依旧看着那一簇簇在周天上搅动的猩红云团,又说道,“这种大灾……非古天子不可挡!”我无语道,“尸皇帝,你可别告诉我,千里跋涉跑来秦岭大山,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两句话!” 地府有难。 黄河尸皇帝来援,却不是免费相帮,我暗中派阴将传令时,有过协议,请动它这种存活数万年的老尸,我可是需要付出很沉重的代价。 “林大人!” “我无法解地狱之难!” “有人可以!” “当日在黄河牢笼世界最深处……天子战场开启后不久……老瞎子带你至那片天地未分……混沌未开的迷蒙之地!” “那个极尽遥远年代……可能是十几万年前……谁也未听说过的强者《陋》!” …… 幽幽夜色下,尸皇帝一句句口吐鬼话时,山石地面忽然开裂,“黄河十凶尸”中的斝尸与骭尸也来了,它们站在尸皇帝身后。 我简单道,“陋,已经消失!” 形如一头直立雄狮的尸皇帝,满头横乱的尸髯,随着夜风摇曳,又发出粗重音符道,“林大人……你心里……好像已有计策?” 我道,“需要你找一个地方!” 尸皇帝,“什么地?” 我道,“一个可怕陷阱!” 尸皇帝摇摇头,尸煞弥漫道,“能从那扇猩红门户爬出来的生命体……岂是愚蠢之物……即便布置好一个个杀戮陷阱……它们会遵从我们的意志……轻易跳坑?” 沉浮在地府建筑上空的诡异门户。 赤红妖异。 虚虚实实。 不存在这个时空,现实中轰出去的法术杀招,造不成任何损毁。 我回道,“无法摧毁那座门户,不过我可以将之移动!” 尸皇帝那张丑陋凶戾的脸庞,流离几分诡笑,“这个手段可以……将那道门户……丢入可怕陷阱中……我们可以坐山观虎斗……最后获利!” 我道,“黄河流域那边,应该有什么恐怖鬼地吧?” 那片流域。 古老文明的发源地,拥有许多无法考究的悠远历史。 文明进程中。 诞生过许许多多无法想象的生命体,不断的沉积,在我看来,当中某一处从未有人类涉足的黄沙流域,肯定会存在一种极尽可怕的灵异死地。 尸皇帝道,“有一个!” 我道,“古坟?” 尸皇帝道,“是一片烂泥潭……也叫做石碑潭……浑浊的潭水中央……露出半角萦绕禁忌鬼力的石碑……曾经年轻时……带着巨大好奇心我曾去走过一次……相隔数百米……亦不能正视石碑……听一位风烛残年的老祖说过……石碑底下……压着一头起码十五万年岁月的怪物……非古天子……不可靠近……估计那是理想之地了!” 十五万年? 那可算是骨灰级物种了。 我带着顾虑道,“那种东西,一旦出世,不止是地府大乱的后果吧?” 尸皇帝道,“放心……天地乱不了!” 我道,“你怎么保证?” 尸皇帝道,“因为数千年前……鬼族的古天子犴曾经去征伐了……据说古天子犴隔着数千米……催发了上千次秩序杀招……可惜……根本无法撼动那块石碑……反而是那块禁忌石碑的反噬力……差点让古天子犴魂飞魄散!” 我立即道,“走!” 斝尸与骭尸没有跟上高空,它们的道行太低,不会有什么帮助。 一人一尸。 闯过百重冰冷刺骨的血雨,突破前重可侵蚀魂魄的猩雾,站在摇曳不定的扭曲门户前,尸皇帝朝前拍出了一掌,尸煞滔天,却依旧是从扭曲门户穿过,击打在远处空气,尸皇帝感慨道,“存在过去、未来的一扇门户……确实很诡异的光景!” “哗啦啦!” 我收回数百杆幡旗,随着双手划动,幡旗交织,勾住成一辆幡旗战车。 尸皇帝道,“战车驮天……你可真是大手笔啊!” 我道,“尸皇帝,你来掌控方向!” “轰……” “轰……” …… 各种地狱异象,从我身前爆发出,附近百米之内的“虚空”,一阵沉浮后,如一块“无形浮板”被我强行横移,各种异象定住后。 “走!” 尸皇帝一声狂野怒吼,战车开启,从秦岭大山驶向了黄河水域。 “从这门户爬出来的死物……一露面……还来不及八方光景……恶煞缠绕的脑袋……直接撞在那块更恐怖的禁忌石碑上……那场面……肯定好看无比!”尸皇帝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激动道。 我回道,“尸皇帝,守株待兔的事,只能暂时就给你了!” 划空而过。 没多久。 我们已进入浩荡壮阔的黄河流域,情况,却对我们很不利幡旗战车摇摇欲裂,每一个旗面上,都出现了大小不一的裂痕,无名火焰,也已开始灼烧起来。 这不是阴火。 像是一种因果火,或者说是虚空火,看不见,只能感受到当中跳动的恐怖力量。 “嘭嘭!” 近乎三分之二的幡旗,一下子化为了灰烬,被空间碾压湮灭。 我们一人一尸附近,空间颤动,一道道千万丈的雷鸣闪电,也在恶龙般咆哮着,欲要将我们拉入虚空裂缝,拉入那无底的死亡深渊。 “到了!” 关键时刻,总算听到尸皇帝的声音,数千米之外,我们两个合力,将这扇扭曲门户强行推移了出去。 石碑潭。 也只有一块看似残破不堪的石碑,探出水面一丈多,沾染淤泥,死水一潭的幽谧中,还挂着许多杂草,没有让人头皮发麻的森罗异象。 扭曲门户。 拖着一道道妖红光线,受到挤压后,最终还是沉降下去,离着水面二十多米,静静漂浮着。我身心疲惫道,“尸皇帝,方圆万米内,还需要布置一些隔绝法阵!” 尸皇帝舔了舔长舌,露出几分狡黠怪异的表情道,“我处理即可!” 回归秦岭大山。 地府中。 已有巨大的丧乐音符飘曳。 黄泉路上。 哭声荡荡,泣音断续,成千上万的鬼物在哀嚎,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凄厉嘶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地府里的阎罗王过世了! 章节目录 第832章 拜将台前 幽怨悲鸣的一曲曲丧乐,忽高忽低在鬼门关上空萦绕,时而缓慢,时而急促,像是古老一种预示着天地大灾大祸的死亡阴巫葬曲。 凄厉嘶鸣的鬼哭,泣音断肠,让整个本就阴森的地府,陷入越发动荡骇然的不详光景。 夜已深。 鬼节降临。 阴门大开。 本就是这般死物乐园的悚然场面吧! 沿着冥灯烁烁的黄泉路,我一步步走入,一路上,皆是离奇古怪的鬼魂,披头散发的百年老鬼,残肢断头的惨死鬼,饿得皮包骨头的饿死鬼,面目狰狞的暴戾鬼……当中,甚至还有各种野生动物的恶魂,交织着喧嚣,谱写着死亡奏音,组成了一支流连失所的孤魂野鬼队伍,正艰难走向鬼门关。 鬼门大开的关口。 有身披甲胄的阴兵镇守,隔断去路。 没有让这些孤魂野鬼进入。 毕竟现在轮回未开,审判未始,它们闯入也只是引起骚乱罢了。 “嘭嘭!” 鬼门关上,一簇簇黑红烟雾升腾冲天,阴烛烁烁,长香缥缈,社稷神还在祭祀天地。 深处,冥府建筑中,各处也都冲起香雾。 我没有在外逗留,前去“阴兵营”方向,想看看白女无常与洛山神的工作进度,毕竟那可是十万以上的阴兵,一旦不慎,将是地府大乱的局面。 冥府建筑群外,地面上,外围竖立着一截截粗壮木桩。 昏暗中,这里密布着一种极其强烈的肃杀之气。 甲胄、凶兵碰撞的铿锵音符,不绝于耳。 我过去时,低空上,已看到一杆杆迎空飘扬的大旗,正面有“地府阴兵”四字,另一个旗面上,则是用忘川河血水沾写的鬼字; 阴土营。 营。 阴木营。 …… 我刚跨过木桩,冰冷的土地前方,是独眼阴将走来,“林大人!” 我问道,“整合得怎样了?” 形如一尊杀戮雕像的独眼阴将,那张狰狞脸庞,没有一点情绪波动,唯一的眸子内,迸发着冰冷戾芒,回道,“五个阴兵营……可以外出镇守!” 我道,“这么快?” 独眼阴将冷冷道,“兵速神贵!” 我道,“白女无常和洛山神呢?” 独眼阴将道,“正在施发号令!” 我道,“走!” 这个独眼阴将,不是我招募的鬼修,是崔府君招纳进鬼门关的。 没有见过我的手段。 所以言语显得很傲慢,对我的态度不冷不热,肯定是心中不服。 走着。 我说道,“独眼阴将,你想不想登《阴帅》之位?” 独眼阴将那只眼球里,闪烁异样光芒,“想!” 我道,“你的道行差些!统领五个阴兵营,统御十几万阴司兵马,可能难以服众!”这时,我们已到兵场中央,拜将台前,白女无常正在说话。 前方是各个阴兵营的小阴将,约有五十多个。 大阴将,则是五个。 一眼扫视过去,我依旧能看清情况,五个大阴将,生前都是灵异一行的高人,当年,也都是千年以上的鬼灵,有着“狱将级”道行,有资格担任职位。 “林大人!” “林大人!” …… 见到我过去,这些阴将开口,不过言语神态间,没有太多的尊敬。 或许我太年轻了。 也或许我不像是一个地府掌舵者。 被这些狱将级生命体看清,说实在的,我心里确实不爽,昏暗中,一步登上高大巍峨的拜将台,正对着几十个鬼影,我开口道,“你们,都是从各处灵异地盘聚集而来的强者鬼修,有的生前沾染罪恶,有的死后嗜血成性,不过在地府当差,一段时间后,积攒的阴德,可化解那些因果……” 没有说完,却被底下那些阴将打断了。 “林大人……这些我们已听好几遍了……我们更关心的……是阴帅之位!” “是啊……将近二十万阴司兵马……究竟谁统御?” “你是地府之主……统御大局……自不会亲自调动兵将!” “我等战力相当……谁任那个职位……相信……都不会信服……林大人……你可要做出好决策啊!” “地府安危……将由我等镇守……一步错……可能会造成无边祸患!” …… 议论喧嚣,声浪如潮,越说越放肆,这些鬼东西根本不将我放在眼中了。 这一趟过来。 其实就是为了立威,竖立一种至高无上的强大微信。 不压制这些怨念缠身的阴将,日后不得安宁。 站在拜将台上,逆风而望,我一字字道,“诸位,你们有什么好方法呢?” “杀伐!” “最强阴将者……可得阴帅位!” “胜负间……大家都看在眼中……就算是林大人……你也不得私心干预!” …… 这一次,是五个大阴将带头吵闹。 阴风中,我眉宇一横,发出重音道,“你们几个,觉得自己战力强大?”在我眼里,他们所谓的“狱将级”战力简直鸡肋,不堪一击。 “屈炎!” 一个大阴将出列,他手上的长戟划动,雷鸣激荡,高高昂起脑袋,双眸迸射戾芒狂妄道,“林大人……我屈炎不才……希望向地府之主讨教一二!” “不得无礼!”洛山神呵斥道。 “退下!”白女无常也嗔怒道。 “好!” “好!” 我继续道,“还有谁不服我的?” 一时间,其他四个大阴将也出列,大步朝前,浑身爆发钢铁洪流般的阴煞鬼力,拜将台前,已不是拜将,更像是兵逼君主的紧张场面。 后方几十个小阴将,皆是一副看热闹的激动表情。 甚至,许多还在跃跃欲试,估计这些野心勃勃的贪婪者,心里在谋划着,怎么趁这个地狱祭祀的混乱时机,挑翻我这个年轻的地府之主。 我道,“一旦出手,你们讲被剥夺一切!” 五个大阴将。 却没有收手的动作,再跨前一步,浑身鬼火跳动的屈炎,发出野兽般的低沉嗓音,“林大人……为了一个阴帅位……我等……愿以身犯险!” 洛山神轻哼一声,说道,“你们真是胆大包天!” 屈炎手上凶兵一横,露出嗜血狂徒的狰狞表情,“林大人……若你没有绝对战力……按照阴间规矩……你也没有资格压我等一头……你说是不是?” 见势。 无法说劝的白女无常和洛山神直接离开,任由我处置了。 拜将台上,我道,“你们一起出手吧!” “嘿嘿!” “林大人!” “得罪了!” “杀!” …… 阴火滔天,五杆闪烁幽冥光线的凶兵划动时,数种枯海、骨山、血池等等的死亡异象席卷,黑暗冰冷的土地,被一道道汹势跳动的鬼焰照亮。 巨大的拜将台。 随时要被焚烧崩裂。 “哐!” 空间一抖,天摇地动,一股浩浩荡荡的威压以我为中心扫荡出,时间近乎静止了,空间也一丈丈遭到禁锢,五个大阴将直接被死死钉在了低空中,无法动弹。 我一动不动站着,审判语气道,“你们五个,野心太大,地府不留!” 说完话,我双眸贯穿出两道灵异火。 “噗!” “噗!” …… 众目睽睽之下,五个面如死灰的大阴将爆碎,化为一团团鬼血雾气,魂魄不留,飘零的腥臭鬼血,燃亮了拜将台,我又说道,“忘记和你们说了,我是狱王级道行!” 顿时间。 那些原本还蠢蠢欲动的小阴将,一个个倒吸冷气,显得震惊无比。 拜将台一侧的独眼阴将,有些石化了。 “林大人!” “地府之主!” “我等……愿永世听您无上号令……尊地府秩序……维持阴阳……百死不辞!” …… 几十个颤栗不安的小阴将,一幅幅惊恐表情中,半跪在地开始表忠心。 我手一扬,横断他们的鬼话,说道,“只要你们为地府做贡献,日后,自有无上赏赐,独眼阴将,我现在任命你担当阴帅之位!” 独眼阴将立即跪地,“遵从地府之主令!” 我道,“现在,赐予你狱帅级道行!” 当着几十个小阴将的面,十秒钟时间,独眼阴将浑身鬼威不断暴涨,很快突破了“狱将级”道行门槛,这一下,看得其他鬼物羡慕无比。 独眼阴帅惊愕原地,机械一般的表情,显然也想不到,我能有让他瞬间达到狱帅级道行的本事,凭空获得极大的恐怖战力,自然引起嫉妒。 随即,我又点出五个小阴将。 施展法门。 让他们真正晋升狱将级道行。 “独眼阴帅,你可以调度兵将了,地府秩序如果出了差错,为你是问!”说完后,我离开此地,回到阎罗殿时,崔府君和社稷神已经等得火急火燎。 章节目录 第833章 妖坛乱法 阎罗殿后方。 远离审判鬼魂的阎罗重地,是一处更宏伟壮观的祭祀地,石铸祭台上的香炉,一支支阴烛冰冷的火焰跳动,香雾萦绕间,供奉几样天地禁忌的器物,每一宗静静漂浮着,陵园鬼牌位居中,左右是清明鬼尺,尸水幡旗等等! “林大人!” “祭祀事宜……恐将生变了!” “冥冥中……阳间之外……也建筑起了好几处高人主持的大法坛……那里坛火冲天……祭天拜地……欲要干扰我们这次地府祭祀!” “距离我们最近的法坛……就在秦岭大山外!” …… 社稷神一句句说道,表情显得很憋屈,因为半月前我曾对他有重令,一旦祭祀失败,社稷神将会被打入地狱,接受一层层地狱苦刑。 我问道,“谁在作祟?” 社稷神摇头道,“相隔太远……无法洞悉!” 崔府君则说道,“懂得法坛之事……十有八九……是一些旁门左道的邪修……不过敢与地府作对……幕后肯定有强大生物撑腰!” 特殊时期。 地府随时会大乱,我不能离开,说道,“就派一支支阴兵去镇压吧!” 崔府君立即让鬼差传令,没多久,独眼阴帅入殿听令,五大阴将也来了,崔府君交给他们一盏盏特殊冥灯,离去前,我还赐给他们一将一符,每一道符力,有我布置的杀招,只要不是古诸侯王道行的生命体,皆可禁锢。 独眼阴帅等离开后。 我开口道,“社稷神,能不能隔空摧毁那些欲要兴风作浪的邪修法坛?” 社稷神道,“可以……不过可能要付出大代价!” 我直接道,“开始吧!” 这是一种“祭祀之力”的较量,看不见的力量,形如因果,相隔太遥远距离的话,的确很难有效果,不多时,社稷神已在祭台上摆了一个阵法。 香炉做眼。 阴烛当阵骨。 长香烟雾当阵源。 莫名的漩涡,开始在祭台上浩荡流转,各种离奇古怪的光线闪烁不定,无形中,好像有什么“鬼力”钻出了地府?像是很玄妙的“百枢天机阵”! 社稷神又道,“林大人……需要你点踏香炉……还有掌血浸香灰!” 我没有说什么,照做不误。 “哗啦啦!” 剧烈的阴风,开始在周身拂动,我全身灵异力没有往外扩散,头顶上,那些莫名的漩涡内,却有一幕幕雷鸣在激荡,这时候,又听社稷神在念一些古奠词,神神叨叨,好像封建时代跳大神的巫师姿态。 我依旧点踏香炉上,双腿,被一支支升腾的烛火笼罩。 画面闪转。 一缕灵异念渗入头顶雷鸣漩涡。 咫尺天涯。 灵异念像是瞬息穿越千里,动荡消失,直接来到了秦岭大山外,一处怨念冲天的乱葬岗,四处皆是阴森夜色,幽谧的野林底下,可见一道数丈高的墨绿鬼火,从树冠间冲腾高空,扭曲的火焰,仿佛恶魔在高处狰狞跳舞的场景。 乱葬岗的位置很怪。 附近几十里,没有一个村寨,极为偏僻的山野之地。 凭空多了一处死亡区域,看来这些死物,为了惊乱地府,是早有筹谋计划的准备,几眼观察,发现真正作祟者是几个流浪道士。 “轰!” 横空一掌,势大力沉压入下方的乱葬野林,顿时间,底下一派人仰马翻的混乱景象,几十个弱小阴魂湮灭,一座法坛崩裂,各种茶杯碗碟洒了一地,余波震荡,徘徊在外的骷髅死物也坍塌瓦解。 唯独几个流浪道士冲上树冠,避开致命一击。 隔空对峙,一个流浪道士恶狠狠道,“大胆恶徒……你是谁?” 我道,“地府之主!” “啊!” 惊讶声中,面如死灰的几个流浪道士化作鸟兽散,当即逃命了,点点火星,铿锵发响,自我双眸中激射而出,穿空而过,瞬间贯穿几个流浪道士的后脑勺,惨叫声后,一个个如木桩跌落低空。 画面再一转。 依旧是乌云翻滚的夜空,今夜,是一年一度的鬼节,一年中至阴至冷的节点,居高俯视大地,随处可见,一些粼粼鬼火在飘动。 “十万大山?”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黑幽无尽的原始山脉,前方数百米外,传来一些怪物怒啸音。 踏空而去。 出乎意料,居然是一群大型蝙蝠在妖坛乱法,人模狗样的蝙蝠,每一头都覆盖着赤红妖异的血色羽毛,不详符号,在它们丑陋至极的脑袋上流转,尖脸狰狞的红蝙蝠,如“人”一般直立,伸开的血红羽翼,像是一对对干瘪鬼爪。 这是一群简直“化人形”的蝙蝠怪物。 因为建筑的一座简陋石头坛口上,摆放的东西,清一色都是人类文明的器物,甚至,在后边簇立的几杆幡旗上,还写着一些触目惊心的文字。 “扰乱秩序者!” “杀无赦!” …… 发出审判重音时,我已经出手了,十指并立,激射出十道定魂锁链。 每一条手臂粗大的锁链,穿破冥雾,如一道道鬼庙铁柱劈落大地,乱石穿天,泥层崩裂,瞬间有二十多头大猩红蝙蝠死于非命,其他刚冲起,也被我一一肃杀,这种时候,决不能仁慈,毕竟关系的因果太重。 “哼!” “地府之主……你可知道此地……是谁的地盘?” “孤军冒入……让你有来无回!” “受死!” …… 远处,一座巨大古树坍塌,上边那个半弧巢穴中,绚丽猩红光线闪耀天地,一头近乎十丈高大的蝙蝠怪物,斜向冲出,形如长着羽翼的恶龙在杀来。 很强大的一头怪物。 在十万大山中,估计可以称王称霸,为祸一方山野土地了。 “狱将级无敌道行?” 我皱了皱眉头,感觉以我现在的这点灵异念,很难将它镇杀杀死,当然,如果真身降临,对付它肯定轻而易举,漫天血光交织时,我又道,“地府阴兵迟早来肃清此地……那我……将你重伤即可!” “地狱异象!” “葬纸乱九天!” …… 一声喝怒后,以我为中心,一片片可寸裂山石的白色葬纸,漫天飞舞,每一片都如刚出土的神兵利剑,肆意割裂黑暗冰冷的夜空。 “啊啊啊!” 外形穷凶极恶的十丈蝙蝠怪没有靠近,就已在空中极尽翻滚,发出撕心哀嚎,数秒钟时间,虽然它极尽躲避防御,还是无法隔断葬纸穿裂,仿佛遭受了千刀万剐的古代残忍刑罚,浑身血肉模糊,红色羽毛,夹杂着大量恶臭猩血飘溅大地,一派地狱死亡光景。 “哐!” 灵异念耗尽本源,思绪回归了阎罗殿,刚睁开眼,社稷神连忙问道,“林大人……这一趟可有收获?” 我道,“摧毁了两座作祟法坛!” 不得不说,这样隔空出手镇压,极其损耗体内灵异力,而且,随着时间越长,自身沾染的因果越重,落下祭台,我疲惫道,“这样下去不行,我们要另外换一种办法!” 作祟法坛。 即便毁了。 也很容易再建筑升坛,难以斩草除根。 社稷神面露难色道,“林大人……地府祭祀……从这里飘曳出的阴冥力要笼罩四海五湖……如果有妖坛乱法干预……很可能前功尽弃!” 我道,“那就以绝对的祭祀力,压制作祟者!” 崔府君疑惑道,“林大人……你有办法了?” 我道,“你们在这等一等!” 离开阎罗殿,我走去其他冥府建筑,不多时,来到师父所在忙碌的楼宇,这里,正在日夜赶工,制作那些鬼差、鬼文官、阴兵需要的服饰。 半月前。 我让师父帮忙建一座“鬼楼”,利用黄泉木、灵魂沙、地狱岩等材料雕刻的“鬼楼”,比例,则是按照缩小版的“黄河鬼楼”为模型。 章节目录 第834章 师父告诫 半个月前,我让师父帮忙建一座“鬼楼”,利用黄泉木、灵魂沙、地狱岩等材料雕刻而成的“鬼楼”,比例,则是按照缩小版的“黄河鬼楼”为模型。 地府开坛。 供奉天地。 祭祀阴阳。 一场在阴司地府巨型的盛会,礼拜诸多灵异鬼神,说实在话,许多社稷神说的东西,我也不能完理解,尤其是“祭力”与“轮回”的关系。 据我所知,“鬼神”崇拜,公元前一千多年前的殷商时代,史前时期的自然崇拜发展到信仰天神和天命,初步建立了一套比较完整宗教系统。 原始的鬼神崇拜已发展到以血缘为基础,与宗法关系相结合的祖先崇拜;梦兆信仰也已发展到求神意以定吉凶的占卜巫术。这在当时是百姓普遍的信仰,人们相信地上发生的一切事情或后果,都是天神意志的体现;而天神的意志与情绪,是依世人对它崇敬的程度,以及行为的善恶而作出报应。帝王为了取悦于鬼神(这里鬼指祖先,神指天神,而殷人的祖先即天神),祈求鬼神以其无限的权威来维持他的统治,相应的兴起祭祀以宣扬神威和献谀于神。 《小戴礼表记》篇说:殷人尊神,率民以事神,先鬼而后礼神。这时也就有了管理宗教的仪式,卜筮吉凶和祈福禳灾的巫祝。他们的职司是掌握龟筮,而且被认为能够沟通神天,所谓巫能以歌舞降神,祝能以言辞悦神,巫的专职就是托言能把神的旨意,通过龟壳或着草卜筮传达给人;祝的专职就是奉行祈祷仪式,托言能把人的愿望申诉于鬼神。因此巫祝都是祭祀时不可或缺的人物。帝王往往要把自己的意图说成是神的旨意,以驯服百姓,巫祝就成了完成此一使命的职司。 后世道教宫观中司香火者叫庙祝,便是古代留下来的名称。周继殷商而统治天下,鬼神崇拜更有系统。并形成了天命观的神学理论。 《泰誓上》: 天估下命,作之君,作之师,惟其克相上帝,宠绥四方,有罪无罪,予曷敢有越厥志。 周人所崇拜的鬼神,已形成了天神.人鬼.地只三个系统。《周礼.春官宗伯》上说; 大宗伯之职,掌建邦之天神.人鬼.地只之礼。 属于天神的有上帝及日.月.星.斗.宿.风.云.雷.雨诸神;属于地只的有社稷.山川.五岳.四渎之神;属于人鬼的主要是各姓的祖先及崇拜的圣贤。这些也便是后来道教所以成为多神教的来源。后世道教做法事,如建醮坛,设斋供,即古人祭祀的礼仪;唱赞词.诵宝诰,即含有言辞悦天神之意;上表章.读疏文,也便是申诉和祈祷之用。 综合来说,所供奉的“神”,大多渊源于古人的信仰。 所求的“愿”,大多也是虚无缥缈的的意志。 “黄河鬼楼”已经铸好,三丈多高,形如一座小型石塔,不得不说,师父很用心筑造,数千个鬼楼窗户,无一遗漏,紧闭的一扇鬼门,上边雕刻的一道道凶煞乱纹,亦是栩栩如生,看着有一种不可撼动的灵威。 带上这栋“缩小版”的鬼楼。 准备返回阎罗殿时。 师父却把我叫住了,没办法,让十几个阴兵进来,嘱咐它们移走。 我着急道,“师父,今天是鬼节,地府祭祀正在紧要关头,今天,关乎着未来阴阳轮回秩序,您老有什么事,我们稍后再说行吗?” “小子!” “别一副心急热躁的表情!” “坐下来!” “进屋,陪师父喝杯茶!” …… 见我踌躇不前,师父直接开口喊了几句,没办法,我只能尾随入屋。 喝了几杯茶。 师父才不紧不慢道,“小子,你别怪师父,我这是为你好,你这段时间的做事筹谋,师父我都一一看在眼中,这紧要关头,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 我道,“尊师父教诲。” “老话说得好,饭要一口一口吃,人要一步一步走!”师父一脸沧桑望着我,“小子,你是我养大教大的,你身上有多大能耐,能激发多大潜力,我比谁都清楚,不过这一次地府祭祀,你操之过急了!” 呃? 我一头雾水道,“师父,没有吧?” 师父解释道,“师父老了,不过我也在灵异一行里,摸爬滚打了将近六十载,阴阳轮回的规则不好定,因为这一行的水太深了,即便你有通天本事,欲要一次定下四海五湖的秩序,难如登天!” 这一行的水。 的确很深。 有时候,单单想到一些灵异鬼地方,想到一些神话鬼怪,就可能让人不寒而栗。 甚至生出一种无力感。 我道,“师父,任由那些鬼山尸湖妖岭的死物,超脱在阴阳秩序之外?” “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你不懂吗?” 饮下一杯阴间茶水,长叹一口大气,师父继续说道,“贪心,是人类最难医治的大病,你看:世间谁没有贪富贵的心呢?而已经得到大富大贵的人,又有几个人能够满足现实?这就是世间有限的富贵,永远不能满足人类心底的无限。” 我心绪万千道,“师父,难道真的要退而求其次?” 说实在话。 一旦祭祀之力在天地间飘曳,蔓延到都市、乡村、山野之时,我已想好要带领阴兵营,杀出地府,镇压所有不遵从“地府意志”者。 为了轮回大业。 杀戮再多也不能仁慈。 之所以过来带走一座“黄河鬼楼”,就是为了在我离开地府后,后方无忧,能安心在外大杀四方。 师父道,“小子,我给你说一则故事吧!希望对你能有所帮助!” 现在的我,急躁的心境反而逐渐平静袭来了。 我道,“师父,您老说吧!” 师父道,“很久以前,有一位苦修学道的人,住在寂静的山里,整天整夜的修行,皇天不负苦心人,最后终于成为五通仙人。五通,在佛法里面,虽还没有得到究竟的果位,但神通妙用,却已超过了一般众生,比方:普通人的听觉,最多不过三五里,可是得到天耳通的仙人,不管多远的声音,不管多微细的声音,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普通人决不能了解他人心里动念,可是得到他心通的仙人,却能透视你的起心动念,能了解你想什么。 普通人出远门,虽可坐飞机,乘汽车,但你总不能离开交通工具;可是得到神足通的仙人,则能自在飞行于太空,这那里是一般人想象得到的境界?普通人绝对没有办法了解自己过去的事情,当然精通命相,方可推算到过去未来事;但灵验的也不多见。 可是得到宿命通的仙人,那就不同了,别人的往事,不但能够了解,而且了解他为什么会这样的,普通人不事修行,那有这样超胜的能力? 一般人谁也不能了解生从何来,死向何去?可是得到天眼通的仙人,却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众生生死的来龙去脉,世间物体,无论多远的地方,无论多小的东西,得天眼通的仙人,均能清楚的看见,这不是比显微镜望远镜更微妙的视觉吗? 这位五通仙人,因为有天眼通,而能透视地下埋藏的珍宝的事! 这事被一位天子听闻了,便派了一位愚臣前往,这位愚臣到了山中,却将五通仙人的眼睛挖出,自以为这样便永远得到五通仙人的眼睛了,归来便欢天喜地的双手呈上……” 后来的结局,师父没有继续言明,但是谁都能猜测得到,一对染血的仙眼,肯定会造成无边祸乱,那位贪婪的天子,下场肯定很不好。 “小子!” “记住师父一句话!” “很多东西,不止是只有杀戮和强力才能解决,人有人路,鬼有鬼道,这本就是一个生、死共存的世界,背离本心,心存暴戾,天也不会帮你!”师父说完,便走出楼宇外,又忙起自己的事情了。 十多分钟后。 我才一步步往外走出去。 不得不说,师父的话,对我影响很大,离开前,我转身望了一眼,自言自语感激道,“师父,多谢!”回到阎罗殿,布满各种阴纹鬼字的祭台上,黄河鬼楼已经在供奉着,我掐了一段禁咒,往鬼楼内印入一道法痕,说道,“社稷神,祭祀力蔓延天地,某一些灵异重地可略过!” 社稷神道,“林大人……我也是这般考虑……毕竟地府刚立……很多不详因素无法压制……如果只在都市、乡村中……不算难事!” 崔府君则问道,“一些鬼、尸、妖的地盘呢?” 我道,“未来十年,百年,等到大势不可逆时,那些死物自会衡量利害!” 崔府君道,“我们地府势力……初始阶段……的确有些势单力薄……假如我们手上……能统御有百万阴兵……征伐各地……不在话下!” 接下来的时间,整个地府阴火通明,祭音荡游周天,无形中,可见一道有一道的无形波纹,朝着天地外涟漪扩散出去。 几个小时候。 夜入二更。 崔府君开始忙碌了,黄泉路上,那些一眼望不到头的孤魂野鬼入鬼门关,判官殿中,开始了审判这些鬼灵生前罪恶,定死后归徒。 我也没有闲着。 接待从各地到来的城隍爷、山神、庙主、土地爷等等,甚至那些人间的米婆、阴阳先生、堪舆师等等,也聚集一处,商议通关阴阳凭证的事情。 “地府之主!” “大事不妙!” “黄泉路外生变!” “一片死亡陵园横空而来!” “陵园涤荡着超越《狱将级》道行的恐怖战力!” …… 正在商议时,一个身披甲胄的大阴将入前报告,“阴帅已在外对峙!” 章节目录 第835章 鬼陵园入地府 大阴将的话,在冰冷建筑内,引起一阵轩然大波,诸多城隍爷、庙主、米婆、阴阳先生等等人物,皆震惊无比,发出了议论声; “一片陵园横空杀来?” “已经到了黄泉路外?” “一个地府阴帅尚且不敌?” “千年前的陵园吗?” “究竟是什么尸鬼妖祟,竟敢与地府为敌!” …… 他们在外界阳间,都是普通人眼中,高高在上的“灵异高人”,依靠一些小本事法门,可以让百姓刮目相看,视作玄而又玄的神人。 但是,真正在灵异这趟浑水中,道行却很低。 几乎是不入流了。 随意一个阴兵,都能让他们无法招架,一个阴将出世的话,他们只能逃亡延生。 我站起身,开口道,“诸位继续商议,我去看看情况!” 一个面容苍老,带着慈祥的米婆道,“地府之主,来者不善,你可要小心!” 另一个双眸里惨白一片,只有白色瞳孔的阴阳先生,也开口道,“如果需要我们这些老家伙,你尽管吩咐,为了地府秩序,我们拼了这条老命也在所不惜!” 附和声不断。 我只得道,“诸位好意心领了,放心,地府无忧!” “嘭!” 烟雾惊起,我已消失原地,不多时已来到鬼门关城墙上方,遥空望去,一片巨大无边的古老陵园,沉沉浮浮,飘摇在黄泉路尽头处。 幽幽夜色下。 古老陵园当中激射一道道枯黄光线,那些数不尽的乱坟,摇摇欲裂。 古怪的是,却看不到作祟生命体! 这片异常“熟悉”的陵园,总不会是自己从南方那片山野跑来的吧? 鬼牌位。 正是我从这片古老陵园得到。 当时陵园发生暴乱,一座座枯坟开裂,当中死物挣扎出世,欲要造成天地祸乱时,鬼牌位横空出世,由小变大,一下化为百丈巨大。 “沉沦苦海”四字当空,交叉出“十字”,压制了一切出坟死物。 “人死如灯灭,尸埋人间土。” “荫尸鬼魂沉,消亡岁月中。” 站在鬼门关城头上,我自语了一句,这时,独眼阴帅从冥灯烁烁的黄泉路穿空而回,“林大人……本帅无能……还是无法找到真正作乱者……隔空对峙……也无法阻止那片陵园飘入黄泉路!” 我自顾道,“我当年的两位朋友来了!” 独眼阴帅一愣,道,“在哪?” 我道,“隐迹在黑漆如墨的夜色上空!阴帅,你没有注意到,天上有三个不同寻常的星斗光点吗?两个光点灰蒙,一个光点妖红!” 独眼阴帅面露尴尬,支吾道,“难怪……” 我道,“我传与你的那套法门,有空时,好好琢磨!” 独眼阴帅低头道,“尊令!” 一步登空。 降临陵园上方。 “哗啦啦!” 恐怖至极的阴风怪浪,一重接着一重在疯狂涌动,席卷冲刷着每一片角落。 高空上,那三个星斗光点越来越大,冥雾翻滚中,两个巨大怪物的影子浮现,并排而立,形如变异灰鹤的罗刹鸟,以及半尊魔蛙。 罗刹鸟如古代杀人如麻的将军屠夫站定,僵硬扭过脖子,面目可憎的脸上,流离着“杀戮”怨念,猛然间,罗刹鸟发出几声刺破云霄的尖锐怪音。 嘿嘿……魔蛙更是露出毛骨悚然的笑容。 我开口道,“你们两个,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模样?” 没有得到回应。 它们依旧如发癫的恶魔戾啸着,急促的音符,开始让底下陵园发生惊乱。 灰鹤一般硕大体型的罗刹鸟,通体暗红,羽翼上密布一条条凌乱纹路,与鬼鸟无异,喷吐迷蒙死雾开口,“你……就是地府之主?” 魔蛙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半颗血淋淋的脑袋,发出狰狞笑容,“嘿嘿……小小道行灵异人罢了……偏要装神弄鬼……偏要愚弄时间……想要建造一处轮回秩序的阴司地狱……你还不够资格!” 这些话。 是罗刹鸟与魔蛙所言。 但,又像是它们在说话,冥冥中,它们只相当于两具傀儡,受人控制而已。 我开口道,“你是谁?” “嘿嘿!” “你若是地府之主!” “那我……则是更高高在上的陵园之主!” “灵异人……不得不说……你很好运……当年你带走鬼牌位时……我正在沉睡……正在继续无上鬼力……冲破狱将级道行阻隔!” “今日出世!” “这笔账……定要你血债血偿!” …… 阴里怪气的声音波荡出,随即,巨大的罗刹鸟与魔蛙,一左一右,已朝我扑杀而来。 我没有下死手。 指尖激射出五道定魂锁链,铿锵发响后,将罗刹鸟与魔蛙束缚高空,一拂手,将它们移出这片动荡之地,我开口道,“别躲躲藏藏了,有本事就出来一战!” 我镇守地府。 不想外出杀戮,但是有侵犯者,亦不会手下留情。 “轰隆隆!” 坟土开裂的陵园,最中央位置,一块高大血红色石碑拔地而起,上边一个个古老鬼字在烁烁发光,红碑黑字,每一个字仿佛活了过来,从上往下观望,字体居然在挣扎?极尽一场触目惊心的恐怖! 石碑一出。 仿佛解开了什么禁忌。 原本崩裂的一座座枯坟,彻底惊乱,没看见森森白骨探起,已有让人头皮发麻的死亡异象浮现,各种扭曲的鬼怪画面,血淋残忍,触及心底。 “呜呜……” “吼吼……” ……… 鬼陵园中尸坟寸裂,鬼墓掀裂,顷刻间,就见成片的陵园坟墓都已经龟裂了,各个坟墓中或伸出了一只只惨白的手掌,或伸出了白森森的怪物利爪,无尽尘土在飞扬,飘到空中,却又化为血雨坠落。 不到一分钟,陵园之内,已经下起一场触目惊心的灾雨。 “轰隆隆!” 血流成河的坟地里,成排的无字墓碑在倒下,每一座坟墓都在剧烈颤动,关在地狱的恶鬼正拼命冲出牢笼一般,大地在在隆隆作响,在不断的震颤,所有死去的厉鬼,所有埋在地下的恶尸,似乎即将冲出,整片鬼陵园喧嚣震天! 黄泉路上。 鬼门关里。 无论阴兵、鬼差,还是诸多来地府拜祭的生命体,皆表情动容骇然,许多甚至露出诚惶诚恐的神情。在他们看来。交织千重可怕力量的鬼陵园。代表着毁灭。 逆阴风而站,我不屑说道,“这片陵园,至始至终,都不是你之物吧?” 形如一块“漂浮大陆”的鬼陵园。 浩荡鬼威。 据我所知,不该只是散出这般的威力,当中肯定还有许多恐怖神秘的东西,没有完全展现出。 呜呜呜…… 天昏地暗中,墓群中无尽的手爪在舞动,有的血肉模糊,有的白骨森森,宛如层层波浪在动荡,狰狞暴戾的尸体艰难冲了出来。 一座高大的恶鬼墓碑终于崩塌了,它下面的坟墓也终于崩碎了,一声响彻天地的戾啸震的人耳鼓欲碎,一个高大的黑色影子完整冲出了坟墓。 这是一个浑身恶煞缠绕的厉鬼,披着一件古代黑袍,高大的鬼影在发生扭曲,如山似岳,透发出一股死宛如汪洋大海的般的强横气息。 披头散发的恐怖厉鬼,体型高大,长发掩盖下的脸颊无比的骇人,半张脸血肉模糊,露着森森颧骨与白惨惨的牙齿,另半张脸虽然皮肉还在,但却灰白无比,透发着阵阵死气,一双眼睛同样是灰白的,空洞无比,毫无生气可言。 在他的胸口是五个指洞,五个指洞穿透了前胸,透过了后背,致使前后透亮,通过指洞,可以看到,一颗破碎的心脏静静的悬挂在胸膛中,早已停止了跳动。 扫视着这头厉鬼。 我开口道,“还附身在一副鬼躯上,难道,你连自己的躯体都没有吗?” “杀!” 黑色厉鬼巨掌一横,直接抓起了血红石碑,石碑离土,像是一种号令。 鬼哭狼嗷间。 那些冲出坟墓的死物,争先恐后,朝我冲杀而来。 “哈哈哈!” “去吧!” “杀吧!” “杀了这灵异人……杀入地府中……夺回压制你们百年千年的鬼牌位……从此以后……你们就不必在这苦苦挣扎……都可脱离苦海了!”黑色厉鬼一脸诡笑道,声音如尖雷,无限传播出去。 “哐!” 冥雾萦绕的高空一抖,时间空间都凝固一般,一股浩浩荡荡的灵异力往下镇压,势不可挡,犹如一方“时间巨轮”在推动,在碾压! “嗷呜……” “啊啊……” …… 那些爬出来的骨骸死物,倒退回去,众目睽睽之下,重新没入各自坟墓。 “坟!” 我双手划动,一连拍出二十几道封印。 鬼陵园总算平静下来。 “怎么可能?”黑色厉鬼瞳孔在剧烈收缩,“小小灵异人……你怎会拥有如此战力……不可能的……我是真正的陵园之主……陵园的一切……由我主宰!” 可惜的是,任由他怒啸周天,依旧无法冲散我拍下的一道道封印力。 坟墓里的死物。 无法再挣扎出世了。 踏在尘埃上,站在幽幽夜空下,我一脸鄙夷道,“我算看出来了,你只是一个无知小卒罢了,你的能力,根本还不入流!” “杀!” “杀!” “杀!” …… 万分不甘心的黑色厉鬼,扛着血色石碑逆空起,所过之处,雷鸣闪烁。 “噗!” 下一刻,黑色厉鬼被我扫退,血色石碑崩碎,他也重重摔入陵园枯土中。 “不跪下!” “赐你死亡!”我发出洪钟大音,灵异强威铺天盖地笼罩而下。 这个高大的黑色厉鬼,依旧透发着恐怖至极的鬼力,他惊异不定仰头望高处,略显犹豫,想要跪拜下去,但是却又仿佛非常不甘,最后冲着上方恶狠狠的咆哮了一声,“我是古诸侯王道行……天与地……万物间……没有谁……可压我一头!”向着高空之上扑来。 “轰!” 一声巨响,黑色厉鬼在惨淡高空直接灰飞烟灭,在我的杀招下,点滴残碎都未能留下…… 章节目录 第836章 鬼道士止渊 蕴藏可怕杀机的鬼陵园。 顷刻间,在惨淡的星斗夜空下被我一力镇压,破土而出的诸多强大生物,仰天哀嚎鬼啸没多久,一掌之下,尽数没入各自枯坟,重新被封印。 黄泉路、鬼门关上,诸多鬼物欢呼雀跃,显得激动无比。 地府危机已解。 不过我的表情并不轻松,一步踏尘埃踩冥雾,落下形如一块“漂浮大陆”的巨大鬼陵园内,站在一座座枯坟中间,开始扫视四周,不知为何,我心里有一种错觉,那个自称“陵园之主的厉鬼,并没有死,或者说没有死彻底。 冰冷的冥雾在飘曳。 脚底下,铿锵发响,不时有一些离奇古怪的音符钻透地表而出,被封在一座座枯坟的死物,地底下,还在拼命挣扎,欲要出世杀戮。 “咚咚!” 我开始在陵园中走动,没有着急着,将整片鬼陵园移入地府。 毕竟当中存在不安定因素。 无数对目光注视下,我独自在高空陵园走着,独眼阴帅欲要上来,被我暗中拦阻,他只是狱帅级道行,而且还是我“赐福”拔高道行的,真正的战力,比狱帅级还差一个台阶,贸然进入,恐遭不测。 “呃!” 半个小时后,我在深处一个坟冢前停了下来。 形如一栋鬼屋的坟冢,异于其他枯坟。 坟冢入口,仿佛一个恶魔张开的血盆大口,更奇怪的是,坟冢建筑上头,挂着一些锈迹斑驳的古代器物,好像是道士的法宝?当然,器物上,密布着许多凶恶图纹,幽暗中,显得分外恐怖的光景。 “哐!” 高大坟冢附近,莫名一抖,冢石崩裂,坟土飞溅。 紧接着,摇摇欲裂的坟冢内,一股仿佛来自洪荒年代野兽的嗜血气息,铺面而出,感觉像是有一头庞大怪物盘踞坟冢深处,但是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些“道”的符号,肯定是“人”无异,只不过不是活人。 “嘭!” 一团黄火席卷而出,没到我近前,“轰”的一声爆开了,是一张火符,剧烈燃烧的烈焰四溅,好像一枚燃烧弹在附近爆裂的场面。 汹涌火焰,异常冰冷。 我后撤一步时,悬挂在坟冢上的十几件器物,有灵一般,扭曲着一道道生死符号,恶龙般袭来,尤其是半截发霉发黑的道尘,尘丝一条条拧开飞舞,如一个千年女鬼满头乱发在飞动。 “破!” 我怒喝一声,音波荡荡,直接将诸多器物一一粉碎。 站在原地,我开口嘲讽道,“你这个自称是陵园之主的鬼祟,怎么只能和贪生怕死的鼠怪一样,躲在暗无天日的坟里,偷袭伤人,惊恐到不敢露面了?” “哼!” “灵异人……你就等着死亡命运降临吧!” “我已超越狱将级……达到古诸侯王的层次……现在的我……你只能仰视!” “如今的灵异一行……谁还能阻我?” “地狱?地府?……笑话啊!” …… 怪里怪气的音符冲天,整座高大坟冢一下荡然无存,直接化为了灰烬。 一个像是“鬼道士”的影子走出。 浑身密布闪电,却又不是真正的雷鸣,那是一种特殊的符号跳动。 “扯牛皮!” 我开口打击道,“狱将级的无敌道行,距离古诸侯王层次,还差得远呢!” “嘿嘿……那就让你这个井底之蛙……见识一下古诸侯王天威!”陵园之主手上,多了一方符箓,近乎一米长,“嘭”燃烧,符火一起一沉,直接没入陵园之主的脑袋,顿时间,他的气势疯狂攀升。 符火加持。 强行“拔高”自己的道行。 我也是第一次遇上,没想到,世间,还有这种不可思议的符箓法术。 “哗啦啦!” 可掀天揭地恐怖威压,铺天盖地压落而来。 不过我岿然不动,未遭受任何损伤,开口道,“我知道你是谁了!” 哦! 陵园之主道,“自知死局……要唇枪舌战拖延时间吗?” 我道,“你是道教龙虎山的叛徒吧?” 陵园之主的表情惊变,双眸也激射嗜血光线,恶狠狠道,“你到底知道些什么?”这个道教叛徒,似乎很不想回忆往事,不想回忆自己曾经的沉沦。 “止渊大师!” “就是你曾经的道教法号吧!”我继续说道,“你师父赐予你这个外号,是让你止步深渊,避免堕落,可惜了,你最终还是陷入不人不鬼的黑化!” 据说,止渊大师,是数百年才出一世的智者。 封建时代。 凭借一身高超本事,迅速崛起,力压诸多灵异高人,获得了当世无法赞誉的盛名。 曾风光一时。 甚至,当世还被预言,如果登峰造极后,可比肩古老道教老祖,但天才与疯子,总是伴随左右,拥有常人无法想象的智慧时,也最容易陷入一些无法回头的黄泉路,他还是没有止步深渊,神智被戾气遮蔽,叛出龙虎山,自此走上了一条无法自拔的堕落黑道。 至于他为何会叛出龙虎山。 并没有一个准确说法。 可能是他的智慧太高,本事太强,使得自己的世界观发生扭曲了吧! 现在的他,应该叫止渊鬼道士了。 “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巨天猛兽,制伏五兵。五天魔鬼,亡身灭形。所在之处,万神奉迎。急急如律令。” 止渊鬼道士的手上,多了一把剑,不是阴木剑,而是石胎剑。 咒念印出。 这是一种道教咒语。 鬼陵园上方,惊现数十个漩涡,冥冥中,还真被止渊鬼道士召唤出一些东西。 我没有惊慌,而是道,“你已脱离了《道》的本意,这套法,还能发挥多少威力?” “嘭嘭嘭!” 我横空一掌,掌力乱天,众目睽睽之下,诸多漩涡一一崩塌湮灭,沸腾的幽暗夜空,还没贯穿而出的各种鬼神之物,消失无踪。 “敕东方青瘟之鬼,腐木之精;南方赤瘟之鬼,炎火之精;西方血瘟之鬼,恶金之精;北方黑瘟之鬼,溷池之精;中央黄瘟之鬼,粪土之精……”止渊鬼道士不罢休,这一次,施展出一种歹毒的瘟疫法门。 这片高处夜空,乱雾迷蒙,无穷无尽的瘟疫符号在游离。 几个瞬息间。 回山倒海的瘟疫符号,演化成五个异常高大的瘟疫鬼,每一个披头散发,脸庞尖长,嘴角外凸獠牙,极尽残暴杀戮的阴森外状。 我道,“实话告诉你,我能轻易杀死《古诸侯王》道行的生命体!止渊,现在的你,撑死了也就半步古诸侯王,挣扎也没有意义!” 一掌。 乱阴阳。 再次扫灭一重重地覆天翻的瘟疫雾气。 “可恶啊!” 面如猪肝色的止渊,表情显得很难看,拧动脑袋,好像一头受伤野兽嘶吼道,“你一个小小灵异人……右掌心……居然获得那种足以让我心惊胆寒的禁忌力……为何你的命……会那么好运……我不甘心啊!” 威天大法神咒。 吾奉威天大法。 江河日月山海星辰在吾掌中。 吾使明即明,暗即暗。 三十三天神在吾法之下。 使东即东,使西即西。 使南即南,使北即北。 从吾封侯,不从吾令者斩首…… 豁出性命的止渊鬼道士,极尽癫狂的疯狂姿态,石胎剑横空乱舞,似巫师在吟唱葬曲,他浑身都开始燃烧起来,不止是燃烧阴血,更是燃烧自己本源。 传说,这是一门老子的法。 因为太过高深莫测,很多道士只能学到皮毛,不得精髓,没想到,这个堕落黑化的道士止渊,居然百窍贯通,我不得不怀疑,如果他当年走的路不偏差,或许他的上限,能堪比一代不死鬼如来。 随着止渊施法。 天在摇。 地在动。 整片鬼陵园不断出现崩裂音,阴风呼号间,无法承受这般“天威”! 无形中,好像天地间的一切,包括诸多“江、河、日、月、山、海、星、辰”真被他掌控掌中,气势磅礴,看不见的“三十三天”,也似乎在他的脚底下颤栗。 “咳咳……” 不过这种“法咒”,已经超越鬼道士止渊的承受范畴,踏在尘埃上,他嘴里已不断淌血,在我看来,敌人未死,可能他已先亡。 短短十多秒钟,止渊就变为一具皮包骨头的嶙峋姿态。 形如一具刚爬出坟的丑陋荫尸,全身内塌,骨骼凹陷,还在无限虚弱。吐出的阴血,不少粘在他身上,远远望去,显得更加森然恐怖的场面。 我道,“止渊,既然是生死一击,我也不得不全力抗衡了!” “鬼楼祭诏,裂!” 充斥无尽悲鸣的虚空大道,如一条千丈巨龙咆哮冲天,拉枯摧朽,一种种江、河、日、月、山、海、星、辰的异象,不断遭到湮灭。 “轰……” “轰……” …… 巨大的动荡重音在陵园上响彻,不过也就持续三分多钟,一切就已落幕,没有过多逗留,众目睽睽之下,我将鬼陵园快速移入鬼门关。 形如一块“漂浮大陆”的鬼陵园。 跨空而过。 再次引起一阵阵轩然大波。 地府足够大,在一栋栋冥府建筑更深处,鬼陵园落位,寸草不生的枯坟陵园,死气沉沉,其实与地府里的安寂幽谧光景显得很搭。 “咳咳!” “灵异人!” “为何不杀我?”虚弱声响起,只剩下半具血淋淋鬼躯的止渊在说话,折断的石胎剑,分两截贯插地面,撑住他那副随时都会坍塌的残缺骨架。 地面没有腥臭阴血。 因为这鬼道士体内的血,已经燃烧得七七八八了。 昏暗中,我平静开口回道,“十八层地狱里,需要你坐镇,同时,你也要为自己恕罪!” 章节目录 第837章 逼狗太甚 寸草不生的鬼陵园中,站在萦绕的冥雾间,我开口回道,“十八层地狱里,需要你坐镇,同时,你也要为自己恕罪!” “坐镇地狱。” “永无天日。” “灵异人……你要我学那位古籍神话中的地藏王……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吗?” …… 半具残骸的鬼道士止渊,无血可咳,经历刚才的大战疯癫后,现在的他,神智算是冷静下来了。 没有正面回答。 我说道,“你觉得那位地藏王……真有那么慈悲心?” “嘿嘿!”满脸鬼血的止渊,虽然虚弱无力,仍旧咬牙发出邪异诡笑念道,“道虚佛伪……覆盖上一层神秘外衣……遮蔽原本的血腥黑暗……自古以来……不一直如此吗……否则的话……世间黎民百姓又怎会死心遵从!” 道佛如果慈悲。 世间就不会飘满了野鬼。 地狱就不会挤满了怨魂。 望着萧条死寂的陵园,我说道,“止渊大师,这片神秘陵园究竟有什么来历?” 止渊道,“鬼牌位上……没有给你指示?” 我摇头道,“没有!” 止渊道,“你也不清楚……那块鬼牌位……究竟是给谁立的?” 我依旧摇头道,“不清楚!” 神秘的鬼牌位。 能追溯到曾掌控的主人,依次是陵园男子,黄河尸皇帝和我,再往上探究,便查无可查了,或许,是与黄河鬼楼主人“荒”同年代的灵异强者。 甚至,是与神秘男子“陋”那种年代的生命体。 “鬼牌位!” “不是为谁立!” “也不是为某一个生命体单独立牌位!” “说白了……鬼牌位……相当于一个《吃魂吞魄》的可怕恶魔……每当天地间战祸纷起……尸横遍野……死物超出一个临界点……导致阴盛阳衰后……鬼牌位便会自主苏醒……吞噬大量鬼灵!” “鬼牌位……就是为了肃清天地阴魂而生!” …… 止渊的话,越听越让人骇然,没想到,一直与我朝夕相伴的陵园鬼牌位,居然有这么无法想象的神秘,天下杀戮凶兵,也不过如此吧! 许久后。 我才开口道,“地府建造,魂有归处,死去的亡灵无需漂泊荒野,一切都会变样的!” “地府……能有安宁吗?” 形如一具血尸的止渊,强忍最后昏迷意志道,“我掌控陵园杀入黄泉路时……在我身后……起码……有……十五个鬼恶势力在……虎视眈眈……”没有说完,就听“咔咔”两声寸裂音,石胎剑粉碎,那具残躯也无力翻滚冰冷地面。 我扬起左掌,指尖淌出一缕灵异火。 灵异火激射出,一闪而没,加持到止渊那半颗血肉模糊的脑袋上,对着这具染血“尸体”,我开口念道,“止渊,地狱你坐定了,没得选择!” “独眼阴帅!” “末将到!” “将这鬼道士带入十八层地狱,再给他一些回魂治伤的疗药!” “尊法令!” “还有,命令各队阴兵守卫,一旦情况有变,立即上报!” “黄泉路外……暗中……还有窥探作祟者……地府之主……否则出兵?” “不必了,就让它们好好看一看,这场轮回秩序的盛会吧!” “是!” ………… 随后,我将社稷神招来,让他派遣一些地府里的鬼差奴婢,给陵园里的一座座枯坟上香拜祭,并且要坟前念祭词,以渡化死物怨念。 这里的枯坟死物很特殊。 即便用锁魂链拘禁,强行带到判官殿,也问不出什么子丑寅卯,与其折腾,倒不如让它们继续在这里“沉睡”! 走出此地。 冥府建筑中。 现在最热闹的,当属判官殿附近,外边一片聚鬼地,人头攒动,挤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鬼魂,看向外边,我问道,“社稷神,黄泉路上的望乡台、金鸡山、恶狗岭那些地方,什么时候,能衍生效果?” 社稷神恭敬道,“回大人……地府中地祭祀香火……持续燃烧七七十九天后……得天垂怜……得大道认可……就能发挥作用了!” 欲速则不达。 我道,“那你主持好祭祀事宜!” 离去前,为了让社稷神死心塌地为阴司地府“工作”,我还赐予他几十枚鬼棺果,对于修行大有裨益的鬼果,社稷神感激连连,就差磕头感激了。 没有去看崔府君判案。 来到了乌烟瘴气的恶狗岭。 我一踏上扭曲摇曳的山岭,各种犬吠声立即消失,显现噤若寒蝉的局面,四处扫视几眼,看清了情况,占山为王的大黑狗,近些岁月来,在这里混得风生水起,甚至,学起了古代封建的那套不良规矩,“纳娶”了一些母狗妻妾。 “呼呼!” 冷风刮过,一个黑幽方向,大黑狗突然蹿出来,闪电般冲到了近前,这家伙没有对我发出犬吠声,只是因为狗嘴里吊着一大块肥肉。 摇头摆尾,大黑狗一副“热心肠”的谄媚表情,想将肥肉给我食用。 我无语道,“你留着自己吃吧!” 大黑狗三下五除二咀嚼下咽,口吐鬼话道,“林大人……今天……可是一年一度的鬼节……阴司最重要的日子……你不应该在坐镇冥府中央大殿吗?” 我道,“有事找你!” 大黑狗直接缩了缩脑袋,“林大人……你放过狗爷吧……你看我吃得滚瓜溜圆的……身体都长胖好几圈了……实在不适合那些打打杀杀的江湖生涯……” “汪!” 势大力沉的一脚,将体型堪比牛犊般大的黑狗,直接踹出十多米开外。 “少跟我胡扯犊子!”我继续说道,“用你的狗鼻子,帮我去找一样东西!” 大黑狗爬起身,抖了抖满身灰尘,“什么东西?” 我道,“可能是一处鬼地,可能是一个鬼人,也可能是一头庞大恶怪!”说话时,我丢给大黑狗半块残缺的石胎剑碎片,正是止渊使用的那口凶兵残片。 以鬼道士止渊的道行。 根本无法让“鬼陵园”划空而来。 大黑狗在石胎剑残片嗅了嗅,然后道,“林大人……天亮狗爷我就出发!” 我道,“现在就去!” 大黑狗抗议道,“不是吧?” 我威逼利诱说道,“大黑狗,不停我号令的话,以后这片能醉生梦死的恶狗岭,可就不由你做主了,你的那些母狗妻妾,也会另嫁它狗!” “可恶!” “逼狗太甚啊!” “我……我……好吧……等着……狗爷回去穿戴一件珍品装备……立即出发!”大黑狗妥协说道,一去一回,大黑狗身上多了一件甲胄,森冷甲胄裹住了它的颅骨、脖颈、脊背和腹部各处,连尾巴也“武装”了半截,看起来威武了几分,形似一头凶猛战犬。 我道,“这张保命符箓收好,记住,路上小心!” 这件事。 如果能派一支阴兵前去搜索,我也不会让大黑狗只身犯险,实属无奈之举。 大黑狗消失在黄泉路外时。 已有鬼文官上前报告时辰。 阳间的天要亮了! 章节目录 第838章 栽下九世花 传闻中。 一代包青天可日审阳间,夜审阴间,现在不一样,这里是没有一轮悬空“太阳”照亮黑暗的地府,一年四季,漆幽如墨,除了各种象征死亡的粼粼火光,没有一丝生命迹象。 阳间天亮了。 阴司仍在继续运转。 只是这个“鬼节”的夜晚,疲于奔命,镇压诸多乱地府作祟者,让我实在身心俱疲,天一亮,意味着各种不详因素,暂时隐迹消失。 我也回到冥府建筑休息! 判官殿。 热闹非凡,喧嚣震天,看到那些人头攒动的鬼魂,我就觉得一阵头大,好在崔府君有很多人帮忙,清朝第一贪臣和珅,也在他手底下做事。 回到我居住的一处楼宇,白女无常已经等待着,洛山神却是不在。 “老婆,看你的表情,你这是要侍寝了吗?”我露出几缕欲火笑道。 “还侍寝,你真当自己是古时候荒淫无道的封建皇帝了吗!”白女无常递过来一倍茶水,又给我擦拭身上冷水,虽然整个人看着依旧冷冰冰的,但如画的秀眉间,还是多了一些贤惠温婉妻子的关怀。 “阳间封建皇帝做不成,阴间皇帝还是可以的!”我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这些年,一直四处奔波,一直八方征伐。 我的确有些累了。 “林三……我们要个孩子吧!”白女无常的声音很低,很轻,漂亮的脸颊微微腮红。 “正有此意!” 抱起美人便往屋内走去,这里是暗无天日,死气沉沉的地府,我和白女无常,也是仅有两个“鲜活生命”的活人,还能正常繁育后代。 “林三,在阴间孕育,我们的孩子,会不会有什么先天缺陷啊?” “不怕,你回到阳间养胎就好了。” “诶呀……你轻点,说实话,我们两个还没有正式办一场宴席婚嫁呢!” “好,过些天,我来个鬼王娶亲。” “我担心,在这种地府里孕育生命,以后会诞生一个鬼胎啊!” “没事,大不了让孩子做新一代阎王!” …… 一边说着,一边陷入如漆似胶的温柔乡,,诸般缠柔思念,在这一刻部释放。 三天。 我们都在“孕育”生命,要不是尸皇帝前来拜访,我觉得还能在床上大战几天,现在的尸皇帝,在灵异一行里,几乎算是一等一的强大存在了。 进入黄泉路前,还顺道替我镇压了几个暗中作祟的山野怪物。 一同前去时,独眼阴帅兴奋道,“尸皇帝入地府,难道是帮我们的?” 我道,“是来催债的!” 独眼阴帅愣了愣,道,“催债?……我们怎么会欠尸皇帝?” 我道,“欠得多了!” 为了解决地府高空,那张可怕的腥风血雨,我和尸皇帝达成协议,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单单一口巨大的黄泉木打造的棺材,就让我心态无比。 毕竟黄泉木,可不会再生,用一点少一点。 要不是陵园鬼牌位,正在阎罗殿中攻伐,恐怕也要被尸皇帝“借去”了。 半个小时后。 得到了一部分好处的尸皇帝,心情不错,一头茂盛“尸髯”横乱飘摇,“林大人……你虽然被称之地府之主……但只是一个虚名……没有太大意义……我给你推演过……你的命里……没有当一个好阎王的命……四十九天之内……你要找到合适的阎王人选啊!” 我道,“你有好人选?” 洛山神离开鬼门关,就是暗中去寻找可担当“阎王”职责的人选。 不止是阎王,现在还缺几个判官。 形如一头“直立”雄狮的尸皇帝,发出沉闷重音道,“能坐上阎王高位……命理一定不凡……起码是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人……当然……还要从中挑选……如果选了一个阴女做阎王……会贻笑大方的!” 阴年,阴月,阴日,阴时说法! 这是阴阳家的术语,叫“八字阴”。 我国传统纪时是用“天干”“地支”。 “天干”有十个,分五阴五阳。甲、丙、戊、庚、壬阳;乙、丁、己、辛、癸阴。 地支有12个,分6阴6阳。子、寅、辰、午、申、戌阳;丑、卯、巳、未、酉、亥阴。 “天干”简称“干”,“地支”简称“支”。纪时是一“干”配一“支”,总是阴配阴阳配阳不变。年、月、日、时叫“四柱”,每一“柱”都由一“干”和一“支”组成。四个“柱”的干支合起来共八个字,叫“八字”。如果四个“柱”都是由属阴的“干”“支”组成,就叫做“八字阴”,此外也有“八字阳”的命理。 我唯一知道的八字纯阴的古人。 近代历史上,就是慈溪与宴席上。 命书说:四柱纯阳男必孤,四柱纯阴女必寒, 孤寒皆指婚姻不顺,但也不是不可救药,如果遇上八字六位相合的,称为上方八字,则不受此限,实践中六位相生相合相补救的也可在一定程度上化解问题。但若无生合解救,再遇上刑冲克害,则纯阴纯阳的潜在危险就会被激发出来。 慈禧是四柱纯阴之命,好阴谋,她也确实守寡了。 另外,阎锡山也是四柱纯阴的八字。阎之所以能军政大权在握,据说是八字中食(神)先杀后,其日柱天干是乙木,食神丁火在前(月柱),辛金七杀在后(时柱),而且杀旺,行运正好很顺。不过此人后来到了台湾就比较失意。 一般而言,八字是纯阳纯阴,并没有什么特别说法。不过往深处探究,都能得出很多超乎常人理解玄妙。另外八字纯阴的人心机大概确实比较深。 我道,“尸皇帝,你这趟亲自过来,该不会是为了举荐人才而来吧?” 尸皇帝道,“西边……或许有你要找的人!” 送走了尸皇帝,我立即叫来了老鬼,戈坟,老九,让他们各带一支甲胄阴兵,以及传达消息的鬼车鸟,沿着秦岭大山山脉,往西边方位寻找八字纯阴的人。 一连十天。 都没有任何消息传回。 大黑狗那边也没有回归,我暗中行了祭纸术,得知他们都还活着,也就松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地府运转还算正常,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大量的孤魂野鬼涌入黄泉路,在崔府君的管理下,大大补充了地府的“生源”,现在已有二十三万阴兵,各处鬼文官、鬼差、奴婢也一一任职。 又过去半月。 我走向最为阴暗血腥的忘川河,血水翻滚的河边,长满了一簇簇赤红绚丽的狰岸花,花开妖异,血红一片,“彼岸花”只是传说。 找了一处好地方,挖土,将一株九世花埋下。 散发九种光泽的花没有开,花里埋葬的凄惨爱情,也未能圆满。 这是一株古代奇女子阴丽妃的花。每次想到她,回忆当时,就想到那些飘摇在天地间,让人一句句肝肠寸断的词; 第一世你为石子她的命才刚开始……看着眼前那张纸问君到底为谁死。 第二世你化为树她是树旁那条路……心上人在心里住这份情又怎能负。 第三世你为寒风她是灯前一古筝……听着窗外冷风声恨了一世那盏灯。 第四世你为桥梁她是草木在桥旁……这些泪要一起尝这些苦要一起抗。 ……………… 第八世你为诸侯一生征战未回眸……你可记得这金楼有人为你白了头。 第九世你又为王她把人间苦尽尝……泪水划过千万行你才又是一世王。 她的一最后滴泪,赎了你千年的罪。 这颗心支离破碎,奈何总是情字对。 看这山河已变迁,一千年似一阵烟。 从未喊过一声冤,只为留在你身边。 等了千年这场梦…… 站在忘川河边,看着一道道翻滚奔涌的河水,我愧疚道,“阴丽妃,等地府安定下来,我一定,一定你寻找灵异王,帮你找到那个九世轮回难见的情郎!” 栽下九世花,意味着奇女子阴丽妃,只能在地府里继续漫长苦苦等待了。 离开这里。 跟随诸多行进的阴兵,鬼魂,走到了充斥生死气息的奈何桥旁。 没有孟婆。 只有一位同样骨瘦如柴,满脸皱纹的娑罗婆。 一勺又一勺,她分给鬼魂的汤,也不是真正的孟婆汤,那些汤的制作,只是按照古籍神话里的方法熬炼。 桥底下,血色气泡突然不断翻滚,不是什么恐怖的铜狗银蛇,而是一颗丑陋狰狞的鬼胎脑袋,是很久不见的疟子鬼儿,“林大人……回生河底尽头……好像连接到什么鬼怪之地……需要您走一趟!” 章节目录 第839章 冰冷死尸 忘川河。 许多灵异野史古籍中有记载,在不少离奇古怪的鬼神故事中,也多有提及这一条象征死亡的亡灵河,不过灵异一行里,或者说是现实中,真没有那条血腥、死亡、残忍、怨念各种东西交织的河流,最起码,当年我找遍各地,也没有发现。 冥冥中。 这条同样恶臭滔天的回生河,似乎就是为了建造鬼门地府而长。 站在赤红光线交相辉映的阴森岸旁,我开口道,“疟子鬼儿,河流尽头,不就是一面坚固不灭的荒凉石壁吗?”据我所知,流水到达尽头后,漩涡荡荡,大量河水又会往回滚动,说白了,这是一条死河,水量不会多也不会少。 疟子鬼儿道,“最近发生异样……河水冲刷了一个窟窿口子……回生河水流向不知名区域……在这样下去……不到十年时间……整条河流就会彻底干涸!” “呃!” “这么严重?” “去看看情况!” 说完后,一头扎入翻滚涌动的赤红河水,顺着水流方向而去。 不多时,已来到了回生河尽头。 一个约有半丈高的窟窿口子,如一个直竖洞窟,内部交织着及其浓烈的黑、红色泽,我施展一门道教的天眼术,却无法看破虚妄。 我道,“疟子鬼儿,你没有钻过去吧?” 疟子鬼儿带着不安的表情道,“不敢涉足!” 我道,“这里是水底,我的扎纸术用处不大!只能找一些拥有特殊本事的水鬼了。”刚说完,身后激起一股浩荡水流,一搜木舟卸下穿浪而来,上边有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正是捞尸人吴大同。 我道,“吴大伯,你怎么来了?” 吴大同道,“林大人……关于水流窟窿的另外神秘区域……我或许能帮得上忙!” 我立即摇头道,“吴大伯,你不能过去!” 扎纸匠。 捞尸人。 同属于赚死人钱的捞阴门,以前在南方小镇时,他与师父交情不错,不能让他冒险。 “诶!” 吴大伯畅谈一口大气,十分落寞的表情道,“现在的我,属于不人不鬼的状态,想入鬼修,却被半边活人躯体束缚,想活得像一个人,却被半边腐烂尸躯拖累,即便葬身在水流窟窿的另外一边,也不要紧!正好街机解脱了!” 听到此。 我只得道,“吴大伯,你自己当心,如果发生危险,快速赶回来!” 吴大同道,“走了!” 划动小舟,穿破水浪,吴大同连同摇摆不定的小舟很快消失了。 等了几分钟,杳无音信。 我刚想亲自闯过去,突然“哐”的一声颤动,整个厚重坚固的窟窿口子震动,紧接着,吴大伯的脑袋探了出来,“林大人……遇到点麻烦了!” 我道,“有鬼怪?” “有!”吴大伯继续道,“不过是一具不会动弹的死尸,很重,我一个人搬不动!” 疟子鬼儿道,“刚才的震动?” 吴大伯道,“好像是因为我动了冰冷死尸的指头,所以引发了山呼海啸!” 一根手指头轻摇,就能引起恐怖的抖动,即便是我也举得不可思议,除非那是一具“古天子”的尸骨,否则的话,一般生命体,岂能有那般恐怖余威。 疟子鬼儿又道,“那是一具什么尸体?” 吴大伯道,“看不出!” 啊? 啊? 我和疟子鬼儿都举得疑惑,我道,“不是人的死尸?” 吴大伯道,“看着像是一个人,但是,它身上覆盖着很多株黑色的花物,密密麻麻,将大部分都遮掩了,我也看不出那究竟是什么生物。” 我道,“往外涌出去的血色河水,流去哪了?” 吴大伯道,“全部……被那些黑色死亡花吸收!” 疟子鬼儿惊道,“那就叫是什么鬼神生物……怎么可能……容纳如此多大量的猩红河水……难道像传说中的一样……一具冷尸……一方星斗?” 古老的事,很多的确不可思议。 比如神秘男子“陋”,十几万年前,后者是几十万年前的强大生命体,弹指间,恐怕半边天都会坍塌湮灭,他的体内,装下一条忘川河也不奇怪。 “林大人!” “看来……那具冰冷死尸大有来头……可能是超越古诸侯王道行的强大死物。” “地府之下……居然出现这种不详尸体……未来难以预测了!” “大人你要过去吗?” …… 表情狰狞的疟子鬼儿说道,一副跃跃欲试的激动表情,想了一下,我连忙道,“吴大伯,不能与那冰冷死尸同出一个区域,你先回来!” “哐!” “哐!” 回生河底,接连发生几下地覆天翻的动荡,所有的一切都在摇曳不定。 大量的回生河水涌入窟窿口子。 想逆行回来的吴大伯,一下被冲击得消失踪影,我连忙大步冲过去,刚要踏入其中,黑红光芒闪烁不定,紧接着,一种让人绝望的危险气息,快速萦绕涌上心头,本能的反应下,我往后惊退。 看不见的杀招。 “封!” 我一连拍出几十道封印掌印,河水汹涌波荡中,快速将窟窿口子一一封禁,堵住了不断流失的猩红河水,让人悲伤的是,刚才的巨大抖动时,捞尸人吴大伯已经死了。 “嘭!” 出乎意料,一重重封印力快速被撕裂,冥冥中,似乎有一截干皱腐烂的指头,往外压杀而出,站在混乱不堪的浑浊河底,我惊道,“古天子的恐怖力量!” “鬼楼祭诏,宁之卷,诛魔宁乱!” “宁之卷,苍穹俱宁!” 右掌往前一拍,沸腾的猩红河底更加疯乱,无数乱石,从河底淤泥钻列出,穿破水流,不断堵住雷鸣闪烁的窟窿口子,十多分钟后,一切才平静下来。 凹凸不平的石壁面上,多了一个“鬼楼图案”! 此时。 疟子鬼儿已经退出数百米开外,表情惊恐,浑身颤栗不安道,“林大人……那具不知名的神秘冰冷死尸……难道……已经复活了?” 我道,“没有复活!” 疟子鬼儿声音发颤,“那?” 我道,“应该是捞尸人吴大同触了禁忌,才引发这般大乱!” 冰冷死尸。 绝对是一个久远年代前地“古天子”,那种波荡着秩序符号的气息,太让人“熟悉”而无法忘记,断然不会有错,只是奇怪的是,怎么会遗弃在这条死亡河流的尽头! 疟子鬼儿心有余悸道,“林大人……你的本事那么高超……不彻底隔断这里的不详因素?” 我道,“怎么隔断?” 疟子鬼儿道,“那具冰冷死尸一旦飘出外边……整条回生河恐怕会在瞬间蒸发……到时候……整个地府肯定人心惶惶……后果不可想象啊?” 我道,“那具死尸的强悍程度,不是现在的我能够压制的!” 如果贸然行动。 发怒的死尸。 恐怕连整个地府都掀翻了。 随后,我走上了岸,转身发出重音道,“疟子鬼儿,这里的事一定要保密,如果消息传出去,为你是谁!”对此,疟子鬼儿自然只能发誓守口如瓶。 往回走去。 我自言自语道,“地府之下,压着一具古天子死尸,这地方真是不详啊!”不过秦岭大山中,除了这里,也找不到更好建造地府的区域了。 现在的地府。 内忧外患。 真是让人头大。 往外出去,半道上,两个长相怪异男女朝前走来,他们的身体一半黑,一半白,正是被派去地狱里做事的?男瘿女,他们的后面,还跟着一队阴兵,我道,“你们有事?” ?男低下头,恭敬说道,“林大人……地狱里……那个叫止渊的道士……说是……要见您一面……还说有什么重大事情要说!” 我道,“他在地狱哪一层?” ?男道,“最深处的十八层!” 我又道,“近一个月来,他在那里干吗?” ?男低声回道,“一直在盘坐疗伤……不过……他的话很多……对着空荡荡的黑幽地狱空间……经常独自念一些好像道教咒语的古词……情绪的话……有时候平静石化……有时候疯癫激动!” 我道,“回去告诉他,半月后,我自会去找他!” 再有四五天。 就是地府祭祀的七七四十九天。 坛落。 法毕。 到时阴司秩序彻底运转起来,我才有心思,去和鬼道士止渊论一论法。 现在的我,更想找一些人,商议那个“冰冷死尸”。 章节目录 第840章 向恶魔问话 忘川河底尽头,那一具来历神秘的“冰冷死尸”,始终让我觉得惶惶不安,心头,犹如压着一块染血的阴间石,难以喘息,在冥府各处建筑走动,却找不到一个“灵异高人”商议,道行最高是独眼阴帅,也只是“狱帅级”道行,差得太远。 随后。 我找到师父,从那里找来三块阴铁匾额,以鬼头刀凿刻符纹,横『乱』的线条中,再沾上自己的血,为了保险,我在每一块阴铁匾额内,都印入一道灵异封力。 接着找到三具正在烂泥潭中“泡澡”的骷髅,三个名号大过实力的家伙。 现在,只能让三具骷髅,临时去镇守那个窟窿口子。 做完这一切。 不再理会地府事。 独自穿过冥府建筑最深处陵园,继续前进,再次来到巍峨悚然的青铜门前。 百丈青铜门。 屹立不动,高处萦绕冥雾,几乎是触入惨淡星斗夜空,偶尔间,有一两道恐怖雷鸣在上边流转,地面震动间,一缕缕青铜光线四处游离,照破黑暗。 我这一趟过来。 不是为了开启青铜门。 当然,我身上也没有五万鬼灵,没有庞大死物献祭,单凭一段咒语开启不了这一扇坚固不灭的古老门户,此时,我扫视着门户上,那两头恶魔怪物。 全身覆盖鳞片的怪物,体长超过九丈,一左一右,盘踞在青铜门上。 獠牙森森,椭圆形的怪异脑袋,让人说不清它们是何物种! 感觉是很多种野兽的变异体,上边有蛟的怪脸,虎的威猛,有狼的贪婪,有熊的暴戾,有鳄的恶鳞……很复杂的一种奇怪生命体。 甚至还有荫尸的狰狞,有亡灵的森冷! “恶魔怪物”的名字,在我看来,最适合不过。 上一次青铜门开启,两头恶魔怪物遭到一群鬼麟攻击,毫发无损活了下来,那些鬼麟,都是“狱王”道行,发狂起来,可撼动古诸侯王生物,还是伤及不了两头恶魔怪物。 据我所知。 它们身上并没有能免疫物理、法术攻击的法。 也没有任何一种石破天惊的杀戮手段。 每一次恶斗拼杀,纯属横冲直撞,利用城墙一般厚重的坚固躯体,镇压对手……能在一群鬼麟疯狂攻击下,成功避死延生活下来,完全靠的是“底蕴”,一种活得足够漫长岁月的深不可测底蕴。 在我看来,它们起码活了七八年以上。 甚至会是一个“十万年”的临界点。 “但愿!” “你们两个大块头!” “能告诉我一些古老隐秘!” “别让我失望啊!” …… 我一句句对着青铜门念道,同时间,左掌掌心淌血,瞬间一道灵异咒印绞杀而去,直冲那扇古老门户,“哐”的一声,青铜门震颤。 “哗啦啦!” 这片区域狂风大作,黑暗光、青铜光肆意交织着,我也一步步朝青铜门走去,身上最强大的灵异强威,一一往外扩散,一副欲要冲破青铜门的姿态。 “吼……” “吼……” …… 刚靠近,野兽的怒吼震『荡』八荒,趴在青铜门上的两头恶魔怪物睁开眼了,脑袋拧起,外凸的獠牙跳动鬼火,怒不可遏地朝天穹咆哮。 冰冷的煞气冲天。 我没有后撤,上下高低对峙着,开口挑衅道,“想杀戮的话,就滚下来吧!” “轰隆隆!” 两头怪物猛然跳下。 巨大的体型投落下大片黑影,遮天蔽日。 地面也猛然崩裂,声势浩大,像是被一柄秦岭大锤轰击,泥石穿空,废墟浮现,方圆数百米土地往下凹陷,无限下沉,形成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坑。 一起一沉。 拥有翻到大海蛮力的怪物,咆哮着,强横重爪撕裂而来。 “鬼楼祭诏,神之卷,神毁之象!” 我站在原地,一掌横空,浩浩『荡』『荡』的灵异火从臂膀上席卷而出,缠天而上。 “轰!” 两头恶魔怪物掀翻出去,如两座神山跌落凡尘,引起了巨大震动。 它们的利爪破裂,黑『色』猩血飞溅一地。 各种残缺的恶鳞也在空中飘曳着。 硕大的脑袋里,只有“杀戮”意念的恶魔怪物,没有畏惧,也没有疼痛,甚至没有一点“生命体”的波动,疯狂摆动巨尾,掀起千般雷鸣继续杀来。 “鬼楼祭诏,神之卷,神变之景!”我施展了更古老的镇杀之法。 “哐!” 大地再一次沉沦,一个呼吸间,头顶上,有一种看不见的“神景”铺天盖地压落,两头几十米长的巨大恶魔怪物几乎被扫灭,随着滚动的泥石,庞大躯体没入地层之下,遭到无情掩埋。 唯有一颗嗜血狂暴的脑袋『露』了出来。 我皱着眉宇道,“这一击,你们就算不灰飞烟灭,起码也被封禁了吧?” 事实却不乐观。 方圆数千米内,土层起起伏伏。 两头浑身沾血的恶魔怪物还是冲了出来。 “神之卷,神杀之撼!” 它们刚冲出地表,再一次遭到轰杀,这一次,即便再坚固不灭的躯体,也顷刻间遭到残忍肢解,支离破碎的两头残缺尸骸,冒着鬼气,横尸在身前。 没有死绝。 两颗血淋淋的恶鳞脑袋,跌在一个烂泥堆上,森然的大口里,还有一些气无力喘着,死而不绝,在我的注视下,那些飞落到各处的烂肉、断骨、碎皮居然在蠕动,恶心蛆虫慢慢爬着,“滋滋”怪异音符中,不断朝着“主骨架”一一汇集过来。 这是两头死而不僵的大虫。 很难杀死的生命体。 我朝那些烂肉断骨碎皮拍出几道灵异禁咒力,将它们钉在原地。 然后踏着满地鬼血地面,走过去。 我开口道,“喂,喂,别装死了,最后一击杀招时,你们的眸子里明显闪烁着清明光线,猜测不错的话,现在的你们,因为重伤到极点,已经苏醒了!” “黄河鬼楼!” “主人《荒》的祭诏!” “各种秩序荒卷的法门……你究竟是谁?” “《荒》的后代灵异人?” …… 原本一直森寒冷漠,沉默无言的怪物,没想到,一开口,一言一句说了很多。 等它们一句句喊完,我才说道,“我的机缘,是在黄河鬼棺地中得到的,不是鬼楼主人《荒》的后裔,也不是他的徒弟,因缘际会罢了!” “不可能?” 一头怪物道,“鬼楼主人《荒》的东西……不可能凭空……让你一个不相干的人得到!” 我耸了耸肩道,“事实就是这样!” 另一头怪物道,“灵异人……你第三次来此……究竟想做什么?” 我道,“向你们问一些事情!” 这头怪物道,“说!”沉闷野兽的重音铿锵有力,没想到,即便我封绝了四方,绝了它们的生机,还是被它们无形中得到恢复。 我道,“这片地方,远处地底之下,沉睡着一具冰冷死尸,那是一具古天子的尸体,你们两个应该知道吧?” “它?” “是它?” 两头几乎只剩下半颗脑袋的恶魔怪物,不由自主发抖着,唯一存在的眼窝内,瞳孔无限收缩,好像想起了什么古老可怕的隐秘? 我追问道,“《它》是谁?”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841章 应聘判官位 冰冷地面上,两头仿佛遭到千刀万剐苦刑的怪物,瞳孔里,还依旧有惊恐目光没有散去。 一个“它”字,引发了恐惧。 我继续道,“你们口中的《它》是谁?” 据我所知,黄河鬼楼的主人“荒”,是十万年以前的存在,比古天子黎、古天子饕、古天子犴、古天子鼭四个稍远一个时代的更强大生命体。 不过,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荒”的存在。 其他无从得知。 现在两头盘踞在死亡青铜门上的恶魔怪物,居然知道哪些隐秘,自然让人觉得激动兴奋,再次问道,“忘川河尽头,遗弃在地府地底下的死尸究竟是谁?它有什么恐怖来历?” 森寒地面上,浑身破烂到极点,遭到肢解的庞大主骨架,染着血迹,抖动间,似两头黑暗冰冷龙尸在摇晃,随即,脑袋破损的怪物开始自言自语,唯一的独眸里,折『射』异样光线,陷入了回忆; “黄河鬼楼主人《荒》……出自原始年代……一个强大鼎盛的荒村!” “是啊……好遥远的年代了……四海五湖中……几乎能号称第一荒村!” “不过与之媲美并立的……也有一个不可思议的石村!” “荒村……石村……那真是一个让我们热血沸腾的凶狂年代啊!” “那具在地府地底下的死尸……肯定是它!” “石村的古天子!” …… 两头怪物一个一句,僵硬的古老鬼话,听着混『乱』,却也很清楚。 没想到,居然是一个姓“石”的古天子。 但是“古天子”,不应该是天地间万众尊崇,地位高高在上的“古天子”吗?怎么一个“石村”的生命体,也能成就那般天子位? 该不会。 在无法追溯的十万年以前,更遥远更原始的蒙昧混『乱』年代,在那文明程度不高的时间点,“古天子”多如牛『毛』,如蝼蚁般满地爬吧? 我开口道,“荒村、石村并立的时候,古天子很多吗?” 一个满脑袋淌血的怪物,发出喋喋鬼音道,“自然不是……灵异人……你居然不知道一个秩序规则……同一个年代……最多只能诞生四尊古天子!” 人,鬼,尸妖死类! 这个老瞎子有说过。 我又道,“究竟谁才是古天子?” 另一头怪物喘着恶臭死气道,“是石村!” 我立即道,“黄河鬼楼的主人《荒》呢?”一栋耸惨淡天穹的恐怖鬼楼,三十三层,每一层都沉睡着无法想象的生命体,即便是一尊巅峰的古天子,据说也闯到最后的三十三层,在我看来,那个“荒”的强大程度,无法想象,绝对是强于古天子的! 怪物轻轻拧动脖颈,跳动鬼火的獠牙,看着瘆人,“鬼楼主人……荒……不是一尊古天子!” 我道,“荒,他没有古天子的实力?” “不是!” 恶魔怪物意味深长道,“相反……那个男人……太过强大了……几乎到了天地不容的地步……根本不屑于一个《古天子》的名号……传说中……石村诞生的古天子……欲要压制第一荒村……结局很惨……听说石天子直接被打残……尸骸遭到遗弃……下落不明!” 石天子。 被那个鬼楼主人“荒”打残? 还有这种事。 岂不是人类初始文明中的内斗。 “嘭嘭!” 一种模糊的扭曲画面,从我掌心波动出,在头顶上方沉浮闪烁光亮。 我道,“这就是那道冰冷死尸!” 恶魔怪物,“看不清!” 我道,“无法靠近,死尸附近流淌着极为可怕的秩序符号,你们看一下,这个是否就是石天子。” 两个庞大躯体支离破碎的怪物,直勾勾盯了很久,面『露』狐疑,一直没有回话。 许久后,一头怪物低沉道,“像是一个阴天子!” 呃? 突然间,我才想到一个事情,青铜门另外的世界,那个阴宇宙土地上,也有一尊阴天子石,形如一尊《半成品》石胎的阴天子。 我问道,“十万年前,从一个石村诞生崛起,并且成就一方万众敬仰高位的古天子,与阴宇宙世界的阴天子石,有什么关联吗?” 恶魔怪物道,“它们……本就是一脉的!” 我道,“谁是祖?谁是后?” 恶魔怪物道,“石村为祖先!” 另一个恶魔继续道,“阴宇宙……阳宇宙……一阴一阳……本就是一个天地分离的空间……曾经同属一个混沌……其实……阴宇宙曾经也有人类……有一种特殊的灵异人……只是被杀光灭绝了!” “轰……” “轰……” …… 突然间,前方的百丈青铜门抖动,铜光万丈,一股股排山倒海的波动穿透地表而来,来不及反应,冰冷地面上,冥雾翻滚中,两头恶魔怪物突然凭空消失了。 那些被我分封各处的烂肉、断骨、碎皮也消失无踪。 再看去时。 两头完好无损的恶魔怪物,已经重新盘踞在青铜门上,一左一右,恢复如初。 轰鸣音逐渐消失,这片区域归于平静安宁,我喃喃道,“看起来,你们两个怪物的命,不属于自己,已经与这扇青铜门融为一体了!” 百丈青铜门。 属于一个器物,说白了,两个怪物的命已经献祭出去,青铜门不塌,它们就能一直活下去,唯一让我遗憾的是,还没有问清楚,两头怪物在曾经是听谁的号令。 没有再引发什么山崩地裂的天啸。 转身离开。 回到地府中央的冥府建筑,有鬼差来禀告,总算是听到一个好消息,不是洛山神、老鬼、戈坟他们回归,而是有十多个从天南地北走来的灵异人。 十多个有特殊本事的老人。 他们。 是来应聘“判官”的! 正在阎罗殿等候,崔府君的意思,让我过去见一见,顺便察言观『色』进行考核,合适的话,就加封“判官位”,以处理现在地府中繁杂巨大的审判工作量。 走去阎罗殿时,我问道,“他们当中,没有来应聘阎王的吗?” “回大人!” “没……没有!” “阎王……那可是地府里高高在上的王……只有大人您能担当……怎么敢有灵异人敢窥探高位!”身后的一个白脸鬼差,似乎被我的话吓得不轻,说话都发颤。 我不想担当阎王位。 第一是我的八字不行,命理中,也没有成为“阎王”的阴司命,老话说得好,命理无需莫强求,不应过多执着。 第二是身为地府阎王,要处理大量的阴阳杂『乱』事情,想想都头大。 第三是我要晋升古诸侯王道行,灵异一行里,不安定的因素太多,没有强大的实力镇守,地府一『乱』,阴阳祸『乱』,不是我想看到的局面。 当然,还有其他一些复杂原因。 身后白脸鬼差道,“大人……那些来应征《判官位》的人当中……还有一个女人……很年轻的美艳女人……要不要……提前请她出鬼门关?” 我道,“没事,有个女判官也不是大事!” 阎罗殿中。 一行等候多时的灵异老人,见到我走入,一个个起身开口寒暄问候。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842章 钟女 判官。 地府重要职位。 他们判处鬼魂的轮回生死,观察生前善恶,定下死后罚赏。 在我看来,选拔的条件要慎之又慎,外貌最好长得凶神恶煞、阴险狡诈,但是内心一定要心底善良、正直,而且还要有目光如电的慧眼。 辨人好坏,自古以来就不容易。 更别说那些在阳间游『荡』一段时间,从黄泉路进入,全身包裹冥雾,魂魄扭曲的生命体,要看穿这些鬼魂的生前善恶,更是难上加难。 按照各种传说鬼神的记载。 鬼门地府里一共需要四个判官。 赏善司。 罚恶司。 察查司。 阴律司。 …… 赏善司判官;执掌善薄,生前行善小鬼全部由他安排,根据生前行善程度大小、多少予以奖赏,在阴阳轮回中,或得阴司功绩,或投胎做人,只须在孟婆处喝一碗**茶,忘却生前恩怨,即可重食人间烟火。 罚恶司判官;凡来报到的鬼魂,先经孽镜台前映照,显明善恶、区分好坏。生前作恶的坏鬼全部由他处置,他根据阎罗王的"四不四无"原则量刑,四不……不忠、不孝、不悌、不信;四无……无礼、无义、无廉、无耻,轻罪轻罚,重罪重罚,再交阴差送到罚恶刑台上,送往十八层地狱,直到刑满,再交轮回殿,拉去变牛变马,变虫变狗等等,重返阳世。 察查司;其职责是让善者得到善报,好事得到弘扬,使恶者受到应得的惩处,并为冤者平反昭雪。 阴律司判官,专门执行为善者添寿,让恶者归阴的任务。 现在,崔府君已经占了一席,还剩下三个职位,可供这些灵异老人选择。 寒暄之后。 我也大概清楚了情况,对十三个灵异人有了初步认识。 当中一半的老人,看着慈眉善目,虽说是亡灵的寒煞之体,但是不符合地府阴司威严。 另外一半,还有七个老人,三个道行太低,还有一个看起来显得神智浑噩,如此一来,其实可以选择的,也就三个人,坐上阎罗殿高位,我不由暗中叹了口气,觉得这些“『毛』遂自荐”的灵异老人,实在不符合自己的条件。 或许,唯有那个容貌美艳的女子,能担当重任,一对炯炯有神丹凤眼,眉宇一挑,瞳孔转动,会折『射』出一道让鬼魂寒颤的光芒,条件放松,或许可以担任罚恶司判官。 冥灯烁烁的大殿,光线其实不怎么好,忽暗忽明,给人一种阴森光景。 我用一种打官腔的口吻说道,“诸位一路奔波辛苦了,判官职位,在地府中干系甚大,我也不能随意认命,一切需看冥冥中的天意!不如这样吧!我让主持祭祀的鬼神,先问一问乾坤天意!”这些老家伙都不是吃干饭的,一下听出我的言外之意。 “林大人……我等千里奔波而来……不为一己私利……只为阴阳大局!” “是啊……无论能否得到高位……并不重要……就算让老朽做一个鞍前马后的阴差……我也不会拒绝……只愿……能留地府任职!” “咳咳……我等聚集而来……只需一个合适职位即可!” “当然……如果林大人觉得不可行……我们这就走!” “传说中的巍峨地府……其实也就这样……林大人……你也未免太年轻了?” …… 阎罗殿中央,一言一句中,最后发出轻视言辞的,正是那个美艳女子。 我微笑道,“美女,还不知你的名号?” 美艳女子没有给我什么好脸『色』,一副看扁人的表情道,“没有名号……钟燕君……如果算起来……唐朝钟馗是我的祖先……我家族也传承那一脉……我本事虽然不高……但是也懂得捉鬼画符之事!” 说到最后,她表情显得很自信,甚至有一丝孤傲。 端坐阎罗殿高处正位,俯视底下,我说道,“钟燕君,如果地府赐你《罚恶司》判官位,还将孽镜台交由你掌控,你可愿意接受?” “为入鬼门关前……我很期盼……现在觉得……骨子里最后一丝疯狂都已消失了!”钟燕君挑着丹凤眼,透着一股刀剑利气继续道,“林大人……说句不好听的……你可别介意……我觉得你太年轻了!” 这一下,还真是彻底被这女人看扁了。 蔑视不藏。 直言相告。 不过刚涌起的怒火,还是被我强行压了下去,说道,“钟燕君,听你口气,你的本事很高嘛?” 钟燕君冷冷道,“比这地府里……唯一的独眼阴帅……高一点!” 我道,“不巧了,我的道行也比独眼阴帅高一点,不如我们两个切磋一下?” 钟燕君想都不想,“那就请林大人赐教了!” 下边那十多个灵异老人,连忙开口劝阻; “钟燕君……态度放正……不得对林大人无礼!” “林大人……身为地府之主……道行高不可测……地府安宁皆由他掌控……一举一动……代表着绝对的阴阳秩序……岂是你一个女娃子能撼动的!” “速速认错……免得引火烧身!” “惹怒了地府之主……你的家族……都庇护不了!” …… 对于那些灵异老人的话,钟燕君完全不以为意,而是傲慢森冷道,“我的命吗……诸位老前辈放心……我早就尸埋黄土死了……第二世……入鬼修这行也有数百年岁月……活够了……即便遭到地府之主镇压……也了无遗憾……何况……孰高孰低未有定论!” 庄严肃穆的阎罗殿。 冥雾萦绕。 现在又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勇气可嘉!”我继续道,“钟燕君,这有一支鬼文官使用的普通鬼笔,我将它竖立大殿,如果你能斩断此鬼笔,或者说撼动分毫,就算你赢!” “嘭!” 一支普通的『毛』笔,疾空而出,而后如一枚棺材钉,死死钉在离地两米的低空中。 钟燕君没有出手,道,“林大人……胜负赌注呢?” 我道,“你赢了,这地府之主的位置,我皆可让给你,我赢了,你要无条件接受我赐予的地府职位!”说实话,我也想看看这钟燕君的道行,究竟有几斤几两。 “好!” “五鬼伞,藏天纳地!” 顷刻间,钟燕君出手了,就见她轻掌一番,一把急剧旋转的赤红大伞浮现,五鬼伞,顾名思义,伞内藏着五只小鬼,这是捉鬼人很常用的法器。 “噗!” 当空铺落的五鬼伞,没能收走那杆鬼笔,反而是大伞中央裂穿一道窟窿口子,当中五只小鬼哀嚎,“呜呜呜”痛苦凄厉音飘出。 “三阴剑,开山裂海!” 表情有些难看的钟燕君,这一次气势冲天,极尽煞气在阎罗殿流转。 “铿!” 钟燕君脚步趔趄惊退,她手上的三阴剑折断。 那杆鬼笔依旧静静飘在空中,看似微小,却如一座缩小的山岳耸立,分毫未动。 我『露』出微小道,“钟燕君,你的本事就如此吗?” “丧魂鞭,阴阳逆『乱』!” 钟燕君满头长发散开,席卷的森冷怪风中,如千年女鬼般一根根竖起,那张苍白脸庞上,满是狰狞,好像一个从原始野林闯出来的女猎手。 电视火光间,随着一声尖锐的戾啸,钟燕君一下冲到阎罗殿更高处,踏空十几米,右臂一沉,丧魂鞭在空中猛劈十几下,鞭影重重,如一道道可怕闪电在凭空出现,附近的空间都几乎被她一次次抽裂。 不过那杆鬼笔岿然不动。 如能免疫一切法术的禁忌器物,看得那些灵异老人目瞪口呆。 “我不服!” 钟燕君的表情越发狰狞了,脚不沾地,长发『乱』舞,形如一头目吃人的猎豹在空中疾驰穿梭,涤『荡』冰冷杀戮气息。 “定!” 钟燕君当即被定在空中,无法动弹,石化的雕像般漂浮着。 我一字音符出,音出入令,中央区域的混『乱』戛然而止,阎罗殿也立即恢复平静,我第一次『露』出怒『色』道,“阎罗重殿,岂是你一个小小灵异女子可搅『乱』的!” 这一句话中。 带着浩浩『荡』『荡』的无上强威,似飓风汪洋在涌动,大殿轰鸣,所有者骇然变『色』。 “咳咳咳!” 面如死灰的钟燕君口吐三口大血,跌落地面,披头散发的她无力挣扎着,烂泥一般无法再站起身,现在的她,甚至不敢直视我了。 其他十二个灵异老人,心有余悸的不安表情,生怕我将怒火迁怒他们。 我道,“钟燕君,你这不堪一击的道行,根本没有资格担任罚恶司判官位,今日起,你任职一个最低等的阴差,外出阳间勾魂!” 随即,我将三个能入法眼的灵异老人,暂时认命为地府判官,立即着手处理阴司事务。 现在人手紧缺。 也是不得已为之。 其他的灵异老人,一个派出做鬼厨,三个鬼裁缝,剩下的则当记录善恶的鬼文官。 经过这次,我也对那些“『毛』遂自荐”的灵异人,不抱那么大的希望了。 离开阎罗殿,心情郁闷。 直接前往阴阳客栈,想着饱吃一顿忘忧愁,没想到,这时洛山神回归了,并且,还带来一个天大好消息,说是找到一个八字阴命,适合入主地府担当“阎王位”的人!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843章 西方地狱 八字阴命。 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 根据当时黄河尸皇帝的说法,那是能登“阎王位”的第一个必要条件,不过世间庞大生命体,八字阴命不少,也不是人人都有当阎王的命运气数。 阎王,掌管阴司秩序,地府一把手。 还需要是“亡灵”地状态,活人,能在阳间当捉鬼天师,却不能于鬼门关里称阎王,第一世婴儿诞生是八字阴命,第二世变为阴魂时也要八字阴命,说白了,就是出生在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死亡的时候,也要在这个时辰,缺一不可。 符合这个条件的,就是少之又少了。 毕竟一个“八字阴命”轮回,岁月更迭,需要冥冥中的天意眷顾。 阴阳客栈中,洛山神道,“林大人……这事干系很大……可能关乎着未来地府的兴盛强衰……你要亲自去将它接回鬼门关吗?” 我摇头道,“派人去即可!” 洛山神会一些气数推演,但是,并不精通占卦算命,她的看人或许会有误,如果我亲自出迎接,结果发现寻错人了,岂不是白走一趟? 洛山神道,“派谁去合适?” 思考了一阵,我说道,“新上任的一个勾魂使者!” 洛山神疑『惑』道,“一个小小的阴差?” 我解释道,“职位虽小,能力却不小,她叫钟燕君,据她所说家族传承与唐朝钟馗是一脉,本身有狱将级道行,智慧也不低,派遣她出黄泉路最适合不过了!” “狱将级道行?” “钟馗后来一脉!” “怎么只认一个阴差低位?”洛山神突然想到什么,『露』出一个绝美笑容,道,“林大人……该不会是在阎罗殿……她对你有冒犯之处吧?” 我点头道,“和她有过切磋,让她在低位做事,也能磨砺她骨子里的傲气!” 没有再次照见。 直接让白脸鬼差去传令了。 洛山神道,“林大人……那个地方可不好闯……是一片充斥危险鬼神遗迹……空气森寒……并且游『荡』着一些不详死亡符号……还是派遣一支阴兵吧!” 我道,“你担心钟燕君死了?” 洛山神道,“你很看好她的能力?” 我道,“原本打算认命她为罚恶司判官的,如果这点事都做不好,说明她欠缺的东西太多,继续留在地府里,也没有多大意义!” 洛山神只得道,“好吧!” 几天前。 白女无常离开了秦岭大山,回南方小镇,暂时在她大哥白池那里养胎。 吃饱喝足后,我和洛山神结伴行走,在各处走走逛逛。 想说的话。 最终还是没有出口。 “林大人……我能为地府做的事……也就如此了!”黄泉路外,洛山神望着远方冰冷的夜空,气氛,显得有几分压抑,她继续说道,“此事过后……我也要回自己那座庙宇……平静后……要潜心修行了!” 有不舍。 看洛山神的表情,即便我开口挽留,恐怕也没用。 闷闷不乐,我只得道,“洛山神,等你闭关出世,记得来找我!” 洛山神望着我,突然变了一个表情,『露』出一个笑容,随后朝我拥抱而来,道,“你的道行太高……我再不努力的话……日后……怎么赶上你的步伐……我一定会来找你的!” 告别前,我将身上大部分的鬼棺果,全部给了洛山神。 顺便。 还将古代奇女子阴丽妃的一些法门,倾心传授。 七天后。 我正在黑幽无光的阎罗殿参悟一些法,外边,白脸鬼差说话,“林大人……急事奏报!”现在的白脸鬼差,已经成为我的贴身鬼奴了,当然,我也没有亏他,强行拔高他的道行,让他有了狱卒级道行。 “何事?” “回大人……有几个外来者……到了黄泉路外……说是来拜访地府!” “这事交与独眼阴帅和崔判官处理即可!” “大人……那几个外来者身份特殊……崔判官说……最好您亲自接待!” “是谁来拜访?” “西方地狱的人!” “东西方地狱……相隔千万里……不同地……不同天……他们跑来这里干吗?” “回大人……我听独眼阴帅说……那几个家伙来者不善……而且他们身后……还有一支万数之众的西方地狱亡灵……不可不重视!” …… 我从大殿后方走出,这时,甲胄铿锵音不断,是一个大阴将入殿,半跪而下,发出恭敬音符道,“地府之主……西方地狱的鬼神……言语挑衅……来者不善……阴帅特派遣我入殿……问是否立即发兵围剿、镇杀?” 独眼阴帅脾气很大啊! 这就要开杀了。 我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问道,“杨焱,说一说那些西方地狱队伍的情况!” 大阴将杨焱道,“黄泉路外……一共七人……四男两女……以一个红发女子为首……每隔都身披一件厚重的黑『色』长衣……面画『乱』纹……腰缠凶兵……在它们身后五十丈……还盘踞三头气势汹汹的西方地狱怪物……上半身龙身……下半身为鱼……体大如牛……有剑般的牙!” 我道,“还有万数之众的西方地狱亡灵?” 杨焱回道,“是……约是一万四千数量的生物……半数是飘在空中的红『色』亡灵……半数是在地上整装待发的骷髅……当中鱼龙混杂!” 这哪是拜访? 听起来,那个大阵仗,感觉像是要攻伐我们东方地狱! 我又道,“他们的道行呢?” 杨焱道,“为首的红发女子战力最可怕……据独眼阴帅所说……一对一的话……五五开的胜负局!” 我道,“他们的目的?” 杨焱道,“说是拜访东方地狱……顺道……学习一些管理阴司的秩序法!” “可笑!” “拜访的话,需要这么多数量的西方鬼神吗?” “其心可诛!” 我发出号令道,“传令,发兵绞杀!” “尊法令!” 大阴将杨焱大步流星离开了,我所想的,正好借这一次阴司战争,磨砺磨砺地府的阴兵力量,能在杀戮战场活下来的,也会是精兵。 至于与西方地狱开战的后果。 随它去吧!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844章 东、西方地狱 黄泉路外。 东方地府,西方地狱开战了。 浩『荡』冲天的厮杀战音突起,野兽怒吼,厉鬼尖啸,很快交织成一场大混战。 几分钟后。 死亡奏音依旧冲鬼门关外飘入地府,独眼阴帅统御的这一场“阴司战争”,并没有能快速剿灭西方地狱的鬼神,这也看得出,那些从西方地狱来的死物,有备而来,不是单单拜访,意有攻杀东方地狱的筹谋。 坐在阎罗殿中,眸光看破虚妄,我能清楚看到黄泉路外的战局,三头西方地狱怪物的确战力凶悍,上半身龙身,下半身为鱼,体大如牛,有剑般锯齿的牙,它的牙齿是可畏的,以坚固的鳞甲为夸,紧紧合闭,封得严密。这鳞甲一一相连,甚至气不得透入其间,都是互相联络,胶结不能分离。 最高达最强壮的一头。 让人不禁多注视几眼。 从它鼻孔冒出烟来,如烧开的锅,和点着的芦苇。有火焰从它口中发出,火烧连天,它粗壮的颈项中存着劲力,拧着时,涌动着排山倒海的凶煞冷力,它的肉块互相联络,紧贴其身,不能摇动如下磨石那样结实。它肚腹下如尖瓦片,如钉耙经过淤泥……混『乱』横冲恶斗时,仿佛使得深渊开滚如锅,诸多阴兵被掀翻撕碎。 甚至,它利爪盘踞而过的路随后发幽冥光,仿佛深渊如同白发。 人数众多。 但是东方地狱却落入了下风。 贴身奴仆的白脸鬼差开口了,“林大人……事分两面……我们地府地五个阴兵营……组建时间不到一个月……训练有限……而且兵源都是各种孤魂野鬼……也没有进过很严格的挑选……场面一时落下风……我觉得不是大问题!” 呃? 看不出,这白脸鬼差还会一一分析战况,说得有条有理。 思考了一阵,我道,“传法旨,召僵尸猪妖,牛鬼疸,金鸡王入阎罗殿!” 不多时。 三头外貌奇形怪状的生物,屏气凝神,并排入殿。 在我面前,它们的确要噤若寒蝉,心怀惊恐。 我直接道,“现在各传你们一张符箓,符力蔓延时,可让你们三个全身坚固如铁,免疫法术攻击,听我号令,出鬼门关,将那三头西方地狱生物镇压!” 三个异口同声道,“尊令!” “嘭嘭嘭!” 灵异符箓飘出,化为三道火光,没入僵尸猪妖、牛鬼疸、金鸡王的脑袋,顷刻间,它们三个全身阴火腾腾,火焰冲起数丈高,森寒气势不断攀升。 随后,它们几乎凭空消失在阎罗殿。 望着空『荡』『荡』的幽谧大殿,我故意问道,“白脸鬼差,你说我该亲自出手吗?” “回大人!” “您应该坐镇地府中央……不该亲自压局!” “这次西方地狱队伍……没有所谓的死神……如果你出手……未免失了尊贵身份!”白脸鬼差一句句说道,今天的他,让我不得不刮目相看了。 我道,“为了保险,你代表我出去走一趟!” 白脸鬼差一脸懵『逼』,问道,“大人……让我前去混『乱』战场……凭我这点道行……能改变战局吗?” “听好了!” 我道,“现在的你,就是地府使者,一言一行,代表我这个地府之主!” “嘭”的一声,大殿外横空飞入一盏惨白冥灯,我将冥灯托举手心,而后拍入三道咒印,说道,“白脸鬼差,这盏灯里封印三个法印,每一次都能镇压狱王级道行生物,谨慎使用,最好能让未现身的死神『露』面!” 西方地狱队伍。 来了万数之众。 领导者,不可能只是那个红发女人,暗中,肯定有一个死神在隐迹蛰伏。 白脸鬼差显得很激动,双手捧着冥灯,“大人……小的一定给您争光!” 随后,白脸鬼差带着两个鬼文官出去了。 我离开阎罗殿,前往了地府“藏书阁”,这里最主要最多的书册,其实就是“善恶生死簿”,与判官手上的生死簿不同,这里的记录更详细,是那些在旁听的鬼文官记录,然后存档至此,只要是审判过的鬼魂,在这里都能找到生前死后资料。 至于其他书籍。 都是“鬼文”的古籍,这些年崔判官从各地的鬼窟、阴庙、尸河等地方收集而来,管理这个“阴司藏书阁”的,是一个据说活了千年的老古董。 好像是古代宋朝的史官。 名字不清楚,大家都称呼他为宋老,死后千年,即便生前再怎么仙风道骨,再怎么鹤发童颜,成为“鬼魂”后与死物为伍,总归变化很大。 我依稀记得,崔府君曾经说过,这宋老不是一般人。 数百年前,曾去西方大地游『荡』一段岁月,见多识广,胸藏海量。 寒暄过后。 我直入主题问道,“宋老,这西方地狱究竟是怎样光景?和我们东方地府有什么不同?” “回大人!” “其中有很大不同啊!” 双鬓雪白,满脸堆着死人斑点的宋老发出沧桑声音,继续道,“东方人观念里的地狱和西方的有很大的不同.……国人原来也有地狱的观念……但是很模糊……在中国先民原始信仰中……《阴间》这个观念最深……是人死以后必然前往的地方……但换一句话说……阴间完全代表地狱.……地狱的很多观念是后来慢慢形成!” 宋老简直是答非所问。 说道最后,浑浊的老眼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丝光泽,表情都有些浑噩了, 我心里默念道,“看来找错人了!” 不过我还是道,“宋老,我想知道东西方地狱的区别,以及西方地狱里的一些事情!” 现在,黄泉路外,两个地狱的阴兵队伍在冲杀,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多了解一些西方地狱的文化,也不是什么错事。 “哦!”宋老慢悠悠的举动,看得人着急上火,“大人……对不住……老朽有些耳背听错了!” 我道,“您老慢慢说!” 等了一分多钟,宋老才不紧不慢道,“东方人观念里的地狱和西方的有几个不同; 第一,地狱的构成不同。 在西方人观念中,地狱是个非常概念化的东西,告诉你那里非常恐怖,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具体的内容。类似的,西方人概念中的天堂也是如此.基督教徒都向往天堂,但天堂什么样谁也描述不出来,因为谁也没去过,而且<圣经>中也没有描述。 东方人观念中的地狱,是具有具体内容的.比如,地狱是有人管理的,官吏,兵卒,勤杂工一应俱全。地狱还分出不同发层次,每一层的惩罚不一样.据说有十三层之多.也有人认为有三十三层. 总的来说.东方人地狱是个体系,功能齐全。这是西方地狱概念不能相比的.。 第二,到达地狱的途径不同,如何到达地狱,东西方的观念也不同。 西方人的地狱观认为,自己过完一生后是否下地狱自己是不知道的,而且也不是死后马上就去.这一切都要等到世界末日那天上帝审判完以后才清楚.也就是说,地狱也不是想去就去的.没有上帝吐口,不是世界末日,谁也去不成。 东方的地狱观则认为,是否去地狱,完全是你自己决定的.如果你做坏事你就一定下地狱.相反,如果你不做坏事,你就肯定不会下地狱。而且人一死,马上就去了地狱。 第三,去了地狱以后的存在状态不同 西方的地狱观念认为,经过上帝审判到了地狱以后,就永远在地狱里了.这以后不再有任何变化.。 东方的地狱观念认为,到地狱只是六道轮回中的一种轮回形式.如果一个人生前作恶,在地狱中诚心悔改,那么还有脱离地狱的可能.。 以上就是东方人观念里的地狱和西方的不同.相同之处也有,那就是东方人和西方人都认为地狱是惩处人生前恶行的地方。” 听完后。 我觉得有些『迷』糊,或者说异常困『惑』,既然西方地狱只是一个“概念”! 那为什么现在有一支西方地狱队伍,前来惹是生非? 不过也不好说什么,问道,“宋老,听说你在西方大地游历了好些年,在那里,应该见识过不少西方灵异怪物吧?能不能说一说,西方地狱里都有什么种类生物?” “老了!” “说不清楚咯!” “大人……您自己翻阅吧!”颤颤巍巍的宋老,佝偻着脊背,一步一发抖,领着我到了一排书架,上边,陈列着一本本枯黄破损的鬼书,其中有一部分,不是横竖成行的中文,拿出来一本翻阅,密密麻麻的『乱』字母,居然是西方地狱的鬼文。 应该是宋老当年从那片遥远土地带回来的灵异书籍。 文化不同。 语言不通。 但是以我的能力,这些西方鬼字却是能熟读。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845章 西方四大溟河 文字,承载文明。 活人的文字,东西方差距很大。 亡灵通用的鬼文,还算是大体类似,每一个狰狞鬼文字,看起来都如毒蛇钻爬。 地府“藏书阁”中,油灯昏暗的书架下,我拿着一本“西方灵异古籍”翻阅,这本西方鬼文的古籍,记载的东西很多,也很杂。 说实在话,看得人有些困『惑』『迷』糊。 西方那片多国度、多信仰种族的地方,所谓的“西方地狱”,似乎不止一处? 翻阅第三本时,我的表情更是云里雾里了。 第一本说西方地狱,一共九层,第一层是候判所,生于基督之前,未能接受洗礼的古代异教徒,在这里等候上帝的审判。在其余八层,罪人的灵魂按生前所犯的罪孽(贪『色』、饕餮、贪婪、愤怒、信奉邪教、强暴、欺诈、背叛),分别接受不同的严酷刑罚。 还说地狱有七名统治者,叫地狱七魔王,或者是七大死神天使。 巴贝雷特:原为智天使,堕天后成为地狱祭司长,与人订卖魂契约的魔王代表。 迪欧玛:死之沉默天使。 萨瑞拉:昔为大天使,因将月之魔法授予迦南女祭司而获罪于太阳神。 梅普海斯特:恨恶'光'者.中世纪魔法师之神,与浮士德订约的魔神。 若海可:地狱的宰相,支配人间所有财富。 梅里米:使徒保罗称其为“空中大军的君王”,《启示录》中“使土地和海水变苦”的天使。 若汉普:原始的混沌之海的支配者。 ………… 第二本《西方地狱》书,说得比较笼统。 记载冥王是属于西方地狱的最高统治者,阎罗王是东方地府的最高统治着之一。 西方冥王叫普路托或阿伊多纽斯,还是古希腊神话中的冥王,又是天神克罗诺斯《不懂什么来历》的儿子之一,广阔的地底世界的统治。他统治地底世界和阳间一样是广大,并且蕴藏着丰富的珍贵的矿产和宝石,因而他又被称为地下财宝的掌管者。 ………… 现在阅读的这第三本书籍。 记载的是西方地狱里的各种“恶魔”,各种离奇古怪的嗜血生物。 大恶魔:地狱原有的子民,长有蝙蝠的膜翼,角,还有肌肉。他们对于魔法很吃不消,但却是绝对的力量派,战场上以血拼见真章,喜好嗜血。 黑天使:因受到光暗两方的挤压,所以他们的『性』格阴沉而可怕,翅膀为黑『色』,擅长黑魔法,但对于力量型的攻击他们完全不行。拥有绝对的实力。 女巫:与撒旦签订契约,擅长下毒和炼『药』,与邪恶法师相似。 镰刀魔:一种形象是头上长角,另一种形象是黑袍,骷髅的脸,握着镰刀,形似死神,窃取灵魂为食。它们的职务是回收灵魂而不是窃取灵魂食用。兴趣是斩下敌人首级,以他人灵魂为食,残忍却充满力量与智慧。 邪恶法师:擅长邪恶攻击的西方法术,他的身后只有一片火海。 鬼魂:炼狱而来的罪大恶极的恶灵,亡魂,幽灵。 奴役者:是地狱死物的领导者,没多大力量但有极高的智慧,他的出现往往伴随大量的骷髅兵与鬼魂,实质就是『操』纵、领导比他低级的亡灵。 骷髅兵:手执利刃冲入敌阵是它们的拿手好戏,地狱兵团主要的生力军。 牛头人与羊魔人:绝大多数是大恶魔的属下,擅长玩弄斧头和大刀,是绝对的力量型。 地狱犬:即魔犬,最高级为三头,二头,最后是一般的,一头。在希腊神话中守着地狱之门的地狱三头犬就是由此出现的。 ……………… 读完这三本鬼书。 没有一点恍然大悟,也没有了然于心,只觉得脑袋里一团糟,思绪杂『乱』,根本理不清当中的牵连因果,也不知道真正的“西方地狱”,究竟是谁做主,谁是一把手,谁才是发出最高号令的死物统治者。 站在幽暗中,我皱着眉头开口问道,“宋老,数百年前,你在西方大地游走之时,除了收集到这些西方古籍,进入过他们的森严地狱吗?” “回大人!” “西方地狱……老朽去过!” “但因为是东方人的缘故……被视为敌对者……遭到驱逐驱赶……没有深入去观阅。” …… 老眼昏花的宋老开口显得有气无力,斜垂着脑袋,目光空洞,现在的他,好比是一个即将黄土埋颅的迟暮老鬼,满身死丧,阳寿将尽,时日不多了。 宋老的“阴寿”确实不多了。 活躯寂灭。 鬼魂离体。 特定的一段时间限制下,都会魂飞魄散,遭到天地同化,谁也无法避免,唯一让自己以“亡灵”状态活下去的办法,只能是鬼修一条路,不断晋升鬼道行,强行超脱一些禁忌,方可更永久活下去。 现在的地府。 由我掌控,通过一些阴司祭祀的香火,我能赐给他阴寿。 但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终有一日。 宋老还是会老死。 十分钟后,阴寿增长,宋老那对浑浊老眼里,总算有了一丝光亮,我又问道,“宋老,不说详细的了,你就说一说,西方地狱里谁是一把手!” 崔府君招纳宋老入鬼门关时,他在阳间一片乡村游『荡』,也懂得一些现代社会的词汇。 宋老不再慢吞吞的老龟姿态,动作麻利,语速也快了很多,道,“回大人……西方地狱里……大体来说……就是四大溟河……七道门……九层地狱……每一处都有强大地“西方死神”称霸盘踞……它们间没有高低位之分……死神相互间有合作也有恶斗!” 四大溟河。 七道生死门。 九层地狱。 经过宋老这么一说,大体的轮廓就出来了。 我问道,“宋老,那二十个死神的幕后,就没有一位更强大的老大吗?” 宋老摇摇头道,“可能有……也可能没有……比较那片西方土地上的各种神话……混着不少凭空捏造的东西……多如牛『毛』……真假难辨!” “嘭嘭!” 站在原地,我右掌一横,身前幽暗书架上,一道道绚丽光线穿透而出,紧接着,形成一些模糊图像,是一个满脸暴戾,一头红发的高挑女人,女人那张看着还算绝美的脸庞上,黑红光线交织,画着很多代表死亡的西方死神符号。 这个西方红发女。 是这次西方地狱队伍的领军者。 我问道,“宋老,你能看出她的身份吗?” 宋老皱着眉头,死死盯了好一会说道,“回大人……这应该是四大溟河之一……悲叹河……当中走出来的生命体……这种……应该叫做悲叹死神!” 西方。 四大溟河,分别是守誓河,苦恼河,悲叹河,遗忘河。 这些溟河类似于东方传说中的黄泉河,在地府内外流淌,隔绝阴阳两界。 没多久。 告别宋老,我离开了“地府藏书阁”,快速返回冥府中央建筑群,因为黄泉路外边的死物战斗,已经趋于落幕。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846章 伊甸鬼女 离开“地府藏书阁”,我还带走一些地府地狱古籍,其中,主要都是关于西方地狱九层地狱,七道冥门,四大溟河的信息,当然,还有一些关于西方怪物的资料。 翼之蛇形天师。 **恶魔,具有三个头的恶魔,分别为人,牧牛和公羊的头,两翼和火红的面颜,有着水鸟般的脚掌和蛇尾,口能吐火,手持涂着剧毒的枪.通晓大地中宝矿的知识,而且具有诡异变身的能力。 雌雄同体的阴阳死神,有着牛尾的男人、厌恶女『性』。 暴食的血罂,无限吞噬与变异,堕落后成了一只不断吃东西的苍蝇,愈吃愈是肥大,终不能再飞,也因为身体太重陷入地狱最深深处。 西方九层地狱龙,大红龙,七头十堕,七头上戴七个冠冕,资料上甚至记载着,浩瀚无边的西方龙,它的尾巴拖拉着天上星辰的三分之一。 空气森冷,巍峨肃穆的阎罗殿。 端坐高位,我正翻阅着“鬼书”,鬼步音飘入,是白脸鬼差回来复命了。 他那张惨白到极点的鬼脸,透着狠厉、得意、激动,入殿跪下,微微低着头颅,“地府之主……黄泉路外的战局已落幕……西方地狱兵马的祸『乱』遭到了镇压……阴兵营在打扫战场……押解鬼囚……阴帅命我先归来复命!” 我是地府之主。 鬼门关内外的事,一景一物,只要我一眼凝视,都可破开虚妄得见。 我道,“两方地死伤怎么样?” 白脸鬼差道,“回地府之主……西方地狱队伍的一万数队伍……尽数覆灭……唯独那个西方红发女活了下来……三头巨鳄怪物也遭到了灭杀……至于我们……损失不大!” “损失不大?” “是吗?” “鬼差疠,你没有骗我吧?”坐在阎王位,我依旧显得很平静。 鬼差疠低着头,狰狞鬼脸上,还有几分得意忘形的表情,“回地府之主……我们这次屠灭了西方地狱队伍……属于大胜而归……损失那点阴司人马……并不算什么……毕竟阴兵营的很多兵……都是些四处游『荡』的亡灵……即便死了……日后也能很快补充!” 这家伙的脸皮还真是够厚。 做了一趟“地府特使”,飘飘然,得意忘形到似乎忘记自己姓什么了? 幽暗中,我一字字道,“鬼差疠,听你的意思,那些阴兵的命很贱,很不值钱嘛?” 鬼差疠道,“活人的命都贱,死人的命又能高贵到哪去?” 阴命。 阳命。 皆要一视对待。 这是地府的规则,也是阴阳秩序的铁律。 现在,居然被鬼差疠说得如此不堪,跟在我身旁任职做事,没有长进,反而是越活越回去。 我也真是怒了。 眉宇迸『射』出两道灵异光芒,穿透冥雾,整个大殿遭到雷鸣绞杀一般,轰隆作响,下边的鬼差疠这才意识到不妙,匍匐在地,浑身瑟瑟发抖,发出死猪般的低沉哀嚎,我道,“鬼差疠,你功劳那么大,要不要,我给你在黄泉路外,竖一座阴司功绩碑,以此传扬你的盛名?” “地府之主!” “大人息怒……小的知错了……知错了……饶小的一命吧!”吓得魂不附体的鬼差疠,不断磕头,隔着很远,也能听到他骨头发抖碰撞音。 地府里的死物。 没有几个是省油的灯。 社稷神。 ?男瘿女。 牛鬼疸。 独眼阴帅。 …… 现在,我不得不考虑着,未来“新阎王”登基,怎么压制这些野心死物。 居高俯视,我冷冷说道,“鬼差疠,速速道明,在外开张杀戮时,那个西方鬼女是不是暗中和你说了什么?” 音如法令。 当头棒喝。 浑身抽搐不定的鬼差疠,拧着一颗脑袋上,泰国人飞出了一些古怪红烟,烟雾卷起,形如恶鬼在大殿中翩翩起舞,我又一个眼神,烟雾很快在大殿溃散湮灭,形如一滩烂泥的鬼差疠无法起身开口回话了,整个鬼躯瘫倒,堪比横尸野外的鬼尸,无奈之下,我不得不让大殿外的阴兵将它拖出去。 这时。 有大殿近卫传令。 打扫完战场,整合好阴兵营的独眼阴帅回归了,森寒甲胄音碰撞不断,还押着西方红发女入殿,披头散发的女人,脖颈、双腕被锁魂枷锁着,这副锁魂枷,虽然不是海楼木所铸造,但同样是及其稀缺珍贵的黄泉木,即便是狱帅级道行的生命体,也很难挣脱。 “哼!” “东方阎王……别以为这一次是你们赢了……”冰冷厚重的锁魂枷压身,这个西方红发女没有半分屈服,长发飞舞间,阴沉如水道,“这里……是东方地府领地……你不过是占了天时地利……而且……你的那些兵团真是不堪一击……围杀之局……还损失了五万多阴兵!” 我发出浩『荡』重音,道,“地府重殿,阴司威严,岂容你胡言『乱』语!” 音出,亡灵跪。 莫大的灵异威压,直接压垮了西方鬼女,她双膝着地,透着戾气的双眸里,直接淌出了猩血,那张画了许多“西方符号”的女人脸,显得诡异几分。 一旦我发怒,所有生物只能是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再言语不敬!” “再神情带怨!” “当场让你灰飞烟灭!” “不容迟疑!” 我又道,“就算是你们西方地狱最高死神来此,也要遵守我东方地府秩序,你一只西方小鬼算什么?说吧,你叫什么,尊谁的令来我东方地府!” 红发鬼女总算“冷静”下来,面带恐惧,鬼话发颤道,“回东方阎王……我叫伊甸……来自四大溟河的悲叹河……出发前……被悲叹死神赐予《悲叹特使》的身份!” 伊甸? 据我所知,意思是圣经中的乐园,欢乐之地!这个名字,在西方大地,听着就感觉来头很大啊! 我道,“伊甸女,东西方地狱相隔千万里,为何领一群地狱死物,前来我东方地府搅动风雨?”明面上,那群西方兵团是她领导。 暗中。 肯定有未曾『露』面的西方死神。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捕捉空气中的异样气息,灵异念,一直讲整座地府笼罩,渗透到任何一个角落,可惜的是,没能发现什么。 伊甸鬼女低着头,不敢正视,“东方阎王……我们是真诚来拜访的……不是为了开战掠夺!” “嘭嘭!” 一团冰冷红『色』烈焰,从伊甸鬼女身上冲出,整幅锁魂枷摇摇欲碎,我站起身说道,“你们确实是有备而来啊!你的记忆,在出发前,已经被一一抹除!”刚才,我想强行读取伊甸女的记忆,徒劳无功。 伊甸女那张不协调的染血鬼脸,突然显出一丝疯狂。 欲言又止。 最终她还是没有说什么。 我道,“阴帅,将她压入地狱第一层,重兵看管,出了事为你是问!” 阎罗殿下,一直没有说话的独眼阴帅,此时却面『露』难『色』,“地府之主……她是一个西方亡灵……锁在东方地狱……会不会引起?” 我道,“事情,本来就很大了!” 独眼阴帅,“尊法旨!” 伊甸鬼女被羁押出去,从头到尾,不再开口,她眼里的疯狂没有消失,越来越亮,冥冥中,似乎有什么天大的阴谋?倒扣在地府高空。 在我看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要是西方死神胆敢兴风作『乱』,杀之即可! 随后,独眼阴帅在前带路,身后是上百个地府勤劳工,推着鬼车,带着一堆好东西,我们前往阴兵营驻扎地,相当于是要战后犒劳三军吧!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847章 内忧外患 东方地府。 西方地狱。 第一次的恶斗厮杀,因为天时地利的原因,相当于一场围杀战,却达到了五比一的死亡率,一次可以用“惨胜”来形容的阴间战斗。 当然,其中原因也很多。 地府五大阴兵营,以金木水火土为名,刚组建一个月,当时兵源鱼龙混杂,挑选入伍时也没有严格规定,这段时间,更没有经过什么特殊训练,数量虽多,却依旧是一盘散沙,无法在军旗令下冲锋,确实难出凶悍战斗力。 前去“犒劳”阴司兵。 路途上,我开口道,“阴帅,接下来的时间,你可要抓好训练了!” 披着厚重甲胄,腰悬凶兵,浑身透着一股股冰冷恶煞气息的独眼阴帅面『露』难『色』道,“大人……这次的战局……我付主要责任……连累地府损失数万阴兵……我甘愿受罚……但是……目前我们阴兵营真的欠缺一些东西!” 我道,“缺什么?” 独眼阴帅道,“可统御攻伐的鬼才!” 勇兵好寻。 战将难找。 鬼才名将就更不用说了! 古老封建时代,尤其是一些动『荡』岁月,枭雄遍起,峥嵘威名,数千年以来,涌现了许多千古留名的大将,不过那些人早已尸埋黄土,名留丹书,不可追溯。 我感慨道,“如果能找到一两位,死去的古代骁将就好了!” 我心目中的人选。 孙武第一。 白起第二。 韩信第三。 往后那些诸多名留青史地历史名将就难排名了,比如王翦、卫青、霍去病、李靖、李牧、岳飞、徐达等等,能随意得到一位的话,训将连兵,传授无上战法,地府阴兵的战斗力绝对能一日千里,但现在只能是在梦里想一想罢了。 独眼阴帅道,“大人……前段时间……我已暗中派遣了一些灵异人……前去大地各处找寻名将……此事没有奏报……希望大人谅解!” 我道,“这是地府大计,无责!” 这时,我们已经进入阴兵营驻扎地,刚经历一场血水恶斗,不过这里没有『乱』糟糟的嘈杂场面,伤者在治疗,无伤者已经在军旗挥动下移动出刃,整齐划一,听令『操』行,进行各种复杂地战术训练。 独眼阴帅还是有几分带兵能力的! 我的到来,没有引起什么渲染大波,甚至没有引起任何注意,因为那些阴兵的目光,都聚集在高处,聚集在那个大阴将手上的号令军旗。 『操』练中。 忽然听得一声痛苦惨叫,异常刺耳,距离我们不远,一个全身被甲胄包裹的阴兵跌落出列,翻滚在地,嘴里吐出一簇簇黑烟,长戟也摔落一旁。 军旗凝空。 训练暂止。 所有目光都看向那个体型精瘦,挣扎在生死间的阴兵,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上前问候,也没有鬼医出现,一个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漠表情。 我皱着眉头道,“阴帅,你们这是?” 独眼阴帅行了一个军礼,铿锵有力道,“大人……您在此稍等!” “咚咚!” 体型高大的独眼阴帅走出去,表情森冷,折『射』铁水一般的杀戮意志,“啊!”死猪般的哀嚎中,那个阴兵被独眼阴帅一把拎起,然后大步返回,直接丢弃在地,鬼躯如竹竿羸弱的阴兵,一声甲胄寸寸开裂,嘴里的冰冷黑烟,还在如亡灵中毒般往外喷吐,众目睽睽之下,阴兵的体型在变,很快化为一具皮包骨头的骷髅干尸。 这是一个西方骷髅地狱军团的家伙。 没想到,蒙混进了东方地府阴兵营。 我道,“独眼阴帅,命你一日内,肃清兵营内所有隐患,不得延误!” 随后,我召见了五大阴将,做了一些部署。 外边,支起了一口口鬼鼎大锅,沸腾的水气中,翻滚着飘香四溢的肉味,篝火照破黑暗,阴餐盛会紧接着开启,期间,我作为地府之主,说了一些鼓励话语。 没有离开军营。 社稷神却是带着几个鬼奴火急火燎赶来了,地府祭祀出现了变数,据社稷神所言,鬼门关外,一个时辰前,出现了一股奇怪力量,逆『乱』了一些阴阳。 不用想。 肯定是隐迹蛰伏的西方地狱死神在作祟。 那种家伙,轻如冥雾,来如如电,一时半刻也无法去禁锢镇压。 离开军营,返回阎罗殿。 站在烛火飘曳的祭台前,我不禁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多事之秋啊!内忧外患的地府,该怎么隔断那些不详因果?又怎么维持阴阳秩序?” 内部。 忘川河底尽头,沉睡着一具强大的冰冷死尸。 那是一具古天子尸体。 动则间,地府都要覆灭消亡,以我现在的灵异力,无法做什么。 外界。 除了一群虎视眈眈的大山凶恶野怪,还有随时要作『乱』的西方地狱死神。 内忧外患来形容再适合不过。 半日后。 带上社稷神,带上一众祭祀鬼奴,我们前往了地狱第一层,想要知晓西方地狱的意图,只能从那个伊甸鬼女身上寻找,虽然她的记忆遭到了抹除,但是利用特殊手段,应该能唤醒一些东西。 十八层地狱地第一层,是拔舌地狱。 生前口舌罪,死后堕入受拔舌刑罚的地狱。 凡在世之人,挑拨离间,诽谤害人,油嘴滑舌,巧言相辩,说谎骗人。死后被打入拔舌地狱,小鬼掰开来人的嘴,用铁钳夹住舌头,生生拔下,非一下拔下,而是拉长,慢拽……后入剪刀地狱,铁树地狱。 一进入。 漫天凄厉悲鸣声,尖锐刺耳,骇浪『潮』水般涌来,鬼火粼粼中,已有不少口舌罪的鬼魂在受刑,猩血染地,四处都可见一条条被无限拉长的舌头。 穿行各地,最后来到伊甸鬼女所在地。 锁魂枷压身。 黄泉木铸造的锁夹,冥冥中,会不断吸纳伊甸鬼女身上的鬼源,现在,这个披头散发,浑身血迹的西方女人,看着更加虚弱,更加狼狈不堪,并且浑身散发一股腐烂恶臭,没有恢复的伤口,脓肿淌黑水。 我走上前,对着这个不人不鬼的西方女人道,“伊甸女,你还由什么话可说?” 一旁,社稷神和几个鬼奴正在准备一些东西。 这趟来,本就是为了读取伊甸女的记忆,需要一些特殊的手段才行。 “东方阎王!” “你很强大!” “不过……伊甸死神已经要降临了……你这座东方地府的安宁秩序……很难稳定!” “四大溟河的悲叹河!” “悲叹河上……是伊甸园!” “伊甸园簇立在炼狱山的顶点……悲叹河从伊甸之地流出并滋润!” …… 伊甸鬼女说到最后,神智有些混『乱』,神神叨叨的,真像一个被折磨千年的死囚。 所谓的“伊甸园”! 在西方传言中,是一片“死亡乐园”,享受之地,当然,我没有去过,不知道那里究竟是怎样的光景,究竟栽种着什么奇花异草。 我更感兴趣的,是那个神秘的“伊甸死神”! 统御四大溟河之一悲叹河,并且掌控一片“乐园”的伊甸死神!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848章 伊甸死神 地狱第一层。 透着森冷死亡气息的拔舌地狱,其他区域,鬼刑不断,哀嚎震天,放眼望去,忙忙碌碌的地府鬼差走动时,一条条猩红舌头被铁器无限拽长,在空中拧动的舌头,粘『液』四溅,如吃人的毒蛇在穿梭冥雾。 这边区域。 我站在披头散发的伊甸鬼女身前,心里在想着一些事。 关于“伊甸死神”的事情。 来历不晓,男女不知,战力不明,不过带着“死神”二字,那个西方的死物强者,估计也是“狱王级”道行,不可能达到“古诸侯王”的实力。 若是一个西方地狱的古诸侯王生命体。 强横霸道。 根本无需那么多的阴谋诡计,出手间,山崩地裂,直接从黄泉路攻杀即可。 我开口道,“社稷神,准备好了吗?” 形如一尊石头堆垒躯体形象的社稷神道,“大人……还需要一点时间!” “嘭!” 我一挥手,灵异力本源而出,瞬间从伊甸鬼女的额头渗入,“噼里啪啦”响音中,伊甸鬼女的体内,透体而出一些无形雷鸣闪电。 交织的雷鸣,将伊甸鬼女全身笼罩。 这不是什么赐福,相当于一种绞杀,所以伊甸鬼女倒地翻滚哀嚎。 我喊出一句,“出来吧!” 一副模糊扭曲的画面,突然升腾而起,在离地四米多低空上飘曳,画面上,是一个穿着古老西服服饰的女人,只见她一身黑衣,更衬得肌肤胜雪,一双手白玉一般,放在膝盖上,一言不发。忽暗忽明的光线中,只见她一张雪白的脸被光芒一迫,更觉美艳无双。 见那女人大约二十七、八岁年纪,身形苗条,大眼睛,皮肤如雪,脑后『露』出一头乌云般的秀发、她脸上似笑非笑,嘴角边带着一丝幽怨。 最为人瞩目的,是她的头顶上,带着紫绿羽冠,一圈又一圈的光纹,从神圣羽冠中涟漪而出,波纹『荡』『荡』,折『射』出一些“鬼乐园”的离奇画面。 看着神圣绝美。 不过她那对眸子里,却不时折『射』出一些“杀戮”戾芒,眸怨冲天。 黑暗与光明并存的一个生命体。 我道,“你是伊甸死神?” 西方羽冠女人,“你是东方阎王?” 我道,“堂堂一代西方死神,掌管着四大溟河之一的悲叹河,统治者一方伊甸园,居然是一个美艳无双的女子,真是想不到啊!” “遥远的东方阎王!” “年轻帅气!” “没有半分凶恶怪脸……看着仪表堂堂……也是我想不到的!” …… 伊甸死神长发轻舞,发出动听的天籁音,有些争锋说道,这不是她的真身,只是一道虚影,故意隐匿在鬼女身上,刚才被我以特殊灵异力『逼』迫现身。 一步登空,对峙在冰冷的冥雾中,我说道,“伊甸死神,东西方地狱,自古以来不触因果,不结善恶,你这次千里跋涉而来,意欲何为?” “东方阎王!” “此等大事……该不会就在这鬼地方探讨吧?”伊甸死神显得很平静,羽冠轻摇,折『射』出一圈又一圈璀璨如虹的光线,冰冷的光,好像九幽地底下溟河的水。 “嘭嘭!” 一面面灵异屏障突然拔地而起,遮蔽四方,挡住天上惨淡夜空,当中自成一域,隔绝了其他鬼奴,形成了一片“牢笼”! 伊甸死神轻启红唇,淡笑道,“东方阎王的道行……以你们的话说……闻名不如见面……果然不同凡响!” 我道,“说吧!” 脸『色』晶莹,肤光如雪的伊甸死神轻语说道,“从西方伊甸园跋涉而来……并非为了开战……半年前……得知你们东方地府情况……我等一众死神商议后……决定由我入东方……拜访东方法术!” 我道,“你堂堂一代死神,总不至于,还带上一万多死物兵团来做保镖吧?” 此话一出,伊甸死神果然『露』出几分尴尬表情。 却也很快内敛了。 当然,我也等着她怎么自圆其说而已。 内忧外患的地府,近段时间,不宜发生动『乱』,能暂时和谈也是一种上策。 “呵呵!” 伊甸死神雪白的脸庞,泛着动容的仙貌,轻轻摇曳身姿,一举一动间,确实极尽天地之美,隐隐中,盈盈一握的腰肢轻拧,更是风光无限,踏在尘埃上,我直接无语道,“喂,喂,别搔首弄姿了,有话快说!” “咳!” 伊甸死神表情一变,或许想不到,我没有被她的美貌诱『惑』,隐约中,听到她自语了“粗俗”、“无耻”等字眼,然后尴尬道,“东方阎王……带领一万多地狱死物……也是不得已为之……千里跋涉……一路上……需要经历诸多险难……没有相应力量庇护……说不定……还真走不到你们东方土地!” 我道,“你们西方地狱,这一趟只有你来了?” 站在拔舌地狱低空上,伊甸死神遥望着远处黑暗,道,“还有一位!” 我立即道,“谁?” 伊甸死神道,“七道生死门之一……代表贪婪的别西卜死神!” 我道,“你们两个,该不会在筹谋着,准备强攻我东方地府吧?” 伊甸死神道,“自然不会!” 我道,“拜访可以,若是胆敢兴风作浪,杀无赦!” 伊甸死神道,“东方阎王……你很自信嘛……难道……你已超越《狱王》的层次了?” 我道,“不相信的话,你们可以试一试!” 对峙的伊甸死神,影子一点点淡去,随时会随风消逝,“东方阎王……我们若诚心登门……诚意拜访……你们作为礼仪之邦的东方大国……该不会拒之门外吧?” 我简单道,“欢迎!” 伊甸死神,“明日傍晚……我和别西卜死神亲自登门!” 说完后,对面的影子彻底暗淡,我也落回地面,周围灵异屏障消失,社稷神连忙道,“大人……刚才……那个头戴羽冠的西方女子?” 我道,“一个西方死神!” 社稷神又道,“女子当神……很少见!” 我道,“社稷神,这里就交给你了,无比多读取这个伊甸鬼女的记忆,搜索到有用的气息,明日,两个来自遥远西方地狱的死神,会亲临拜访了!” 啊? 社稷神惊道,“他们……真敢现身?” 我道,“他们不傻,应该不会是真身出现,撑死了,可能是借助一具傀儡『露』面!” 社稷神道,“如果是傀儡躯入地府……那也太无视东方阴司法度了……无论怎么说……大人您也是一方地狱之主……尊贵的身份摆在这……两个不同国度的《地狱最高主》见面……如此儿戏……千万不能容忍!” 我一横手,阻断社稷神的话,道,“我自有应对!” 离开拔舌地狱,思考了一阵,本想找崔府君商议一下事情,可是站在判官殿的建筑外,那里的审判工作繁忙无比,也就没有打扰崔判官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849章 恐怖心跳声 来者是客。 不过老话中也有“客不压主”的说法,从遥远的西方国度,万里跋涉而来的伊甸死神,不藏拙,不低调,行事超出了一些阴司禁忌,终究还是锋芒太盛。 说实在话。 现在的我,身为“东方阎王”,并不惧怕什么“西方死神”,毕竟他们那些自称高高在上的“死神”撑死了,也就“狱王级”道行,震慑一些骷髅亡灵,还能有自己的一套,不过想要与我这个“地府之主”争锋,还差得远。 狱王级。 古诸侯王。 古天子。 我要追逐的目标,早就是“古天子”那个行列,所以现在,只是改如何处置两个西方死神罢了,该一力镇压?还是和气商谈? 东方地府,西方地狱,似乎也没有什么好谈的! 大家都是死物的强者,管理着一种阴阳秩序,维持着灵异平衡!能谈论的,也只有冷冰冰的死人话题,也只有鬼尸妖祟的离奇事。 为了万无一失。 我再次来到了“铜狗银蛇”、“挣扎亡灵”的忘川河流尽头,猩红『色』泽的浑浊水底下,刚进入,冥冥中,就好像自己的背后,悬挂着一对大红灯笼般的恶魔鬼眼,怨念交织,攀上脊背,让人瞬间躯体发冷发寒。 回头,只有浑浊的血水在激『荡』。 无形中,始终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危险感,水底尽头处,统领这条血河的疟子鬼儿不见踪影,三具骷髅倒是尽职尽责,品字形,镇守着前方阴森森的窟窿洞窟。 当时。 我虽然极尽灵异力封印,不过现在情况生变,洞窟似乎扩展了? 封印也遭到了撕裂。 恐怖的死气,正在往外透岩壁而出。 “大人……你可算来了……你再不出现的话……我们哥三个……准备要当逃兵了!” “这地方……真不是死物能待的!” “深处那具冰冷尸体……似乎已经在慢慢苏醒……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种死亡怨念波『荡』出来……古天子的怨念……我们哥三个真承受不住!” “尸体开眼……恐怕……地府大『乱』啊!” “是啊……洞窟里沉睡的那位……比我们当年……在黄河牢笼世界遇上的……要恐怖得多……单单一具尸……就让我等惊恐不安!” …… 我刚到达,三具漆黑如墨的骷髅骨架,便起身嚷嚷个不停,腥水浑浊,牢『骚』遍地。 我只得无语道,“你们能确定,那具冰冷尸体复苏了?” 骨架胖矮,骨体阴幽的轮回王道,“大人……不会有错……因为死气中……已经夹杂一丝及其微弱的生气……阴阳逆转……苏醒之期不远了!” 我道,“它,多久能死而复生?” 轮回王侧拧脖颈,光秃秃的头骨,『露』出几分思考表情,为了印证,这没皮没肉的家伙,还是掐了一些死印推演,随后才道,“十年之内!” 脸骨上,额角峥嵘的秦广王则道,“恐怕没有十年了!” 我意味深长道,“十年?” 对于外界的普通人而言,十年,物是人非,显得很漫长沧桑了。 不过在阴司鬼地,并不算多长久。 翩翩儒士风的秦广王又道,“大人……关于那具冰冷死尸……你恐怕要早做打算了……否则的话……贻害无穷……变数丛生!” 我道,“你有好主意?” “想一个计策!” “将危险的冰冷死尸……移出忘川河水底……尽量远离地府!” “选择的遗弃之地嘛!” “最好是黄河牢笼地!” …… 脸庞上,流离着“智慧”二字的秦广王继续道,“大人……那具尸流离的怨念太重……需要选一个承载物……一口棺……或者一辆尸车!” 我道,“秦广王,这事交由你去办,地府的资源,随你调配!” 随即,我交给秦广王一个阴司令牌。 秦广王收好鬼令牌,道,“大人……事不宜迟……我这就去处理!”他说话时,其他两具骨体黑幽发亮的骷髅骨架,已经蠢蠢欲动,看来,他们哥三个十分想远离此地。 我道,“你们三个都去吧!” 它们走后,我独自站在忘川河底,掐诀捏印,在深入洞窟外,再次布置下一层层封印,紧接着,我分离出一道灵异念,穿透封印进入了深处。 真身,不能冒险。 漆黑无光的洞窟,并不算大,五十米见方,『潮』湿的地面,生长着一些死花,没有一丝光泽的花物,枯萎干皱,看着如一条条从地底下钻出的鬼手臂,风干如槁木的手臂。 中央『乱』石地。 横躺着一具异常高大的冷尸。 一丈五,阴暗中,呈黑黄『色』泽,仿佛是最古老的阴间石锻造而成,和捞尸人吴大同所说一样,这具冰冷死尸的身上,长满了一些鬼怪尸花。 一株尸花。 如一把倒悬的丧命剑。 绽放的花朵,椭圆形,倾斜生长,花朵上布满点点红斑,好像鬼脸向天的悚然场面。 “冰冷死尸!” “遥远!” “石村古天子!” …… 犹豫再三后,我还是小心翼翼走了过去,近前,看得更清楚一些,这是一个面容肌瘦的古代男子,披着原始社会的粗布麻衣,饱经风霜的面庞,仍流离一种威风凛凛的神态,要是苏醒,必然是怒发冲冠的强横姿态。 “咚……咚咚……” 隐约间,几声沉重心跳声,突然在阴森洞窟内骤起,紧接着,一股刺骨寒意自冰冷死尸蔓延出。 “千里冰封的法?” 我连忙后撤,不动还好,动则间,全身如遭雷劈,这团分离出的灵异念几乎瞬间溃散,极力避死延生,可还是遭到了禁锢封绝。 “嘭嘭!” 右掌一划,掌心上的“鬼楼祭诏”图案闪烁,破开了冰封。 “荒!” “荒……!” “吼……吼吼……!” 横躺的冷尸,突然起身,怒吼穿天,洞窟立即陷入一种天崩地裂的动『荡』局面,他身上的一株株“凶兵尸花”寸裂,可侵蚀魂魄的花粉四处飘散,一丈五的高大躯体,爆发出排山倒海的无上威压。 在他面前,即便是我,也觉得自己只是沧海一粟、寥若晨星 “噼里啪啦!” 一道道恐怖的黑炎,夹杂着无法想象的秩序阴雷,在冰冷死尸身上迸发出,星罗棋布的诸多异象焕发,无穷无尽的恐怖威压,颠倒阴阳。 时间。 原本日月如梭光阴似箭岁月如流的时间。 仿佛都在他身上变得“具体化”了。 极尽强大的一尊古天子。 现在的我,犹如在一片汪洋死海上漂流,无根浮萍,随时都会葬身覆灭,对面那尊黑焰腾腾的石像巨影,一步步走来,天地动『荡』,乾坤摇曳,“你……你……你是……荒……是荒吗?”这家伙虽然强大,但是张狂的大脸上表情浑噩,言语间,显得神智混『乱』,无法开口成句。 被『逼』迫到一个阴暗角落。 全身遭到死亡禁锢,我道,“不是!” “死!” 强壮如牛的冰冷死尸,瞳孔内,迸『射』出两道秩序光芒,瞬间将我肃杀。 这团灵异念溃散前,我又看到一个离奇古怪的事情。 那具冰冷死尸。 依旧静静躺在洞窟中央,一动不动,刚才的一切,似乎只是梦境? “好可怕的存在!” 洞窟外,我睁开眼时心有余悸念道,正要逃离此地,却发现忘川河水没有爆发什么缺口,又等待了十多分钟,幽谧死寂,事实证明,冰冷死尸没有开眸苏醒,也没有起身杀戮。 “心跳声?” 我想到了不详源头,自从一听到那可怕心跳声,洞窟里的一切就变了。 古天子尸体,真是不同凡响。 单凭几下恐怖心跳声,逆『乱』阴阳,就能让我刹那间陷入一种无法自拔地死亡绝境,现在,不能再去招惹那具死尸了,能躲多远算多远。 上了岸。 已有鬼门关的阴兵来报。 西方地狱的伊甸女死神,别西卜死神两人,已经在外边等候拜访。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850章 阎王,死神 流水浑浊,恶臭熏天的忘川河底,待了一刻钟,没想到,外边却已过去了一天! 恐怖的心跳声,遍体长花的冰冷死尸,阴暗洞窟内流淌的秩序符号,似乎真的会在冥冥中影响“岁月如梭”的时间? 站在岸旁,站在浓烈血气中,回头凝视腥水翻滚的河流,我自言自语道,“地府内忧,一时半会,真不是能立即妥善解决的啊!” 一具古天子尸体。 重如山岳,沉比乾坤,难以用简单粗暴地蛮力撼动,现在灵异一行,放眼天地间,又没有一尊真正的古天子在世。 唯一的古天子黎,一点残魂,也杀向了黄河鬼楼三十三层。 “地府之主!” “西方死神……等待半日后……他们『性』情已变得暴躁易怒……他们两个妄言……您再不出去迎接……出了祸『乱』……将由我们东方地府负责!” “黄泉路上……肃杀之气很重!” “已严重影响那些鬼魂入关!” …… 又一支甲胄阴兵慌张跑来,跪地禀报,忘川河边黑红光线交织中,我开口道,“你们几个,身为地府守卫,别火急火燎,有我在,地府的天塌不了!” 他们异口同声道,“谨遵法旨!” 我道,“你们去通告阴帅,打开鬼门关,接待两个西方死神入阎罗殿!” “还不快去!” “尊令!” 吓得瑟瑟发抖的阴兵鬼差,带着惊恐表情,连忙起身离开,这些鬼东西,虽说在阴间活了几十年,上百年,但是智慧好像并不高。 鬼。 始终比不了人的智慧。 这也正常吧!毕竟所有的文明,都是人类“鲜活生命”创造出来的,死物,是活物的下一世,阴血鬼皮,冷骨冰脉,起码要千年以后,成精了,掌控更高鬼术法门了,智慧才能有一个“质”的蜕变。 回到肃穆庄重的阎罗殿。 来到后方的祭祀石台,上香礼拜,念了一些祭拜古词,祈求地府平顺安宁。 “轰……” “轰……” …… 突然间,一股海啸山崩的动『荡』,从外界汹涌波『荡』而来,抬头望天,眸术看穿阎罗殿屋顶,惨淡的地府夜空,此时被一种泥黄『色』泽占据。 漫天交织的枯黄光芒。 让地府的许多建筑,铺上一种死亡『色』泽,压抑感,随之弥漫扩散。 不用想。 定然是两个西方死神在兴风作浪。 相隔很远,也能听到一些阴兵惨叫声,甚至,还有黄泉路崩坏的响音。 “不可忍!” 我至于一声,随即一步踏出,消失在了阎罗殿,紧接着,已经来到了高大巍峨的鬼门关城头上,这里,怪风呼号,有些『乱』做一团。 “地府之主!” “地府之主……您可算来了!” “西方死神作『乱』……请求大人出手镇压……归复阴司秩序!” “惩治西方死神……扬我东方盛名!” …… 诸多阴兵跪地,发出重重声浪,我发出重音道,“两个西方死神,不过两只蝼蚁罢了,你们无需惊慌,各自速速归位,固守本职!” “得令!” 各处兵将,仿佛吃了一粒定心丸,表情激动,很快守住了自己的方位。 “噗!” 这时,独眼阴帅横空跌落而回,手上凶兵都折断了,胸膛,被击穿一道残忍窟窿口子,前后透亮,猩血淋漓,独眼阴帅强忍撕心疼痛,丑陋的脸庞,显出很狼狈的表情道,“大人……末帅不敌……辱了地府无上颜面……甘愿受罚!” 我道,“他们两个西方死神,论地位,相当与我一个层次了,无需自责!” “哗啦啦!” 越发猛烈的恐怖怪风,从黄泉路外刮来,鬼门关上,一杆杆飘舞的幡旗摇摇欲裂,我一拂手,无形的巨大屏障延伸,隔绝了一切动『荡』,随即开口道,“伊甸死神,你可真是不听劝啊!飞蛾扑火,你们两个要自取灭亡!” “哈哈哈!” “东方阎王!” “少说大话了……我们的战力……处在同一个高度……谁强谁弱还没有定论呢!” “况且!” “二斗一……你已经落了下风!” “就算你占据天时地利……就算这里……是你东方地盘……那又如何……我们两个万里而来的西方死神……足以杀死你……足以压塌你们这座不堪一击的东方地府!” …… 狂妄大音横空,一个墨绿长发的男子浮现在鬼门关外,踏在『乱』风中,他的表情带着诡笑,豺狼面,鹰视眼,鱼钩鼻,尖下巴,一看就是个阴险狡诈的恶徒。 紧接着。 远处高空,一圈又一圈绚丽波纹游『荡』出,头戴紫玉羽冠的伊甸死神出现,容颜绝美,清丽无双的西方女人,一颦一笑间,极尽诱『惑』之美,“东方阎王……别来无恙了……局面如此……你不肯低头吗?” 这两个西方死神。 好像吃定我了? 突然变化的局势,让我有些困『惑』,难道他们还有什么仰仗?还是找到了什么靠山? 压抑威压,死神强念,从远处一股又一股飘摇坠落,弱小一些的阴兵,瞳孔剧烈搜索,四肢抖动,几乎站立不稳,即便是我,此时也无法隔绝全部西方死神怨念。 “禁忌器物?” “难怪!” “这样一来,就不得不全力出手了!” 站在鬼门关城头上,我喝怒一声,一片片葬纸从身上穿梭飘出。 葬纸祭九天的异象开启! 葬纸如血,漫天交织,地府高空顿时一片白茫茫,仿佛无尽的冰雪浮现在虚空中,冰寒刺骨的冷气像是刀子一般冲来。皑皑白雪,接连天穹,无尽苍远,雪『色』无垠,寒风刺骨,呼啸而出,这是一个美丽而又死亡的“冰雪”世界。 在这片地域,葬纸纷飞,铺天盖地,白茫茫一片,没有边际。每一张葬纸,都有巴掌那么大,寒光四『射』,片片晶莹,如刀剑一般锋锐,天空中竞发出了阵阵铿锵之音,千万葬纸飞舞绞碎青天。在惨白『色』泽的世界中,冲出无尽白茫茫的寒气,如海啸般冲向对手,凡阻挡的生命和物质瞬间冻裂,而后粉碎。 葬纸异象。 可守护地府,也可镇敌。 远处高空,两个西方死神惊呼,化为两道闪电急速后撤,虽然没有受大伤,可是身上衣襟遭到葬纸割裂,遥望而去,死神很是狼狈。 我开玩笑道,“看到了吧!所谓的西方死神,弱比蝼蚁,不堪一击!” “哈哈哈!” 原先紧张过头的诸多阴兵、鬼差、鬼奴,轻松下来,发出轰天大笑。 两个西方死神失了颜面,表情变得有些难看。 别西卜死神那对古怪的鹰眼,恶眸涌动狠厉光线,他仰黑天怒啸道,“吼吼……东方阎王……你不听西方死神劝告……不臣服……不立即跪地求饶……等待你的……只有死路一条……只有湮灭死亡!” “放屁!” “你们两个鸟东西,跑来我东方地府喧嚣,看我不把你们拍碎了!”粗鄙一语,我消失在鬼门关上,眨眼间,已来到黄泉路外的高处夜空。 今夜。 星斗点点,黑夜惨淡,似乎象征着这是一个陨落死亡的夜晚。 东方法术。 西方术法。 东方符咒。 西方禁咒。 虽然使用的一种种死亡法门有区别,但是本质差不多,毕竟都是人,殊途同归。 比如东方常用的咒语口令,常常用「如律令」、「急急如律令」、「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这是因为道教兴于汉代,汉代诏书和檄文中多有「如律令」一语。「如律令」意指按法令执行,在语气上有违律必究的意味。这种申述法律、政令权威的官方套语,先是被民间巫师所吸收。东汉巫师举行「墓门解除」(即在殡葬中对墓厌镇,使人鬼分途,鬼不殃及生人)的解除文,末尾即以「如律令」结束。解除文的简单句式是:「百解去,如律令!」此类咒被道教所吸收,同时也产生某些变格,主要是嵌入神名。最常见的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太上老君律令」;有的还在其后加「摄」、「敕」、「疾」等字,以表示急急按咒执行不得有误。 西方死神施咒语,其实差别并不大,就是将“急急如律令”,变为一些什么“伟大黑暗死神”罢了,毕竟那些鸟人,对于什么“天神”、“上帝”、“冥帝”什么的信仰很重,无脑入教,深入骨髓。 此时。 仙姿佚貌的伊甸死神,已经在凝聚禁咒,“天空中的乌云,大气中的精灵,听从吾的召唤,聚集在吾的身边,展现你们的哀怨,破灭世间一切,迎接破坏神的到来——爆雷天降咒!” “靠!” “美女,你这是施法?” “还是在清嗓子,唱歌呢?” …… 我冒出这句时,对面的西方女神,娇躯一颤,差点一口老血都吐出来了,她恶狠狠凝视我一眼,没有说什么,继续施展什么“雷鸣术法”? 表情阴险的别西卜死神,鄙夷道,“东方阎王……你真是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 我不以为意道,“就凭你们两个鸟东西?” “可恶!” 别西卜死神七窍喷阴火,“不将你杀死……我……自剥死神之位!” 我嘲讽道,“那你可就惨了!” “轰隆隆!” 天穹摇曳,八方颤栗,头顶上,一片雷霆重云在沉沉浮浮,秀发轻舞,国『色』天香的伊甸死神念道,“东方阎王……你等着死神审判吧!” 站在尘埃上,我手一拂,一种“三生石”地狱异象立即浮现,横在头顶。 轻易挡住了劈落而下的一道道闪电。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851章 伊甸为奴 “爆雷天降咒!” 西方地狱里,掌控四大溟河之一“悲叹河”的伊甸死神术法,双臂举高,白皙小手轻捻死亡符号,念咒如『吟』唱,仿佛她在先无形中的“上帝”祷告一般,施展的时间,相对于我而言,算是很“漫长”了,这是第一次,正面与西方死神恶斗,所以,先前我没有打扰她的“『吟』唱”! 不过一幕幕从天而降的阴雷,破坏力,却不算很惊为天人。 一块三生石,折『射』特殊的异象光线。 悬浮头顶。 一一隔绝了伊甸死神的术,我开口道,“伊甸女娃子,你这术很鸡肋啊?” “啊!” 仙姿佚貌的伊甸死神,秀眉轻佻,羽冠闪烁冥光,气氛时,浑身激起一层又一层代表“西方死神”的符号,“东方阎王……你少得意!” “混账!”另一个鹰眼勾鼻的别西卜死神,面带狠厉。 双眸戾气迸『射』后,他也开始在那“『吟』唱”,不是“雷”的死术。 “地狱深处燃烧不息的烈火啊!以神之名,呼唤你们前来!焚烧我的敌人,骨头烧成飞灰,血『液』也将沸腾……成为微小的余烬!” “黑暗之王啊,请将你愤怒之火化作冲天狂炎,洁净世间一切的罪恶——净世之火!” “应我之召唤,化为我血『色』的长刀,斩灭我眼前的一切生物——火焰烈风切!” …… 这家伙“『吟』唱”的时间更长,感觉把压箱底的东西,都一一翻腾出来了。 黑『色』的火焰。 也从他双臂冒涌,冲上暗淡夜空,黑炎所过之处,阴间的虚空都被焚烧。 我无语道,“你们都是死神了,还开口求什么火神、雷神,不是多此一举吗?” “哼!” 浑身被万千黑炎包裹的别西卜死神,怒道,“那是古老的神灵……你一个不知好歹……不知死活的东方阎王……怎么会知道我西方国度的伟大!” “伟大?” “靠!” “伟大个屁啊!” 我无情打击道,“就你们这花拳绣腿的死神术,我一拳,就能让你们屁股『尿』流了!” 花容月貌的伊甸死神,被我的话气得不行,憋出了几个字符,“无耻之徒!” 别西卜死神更是气得脸都歪了,脸骨上一阵青一阵白。 身后地府。 各处观战的地府阴兵、鬼差、女奴等等,皆哄然大笑,就连那些要接受审判的鬼魂,也发出了笑声,同时议论声纷起,异常喧嚣。 当然,那些议论,都是歌颂我,遍地西方死神。 “东方阎王……去死!”别西卜双臂一沉,愤怒黑焰滚滚而来,遮天蔽日,将附近数百米的虚空都遮掩了,都淹没了,声势浩大至极。 阴间之外的天地,也越发刺骨森寒了。 “一拳!” “打穿天地!” “打得你们死神满地找牙!” 我战力不懂,右掌捏拳,拳骨上,可怕的灵异火在跳动,随即一拳轰了出去,“轰隆隆”的恐怖响音中,我的身前,一条巨大的虚空大道蔓延出去。 前方,仿佛一块块“铁板”在浮起,在逆『乱』时空。 无尽的死神黑炎,土崩瓦解,开始遭到空间无情吞噬,淹没进破碎的空间裂缝,第一时间,两个西方死神表情大变,一男一女,各逃一方。 距离最近的别西卜死神遭殃了。 他虽然化为一道黑『色』火团,急速冲向远方,但是虚空开裂的速度,远不是他能比的,“啊啊啊!”一声声死亡惨叫音符中,别西卜死神遭到了肢解,遭到了粉碎,遭到了诛杀,众目睽睽之下,不断翻滚挣扎的他,血淋淋的“死神躯体”支离破碎,魂魄尽灭,惨死在“空间海”中。 死得很彻底。 一点骨头渣子都未能留下。 “伊甸女娃子,你也别走了,我这个东方阎王身旁,正好缺一个听话的女奴!”说话时,又是一拳隔空轰了出去,再次引起诸天大『乱』的森然光景。 异常慌『乱』的伊甸死神,头上羽冠倾斜,惊恐之下,开始施展西方术法;“冰凝成形,冻刃化枪,赐予我极上之力,冻结虚空之冰枪!” “嘭!” 所谓的“虚空之冰枪”,顷刻间『荡』然无存,爆碎黑夜之上。 “伟大的冰之死神啊,万里冰原的主人,赐予我您的力量,纯洁的神剑,消灭面前的邪恶!冰之剑!”伊甸女神的冰剑还没劈出去,浩浩『荡』『荡』的一条虚空大道,已经将她淹没,让她趔趄跌倒其中。 出乎意料。 伊甸死神没有遭到绞杀,她的周身,冰冷的光华在流转,形成防御。 尤其是她头上的紫玉羽冠,激『射』出漫天『乱』影,仿佛构建成一片传说中的古老伊甸园,一片让人觉得头皮发麻的“鬼园”,自成一域。 那顶镶嵌宝石的羽冠。 很不简单,绝对是一宗禁忌器物,我一步踏出,几个呼吸间,已来到伊甸死神的上方,右掌一沉,压碎一层层禁忌鬼阵,直取那顶羽冠。 “东方阎王……你这个无耻之徒……不会如愿的……死神羽冠……撑破天宇!” “伊甸女神,你觉得还能阻止?” 我的右掌心上,“鬼楼祭诏”图案越来越亮,摧拉枯朽,压塌一切。 “噗!” “噗!” …… 伊甸女神接连吐出几口大血,面『色』苍白,此时,她满头秀发飞舞,羽冠已经被我抓取掌心,不过虽然失去了仰仗的死神器物,伊甸死神还是极力挣扎。 她终究不是西方最强悍的死神。 几分钟后。 遭到一条条定魂锁链束缚,遭到禁锢,站在一旁,我观察着那顶羽冠,说道,“这个还算好看的帽子,是谁锻造出来的?很是不错嘛?” “帽子?” “哼!” “这是代表杀生大权的死神羽冠!”伊甸死神气不过开口极力争辩喊道。 我又道,“伊甸女娃子,你好像很不服啊?” 伊甸死神气得愤气填胸,隆起的胸脯,不断急促颤动,让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没想到,又惹来伊甸死神一阵哀怨声,“东方阎王……你真无耻……真下流!” 我一副“受害者”的表情道,“喂,我好像,没有对你动手动脚吧?也没有近身,对你有什么欺辱的动作吧?你再这样,我可就要找你说的《无耻》、“下流”去行动了!” “你!” “你!” 长发飞舞,面容倾城的伊甸死神气得怒目切齿,不过她总算没有失去冷静,转移话题道,“东方阎王……为什么你的战力……那么恐怖……难道……你已经超出……你们东方所划定的《狱王级》道行了?” 我道,“阎王,死神,并不对等!” 伊甸死神道,“什么意思?” 我道,“东方的阎王,自然比你们西方的死神厉害,这么说吧!现在的我,单凭一拳之力,能镇杀你们十个西方死神,甚至更多!” 伊甸死神满脸质疑道,“你就自夸自大吧!” 我道,“相不相信由你!” “嘭嘭!” 冥雾破开,跨空而走,我拖着一条定魂锁链,将伊甸死神带回了鬼门关。 冥灯烁烁的城头上。 聚集了不下数万的鬼物,下方,还有好些头怪物在仰头观望,比如僵尸猪妖,牛鬼,为了给“伊甸死神”面子,没有在此停驻逗留! “东方阎王……你要带我去哪?” “不是说过了吗?” “你……你真敢……收我一个堂堂死神做女奴?” “有什么不敢?” “你杀了别西卜死神……又将我禁锢……现在……你已经引起了西方地狱的重怒……东方阎王……听我劝告……立即放我回去……东西方地狱还不用开战……不然的话……后果……你无法承受!” “来多少死神,我就杀多少!” …… 一语之后,伊甸死神不再说话了,现在,她不得不静下心,衡量自己的处境。 进入阴森阎罗殿。 我转身说道,“对了,你会不会洗衣做饭,会不会铺床叠被的?” 伊甸死神直勾勾盯着我,一腔的怨怒之气,“不会!” 我笑道,“那你可要快点学会那些女奴技能了!毕竟,你还要伺候好我这个阎王!” 伊甸死神道,“你不是说真的吧?” 我道,“阎王的话,就是法旨,不会有假!” 伊甸死神气急败坏道,“东方阎王……让我当身份卑微……低等低贱的鬼奴……别做梦了……你把我杀了吧!”没有将她杀死,其实有我自己的打算。 借此机会。 我想看一看西方地狱的水,究竟有多深,究竟有多浑浊!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852章 祭祀落幕 没有杀死这个西方女神,只是将她禁锢,带回地府阎罗殿,我想看一看西方地狱的水,究竟有多深,究竟有多浑浊! 通过这个容颜倾城的“伊甸女神”,肯定可了解更多西方地狱的信息。 顺便,可以深知一些隐秘情况。 西方地狱,古往今来,漫长的岁月中,到底有没有出现过更强大的死神?如果有“古诸侯王”道行的死神,那就要好好权衡筹谋了。 当然,只要没有“古天子”的死神,凭我的能力,可以压局。 阎罗殿内。 两侧冥灯闪烁,刺骨阴寒的光线,让“远道而来”的西方死神,接连打了几个寒颤,没有了一顶“束发”羽冠,长发飘飘,现在的伊甸死神,更折『射』一缕绝美的倾国姿态。 我道,“世间,恐怕我是第一个,能拥有如此美貌女奴的人了!” “东方阎王!” “我知道……你不是一个无耻的人……以你现在高高在上的地位……统御着几十万阴兵……也用不着我当低贱女奴!” “不如这样……我们达成一个协议!” …… 被定魂锁链困住的伊甸死神,明眸闪烁,波纹涟漪,向我暗送秋波一般,看着绝美而又诱『惑』的无上姿『色』,一改刚才的心气嗔怒。 我疑『惑』道,“什么协议?” 伊甸死神一句句快速道,“东方阎王……你没有杀死我……说明我身上……有你需要的东西……以物换命……你觉得怎么样?” 我道,“不好!” 伊甸死神道,“为什么?” “你已经被我拘禁,我想知道的东西,就算你不开口,我也会『逼』供得知!”负手而站,在阴暗大殿来回踱步,我继续说道,“十八层地狱,每一层都有不少十分残忍,十分恐怖的刑罚鬼具,伊甸死神,不知道你能承受痛楚多久?” 说到最后,昏暗中,我脸上流『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阳光笑容。 “无耻!” “阴险!” 仙姿佚貌的伊甸死神恨得牙根直发颤,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白『色』母狮,“东方阎王……你会后悔的!” 一股冰冷怨念,**『荡』『荡』扩散开来。 我双手一摊,不以为意道,“我有什么可后悔?” 伊甸死神,“你的做法……无异于在向世间宣布……东西方地狱要开战!” “诶!” 我故作叹息道,“伊甸死神,这事,好像是你们挑起的吧?难道,都被你们打上家门口了,我还不能反击?难道让我任人宰割不成?” 伊甸死神被我噎得说不出话了,支支吾吾,许久也喊不出一句话。 我又道,“好了!现在我将你全身气机封印,甘心在我身旁为奴吧!” 几分钟后。 伊甸死神开始拎着一块阴间粗布,满脸不情愿,开始擦拭阎罗殿地板时,我离开了,在她身旁,有甲胄阴兵守卫,有嘴碎凡人的鬼婆传授。 第一层拔舌地狱。 我让社稷神放了伊甸死神的手下,让这唯一的西方地狱鬼女,回归西方报信。 这个红发鬼女伤势很重。 万里之遥。 等她回归,至少也要半个月时间,一去一回,其他西方地狱死神再来讨伐时,地府祭祀已经结束,到时候,可以放开拳脚一战,不再有顾虑。 接下来的几天。 我都没有去见正在“忙碌”的伊甸死神,只是暗中发一些号令,让几个常年神神叨叨的凡人鬼婆,多安排苦力活,让伊甸死神吃点苦头。 又过去三天。 戈坟回归了,带出鬼门关的一支阴兵,损失大半,只回来了几个,好在的是,他没有辜负使命,成功在东海之畔,找到一个隐居的灵异老人。 会面后不久,我直接任命灵异老人为赏善司判官。 第二日。 虎背熊腰的老九也回归,别看老九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但是这大块头胆大心细,没有遭遇其他鬼恶势力纠缠,带去的阴兵,完好无损。 老九带回来的灵异人,一个瞎了眼的阴婆,一个千年亡灵,还有几个古代儒士学子的鬼魂,为了感激它们不远千里赶来地府,我也一一量才录用了,都相应任职了阴司职位。 只是,我最期盼的大黑狗、钟燕君,却迟迟未归。 大黑狗独自出黄泉路,遵从我的命令,寻找鬼道士止渊幕后的黑手。 钟燕君的任务更重,走西边,上群山,接一位“新阎王”回来! 又过去四天。 地府祭祀终于迎来了尽头。 祭祀结束,轮回真正开启。 “轰!” 夜幕之下,地府建筑之上,一方巨大的石祭台逆空而起,漂浮在阎罗殿盯上,距离几十米的高处,阴烛闪烁,长香雾冉,社稷神穿着长袍,好像一个古代开坛的道士,嘴里念念有词,手上也在掐诀捏印。 “嘭嘭嘭!” 烛火升天,冲起百丈高。 “呼呼呼!” 长香雾起,席卷诸多星斗。 随着社稷神不断念词,祭台之上,几宗供奉的器物,突然颤动起来,折『射』一道道绚丽刺眼的光线,清明鬼尺,惨白似雪,尸水幡旗,玄黄似土,陵园鬼牌位,赤红似血…… 更玄而又玄的是。 更高处,怪风呼号间,开始折『射』出一方模糊扭曲的地狱“阴司图”,黄泉路、鬼门关、望乡台、忘川河、前世镜、判官殿、奈何桥……等等恐怖离奇的光景,皆可在当中寻到画面踪迹,此时,地府内外的所有生命体,都在仰头观望。 “轰!” 周天一抖,一股浩浩『荡』『荡』的庞然威压,肆意飘摇天地,无限涌动出去。 这就是无形中的“阴阳秩序”!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853章 鬼市 地府祭祀落幕,却也是最为璀璨的时候,石祭台烈焰,照破黑暗,第一次让地府来到了“白昼”的特殊光景。 无形的阴司祭力。 每时每刻,都在往外界飘曳扩散,无限蔓延,涌动至天地间每一寸角落。 只要是灵异一行的生命体,无论活人,鬼魂,怨尸,死妖等等,在这一刻,都能感受到这一层特殊的秩序祭力。 这也代表着,轮回正式开启了。 我没有半分兴奋,独自一人,进入了十八层地狱。 拔舌,剪刀,铁树,孽镜,蒸笼……油锅,牛坑,石压……火山,石墨以及最后第十八层的刀锯地狱,一层层往下,越深鬼刑越重。 第一层拔舌地狱 凡在世之人,挑拨离间,诽谤害人,油嘴滑舌,巧言相辩,说谎骗人。死后被打入拔舌地狱,小鬼掰开来人的嘴,用铁钳夹住舌头,生生拔下,非一下拔下,而是拉长,慢拽......后入剪刀地狱,铁树地狱。 第二层剪刀地狱。 在阳间,若『妇』人的丈夫不幸提前死去,她便守了寡,你若唆使她再嫁,或是为她牵线搭桥,那么你死后就会被打入剪刀地狱,剪断你的十个手指! 第三层铁树地狱。 凡在世时离间骨肉,挑唆父子,兄弟,姐妹夫妻不和之人,死后入铁树地狱。树上皆利刃,自来人后背皮下挑入,吊于铁树之上。 ……………… 第九层油锅地狱。 卖『淫』嫖娼,盗贼抢劫,欺善凌弱,拐骗『妇』女儿童,诬告诽谤他人,吃动物肉者,谋占他人财产,妻室之人,死后打入油锅地狱,剥光衣服投入热油锅内翻炸。 第十层牛坑地狱。 这是一层为牲畜申冤的地狱。凡在世之人随意虐待牲畜,把你的快乐建立在它们的痛苦上。那么好,死后打入牛坑地狱。投入坑中,无数只牛袭来,牛角顶,牛蹄踩,牛身燃火,触之即焚成灰烬。 第十一层石压地狱。 若在世之人,产下一婴儿,无论是何原因,如婴儿天生呆傻,残疾;或是因重男轻女等原因,将婴儿溺死,抛弃。这种人死后打入石压地狱。为一方形大石池(槽),上用绳索吊一与之大小相同的巨石,将人放入池中,用斧砍断绳索! ……………… 第十六层火山地狱。 这一层比较广泛,损公肥私,行贿受贿,偷鸡『摸』狗,抢劫钱财,放火之人,死后将打入火山地狱。被赶入火山之中活烧而不死。另外还有犯戒的和尚,道士。也被赶入火山之中。 第十七层石磨地狱。 糟踏五谷,贼人小偷,贪官污吏,欺压百姓之人死后将打入石磨地狱。磨成肉酱。后重塑人身再磨! 第十八层刀锯地狱。 偷工减料,欺上瞒下,拐诱『妇』女儿童,买卖不公之人,死后将打入刀锯地狱。把来人衣服脱光,呈"大"字形捆绑于四根木桩之上,由裆部开始至头部,用锯锯毙。 ……………… 关于一十八层地狱的说法,都是从各种鬼神灵异书籍中得知,现在的地府,拓展出的一层层空间,按葫芦画瓢,照搬那些神话传说的布局。 有人说。 "十八层"地狱,并不是指地狱的一层层直到第十八层,地狱是不分层次的,而是按时间、受苦程度、区域大小来形容的,只不过世人误解而已,永不超生的地狱统称无间地狱,意指受苦无有间断,一秒都不能休息,永生受苦。 也有人说。 十八重地狱,该由十八位判官分别主管十八层地狱。 甚至还有人说。 十八层地狱来形容无间地狱是不正确的,后者才是永不超生的地狱。十八层地狱受罪时间极长,用劫数计算,无法计算的天文数字。 这些谁都知道。 可是又有谁能实施呢? 不现实的传言。 即便是一尊古天子,掌握秩序法则的强大生命体,也难以塑造那种“时间流速”的地域空间,那十八位判官,就更无法填补了,现在的地府,单单四个坐镇“判官殿”的主事判官都找不齐全。 最深处。 空『荡』『荡』的第十八层地狱,也是地狱尽头。 一月多时间,还没有鬼魂被羁押到此,入口处,幽谧的阴暗空间,几个做事的鬼差昏昏欲睡,无事可做。我的到来,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这一趟。 主要是为寻找鬼道士止渊而来。 当年叛出道教龙虎山的百年奇才,现在的止渊,已经重塑鬼躯,有了完整之身,不仅如此,他身上还有一道道流转的光华,冥坐入道,得道高人的姿态。 站在对面,我开口道,“止渊,你找我有何事?” 止渊缓缓睁开一对眸子,很是浑浊,涣散无光,好像双目内藏着“混沌”,“大人……地府祭祀事宜……一切……是否顺利无灾?” 这个鬼道士似乎看开了,一举一动中,有老道士的缥缈风骨。 现在,我依旧看不透他了! 站在原地,我摇头道,“不顺利!” 止渊发出沧桑声音道,“河底藏天子尸……鬼门关外有西方地狱死神作『乱』……千里之外的黄河石潭……更有不详生物『逼』迫……大人……你似乎并不慌张?” 我惊道,“坐镇十八层地狱,你还能观察外界事?” 止渊平静道,“一些天眼通还是能施展的!” 我狐疑道,“止渊,现在的你很奇怪,似乎,在进行一场大蜕变?大升华?” 他眸子里闪烁的“混沌”,隐隐间,让人产生不好的错觉! “我已是亡灵死物!” “再怎么蜕变!” “亦无法变成一个活人!” “这一世也就如此了!” …… 止渊意味深长道,“大人……我可以替你镇守地府地狱……不过……为了脱胎换骨……我需要借助你身上一道痕!” 我道,“祭诏之痕?” 止渊道,“是!” 我道,“你的野心很大啊?” 鬼楼祭诏,那是黄河鬼楼主人《荒》遗留的东西,一道祭诏,可压塌古天子,止渊这种天赋异禀的鬼道士,得痕一缕,变数突增。 止渊道,“大人……你放心……我走的路……始终会比你慢几步!” 他的意思,只要我坐镇地府,就能压制他。 我道,“止渊,你应该知道的,我不可能一直遗留在地府!” 止渊道,“你走之前……我会彻底融入十八层地狱……合二为一……不分彼此……到那时……我只会守护地府……不会有任何祸心!” 虽是这么说,不过我还是犹豫。 止渊又道,“大人……等你晋升古诸侯王后……站得高……看得远……迟早会离开这片阳宇宙世界……我可以为你指明方向!” 我道,“什么方向?” 止渊回道,“阴宇宙土地……往西边尽头……穿过混沌屏障……会发现那里有一座死火山……到只要你前往了那里……自会知晓一切!” 半个小时后,我离开了十八层地狱,也给止渊留下一道祭诏痕。 回到阎罗殿。 却发现一具黄河凶尸已经等待多时。 我疑『惑』道,“斝尸,你不跟随尸皇帝修行,跑来秦岭大山干嘛?” 斝尸行了阴间礼数,道,“大人……我是来传令的!” 心头一跳。 不好的预感瞬间蔓延脑海。 我道,“尸皇帝的令?” 斝尸点头道,“据尸皇帝说……那道扭曲门户……不出十五日……即将生祸!” 我道,“回去转告尸皇帝,务必,再给我一个月时间!” 扭曲门户。 会闯出一些离奇古怪的生命体,有可能从过去而来,也有可能是从未来杀回,这种骇然听闻的事,谁出去,谁也不会相信,但事实就是这样。 一个多月。 我只能极尽所能,看能否晋升“古诸侯王”道行了! 大殿角落。 正穿戴东方特殊“女奴”服饰的伊甸死神,低声道,“东方阎王……你……似乎遇上大麻烦了?” 诶! 我叹气道,“确实是大麻烦,与它想比,你们那一众西方死神算不得什么!” 伊甸死神追问道,“究竟是什么惊天大事?” 我回道,“从过去,未来两地,杀来的强大未知生物!” 啊? 拥有倾城倾国容颜的伊甸死神,瞪大了一对秀眸,不敢置信道,“你在胡说吧?” 我道,“关乎地府存亡,你觉得我会编造谎言?” 伊甸死神沉默了。 我又道,“喂,看在你还算兢兢业业的份上,现在,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伊甸死神,“什么好去处?” 我道,“鬼市!”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854章 女庙主 看着一身东方奴婢装扮的西方死神,我回道,“去鬼市逛逛!” 阎罗殿角落,一盏堪比“白灯笼”的冥灯下,穿着东方奴仆服饰,浑身脏兮兮的伊甸死神,听到我的话后,楞了一下,明眸皓齿,“东方阎王……鬼市?……那是什么地方?” 我道,“一处阴间街市!” 伊甸死神明眸眨动,带着好奇心道,“你们东方地府里……会有那种地方?” 我道,“很奇怪吗?” 伊甸死神道,“从我阅读的东方古籍得知……你们这边大部分的人……一辈子几乎都是埋头苦干……任劳任怨……一心只知道出力赚钱财……不懂得享受的道理……你们的阴间……更不应该有什么鬼市乐园吧?” 我道,“活着的时候,为了家庭,没有时间休息,死后,怎么也该好好享受了!” 没有其他阴兵、鬼差跟从。 惨淡夜『色』下,离开冥灯烁烁的阴森地府,我和伊甸死神前往鬼市, 鬼市不在地府,黄泉路外,沿着山壁地势往下,大概往东二十公里,穿过一片崎岖山林后,能看到,几条山野古道纵横交错的中央点,就是鬼市。 那里没有巍峨城墙。 也没有叹为观止的古建筑。 到处都是简陋的木头阴楼,鬼屋,尸殿,妖铺,有点类似“大杂烩”的意思,这里的地势很好,有山道、有泥路、有水道等等线路,通达秦岭大山各地,往来间,鬼、尸、妖等等死物皆在此汇集。 热闹喧嚣的一处夜间鬼市。 进入前。 我取出两个面具,一黑一白,我和伊甸死神各自佩戴,象征着“黑白无常”的身份,当然,地府里,并不止两个无常,这几十天来,单单我任命地“无常”职位,就有两百多,还不止崔判官那边。 无常。 鬼差。 多多益善。 毕竟这大地太大了,人也太多了,生老病死,每日都会有无数人过世,地府里,没有那么多勾魂使者的话,根本忙不过来,只会一团糟。 “东方阎王……这建筑……也太残破了吧?” “你看那栋房子……堆垒的木头……『乱』七八糟的……随时都会坍塌吧?” “这……买卖的都是什么啊?” “黏糊糊的……摆在货架上……不会是什么怪虫的鼻涕吧?” …… 一路走着,这位来自西方地狱的伊甸死神『露』出嫌弃表情,指指点点,话也很多。 我无语道,“阴间,本来就是这种光景,不用大惊小怪!” 伊甸死神道,“比我统治的伊甸乐园……差远……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我辩解道,“鬼市刚建造大半个月,起步阶段,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即便是现在。 这里的买卖货品,已经算得上琳琅满目了。 锈迹斑驳的各类铁器。 鲜血淋漓的血肉。 不知名的骨骸。 香臭并存的阴果。 …… 尤其是各类古代鬼器居多,鼎炉戟刃,鬼字鬼画,玉镯项链,花瓶铜像……应有尽有,伊甸死神疑『惑』道,“东方阎王……这些有年代的残旧东西……沾着不详符号……好像……只有一些鬼坟才有的吧?” 我道,“应该是吧!” 伊甸死神,“你可是一代阴司的王……掌管冥间秩序……你会不清楚?” 我尴尬道,“不清楚!” 鬼市的主事者,并不是我,也不是我派阴兵建造起来的。 伊甸死神,“虽是鬼市的主人?” 我道,“白池!” 走了十多分钟,来到中央一处楼宇,这里的建筑规模,算是鬼市最庄严,最豪华的古楼,看上去,像是一处巨大的古代古玩店铺。 白池道行不高,几乎不算是灵异一行的,但是生意头脑很厉害。建造这处鬼市前,他向我要了一道令牌,我也没想到,进展的速度这么快。 “哐!” 整栋楼宇一抖,沉闷的重音,穿透地表而来。 “轰……” 还没进门,楼宇深处,阴暗的后院突然火光冲天,爆发了恐怖的动『荡』声响,一道道赤红妖异的烈焰,汹涌腾腾,无限朝夜空上逆空席卷。 哀嚎遍野。 那一瞬间,估计有几十个鬼物惨死了。 我和伊甸死神连忙冲了过去,拦阻的家丁鬼卫,被那阵势吓得面如死灰,也没有阻拦,一路冲入深处,宽大的院子,仿佛被鬼血染成了赤红光泽,最中央处,一口约有两丈宽的大鼎,喷薄着死亡鬼火。 “吼吼……” “吼吼……” …… 凄厉的怒啸声,自大鼎疯狂波『荡』出,无形中,好像有什么恶魔在大鼎内搅动风雨,压抑的窒息气氛,无孔不入,朝着人身上扩散。 白池等几十个人,站在外边,一个个惊异不定的恐慌表情。 我道,“白池,怎么招惹这种古代不详鬼鼎?” “啊!” 白池见到我后,表情一松,“真是神仙保佑啊!你及时过来可真是太好了!” 我道,“从哪挖出来的鬼器?” 白池道,“别人松的!” 呃? 我道,“不会吧?”灵异一行里,越是汹涌着不详符号的器物,也就越值钱,这口封着“恶魔”的鬼鼎,对于普通人而言是个灾难,在阴间鬼市里,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千金难买,有价无市。 白池道,“一个女庙主送的!” “哐……” 地面抖动,周围一栋栋建筑摇摇欲裂,恐怖的强威扩散出去,外界,瞬间有不少鬼屋崩塌,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戾啸声,也越发悚然。 白池连忙道,“兄弟,帮个忙,将鬼鼎里的怪物拖拽出来,进行封印!” 没有急着出手,我道,“那是什么怪物?” 白池摇头道,“不清楚,听那怒吼音,估计是什么千年的庞然大物吧!” 这时,伊甸死神却冒出一句,“不是怪物……是人的亡灵!” 白池一愣,“你怎么知道?” 伊甸死神回道,“如果真是怪物……只怕……附近地脉都要坍塌!” “嘭嘭!” 我出手了,右掌一拂,近乎七米多宽的鬼鼎,遭到灵异火笼罩,鬼鼎急速旋转朝着我的方向而来,白池和其他死物连忙仓惶跑开。 又是一阵冲天血『色』阴火。 紧接着,一道高大强壮的影子,从鬼鼎闯了出来,出乎意料,居然是一个无头鬼,堪比蛮牛的凶悍鬼躯,肆意拧动,红火燎原,直接朝我一拳轰来。 无头凶躯。 一拳之力,仿佛是洪荒猛兽在扑杀,即便是我也不得不眼前一亮。 仙姿佚貌的伊甸死神,长发轻舞,倒是显得镇定,“无头死物要遭殃了!” “定!” 站在原地,我喝怒一音,五指间激『射』出“哗啦啦”发响的定魂锁链,黑白锁链,代表着阴阳,穿透虚空,瞬间将低空上的无头鬼缠绕束缚。 每一条锁链冒着腾腾白气,随风蒸发,几秒钟后,无头鬼冷静下来了,从低空坠落,一下跪倒在我面前,我开口道,“你叫什么?” “无头逵!” “从现在起,你就当我的贴身鬼卫吧!” “尊令!” “你有何要求?” “大人……我需要一颗脑袋!” “可以!” …… 短短几句,一根根定魂锁链消失,无头鬼恢复了自由,一言不发,乖乖走到了我身后,不过在场所有鬼物,望向无头鬼时,仍是心有余悸。 我问道,“白池,那个女庙主是怎么回事?” 白池走上前,道,“女庙主,来历神秘,带领着一群奴仆,十天前来到鬼市!”这家伙说话时,眼睛里冒光,冒着一种“爱慕”光线。 不用想,白池肯定是看上人家了。 我道,“她送你这口大鼎干嘛?” 白池有些不好意思道,“这是一次考核,如果能成功压制凶煞鬼鼎,能镇压鬼鼎内的怪物,按照我们间的约定,她,会答应我一个条件!” 旁边的伊甸死神道,“整个鬼市……都由你做主……怎么不直接点?” 白池道,“女庙主的道行很高!斗不过她!” 我道,“一起去拜访她吧!”刚才我出手时,也感受到一股袭来的怨念,那个“女庙主”很不简单,白池是我老婆的亲哥,按照辈分,白池是我哥,不能让他陷入危险境地。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855章 九天东厨烟主 “东方阎王……你们所说的《女庙主》……庙主究竟是什么?”站在一口赤红妖异的鬼鼎前,仙姿佚貌的伊甸死神轻语问道。 “喂,你不是熟读东方灵异古籍吗?”我说道。 “但是……没听说过庙主!”伊甸死神『露』出一种很可爱的表情道。 西方教堂。 东方庙观。 按理说,作为一个堂堂地位遵从的西方死神,不可能听说“庙庙”、“道观”的古词,唯一的解释,是那些西方死神自视甚高,目中无人,觉得自己有“死神”地位,高人一等,不将东方文明放在眼中。 我解释道,“庙宇,供奉神佛或历史上名人的处所,也是泛神崇拜之地,在东方乡土建筑中占有较重要地位,寺庙分佛教的寺、院、庵、堂,寺和院是和尚道场,庵和堂是尼姑道场;道教则是宫、观、庙、祠。 佛教寺院是皇宫式建筑,道教庙宇是府衙式建筑,道教庙宇分:大庙、庙亭、小庙。 主持统领庙宇当中的灵异生命体,就可称呼为庙主!” 提到这里。 不由想起一座建造在黄河中原之地的“关公庙”!庙前有一副楹联; 匹马斩颜良,偏师擒于禁,威武震三军,爵号亭侯公不忝。 徐州降孟德,南郡丧孙权,头颅行万里,封称大帝耻难消。 既颂其功又责其过,功过评判分明,让人印象很是深刻,我又道,“伊甸死神,以后有时间,你可以走一走各地庙宇,读一读那些镌刻于山门、殿门、立柱、亭阁外的庙宇楹联,研究那些琳琅满目,不胜枚举的古词,可以深刻体会到源远流长的东方文明史。” 随即。 让无头鬼扛上两丈大鼎,离开这处“古玩铺楼”,不多时,到达一处古『色』古香的建筑,庄严厚重,门前石柱,凿刻鬼神画纹,形似一座小型庙宇。 正门上,没有匾额。 两侧最外的阴黑石柱,散发暗淡铜光,倒是凿刻有两句古老庙词; “比户可封,伏神威而保万姓。” “聚炉相望,藉福泽以惠四方。” …… 我开口道,“白池,你爱慕的那位女庙主,出身似乎是一位《灶神》?” 在封建社会,民众缺乏科学知识,他们在生活上遇到变故和挫折,往往归诸于命运,为了寻找精神寄托,缓解心理压力,便求神拜佛,祈求神明庇佑。千百年来,财神爷、土地公、观音妈、灶君等,便成为民间最普遍尊崇和膜拜的神像。作为那个时代的宫庙楹联,也就必然要体现"神"的至尊至圣和福泽万民的神旨,这在许多宫庙联中可见一斑: 通四海之财源,普占吉庆;赐万民以福泽,永获盈丰。(财神庙) 水木成功崇五祀;火土济美惠群黎。(土地庙) 须知我能宽能恕,且把屠刀放下,回转头来。(城隍庙) 观空有『色』西江月;听世无声南海『潮』。(观音殿) 伸长脖子,望着二楼,白池做出很怪的表情道,“难怪,里边上桌的饭菜那般美味!” 有鬼奴出来接待,登上二楼,这上边视野不错,有点类似“望乡台”的感觉。 上来不久,突然觉得香气扑鼻,丰盛“阴餐”已经一一摆上来,菜肴很丰富,有许多个菜品,我才阴阳客栈里,甚至见都没见过。 “地府之主亲临小庙……多有慢待之处……请大人海涵!”一个穿着火红束袍的女子走了上来,双眸似水却带着淡淡冰冷,似乎能看透切一切,十指纤纤,肤如凝脂,雪白透着粉红。青丝随风舞动,发出清香,腰肢纤细,四肢纤长,有仙般脱俗气质。 最为醒目显眼的。 是一串绯红的珠链戴皓腕,白似雪,红如火,慑目鲜艳,估计那是她的本命之物。 我直接道,“可以开餐了吧?” 不等女庙主说话,我已经开动了,难得有这么一顿阴间美味,岂能放过。 身后,一左一右。 伊甸死神已经蠢蠢欲动,不断沿着唾『液』,眼睛发亮,被勾引起了食欲。 无头鬼则纹丝不动,如一座“无顶”铁塔簇立,身上散着洪荒猛兽的凶煞气息。 楼宇二楼,其他人都在看着我进餐,气氛平静。 风卷残云。 饱餐一顿后,我才抬起头说道,“女庙主,这口两丈大鼎,不知道你从哪里得到?” “回大人!” “在一处鬼坟遗地偶尔发现!” “因为是不详之物……所以才带来鬼市……原本……是想交与地府的……只是中间出了些差错!” …… 说话时,女庙主的余光不时盯着白池,看得出,她只是故作镇静罢了。 站起身。 冷眸一眼,我表情严肃一字字道,“女庙主,不管你有何来历,既然到了秦岭鬼市,到了地府管辖的区域,就该遵从阴司秩序,如有违逆,杀无赦!” 带走了鬼鼎。 我们三个离开了,白池追上来,低语问道,“兄弟,你唱的哪一出啊?” 我道,“她很不简单,已经位列九天东厨烟主,有夺取阴寿阳寿的本事,往后和她相处度日,当心点即可!”说完话,我给了白池一张葬纸符箓,让他佩戴胸膛。 「灶君」。 「灶君公」。 「司命真君」。 「九天东厨烟主」。 「灶王」。 …… 这是“灶神一行”里的排位,那个女庙主的道行不俗,能有大者夺纪,小者夺算的法力,纪者,三百日也。算者,一百日也。也就是说,谁要是得罪了这位女庙主,严重的要少活三百天,轻微的也要少活一百天。试想,平白无故地丢掉几百日的寿命,肯定让人畏惧。 当然,只要有我坐镇地府,她不敢兴风作浪。 没有急着回鬼门关。 领着无头鬼,伊甸死神,又在鬼市逛了小半天,看看夜『色』,准备天亮了,我们三个才离开回归,路上,伊甸死神问道,“东方阎王……你……为什么不出手……镇压那个带着阴险怨念的女庙主?” 我道,“她有错吗?” 伊甸死神道,“用你们东方的话来说……防患于未然!” 我道,“但愿她能知错就改吧!” 剥夺活人、鬼魂的阴阳寿命,无论何时,都是地府判官阎王的事,如果女庙主再敢不顾禁忌,逾越雷区,等待她的,也许就是十八层地狱了。 天亮。 秦岭大山中,青山绿水,鸟语花香,又恢复山川秀丽、美轮美奂的自然光景,晨曦洒落大地,万物复苏时,黄泉路外,突然飘『荡』起一股又一股恐怖的尸水,尸水滔滔,翻滚周天,形如一头“直立”雄狮的尸皇帝踏动其中,尸髯『乱』舞,踩着死亡符号,雷鸣闪电般急速而来。 看尸皇帝的凝重表情,灵异一行的“天”,恐怕是要剧变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856章 发疯的尸皇帝 滔滔尸水,密布可怕雷鸣,在地府外天空翻滚,刚亮起的天,瞬间黯淡下去,天地间,象征死亡的腐烂符号在蔓延,铺上一层惨淡腐尸『色』泽。 尸怨滔天。 恶念铺地。 第一时间,我突然在阎罗殿内站起身,瞪大双眸,看破虚妄,洞穿乾坤,极力遥望向黄泉路外。 “轰!” 一方染着恶心粘『液』的巨掌,十几丈宽,巨掌上,涌动着无穷尽的阴雷,击穿阴阳,朝阴司冥府拍落,势大力沉,如一座千万斤的骨山飞落。 “尸皇帝!” “你疯了吗?” 昏暗的阎罗殿中,我喝怒一声,音符穿天地,一条无形的虚空大道蔓延出去,隔空粉碎了那方惨黄巨掌,如果不及时出手,恐怕整座鬼门关会被扫碎。 “喋……喋喋……” 一头尸髯的尸皇帝,变了一个人似的,披头散发,双眸发红,迸『射』出原始野兽的杀戾,一副可怕癫狂之状,踏在高处冥雾上,站在一股股钢铁洪流的骇浪尸水中,没有听劝,双臂『乱』舞,继续拍落一道道尸术杀招,他是“古诸侯王”道行,每一击,都有焚山煮海的无上毁灭力。 天翻地动。 地府摇颤。 我没有杀出去,此时站在阎罗殿上方,烛火烁烁的高空,站在一方石祭台身前,双手掐诀,无尽无尽的祭祀力量被我抽离,纳入掌心。 “地府封尸!” 一声喝怒之后,一条香雾汇集的狰狞恶龙,咆哮着,迅猛冲出了地府。 祭祀恶龙所过之处,虚空都被碾碎,不断冲碎尸皇帝的杀招,在空中一个神龙摆尾,“轰隆隆”动『荡』音符中,看似扭曲的龙威,却有无上蛮力,一下扫碎大片翻滚的尸水。 只是,无法撼动那尊高大凶悍的尸皇帝。 “吼吼!” 祭祀恶龙发出惨叫声,再一次扫『荡』的巨尾,被坚固不灭的尸皇帝扣住,双掌压龙尾,随后仿佛一头人形凶器,开始在高空急剧抡动起来。 祭祀恶龙溃散了,浑浊的烟雾四处飞散。 双眸越发赤红妖异的尸皇帝,举起双臂,开始仰天发出排山倒海般戾啸,森然大口中,不断喷出让人惊恐万分的滚滚尸烟;远远看去,尸髯『乱』舞,面目凶残,简直就是一头被锁在十八层地狱的恶魔怪物。 隔空望去,我皱着眉头,不知道尸皇帝怎么变成这副疯狂姿态。 现在的他,表情狰狞而又浑噩,失去了清明神智。 地府内外。 形如末日光景,所有生命体的眼神里,只剩下绝望、悲鸣。 冲上顶端的伊甸死神,震惊道,“这么强大的尸……该怎么镇压?” 我道,“这位,比你们西方死神强大得多了吧?” “强大!” “无与伦比的强大!” “对上他……估计一个照面……我就会被他杀死……天地间……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尸!” “东方阎王……你打算怎么办?” …… 伊甸死神一句句说道,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没有幸灾乐祸表情,我对她多了几分好感,这个西方死神,还算是一个不错的强大女神。 “轰隆隆!” 浩浩『荡』『荡』的无尽暗黄尸水,跳动着尸火,萦绕着尸烟,冲腾着尸雷,从天倾泻而下,好像一条尸河被打开了缺口,千里溃堤的景象。 人心惶惶。 『乱』作一团。 伊甸死神面『色』一下惊变,“东方阎王……我们所有者……都要葬灭当中了!” 我道,“放心,他『乱』不了地府!” 说话时,我高高举起右掌,一个举火烧天的动作,灵异火腾腾,一道“祭诏”若隐若现,无与伦比的强大鬼力,一瞬间爆发出,『射』冲星斗。 “鬼楼封魔!” 一座古老的巍峨鬼楼,凭空浮现地府高空,沉沉浮浮,压塌一切。 “哐!” 巨大的鬼楼一颤,天翻地覆,往下方冲刷的大量尸水当即溃散,化为灰烬。 伊甸死神惊呼道,“这……这……东方阎王……你怎么藏着这股力?” 我道,“美女,没和你吹牛吧?我杀你们西方死神,一旦认真,和砍瓜切菜没什么区别!所以以后,你们那些蠢蠢欲动的西方鸟人,最好收敛些,免得上门送死!” 伊甸死神喃喃道,“东方阎王……你的战力……超出死神范畴了!” “吼吼吼!” 满脸杀戮戾气的尸皇帝,没有半分惧怕,跨空杀来,欲要轰碎巍峨鬼楼。 “哐!” 鬼楼又猛然一抖,秩序悲鸣,大道破灭。 再看去时,尸皇帝已经被压塌在鬼楼之下,遭到碾压,无法动弹半分,并且在遭到无情绞杀,十几秒钟后,肉眼可见,一缕黄金灿灿地气息,自尸皇帝身上冲出。 我想要将之拘禁,却徒劳武功。 “咳咳咳!” “横尸”高空的尸皇帝,脸如猪肝『色』,咳出几口大血,表情衰弱到极点,我右手一挥,巍峨鬼楼消失无踪,连忙开口道,“尸皇帝,你怎么如此狼狈了?” 尸皇帝站起身,眼窝凹陷,瞳孔浑浊,好像一下子衰老了千年,“闭关时……正陷入修行沉睡……我被一股可怕力量暗算了……” 呃? 我瞪大了瞳孔道,“不是吧?” 堂堂一个存活了五万年以上的黄河尸皇帝,居然遭到暗算?变成了一副杀人不眨眼的“屠夫”疯态,说出去,估计谁都不会相信! 尸皇帝愤恨道,“可恶的是……现在的我……不知道是谁作祟!” 我道,“与那道扭曲门户有关?” 尸皇帝道,“不一定!” 我惊道,“难不成天地间,除了忘川河底的古天子死尸,还有什么古天子鬼魂游『荡』?” 尸皇帝说道,“林大人……离开地府……随我去一趟吧!” 我问道,“尸皇帝,不知道谁暗算你,不知道对方来历身份,怎么去镇压?” 尸皇帝那对浑浊的尸眸,突然迸『射』恐怖亮光,道,“我们两个……联合法术……逆天而行……一起推演这盘灵异大局……一一找出那些不详因素!” 推演灵异大局? 我道,“用什么推演?” 尸皇帝回道,“生死台……黄河九曲幡……八卦山河图!”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857章 森然门户 地府阴司建筑上空,一座燃烧烛火的祭祀石台旁,我和一脸饱经风霜的尸皇帝并排站着,遥望远空,商议灵异事。 占卦算命,推演运势。 秤骨测命,推演吉凶。 这些灵异一行的隐秘东西我都听说过,甚至掌握一二,唯独没听说过能推演什么“灵异大局”,世间,生存着无法估量的浩瀚数量死物,游『荡』着无尽鬼怪生物,各种奇形怪状的生命体,多如牛『毛』,堪比漫天星斗,怎么能推演? 此时,满头尸髯『乱』舞的尸皇帝,又在重复一些字眼。 生死台? 黄河九曲幡? 八卦山河图? …… 听名称,就是及其古老的不详器物,我皱着眉宇问道,“尸皇帝,单凭这些就够了?”对于满头“尸髯”,如直立雄狮般强壮体型尸皇帝的话,说实在话,我一直保留怀疑。 尸皇帝回道,“自然不够!” 我追问道,“在那片自古以来号称文明摇篮的黄河流域,你曾经统治的某一片尸潭地盘,还有更邪异更鬼怪的东西?” 尸皇帝道,“林大人……你应该听说过……有关于六道的东西吧?” 我道,“六道?” 这个词,实在是太古老了,属于是漫长遥远年代神话的老词,距离现实千里万里的字眼。 “三恶道!” “三善道!” 尸皇帝继续说道,“六道者:一、天道;二、阿修罗道;三、人道;四、畜生道;五、饿鬼道;六、地狱道……曾经有古天子为了平定『乱』局……推演生死道……今日……我们两个拥有古诸侯王道行的生命体……付出一些代价……也可以探一探天地大局!” 付出的代价。 绝不会少。 毕竟关系着世间所有灵异死物,关乎浩瀚数量的离奇古怪生物。 我道,“尸皇帝,有这必要吗?” 尸皇帝道,“有必要……现在的鬼怪一行……不详之物多如牛『毛』……连我都被不知名的死物暗算……未来……地府想要一个安宁……只有提前清算一些东西!” 一番商议后,我不得不同意尸皇帝的提议。 “东方阎王!” “我!” “我也想去看看!” “这段时间……你展现的战力太震撼了……我这个西方死神……想更深入看一看你们东方的底蕴!” “可以吗?” …… 长发飘飘,容颜绝美的伊甸死神,站在下方冥雾中,一副祈求的表情说道。 我道,“可以!” 对此,尸皇帝没有拒绝,对他而言,现在最主要的目标,是斩杀那个让自己陷入癫狂杀戮的作祟者,其他事,都可以放在第二位。 交代好地府各项事宜。 我和尸皇帝、伊甸死神离开了,从秦岭大山出发,走往黄河流域。 现在是白天,阳盛阴衰,万鬼沉睡的时辰,不过我们三个无需惧怕,可以顶着晨光前进,因为达到“狱王级”道行后,成为完全超脱的生命体,已经脱离“阴阳”界限,可以随时在白昼活动。 当然,在烈日下待久了,也会感到不适。 一片黄沙山脉。 形如炎热荒漠,狂风席卷,黄沙让附近千百里笼罩在一片浑浊窒息的光景,尸皇帝带路,从一个沙口闯入,沿着地势往下穿梭,空间阴暗幽谧,温度也越来越低。 沙道两侧的岩壁,不时间,能看到一些古老的沙雕。 “沙城?” 地底之下,自成一域,出现一片无比宽阔的空间,内藏一片小天地。 中央处,有一座气势磅礴的黄沙古城。 五万年以上的建筑。 刚进来,一股遥远年代的洪荒原始气息铺面而来,蕴含沧桑、深邃、厚重、悠长、古朴等等气息,伊甸死神惊叹道,“这种建筑……拥有无法追溯的历史了……没想到……你们东方大地……居然还保留如此建筑!” 在东方地府待了一段时间。 整天与那些阴兵、鬼差、鬼婆子交流,无形中,伊甸死神所说的话语,夹杂着不少东方古词了。 尸皇帝发出沉闷音符,“东方底蕴……岂是你们西方可攀比的!” 伊甸死神道,“或许吧!” 随后我们三个没有再说话,面带严肃,脚踏黄沙,逆着一阵又一阵怪风一步步走过去,在这种古老沙城前,必须要带着尊敬之心。 没有进城。 来到附近一处地势稍高的区域,漫漫沙粒席卷间,观察了十几分钟,尸皇帝才说道,“此处……可算是古天子沙城……深处……保留着一些扭曲动『荡』的古代森然影像……林大人……记得好好观察……好好揣摩!” 我道,“封印下来的画面?” 尸皇帝点头道,“曾经有两个古天子……在此极尽大术……推演天地灵异大局!”说完话,面朝那座巍峨沙城的尸皇帝划动双臂,口念古咒,犹如一个枯槁巫师在施法。 尸火逆空,一起一沉,飘入沙城深处。 隐约间,那里掀起一阵“噼里啪啦”雷鸣音,某种尸鬼阵法开启了! 我和伊甸死神目不转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前方。 “轰……” “轰……” …… 一声声“撞天”重音扫『荡』出,山崩地裂,乾坤尽碎的悚然景象。 六个森然的黑洞,无声无息间出现在高天之上,仿佛能够吞噬一切。疯狂的在黑暗中旋转了起来。 此时,我也看到两个神秘的古天子,出乎意料,其中一个竟然是古天子黎,英气冲霄,威仪盖世的古天子黎对面,是一道模糊的高大影子,看不清面庞,只能看到那张脸庞上,折『射』出的两道森寒目光。 能与古天子黎平起平坐的,自然不是凡物。 “古天子黎……等我恢复巅峰状态……一定与你分个高下!”模糊伟岸的影子冷冷道,语气间,带着莫大的不甘心,似乎原先的轰天动『荡』,是他们在火拼恶斗? “好……随时奉陪!” “我时间不多了……现在就推演灵异大局吧……需要杀的……赶紧去杀了!”模糊伟岸的影子说道,赤红、墨绿交织的眸子,迸『射』着杀生戾芒。 我,尸皇帝,伊甸死神三人。 相当于看客。 隔空观望着那些“古老影像”,观看着早已发生的一些古老画面。 “开始了!” 古天子黎说道,天空摇曳,巨大的轰鸣音符中,伴随着阵阵天雷之响,一重重恐怖黑幕笼罩而下,将整座沙城遮挡的严严实实,好在的是,我们三个没有被隔绝在外,还可遥望其中景象,六道凭空浮现的轮回门,沉沉浮浮,六个黑森森的可怕洞口。无比的幽深可怕。 无法知道,那究竟是什么术。 六个森然门户。 只知道代表了死亡。 “但愿这次……不会再发生其他变数!”模糊的伟岸『乱』影无比狠戾道。 “放心……如果没有把握……我不会请你出山!” “上一次呢?”似乎想起一些不好回忆,伟岸『乱』影显得杀气腾腾。 “那次是意外!” “上次的作『乱』者……找一个好时机……一定将它杀了……免得祸患无穷!”伟岸『乱』影发出森冷声音。 “不急!” “我们两个……还杀不死它?”伟岸『乱』影浑身煞气更盛。 “难……很难……它有其他逃命手段!” “付出大代价……我不信……杀不死它……谁都能活……唯独它……一定要死无葬身!”伟岸『乱』影又固执道。 “我会考虑的!” …… 一段让人听得一知半解的古天子谈话后,古天子黎才又开始施法,随着他轻轻挥动手臂,六道森然门户,开始排列在高天之上。它们演化成六片模糊地空间。里面山川景物一一显现而出,似乎还有鬼神在其中飞舞? 一幅幅模糊到极点的画面。 快速闪烁。 以我的眼力,勉强能跟得上。 天地,似乎被无情分割,割裂成六片区域,被封存在森然门户中。 “轰隆隆!” 无穷尽的可怕动『荡』中,那些模糊画面不断暴涨,一一挤占周天。 伟岸『乱』影指点江山的姿势,说道,“接下来……该如何定乾坤……寻生死?” “文明旗” 古天子黎的手中突然出现一杆令旗,掷向某一片空间中,那杆小旗在那片空间中迅速放大,化为千百丈巨旗,透发出无尽神焰,迎风招展。 “还有那里!” 古天子黎再次拿出一杆布满狰狞纹路的文明旗,掷向一片模糊的空间,神芒璀璨,光芒耀眼,一杆旗帜仿佛定住了方圆数万里地土地! 绝对的大手段,天地,尽在眼前,执掌双掌,看得人心『潮』澎湃。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858章 黑水山 黄河流域深处,地脉之下,一座古老沙城高处,英气冲霄的古天子黎拿出一杆杆小旗,不断掷向六片模糊而又扭曲的空间,六个森然门户,当中离奇古怪的画面疯狂闪烁,一幕幕光景快速闪过,重重叠叠,折『射』死亡光线,让人眼花缭『乱』。 “轰!” 神芒璀璨,光芒耀眼,一杆旗帜仿佛定住了方圆数万里地土地! 在那些原始画面闪烁的恐怖门户里,一丈地,似乎相当于外面世界的万丈天,一叶知秋,不可思议的一种咫尺手段。 “轰!” 又一杆旗帜穿裂出去,仿佛一片汪洋大海遭到禁锢,阴风飘舞的大旗,无限暴涨,压塌诸多翻滚的骇浪。 “轰隆隆!” 三杆小旗从古天子黎手心激『射』出,由小化大,交织天焰,贯穿进其中三个旋转的门户内,每一杆小旗,犹如通天旗帜,皆引起天翻地覆的动『荡』。 “东海祸土。” “北山尸脉。” “南绝鬼谷。” “西顶葬岗。” “中河妖棺阵。” …… 古天子黎不断开口,说出一个个古怪地名,整座巍峨沙城起起伏伏,漫天沙粒,一切都变得浑浊沸腾时,一杆杆旗帜不断被他掷向那六片空间中。 秩序在逆『乱』。 大道在悲鸣。 看得人心『潮』澎湃,叹为观止,不得不说,象征着“正义”化身的古天子黎当真有拨弄乾坤,翻覆造化的无上手段。 身旁一侧,来自西方的伊甸死神,那张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颜上,瞠目结舌,瞳孔放大,震惊的表情完全看呆了。 已经被眼前的浩瀚景象彻底震撼。 对她而言,这种超乎一切的“东方底蕴”,颠覆了她的认知,超出了她修行的范畴,“死神”二字,在这种大场面下,一点都不够看! 或许,西方地狱,历史上真没有出现果一尊古天子! 所有地小旗,脱离掌控,在进入那些空间之后,全部迎风招展快速放大,遮拢一方广袤的土地,当真如世界中地巨大地棋子一般。 “不够……远远不够……还有一些同样危险的法阵……黎……不能让我失望!”同样在观望的伟岸『乱』影,双眸如电,发出沉闷怪音。 伟岸『乱』影的身份。 无人知晓。 他的影子太模糊了,看不清轮廓,不知道是古老哪一位“古天子”! “九死一生洞。” “凶棺绝阵。” “恶龙巨链图。” …… 古天子黎又在开口,与此同时,上百杆大旗丢了进去,猎猎作响,不断定住了六个森然门户,定住了当中山川、江河、群林、横岭、亡村、死城! 紧接着,古天子黎喝怒一声,整个人爆发禁忌强威,以大发力推动六片空间旋转,上百杆大旗在飞舞,在摇曳,一一招展起来,有的透发着无尽地神光,有的笼罩着滔天的魔焰。 高处,六个森然门户跟着一起摇动,无数残碎的画面浮现而出。 有的画面,血浪滔天,白骨浮沉,整个世界化成一片血海。有的世界花香鸟语,一片祥和,成为一片神圣净土。有地世界无尽黑暗,永无天日……而后,残碎地画面具体而微,许多地方都在大战不休,不过画面实在太快了,难以让人跟进,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站在沙城外。 尸皇帝突然冒出一句,“林大人……注意……真正的鬼怪要出现了!” 我道,“这两位,究竟要找什么?” 尸皇帝道,“这副《封印》的影像……前后……我观察了不下七次……只是那些光景太过扭曲……不到古天子层次……难以捕捉!” 我追问道,“这究竟是谁封印下来的影像?” 尸皇帝道,“没人!” 呃? 我一头雾水道,“什么意思?” 尸皇帝解释道,“这种推演天地死局的事件……惊天动地……逆流而行……沾着着无法想象的大因果……难以磨灭……会永远飘曳保留着!” “轰隆隆!” 沙城之上,无数残碎的画面在混『乱』,全部浮现更高处惨淡虚空,它们猛烈地冲击到了一起,组建成更多无法揣测的画面,画面中的景物、人物,左右横移,上下穿裂,相互彼此进入了对方地领域。 “我掌大局!” “你!” “找出它们!” 威仪盖世的古天子黎开口,六片模糊的空间,在变换着莫测的轨迹,在空中不断旋转,而后又不断向一起冲击;一会儿杀戮浮屠,一会儿血海沉浮,一会儿黑焰滔天,一会儿光明璀璨……纷繁复杂,而又无比奇异的画面,不断在整座巨大沙城上空浮现变换! 虚空之上,各种浩瀚画面越来越庞杂,不仅有惨烈的搏杀,最后众生百态也都一一浮现了出来,所谓的“大局”,应该就是这般光景了。 庞大的信息量。 让人无法一一记住当中发生的鬼怪画面。 到最后,连伟岸『乱』影都皱起了眉头,不过他终究是位列“古天子”行列,额头之上,突然开裂第三道法眼,阴火腾腾,『射』冲斗府。 六片空间依然在转动,在飞快的交融。 “看见了!” 六个悬浮虚空的森然门户,疯狂旋转时,其中一个突然凝固,猛然静止,伟岸『乱』影将一只巨大的掌印探进了其中,点指着里面某一片地域,道:“没想到……这几个阴险卑鄙的家伙……欺瞒秩序……居然成功躲在了黑水山深处!” 黑水山。 穷山恶水之地。 位于古代秦朝境内,六国未统一之前,那里曾是一片臭名昭着的死亡区域。 据说在黑水山最深处,那里流淌出来的水,黑幽如墨,像是一种鬼血,即便是灵异一行的高人,也很少赶去涉足其中,而且那里,自古以来,流传着不少恐怖的鬼怪神话。 没想到。 在“古天子”那个时代,黑水山就已经形成了。 并且,似乎还盘踞着什么可怕生命体?让两个古天子都忌惮的生物。 古天子黎发出重音道,“锁!” 片刻后伟岸『乱』影右手掐诀,一挥之下一道禁制脱手而出。 这禁制在半空中立刻幻化出十四份,全部直奔黑水山而去,高大入魔的伟岸『乱』影目光炯炯,只见那些禁制在黑『色』死山的一刹那,立刻无声无息的崩溃,仿佛被吞噬了一般,不起半点波谰,“有意思……有意思……它们可真是有大能耐啊……连这盘大棋……都无可奈何!” 古天子黎道,“果然是难缠的老东西!” 还没等伟岸『乱』影下一步动作,高处,森然门户内被定住的一片死亡黑山,突然喷薄阴风,如有九幽寒风吹来,带着一股浓郁的寒气,黑水山似乎自己开启了一些隐秘? “封!” 古天子黎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一语之下,六个森然门户全部化为了混沌,寸寸消散。 这显然是一场博弈。 古天子间的博弈。 不过黑水山最后还是显出了一些画面,我看到了与外界不同的画面,黑山的大地一片死灰『色』泽,『迷』蒙幽谧,无数骸骨遍布满地,密密麻麻之下,不下数万。甚至在一些骸骨上,有一些奇异的小虫钻来钻去,仿佛在啃咬骨头一般,发出阵阵咔嚓咔嚓的声音。 “哗啦啦!” “哗啦啦!” ………… 强风扫过,黄沙漫天,我们三个不得不背转身,暂时避开侵蚀风沙,许久后,巍峨沙城才逐渐恢复了平静,安寂如初,刚从的一切仿佛都是幻觉。 我问道,“尸皇帝,两位古天子要找的生命体,好像来历不凡?” 尸皇帝道,“当年……我特意走了一趟黑水山……可惜的是……徒劳无功……没能发现端倪!” 直挺挺站定的伊甸死神,月容失『色』,目光涣散,全身不由自主在发颤发抖,魂不附体,显然还没从那种震撼浩『荡』的场景回过神。 踩踏着松软黄土,逆风而站,我感慨说道,“想要安宁,可真是不容易啊!” 当年的古天子黎。 与现在的我一样,为了守护一方安宁,不得不面对诸多危险的神秘死物。 古天子黎守的是阳世。 而我守的是阴司地府。 “走!”尸皇帝迈开大步,表情肃穆,一步步走向那座布满沧桑的高大沙城,“现在……轮到我们去波动大局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859章 钢铁尸怪 晦涩压抑的环境中,尸皇帝走向那座布满沧桑的高大沙城,“但愿这一次……能成功推演生死大局……找出作『乱』生命体!” 黄沙漫漫的古代沙城。 高大,巍峨,透着无尽岁月沧桑,浑浊的风沙,自从我们来到这片区域之后,席卷不停,扫灭一切,覆盖一切,沙城中的各处建筑无法辨认。 这里的一切,全是沙粒堆垒而成。 没有木头,没有石块,没有一点其他草树花物,看不到半分其他炫目『色』泽,放眼望去,皆是一派孤零零的萧条光景。 没有御空飞行,徒步走着,我问道,“尸皇帝,当年古天子黎建造这一座沙城,不止是为了推演天地大局吧?” 尸皇帝摇头道,“不是古天子建造的!” 呃? 我道,“出自谁的手笔?” 尸皇帝道,“不清楚……不过很多年前……我还在黄河流域游『荡』之际……那一日……天降异象……仿佛陨石坠地……动『荡』过后……我幸运捡到了一方龟壳甲纹……根据上边的记载……这座沙城……早在十万年前……就已经耸立在黄河流域了!” 我惊道,“更古老的文明?” 尸皇帝道,“估计是鬼楼主人《荒》……那种更悠远年间的生命体所建造!” 走入空气晦涩的沙城大门。 迎面扑来的,是一股及其压抑的煞气,让人如陷千年冰窖的刺骨冷意,无孔不入,朝着人身上钻来,呼吸间,直接喷出寒冰白烟。 伊甸死神左右环视,明眸折『射』不安光芒,“东方阎王……这地方……好像……藏着什么大罪大恶的怪物……飘『荡』的气息……让我后怕……不寒而栗的危险错觉……始终萦绕在脑海……挥之不去!” 十万年以上岁月的沙城。 自然存在诸多鬼怪。 毕竟如此漫长的岁月,就算是一只“蝼蚁”,也早该成精化妖了。 “喋……喋喋……” 正在踏沙而走,侧方角落处,沙粒飘飞,突然传来一阵“啃咬”、“『舔』舐”的怪异音符,我们三个如临大敌,万分谨慎望过去。 紧接着,就见一颗三角形的脑袋,从泥沙底下探了出来。 尖锐而又丑陋的脑袋,覆盖逆鳞,那对拳头大的瞳孔内,浑浊无光,好像一具“傀儡”死尸在一点点挣扎着爬出地面,三丈多长的怪物,远远看去,犹如一头在阴间诞生成长的古老钢铁泥驼。 尖锐脑袋。 枯槁般的钢铁怪躯。 近乎风干皱裂的一头怪物。 钢铁泥驼的四肢,不是骆驼厚掌,而是形如成年老虎的利爪,一片片土黄恶鳞,每一块堪比坚固地钢板,铿锵厚重,死亡寒光烁烁。 对峙着。 我开口道,“尸皇帝,你以前遇过它?” 钢铁泥驼的气息很怪,论道行,不算很强大,但是论战力,绝对凶悍,属于活得绝对漫长的生命体,感受晦涩怪息,起码是五万年左右的年岁。 尸皇帝不以为意道,“这座古老沙城……连古天子都在此推演天地大局……绝对的风水宝地……无论走出什么鬼怪……都不算稀奇!” “嘭嘭!” 我右手压在伊甸死神左肩,收回封印力,让这位西方死神恢复自由。 “东方阎王……你什么意思?” “恭喜你,恢复自由了!” “啊……怎么……东方阎王……你一下子变得如此好心了?” “不喜欢吗?那我继续让你做我的贴身女奴吧!” “不需要了!” …… 我们在说话时,那头形如枯槁的钢铁泥驼,迈开利爪,张开森然大口,横冲直撞而来,它浑身上下,没有任何鬼火,也没有尸焰,更没有一缕雷鸣。 以蛮力搏杀的一种特殊生物。 这种荒凉沙地,寸草不生,阴阳气稀薄,能活下去就是本事,关于“邪术”就只能是奢侈了。 “哐!” 地面抖动,尸皇帝一掌压在钢铁泥驼额头上,黄沙飞散,这头动作僵硬,形如没有灵魂的躯壳怪物,被死死压制原地,无法动弹。 纹丝不动的尸皇帝,皱着眉头道,“我们三个……似乎有大麻烦了!” “轰……” “轰……” …… 沙城八方,爆裂音骤起,积累了厚厚一层黄沙的地面,往下崩塌,急剧凹陷时,地底下钻出了一头头钢铁怪物,它们头生独角,全身长『毛』,喷吐的腐烂气息,夹杂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不详符号。 仿佛一群贪婪的饕餮从地狱跑了出来。 天昏地暗。 气氛压抑。 尸皇帝第一次面『露』震惊表情,“当年的古天子黎……要面对的强大生命体……好像就是这种钢铁尸怪……不过……据我了解的……它们脑袋上……应该长着三个兽角啊?” 我道,“可能是那些尸怪繁衍的后代吧!” 地面颤动。 那些钢铁是怪『潮』水般聚拢而来,每一头足有一丈威猛的体型,“轰”的一声,泥驼被尸皇帝拍飞出去,在空中翻滚时,几声地狱戾啸声响中,泥驼瞬间被撕碎了,大卸八块,尸肉很快被抢夺一空。 无法想象,这些长着独角的钢铁尸怪,究竟是什么物种?什么来历? 尸皇帝立即道,“出手……将它们全部镇压!” 伊甸死神却是面带恐慌,“这些尸物……每一头……都是狱王级道行……不好对付啊?”我将那顶紫玉羽冠交还给她,说道,“伊甸死神,你留在原地,我和尸皇帝去对付即可!” 与凶煞尸物拼杀,一着不慎,可能会命丧黄泉。 这个叫“伊甸”的女人。 不算一个心肠狠毒的西方死神,我也不想她命丧于此。 “轰隆隆!” 一场动『荡』大战开启,大开大合的尸皇帝,极尽汹涌力量,出手间,引起一阵山崩地裂的海啸波动,我也没有保留,倾尽全力杀伐。 一个照面。 上百头钢铁尸怪当即人仰马翻,被我们两个强行扫『荡』出去,哀嚎遍野。 猩血飞溅。 碎肉飘零。 十几分钟后,战斗落幕,不过我和尸皇帝都没有半点激动,表情严峻,因为古老沙城深处,冥冥中,似乎又钻出来什么更强大死物? 我无语道,“但愿,别跑出一头《古天子位》的怪物!” 尸皇帝则是感慨道,“沙城骤变……鬼尸出世……这个特殊时间点……恐怕……我们要推演灵异大局的计划……要中断泡汤了!” “吼吼吼!” 形如洪荒野兽的怒啸音,刺破云霄,下穿九幽,所有的一切都随之起起伏伏。 整座沙城,几乎在一瞬间崩毁湮灭。 无法想象的死物,正在快速『逼』迫而来。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860章 七丈亡天鴩 “轰!” 一杆古老凶兵当空穿来,破开漫漫黄沙,在高处迅速放大,化为千百丈巨刃,透发出无尽尸焰,浩浩『荡』『荡』的威压在铺天盖地沉降,仿佛定住了方圆数千里土地! 我。 尸皇帝。 伊甸死神。 我们三个遭到了无形禁锢,头悬凶兵,前方那头盘踞怪物终于出现,无情踏碎一座泥沙堆垒的楼宇,七丈多高,堪比一座恶魔鬼山的形态,它站在高处,十分孤傲高昂着脑袋,外凸恐怖獠牙,一张丑陋狰狞的恶脸,迸『射』两道尸芒光线,看得人心底发寒。 同样是一头钢铁尸怪。 只是它的头顶上,居然长着五枚锋利长角,看着更加凶悍威猛。 唯一诡异的是,它也是近乎风干的枯槁形象,仿佛一张皱巴巴的坚固皮囊,搭在一副巨大骨架上,只见皮骨,不见血脉,异常精瘦的一头庞然大物。 “破!” 尸皇帝一声怒喝,爆发无穷尸煞,强行破开了周围禁锢煞力,“林大人……要小心点了……这头大家伙……可是有古诸侯王战力……不容小觑!” 我往后看了一眼,说道,“伊甸死神,此地不是你能入局的地方,后撤离城,免得葬身殒命!” 堂堂一个西方死神,不够资格杀戮,确实让伊甸死神有些憋屈。 “东方阎王……小心……我在外接应!” 伊甸死神一动,那头钢铁尸怪跟着动了,迅猛如闪电,血盆大口,锯齿獠牙,啃裂一切扑杀而来,尸皇帝立即道,“林大人……一前一上……你负责对付头顶上的凶兵!” “好!” 说话时,我脚踏风沙,形似道教梯云纵的身法,踩着一条浮廊天梯冲上高处。 “铿!” 一道死亡流光,切割虚空,迎空劈落,凶兵尾端,拖着一簇长长的黑白煞火,摄人心魄,我震惊开口道,“靠,这跳动的煞火符号,属于秩序符号了吧?难道这是一方古天子曾使用过的不详凶兵?” “哐!” 一拳轰了出去,拳骨处,急剧升腾钻出的灵异火,冥冥中演化为一道古老《祭诏》图案,看似可以劈裂骨山血海的凶兵,直接被扫推,“铿锵”尖锐声响中,那方巨大凶兵差些折断,震颤出一阵又一阵悲鸣到极点的痛楚音符。 “鬼楼祭诏!” “天之卷,天之挽曲!” 接下来,我没有选择硬碰硬的杀戮,横移出去,一个森然巨掌当空压落。 “轰!” 没有及时将巨大凶兵压制,被它割裂一片虚空逃之夭夭了。 “天之卷,天之哀歌!” 一种古老忽高忽低的祭祀葬音,从浑浊的“天上”而来,穿『荡』八方,在方圆千万米之内沉沉浮浮,天之哀歌,一曲死亡,逆『乱』大道,随着一圈又一圈“哀歌”扩散,那方巨大凶兵如陷泥沼,野兽般翻滚挣扎着。 凶兵每一次抖动,上下搅动时,都会劈落出一道让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杀芒。 它所在的虚空,彻底粉碎,彻底陷入沸腾。 “天之卷,天之送葬!” 随着我的怒喝,一片浩瀚无边的“死亡天园”浮现,从下往上观望,像是一片鬼乐园,像是死人葬陵园,周围浮动无穷无尽的冥雾。 “轰隆隆!” 涌动着秩序烈焰的凶兵,遭到了镇压。 我一步踏出,右掌一沉,直接将凶兵执掌手心,虽是古天子使用的器物,可是,它遗弃在这沙城太漫长岁月了,不负巅峰强威。 “喂!” “别挣扎了!” “从今晚后,我就是你的主人!” “征战四野,杀戮八方,会让你恢复往昔峥嵘岁月!” …… 几句话语后,原本还抖动不已的凶兵,逐渐平静下来,显然认可了我这个主人。 地底下。 残破不堪的沙城之内,废墟连连,到处是满目苍夷的破败光景,,尸皇帝与那头钢铁尸怪杀得难解难分,各种滔天恶臭的尸气剿灭其中,奇异的是,不断倒塌的沙城建筑,几秒钟后,自主复原。 “止戈!” “停战!” …… 在我手持古天子凶兵,强势杀入下方战场的刹那,觉察到危险气息时,头长五条恶龙角的钢铁尸怪,发出沉闷重音,各自退开。 分站一旁,脚踏废墟。 我开口道,“原来,你不是哑巴生物,还有清明神智,还能开口吐文字!” 二斗一,我和尸皇帝现在占尽优势。 四爪盘踞黄沙地面的钢铁尸怪,拧着脖颈,左右晃动硕大脑袋,发出沙哑怪音道,“你们……究竟是谁……来此……寓意何为?” 没有回答。 尸皇帝直接问道,“当年……古天子黎要对付的……是否是你?” 钢铁尸怪喷吐重气,“是我的祖先!” 尸皇帝又道,“十天前……暗中剥夺我本源的生物……就是你吧?” 钢铁尸怪那张五官不协调的怪脸,『露』出森森邪念,“是我!” 没想到。 尸皇帝一心要寻找的作祟者,就在眼前。 “你的本源不错!” “尸煞很纯正!” “可以给我最大补充!” “可惜的是……没有将你彻底吞噬……否则的话……我有登入《古天子》的契机!” …… 钢铁尸怪开口时,整张恶脸上,那种野心勃勃的贪婪显『露』无疑。 我说道,“你们属于什么种族?” 钢铁尸怪道,“亡天鴩一族!” 站在原地,我瞪大了一对眼睛,开口质疑道,“喂!不是吧?看你脊背上光秃秃的,明显属于是地面野兽,不是空中鸟兽一类!” 鴩。 古书上说的一种鸟。 记载有说,这种古鸟似亡灵,音如天狗,可捕食大型野兽充饥。 亡天鴩突然流离出落寞、不甘表情,道,“要不是古天子黎……要不是他联合另外一尊古天子……强势杀入黑水山……诛灭我族……我们一族……不至于沦落到这种绝灭地步……可恶啊!” 那是数万年前的大事件了,无法追溯的历史。 尸皇帝道,“你们一族……现如今……只剩下你苟延残喘活着了?” 亡天鴩『露』出愤恨神情,道,“是!” 尸皇帝又道,“你可以啊……当年……古天子黎与另外一尊古天子……在这座沙城推演天地大局……就是为了诛灭你等……没想到……你居然躲到了此地!” 亡天鴩没有说话,沉默不言,好像在回忆什么? 对于亡天鴩的话。 我有所怀疑,因为当时古天子黎推演大局时,十分忌惮黑水山的生物,我记得古天子黎甚至说过,即便他们两尊古天子杀去,也只有五成的把握。 按理说,亡天鴩一族,不该落魄到“断子绝孙”的惨境。 “哗啦啦!” 又是一阵猛烈沙尘漫天时,我冒出一句,“亡天鴩,你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物吧?” “不是!” 亡天鴩几乎是下意识道,说完它就后悔了,步伐趔趄,一副准备生死火拼的杀戮姿态,恶狠狠盯着我,『露』出锋利獠牙道,“阴险的人!” 此时,我突然想通了一些古老隐秘。 随即看向尸皇帝说道,“不要杀死它,镇压即可,我将它拖回阴司地府审问!” 尸皇帝道,“可以!” “杀!” “杀!” …… 暴躁如雷的亡天鴩,先发制人,虽然气势惊人,不过在我和尸皇帝面前,它无法占据上风,况且,我手上还有一方古天子凶兵。 半个小时后。 亡天鴩遭到封印,累得气喘如牛的尸皇帝感慨道,“这家伙没有说谎……如果给它足够的尸煞本源……说不定……真能成就新的一尊古天子!” 我更好奇的,是这亡天鴩的来历。 按照我的判断,它不是阳宇宙生物,也不是阴宇宙生物,极有可能,是从那片神秘的“灵异死地”走出的强大生命体,我说道,“尸皇帝,其他大祸临近,没有更多时间,进行推演生死大局了!” 地府里的古天子死尸。 地府外的扭曲门户。 绝对的大凶大祸,随时会引起灵异大『乱』,对我而言,每一宗事都让人头疼不已,现在的情况,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尸皇帝道,“林大人……你晋升古诸侯王道行……还需多少时日!” 我道,“少则三月,多则三百年!” 尸皇帝沉思许久,才说道,“我尽全力……替你争取三个月时间!” 几句告别。 随即五条定魂锁链激『射』出,黑白烁烁,快速走向沙城正门,我将近乎七丈多高的亡天鴩强行拖走了。 伊甸死神没有离开,跟着我回归。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861章 女庙主来历 来自西方的伊甸死神没有离开,跟着我回归。 告别时,尸皇帝的脸『色』很难看,他说尽他所能,尽量替我争取到三个月时间,付出的代价,恐怕很沉重,毕竟某些存活了十万年以上的生命体,不是那么容易能镇压的! 三个月。 未到年末。 估计我也很难晋升“古诸侯王”道行。 自古以来,任何灵异生物,想要突破“狱王级”都不是易事,时间,就是一个最大的阻路因素,其次还要天赋、运气、契机等等。 我从一个小小的扎纸匠出身,半道出行,学习了其他灵异术,但是归根到底,在这一行『摸』爬滚打挣扎的时间太短,不足百年,积累的底蕴远远不够。 所以当时我才说,少则三个月,多则三百年,才可能突破灵异门槛,离开黄河流域,沿着一条古老水道,一路往南,返回秦岭大山。 “西方女神,已经让你恢复自由身了,怎么不趁着时机,偷偷溜走逃命?” “东方阎王……希望你同意我一个请求!” “伊甸死神,对不起,我们两个不合适,我已经有妻子,不会娶你的!” “诶……你这人……胡说八道……『乱』语什么啊!” “不是要我娶你吗?” “当然不是……东方阎王……你想到哪去了?” “什么请求?” “我想在你们东方地府……再逗留一段时间……东方灵异文化……对我修行有帮助!” “可以!” …… 没到地府,在阴火粼粼的鬼市之外,强壮如野牛的无头鬼,已经在等候,将七丈亡天鴩丢给它,无头鬼不说话,扛起七丈亡天鴩便一步步回走。 “无头逵!” “将它带入铜柱地狱!” “传我号令,任何阴兵鬼差不得靠近,命令?男瘿女负责审问!” “善恶鬼簿,送至阎罗殿!” “一日内,需挖出亡天鴩身上所有隐秘!” …… 望着无头鬼进入冥灯悬挂,忽暗忽明的黄泉路,伊甸死神道,“东方阎王……你还有事?” 我道,“我们去见一个人!” “谁?” 头戴羽冠,浑身冰凉光华流转,恢复一种仙姿佚貌神态的伊甸死神,显出几分激动道,“东方阎王……不会……要去见你们东方古老灵异生物吧?” 我道,“女庙主!” 随即,我们往高处行进,登上一座寒意烁烁的鬼山,伊甸死神又道,“我们……不直接进入鬼市……难道……要在这里等待?” 女庙主。 身份是九天东厨烟主。 距离“灶神”一步之遥,实力不俗,之前因为白池的关系,不变多问多说,从黄河沙城回归,现在的我,觉得有必要与她见一见面。 “祭诏,灵之卷,归灵殛日!” 隔空拘禁,不多时,远处鬼市雾气沉沉,女庙主飘空摇曳而来,她红衣罩体,修长的玉颈下,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不盈一握,一头青丝梳成华髻,繁丽雍容,那小指大小的明珠,莹亮如雪,星星点点在发间闪烁,极尽美貌的一个女子。 “庙主……臣拜阎王大人!”女庙主震惊过后,很快平静下来。 察言观『色』。 这绝对是一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灵异女人。 “女庙主,地府里,正有一个重要职位缺人手,想任命你担当阴司位,你意下如何?”我表情严肃道,一种绝对强大的威压波『荡』出。 “禀报阎王大人!” “小女子在外流浪惯了……恐怕……不适合在地府任职!” “希望成全!” …… 女庙主跪着,没有起身,能看到她浑身不禁瑟瑟发抖,十分恐慌。 伊甸死神不知道我的用意,一脸狐疑观望着。 “你没得选择!”我直接重语道。 “恕小女子不能从命!”女庙主所跪立的地面,突然有血『色』符火燃烧,雾气腾腾,仿佛有几只恶鬼在她周围翩翩起舞,这时,女庙主的影子越来越暗淡。 “哼!” “想走?” 我一掌拍出,鬼山高处猛然一抖,黑雾溃散时,一道影子急剧坠落,女庙主再次遭到拘禁,我眉宇一横,冷冷道,“女庙主,你的本体似乎不简单啊?” 我抬起手,刚要让她现出原形。 “等等!” 女庙主忽然情绪失控,近乎声泪俱下哀求道,“阎王大人……您手下留情……一旦破开我身上封印显出原形……气息泄漏……那些与我从同一个地方来的怪物……会争先恐后杀来……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命!” 我道,“它们为何要杀你?” 女庙主匍匐在地,“因为我身上……有它们需要的一样东西!” 我追问道,“什么东西?” 女庙主道,“一颗珠子……能无限隐藏气息的灵异珠……佩戴在身……即便相互碰面……相互间……也难以察觉到任何气息!” 紧接着。 女庙主的胸膛,冰冷煞气扩散,一阵黑焰莫名跳动。 我道,“你的本体是什么?” 女庙主道,“横天?!” 我继续道,“你们来的那个世界,究竟是一片什么地方?”我所指的,是一片“灵异死地”,据说阴宇宙土地尽头的一座死火山,是“灵异死地”的入口。 女庙主答道,“血腥之地……死亡之地……无尽恶鬼、厉尸、血妖、荫棺等等生命体游『荡』的世界……在那里……没有人『性』……没有规则……可以说是一片遭到遗弃的死地!” 阴宇宙尽头。 在我看来,也不会出现什么传说中“神土”、“仙园”的好地方。 我道,“那里有古天子坐镇吗?” 女庙主摇头,声音发颤道,“不清楚……因为有很多区域……不是我能涉足的……当年阴宇宙十天子纵横联合……宣告征战……天地动『荡』……我才趁着机会逃了出来……最终……辗转此地!” 我道,“十尊阴天子,成功了吗?” 女庙主道,“听说是铩羽而归了!” 亡天鴩。 横天?。 那片“灵异死地”的种族生物,听着都很强大,未来,或许我回去走一遭。 一番审问后。 没有让女庙主在鬼市游『荡』,征召她进了地府,暂时负责阴阳客栈的管理。 至于爱慕她的白池。 回归地府后,我派遣一个鬼差去传令,是否继续追求心爱女子,任由白池自己选择了。 半天时间。 ?男瘿女两个亡灵,从铜柱地狱走出,已经进入阎罗殿禀报情况!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862章 《陋》又出现 ?男瘿女,两个半身黑,半身白,瞳孔也是一黑一白的亡灵,进入阎罗殿后,不敢抬头,显得对我十分畏惧。 一本鬼簿。 鬼差递上来时,居然萦绕着猩红雾气,不详的符号,在上边剧烈跳动。 我道,“?男瘿女,这是怎么回事?” 短短半天时间,在铜柱地狱里,他们两个阴阳怪气的特殊死物,就“审判”好一尊古诸侯王战力的生命体,说出去,谁都不信。 “禀报大人!” “记录鬼簿里的内容……不是我们写的……上边也没有鬼字!” “那头七丈怪物……让我们转告大人……大人想知道的一切……它都已封入鬼簿……大人意念一开……鬼簿翻阅……只会知晓一切!” …… ?男瘿女一人一句说道,他们那不协调的五官,瞳孔收缩,脸骨颤栗,似乎对我很惧怕惊恐,我开口道,“这次,你们办得不错,各赏赐一百阴果,再赐予你们一方阴司令牌,可在十八层地狱上下行走!” ?男瘿女扣头谢恩离开,也命令所有阴兵、鬼才、女奴离开。 空『荡』『荡』的阎罗殿内,只剩下我和伊甸死神。 “嘭!” 飘在阎罗殿中央的鬼簿,怦然燃烧,血『色』火苗一窜窜升腾,鬼簿翻页时,一道扭曲怪影浮现,紧接着,便是洪荒野兽的沉闷重音在激『荡』; “地府阎王!” “当年古天子黎征伐黑水山……强行逆大势……结果身败名裂……死无葬身……现在又到你了!” “动『荡』……迟早会威压阴阳……无法阻止的大势……一切都会崩塌!” “凭你……阻止不了的!” “实话告知你!” “当年……我们族有几位祖先离去……因而才被古天子黎钻了空子!” “无需多少时日……祖先们将会回归!” “嘿嘿……即便身处地狱……即便遭到万链锁身……我也感应到祖先们的气息了!” “大『乱』将至……天崩地裂……一切不复存在!” …… 亡天鴩那张狰狞尸脸,让人越看越生气,我没有继续听下去,双眸迸『射』两道闪电,直接爆碎了鬼簿,然后朝着阎罗殿外愤怒道,“来人!” 两个阴兵疾步而入,跪地道,“大人!” “传令,将亡天鴩押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尊法旨!” 看到我一腔怒火,伊甸死神连忙安慰道,“东方阎王……没必要生气……就算这头七丈亡天鴩不说这番话……事态……本来就已经发生了!” 谁能想到。 将要从扭曲门户钻出来的生命体,居然是亡天鴩的几个祖先。 几个曾经与古天子黎对峙的禁忌尸怪。 单凭现在灵异一行的力量,如何阻止?如何镇压?如何守得一个安宁? 伊甸死神又道,“亡天鴩的祖先……几头老怪……该不会都是《古天子》道行吧?” 那种骨灰级的老尸怪。 即便不是《古天子》,存活岁月足够漫长,迸发出的战力,绝对与古天子不相上下了。 我无力瘫坐阎王位,灰心丧气道,“一下跑出几尊老东西……都是不弱于古天子黎的恶煞生命体……想去镇压……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东方阎王!” “不要气馁!” “办法……总比困难多……你是一个有奇迹的人……总会有应对策略的!” …… 伊甸死神突然明眸闪光华,“东方阎王……我有一个办法!” 我道,“什么办法?” 伊甸死神带着几分激动道,“你们那条血水翻腾的忘川河……尽头河底……不是有一具冰冷死尸吗……怎么……不让它们两败俱伤?” 啊! 我一下起身,道,“这是个办法!” 随即,我连忙召两具骷髅进殿问话,询问那口特殊棺椁的进度。 “大人……现在已经日夜赶工了……只是情况比我们想象中要难得多……最迟……也还需要两个月时间!” “毕竟是要装下一副《古天子尸体》,工程量太庞大!” “大人……你可要多宽恕一段时间!” …… 听完后,我只得嘱咐它们加快进度,尽量在两个月之内,锻造出那口棺椁。 没多久。 伊甸死神离开了,被我安排去阴阳客栈,负责盯住女庙主的动向。 不敢再浪费时间。 静下心后,我开始闭关修行,希望在这暴风雨即将降临的特殊时期,能冲破“古诸侯王”道行门槛,战力更上一层楼。 修行的地方。 祭祀之地,就在阎罗殿后方。 阴烛摇曳,香雾冉冉,香炉、鬼鼎内,不时飘出一些野鬼悲鸣音。 五天后。 正在盘坐修行的我,感应到莫名气息,连忙睁开双眸,起身后然后直勾勾望着祭台上方。 那里多了一道影子。 “陋!” 没想到,神秘男子陋再一次出现了,这是一位比黄河鬼楼主人“荒”,更古老年代的人类,起码是十五万年以前的人,他的出现,不禁让我欣喜若狂。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863章 陋、荒赐造化 阎罗殿后方祭祀地。 光线幽暗间,站在原地的我心里早已翻江倒海,再次见到神秘男子“陋”,心中感慨万千,冥冥中,一种热血沸腾的战意从骨髓深处冒涌。 “陋”,在及其古老混沌年代,绝对也是一个征战八方的猛人。 我所知道的“鬼神”灵异历史。 五万年以前。 古天子黎统御四海五湖,在那原始时代拓展文明,引领蒙昧黎民,开辟了诸多丰功伟绩。 十万年以前。 则是鬼楼主人“荒”的时代,“荒”,没有古天子位,却远远强大与各尊古天子,一座三十三层鬼楼,连古天子都无法强闯,可见其威。 十五万年以前。 无法追溯的混沌时代,唯一知道存在的生命体,就是神秘男子“陋”了! ………… 它们三位。 每一代间隔五年,在我看来,都是各自时代的无上丰碑,或者标杆了! 站在祭台前,面带敬意,我行了一个阴司大礼,然后恭敬万分道,“林三,拜见陋前辈!”上方的伟岸影子,静立不动,恍然间,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他脚踏星斗,身缠星河,头顶十万天穹,欲要撑破天地的一个无法想象生命体。 祭台上的烛火、香雾,也绕着他飘曳不散。 神秘男子“陋”,在享用供奉地府的香火,当然,我不会有意见。 地府二字,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古天子三字,在他面前也不值一提。 当日。 十尊阴天子『乱』世,天地动『荡』时,凭借神秘男子“陋”的赐福,就让我解决了祸端,他的道行,他的战力,是一个浩瀚如海的未知数,值得人去尊敬。 “修行!” 两个音符,仿佛从古老洪荒年间飘来,我皱了皱眉,虽然心生疑『惑』,也只能照做,回归原地,盘坐而下,重新闭眸悟灵异道法。 没多久。 一些离奇古怪的符号,扭曲如翻滚的一头头恶龙,莫名在脑海中挣扎涌动,我心头一喜,连忙渗出灵异念,读取那些不寻常的古老符号,驯服恶龙。 这肯定是“陋”赐予的造化。 依稀间。 我右掌心上,那道“鬼楼祭诏”也渗透出莫名符号,汇集脑海。 仿佛“陋”、“荒”两个古代灵异人,都在赐我造化。 曾经无法解开的枷锁。 此时一一破开,我能清晰感受到,无法想象的浩『荡』灵异力,自我身上骨体冒涌出,血『液』也在燃烧,这是一种脱胎换骨的过程,玄而又玄。 阎罗殿中。 彻底封绝,古诸侯王的强大威压,开始一点点往外蔓延,往外扩散。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 我睁开双眸,瞳孔内,有细小的秩序符号在激『荡』,并不明亮,可这是“秩序符号”,是古天子才能掌握的鬼怪玄秘,这也说明,我成为了古诸侯王同层次生物中的佼佼者。 “一个南方小镇!” “一个小小扎纸匠!” “出生卑微!” “在灵异行里磨砺前行……与鬼怪为伍……与亡灵为伴……此后却能一鸣惊人!” “你的来历……与两个人很相似!” …… 神秘男子“陋”突然发出一番感慨话语,遥望远方,陷入一种回忆。 我道,“前辈,我的轨迹,和哪两位高人相似?” 神秘男子“陋”说道,“有一位出自南方小镇……做了小小算命师……看相测命……占卦算天……算人算鬼算天……最后占据无上高位……而另一位就是我了……出身送葬童子……灵异自一副出殡的棺材头初始……我们三个都有相似的轨迹……不得不说很有缘!” 送葬童子。 算命师。 扎纸匠。 在我看来,似乎也没有多大的关联吧?可能神秘男子“陋”另有所指! 我说道,“前辈,您这次现身,是不是天地间,将有更大的不详事件发生?” “不算大事!” 神秘男子“陋”说道,“以前一位旧友……这段时间……可能从某一处方位出现……因而出面……想着等一等他……好好叙旧!” 我道,“您的朋友?” 神秘男子“陋”道,“似敌似友……那家伙『性』情暴戾……杀戮无情……不是个善茬……我不出现的话……你很难挺过这次难关!” 没有明着追问。 我问道,“前辈,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既然我出现了!” “放心!” “你这座辛辛苦苦建造起来的地府……安宁无忧……天塌不了!” “你需离开!” “外出征战!” …… 神秘男子“陋”一副长者嘱咐的语气说道,他的话有一种魔力,无法抗拒的力量。 我道,“遵从前辈教诲,只是现在,我该去哪里?” 神秘男子“陋”那对能洞穿乾坤的眸子,一眼千万里,仿佛一瞬间,就将天地看了一个遍,然后说道,“第一站……就去《黑水山》吧……然后去一趟西边的《鬼眼谜巢》……最后可以走一走东边的《不动妖墟山》!” 黑水山我知道方位。 可是鬼眼谜巢与不动妖墟山,却是第一次听闻名称,完全不知道阳宇宙地球上,在那些偏僻角落之地,还存在这两处骇然之地。 神秘男子“陋”又道,“这些地方……历史遗留……你自然不清楚!” “嘭!” 我的脑袋上,忽然闪烁一阵雷鸣,脑袋里瞬间浮现出一个地图。 可以指引我前往鬼眼谜巢、不动妖墟山等地方。 出发前。 我找了一趟社稷神、崔府君、独眼阴帅,嘱咐它们阎罗殿的事情。 没有独自出发,带上了伊甸死神。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864章 听“陋”讲道 黄泉路上。 正在往外一步步移动时,天降异象,悬浮路旁,给鬼魂照路指引的惨白阴灯光线,急剧发生扭曲,“啊”一声哀怨惨叫中,伊甸死神被一股冰冷煞力钉在原地,一动不动,如同失去灵魂的躯壳。 仰头一望,神秘男子“陋”站在黄泉路高处。 一步踏出,我也来到阴灯上方,恭敬道,“前辈,还有何嘱咐?” 这位“陋”,起码是十五万年以前的猛人。 比黄河鬼楼主人“荒”还要古老的人。 我们两人之间,相隔了无尽漫长岁月,以“前辈”、“晚辈”称呼,听起来有几分怪异,只是这位前辈“陋”,一直不肯说明来历,不肯说出自己古代称号,所以只能如此相称,好在的是,对于名号,这位“陋”并不在意。 “你晋升了古诸侯王道行……站高位……目光理应看得长远!” “到了这一步!” “应当具备……拨云见雾……拘月禁星……颠天倒地……逆时转间等等诸多大手段!” “没有那等强心……一辈子……只能屈于诸天星斗之下……被万丈骄阳掩盖光辉……从而在同一时代生物争锋中……碌碌无为……最终沦为平庸!” …… 神秘男子“陋”说了很多,却是让我有些云里雾里,不知所以然。 我问道,“前辈,您是指?” 神秘男子“陋”道,“带你看一看……法术无尽……天地无穷的道理!” “轰!” 凭空消失,下一刻,我们两个来到了无比惨淡的星斗夜空上。 黑暗冰冷的天穹。 刺骨森寒的空间。 “看好!” 神秘男子“陋”又说道,没见他有任何动作,无尽远的黑暗宇宙外,突然一条巨大星河在浩浩『荡』『荡』滚动,仿佛遭到谁的拘禁,如一条千万丈恶龙俯冲而来,巨大星河上,繁星点点,穷煞『迷』离,每一寸区域都透着可怕的万古凶机。 “哐!” 神秘男子“陋”脚步一踏,乾坤崩毁,整条星河瞬间化为乌有。 漫天星雨飘零。 站在一旁,我看得目瞪口呆,不知道这是什么大手段?连虚无缥缈的星河都能凝聚拘禁,这究竟需要多大的能耐,诸多鬼神也做不到吧? “轰隆隆!” 紧接着,一副更恐怖森然的景象映入眼帘,冥冥中,仿佛十几颗天外“骄阳”跨空飘来,相互旋转,演化为一副让人头皮发麻的“太阳”图案,光芒万丈,黑暗冰冷的天外皆被照亮,夜如白昼,灿灿生辉,这片天都被挤占了! 甚至,太过恐怖的太阳光线,能照破虚空,让当中的时间、空间发生紊『乱』。 周围一切都在沸腾,天空犹如一个大锅,当中热气腾腾蒸发着。 踏在尘埃上,我瞳孔放大,震惊万分道,“前辈,这些光,怎么是冰冷的?” 十几轮太阳。 感觉似传说中阴间地狱的血月,折『射』出的光线,异常刺骨冰寒。 “吼吼!” 洪荒野兽的咆哮声,刺破亿万里的天穹,滚滚而动,无限扩散出去。 十几轮太阳发生聚变,演化为十几尊高大鬼将。 每一尊高不可攀的冰冷鬼将,顶天立地,冷冽无言,好像守一座神话天门的杀戮将军,拦阻在时间长河上,无人可敌,无人可闯,简直比我遇到过的古天子还要可怕,在我心生骇然时,又听神秘男子“陋”开口道,“古天子……并非路之尽头……千万谨记!” 我道,“晚辈受教了!” 神秘男子“陋”道,“接下来……记住演化的轨迹……那是一门法!” 我激动道,“前辈,什么法?” 神秘男子“陋”简单道,“苍天术!”说完后,十几尊阴阳鬼将已经动了。 “轰……” “轰……” …… 天穹变得浑浊了,混『乱』不堪,不仅是千百丈鬼将在冲杀,浩瀚巨大的一场动『荡』,感觉整片宇宙都陷入了崩塌,到处都是血『色』阴雷,到处都是不详符号! 一场血雨腥风吹拂到每一个角落,仰头观望,能看到凄厉的亡灵,能见到狰狞的骷髅,能看到凶恶的妖祟……所谓的“苍天术”,感觉与“地狱术”很相似? 十几分钟后,一切归于平静,风止光消,这片区域重新遁入阴暗。 我问道,“前辈,苍天术与地狱术,如此相似?” 神秘男子“陋”道,“在你印象中……觉得苍天二字……是指什么?” “主宰!” “正义!” “善恶!” “大道!” “秩序!” …… 我将自己的所想说了出来,这些字眼,已经代表了很多,在民间,指天(古代人常以苍天为主宰人生的神),也叫上天,上苍,比如《史记·龟策列传》中有言;"今龟周流天下,还复其所,上至苍天,下薄泥涂。" 当然。 诸如《后汉书·皇甫嵩传》;“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那些则是完完全全的讹言,是一种『乱』世的谎言借口罢了。 神秘男子“陋”道,“到了高处……一切皆在生死间……只有是路……都沾着血腥……只要是生命体……都有累累血灾因果……不必将一切看得乐观……遵从本心即可……自认该做的事就去做……自认该杀的人就去杀……如这片冥冥黑暗宇宙一般!” 头顶上的“黑天”! 幽幽森然! 冷冷阴寒! 本身,似乎就代表了一种死亡! 听“陋”讲道,一个小时后,我落位诸多鬼魂进入的黄泉路,此时,西方地狱的伊甸死神回魂了,面带恐慌,诧异无比道,“东方阎王……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有正面回答! 我道,“走吧!”现在的我,心情其实有些沉重,或者说有些『迷』茫。 或许,只能在杀戮中寻找答案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865章 黑山黑水 术有强弱,法分大小。 按照神秘男子“陋”的说法,黑暗冰冷天外,他以十几轮“阴太阳”演化轨迹的法,苍天法,我现在所掌握的,最多只能算小苍天法。 当然。 这只是一个“路引”! 目的是要拓宽我的个人眼界,放眼更高处,在灵异一行里挣扎时,不能被“古天子”三字限制了方向,登高望远,只有心中的世界无限,人的轨迹才有无限可能! 一路在秦岭山脉中前行。 仙姿佚貌的伊甸死神,绝美脸庞上,困惑表情没有消失,反而越发惊异不定,犹豫很久还是再问道,“东方阎王……刚才……是不是有一位你们东方的古老大人物降临……降临了地府……将我禁锢后……再与你暗中交谈?” 不算是暗中交谈吧? 毕竟,我和神秘男子“陋”,直接前往了天外天,在一望无垠的夜空上说法。 我道,“伊甸死神,你感应到什么了?” 明眸皓齿的伊甸死神,表情迷离道,“在那一瞬间……我所有感官都静止……灵魂出窍一般……陷入一片黑暗迷蒙!” 没有正面回答。 我道,“以后,你可能会清楚的!” 伊甸死神又道,“内忧外患的地府……到了这种特殊时期……你还有心思外出游荡……看起来……你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又打了一枚强心剂!” 带伊甸死神出地府,外出游荡,我有自己的打算,毕竟她是一位西方地狱里,极富盛名的一位女神,倾城容颜,绝世风姿,追求她的西方死神很多。 一旦得知伊甸死神遭到囚禁。 到时候,肯定会有其他性情暴戾的西方死神,跨千万里而来,气势汹汹找上门,将伊甸死神带在身边,可以将那些“仇恨”,吸引在身。 当然,如果在这个时候,西方死神敢杀入地府,无异于自取灭亡。 神秘男子“陋”坐镇,恐怕就算是几十个古天子作乱,也会被一巴掌拍平。 横跨近两千里土地,翻山越岭,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黑水山。 位于古代秦朝境内,未一统六国前,黑水山曾是秦国很着名的地理位置,形如天堑,为当时的秦国抵挡了很多战祸兵灾,甚至,一些古籍上还有记载,当时一些秦朝内的灵异术士,甚至构筑高台,祭拜黑水,为秦国增加国运,才有了后来秦国一统天下的根本。 历史上。 甚至还有“五德终始说”的五行灵异论。 周朝火德。 秦朝属水。 五行中,火到水,水克火,因而上天已经注定了秦朝会取代周朝。 五德终始说是战国时期的阴阳家邹衍所主张的历史观念。“五德”指土、木、金、火、水五种德性或性能。“五德终始”指这五种性能从始到终、终而复始的循环运动,邹衍以此作为历史变迁、王朝更替的根据。邹衍说:“五德之次,从所不胜,故虞土、夏木,殷金,周火”,采用的就是五行相克学说。 据文字记载说:黄帝时是土气胜,尚黄色,故服装及服饰用黄色;夏朝是占木德而成天下,尚青色,故服饰用青色;商朝是占金德而得天下,尚白色,故服装服饰用白色;周朝是占火德而得天下,尚红色,故服饰用红色;而秦始皇时,地盘上有黑山水,说是因占尚水德而得天下,秦朝就确定为水德,五色里配合水德的颜色是黑色,于是大家都纷纷把衣服染黑,因此秦朝尚黑色,故服饰、旗帜及用品均用黑色。 甚至汉武帝时期。 采用了董仲舒的《春秋繁露·三代改制质文篇》中的三统说,与五德说进行了终合,承认了秦朝的正统性,于是按照五行相克中土克水,因此又有了汉属土德一说。 至于五行为“金木水火土”,德是否也分“木金火水土”,目前还一直有争论。 黑水之地。 并非黑山黑土,至少我们面前的山脉,一派生机勃勃的原始自然风貌。 天蓝地青,山川水秀。 虫鸣鸟叫,鹰击长空。 甚至一条条河道里流淌的水,也不是黑色的,清澈冰凉,没有丝毫浑浊。 没有感受到任何不详气息,甚至,就连孤魂野鬼的死物也很难碰到,跨空游走,居高临下俯瞰大地,没多久,已经将整片黑水山走了一遍。 停在一处悬崖上,我皱着眉头道,“不应该啊?” 来之前。 原本以为这是一片恶鬼乐园,死物喧嚣的血腥阴土,结果却出乎意料。 伊甸死神问道,“东方阎王……你在寻找什么……怪物……还是器物?” 我道,“自古以来作乱的强大生物!” 伊甸死神看着满地绿荫,说道,“这里……哪有什么兴风作浪的怪物……你看各地鸟语花香……流水清澈……根本没有死物活动的轨迹!” 我道,“到了夜晚,或许能得见蛛丝马迹吧!” 坐在悬崖上休息。 夜幕很快降临,月明星稀,白洁月光洒落大地,原始山脉间,晚风拂过,拨弄花枝,点点微弱萤火在轻盈飘舞,多了几分凄惨幽美,然而,还是无法见到什么獠牙亡灵,感受不到任何强大死物气息。 “难道!” “这片黑山黑水之地,被什么鬼阵遮掩了?甚至掩埋了真相?” “山!” “水!” …… 我有些幡然醒悟,转身,一拳将身后山体轰碎,击穿出一个森然通道,快速走了进去,没多久,一无所获走出,然后冲入山下河道,一头扎入冰冷流水,然后依旧半身泥污从浑浊河道走上岸。 岸边,伊甸死神又道,“东方阎王……是不是走错方向了?” 我摇头道,“近了,很近了!” 刚才冲入水底,无形中,已经能感受到一股不同寻常气息,现在,只需要打破、击穿一个“缺口”,看不见的“缺口”,就能得见真相! 夜色下。 我如一头疯龙在左冲右突,疾驰如闪电间,不时打出一拳,轰破山脉土层,头戴羽冠的伊甸死神,跟着我四处折腾,一直好言相劝着。 能将一切都掩埋隐藏,瞒天过海,遮挡本来的面目。 绝对的大手笔。 凌晨。 夜色越来越深,我终于停下脚步,站在一处异常浑浊黑水前,这里形似一个水潭,不算宽大,刚才我一击之后,绿水变色,开始有黑水往上冒涌。 皇天不负有心人! 真正的出入口终于寻到了。 “走!” 我一声轻喝,音符破水浪,强行在黑色水面剖开一条路,我们一前一后斜向走了下去,很长很长的一条黑暗水道,如果是一般鬼物,根本穿行不了。 “有禁忌!” 眼前依然漆黑一片,但是我的五官感受到不同寻常的符号在周身游离,体内流淌出灵异力,与那些符号同化、融合,然后又一步强闯过去。 “噼里啪啦!”雷鸣声中,眼前豁然开朗,视线开展,虽然映入眼帘依旧是一派漆黑如墨的夜晚,但是附近的景色,十分陌生。 与黄河鬼棺地一样,这里自成一域。 有自己的天。 黑山,黑水,黑林……这才是我要寻找的地方,伊甸死神惊叹道,“东方阎王……你的努力……得到回报了……看似青山绿水之下……没想到……居然真的隐藏这么一片死物乐土!”空间游荡的黑雾,十分冰冷,呼吸间,能感受到极其浓烈的鬼气、尸气。 目视黑暗。 我表情凝重一字字开口道,“杀戮要开启了!” 灵异念一开,相隔百里之外,已经感受到极其强大的尸怪气息。 估计与亡天鴩、横天?一样,那些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尸怪,种族名称中都带着“天”字,指天修行,与天齐平,寓意着凶残强横。 没有可以内敛灵异力,到了现在,我也无须再遮掩什么,因为本来就是为了扫平动荡而来,晋升“古诸侯王”道行后,这算是第一战了! 没走多远。 阴暗中,幽谧的黑色野林里,已有怪物潮水般冲来,地表颤动,尸煞冲天。 章节目录 第866章 灵异王 阴暗中,幽谧的黑色野林里,已有看不见的嗜血怪物潮水般冲来,地表颤动,尸煞冲天。 黑色野林,树叶、树杈、树根,甚至底下的树根都是黑色的,极为诡异的一片世界,在这里,黑暗是唯一的主题,永恒不变的色彩。 “吼吼!” 一群怪异深沉的野兽音中,紧接着,一群形似猪脸黑蝙蝠的怪物冲了出来,体型不算高大,浑身飘着很重的腐烂味道,它们的胸膛,生长着恶心骨鳞,大腿部往下,全是没有皮肉的骨骼,光秃秃的腿骨,支撑着上边那副钢铁一般的尸躯,显得极为怪异的形象。 上半身有血有肉,下半部则是孤零零的骨骸。 我和伊甸死神都第一次碰上这种生命体,来不及惊讶,因为钻出黑色幽林后,它们裂开唾沫飞溅的大口,扭曲线路,快速扑杀而来。 它们过来时的路,树倒草飞的废墟光景,坑坑洼洼,被踏出一个个森然大坑。 “以我族守护神的名义,召唤大气中的冰精灵们,将你们的力量赐借给我,消灭我的敌人——冰风怒吼!”拥有无上动人风姿的伊甸死神大声吟唱起来,一股冰冷暴风,透体而出,凌冽扫荡八方,冰冻附近千米土地。 “铿!” “铿!” …… 钢铁寒音中,几十头尸怪遭到冰冻,一头头浑身结冰,似冰雕簇立在四周。 “咔咔!” 听到了冰裂音,伊甸死神惊道,“好强悍的蛮力!” 顷刻间,冰雪消融,雪花漫天飞舞,一头头如“钢铁傀儡”的丑陋尸怪恢复了自由。 裂口喷吐尸烟。 怒啸黑天之下。 这些死物看似强大,其实,只能算是在外围游荡的低等尸奴,没有地位,所以没有任何让人闻之色变的邪异尸术。 我平静道,“伊甸死神,看你的手段了!” “知道!” 关乎到自己的颜面,关乎到“死神”二字招牌,伊甸死神不得不严肃对待,她终究是一代西方死神,动作很快,天籁动听的声音再次飘起,“以天地诸元为名,召集四方之雷,十二界的诸电之力供我使唤,在蓝色的火,白色的光中,雷电结合,扫尽一切之敌!” 不知为何。 每次见到伊甸死神站在原地在吟唱,在“漫长”的时间准备杀招,我的心里,莫名升起一种火急火燎的急躁,这西方的“法”,施展时太慢太慢了。 比东方灵异人的“急急如律令”、“天火雷电”、“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等等咒语延迟太多! 生死之际。 长时间吟唱咒语,落入被动,无异于是让自己陷入湮灭深渊。 “轰隆隆!” 最终,伊甸死神催发一幕幕大面积阴雷术,还是让一头头丑陋尸怪灰飞烟灭了,巨大的毁灭力,也扫灭周围千米内黑色野林,望着满目苍夷的废墟,我道,“伊甸死神,消灭一些低等尸奴而已,用不着这么大动干戈吧?” 伊甸死神有些尴尬道,“气恼上头……失了分寸!” “走!” 周围无风起浪,更多的低等尸奴涌来,对付这些东西,无异于浪费时间,从高处进发,穿破冥雾,快速闯向百里外的黑山重地。 “嗡嗡……” “哇嘎……” …… 一群形似乌鸦的巨大怪鸟,黑壮如铁,拖着雷鸣,拦住了空中通道。 “破!” 我一拳轰出,蕴藏万古凶机的一拳,将上百只黑铁怪鸟肃杀,血淋淋的残忍景象中,也开辟出了一条道路,没有停留,顶着恶臭尸血而走。 这边的鬼怪景象,让人看得倒吸冷气。 一座座巨大黑山被掏空,被改造成了一座座恶魔鬼城,冥雾滔天,透过扭曲的空间望去,仿佛每一座黑城,都是一头盘踞的巨大怪物,摇曳不定,黑光浮屠,不断折射出让人全身冰冷的死亡符号。 在诸多黑山外围,流淌着名副其实的死亡黑河。 星罗棋布一般交叉的河道,一圈又一圈,无限往外扩散,居高俯视,感觉这些数千条黑水河,组成了一个洪荒年间的血腥“鬼字”! “大胆!” “擅闯黑水地!” “杀无赦!” …… 一道煞火汹涌的高大影子逆空冲起,鬼发乱舞,长袍猎猎,全身都被数丈后的阴火笼罩,坚固不灭的强悍姿态,眨眼间,欺压近前。 “轰!” 绝对蛮力的一拳,没想到,却是我趔趄后撤了,不过对面的也不好受,整条长臂折断,白骨折出皮肉,鲜血淋漓,我立即说道,“你居然是一个灵异人?”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 满脸戾气,即便一条手臂崩毁,从他的恶脸上,也看不出丝毫痛苦,一阵骨骼“嘎嘣”脆音后,断臂重生,他重塑了断臂,一脸愤恨道,“该死的人……胆敢……断我一臂……我要你用命偿还!” 怒气冲天时。 他的脸庞上,浮现一条条纹路,仿佛脸上刻满了牛鬼蛇神等狰狞鬼图。 冥火烁烁,照澈面目。 现在的他,更像是一个穷凶极恶、杀戮无情的阴间王。 我道,“黑山水之地……尸怪盘踞……你一个灵异人……怎么与它们沆瀣一气……在此同流合污?”这家伙的身上,虽然散着很重的尸煞,可是追本溯源,根本上还是一个鬼人。 “为了追求更高的道!” “我能有今日……多亏它们鼎力相助……这是一举两得的利益!” “年轻人……你天赋不错……若不然……加入此地……我灵异王承诺……必定让你无限晋升……突破灵异枷锁……走向一条光明大道!” …… 灵异王张开双臂,脸上诡笑,一副“欢迎”叛变入“新主”的险恶姿态。 “可笑!”伊甸死神气恼道,“你已经完全堕落了……完全黑化……无可救药了!” 灵异王不以为意道,“这里的黑化文明……岂是你们能想象的……最强大的蛮天蛟大人……跺一跺脚……诸天星斗都要摇颤!” “哼!” 头戴羽冠,绝美容颜的伊甸死神嗔怒道,“你也就是那些尸怪门前……一条可怜的看门狗罢了……有什么值得骄傲和自信的?” “灵异王!” “灵异王!” “你真是灵异王?”捏紧双拳,一腔怒焰升腾,我近乎在歇斯底里喊道。 看到我失态,看到我陷入癫狂,灵异王似乎觉得自己的“拉拢”计划奏效了,得意洋洋道,“我就是灵异王……如假包换……年轻人……你很聪明……为了更强大的力量……我们一起开辟未来!” 一旁的伊甸死神,拉起我的手臂,一句句劝阻着,想让我不要堕落。 “狗日的!” “灵异人,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打断你的腿!” “拖回地府!” …… 我全身灵异力在瞬间暴涨,右掌一沉,直接催发出“鬼楼祭诏,废之卷!”的法门,古诸侯王的强大战力,在这一刻显露无疑,一掌之威,压塌虚空,直接将灵异王禁锢空中。 左手一翻,手上多了一根黄泉丧魂棒,不管三七二十一,照着灵异王的大腿,猛然就砸了一棍,因为全身气机遭到封印,灵异王发出死猪般的惨叫,“该死的家伙……我灵异王……小觑你了……啊啊!” 没等他说完,腿上又遭重击。 接连的几棍,倾尽全力,一下子让他双腿尽废,这时我心里的气才消了不少,站在对面说道,“灵异王……想不想知道……为什么我要砸你狗腿!” 灵异王双眸发红,阴沉如水的表情,好像一头遭到禁锢的丛林野兽,冷冷道,“我与你有仇?” 我摇头道,“没仇!” 灵异王道,“为何要断我双腿?” 我道,“因为你这两条腿,就不该留着,从娘胎生下来时就该废掉了,留着也是多余!反正有两条腿,你也不会去做有意义的事,见有意义的人!” 寻遍千万里。 我也没有想到,能在这里,找到一代奇女子阴丽妃的情郎。 只是结果让我大失所望,居然是一个早已堕落、黑化的灵异王。 一时间,灵异王和身后的伊甸死神,皆是困惑无比盯着我。 露出不知所以然的表情。 站在空中,我发出悲鸣音,说道,“灵异王,难道你忘记了吗?在遥远的另外一边,有一个女子等着你,为了等你,她朝思暮想,她肝肠寸断,她九世轮回,她流干了所有泪水,她化为了一株九世花!” “阴……丽……妃……她……”灵异王沉默了,或者说心底里,那根“尘封已久”的弦被一下触动了。 我道,“她还在等你!” 灵异王缓缓闭上了眼睛,因为不想让我看到他眼里的泪花,“她还好吗?”此时,灵异王全身不由自主颤动起来,整个人透着无尽悲意。 我道,“她很不好!” “吼吼吼!” 灵异王发出悲吼,阴火化血雨,凄惨而又动容的光景,“阴丽妃……不要怪我……当年一丝情断……斩碎情愫……我所做的一切……我自甘堕落……我与凶残尸怪为伍……全是为了强大的力量啊!” 可惜的是,他选的路错了! 那个对的人,似乎也错过了! 章节目录 第867章 风干的影子 一代奇女子阴丽妃。 在一本生死簿上,抒写过无数地狱神话的女子。 写尽鬼神情仇,画尽浮屠百态。 可是最终,却始终等不到属于自己的那份情,等不到自己的情郎。 幽幽阴魂,化为九世花。 永远沉眠于忘川河旁,花开花落,光华蜕尽,执念不散。 “如果我从没遇见你……如果我从没爱上你……如果我一开始没坚信……也许我就不会是现在的这个自己。”漆幽如墨的黑水上空,灵异王无力跪立,声泪俱下,口中喃喃道,“阴丽妃……你太傻了……明知等待很漫长……何苦不肯放弃……九世轮回不散……何必……何必!” 有些错误一旦发生,便没有纠正的机会,就像叶子,离开了树,再也无法回归,有些机缘,一旦错失了,将万劫不复。 望着悲恸伤心的灵异王。 “你辜负了她,她这一辈子,都在于孤独寂寞作伴!”我继续说道,“宿命给每个人都安排了位置,即使短暂的错位,也终要回归本位。” 灵异王低着头,泪水不止,悲意不绝,道,“她还说过什么?” 我道,“每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不为修来世,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灵异王道,“一念起……万水千山……一念灭……沧海桑田!”说完话,他折断的双腿,冒起阴火,虽然有些趔趄,终究还是站了起来,佝偻着,沉默不言,一步步往黑暗冰冷的外界走去。 我原本以为。 与诸多尸怪为伍,整日在死地修行,灵异王的心,已变得又冷又硬。 没想到,灵异王会发生如此大的转变。 在当年,灵异王与阴丽妃的“情”,肯定很深很牢,不然不会三言两语发生变化,望着他的背影,我隔空开口道,“这本生死簿……是阴丽妃之物……或许在她坟前念诵……能有一些转机!” 其实这些年。 我一直想要阴丽妃死而复生,每隔一段时间,就给她“生”之造化,奈何阴丽妃万念俱灰,自己放弃了自己,所以现在我也不确定,她是否还能回归! 灵异王的出现,情郎相伴,或许能引生其他变数吧! 这时。 表情复杂的伊甸死神才走上前,说道,“人生最遗憾的……莫过于……轻易地放弃了不该放弃的……固执地……坚持了不该坚持的!” 我道,“伊甸死神,你有没有喜欢的男人?” 伊甸死神居然露出几分羞涩,轻语道,“东方阎王……怎么问这个?” 我道,“没有的话,以后可以在东方地府里,挑选一位!” “哗啦啦” 下方黑水流河,当中数百米的一截水道,轰然炸裂,黑水溅天,并且显现一个浑浊不堪的漩涡,紧接着,一头蛮天蛟盘旋钻空起。 “轰……” “轰……” …… 下方的黑山乱石穿空,一头头背负羽翼的黑色巨鸟也冲了出来。 蛮吼惊雷,鸟鸣撕音。 大片黑色水泽下,众多形似“水族”的生物探起一颗颗脑袋,兴风作浪,这些尸妖生物嗷嗷直叫,张牙舞爪,一时之间,水势滔天,妖孽横行,真是浪高于天,潮大于瀑…… “死!” 一掌之下,乾坤寸断,巨大掌印压塌了虚空,硬生生压碎了那头蛮天蛟,以及十几头长着钢铁羽翼的黑色尸鸟,喧嚣动静,戛然而止。 诸多在黑水里游荡的生物,噤若寒蝉。 带着莫大的惊恐望天。 “这……” “就死完了?” “看着年纪轻轻的灵异人……不是善茬……黑山黑水地……恐有大难!” “你没看他的表情……似乎要将我们赶尽杀绝?” “古诸侯王道行的灵异人……从哪冒出来的……该在尸阴簿上的名字……不是一一遁入黄河牢笼世界了吗……难道是遗漏者?” …… 这些虾兵蟹将议论纷纷时。 我和伊甸死神凭空消失,转瞬间,来到进出一座巍峨壮观的黑山。 黑色的山。 仿佛被黑色鬼血染过,幽冥寒光烁烁,折射出一种分外恐怖的景象。 “喂!” “地府阎王降临!” “蛮天蛟的老东西,还不快快出来迎接!” “怠慢了阎王,当心你们全都没命!” …… 站在黑山最高处,四处扫视,我一通胡乱喊道。 “哼!”有莫大森冷的声音,从底下逆空涌来,“即便是一尊古天子……也不敢在此黑山黑水地闹事……谁给了你胆子……跑来送死!” 最强大的气息,并没有多大。 这里还真是凋零了。 当然,这也要感谢古天子黎,当年他征伐了此地,镇压了祸乱。 对着浩荡黑城,我道,“我乃地府阎王,掌管阴阳秩序,掌管一切生死事,只要是在我管辖的地盘内,天地任我纵横,你们这些死物,还不快快出来沉浮跪拜!” 那道滚滚重音立即传出,“地府?阎王?……笑话……区区一个小鬼头罢了……没有古天子的名声……岂能在这黑山水之地驻足!” 我火气上头道,“老东西,别躲躲藏藏了,不想死的话,赶紧滚出来!” “轰隆隆!” 整座黑山在摇曳,尘土漫天,随即,一头体型硕大的“蛟”,体覆怪鳞,从地底下摇头晃脑钻出,百丈不止,浑身透着极其凶煞嗜血的不详气息,“地府阎王吗……待我将你撕碎了……看你能嚣张到何时!”它怒吼一声朝我扑了过来,我冷哼一声,右手一反转,多了一柄凶兵刃,横着凶兵,刃背朝下,仿佛“一板砖”便拍了出去…… “轰隆……咕咚……” 百丈尸蛟被凶兵刃打了个跟头,掉入了黑水里,这是一方古天子曾经使用的杀戮兵器,虽然在黄河沙城掩埋无尽岁月了,但是余威犹存,还是有开天辟地之力。 我手掌一展,没有竖劈,依旧是刀背重重拍了下去。 “地府……阎王……你……” “轰……” 又是闷头一刀,刚露头的百丈尸蛟又被打了下去,黑水都被染红了,这次被打破了头,好半天尸蛟都未露头,不知是被打晕了,还是在想应对手段。 看着我仿佛戏虐的恶斗,仙姿佚貌的伊甸死神道,“东方阎王……你怎么留它性命了?” 我道,“真正的老怪物,已经出现,它正在某处黑雾中死死盯着我!”看不见的危险,在我踩上黑山时,就如毒蛇爬上了脊背。 “在那!” 转身望去,却不是面貌丑陋、穷凶极恶的死物生命体。 “这是什么东西?” “……” “是鬼?是怪?” “……” 好像只是一道虚无缥缈的黑色影子。 看破虚妄后,又不是影子,是一副民间皮影,它不是虚无,它有身体,有厚度,只是太薄,又太黑,辨不清五官长相,它从出现就一直死死的盯着我,一动不动。 虽然被看得心头发毛。 我还是道,“这老东西,不会,风干了吧,只剩下一二两的重量!” 伊甸死神却是道,“它散出的气息……很可怕!” 章节目录 第868章 与尸争吵 一座被改造的鬼城上,目视斜上方,望着极其昏暗的一处空间,我狐疑道,“这老东西,不会,风干了吧,只剩下一二两的重量!” 伊甸死神却是道,“它散出的气息……很可怕!” 风干的皮影,一丈多高,身体很薄很黑,随阴风摆动,形如一个紫面獠牙的葬纸人,看不清的五官,只能感受一道穿透冥雾的凶光。 “哗啦啦!” 怪风惊起,风干皮影急剧扭曲起来,雷鸣音阵阵,遥远的一座黑城深处,此时,也响起一阵念咒音符,似乎在隔空驱动风干皮影。 我气氛道,“很歹毒的手段!” 这个皮影,不是怪物锻造而成,本体是一个灵异人,放干了血,风干了皮,以特殊邪术锻造成的怨念鬼人,闪电交织间,一股又一股浓烈的浮屠恶念将我和伊甸死神笼罩其中,没等我反应,头戴羽冠的伊甸死神突然冲了出去。 “疾风招来,成为猛兽之牙切裂对方!” 伊甸死神轻语一念,身前汇集成一个冰冷风牙,形状,犹如干枯黑手。 电光之间,插入了风干皮影的的胸口,“嘿嘿!”伊甸死神狞笑一声,抓出了一颗黑色的心,风干皮影依旧未动,那颗薄薄的黑心却跳了起来。 “滋滋!” 薄薄的黑心心脏一颤。 激荡出莫名不详符号。 恍然间,跳出风干皮影的黑心没入伊甸死神心口不见了,伊甸死神摸着自己胸口,脸色极其难看,她嗔怒一声,另一只手插入了黑影胸口,又是一颗黑心,黑心一跳,钻入了胸口。 “我不信……不信……”伊甸死神变了一个人似的,癫狂的挖着心,挖了一颗又一颗,可风干皮影的心好像无穷无尽,怎么也挖不完,而伊甸死神的心却似乎被什么东西给蒙蔽了,她一遍又一遍执着的挖着心。 堂堂一个西方死神,都被乱了神智。 这风干皮影确实诡异至极。 远处一座巍峨黑山,寒光幽幽,仍有一道沧桑声音默默的念着咒语,我皱着眉头看着陷入疯狂中的伊甸死神,对于这个风干皮影,一时间,我也看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不是活物,却有灵智,而且是怨灵。 “凶光死物……不许盯着我……我乃伊甸园死神……赐你死物!” 几乎披头散发的伊甸死神,浑身暴涨冰冷光华,无穷无尽的死亡符号在流淌,禁锢方圆几十丈虚空,她将两根指头插入了风干的眼中,挖下了两颗眼珠,眼珠一跳,却十分诡异没入了伊甸死神的眼中…… 逃出的心。 没入自己胸膛。 挖出的眼珠。 似乎代替自己双眸? 伊甸死神动作变形,绝美脸庞上,神神叨叨,胡言乱语,不久后,她捂住了双眼,视觉变得模糊,她的心被堵了,眼又看不见了,她变得越来越愤怒,也越来越凶残,她猛然拧下了风干的头,撕下了风干的四肢,她将风干皮影的内脏都挖了个遍,可风干皮影就那样死死的盯着她。 “不好!” “因果替命!” …… 我一步踏出,单掌压在伊甸死神肩头,再猛然一步回归,短短数秒钟,五官狰狞,瞳孔浑浊的伊甸死神身上各处肌肤,已经渗出血迹,如一口精致的瓷器在开裂,甚至,她的魂魄亦在开裂,我替伊甸死神化解“因果”时,风干皮影冲了过来,一蹦一跳,好像一个没长大的童子。 我若不出手,伊甸死神难逃一死,因果替命,看似死亡的是风干皮影,但是诸多因果,会尽数返还到伊甸死神身上。 猩风涌动,风干皮影很快欺压近前。 “滚!” 我怒喝一声,一把血黄色泽的凶兵刃横空,逆空劈去,“铿”的一声碰撞音,风干皮影被斩裂两半,依旧一左一右冲来,没有硬撼,我后撤拉开方位,化为十几丈巨大的凶兵刃,缠绕血色光线,俨如一座古老血山压落原地。 “轰!” 虚空抖动,两个风干皮影化为粉碎,只是,那些崩毁的碎片,像是蛆虫蠕动着,不断缠上凶兵刃,密密麻麻的碎片,似乎在吞噬巨大的血色刀刃? “东方阎王?” “不知死活的灵异人!” “擅闯禁忌地!” “嘿嘿……这趟你不会白走的……我会将你变成听话的傀儡!” …… 远处鬼山,冲起几道高大人影,却不是人,因为它们浑身长着鳞片,脑袋奇大无比,只是几个“直立”行走的怪物罢了!为首的一个老头,怒目圆瞪,散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凶狠表情,“古天子黎当年杀出一条血路……现在……你也想照搬上演吗……不过你是否高估了自己的实力……黑山黑水地……岂容你放肆胡作!” 我反驳道,“现在的黑山水,你们盘踞的死物,还有位列古天子战力的生命体吗?” “杀你足够!” “我也是古诸侯王道行,古天子之下,绝对无敌的存在之一,你用什么杀我?” “底蕴!” “你看你们,一个个骨瘦如柴,营养不良的,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食物都吃不上一口热的,还敢和我说底蕴?” “混账……高高在上……无尽盛名的蛮天蛟种族……岂容你一个小小灵异人蔑视!” “靠,滚蛋,这里是我地府管辖的范围,属于阴阳秩序地,你们就要遵从我地府阎王的法旨,听从我的法令!” “地府……一堆死人扎堆的地方罢了……少用那种鬼名声吓唬我等!” “既然不尊地府法旨,违逆阴阳,那我只能将你们绳之以法,拖回地狱慢慢审判了!” “杀就杀……我等岂会惧怕你……当年古天子战祸都挺过来了……杀你如探囊取物!” “古天子黎没做完的事,我来做;古天子没杀完的个怪物,我来杀!” “口气倒是不小!” …… 一番唇枪舌战,看似说得很热闹,但其实,双方都没有立即动手的意思。 所有的目光,都在那方凶兵刃上,在那个破碎的风干皮影上。 那是杀戮前的博弈。 此时,伊甸死神回过神了,或者说回过魂了,注意到自己狼狈神态,伊甸死神面带羞愧,轻声低语念道,“东方阎王……我出丑了!” 我安慰道,“风干皮影很邪异,不算什么!” 伊甸死神道,“那方凶兵?” 我道,“放心,一个怨念皮影,吞噬不了凶兵刃!” 阴暗中,我指尖不断淌出灵异力,汇入凶兵刃内,当然,对面几个老头也在念咒驱动傀儡。 “铿铿!” 虚空高处,赤红妖异的凶兵刃,突然发出一阵悲鸣颤栗,仿佛处于崩溃边缘? 对面为首的老家伙,立即得意忘形道,“有形无形之物……皆要湮灭!” 我道,“这黑影究竟是谁?” 老家伙目透狡诈光线,怪里怪气道,“这副皮囊可不简单……锻造傀儡时……特意……加入了一些古天子的血肉……属于不死不灭的形态!” 难怪! 我嘲讽道,“你们几个老东西,可真是舍得下血本啊,连自古以来珍贵无比的古天子血肉,都肯奉献出来,就为了一具傀儡!” 老头瘆瘆道,“你一个后起的小东西……又知道什么!” “轰……” “轰……” …… 凶兵刃发威了,横劈竖斩,逆乱周天,疯狂扫荡出一道道森寒刀芒,破空而出,血光照破黑暗,不断扫向对面几个老东西,引起了轩然大波。 突然的动荡,让几个老东西有些出手不及。 不过它们终究是最强大的生物之一,尸煞冲天,很快磨灭了凶兵刀芒。 没等它们气急败坏咒骂,高处已经归于平静。 旋转的凶兵刃,重新回归到我手心,而密密麻麻的“皮影碎片”消失无踪,遭到凶兵刃彻底磨灭了,这一下,轮到我得意开口道,“老东西,别大眼瞪小眼了,事实摆在眼前,这一局你们输了!” “怎么会?” “黑影傀儡……可是融合古天子血肉……坚固不灭……岂会被一把破刀砍灭?” “该死的地府阎王!” “那方凶兵是个好宝贝……应该……曾经得到某一位古天子祭炼!” “抢!” …… 顷刻间,浩浩荡荡的尸火漫天焚烧,动乱再起,我一把将伊甸死神推向后方,开口嘱咐道,“伊甸死神,生死有命,你注意安!” 章节目录 第869章 黑水血月 黑山黑水地。 不见亡天鴩种族,也不见与女庙主一类的横天?,这里,唯有蛮天蛟生物在统御,翻滚的幽幽黑水下,在水里肆意穿梭悲鸣的诸多死物,属于水鬼、水妖一类的生命体,不稀奇,很多在外界乡村、山野等偏僻之地都可得见。 存“天”字的特殊种族生物,则是奇形怪状,拥有凶悍尸煞战力。 以一杀五。 虚空恶斗,陷入绝境,我有些高估自己的力量了,疲于奔命,双拳难敌四手,许多法门根本没时间施展,情绪越来越燥,虽然杀红了眼,可是却不断遭到重创,身上挂彩。 几头蛮天蛟尸怪的狰狞兵器,清一色,类似一种“丈八蛇矛”,或者说是丈八蛇鬼矛,像是杀器,却又像是被封印的一种蛇鬼生物。 蛇化蛟。 蛟化龙。 兵器也可能是它们蜕下的皮囊,特殊锻造而成! 毕竟盘踞在黑山水之地的尸鬼之物,有独特的技能,擅长工匠锻造术! “轰隆隆!” 排山倒海的尸焰,将我扫退千丈,关键时刻,凶兵刃横空,稍稍阻截最强大的两个蛮天蛟尸怪,脱离围杀中心区域,我也难得有了喘息之机。 这段时间。 我一直没有使用右掌心的“鬼楼祭诏”,所以一个劲被动挨打。 恶斗中,我在磨砺自己的地狱术、小苍天术! “等等!” “这是个危险灵异人……别孤军冒入!” “你独自杀不了他!” …… 为首的老头气急败坏喊道,不过志在夺我性命的一个强壮“直立”蛟怪,鬼矛如刺,怨念冲天,并不听劝告,一起一沉,欺压朝我脑袋劈来。 “滋滋滋!” 我双眸内,激射两道灵异光,交织着“秩序符号”的特殊光辉。 蛇鬼矛一阵扭曲,被弹到一边。 “灵异人……古天子黎死了……你也去死吧!”这青年蛟怪咬牙切齿,胸膛处,雷鸣激荡,古老冰冷的尸煞符号跳动,一下演化成几杆蛇鬼矛,刺破冥雾。 “死!” 我一声怒喝,没有躲避,右掌猛然拍出,强悍一截截跳动尸火的鬼矛。 “轰!” 诸多鬼矛寸裂。 “噗!” 青年蛟怪的胸膛被我一掌拍穿了,皮开肉绽,尸血淋漓,前后透亮,他仰天惨叫声中,整幅躯体遭到肢解,高大的尸躯分崩离析,无数碎皮烂骨飞溅,惨不忍睹的血腥光景,我身上也沾了不少恶臭血液。 “可恶啊!”为首的老头看得怒火攻心,却也无可奈何道,“等等!” 这是一个很狡猾的老怪物,很早之前,就觉察到我右掌心的危险气息。 “等什么?” “族人被杀……我等只能眼睁睁看着……为什么不趁着时机……一拥而上杀之!” “不能等!” “杀!” “杀!” …… 其他蛮天蛟的尸怪,可没有老头那般耐心,一个个杀红了眼,目透暴戾,朝我死死凝视时,狰狞的干皱面庞,都是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的表情。 就在它们要一拥而上时,为首的老头再一次站前拦阻了。 “呵呵!” 我冷冷笑道,“老东西,它们好像要造反了,怎么,你不镇压内部纷争?” 老头几乎暴跳如雷道,“没修出秩序符号的……退后……免得突然死亡!” 一个满头逆鳞的青年蛟怪,近乎咆哮道,“为什么?” 老头不得不解释道,“别着急……这灵异人今日必死无疑……但是……他右掌心上……游荡这一股足以让我心悸不已的恐怖气息……你们刚才也看到了……他一掌强威……就扫灭了一个古诸侯王战力的强者!” 蠢蠢欲动的场面,一番沧桑话语后,总算平静了不少。 顿时间。 有两个蛮天蛟生物踏空后退,面色及其阴沉,带着天大的不甘心。 老头又道,“你们两个……去杀了那个女人!” 一直在远处观战的伊甸死神,如临大敌,本能朝远方黑水逃离。 “靠!” 我径直咒骂道,“你们胆敢杀她,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你们灰飞烟灭!” 老头明显一副《诛心》的表情道,“地府阎王……你先顾及自己的命吧!”一时间无法镇杀我,老头肯定想利用伊甸死神的生死,乱我本心。 “找死!” “鬼楼祭诏,裂之卷,裂宇之涛!” …… 随着我怒啸星斗周天,一条轰隆隆作响的“虚空大道”,急速穿梭出去,当中,涌动着无法想象的毁灭力,犹如一道无形的“流火”冲碎虚空。 老头四个变幻方位,欲要阻止。 “噗!” “啊!” “好强大!” “无法挡!” …… 它们不仅没有阻断“虚空大道”,差点葬身其中,避死延生后,一个个面带心有余悸的恐慌表情,正在追杀伊甸死神的两个青年蛟怪,这没有那么好运了,破裂的虚空,乾坤悲鸣,将它们淹没湮灭其中,彻彻底底化为了灰烬,一切散去时,点滴都未曾剩下。 此时。 这些蛮天蛟的生物,才算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对我的态度,也算有了转变,一个个凝视过来时,仿佛看着一个怪类异类。 我道,“现在知道,地府阎王的实力了吧?识相的话,乖乖随我入地府,接受善恶审判!”当然,我的表情并不轻松,因为还没触及蛮天蛟的底蕴。 数万年前。 它们虽然遭到古天子黎征伐,损伤惨重,几乎灭族了。 但是无数岁月来,死灰复燃,当年遗留下的根基,肯定还有未被崩毁的! “啊啊啊!” 对面的尸怪生物没有回话,远处,逃到一处黑暗区域的伊甸死神,突然发出一声声惊叫,冥冥中,似乎是被恶魔拽住了脚踝,被拖往九幽死亡地狱。 隔空遥望一眼,觉察不妙,我连忙冲过去。 “黑水映血月!” 该死的老东西,速度更快,直接拦阻在我身前,并且施展了一种及其恐怖的异象,或者说,是融合着“秩序符号”的古老异象。 老东西的背后,展开一片夜幕,夜幕下,所有黑水波光粼粼,一轮诡异的明月当空悬挂,惨淡的月光,开始是圣洁的银辉,猛然一变,化为一轮血色月亮。 血月内,闪烁过一些枯坟、断棺、灵堂、殡道等等古怪画面。 越发赤红妖异的明月,无差别攻击一般,当场定住附近数千米内的黑水河道,半空中一群看热闹的水妖,来不及逃跑,月光覆盖,瞬间化成齑粉,而后象征死亡的明月转动,底下一条条黑水流域沸腾起来,河面被染红,水气蒸发,成千上万的低等水怪就化成了血雾,形神俱灭。 黑浪涌动,潮起潮落。 一轮血月悬挂,照破了黑暗,也照裂了诸多生命体的魂魄,引起一片又一片的死亡,歇斯底里的气力惨叫声,在黑水浪花中此起彼伏。 惨不忍睹的血腥景象。 “老东西,为了阻我,你可真是心狠手辣啊?” “祭诏宁之卷,诛魔宁乱!” 随着我的出手,天上血月一阵摇曳,数秒钟后,还是寸寸开裂,我没有过多纠缠,事态紧急,绕走一段虚空路,直冲伊甸死神所在地。 “地府阎王……你走不了!”如跗骨之蛆的老东西,铁了心,不想让我涉足黑山黑水最深处地域,他浑身尸焰熊熊燃烧,又一种“秩序异象”在蔓延,在他背后出现了蛟龙图!一头黑色的恶蛟与一只巨大怪鸟缠绕,发出无上威压撼动人的心魄,让远空的生物都阵阵心惊。 老东西通体幽黑如铁,烈焰更盛了,眸孔都变成了地狱色泽,一拳轰杀来。 蛟啸动天! 鸟鸣裂天! 在老头的身后,那只古代巨鸟栩栩如生,竟然飞了出来,化成一道闪电扑杀向我,紧随恶蛟之后,没想到还有一条近乎成形真龙! “轰……” “轰……” …… 一拳破一物,三拳之后,秩序异象粉碎,老东西也被我差点扫灭,不过这老头底蕴极深,一念间重塑尸躯,再一次拦阻我前进路线。 我右掌心上,有一道古老的“鬼楼祭诏”! 老头的后背上,同样有一副恐怖至极的“尸鬼画卷”,正是那副“画卷”,引发了让我无法镇压他的强威,绝对也是古天子之物! 耽搁了时间。 远处黑山,寂静无音,十分幽谧,伊甸死神发出的惊叫声已经消失,甚至,她整个人的气息已无法感应,我简单做了一个推演,得到的结果很悲伤! “老东西,我要你偿命!” “地府阎王……你我皆有古天子遗物……想杀我……你做不到!” “最深处,究竟存在什么?” “不可说!” “那我就杀光你的族类!” “你敢!” …… 一边与老东西生死搏杀,每一个瞬息间,我朝外猛力轰出一个个杀戮拳印,老东西虽然阻拦一部分,但是几分钟后,仍有一个蛮天蛟生物惨死。 头顶鳞片,浑身黑壮如铁的老头,也彻底癫狂了。 无所保留。 天摇地动,山河变色。 无穷尽的余波扩散出去,穿裂黑水河,崩塌黑山城,造成难以想象的灾难,放眼望去,战场之外的数万里,已经都化为了满目苍夷的废墟。 不死不休的杀戮。 整整持续了一天,虽然胜负未分,不过我们两个停止杀伐了,因为伊甸死神坠落的那片深处地域,飘曳出一些离奇古怪的气息。 造化气息。 似乎是能晋升“古天子位”的造化? 在我说出自己想法后,灰头土脸的老头表情更难看了,喉咙里卡着图钉一般,声音难听道,“地府阎王……现在……更不能放你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870章 指天画地 黑山水最深处。 古天子遗留的东西?不过当我洞穿虚妄,奋力看破一层层冥雾后,心头上,像是突然被一块千斤磨盘重重压着,心绪压抑,难以呼吸,全身升起一种无法言喻的窒息感,浑身被各种不安情绪包裹……愤怒、狠厉、残暴、嗜血等等!仿佛那里,存在着一座充斥无边血腥的死亡骨山? 蛮天蛟的老头,也是个难缠的死物,三番五次欲要闯过去,一次次都被他拼死拦阻了。 鬼楼祭诏。 尸鬼画卷。 到了平分秋色的局面,其实让我很吃惊,毕竟我右掌心的一道死亡“祭诏”,乃是黄河鬼楼主人《荒》的东西,应该是超越“古天子”的祭诏。 站在黑山高处,踏着漂浮尘埃,我道,“老东西,那究竟是什么造化?” 老头如一个铁了心的秤砣王八,表情森寒,不肯言明,“地府阎王……那不是你能得到的造化……听我一句劝……不想湮灭丧命于此的话……速速退走!” 我不屑道,“你觉得,我会就此善罢甘休?” 灰头土脸的老头,寸步不让的强硬姿态,道,“那片地域……即便拼了老命……烧尽体内精血……也不会让你涉足!” 我道,“你们一直在此盘踞,没有挪窝,就是为了等待造化吧?” 老头那张不协调的干皱蛟脸,神情明显变了变。 察言观色,我也看出一些端倪,继续道,“既然我来此处……造化终究易主……这片黑山黑水……属于地府管辖之地……群殴奉劝你别做无用挣扎了!” “轰隆隆!” 伊甸死神坠落的那片地域,忽然爆发动荡,排山倒海的逆乱雷鸣,从地上起,直冲云霄,引起了一片又一片轩然大波,震撼人心。 紧接着,一片阴森“鬼土”迎空飘起。 黑幽冥光。 鬼火粼粼。 不过并没有凄厉的獠牙恶鬼,隐约间,看到两个虚幻扭曲的影子,一个像是黑袍人,身缠六道符印,另外一个更让人到底冷气,形似一头古老堕落凤凰,它们两个都如石雕一样端坐在鬼土之上,双手相抵,寂灭不动,它们无思无感,完全沉入了沉眠道境。 不知道它们是在修行。 还是在对抗! “嘭嘭!” 一道冰冷眸光激射天穹,那个缠绕六道符印的黑袍人睁开了眸子,站起身,跳出鬼土之外,惨淡黑幽的高空,突然被诸天星斗照亮。 甚至,凭空浮现了无数星光。 这里的世界,自成一域,与黄河鬼棺地一样,不该能看到满天星斗的? 站在远处,我惊叹道,“呼吸间,竟吐出了千万星斗,这是什么大手段?” 同在一个方位的蛮天蛟老头,此时也是惊异不定的表情,就听他带着几分疯癫道,“不可能的啊……怎么会……死去的东西……还能回归不成……祖先的嘱咐……难道错误了……不应该啊!” 实在不知道他要表达什么。 星光照世。 璀璨如虹。 原本刺骨阴煞的黑山世界,亮如白昼,明亮而又冰冷的星空下,站着一个高大黑袍人,形如巨大直立地恶魔,冷漠无情,俯视众生,一缕缕星光在他手中流转,他如顽童一般玩弄着不断落入他手中的星辉。 他低头看着脚下,望着黑水河域中,在水底里穿梭的一个个水鬼水妖,手指转动,指天画地,将一个个奇形怪状,眼睛暗红的水鬼妖,隔离监禁…… 没有杀戮。 黑袍人更像是在完善自己的法,印证自己的术? 半个小时后,漫天星斗消失,那片沉沉浮浮的“鬼土”也凭空蒸发,一切恢复了平静,遍地废墟的黑水河道,无数水鬼、水妖跌落,引起动荡,激起了一片痛苦哀嚎。 劫后余生,它们带着惊恐万分表情,瞬间钻入黑水河底,不敢再露出水面。 与此同时,高处上的天已经大变,半边浮屠地狱森景,半边鬼尸画卷万里…… 蛮天蛟老头,彻底激发凿刻在脊背的“鬼尸画卷”,象征死亡的秩序异象展开,我头顶一片阴司地府,地狱异象亦在展开,我们两个“古诸侯王”道行的强大生命体在对峙,两人之间暗流涌动…… “老头,我劝你还是让开为好!”我手握凶兵刃,冷冷的看着前方,声音冰冷。 “地府阎王……这是我蛮天蛟一族的隐秘……你还是……别搅这趟浑水!”老头变了一副模样,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同样强势。 我冷笑一声,“在阳宇宙土地上的造化,什么时候,变成你们这个外来物种的私有物品了?” 老头眉头微皱,绕过这个问题道,“地府阎王……你已站在高位……掌控世间生死轮回秩序……又何必为这身外之物与我为难……与我蛮天蛟族为敌?” “身外之物吗?那你怎么要与我为敌?” “阎王……你真要一心和我蛮天蛟作对?” “老头,为不为敌?在你,而不在我,是你拦住了我……”我的声音更冷了,我身后的地狱异象更大更重了,忘川河奔涌,血光交织;往生墙于虚空扎根,坚固不灭;三生石飘曳四方,闪烁前世今生来世的扭曲…… “好……好……好……既然一定要分出生死……那我奉陪到底!” 刚才的鬼图、黑袍人、堕落凤凰、漫天星斗等等景象。 意味着,最深处蕴藏的造化,无法想象,如果能得到,真有可能一朝得势,平步青云,甚至,获得一个“古天子位”也不是遥远的梦想。 巨大的利益面前。 谁都不肯让步。 现在,唯有生死相向了! “老头,如你所愿,地府阎王法旨,赐你死亡!”我凶刃一指,身后的地狱风暴朝老头涌去,血腥漫天,狂风怒吼,阴风化刃……方圆数万米之内,皆遭到了焚裂。 老头冷哼一声,头顶的尸鬼画卷运转,颠倒乾坤一般,演化出一口“无底洞”,无论我的地狱风暴有多大,有多暴虐,它都尽数吞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871章 画卷鬼尸 画卷漩涡。 鬼尸浮影。 的确有颠倒生死的骇然大力。 诸般阴森血腥的地狱异象,不到一分钟,尽数没入那口“无底洞”。 头顶无发,铺着一块块尸蛟恶鳞的老头,邪异一笑,口吐恶臭尸烟,随后得意忘形说道:“地府阎王……你却又人中龙凤天赋……你这种灵异人……自古以来……的确凤毛麟角……不过你的底蕴太浅……虽有令周天变色的诸多地狱法门……终究要受困于《底蕴》二字!” 不得不说,老头的眼光很毒辣。 先前经历一个多小时拼杀,艰苦的拉锯战,已经让我有些体力不支,异常疲惫。 古诸侯王的道行,按照古言,是要以时间为界限划分的,起码也要万年以上的岁月,方才可踏足这一层领域,而我的灵异修行,短短四十载。 或许可以说是“后天不足”吧! “地府阎王……你的本源已干涸……你的意志已瓦解……还能支持多久?” “那道古天子祭诏……终究要属于我!” “杀!” …… 老头双目如电,随着利爪划动,他背后的“鬼尸画卷”闪烁冥光,一股股冰冷尸煞漫天交织,紧接着,一头足有二十丈的鬼尸,从他脊背透体而出,鬼尸怒啸天宇,尸爪裂虚空,遮天蔽日的黑影,披头散发的狰狞神态。 动作僵硬,五官浑噩。 仿佛一头被封印在十八层地狱里的有罪恶魔。 挣脱了封印。 冲出了地府。 现在无情冲黑天,疯狂宣泄心中怨念,抬头看天,望着这道铺天盖地压落的森然巨影,我开口道,“老头,这鬼东西,就是你们的古天子?” 对面的老头,浑身一块块恶蛟鳞片发灿,逐渐褪去“人”的外形,龙头蛟脸,如一个直立的威武龙将,瘆瘆道,“它的来历……不是你有资格知道的!” “嗷呜……” “啊啊……” …… 巨影倾斜,往前匍匐如野兽的鬼尸,长发如瀑,跨空朝我一爪抓来。 硕大的利爪上,密密麻麻的秩序符号在跳动。 天昏地暗,虚空抖动,恍然间,似乎让人看到一个“掌中地狱”的森然景象,我一步后退,拉开百丈,浑身灵异火腾腾时,我的双手慢慢划动起来,以玄妙莫测的轨迹动作着…… 这是神秘男子“陋”赐予的一种法门。 先前恶斗时,只是一直在磨砺,在感悟,一直没有真正动用镇敌。 鬼是利爪很快,冲破诸般阴风,猛然欺压近前。 “轰!” 古天子凶兵刃横前,刃背扭曲,一丈多宽的鬼爪,似有撕裂苍穹的蛮力,再猛然一沉,凶兵刃无法承受冰冷尸煞,不断弯曲变形,疯狂抖动,凶刃内部,除了渗出缕缕红血,甚至,还发出了一种哀怨的死前悲鸣音。 “轰隆隆!” 凶兵刃不再受我控制,横冲直撞,欲要跳出这片区域。 生死之际。 就连一把兵器,都懂得避死延生的道理。 “铿……” 鬼市利爪,终究还是太过血腥残暴,三下重压,凶兵刃彻底崩毁,碎片飞溅,仿佛一个人在空中遭到肢解的惨烈景象,“呜呜呜”戾啸的巨大鬼尸,僵硬拧头,鼓荡千万刺骨阴风,继续朝我撕裂而来。 惨淡黑天下。 拉开方位。 我双手依然在划动,无法复制的玄妙轨迹,在虚空中不断变换着,小苍天术正在展开! “轰!” 方才结成的鬼尸寒煞区域彻底崩碎,恢复成朗朗晴空。 小苍天术无法揣测! 高天死一般的沉寂,巨大的鬼尸被生生禁锢了,而后它周围的空间慢慢碎裂,归于无尽黑暗虚无,鬼尸的尸体也在一寸寸的崩碎,整个人正在慢慢消失在无光的黑暗中。 方圆数千米。 所有的一切都崩碎了,无尽的虚空陷入黑暗中,天地仿佛将要解体崩碎,从新再造一般! 这种难言的痛苦最为让人容易感觉恐惧,天地间一片黑暗,无尽的孤寂中,一股难言的压抑在蔓延,披头散发的巨大鬼尸显然深深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僵硬拧动躯体,极力挣扎,欲要跳出死地。 远处。 催发这一种“鬼尸画卷”邪术的老头,瞳孔放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毕竟这头巨大鬼尸,来历大得吓人,即便古诸侯王道行生物,也没有资格知晓它的来历,所以在老头看来,世间,不该有能镇压鬼尸的生物,甚至是术。 老头一脸骇然道,“地府阎王……你的这术……究竟是什么?” 我道,“能镇杀你们的法门!” “啊啊啊……” 更高处虚空,疯如恶魔的巨大鬼尸,彻底暴躁如雷了,巨爪撕空,荡起阵阵恐怖飓风,简直就是古往今来第一魔鬼的恐怖光景。 我的双手还在划动,只是,满头冷汗,动作越来越慢了,小苍天术,繁密复杂,当中需要勾动的符咒太过反复,对于我而言,没有完全领悟前,实在是苦涩难彻。 因为巨大鬼尸的疯狂,虚空大片大片崩塌,可怕的反噬力,好几次几乎让我形神俱灭。 口吐几口大血,最终还是强撑下来。 周围万米,再次陷入黑暗,陷入扭曲,陷入万劫不复的惨烈光景。 “噗噗!” 破裂音符骤起,巨大鬼尸半截身子已经彻底的灰飞烟灭了,上半截身体毁灭也即将粉碎,不过变数突生,巨大鬼尸那对浑浊的瞳孔,突然激射两道清醒光线,焕然间,这头鬼尸似乎回归回魂了? “原来如此!” “苍天术!” “苍天之术……果然不凡……十几万年漫长岁月里……一直不曾得遇……碰上了……算是好运……即便遗留的这点魂根湮灭……亦值得!” “唯一可惜的……只是你这个小小灵异人在掌控……” “不对!” “你怎会这门苍天法?” …… 自言自语的巨大鬼尸,虽然只剩下上半躯体,奈何恢复一丝清明神智,激发了巅峰强威,无穷无际的冰冷黑暗,一时半会,也对它无可奈何。 最后一句鬼话后。 巨大鬼尸遥望南方,可洞穿乾坤,看破古今的森然眸光,当真可怕到极点,不多时,又见它神神叨叨念道,“你……是你……居然是你……你……可真是神通广大啊……居然……能逗留此地!” 冥冥中,巨大鬼尸的瞳孔里,闪烁着一道模糊而又伟岸地人影。 出乎意料。 居然是神秘男子“陋”! 刚才巨大鬼尸遥望远空,似乎,一眸看到了秦岭大山的地府深处? “轰!” 一声巨响,无尽的黑暗中,巨大鬼尸的胸腔爆碎了,化成点点光华消失在无尽黑暗中,现在他只剩下了一颗头颅,样子看起来分外吓人。 “轰!” 又是一声爆响,巨大鬼尸的头颅碎裂了一半,唯有残碎的脑壳还漂浮在虚空中,小苍天术果真神鬼莫测。 无尽的黑暗中,一片死寂! “陋!” “陋!” “陋……你胆敢遗留此地……不顾那些禁忌铁律……你违反了规则……违反了秩序!” …… 巨大鬼尸发出刺破耳膜的啸音,困兽犹斗,即便只剩下半颗脑袋,依旧是能吃人的大凶怪物,一分钟过去,我的身躯摇摇欲坠,好在的是,双手划出最后几道轨迹。 在最终一声爆响声中,巨大鬼尸的残碎脑壳也终于崩碎了,彻底消失在无尽黑暗中。 无尽的死寂! 天空中已经没有一丝光亮,在这浩瀚的黑山黑水地,唯有永恒孤寂的时间在缓缓流淌。 在这一刻,仿似一个世纪那般漫长,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无尽黑暗中一点光亮闪烁而出,如萤火虫的微弱光芒一般,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而后,在刹那间爆发出一片璀璨神光,照亮了整片的虚空,一声凄厉的长啸爆发而出,披头散发,口吐粘液的鬼尸,脚踏一片异常扭曲狰狞的“画卷”,居然回归了? “靠!” “居然没死!” “你的命比小强还硬啊!” ……我无力跌坐尘埃虚空,此时,疲惫到了极点,心里,只有一种骂爹骂娘的冲动,这鬼东西也太逆天了吧?遭到冰冷黑暗绞杀,居然能不死不灭? 巨大鬼尸似乎变了一个模样。 尤其是他的双目,原本黑漆漆的瞳孔,此时化为了紫金色,形如恶龙眸子,现在的他,也比之前强大了不止十倍,站在那,这片天都仿佛容不下。 应该说,是这个世界的秩序,不容他这种存在。 激动无比的蛮天蛟老头,眉飞色舞,已经在那跪倒,匍匐,念着一些供奉古词,看着真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奴仆,在迎接自己的主人! “轰隆隆!” 不多时,一道道森寒雷鸣,从天而降,全部劈在巨大鬼尸身上。 即便遭到世界所不容,巨大鬼尸也不以为意,现在的他,才是一个真正跳出阴阳之外,凌驾于秩序之上的真正强大生命体,无所阻挡,谁也无法将它毁灭。 雷鸣。 轰在它身上,隔空瘙痒一样,造不成任何伤害。 巨大鬼尸也直接将我忽略,将我无视,他的对手,已经在地府深处。 “陋……该现身……与我一战了吧!” 滚滚重音,直穿千万里。 章节目录 第872章 一滴血 “陋……还不现身……你违反了规则……我也打破了规矩……嘿嘿……你这位传说中的存在……我酆鬼尸早想会一会!”声音很尖锐,刺人耳膜,而且带着干枯的腐朽气息,难辨男女的阴里阴气,感觉像是从棺材中爬出不久的荫尸开口,他身上的那股气味太浓。 酆鬼尸。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他的名。 极尽癫狂时,酆鬼尸身上重影叠叠,显出了几分本体,捕捉着那模糊而又扭曲的画面,这大家伙是一种“幽冥乌鸦”,当然,这只是我直观看到的森然景象,十几万年前,物种无数,变异无数,出现任何离奇古怪的生命体,都不算是怪事。 “轰隆隆!” 乌云翻滚的天,雷鸣更重了,悲鸣的大道宛如在愤怒,一幕幕横天闪电,毁天灭地,欲要将不容于天的酆鬼尸杀死,清楚出这片时空。 只是! 这头酆鬼尸,显然是天地最恐怖的生命体之一。 岿然不动。 站在冥雾搅动的虚空上,任由一道道阴雷加身,亦纹丝不动,无比变态的躯体,这是一个将“天”都不放在眼中生物,已经不止是跳出阴阳之外,不止是凌驾秩序之上,在我看来,它简直是超脱了历史的怪物。 估计就算是一轮“时间巨轮”,也无法将它压垮。 “死!” “死!” “当杀!” …… 脚底下,一片满目苍夷的黑水河域,森寒怪风夹杂着沉闷怒音,突然冲起四道亡灵,长发乱舞,披着锈迹甲胄,手持破烂不堪的凶兵,逆空煞杀出。 我眸子一瞪,近乎目瞪口呆,这居然是四个古诸侯王道行的人。 我进入这片黑山黑水地,已有大半天时光。 却一直没有发现,在黑水河道渗出,还藏着如此可怕的古老人。 “主人……小心……这些是当年古天子黎的部下……几个没死的余孽!”一副奴才相的老头,急忙忙喊道,老头喊话时,酆鬼尸所在方位,已经陷入一片沸腾动荡,破空音不断,死亡音铿锵入耳。 我惊道,“他们,真是古天子黎的部下,是四个古老部族的古诸侯王?” 满头蛟龙恶鳞的老头,带着几分心有余悸表情,后怕语气说道,“他们绝对是古天子黎遗留的后招……目的……肯定也是那个造化……瞒天过海……隐藏得可真深啊……竟然骗过我目光万年!” 我冷哼道,“老头,那是你瞎了眼!” 老头恨恨道,“是古天子黎太阴险!” 我反驳道,“老头,你可真不要脸,这片黑山黑水地,本就是古天子黎曾经统治疆域,率土之滨,莫非王土,你们才是外来侵入的物种,你们才是不要脸的无耻之徒。” 老头望过来,“可恶……地府阎王……我不和你争辩!” 论唇枪舌战! 论磨嘴皮子功夫,老头还是差我一筹! “呜呜呜!” “呜呜呜!” …… 天昏地暗。 虚空抖动。 一道道形似鬼祖的嗜血戾啸冲天,当能看清那片战场时,战斗已经落幕,拥有变态力量的酆鬼尸,没有被杀死,反倒是四个亡灵人遭到禁锢,众目睽睽之下,表情狰狞嗜血的酆鬼尸一口一个,无情吞噬,无情咀嚼,风卷残云的蚕食,四个亡灵,连一点鬼皮都没留下。 古诸侯王道行。 在它面前,弱如蝼蚁。 在恢复一些体力后,原本,我还想和这画卷鬼尸斗一斗,现在,只能是无奈倒吸冷气,我和它之间,差距太大,横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冲上去,只是飞蛾扑火罢了! 现在,我心里产生了怀疑,神秘男子“陋”,是否能镇压这个酆鬼尸? “陋!” “你怕了?” “嘿嘿……难道你只是徒有虚名罢了!”酆鬼尸的撕裂音戛然而止,因为一道高大伟岸的影子,凭空浮现,神秘男子“陋”终于登场了。 “陋”的到来,无声无息,却让诸天发生了变化,一幕幕阴雷消失在星斗天穹,仿佛这个世界的“秩序”,因他而改变? 酆鬼尸表情凝重了,直勾勾望去,一副阴沉如水的恶鬼狡诈表情。 神秘男子“陋”却将它无视,望着我道,“你做得很不错了!” 我惭愧底下脑袋,惭愧而又无奈道,“前辈,我辜负你的期望了!” 神秘男子“陋”道,“无需灰心丧气……最起码……你的小苍天术……将这头幽冥乌鸦拖入了死亡……要知道……能将它杀死一次的生命体……放眼整个时代……可是不多……寥寥无几!” 看起来,神秘男子“陋”,并没有将酆鬼尸放在眼中。 我道,“前辈,你能镇压它吗?” 神秘男子“陋”轻描淡写道,“不是有一句老话吗……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这幽冥乌鸦鬼哭狼嗷的……充其量……也就是个庸包罢了!” 诙谐的预言。 在酆鬼尸听来,却是莫大的侮辱,它满头乱发几乎一根根竖起,凶神恶煞道,“陋……你未免太看不起我了……实话告诉你……现在的我……依旧与你站在同一个层次……我也来到了最强大的行列!” 神秘男子“陋”轻轻摇头,恍然间,似乎整片天宇都在颤栗,“幽冥乌鸦……你真觉得……与我站在一个层次?” 酆鬼尸发出无比冰冷语气道,“陋……关于你的事迹……虽然很少……可是我有所耳闻……在我看来……你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强大……最起码……我有自信……可与你一战拼杀!” 没人会否则它的强大! 毕竟这片“天”,都容不下这头恐怖鬼尸。 能遭到这种死亡“眷顾”的,绝对是超越古天子的最强大存在者。 “有自信是好事!” “可是!” “太过于高估自己……太过于盲目自大……可就不好了!” “我好像记得……当年……你的祖先……还在我跟前跪拜臣服了!” …… 神秘男子“陋”很平静说道。 “那已经是掩埋的历史……一代强于一代……现在的我……已超越了诸多先祖!”酆鬼尸恶狠狠说道,“先祖的耻辱……我会加倍奉还的!” 怨念漫天。 整片黑山黑水地,越发阴暗,笼罩在一片无法形容的压抑氛围。 杀戮,一触即发。 酆鬼尸的体型也猛然变化,彻底蜕去“人”的形态,身上皮肉蠕动,移形换位,肌体更是蔓延一簇簇怪鸟长毛,背后也长出一对羽翼。 尖脸,长毛,羽翼,重爪,犹如铁水浇筑的一头硕大天空生物。 名副其实的一头幽冥乌鸦。 让人头皮发麻的洪荒血腥气息,席卷天地。 神秘男子“陋”道,“幽冥乌鸦……你的一半魂根……都聚集于此了吧?” 酆鬼尸道,“你呢?” 神秘男子“陋”发出几分感慨道,“一道不灭虚影……随时……都会随风消散的影子……孤独徘徊……在历史长河中游走的幽灵!” 酆鬼尸一愣,道,“只是一道没有意义的虚影?” 神秘男子“陋”道,“当然……虚影里……遗留着一滴血!” “可笑!” “一滴血!” “就想镇压我这一半魂根吗?” “陋……未免不是你太过狂妄了?” …… 酆鬼尸瘆瘆开口,一对“十字”乌鸦瞳孔,折射出象征杀戮的冰冷光线。 章节目录 第873章 陋术 幽冥乌鸦。 不属于阳宇宙地球,不属于阴宇宙死物土地,不知道诞生在何处的古老生物,被冰冷黑暗杀死一次后,强行回归,成为一尊被“天地”所不容的生命体,现在它,的确有绝对自傲狂妄的资本! 一对“十字”乌鸦瞳孔,瘆瘆发光,摄人心魄。 这片黑山水之地。 漫天乱舞的怨念,密密麻麻,将任何一个黑暗角落都挤占,站在其中,感觉这个阴暗的世界,都在一寸寸堕落,一步步陷入崩塌。 神秘男子“陋”,依旧平静,他朝高处冥雾凝视一眼,发出意味深长的话语,“幽冥乌鸦……为了杀我……你……早已经暗中布置了吗?” “陋”的影子很淡。 和我第一次遇到时一样的光景,没有实体,只是一道虚影,很淡很淡的影子,目光望去,前后透亮,宛如一面没有“背面”的镜子,现在的神秘男子“陋”,仿佛游荡在了历史中的孤独幽灵,任何一宗大事件,似乎都会让他随风消散。 冥雾飘摇的黑暗天空,波澜不惊。 哪有什么暗中杀招? “杀!” “杀!” “杀!” …… 如“直立”铁血乌鸦的巨大怪物,扬起尖长恶脸,接连几声凄厉呐喊,一对恶魔羽翼煽动,激起万重骇浪,重爪裂空,将半边天都踏破,掌控着一副“狰狞画卷”跨空扑杀过来。 “轰隆隆!” 已经不是鬼火、尸煞、阴雷的小打小闹场面。 冥冥中。 我能看到幽冥乌鸦周围,伴随着将近七、八种足以轰破天地的秩序法则,铺天盖地的死亡杀招,遮蔽星斗,蕴藏着让人无法想象的无上凶机。 我连忙提醒道,“前辈,当心!” 神秘男子“陋”站在风暴中心,模糊的五官,依旧能看出几分风轻云淡,扭头望向我,说道,“看好了……接下来……我传你一门陋术!” 陋术? 我皱着眉宇道,疑惑道,“前辈,我现在只是古诸侯王道行,距离古天子位,还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幕,您掌控的那种术,太过繁复奥秘,我还是不好高骛远了!” 苍天术。 单单掌握其中一小部分,就让我头疼不已。 他口中的“陋术”,肯定更上一层楼,凭我现在的底蕴,根本没有掌握的可能。 神秘男子“陋”又道,“放心……陋术很简单……没有苍天术那般复杂……以你的天赋……只要看过一眼……基本就能学会!” 我只得道,“谨记前辈教诲!” “陋!” “你太狂妄了……你终究只是一个神话历史中的人……看不起我……我要将你撕碎……将你吞噬!”大战已经拉开帷幕,没有得到重视,而是找到裸的无视,这让幽冥乌鸦很是憋屈,很是躁火,它所在的区域,天都在扭曲,形成一个数万米旋转的漩涡。 无穷无尽的威压扩散。 地面之下,一座座巍峨黑山爆碎,乱石穿空,一条条黑水河起伏截断,蒸发虚无。 “滚!” 半片天都颤栗摇曳时,犹如站在汪洋风暴中心的神秘男子“陋”开始动了,却也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一个“扇巴掌”的动作! 我一直盯着他,本以为,会是什么震惊世人的法门?谁想到只是这么一个简陋的动作……陋术!似乎术如其名? “可恶!” “陋……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祖先曾经的污点……我要你血债血偿!”暴躁如雷的幽冥乌鸦彻底癫狂,它那张乌鸦尖脸都涨红充血,这种最强大生命体间的生死恶斗,遭到神秘男子“陋”如此动作,的确会让它抓狂不已。 “轰!” 破破烂烂的虚空,听到沉闷一个音符后,千重涌动的骇浪逆势倒退。 无形中,幽冥乌鸦好像真被人扇了一巴掌? 那张乌鸦恶脸都扭曲了,往一侧倾斜,脸骨肌肉一颤一颤的,很是发红发烫,更让人无法想象的是,幽冥乌鸦的一种种秩序法则,直接被那“一巴掌”强势拍碎、拍飞了! “陋术!” “要你命!” 神秘男子“陋”有些玩世不恭的戏虐语气说道,说话时,他再次轻轻抬起右臂,五指并立,隔空,对着空气,再次朝远处扇出一个巴掌。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骤起,怒火攻心的幽冥乌鸦,脸庞扭曲,口吐大血,随后像是一个沙包重重往后跌倒,在空中一连翻滚数百个跟头后,才勉强止步。 虚空,都被它巨大的铁影撞碎出一条大道。 “该死的!” “我要将你千刀万剐!”幽冥乌鸦杀回来,眼里瞳孔的“十字”,由黑变红,妖异光线往外迸射时,它的眼窝内,好像有两个“血海”在澎湃奔涌,分外恐怖的一尊怪物。 “陋术!” 两个“戏虐”音符一起,看不见的力量,隔空袭去。 威力更盛。 就听“噗噗”皮裂骨碎的残忍声音,幽冥乌鸦的脑袋,居然滚落下了脖颈,冷冽阴风中,血染长空,恶臭弥漫,变为了一具无头尸。 让人大跌眼镜的一副景象。 隔空扇巴掌,似乎,真能扇死一头比“古天子”还强大万分的生命体? “我&……”幽冥乌鸦断头回归,憋屈到极点的他,直接咆哮出一些古老咒骂,被神秘男子“陋”三番羞辱后,的确会让它心底窝火,可是,当注意到“陋”再一次横起右臂时,幽冥乌鸦脸色一下凝重,或者说表情大变,浑身冲起千重尸火,可焚山煮海的秩序符号剧烈跳动着,围绕己身,形成一重密密麻麻的防御。 “轰!” 第四个巴掌,直接让我倒吸冷气,因为幽冥乌鸦粉碎了,巨大尸躯一下支离破碎,化为数千碎片,随着诸多飞溅的尸火四处飞散。 “这个陋术?”我惊异不定自语道。 说实话。 刚才的瞬间,我捕捉到了一丝很奇怪的轨迹,尤其是神秘男子“陋”划出右掌时,他的掌心处,流离着一种玄而又玄的轨迹,或者说,在那一瞬间,整片天空,仿佛一下子被他剥夺,压缩、掌控! 看似是一巴掌! 实则,是整片“天”扇出了一掌! 站在原地,我的脑袋里,快速演化着那种轨迹,琢磨其中意味。 远处,一直在观战的蛮天蛟老头,目瞪口呆,不敢相信所看到的景象,他的主人,一个超越古天子位的族人,居然,被四个巴掌直接拍死了。 任谁,也难以接受这个结果! 等待了许久,远处方位,也不见幽冥乌鸦死而复生,好像,真的死透了? 章节目录 第874章 古天子祖先 陋术! 形如扇巴掌术! 尤其是神秘男子“陋”的术,听起来的确很难理解,事实却就这样发生了! 十几分钟过去,我脑海里一边透彻此术,一边望着远处冥雾、尸火交织的动『荡』区域,疑『惑』问道,“前辈,那头幽冥乌鸦,真的死了?” “没死!” 神秘男子“陋”回道,“这乌鸦天赋很高……与他所言一样……他的水准……的确来到了最强大行列之一……放眼古今历史……能杀死他的强者很少!” 我楞了一下,道,“那他跑去哪了?” 神秘男子“陋”道,“被陋术拍晕拍碎后……估计……去找他的祖先诉苦了!” 幽冥乌鸦的祖先? 站在原地,一头雾水的我还是听不懂“陋”的话,只得说道,“前辈,你不是巅峰时候,没有真身降临,真能杀死它吗?”按照这位前辈“陋”的说法,现在的他,只是一滴血的虚影,仅存少量的意志,不足实力的百万分之一! 神秘男子“陋”突然显出一副强者孤独的表情,感慨道,“杀死他很简单……不过……我想看一看……这头幽冥乌鸦……究竟能掀起什么波澜……毕竟……能与我对杀的生命体……太少……太少了!” 高处不胜寒的一种孤独心境。 “陋”! 这位二十万年前就已是“神话”的神秘男子,究竟强大到什么地步,现在的我,算是有了一丝体会! “轰……” “轰……” …… 幽冥乌鸦被一巴掌拍死的方位,雷鸣涌动,那片“天”,似乎突然被打穿四道窟窿口子,森然的口子,爆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无穷怨念,紧接着,四头十几丈的巨影钻出,每一头都漆黑如墨,体覆冥光。 天地间的阴阳秩序,因为它们的到来,变得极为扭曲而又混『乱』! 这是本不该属于这个时代的四头怪物! 清一『色』都是幽冥乌鸦,它们面庞苍老,眼窝凹陷,堆积了触目惊心的死亡皱纹,它们背部羽翼都褪去了不少羽『毛』,稀稀疏疏的脑袋上,还闪烁类似“壁画”的『乱』纹,感觉是存活了百万年的活化石。 幽冥乌鸦,还真是“请”回了四个祖先! 隔空对峙。 踏在尘埃上,高大而又伟岸的神秘男子“陋”淡笑道,“你们四个……可真是尽职尽责的好祖辈啊……都已经尸埋黄土……魂归天地了……为了一个不孝后代……强行发挥最后一缕余热!” 察言观『色』。 神秘男子“陋”与四头冥光烁烁的老乌鸦,似乎是旧相识了? 听到此话。 对面四个皮『毛』近乎霜白的老乌鸦,失去刚刚出现时的强大威势,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居然面『露』惭愧神情,一个个低下头,好像做错事的老奴仆。 两方对峙。 更像是老乌鸦在臣拜古天子的情形。 神秘男子“陋”又道,“算了……念在你们没有过激行为份上……我饶你们一命……哪来归哪去……都是逝去的生命体了……时机不好……就别随意出世……免得最后仅剩的魂根都化为泡影!” 一凡说教后,四个老乌鸦更是面『色』尴尬而又惭愧,连连点头应允。 至始至终,都不敢正是神秘男子“陋”,不敢开口反驳。 在我看来。 及其古老的年间,这四头老乌鸦真是被打怕了,心里留下无可磨灭阴影。 “滚!” 一声喝斥后,四头老乌鸦转身离开了,引起一阵时空逆『乱』。 我说道,“前辈,酆鬼尸的祖先已走,他是不是也躲藏起来,不敢正对您了?” 神秘男子“陋”道,“那家伙不死心……再给我挖一个强敌!” 我疑『惑』道,“强敌?” 神秘男子“陋”感慨道,“历史岁月中……强大生物还是不少的……不甘心的幽冥乌鸦……回在历史长河中……遍访遗迹……开墓挖坟!” 在历史中。 挖坟? 寻找强者? 还能有这种『操』作,听起来,就觉得不可思议,那头幽冥乌鸦的能力也太变态了吧? 神秘男子“陋”道,“你现在的眼界……还可再放宽点……可能以后你遇到的死物……是从历史闯来的生命体……也可能是从未来回归的恶怪!” 我哑然无音道,“这?” 与过去、未来的生物拼杀,它们随时可以离开,这还怎么搏杀? 神秘男子“陋”『露』出一个阳光笑容,明眸皓齿,几分豪杰洒脱道,“学会《陋术》……走遍天下都不怕……哪怕它在历史长河中……你也能一巴掌将它拍晕……让它『迷』失在混『乱』的过去时空!” 犹豫再三。 我还是捎带几分隐晦问道,“前辈,您施展的这门陋术,还有没有更深奥更复杂的轨迹?”先前他传授的苍天术,施展起来,及其困难。 在我看来,更深不可测的“陋术”,不应该是一个巴掌的简陋动作! 神秘男子“陋”道,“没有后续……想要完善……只能靠你自己『摸』索……不过要谨记一个规则……万变不离其中……一定要以《陋》字为中心……不可脱离本意!” 我道,“前辈的话,晚辈字字铭记于心!” 神秘男子“陋”看向远处,又道,“那头幽冥乌鸦……要回归了!” “轰隆隆!” 天空,再次击穿一道阴森窟窿,这一次同样是四个庞然大物冲了出来,每一头都面目狰狞、杀气腾腾的表情,其中三头脑袋硕大的怪物,外凸獠牙,浑身飘曳着一股股仿佛洪荒年间的血腥气息。 “啊!”我震惊道,“是它们?” 横在天际上的巨大凶煞影子,如此熟悉,一个古天子饕,一个古天子鼭,一个古天子犴,三尊名副其实的古天子,与古天子黎同一个时代争锋的强大存在。 神秘男子“陋”道,“这可不是古天子!” 我狐疑道,“不是!” 仔细观察后,发现确实有不同,这三尊饕、鼭、犴异常衰老,根本不是年轻力壮的巅峰时期,尤其是那头“鼭怪”,形似鼠怪的硕大生物,腹部坍塌,很消瘦,一身不详鼠『毛』也很稀疏,感觉像是刚从坟墓里钻出来的老东西。 饕与犴也同样是骨瘦如柴的年衰『色』老神态。 尸鼭。 妖饕。 鬼犴。 分属曾经大地上尸、妖、鬼三个种类的绝对强大生命体。 我道,“前辈,它们是?” 远空,恶煞缠身的幽冥乌鸦已经说话,颇有得意道,“自然是三位古天子的祖先……而且……是最强大的存在者之一……陋……现在你无话可说……”没说完,幽冥乌鸦一副诧异狐疑的表情,瞳孔放大,迸『射』冰冷光线时左右环视,四处张望,似乎在着急寻找什么? 幽冥乌鸦在寻找自己的四个祖先。 搜索无果后。 幽冥乌鸦煽动恶魔羽翼,波动秩序,一股股骇然风暴冲天起,血光浮屠,像在施展一门特殊邪术,几分钟后,眉头紧锁的幽冥乌鸦,表情一变,它气急败坏道,“可恶啊……四位老祖的印记……全部消失蒸发了……陋……是你……你出手……将它们全部杀死了?” 没有正面回答。 神秘男子“陋”道,“幽冥乌鸦……四处奔波……各处挖坟寻找帮手……耗费无尽本源在那条历史长河中……你可真是辛苦啊!” 我看得出,神秘男子“陋”的表情显出几分失望,或许,觉得幽冥乌鸦带出来的帮手太弱了,与自己希冀中的强大对手,落差很大。 “吼……” “吼……” …… 饕吼怒天,鼭音裂地,犴声则无情刺破八方虚空,三头动作僵硬的庞然大物眸子浑浊,没有神采,形如三具没有灵魂的傀儡躯壳。 顷刻间。 虚空抖动。 恶战纷起。 只是战斗很快又落幕了,神秘男子“陋”双眸激『射』两道近乎实质化厉眸,一念锁乾坤,一眸定生死,遭到禁锢的三头庞然大物瞬间四分五裂,死状惨烈。 “我不甘心啊!” “怎么可能!” “陋!” “你只是一滴血……你只是一道虚影……为何……还能执掌一切生死?” “我明明已经与你站在同一层次……为何……我还需要对你仰望……为什么……我心底里……还会冒出《可怜》的绝望危险!” …… 不敢相信事实的幽冥乌鸦,有些失去神智了,羽翼如鬼手臂抱头,重爪跺空,如一头绝望亡灵在那悲鸣着,望过去,不由觉得这是一个可悲的生物。 神秘男子“陋”平静道,“幽冥乌鸦……那些只是你的错觉罢了……我所经历的一切……是你的百万倍……千万倍……你我间的差距……已是漫漫星河与一缕尘埃的距离!” “啊啊啊!” 听闻此话,幽冥乌鸦更是失了智,全身由黑变红,一簇簇钢铁羽『毛』竖立,染上了赤红妖异血光,这家伙要拼命了,居然直接燃烧自己的魂根! “陋……我要打破你的神话!” 幽冥乌鸦没有逃离,一条条秩序法则,如天降阴雷在它周身盘旋,引起诸天大『乱』,站在其中,感觉整片天都要坍塌,都要崩毁了! “死!” 神秘男子“陋”没有仁慈,伟岸的身姿,依旧是一个凌厉眸光,失了智的幽冥乌鸦躯体一下遭到洞穿,它搅动起的数种秩序法则,反噬己身,自己施展的秩序法则在搅灭自己,很是残忍的死亡光景。 幽冥乌鸦死亡的瞬间。 神秘男子“陋”也消失了,这片黑山黑水地,重新恢复死寂幽谧。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875章 一片鬼土 古天子饕,古天子犴,古天子鼭的三位祖先,由历史长河降临,来此不到十分钟,就被神秘男子“陋”一个眼神杀死,一眸定生死,演化到了极致。 幽冥乌鸦死后。 象征着黑山水之地要落幕了! 一朵起起伏伏的黑『色』浪花上,蛮天蛟老头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头顶上的一块块恶鳞,沾染浑浊泥水,身上还挂着些腐烂水草,低着脑袋,眼神空『荡』『荡』的,看起来很是狼狈不堪,“结束了……就这样落幕了……一切都湮灭了!” 没理会这疯疯癫癫的老头。 跨空而去,进入黑山水更深处地域,一路上,那些躲藏在水底的水鬼、水妖,惊恐万分在底下穿梭着,发出躁动不安的声音,生怕我出手灭了它们。 这些死物,留在黑水之地,已经不知多少岁月了。 既然地府轮回已开始,就当维持阴阳秩序,让它们各有各的归宿,不必在这里孤魂野鬼般游『荡』,受尽苦难,当然,这些事情还需要等一等。 现在。 我要确认伊甸死神的生死情况。 正在走着,身后的蛮天蛟老头跟上来了,停下,转身,我没好气道,“老头,你可别不依不饶的,现在的你,可不是我的对手了!” 老头背部那张“鬼尸画卷”,已经消失。 没有了最大力量源泉,现在的他,已经无法与我进行厮杀博弈。 老头没有阻路,站在一侧,整个“恶蛟”尸脸密布无尽沧桑,好像一下衰老了上千岁,颇具无奈与感慨说道,“地府阎王……我不会拦你了……也没有能力再阻你……临死之际……我也想看一看那个造化!” 我问道,“那个造化究竟是什么?” 当时。 那里冲出一片浩『荡』鬼土,上边盘坐两道影子,一个身缠六道符印的黑袍人,一个是堕落凤凰的森然巨影,它们对峙在鬼土内,双掌相抵,像是在恶斗,又像是修行。 最后黑袍人冲离出鬼土束缚,降临头顶上的惨淡夜空,一下子,黑『色』的天空,闪烁起漫天星斗,漫天星光,甚至黑袍人的手心,还肆意拨弄着一条条恐怖星河,展现出指天画地、颠天倒地的强大能力。 老头却是摇头,“地府阎王……我也不清楚……那就究竟是什么造化!” 呃? 我道,“你在胡说八道吧?” 蛟脸龙眸,老头一脸认真道,“这些年……我一直遵从主人法旨……在此盘踞守候……关于其中隐秘……我确实是一无所知!” 我道,“你可真是一位忠心奴仆啊!” 老头没有生气,反而面带尴尬,支支吾吾说道,“地府阎王……你看……现在情况……大局已定……能否容我一条命……放我一条生路!” 我直接道,“没门!” 老头急了,“地府阎王……我宁愿随你去地府……接受审判!” 我故意做出严肃凝重表情,一句一顿,不紧不慢重语说道,“无需审判流程了……老头……你看你一身冰冷煞气……身上沾着很重的死亡因果……肯定罪恶滔天……等一下……我就送你上路!” 大眼瞪小眼。 蛟眸瞪人眼。 老头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不过他没有放弃,紧追不舍道,“地府阎王……老朽我一生……虽然不敢说没有造成杀戮……可是……我绝没有对你们人类弱者动手……而且……我杀的……都是些作恶多端的黑山地的水鬼水妖!” 事关生死。 这老头反而口角利索了,说起话来有理有据,极力给自己争辩善恶。 我道,“没有杀过人?老头,你觉得我会相信?” 老头道,“地府阎王……你怎么就不相信我?” 我道,“如果你们没有杀人,没有造成什么生灵涂炭的话,数万年前,古天子黎为何会攻伐这片黑山地?” 踏空而行,逆着一阵阵刺骨阴风,一头怪异蛟龙鳞片的老头解释道,“地府阎王……当年……是因为几个领军强者……触及了一些禁忌……才遭到古天子黎围剿……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沉睡……为了守候造化……一步未曾离开!” 我追问道,“什么禁忌?” 老头有些支支吾吾道,“好像……最强大的首领……打破了一片陵园!” 靠! 亡灵沉睡之地,岂容惊扰。 我道,“说明你们该死!” 此地,我们两个猛然止步,因为前方,一片浪花淘淘的奔涌河面上,见到了那方透着无尽阴森的鬼土,看似万米见方,但是目光扫视过去,却又觉得当中宛如压缩着一片小地狱世界。 隐隐中,似有凄厉鬼物在嘶鸣,有腐烂荫尸在爬动。 黑袍人与堕落凤凰还在其中。 不过它们却不是在鬼土最中央,因为中心点处,横着一口大棺。 黑『色』的棺材。 十丈有余,漆体幽黑,几个棺面上,还凿刻着一些凌『乱』线条,形似野蛮时代的壁画,除此之外,在黑『色』大棺四周,还有一些断壁残垣的废墟,这里,曾经好像簇立着一座石城? 观看当中布局。 重影叠叠的黑袍人与堕落凤凰,双掌对峙,似乎在未来争夺这口大棺? 出乎意料,在堕落凤凰身后不远处,一截坍塌的石壁上,见到了伊甸死神。 她双眸紧闭,横立石墙上。 生死不明。 观察了好一会,我开口道,“老头,可以直接走进去吗?” 老头也惊异不定道,“黑棺未开……鬼土不可入……这是曾经主人传下的法旨!” 我道,“你太听话了!” 不理会老头心有余悸的表情,我一步踏空斜下,冲破横在外边的一重重黑『色』屏障,快速步入了阴幽无光的鬼土。 “哐!” 刚进入,那口十丈黑棺突然抖动,棺盖几乎掀起,同时间,看不到的棺材里,激『射』一条条可怕幽『色』光线,光线如扭曲狰狞的毒蛇,一起一沉,尽数朝我所在方位穿透沉降。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876章 古诸侯王 戚 抖动的十丈黑棺,墨『色』棺板,残红壁画,掀开的一角,有粼粼阴火在跳动。 谁也不知道,当中葬着是谁? 隐约间,似乎看到一颗离奇古怪的鬼胎脑袋,从当中探了探头,显出一张五官不协调的狰狞恶脸? 棺内激『射』出的幽幽光线,穿透雾气,渲染虚空,周围仿佛一下陷入九幽地狱的光景,我双手一抬,地狱异象施出,一堵坚固不灭的往生墙横在身前。 “轰……” “噗……” …… 出乎意料,以我现在“古诸侯王”道行的能力,居然,无法抵挡区区黑『色』光线,往生墙上一下密布裂缝,摇摇欲裂,只坚持五秒钟,就已轰然倒塌了。 “哗啦啦!” 浑身灵异力流转,站在冰冷土地上,我双眸一瞪,暗淡的秩序符号,往外浩浩『荡』『荡』奔涌出,演化为一条血腥翻滚的忘川河,血水冲刷,将一条条扭曲黑线卷入其中,总算瓦解这番“黑难”,没有再靠近过去,在外围绕走,走向伊甸死神横眠区域。 “哐!” “哐!” “哐!” …… 十丈黑棺接连三声摇晃,脚底下的黑土,莫名浮动,隐隐中,底下的黑水似乎要席卷上来,巨大厚重的棺盖,浮起更高,裂开的棺口也更大了! “呜呜呜!” 让人头皮发麻的尖利戾啸音,刺破耳膜,疯狂从棺内往外鼓『荡』。 紧接着,三种死物挣扎着钻出,满身粘『液』,动作僵硬,众目睽睽之下,裂开三张森大口,喷吐死气,滴落一缕缕恶臭滔天的唾『液』。 一个红衣亡灵。 一个绿皮荫尸。 一头獠牙妖祟。 周围空间极尽扭曲起来了,即便是我的眼力,亦看不出那是实实在在鬼、尸、妖,还是演化的三道虚影,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无孔不入的可怕怨念。 三个恶煞缠身的死物,交织的杀戮意念,几乎凝虚化实。 分外恐怖的景象。 “地府阎王……我助你一臂之力!”外边,一直在观望的蛮天蛟老头,忽然闯入,这老头手上多了一方“鬼尘”,类似道尘,只是散开的一缕缕长尘,是用一条条“风干”的肠子锻造而成,外形诡异。 我连忙道,“老头,你可不能死在这,到时候,还要带你回地府接受审判!” 老头道,“地府阎王……这些形态……普通的法门……对其无效……只有融合秩序符号的术法可以磨灭!”说话时,老头手上一条条肠子拧成的“鬼尘”,居然也有秩序符号在跳动,我侧目一眼,嫌弃语气说道,“老头,你手上的东西,不会是古天子的肠子吧?” “正是!” 老头的话,直接让人发呕,拿着死人的肠子做武器。 也是够奇葩的! “轰隆隆!” 我们刚出手,鬼土之外,又冲进来一道强壮高大影子,铺天盖地阴风卷上脊背,好在他是来帮忙的,巨斧一劈,时空都要被他斩为两半。 从棺材内钻出的三道怨念『乱』影,当场化为粉碎。 “这……好猛!”我感慨道。 “是你?”蛟老头则是一脸吃惊道,“古诸侯王戚……你居然没死?” “哼!” 虎背熊腰的男子,面庞粗犷,满脸络腮胡子,身披牛皮兽衣,赤着脚,手持一方千斤巨斧,形如一个原始的野蛮人,冷冷道,“天地间……谁能杀死我?” 古诸侯王戚? 我拧了拧脖颈,脑海里陷入回忆,突然惊道,“戚?你是古天子黎的部下?”最后一次与古天子黎分别前,在囬笼镇深处,我们有过谈话,古天子黎曾经说过,我日后所走的路,极有可能,会遇到他曾经的部下,他开口嘱咐,让我照顾他那些历经千辛苦难的部下! 还说他的部下。 都是热血洒黄土的不屈男人,许多人,跟着他东征西战,一辈子都在血泊中争生死,在恶斗中平祸『乱』,为了部族文明安宁而战斗,为了部族人,他们牺牲了太多太多,死后化鬼雄,应该享受一些福运。 “地府阎王……你身上……我感受到天子黎的气息!”古诸侯王戚发出野兽般重音,他的确强壮,一丈五身高,身上隆起的肌肉,如一条条蛟龙在上边盘踞,整个人显出一种毁灭力感,绝对有开山劈地的蛮力。 “因为一块裹尸布,我与英气冲霄的古天子黎,有过几次交集!”我回道。 “天子黎……他还好吗?” “一点不灭残魂,正在黄河鬼楼,为了寻找生机,古天子黎杀向鬼楼三十三层,现在生死未知!” “天子黎……死不了……否则……坐不了部族天子位……我相信他……终有一日……一定会满载荣誉回归!” “你这么肯定?” “他代表着黎民苍生!” …… 古诸侯王戚及其坚定的话语,让人不知道怎么反驳,谨慎无比的蛟老头,显得很惧怕这个大块头男子,声音都近乎发颤道,“戚……你为何还在这……按照当年征伐大『乱』……你不是离开了吗?” 古诸侯王戚如一头吃人的野兽,目『露』戾芒道,“遵从天子祭诏……镇守这方黑山黑水!” 蛟老头缩了缩脖颈道,“原来如此!” “咚咚!” 紧接着,无所畏惧,无可匹敌的古诸侯王戚,手握巨斧,大步走向那口十丈鬼棺,我连忙阻止道,“戚前辈,无需这么鲁莽吧?” “该死的东西……早就死了!” “遗留下的灰烬……有何惧怕!” “当杀则杀!” “我已苏醒……自当磨灭此地隐患……天字祭诏……也已执令完成!” …… 强壮如黑熊的古诸侯王戚,音比重雷,意志如魔山,一个绝对不惧生死的强大猛人,奇怪的是,他一路走到十丈黑棺附近,也没有发生任何不详? “见鬼了!”我囔囔道,“难道棺材,也会欺软怕硬不成?” “轰!” 让人惊掉下巴的是,赤着脚的古诸侯王戚横起巨斧,直接劈棺了,不是撬棺,而是直接要蛮力砸碎那口重棺,这也太百无禁忌了吧? 担心他遭遇不测,我连忙赶过去。 接连五下斧劈,一座鬼山都该崩塌了,可是那口黑棺却纹丝不动。 “它们!” “醒了!” 身后的蛟老头,表情大变,慌里慌张冲过来,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十丈黑棺不远处,那两道盘坐在冰冷鬼土上的影子,突兀睁开了眸子。 能指天画地的黑袍人。 能黑炎焚世的堕落凤凰。 好在的是! 它们虽然开眼了,但是瞳孔里异常浑浊,好像流离着混沌雾气。 它们一动不动,石化雕像一般,不过一种奇怪的气息在慢慢升腾。 我惊道,“戚前辈,它们究竟是谁?” 黑袍人,看着是人形,但是追本溯源的话,却是一种特殊生物所化,有些类似一种“黑輋怪”,按照血脉辈分传承的话,算是鬼车鸟的遥远祖先。 当然,那种血脉关系很淡很淡了。 魁梧健壮的古诸侯王戚回身,全身鼓『荡』出一股洪荒年间的野兽气息,力大无穷的他,粗犷的脸庞上也显出一种严峻表情,“两个搅局者!” 搅局者? 我听得一头雾水。 神情慌张的蛟老头,突然瞪大蛟眸,震惊开口道,“当年……暗中出手的强者……难道……就是它们两个?” 我问道,“什么暗中出手?” 蛟老头解释道,“当年黑山水之地……爆发天子战……关键时刻……有一股恐怖力量介入……算是间接……帮了古天子黎一个大忙……战局未落幕前……甚至在天外开辟了战场……我记得……当时古天子黎杀入那片天外战场……许久才回归……并且半身染血……极度惨烈!” “封印!” 古诸侯王戚重音道,没有任何犹豫,我们三个各自催发所掌控的封印法门。 只是! 似乎无法阻止黑袍人与堕落凤凰的回魂!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877章 堕落凤凰 沉浮在一片黑『色』汪洋之上的鬼土。 此时剧烈摇晃起来,所有的一切,仅是一位两道影子睁开了眸子。 我,古诸侯王戚,蛟老头,三个倾尽力拍出的数百道封印力。 在鬼土这片自成一域的土地上。 威力减弱。 “噼里啪啦”响音中,一道道封印力自主瓦解了,身缠六道符印的黑袍人,头顶上,似乎浮现出一粒粒星斗光芒,他的指尖,甚至有“『迷』你”星河在流转? “天”上的大物,须弥纳芥子一般,被黑袍人一念间轻易颠倒玩转,绝对恐怖的一种大手段,望着那些星斗、星河光辉,我摇摇头说道,“它们一旦苏醒……怨念回魂……单凭我们三个古诸侯王的道行……恐怕很难与之一战啊?” 蛟老头则直接道,“是根本无法与之匹敌!” 我一字字道,“当年,古天子黎也没能杀死它们吗?” 带领一众古诸侯王,征伐黑山水死地。 死伤无数。 古天子都满身染血。 其实已不能多责怪什么! “你们看!”形如一尊直立洪荒野兽的古诸侯王戚,忽然开口。 那头堕落凤凰发生异变。 它的脑后跟,浮起一团光晕,光晕中闪烁着画面,并不是什么血海、骨山、葬岗等古怪光景,相反,是一片很温馨的欢聚欢乐场景。 当中。 有一只小凤雏在轻盈飞舞,白雪般的羽翼划动,穿过高山,飞过云霄,尽情在天际嬉戏翱翔,洒落缕缕光华,咿咿呀呀,发出可爱而又动听的音符,在小凤雏后边,两道流光尾随,还跟着她的一对父母。 一头母凤。 一头公凰。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欢乐景象,一时间,我们三个都看得有些入『迷』了。 “哐!” 光晕猛然一震,千般美轮美奂的星辰光景消失,一切变得幽暗起来,原本月明星稀的天,忽然惨淡无光,紧接着,阴风呼号间,一颗巨大的眼球浮现,眼球近乎有百丈,不偏不倚,笼罩在小凤雏上空,孤零零的眼球,激『射』一道道可怕赤红光线,欲要将小凤雏吞噬。 她身后的父母凤、凰,逆空而起,冲入那颗巨大无边的可怕眼球。 随后,就是一片拼杀景象。 光晕内的场面陷入混『乱』,无法再得知后续,此时,我身也突然一阵森寒,因为地面上的堕落凤凰,朝我直勾勾望来,满含怨念,充斥杀念,将我当做了血债仇人,“灵异人……你身上……有我孩子的气息!” 声音及其冰冷,仿佛从九幽地狱飘出来的恶鬼凄厉音。 眸子一瞪。 我震惊道,“难道说,无咒路上,独自游『荡』的凤雏,是你的孩子?” “孩子在哪?” 堕落凤凰的声音很怪,体内似乎住着两个魂魄?又道,“灵异人……说……孩子在哪?” 强压心底的恐惧。 我回道,“当年,卧龙、冢虎、幼麟、凤雏都在无咒路上徘徊,后来,风云变幻之下,几年之前,它们四者闯出了外界大地,卧龙与冢虎被我镇压于地府,至于凤雏,因为她速度奇快,横空穿行,所以我也不清楚她现在在何处!” 地府建造时。 幼麟也外出游『荡』,一走之后,至今依旧杳无音讯。 堕落凤凰双眸里的杀戮怨念更重,好在的是,它将视线转移了,死死盯着它对面的黑袍人,愤怒至极道,“黑輋……当年一切……皆是因你而起……如果我们的孩子有所损伤……一定要你偿命!” 它们两个盘坐这片鬼土,少说也有万年以上了。 近乎石化。 加上我和古诸侯王戚、蛟老头三个强者封印力,虽然可开眸开口,可是仍无法动弹。 “嘿嘿!” “堕落凤凰……事到如今……你们能否保住自己的命……都是个未知数……就别杞人忧天……还想着能照顾那个小不点了!” “我幕后的势力……此时……估计已经将小布丁禁锢!” “或许……正在抽离凤雏精魄!” …… 黑輋发出喋喋寒音,面如恶鬼,透着一股让人心底发寒的狡诈阴险。 听到此话,堕落凤凰彻底被激怒了。 “哗啦啦!” 它脑后的光晕,激『射』出一片森寒黑光,因为遭到封固的原因,力量很多。 黑輋指尖一弹,一片星芒冲起,很快将黑光粉碎,“堕落凤凰……当年……你们就该死了……如今……雌雄同体……共用一躯……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就凭你们……还能掀起什么浪花?” “灵异人!” “你不是遵从古天子黎的意志吗?” “黑輋出自鬼眼谜巢……自古以来……就是臭名昭着的好战分子……有他在……世间绝不得安宁……你……一定要想办法将它杀死!” …… 堕落凤凰朝我说话,表情很复杂。 我道,“堕落凤凰,当年,你为何伙同这个黑輋,暗中偷袭古天子黎?” “诶!” 堕落凤凰发出叹息,深深无奈道,“因为小凤雏……我们两个遭到威胁!” 我立即道,“我会帮你们的!” 转过身,看着古诸侯王戚,等着这位古老年间的诸侯王发表意见,这个强壮如铁塔的男人,四处扫视一眼,随后才道,“想杀死黑輋……只有一个办法!” 我连忙道,“前辈,什么办法?” 古诸侯王戚道,“打开十丈鬼棺……强行……将黑輋推入棺内!” “可笑!” 盘坐在冰冷地面上的黑輋,目『露』凶光,满脸鄙夷与嘲讽道,“戚……少说大话了……你只是古天子黎手底下一条狗……就凭你这点蝼蚁弱力……想要开启那口棺……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古诸侯王戚冷冷道,“对于鬼眼谜巢的最强首领而言……你黑輋……又何尝不是一条狗?” 争锋相对的反驳。 黑輋又道,“不出十分钟……等我挣脱自由……你们部都要死!” 古诸侯王戚不屑道,“你没有未来了!” “咔咔!” 黑輋身上,一道道印记如瓷器在破裂,古诸侯王戚不为所动,巨斧一横,直接砸在黑輋脑袋上,没有削下头颅,只是明着羞辱罢了! 黑輋的周身,有六道坚固不灭的符印守护,除非一尊古天子出手,否则很难崩毁。“混账!”强者不可辱的原因,黑輋怒了,“戚……你真要选一种难看的死法?” “哐!” “哐!” …… 接连几下斧头重锤,黑輋还在咒骂不断,可是接下来古诸侯王戚的一番话,黑輋直接闭口了,表情涨红,满腔怒火只能强压心头。 赤着脚的古诸侯王戚,不顾颜面,形似一个野蛮人直接道,“黑輋……再出言不逊……信不信……我往你脑袋上撒一泡『尿』……让你洗把脸……我说到做到!”说实在话,这番话连我和蛟老头都自愧不如。 一切安静下来后。 我们三个再次来到十丈鬼棺前,各站一方,尝试翘棺。 “前辈,这棺材里究竟隐藏什么?”我开口问道。 “古天子黎曾说过……是半具尸骸……不能触碰的禁忌尸骸!”古诸侯王戚回道。 “半具尸骸?” “记住……掀开一角即可……那种尸骸……即便是古天子黎也不敢触碰……否则的话……一切都会化为灰烬!”古诸侯王戚表情越发凝重。 难道。 这半具尸骸,就是所谓的“造化”? “开……” 我们三者奋力抬棺,突然间,一股股恐怖怪风从棺内扫『荡』出,方圆千米之内的空间,都急剧混『乱』起来,隐隐中,我看到了棺材内的尸骸。 章节目录 第878章 棺盖压鬼 这副黑棺,簇在一片黑水浪涛上,周围湿气很重,刚一眼憋见棺内尸骸,手掌一滑,沉重无比的棺盖猛然下沉,蛟老头声音发颤道,“地府阎王……刚才……你的方位最好……看清楚了吗?” 我摇头道,“只看到腐烂胸腔!” 瞪大一对“蛟眸”瞳孔的蛟老头又道,“还有呢?” 我道,“棺材里泡水了,四处棺板都是湿漉漉的,沾着恶臭粘『液』!” 蛟老头还在追问道,“还有呢?” 我道,“尸骸长『毛』了!” 一幕幕恐怖怪风往外扫『荡』,扭曲视线,并没有看清楚那究竟是什么生命体的残骸。 靠! 看到蛟老头又像问话,我直接道,“再『乱』胡言……等一下……我和古诸侯王戚把你丢进棺内……让你好好看个究竟……行不行?” 强壮体魄的古诸侯王戚配合道,“赞同!” 蛟老头缩了缩脖子,闭上一张尖锐蛟口,倒吸冷气后不再说话了。 “我以巨斧卡棺!” “你们将黑輋拖过来!” “一定要快!” “一旦尸骸生变……谁都无法活命!”古诸侯王戚发布号令说道。 “轰!” 合力之下,异常沉重的棺盖,再一次被我掀起三十多公分,顾不上多想,我和蛟老头转身往外走,我右掌一沉,隔着“符印”扣住黑輋左肩。 蛟老头的利爪,也一把抓住黑輋右肩。 “轰……” “轰……” …… 黑輋刚脱离原地,我和蛟老头浑身上下,立即激起重重雷鸣,冰冷阴雷,搅动着可怕的秩序符号,古诸侯王不可承受,才走了几步,蛟老头便倒地哀嚎,肉眼可见,老头全身上下遭到了可怕侵蚀,一块块肌体暗红腐烂,连钢铁般的鳞片都化成脓水脱落。 “靠!” “老头!” “你也太逊了!”我咬着牙,依靠右掌心的“鬼楼祭诏”,强行承受诸般秩序阴雷,一步一步艰难走回十丈大棺,还无法挣脱自由的黑輋,无法再保持平静,拼命拧动躯体间,显得面目扭曲,失去心智般狰狞咆哮着,如一头疯狗在戾啸。 绝望之下。 它甚至显出鬼祟本体,形似一头巨大的吃人蟒蛇。 “地府阎王!” “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还不住手!” “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乃鬼眼谜巢的三当家……虽然没能获得古天子位……可我能与古天子拼杀恶斗……灵异小鬼……放了我……我赐予你无上法术……让你超脱出现在道行!” …… 这家伙怒目圆瞪,如干皱蛇皮的丑陋脸庞上,写满了绝望二字。 我鄙视道,“你可真是搞笑,你的法术,能比得上苍天术吗?还有,不要叫我灵异小鬼,我乃堂堂世间阎王,掌管阴阳秩序,掌控生死轮回!记住了,要叫我阎王大人!” 黑輋周身旋绕的六道符印,浩浩『荡』『荡』抖动着,激『射』更恐怖的阴雷鬼力。 距离挣脱封印,可能就几分钟时间了。 时间紧迫啊! 我咬着牙加快速度,可是手掌下拖拽的死物,感觉有百万斤沉重,步履维艰! “不死不灭的我……即便被你等装入黑棺……我也死不了!” “日后!” “阎王小鬼……我一定要你血债血偿!” “不详结上折断恶因……赶紧住手……给你自己留一条活路!” …… 黑輋叫叫嚷嚷时,费劲千辛万苦,疲惫不堪的我终于到了棺材旁,“喂,黑輋,你说自己死不了,我可不信啊!” “等等!”黑輋彻底绝望了,“地府阎王……住手!” “等你个大头鬼!”我右掌抬高,拎小鸡仔般将黑輋一寸寸拽起,沿着湿漉漉的棺板,然后猛力丢了上去,只是棺封口子太小,一阵动『荡』扭曲后,黑輋只有半边身子进了棺材,抬头看去,黑幽无光中,一副棺盖压鬼的森然场面。 另外半边,卡在了外面。 六道符印,化作了六个利爪鬼勾,死死定住自己的鬼躯,无论我如何催发掌印,就是无法将黑輋推入棺内,另外一边的古诸侯王戚,脸上青筋暴起,肌肉颤动,整个人颤栗不稳,已经无法再支撑了,那把巨斧都到了溃散边缘。 “轰!” 黑幽如铁的棺盖一沉,黑輋的躯体被压垮了,极尽扭曲,半张脸『露』在外边,咬牙切齿,想要开口说话,却因为大棺激发出的冰冷煞力,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不过随着棺盖越发合拢。 好像一方龙头铡。 在缓缓将黑輋劈成两半的景象,外边棺板,有一股股恶臭血迹往下渗流。 “这……太不走运……怎么半道出现变数了!”起身惊慌跑来的蛟老头,慌慌张张喊道,“一半鬼躯……以它的战力……依旧能将我们一一杀死!” “开启三次!” “不敬三次!” “这口棺再也难以打开!”古诸侯王戚重语道,“唯一的办法……让大棺沉底!” 我疑『惑』道,“可行吗?” 古诸侯王戚回道,“这片黑水深处……可不简单……有着诸多牛鬼蛇神!” 蛟老头紧锁的眉头展开,赞同道,“是个好办法!” 只是。 这片鬼土异常坚固,凭我们的力量,居然无法洞穿,不由一阵灰心丧气,此时,“嘿嘿嘿”鬼笑音传来,剩下半边躯体的黑輋,掉下了巨棺,落在了地面,血淋淋的半边残躯,靠着大棺坐地,半张染血的嘴巴在开合,发出亡灵野鬼般的瘆人音符,“你们……全部……都要……死!” 阴风拂过。 这片鬼土空间更冷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879章 古天子黎的女儿 阴风拂过。 这片鬼土空间更冷了。 阴幽黑暗间,被百万斤坚固厚重棺盖压破鬼躯的黑輋,拖着半边支离破碎的躯体,艰难蠕动后,靠棺而坐,附近土地,也淌了一大滩腥臭血迹,魂根受损,黑輋恢复本体,的确是一种古老的“幽皮輋蛇”,生命力及其顽强的一种古老生物。 死而不僵。 僵而不硬。 此时的黑輋,虽然形如一滩烂泥,可是爆发出的嗜血气息,依旧让人动容骇然,尤其是那半张沾着血迹的狰狞蛇脸,独眼外凸,大口倾斜,看着分外恐怖的光景,黑輋恶狠狠尖锐道,“古诸侯王戚……地府阎王……蛮天蛟……你们三个杂碎……想利用十丈禁忌棺杀死我……接下来……我让你们知道……死无葬身的结局!” “唬谁?” 身披兽衣,赤着大脚的古诸侯王戚,顶天立地,发出虎熊重音道,“黑輋……区区残骸……还想搅动风雨……谁给你的自信?” 巨斧一横。 雷鸣爆幕。 百无禁忌的古诸侯王戚,径直杀了上去,担心这位大块头安慰,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冲去,犹犹豫豫的蛟老头,趔趄后撤,居然不想卷这趟浑水,我立即道,“老头,想活命的话,就杀了黑輋!” 这趟水,本来就很浑很浊了。 谁也难以独善其身,轻则沾上泥污,重则血染长空,没有其他选择。 “杀!” 蛟老头无奈喊道,蜕去“半人半蛟”形态,化为一头强壮彪悍的巨大蛟龙,此时,古诸侯王戚怒喝一声,一招“单斧伐孤树”的杀招劈出。 强壮有力的“戚”,这时候,像是一尊可搏龙杀虎的古代蛮人。 “轰……” 黑輋周身,仅剩的三道符印,交织成一方涌动幽冥力量的鬼盾,一举震退膀大腰圆的古诸侯王戚,同时间,黑輋拖着血淋残躯踏空起。 它的脚底下,仿佛游『荡』着一片璀璨星河? “不能让它前往高处!” 蛟老头火急火燎喊时,低空中,我已拦阻黑輋道路,一拳轰出,乾坤尽破。 “噗!” 黑輋身形一抖,口吐大血时,几乎跌落尘埃,不够这家伙足够强悍,单爪撕空,硬生生将我扫推数丈,蛟老头随后赶到,从下晚上,一个“龙抬头”的扑杀。 被蛟老头这么一顶,黑輋偏离方位,跌跌撞撞被抛向更高处,反而瓦解了黑輋的死局,而且,古诸侯王戚强势一击也落了空,无功而返。 “靠!” “老头,你故意捣『乱』是吗?” “鬼楼祭诏,神之卷,神毁之象!” …… 我连忙施展最强法门,惨淡夜空,突然惊起浩浩『荡』『荡』的恐怖波动,冥冥中,一座巨大无边的城池坠落,像是一座古遗迹的失落之城。 “哐!” 百米空中,大片虚空遭到湮灭,来不及逃脱的黑輋遭到了碾压。 被强行扫下高处。 我连忙道,“接下来,我强行将它锁在空中,你们定要将它杀死!” “轰!” 巨斧横斩,绝对凌厉无匹的一击,又让面如死灰的黑輋口吐猩血,可是这家伙命硬,奋力逃脱,一心要冲上冥雾涌动的星斗高空。 “鬼楼祭诏,生之卷,生死劫灭!” 生死力『荡』空,劫灭生命。 所过之处,一切皆遭到禁锢,表情绝望的黑輋蛇,虽然疯狂拧动残躯,还是如陷泥沼,寸步难行,这家伙还在仰天戾啸,“我不死不灭……谁也无法杀我……谁也杀不死我……天难葬……地难灭……”就在此时,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巨鸟尖锐嘶鸣。 那头堕落凤凰彻底回魂了。 “轰隆隆!” 堕落凤凰一冲而过,只剩半边鬼躯的黑輋蛇彻底粉身碎骨,一大块滴落猩血的胸腔,被堕落凤凰吊在口中,利爪之下,还死死抓着半颗脑袋。 一头目透凶光的死亡凤凰。 一阵又一阵高亢刺裂音中,它盘旋高空,在诸般冥雾中穿梭,引起周天大变。 “嘀嗒!嘀嗒!” 冷风中,一滴滴血水在飘零,蛟老头『露』出兴奋表情,将那些猩血一一吞食入腹,当做菜肴美味,我无语道,“老头,吞食这种脏东西,你可别中毒身亡了?” “不好!” 古诸侯王戚低沉一语,粗犷脸庞青筋暴起,手上巨斧一横,及时挡住了一道俯冲而降的黑『色』巨影,“堕落凤凰……你什么意思?” “戚!” “你莫非忘记了?”堕落凤凰一对利爪压斧,气势汹汹质问道,“当年……你率领一支人类……攻伐了我的地盘……造成无尽杀虐!” 古诸侯王戚冷冷道,“你也莫非忘记了……当年你们两夫『妇』……贪婪成『性』……为了一些人类文明古典……残忍杀死了我足足半个部族……古天子黎之所以网开一面……是因为你们两个……曾做过一段时间部族图腾……有过守护部族功劳……否则的话……你们岂能不魂飞魄散?” 谁能想到。 当年的部族人类,与母凤、公凰还有如此恩怨。 堕落凤凰依旧咄咄『逼』人道,“我们贪婪?……还是你们人类贪婪?……为了一些所谓的文明口号……你们四处伐树杀生……简直是一群无恶不作的怪物……对异类者……你们也尽是杀无赦的灭绝手段!” 古诸侯王戚道,“那只是一部分害群之马……何况……古天子黎已有惩处……当着天地……严惩了制造腥风血雨的几个部族王!” 冰冷土地上。 岿然不动的古诸侯王戚,横着巨斧,还在与堕落凤凰强势对峙。 水火不容的局面。 到了这种时候,我也不便多说什么,只能保持沉默。 毕竟数万年前的历史,距离我太遥远了,没有身临其中,没有发言权。 “可笑!” “诸侯王戚!” “你别自欺欺人了!” “古天子黎……就是一个好天子吗?” “他不过是一个明面正贤、暗面卑鄙的天子罢了……他做过的许多恶事……许多残暴阴险的屠杀事件……之所以没有流传……只是因为……都被他一力尘封!” “如果公布出来……古天子黎……也不过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屠夫罢了!” …… 堕落凤凰的话,一语惊天,古诸侯王戚却是愤怒了,如一头黑熊拧动起来,一具将堕落凤凰扫推,簇如铁塔,怒视苍穹,开始替他的那位天子辩解,“天子……情义双全……又具杀伐决断之手腕……纵横捭阖之心机……统领大局之高才……谓之万古英杰……亦不过分……纵观乾坤……英雄无数……而能当得上完美者……唯古天子黎一人而已。” 出乎我的意料。 古诸侯王戚没有过多渲染古天子黎的传奇攻击,褒贬皆存。 在我看来,这是很公正的评价了。 尤其是“杀伐果断之手腕”,在那种原始部族时代,为了开辟文明,武力不可缺,力不达,令不行;任谁都能理解,即便是后来封建皇朝的帝王,哪一个不是如此?哪一个不沾着天下生灵血而登上皇位? 堕落凤凰并不未然,嘲讽道,“居然说古天子黎是完美者……真是贻笑万年啊……古诸侯王戚……看来……你是被古天子洗脑了!” “辱古天子黎者!” “当杀!”……古诸侯王戚发出野兽的狰狞表情,“堕落凤凰……别以为我杀不死你……当年……为了防你……古天子黎留下过手段布置!” 一语威慑。 堕落凤凰谨慎了。 “饶你一命!” 堕落凤凰跨空远离了,对于它而言,现在最急切的目标,是找到小凤雏。 “轰……” “轰……” …… 异象突生,底下的十丈鬼棺,突然剧烈晃动起来,每一下抖动,都会让半边天跟着摇曳,天翻地覆中,我连忙开口道,“前辈,速速远离那处区域!” “嘭!” 古诸侯王戚不为所动,他左掌一抬,一块交织阴火的石碑飘『荡』出,石碑压棺,方圆数百米的鬼土瞬间崩裂,大棺沉底,很快陷入下方黑水深处。 蛟老头狐疑道,“那块石碑……就是古天子黎留下的手段吧?” 我道,“那不是石碑!” 蛟老头疑『惑』了,“不是?” 我道,“那是一种石符!” 原始部族时代,可没有纸张,就地取材,能记录的载体只是龟壳、石壁、竹片、兽皮等等简陋物品,古诸侯王戚催发出的东西,也应该叫“天子石符”! 镇压大罪大凶者,才会使用! 牵一发而动全身。 大棺沉底。 整片鬼土也分崩离析,没多久,全部被水狼滔滔的黑水淹没,失去踪影。 伊甸死神被我救起,可惜的是,至今还没有苏醒回魂。 与古诸侯王戚所言一样,黑水之下,的确生活着许多牛鬼蛇神,看破虚妄,能隐约见到一些离奇古怪的森然场面,一道道『乱』影在水底穿梭,激起漫天翻滚的水流,争先恐后,一一朝那口大棺聚拢。 恶鬼吞棺的恐怖光景。 往外走去。 看着这位赤脚诸侯王,我开口道,“前辈,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古诸侯王戚道,“找一个人!” 我道,“找谁?” 古诸侯王戚道,“天子之女!” 呃? 我惊道,“古天子黎的女儿?” 身材魁梧,人高马大的古诸侯王戚遥望远空,粗犷的脸庞,却是『露』出几分孤独之意,道,“时代不同了……秩序也变了……星河斗转……岁月如梭……一切都已物是人非……不知她是否还活着?” 这个大块头显出的奇怪表情。 似乎,他一直暗恋着古天子黎的女儿? 我试探问道,“前辈,你与她有爱恋?” 这位铮铮铁骨的粗犷汉子,听到我的问话,忽然变得有些手忙脚『乱』,嘴里也不利索了,故意掩饰一番尴尬后,才断续道,“是……是吧!” 章节目录 第880章 鬼和尚乐土 古天子黎,有一位女儿,时至今日我才知道,奇怪的是,当时与古天子黎告别时,他为什么不说,让我在各处灵异区域寻找? “岁月如箭!” “物是人非!” “不知可安好!” …… 顶天立地的古诸侯王戚,粗犷面庞上,第一次显出柔肠情怀,与他这副彪悍强壮的高大身躯,有些格格不入,算是大块头也有爱情吧! 我道,“前辈,她叫什么?” 古诸侯王戚道,“羽!” 羽? 我摇摇头道,“没有听说过!” 旁边的蛟老头,一言不发,不时低头叹气,堆满皱纹的老脸,眉头紧锁,显得一副怏怏不乐的郁闷表情,我说道,“老头,你吃了死耗子了?” 蛟老头『露』出无奈笑容,“地府阎王……我等着你审判!” 我道,“既然当年古天子黎没有杀你,想来,你不是什么杀人如麻的狂徒,我不会杀你的,这样吧!你带上黑山水诸多水鬼水妖,前去地府!” 蛟老头还是面『露』难『色』,道,“不是让我入十八层地狱吧?” 我道,“你带上这方令牌,崔判官自有安排!” 蛟老头还在追问,“地府阎王……究竟是什么安排?” 我道,“替我做一件事,功过相抵,以后会让你恢复自由!” “当真?” “阎王法旨,说一是一!” “好!” “老头,你可别幸灾乐祸在前,警告你一句,别想在地府里兴风作浪,杀死你主人幽冥乌鸦的那位,可是在地府里!安安分分,否则你死得很惨!” “啊!”蛟老头目瞪口呆,蛟口大开,喉咙里好像卡了死人骨头。 …… 我和古诸侯王戚往外离开,这时,昏『迷』多时的伊甸死神终于苏醒,听到我们两人谈论时,伊甸死神冒出一句,“羽?……我知道她!” 古诸侯王戚当即激动万分道,“她在哪?” 恐怖的古老洪荒气息爆发,重念浮屠,古诸侯王戚的激动,引发周围一阵动『荡』。 伊甸死神那对明眸里,明显『露』出几分惊恐,趔趄两步,站在我身后,才慌张说道,“她在西方地狱!” “什么……在西方地狱?” 伊甸死神道,“我们西方地狱……四大溟河……七道死门……九层地狱……据我所知……那位女羽死神……守着九层地狱最后三层!” 女羽死神? 什么情况? 堂堂古天子黎的女儿,一个东方人,怎么跑到西方担当一个死神了? 古诸侯王戚道,“她过得还好吗?” 伊甸死神却是摇头道,“不清楚……论地位……四大溟河最低……九层地狱最高……所以很多事情我都只能听到传言……不知真假!” “当年!” “西方……根本没有所谓的文明……那是一片野兽怪物肆虐的地盘!” “既然“羽”在那……我当去走一遭!” …… 古诸侯王戚说走就走,没有半分迟疑,我疾走几步,说道,“前辈,现在的西方,已经是一片是非之地,你这样鲁莽过去,恐怕会被诸多西方死神围攻!” “区区死神,算不得什么!”古诸侯王戚不以为意道。 我道,“前辈,你刚才也说了,曾经那片西方土地,被许多野兽怪物统治,有些强大的恶怪生命体,可是存活了十几万年漫长岁月,底蕴厚重,还是拥有无比可怕战力的!” 十几万年的野兽。 如果存活至今,绝对是大罪大凶之一。 古诸侯王戚皱了眉头,“你想说什么?” 我道,“带上这方东方地府令牌,我再派你一支百数阴兵,当做登门拜访,那样应该会好很多,最起码,西方死神会以礼相待,少很多麻烦事!” 古诸侯王戚犹豫一阵,道,“可行!” 可是! 伊甸死神说道,“地府阎王……前段时间……你可是杀了别西卜死神……东西方灵异一行有了生死间隙……恐怕此行不容易啊?” 我道,“伊甸死神,你也去!” 伊甸死神不乐意了,“我也去?”她的目光,看了几眼古诸侯王戚,明眸内,明显闪烁着惧怕目光,还真别说,如果他们两个同行,还真有野兽与美女的不协调画面。 我道,“怎么?连自己的西方家园都不想回去了?” 伊甸死神只得道,“好……不过地府阎王……这次你可算欠我一个人情?” 我道,“日后再还!” 我之所以对古诸侯王戚如此用心,其实,还是当年古天子黎的嘱咐。 数万年前,一同征伐天地的热血年代,古天子黎当年的部下已经不剩几个了,这位古诸侯王戚,算是古天子黎最器重的一位部族首领了。 随后。 山脉间,我召唤来一支地府阴兵,百数阴兵队伍,有两个阴将。 焱阴将,淼阴将。 一火一水,一男一女,出乎意料,他们两个居然是古诸侯王戚的部下,原本严肃沉闷的气氛场面,一下,变为主、将团聚的场景了。 半个小时后。 远处一片幽谧野林下,昏暗月光照『射』不到的地方,我独召两个阴将施法号令; “焱阴将,淼阴将,此趟前去西方拜访,你们定要记住一个铁则,务必庇护古诸侯王的安全!” “如有差池!” “提头来见!” “这两个葬纸人,你们各自收好,一旦情况有变,焚烧纸人,我会立即现身!” “完成任务的话,回归地府日,我亲封你们阴帅位!” …… 听完我的话,焱阴将、淼阴将异口同声道,“尊大人法旨,末将定不辱使命!” 我道,“等到了西方地狱,古诸侯王戚与女羽见面后,你们再告诉他们一个信息,就说,古天子黎的裹尸布,正供奉在地府阎罗殿,有空的话,让他们回来参拜!” 繁密树荫下,焱阴将起身行礼,忧心忡忡的表情道,“大人……有一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我道,“说吧!” 身穿一套赤红甲胄的焱阴将道,“大人……近段时间……地府里……总有一股可怕气息在蔓延……那似乎是祸『乱』惊『乱』的征兆?” 巾帼不让须眉的淼阴将也道,“大人……地府不可少您坐镇!” 我只是道,“知道了!” 两个阴将所说的事情,我早有预料,估计是忘川河底那具冰冷死尸在作祟,距离那具古天子死尸重生,恐怕也就在这两三个月时间了。 时间紧迫。 我也必须趁这段时间,走遍各处死地,清除那些影响阴阳秩序的不安定因素。 随后。 送别了古诸侯王戚、伊甸死神,以及那支百数阴兵队伍,我没有回归地府,在黑山黑水游走一遍后,独自离开,往西南方向跨空前进。 半道上。 碰上了大黑狗,原本吃得滚瓜溜圆的大黑狗,这段时间,一直在外奔波游『荡』,足足瘦了好几圈,这大家伙的脑袋上,还少了一撮黑『毛』,好像被谁直接用手薅掉了? 我取消道,“大黑狗,你这头『毛』怎么回事?不是突然顿悟,要削发当和尚吧?” “汪汪汪!” “狗爷我%&#……”大黑狗一阵犬吠后,才一肚子火气说道,“狗爷真是不走运……四处跋山涉水……误入一个秃头鬼窝……差点把命折在哪了!” 我道,“你找到什么破败废墟庙宇了?” 大黑狗道,“那是一群很凶猛的秃头和尚……一个个看似德高望重……却是道貌岸然的小人……表面念佛法……暗中喝酒吃肉……日子过得比狗爷我还要逍遥惬意!”说到最后,大黑狗『舔』了『舔』长舌,似乎回忆了什么佳肴美味? 喂! 我无语道,“大黑狗,别不正经了,我吩咐你办的事呢?” 大黑狗道,“就在那群秃头居住的鬼窝!” 我道,“别跟我开玩笑!” 当日在地府。 我让大黑狗独自外出搜索,寻找鬼道士止渊幕后作祟的正主。 道士幕后者。 怎么又搅和到一群鬼和尚了? 大黑狗却是很认真道,“大人……千真万确……狗爷我可没有胡说八道!” 我道,“大黑狗,如果骗我的话,日后地府里的恶狗山地盘,可就不归你统领了,还有那一头头花枝招展的小母狗,交配权也要易主!” 大黑狗急了,几乎要“直立”起身,嚷嚷道,“狗爷我『乱』说的话,天打五雷轰!” 半信半疑。 我道,“前头带路!” 大黑狗口中的“秃头鬼窝”,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是一片“鬼和尚乐土”,隐藏在一片自然山脉间,依山傍水,东照阳,西见月,方圆数千米的地脉阴气,随着流水归纳此地,这片区域,绝对算得上风水宝地。 难以想象。 这片冰冷幽暗区域,怎么聚集了这么多鬼和尚? 一般而言,和尚死后,只要对佛门有功绩的,不都去了佛教的阿鼻地狱吗?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881章 扎纸和尚 佛教。 我作为一个出身扎纸匠的灵异人,所知并不多,通过一些古籍佛经,基本就知道有“极乐世界”与“阿鼻地狱”,尤其是“阿鼻地狱”,常用来比喻黑暗的社会和严酷的牢狱。又比喻无法摆脱的极其痛苦的境地。 当然,佛教的“极乐世界”并不存在。 与道教神话中的“天宫”一样,都是虚无缥缈的神话,只能在古籍中博览畅游,现实中,不会有那种真正极尽梦幻的享受地方。 与死物有关的“阿鼻地狱”,倒应该是存在的! 据我所知,佛教阿鼻地狱,在各种经文中,也叫无间地狱,即痛苦无有间断之意。佛教认为,人在生前做了坏事,死后要堕入地狱,其中造"十不善业"重罪者,要在阿鼻地狱永受苦难,那是一个专门为“僧佛”修建的死刑地。 佛学辞典说;最深层的地狱,是犯了重罪的僧佛死后灵魂永远受苦的地方。 后世中,也有不少佛者肆意编造经文,为了传扬佛法,扭曲事实。 比如;观佛三昧海经卷五观佛心品:"云何名阿鼻地狱?阿言无,鼻言遮;阿言无,鼻言救;阿言无间,鼻言无动;阿言极热,鼻言极恼;阿言不闲,鼻言不住。不闲不住,名阿鼻地狱。阿言大火,鼻言猛热。猛火入心,名阿鼻地狱。"阿鼻地狱是"八大地狱"之一,也有人说是十八层地狱的最底一层;阿鼻地狱是佛教宇宙观中地狱中最苦、最黑暗的一种,大部份永世不能超生,一日有亿次死生,往往刑期皆在百亿年之久。 地球的年龄也不过几十亿年。 一个小小的阿鼻地狱,居然敢用“亿年”划分,纯属胡说八道。 又有说;阿鼻地狱极大,广漠无间,打入地狱的阴魂,无法脱出,永远在地狱中受苦,作为生前穷凶极恶的报应,所以这个地狱,也叫"阿鼻大城"。 或者说;阿鼻地狱,天下有八千天下围绕其外,复有大海水周匝围绕八千天下。复有大金刚山绕大海水,金刚山外,复有第二大金刚山。二山中间,窈窈冥冥,日月神天,有大威力,不能以光照及于彼。彼有八大地狱。其一地狱,有十六小地狱。 按照那些佛经记载,阿鼻大城近乎是九百亿平方公里。 更是子虚乌有。 要知道,那相当于一万个中国领土范围,世间,也没有那么大的地,给它建造一个庄严巍峨的阿鼻地狱,在我看来,阿鼻地狱撑死了,估计也就类似一个“古城”的面积。 而且,还不是大城池,可能类似古代某一个南方小城镇的范围。 ………… 鬼和尚乐园外,我和大黑狗在远处观察着,此时是夜半一更,天地极阴的时辰,外界都市陷入沉睡,这里则是十分热闹,鼎火冲天,照破黑暗。 念经声、走动声、搬运声、阔论声重重喧嚣音符飘曳出来。 此外。 还有一些山间鬼兽死亡的凄厉哀嚎音。 我摇摇头说道,“动物死后的阴血阴肉都不放过,烛火熏皮,香炉炖血,佛鼎炖肉,这些鬼和尚可真是另类啊!”放眼望去,某一处动物哀嚎的区域,那里猩血飞溅,燃亮草树,简直是一片死物血腥鬼地。 大黑狗道,“这些死秃驴……生前吃斋念佛……死后大快朵颐……估计要把第一辈子没享受过的荤腥……第二世全部补偿了!” 世间轮回已开启。 阴阳秩序笼罩世间黄土,任何生死物,皆不可逃脱其中。 “佛教僧侣。” “不能超脱。” “也要入地府接受审判!” “走!” …… 大步往那片鬼和尚聚集的冰冷死地走去,说实话,世人诵经念佛,祈求平安,本是好事,可是一旦过了头,那就是惹上无妄之灾了! 世人如果都吃斋念佛,闭门不出,一心只在家里虔诚颂佛,无心外界事。 说好听了,是感悟佛法。 说难听了,距离废物已不远,毕竟古老年代的人类,辛辛苦苦开辟的历史文明,不是凭空得来的,那是沾染了一代又一代祖先的鲜血。 最外围。 有一道“佛门”,木制结构,上边以阴血画着一些字迹,是佛经里的古词。 望着触目惊心的鬼血,大黑狗摇头晃脑,趔趄后撤道,“林大人……这种地方……要不……还是你一人进去吧……狗爷我在外支援!” “不行!” 我道,“一起进去,我假扮一个四处流浪的灵异人,没有一条狗怎么行!” 狗爷悻悻道,“没见过……游『荡』的道士……身旁还带狗的!” 我道,“少废话!” “滋滋!” 跨过佛门,原本黑红『色』泽的门户,忽然涟漪一阵冰冷火焰,像是一道示警的烽火,紧接着,就是一阵凌『乱』脚步声,十几个肠满脑肥的胖和尚,身着破烂僧袍,胸口挂佛珠,一个个双手合一走出来。 没有脚不沾地,已经出乎我的意料。 见到这些胖和尚,大黑狗不断嗅着狗鼻子,低声道,“林大人……它们……刚才不是在远处挥长刀屠宰畜生吗……刚刚还一个个面目狰狞的屠夫……怎么转眼一变……都这么假正经了?” 屠杀鬼畜的和尚。 居然出门迎接,确实让人很难接受。 “阿弥陀佛!” “敢问施主从何处而来……入我佛门……有何需求之处?”为首的胖和尚,慈眉善目,有板有眼说道,察言观『色』,这家伙生前绝不是吃斋的,可能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一个商贩屠夫。 我道,“小小一个灵异人,无意路过贵宝地,想借宿一宿,顺便填饱肚子!” 听到此话,胖和尚眼里明显闪过一缕精光。 “来者即是客!” “施主!” “这边请!”……随即,跟着这些浑身颤肉的胖和尚走入里边。 各处建筑,并没有任何奢华庄重。 看起来异常简陋。 仿佛一处处胡『乱』堆垒搭建的石木坟。 僧佛很多,奇怪的是,四处走动间,居然还能见到许多的尼姑,老少不一。 这些都是死后的僧侣。 面目表情,大部分都没有保持生前的神态,能见到很多面容狰狞的和尚,尤其是焚烧“圆寂”者,面目全非,好像从刀山火海走出的骷髅。 正走着,我问道,“你们这的主持是哪一位?” 最高大的胖和尚道,“施主……主持外出已有一月……至今未归……恐怕你无法得见了……如果有缘……下次你一定能与主持论法!” 主持外出? 不会是去做什么“『奸』『淫』掳掠”的恶事吧? 随后,我和大黑狗被安排在一处石头屋,阴烛照明,没多久,又有食物端上来,没有肉,清一『色』都是素菜,当然这属于阴间的菜肴,多是一些野草。 现在是用餐时间。 可能是因为我的到来,周围显得很安静,没有了先前的喧哗喧嚣。 坐在静谧屋里。 一拂手,灵异力流淌出,形成几道咒符,一一附在屋子各处区域,隔绝了石头屋内外,端坐唯一的鬼床上,我抽出一些葬纸,借助烛火照明,开始扎一些“纸和尚”,打算先让“纸和尚”在各处探探情况。 幽暗中,趴在一旁的大黑狗,没好气道,“我说林大人……以你的能力……一个巴掌下去……这片地方都要化为废墟……搞那么多阴谋诡计干嘛?” 我道,“不能滥杀无辜!”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882章 装鬼血的大鼎 阴森幽谧的鬼和尚乐土内,一共有八片区域,迎客、诵经、用餐、拜佛、睡眠、练武、梵墓……所以我一共扎了八个纸和尚,分往八处区域查探情况。 我和大黑狗从一处阴森佛门户进入后,这里确实安静了许多,夜幕森森,月明星稀,按照佛家时间,现在本是诸多和尚诵经念佛的时辰,可是外面,大约是数百米距离的中央石头大殿,并没有什么声音,僧不念经,佛不撞钟。 鬼和尚。 终究不是活着的僧佛。 生与死。 昼夜颠倒。 或许连各种时辰也更迭变化了吧! 冰冷的鬼屋内,大黑狗懒洋洋趴在一旁,翻着白眼,“林大人……你可真是不嫌麻烦……一道弥漫无上灵异力的阎王令牌横空……直接压塌这片秃驴鬼窝……再一一召唤阴兵审问……省了多少事?” 站起身。 我双眸闪烁灵异火,看破外界虚妄,随后说道,“这么多岁月以来,如此多数量的鬼和尚聚集此地,没有遭到任何死物纷『乱』,这里可不简单啊!” 大黑狗又道,“林大人……他们的主持外出了……在这里等……估计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突然间。 外边出现一些离奇古怪的声音。 好像一鼎鼎血水在往深坑倾倒的音符? 一股股极度恶臭的腥味,无孔不入,隔着很远,也飘曳弥漫了过来,不多时,三个纸和尚回归,一入屋子,它们瞬间燃起纸火,在我面前燃烧殆尽,同时,也折『射』出一些画面。 “走!” 一人一狗当即冲出鬼屋,刚走三十米,几株阴暗树荫下,凭空走出十几个胖和尚,拦住前路,之前那个叫五灯的胖和尚道,“施主……佛门重地……不可『乱』闯……施主还是回厢房休息……免得沾上不详因果!” 我道,“五灯,你们倾倒一鼎鼎动物鬼血,你们在豢养什么恐怖怪物吧?” 五灯和尚看着慈眉善目,眯着的小眼睛,却又锐利寒光闪烁,“施主……你五根不清净……见妄揣非……听相测祸……在这么下去……恐怕容易坠魔啊……听小僧一句劝……修身己心……万音在外不入耳……方是大道!”不是简单在阐述佛语,五灯和尚一字字念出时,明显融合一门佛门法术,梵符『乱』心,可『迷』『惑』他者神智。 滚。 死秃驴。 少给我们灌**汤。 赶紧让道,否则让你们一个个去西天见佛祖。 …… 摇头晃脑的大黑狗彪悍咆哮道,对面的十几个胖和尚,表情微变,并没有被彻底激怒,五灯和尚又要开口,我一拂手,怪风动『荡』,直接将十几个鬼和尚卷上高天,扫上云霄。 这下耳根清净了。 随即,我几步踏出,几乎凭空消失原地,然后来到后方一片怪石嶙峋的崎岖地域,附近满是大块『乱』石,杂草丛生,唯有一条狭窄“鬼路”蜿蜒其中,尽头处,是一个类似“坠尸井”的地坑大口。 踏着满地动物鬼血的道路,我一步步走过去。 喷薄无尽死气的大井,很不寻常,“咚咚咚”发响,那是剧烈的心跳声,黑暗中,仿佛有一头庞然大物在底下沉睡? 一个个满上血污的鬼和尚,正搬运装满阴血的大鼎,往井口下倾倒,附近百米区域,尽数被滴落的血水燃亮,阴烛火焰照『射』下,血光浮屠,触目惊心。 身穿破烂僧袍的鬼和尚,许多面目狰狞,并且眸子里,折『射』着野兽的赤红光线,比夜里游『荡』吃人的翅膀恶魔,还要显得瘆人诡异。 山里夜风拂过。 周围涌动的腥臭血味更浓更重了。 若是普通人遇上这种情况,一瞬间,肯定会吓得失魂落魄。 “施主!” “请止步!” “此乃我佛门重地……不容外人踏足……再不止步……休怪我等无力了!” “施主……你别咄咄『逼』人!” “来人……此人已堕落黑化……他身上被恶魔附身了……佛竹横空……送他出山!” …… 说话的,是三个身穿佛袍的老和尚,胸挂佛珠,手缠金符,没有一点慈眉善目,三张极度衰老的面庞上,尸斑点点,凹陷的眼窝内,也是极度浑浊,没有一点清明。 他们生前,绝不是自然老死的和尚,估计是年迈体衰后,遭到鬼物附身,被亡灵吸食了最后一点阳寿,从而怀着巨大怨念死亡。 “铿……” “铿……” …… 头顶上,烛火摇天的低空,突然被密密麻麻的一截截巨大竹子遮掩,扭曲起伏的竹子,像是恶魔手臂,遮天蔽日,笼罩了我所在方位。 “破!” 站在原地,我一音呐喊,冲散千层死气,几十个鬼和尚瞬间掀翻出去,被自己的“竹子”压塌地面,难以喘息,远处地面,所有装满动物鬼血的大鼎,一口口轰然间全部破裂,我开口道,“老和尚,别大眼瞪小眼了,那口死气大井下,究竟是什么古老鬼怪?” “灵异人!” “你个恶魔!” “我们真是引狼入室啊!”……三个面如死灰的老和尚,显得惊慌失措,一番神神叨叨后,他们还是决定杀了过来,目视前方,忽暗忽明中,我眼神激『射』两道灵异火,瞬间将他们禁锢原地,说实话,三个老和尚的道行不低了,起码是阴将级别,但是,在我面前就显得太卑微了。 我走到沾血井口旁,透过一重重浓烈冥雾,居高临下扫视井下。 “不妙啊!”我自言自语道,“大黑狗,我们似乎还是太鲁莽了?”井口深处,往上一股股涌动的血腥恶臭气息,居然,让我感觉到了危险的绝望错觉! 大黑狗脑袋一拧,不安道,“底下那头怪物……有那么可怕?” 我道,“大黑狗,将全部僧侣聚拢,押入法令内,先行带回地府!” 大黑狗狐疑道,“林大人……要不然……将井口死死封印得了?” 我皱着眉宇道,“封不住了!” 大黑狗叼走一块阎王法令,我也消失原地,直接走下漆黑如墨的阴森大井,所过之处,冥雾避退,附着在四壁的亡灵鬼物颤栗不安下,没入泥层消失不见。 未落井底。 看不见的深渊之下,已有一对可怕目光往上凝视,巨大的瞳孔,仿佛一对血红灯笼在飘曳,赤红妖异的光线,几乎是瞬息间,就挤满了整口大井。 洞穿虚妄。 不是什么庞然大物恶魔。 而是一个异常强壮的血和尚。 他如一座腾腾燃烧红火的鬼塔簇立底下,面容深邃,血红的双眼镶在脸上,两颗突出的獠牙,体现其凶猛,强大,凶恶的表情,看起来非常不好惹。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883章 獠牙血和尚 “坠尸井”深渊底部,一缕缕赤『色』光线飘曳,冰冷刺骨的冥光中,那个强壮而又凶恶的血和尚,影子越来越高大,透出的嗜血气息也越发悚然。 这是一个让我感到危险的生命体。 血红的双眼镶在脸上,两颗突出的獠牙,无时无刻,不透『露』出危险气息。 “哗啦啦!” 猛烈阴冷的怪风,从下往上,在这口幽冥井壁中疯狂肆虐着。 上下对峙。 我们两个都没有说话,不多时,一阵阵“噼里啪啦”的雷鸣音,在我们中间激『荡』着,过去好久,外凸獠牙的血和尚,才发出沉闷怪音道,“灵异人……你身上……有不死鬼如来的气息……他在何处?” “鬼如来,不在这片大地,前往了阴宇宙土地!”我回道。 “喋喋……混账鬼如来……终有一日……我会将你抽筋剥皮……夺回失去的一切魂根!”獠牙血和尚目『露』凶光,比丛林野兽还要显得可怕。 “你是谁?”我问道。 “灵异人……你没有资格知道!”獠牙血和尚发出异常狂妄的重音。 “我乃地府阎王……掌管世间生死轮回秩序……我没有资格?”我说道,这段时间,我也看出一些端倪,血和尚虽然强大,终究也只是“古诸侯王”道行,以我的本事,相信还是可以镇压的! “地府阎王?” “阎王?” “多可笑的一个名号啊!” “生死百态……任何一个稍有道行的小鬼……都可以任用这个名号了吗?” …… 獠牙血和尚没有动手,因为我散发出的强威,并不比他弱,旗鼓相当的战局。 依靠一面冰冷井壁而站。 居高俯视。 我摇摇头说道,“不念阿弥陀佛,以血为食,你是佛还是魔?” 獠牙血和尚如一头利爪虎豹,『舔』舐着长舌,双眸迸『射』一缕缕死亡寒光,发出瘆瘆音符道,“挂念功德……无功无德……分别佛魔……谁佛谁魔!” 我道,“那你就是魔了!” 獠牙血和尚道,“吾非魔非圣,轻蔑三教,斩妖杀厉,定法名,尸弃如来!” 尸弃如来? 真是怪名字。 不过望着他嘴角的两枚獠牙,我觉得他使用“獠牙如来”更加合适。 我道,“你已抛弃了佛,怎么还使用《如来》一名?” 据我所知,佛家里,“如来”二字,也只是一个很广的法号,类似道家的“无量天尊”一词,所以才会有类似“鬼如来”、“尸如来”、“血如来”一些灵异怪名。 “杀生路上……往灭途中……是谁受杀……是谁归往……在生灭路途……如来有悟……亦有误!”此时的血和尚,依旧没有一丝端重严肃,浑身血气澎湃,被染上一层妖异『色』泽的深井之下,更加冰寒,血和尚『露』出几分诡笑,“灵异人……既然你与鬼如来有交集……那么……你就非死不可了!” 鬼如来。 尸如来。 看来是一对生死仇家了! “轰!” 天摇地动。 血和尚出手了。 我一抬右掌,扫灭獠牙血和尚拍出的一道血淋淋印记,随后疑『惑』说道,“尸弃如来,你和鬼如来同尊一门,属于同类,按理说,你们两个应该是亲兄弟关系,怎么会有那般生死仇恨?” 獠牙血和尚有些怪里怪气道,“同类?……可笑啊……为了争夺一缕契机……我们两个已经斗杀万年岁月了……当年……要不是我一时失神……被阴仙狡诈的鬼如来侥幸逃脱……今日……我已斩断以往……更行超脱了!” 契机? 要成就一尊新的古天佛吗? 我道,“不死鬼如来,怎么可能被你杀死!” “哼!” 獠牙血和尚气急败坏道,“别人杀不死我……世间……唯独我可以……当年我已将他『逼』入绝境……差一点魂……就能让他湮灭!” 没想到。 鬼如来曾经几乎死亡的原因,源头,居然是这一位獠牙血和尚。 我开口道,“一步错,步步错,现在的鬼如来,已经不弱于你了!” 血和尚无比狠戾道,“我已苏醒……他活不了多久!” “轰隆隆!” 一道道血『色』巨印,涌动着诸多浮屠符号,从深处井底疯狂冲上来。 没有硬撼,重踏井壁,借助反弹力,我快速冲出这片冰冷区域。 紧接着。 坠尸井彻底崩塌,血光冲天,仿佛一座死火山爆发的森然光景。 尸如来冲出地表,血红的衣衫,及两条怒眉突出其『性』格暴躁、好战斗狠,拥有强壮尸魄的他,怒啸苍天,双掌划动,“孽罪怒佛·尸嚎令!” 我也催发了一种地狱异象,“地府祭祀,阎王令!” 第一个照面。 急剧动『荡』的低空中,我居然被扫退百丈距离,这个血和尚蛮力惊人,鬼如来以“百战不死”出名,这个家伙则以“强横怒血”闻名了,紧接着,又听獠牙血和尚的恐怖怒吼音,“灵异人……你今夜必死无疑……梵火天击……万骨干枯!” 惨淡无光的夜。 被一幕幕血光彻底燃亮,漫天阴火在交织,方圆数千米的山脉亮如白昼。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884章 危险的臭道士 “错身……亦是错心……踏尘渐远……前行历目……血铺大道……以罪愆筑万刹……从此……不见归途!” “浪费太多时间在后悔的情绪中徘徊……鬼如来的通病……我尸弃如来所代表的……唯有实践……唯有杀戮……唯有不变秩序!” “若有人能阻吾之路……表示天道不能存吾……但若无人可阻……表示天道归吾……如此……吾便承接天道……血途无悔!” “冥冥佛灯照地狱!” “幽幽因果断前尘!” …… 生死搏杀间,獠牙血和尚话很多,那张狰狞狂妄面相,没有一点“佛”的影子。 血气冲星斗,怨念卷山野,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好战杀戮份子。 同是“狱王级道行”! 与这个体魄强大的獠牙血和尚拼杀,却仿佛在撼动一座星辰山岳,任由我催发各种地狱异象,皆被对方一一轰灭,无法对他造成任何损伤。 并且,我的压力越来越大。 险象环生间,我有一种错觉,这个尸如来,比鬼如来强大得多! “鬼楼祭诏,生之卷,生死劫灭!” 随着我施展“祭诏法门”,周围数千米内,猛然一凝,生死劫灭力蔓延而过,封印一切,禁锢一切,连当中穿梭的妖异光线都径直了。 “六道同坠,魔劫万千,引渡如来。” 獠牙血和尚的影子猛然暴涨,化为千百丈巨大,下直通九幽,上撑破天穹,化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强大恶魔形象,一头头血『色』恶龙,也从它周身透体而出,龙抬头,怒啸天地,盘旋虚空,快速冲破了当中的生死劫灭力。 “万年一击,如是我斩!” 凶残恶龙后,獠牙血和尚巨大的躯体上,雷鸣动『荡』,异常尖锐音符后,他周围的大片虚空突然崩毁了,一幕幕恐怖的斩光激『荡』出,割裂一切,斩破黑暗。 “鬼楼祭诏,宁之卷,苍穹俱宁!” 一番“轰隆隆”的恐怖碰撞后,数千道赤红斩光被我艰难磨灭,难以想象,我能与“古天子”对杀的法门,居然,无法奈何一个尸如来。 祭诏每一卷。 可都是融合着秩序符号的,一般而言,古诸侯王应当是不可敌的! 当空而站,我质问道,“血和尚,你怎能抵挡秩序法则?” “可笑!” “阎王小鬼!” “我的底蕴超你数万年……而且……并非只有你能催发秩序符号!” “若不是那道祭诏……你已死了一百次不止!” …… 獠牙血和尚瘆瘆开口,千百丈的尸躯,迎风继续暴涨,感觉那颗硕大的脑袋,要撑破天上星斗了,高不可攀的一道恐怖血『色』巨影。 他的嗜杀废话,一向如此,我有些监管不管了。 我又道,“鬼道士止渊幕后的作祟者,是不是你?” 獠牙血和尚很干脆,“不是!” 我疑『惑』道,“怎么可能?在这片区域间,我能感受到他曾经遗留的气息!” “佛奴道吗?” “空『穴』来风罢了!”獠牙血和尚望向东北方向,面目凶恶而又狰狞道,“有一个改天换命的臭道士……欺瞒了所有……强行活了下来……当日……若非我及时醒悟……几乎……要遭他暗算!” 臭道士? 我连忙道,“他是谁?” 獠牙血和尚冷冷道,“最强大的生命体之一……不弱于我……至于他的名字……知道了也没有意义……我自问无法斗赢他……你就更别做梦了!” 忽然间。 我想起了一个可怕的道士。 在黄河牢笼世界时,瞎老头曾经提及过,要我日后在外游走时,务必,要小心一个臭道士,因为那是一个最危险的存在之一,稍不小心,就可能陷入死亡。 至于名号。 瞎老头也没有明说,也是以“臭道士”称呼! 没想到。 还真有这么一号存在。 踏在虚空上,我自信道,“最强大之一吗?笑话?等他超脱古天子再说吧!” 獠牙血和尚拧动丑陋面庞,发出诡笑道,“阎王小鬼……你放心……我胆敢保证……那个臭和尚一定会去找你的……说不定……现在已经去了你的地盘!” 我道,“臭和尚,敢去地府作『乱』?” “哈哈哈!” 獠牙血和尚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天地间……没有他不敢去的……我听说在十万年以前……那个自命不凡的臭和尚……甚至……还差点杀死了一个古天子……你那个区区的小地府……估计要毁于一旦了!” 我不屑道,“就怕他不敢去!” 地府里。 有神秘男子“陋”坐镇,极度危险的臭和尚赶贸然闯入,绝对是凶多吉少。 獠牙血和尚,“等杀了你……我也走一趟地府……在那里……或许能得到些祭祀力!”说话时,这个满身血水翻滚的尸和尚,佛纹缠恶脸,獠牙闪冥光,一身血袍猎猎作响,显得孤僻而又恐怖。 “杀!” 我踏空而过,浑身灵异力澎湃涌动,多说无益,唯有生死相向。 “阎王小鬼……你必死无疑!”獠牙血和尚十分自信狂妄。 “神之卷,神杀之撼!”随着我的怒喝,转瞬间,我的躯体也无限暴涨,一丈化千丈,化为一具同样顶天立地的灵异身躯,与对面的血和尚一般高大,随即开口道,“血和尚,少沾沾自喜了,我连古天子都杀过,难道,还奈何不了你这么一个长着獠牙的野兽!” 獠牙血和尚怒了,血气扫八荒,“阎王小鬼……我要将你抽筋剥皮……吸食你的一切魂根……我要你死无葬身……要你万劫不复!” 狂音扩散,尖锐撕裂,让大地下的山脉、河道、野林摇曳不定。 我反驳道,“獠牙怪物,我会将你封印,打入三丈粪坑!” “你当杀!” “你该死!” …… 漫天异象在冲撞时,我们两个巨大无边的高影,在云霄上近身冲杀。 三个时辰后。 随着一幕幕死亡碰撞后,我们各退一方,皆无法奈何对方。 “可恶!” “臭和尚!” “你居然还敢在此徘徊!” “坐山观虎斗……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吗?” “可惜……你绝不会有收割的机会!” …… 突然间,獠牙血和尚目透凶光,扫视远处一个方向,但是那里并没有人影啊? 我周身灵异念扩散,笼罩周围数万米,也没有感应到任何强大生命体? 我开口道,“喂,你不是出现错觉了吧?” 獠牙血和尚道,“阎王小鬼……你太年轻了……恐怕在我们未开战之前……那个阴险的臭和尚……已经虎视眈眈在外边观战了!” 我道,“他在哪?” 獠牙血和尚,“自然如一个吃人的亡灵四处暗中飘『荡』!” 一时间。 我们两个不约而同选择“休战”了! 毕竟冥冥中,在看不见的黑暗角落,有一个危险的臭和尚在徘徊,对于双方来说,都不是好消息,一旦遭受重伤,战力折损,恐怕会陷入绝境。 没多久,獠牙血和尚朝天怒吼,“臭和尚……别躲躲藏藏了……有本事就现身!” 可惜,久久没有回音。 章节目录 第885章 死亡牢笼 臭道士。 姓名不详,来历不详,是一个极为神秘的邪异道士,关于这个不雅名号的出处,在黄河鬼棺地深处时,瞎老头曾说过,说是那个臭道士行事偏激,手段卑鄙,所做重重,皆是存恶不善的劣事,所以得了臭名昭着的臭名声。 以至于在后来岁月中。 人们反而忘记了他本来的真名。 夜半三更。 一阵又一阵野兽怒吼刺破云霄,音符『荡』『荡』,往外扩散时,沉沉浮浮的音浪,近乎化形,形成一种极度扭曲的绞杀力量,空中,犹如一条条鬼手臂在摇曳『乱』舞。 獠牙血和尚的咆哮,一直没有得到回应。 那个危险的臭道士。 始终没有『露』面。 眸子里,灵异光线迸『射』,扫视八方后,我狐疑开口道,“臭道士会不会已经走了?” 半个时辰的时间,我一直在捕捉极尽远处,飘摇在冷风中的微弱气息。 可惜徒劳无功。 是我的道行太低?还是臭道士的法力逆天? 獠牙血和尚显得表情凝重,赤红的瞳孔里,一直交织着尸怪画面,一字字吐出道,“阎王小鬼……当你嗅到一种臭气时……说明……他会如幽灵出现在你身后……记住了……死亡很远……却也很近!” 听这满身血污的怪和尚说话,心里边,总时莫名瘆得慌。 随时注意周遭情况,我道,“尸如来,臭和尚要杀的人是你,所以你才危险!” “不对!” 獠牙血和尚嘴角升起一丝弧线,“嘿嘿……弱肉强食……自古不变的规则……所以……阴险狡诈的臭和尚会挑选弱者下手……阎王小鬼……你要当心大祸临头了!” 本能的反应。 我举起了右掌,掌心上的“鬼楼祭诏”波澜浮现,无形中,一座若隐若现的“巍峨鬼楼”,悬于我头顶上,激『射』黑『色』光线,将我笼罩当中。 此时,我和獠牙血和尚两人都已恢复了普通体型的常态,隔断异象,不再化身千百丈,毕竟形态越大,破绽越多,越容易遭受攻击。 “哗啦啦!” 夜风从侧方袭来,惊骇于看不见的危险,我右手颤抖,止不住颤栗起来。 结果却是虚惊一场。 “噼里啪啦!” 我全身上下,体内灵异力居然不受控制外泄,化为雷鸣,四处激『荡』。 不详的预感。 蔓延全身。 头顶更高处,乌云翻滚,仰头望去,肆意奔涌的云雾搅动时,居然演化成一个离奇古怪的图案,一个象征死亡的黑『色』巨图,浑身也急剧冰冷了,我皱着眉宇,自言自语道,“怎么回事?难道?我真是大限将至了吗?” 黑『色』云图。 当中沉沉浮浮的纹路,是一种命运轨迹,契合我的命数,让我能清晰感应会发生什么,正是预示着我会殒命湮灭。 “阴寿流失!” “劫数降临!” “大祸临头!” “阎王小鬼!” “这一次……你不想死……恐怕也难了……放心……我也会送你一程的!” …… 獠牙血如来沾沾自喜道,这家伙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红『毛』野兽,随时会发出致命一击,没有动手,他在等待,等着臭道士出手。 这家伙说得不错,我的确是大祸临头了。 站在尘埃上。 盯着面前一片虚空,体内翻江倒海,我依旧听到了自己死亡的声音。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就好像油尽灯枯的老人,最后弥留一刻,能清楚自己还剩多少分钟可活。 “小苍天术!” 我双手划动起来,想要无尽冰冷黑暗降临,为自己谋得一丝生机,玄而又玄的轨迹还没展开,“哐”一声抖动,施术失败了,临死之人,似乎真的难以与天争? 想要逆转生死,谈何容易? 獠牙血和尚又在哪得意开口,“小鬼……你自称地府阎王……自称掌控了世间轮回秩序……没想到……自己也会有死亡的一天吧……你这种死亡……可是飞灰湮灭!” 说话间。 他那对染血凶眸目光,逆着冷风,一直斜视高处苍穹,冥冥中,这个尸如来似乎看穿了什么? “天上?” 脑中灵光一闪,我怒道,“可恶,臭道士,你个混账杂碎,居然封锁大片天地,画地为牢,强行更改我的命运!”说话间,我快速冲天而起。 算是死亡前的挣扎吧! 先前受獠牙血和尚的蛊『惑』,我一直没有太在意高处天穹,而且,一直以为臭道士会突然暗中杀出,所以,我始终防备近处空间。 因而疏忽了天上星斗。 臭道士不是要暗杀,而是远杀! 点点星斗。 波『荡』涟漪的光辉很奇怪,那并非是真正星辰,而是一种象征“牢狱”的符号。 画地为牢。 “轰!” 一拳轰出,却在千丈上虚空被阻隔了,无法穿透过去,果不其然,我被困在了一方“牢狱”内,我咒骂道,“臭道士,滚出来受死!” “嘿嘿……” “嘿嘿……” …… 有回应了,却只是一阵又一阵阴冷笑音,听起来,比亡灵恶鬼还要让人『毛』骨悚然。 獠牙和尚。 阴邪道士。 在灵异一行『摸』爬滚打以来,还真没有见过几个正常的道、佛门人。 只是现在要面前的臭道士,实在可怕,居然能强行更改我的命运,强行流失我的寿命,强行逆转了很多轨迹,让我一个“古诸侯王”道行的灵异强者,一点点坠入死亡。 “唰!” 一片诡异闪烁的星斗区域,鬼魅影子浮现,一冲而过,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几乎是瞬间,便冲到了我身旁,“铿”的一声,我的右臂差点折断。 一股奇怪的臭气弥漫时。 尘埃上,我无法动弹了。 其貌不扬的一个臭道士,站在我身侧哈哈大笑,大嘴都快裂到耳根处了,不过他并没有满足,一只大胖手继续向我的右臂抓去。 这家伙野心很大,想要削掉我的右臂,强行夺取掌心上的“鬼楼祭诏”! 关键时刻。 有一道黑影蹿了上来,皮『毛』竖起,速度奇快无比,无形的天空牢笼不能阻挡它。 “汪。” “汪。” “汪。” …… 震耳欲聋的犬吠,响彻云霄。 “啊”、“啊”……… 臭道士大叫,发出死猪般被开水烫的哀嚎声,『乱』影叠叠时,连连抖动右臂,在这一瞬间,他被咬了十七八口,从手指头一只咬到手臂处。 “无量………他妈个xx天尊……这是谁家的狗啊……”臭道士发出咒骂,可是依旧被黑狗追着狂咬,任由他上下拧动,就是无法摆脱。 我也是蒙圈了。 大黑狗怎么跑来了?而且,那么凶猛?感觉是一头连“古天子”都能咬死的猛犬。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886章 兜率天 “啊……啊……” “我xx……死狗……后尾『臀』你也咬……别耍流氓……诶呦……死狗咬人……天地还有没有王法。” “王八羔子的……这到底谁家的狗……” “阎王小鬼……赶快叫你的狗住嘴……再不然……我要炖狗肉火锅!” …… 身上破破烂烂的臭道士,闪电般拧转虚空,穿梭冰冷黑雾,可惜的是,大黑狗如影随形,速度比他还快,裂开的锯齿大口,不时在臭道士身上咬上一口。 伤痕累累的臭道士,用尽办法,依旧无法摆脱恶犬袭击。 因为大黑狗的出现。 境况逆转,凝聚身上灵异力,催发一招“鬼楼祭诏裂之卷,苍穹俱废!”几条虚空大道冲破出去,似恶龙升天,一具崩溃了“天空牢笼”! 解除了危机。 我开始重演命运轨迹,聚拢失去的魂根、阴寿。 “杀!” 一直等待杀戮时机的獠牙血和尚,突然出手,不过还没有显『露』真正的“底牌杀招”,先前的杀伐,血和尚一直藏拙,最可怕的手段还没有显山『露』水。 据我估计,这家伙肯定是留力,等待与臭道士一决生死。 “汪”、“汪”、…… 我没有出手,一道黑影猛然蹿回,大口一开,如古老饕餮般吞云吐雾,瞬间蚕食了一片片恐怖血芒,就连诸般可焚山煮海的异象法则,也被大黑狗一口口吞没了。 “可恶!” “你这只死狗!”不死心的獠牙血和尚,跨空而过,几步就杀到了近前。 此刻,我还无法动弹,还在聚集自己的魂根。 “大黑狗,一切靠你庇护了!” “嘿嘿……林大人……放心……对付这死秃驴和死道士……太容易了!”大黑狗有恃无恐道,不断摇晃硕大狗头,顷刻间,一个狗爪朝前划动,像是“狗刨泥”的奇葩动作,看着丑陋,威力却出乎意料,气势汹汹的獠牙血和尚,被一个狗爪扫推,他对杀的左掌,差点被撕碎,即便及时躲避,血和尚的左手臂上,还是留下一条触目惊心的狗爪裂痕。 被一条恶犬抓伤,这让獠牙血和尚暴躁如雷,“死狗……不论谁是你的主人……我都要你死……要将你杀死炖煮……吃光你的肉!” 咒骂泄愤。 只是,一击之后,獠牙血和尚心存顾忌,没有再杀过来。 “你们!” “太弱了!” “两个废材!” …… 大黑狗却装模作样起来了,前爪使劲,浑身狗『毛』抖动间,脑袋高抬,如一个穿黑衣的成年人“直立”站起身,两只前狗爪指指点点,发出鄙夷声音道,“喂……喂……你们两个不堪一击的家伙……现在……知道狗爷天威了吧?……不想死的话……赶紧跪下……然后自扇一百个巴掌!”人模狗样,一副欠揍的贱贱表情。 只不过,两个强大的和尚、道士,都对它无可奈何。 只能让任由大黑狗在这大放厥词。 浑身伤痕累累的臭道士,正在疗伤,这是一个类似四十岁中年男子的道士,长相一般,属于其貌不扬的大众脸,没有邪妄如魔的阴险表情,唯一让人觉得不凡的是,他额头上,有一口“黑碗”的图案。 一口黑碗,倒扣形状,不知道是不是年代的原因,上边还有几个小缺口,一眼看去,好像一个街边污秽不堪乞丐的饭碗,被临摹到额头上。 臭道士的手上,也没有道尘,腰间也没有悬着铜剑。 这是一个步入都市生活,无需可以打扮,就能可以很快融入城市生活的道士。 我问道,“大黑狗,你怎么一下变得这么凶猛了?” 先前。 我给它一块阎王令。 让大黑狗羁押诸多鬼和尚回地府,一去一回,也不该这么快啊? “直立”的大黑狗,强撑后狗腿,摇摇晃晃的强壮躯体,口吐人话回道,“林大人……有人推演到……这次你会遭遇死劫……所以……特意名我前来救援!” 啊! 远处的臭道士,震惊说道,“王八羔子的……死狗……你的主人……是不是地府里那位神秘人?” 看起来。 臭道士真去地府走一遭了,不过有神秘男子“陋”坐镇,恐怕碰了一鼻子灰。 我质问道,“臭道士,你我同是灵异人,为何要杀我?” “无量天尊……地府阎王……你可真是命大!”臭道士又继续道,“我千方百计布置了一层天空牢笼……原本……杀你是万无一失的!” “滚!” 我怒道,“臭道士,你今日的杀招,终有一日,我会连本带利还给你!” 臭道士有恃无恐道,“无量……天尊……年纪轻轻的青年人……稍安勿躁……别一腔怒火……别那么大地火气……不就是差点死亡吗……有必要那么大动肝火吗……再者说了……你一个小小地府里的阎王……也杀不死我!” 臭道士的话,真是让人火怒三丈。 远处的獠牙血和尚,止住手臂伤势,瘆瘆开口道,“臭道士……以你的实力……怎么会在地府那种小地方……阴沟里翻船呢?” 臭道士摇摇头,道,“他nainai个xx……死和尚……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你感应到那种气息……你就会明白……什么叫做修行万年……一切成空了!” 獠牙血和尚立即道,“这恶犬的主人……当真那么厉害?” “汪汪!” 大黑狗犬吠说话,“你们两个废材……连狗爷都对付不了……说那些有个屁用!” 对一条恶犬生气。 是自降身份。 所以两个强大佛道高手,直接无视大黑狗的嘲讽,臭道士长叹一口大气,坑蒙拐骗的神棍道士姿态,说道,“除非……我们能一下子激增二十倍战力……有着几乎超脱古天子的战力……否则的话……进入黄泉路……只能是去送死!” 獠牙血和尚瞠目结舌道,“评价……有那么高?” 臭道士道,“只低不高!” 獠牙血和尚,“他究竟是什么来历?” 臭道士道,“估计与我一样……都是曾经被遗忘的神话强者……只不过……他存活的年代更悠远……按照我的揣测……估计是十五万年以前的生命体……或许二十万年前!” 獠牙血和尚有些灰心丧气道,“底蕴太深……已经属于禁忌……不可与他发生因果!” “嘿嘿!” 臭道士发笑道,“所以……我只能来杀你们了!” 画风一变。 肃杀之气弥漫。 獠牙血和尚不甘示弱道,“臭道士……别以为只有你布置有杀招!” “轰隆隆!” 顷刻间,脚底下的大地,一道道炫目血气冲起,山脉大片大片开裂,移形换位一般,惊现一条条血『色』裂缝,无限蔓延,构建成一片奇怪的死亡光景。 居高临下。 俯视大地。 仿佛底下山野升腾起一片古老巍峨的佛土? 佛土中,建筑无数,僧侣无数,他们皆沐浴在万丈血光中,在那讲经说法。 “兜率天?” “好大的手笔!” “血和尚……看来为了对付我……这些年岁月……你在地底下忙活很久了吗?”臭道士没有惧怕之意,只见他几个掐诀,头顶天穹上,诸多星斗一一浮现,流光穿空,白雾腾腾,很快形成一片更加宏伟壮观的天景。 似乎是一座“天宫”在头顶上沉浮? 獠牙血和尚嘲讽道,“臭道士……这个天宫……就是你当年的失败品?” 臭道士同样鄙夷道,“你杀戮无数……以无穷无尽佛僧血肉铸成的一片兜率天佛土……还不是半道夭折了……没有扬名天地……就在祸『乱』中……化为了废墟……你我间……不过是半斤八两而已!” 兜率天? 天宫? 建造那两处神话传说中的地盘,完全超出我的想象,一时间,我对这一佛一道有了新的认识,在他们面前,我建造了一个地府,相形见绌,也不是多么大的功绩了。 章节目录 第887章 夭折的天宫 獠牙血和尚,名为“尸如来”的强大怪僧,在漆黑山脉之下,花费无尽岁月,居然构建了一片“兜率天”,此时佛纹涟漪,佛音『荡』『荡』,一派庄严肃穆的佛门繁荣景象。 关于“兜率天”,我曾经听鬼如来说起过。 那是只在神话中才有的世界。 据鬼如来所言,在兜率天,从天降生人间成佛。未来成佛的弥勒,也住在兜率天,将来也从兜率天下降成佛。 弥勒成佛的人间净土,是希望的,还在未来,而弥勒所住的兜率天,又同属于欲界,论地区也不算太远。一生补处的菩萨,生在兜率天,当然与一般的凡夫天不同。兜率天的弥勒菩萨住处,有清净庄严的福乐,又有菩萨说法,真是两全其美,成为佛弟子心目中仰望的地方,成佛前所住之地。 兜率天,又叫做睹史多天、兜驶多天等,意译为妙足天、知足天、喜足天、喜乐天。为欲界六天的第四层天。而在佛教典籍中,此天的内院即是弥勒菩萨的弘法度生之处。人间四百年,为兜率天一昼夜;兜率天人寿为四千岁;其身长二里;执手热恼便息。一切时静,有应触来,未能违戾,命终之后,上升精微,不接下界诸人天境,乃至劫坏,三灾不及。又在此天之人,对于自身及外界感受,生喜乐知足之心,故名喜足。 《弥勒上生经宗要》云:"六天之中是其第四天,下三沉欲情重,上二浮逸心多,此第四天欲轻逸少,非沉非浮,莫『荡』于尘,故名知足。" 《慧苑音义》卷上说明此词有喜事、聚集、距大海三十二万由旬,于虚空密云上,纵广八万由旬。有内外两院,"外院"是凡夫所住的秽土。 根据佛教理论,每当佛陀降生人世之前,都要先在兜天上为诸天讲说佛法。兜率天宫分为内外两院,其内院是即将降生于人世的菩萨,即佛教所说的"一生补处"菩萨所居之处。按佛教教义,我们这个世界,在释迦牟尼佛去世后,将来会有弥勒佛降生说法,教化众生。这弥勒佛就是未来佛。弥勒佛在降生人间之前,就在兜率天宫的内院中说法。相传弥勒菩萨能为众生解说在佛法修行过程中产生的种种疑难。 ………… 估计鬼如来也没有想到,与他争一世契机的尸如来,杀戮无数,以诸多僧佛血肉,强行构筑了一片“兜率天”,欺瞒众生,建造出一片只在神话中的“血『色』乐土”! 这是獠牙血和尚的底牌。 最后的杀招。 一直藏拙保留,不出所料,是为了对抗更加危险的臭道士。 “轰隆隆!” “轰隆隆!” …… 山脉上的无尽天穹,雷鸣滚动,一条条美轮美奂的流光,在那肆意流淌着,当中有天籁仙乐,有翩翩仙子,有巍峨建筑,有无法想象的秩序在跳动。 一片“天宫”在继续扩展,继续演化真实。 底下。 天上。 皆是让人动容的壮观场面,尤其是顶上“天宫”,真如那冥冥中的“天庭”。 我开口道,“臭道士……当年……你当真建造了一片天宫?” “嘿嘿!” 獠牙血和尚却是率先开口,发出极尽鄙夷的语气道,“可笑的《天宫》……还没建造到一半……就被古天子黎攻伐……半路夭折了!” 古天子黎,在那数万年前的年间,曾攻伐“天宫”,还有这一回事? 我道,“天宫,应该代表正义,古天子黎怎么会拦阻?” 古天子黎的事迹。 看来真的掩埋在历史中了。 许多的隐秘,被岁月长河冲刷,在现今的年代很难得闻他的事迹! 目透凶芒的獠牙血和尚,拧着一颗沾血脑袋,左右晃动间,又得意洋洋道,“在古籍中的《天宫》……确实代表正义……代表着无上秩序……可惜……这臭道士建造的《天宫》……当中召集的人马……尽是些作恶多端的妖魔鬼怪……乌烟瘴气之地……岂容古天子坐立不管!” 揭短的血和尚,看起来有些满面春光。 “哼!” 臭道士板着个死人脸,脸骨肌肉不动,冷冷道,“尸和尚……你少在那说长道短……与我相比……你也不过半斤八两而已……你建造的兜率宫……还不是聚拢了天地间的鬼尸妖祟……你的手段更残忍……妄图杀尽天下僧佛……要不是你逃得快……恐怕当年……野心勃勃的你……就被古天子黎彻底杀死了!” 呃! 没想到,这两个家伙都先后被古天子黎镇压! 一佛一道。 命运轨迹似乎十分相近嘛! 当然,也只有古天子黎那种存在,方可镇压此等生命体。 与古天子黎相比,现在的我,还是落了下乘,还没有能力镇压更大的局。 獠牙血和尚不服道,“世间……谁能杀死我……古天子亦不行……当时我不过以退为进罢了!” 底气发虚。 神情慌张。 没有人会相信他的话。 估计这嘴角外凸两枚的血和尚,在当年大祸大『乱』时,下场很惨。 果不其然。 要争一头高低的臭道士,满脸鄙视表情,立即讽刺道,“尸和尚……你可真是会吹牛……我明明记得……你曾经被几个古诸侯王……杀得上天无门……下地无路……最后就剩一颗血淋淋的脑袋逃生……而且半道上……不幸运还被鬼如来盯上……差点没缓过气……这些年来……你也就是如蝼蚁一般……苟延残喘罢了!” 獠牙血和尚怒道,“沉眠无尽岁月……现在的我已恢复了巅峰……并且更进一步……古天子也杀不死我……当年的仇……日后我一定加倍奉还给古天子黎……臭道士……现在我要杀死你很简单!” “放你xx臭屁!”臭道士粗俗道,“既然没人能杀死你……那好……你现在站在那……擦干净脖颈……给我砍上几刀……看我能不能杀死你!” 獠牙血和尚,“滚!” ………… 两个在万年以前,作恶多端的恶佛僧、邪道士,唇枪舌战,来往咒骂着。 我和大黑狗成为了看客。 十几分钟后,地上的“兜率天”,星斗上的“天宫”,演化到了极致。 一上一下。 即将进行最惨烈的生死碰撞。 此时,我还没有恢复元气,说道,“大黑狗,此地不宜久留,冲破暗淡的天空牢笼,暂时带我离开此地!” 被夹在虚空中,着实不是上策。 众目睽睽之下,大黑狗放弃“直立”的人生,四爪抓虚空,驮着我急速远离这片动『荡』区域,一路上,平安无灾,两个强大的生命体,都没有出手阻拦。 或许先前大黑狗的“咬”、“抓”、“啃”等等技能,将它们震慑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888章 五个古诸侯王 冲破一座阴森悚然的天空牢笼。 远离附近冥雾翻滚的冰冷区域。 落位到远处一座山巅,站在树冠上,隔空扫视那片“兜率天”、“虚天宫”的秩序异象,那片天,沉沉浮浮间,已经被割裂成两部分。 上下分裂。 浩浩『荡』『荡』的恐怖鬼尸阴力在碰撞。 全身游『荡』一股“危险气息”的大黑狗,口吐重气,龇牙咧嘴后,『露』出一个丰富“狡诈”表情道,“林大人……现在是个好时机……我们不做点事吗?” 好时机? 獠牙血和尚与邪气臭道士,皆是及其强大的生命体,他们拼杀恶斗的天空战场,天崩地裂,阴阳逆『乱』,哪有什么可乘之机? 站在树冠上,我开口说道,“大黑狗,胡言『乱』语什么,你这家伙没有发烧吧?” 摇头摆尾,瞪着铜铃大眼,大黑狗依旧很兴奋,口吐人话道,“林大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们应该更靠近战场……站得近了……才能捕捉战机……能发出致命一击!” 我摇头道,“算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的道理,无人不晓,看似是一个好时机,鲁莽冒入的话,说不定会陷入泥沼,坠入两个佛、道强大高手的陷阱。 我没有恢复灵异气前,不宜卷入杀戮事,目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好时机不能放过!” “错过这店就没这村了!” “林大人!” “你在这里待着!” “狗爷我……浑水『摸』鱼……去找点蝇头小利!” …… 不听劝阻的大黑狗,摇摆狗头,黑眼瞳孔折『射』出一缕缕阴险光线后,犬吠几声,拔腿便远处跑去了,我连忙嘱咐道,“大黑狗,小心别飞蛾扑火了!” 得到神秘男子“陋”的赐福。 即便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相信,都能恶斗一尊巅峰强盛的古天子。 “嗡嗡嗡……” 山脉之下,血气越来越汹涌,兜率天佛土上,激起更浩『荡』梵文佛音。 光华流转的高空,同样是庄严仙音在滚动,一片仿佛真的“天宫”在君临大地,抬头看去,真的看到了神话中的天兵天将,以及诸多神仙天兽。 血『色』佛土。 白『色』道土。 万般雷鸣、光华触及时,以及开始发生了大碰撞,直到此时,獠牙血和尚与臭道士还在争吵不停,各种古老难听的咒骂声,纷起天地。 大黑狗化为一道鬼魅影子,四处穿梭。 有时猛然扎入兜率天佛土,有时有逆天冲入云顶天宫,行动惊风,神出鬼没。 “死狗!” “滚远点!” “可恶……你这恶犬……胆敢窃取佛殿根基的禅珠……快给我吐出来!” “王八羔子的……别打天宫宝物的注意……小心……打算你狗腿!” “啊啊……死狗……你还敢咬我!” “命根子……不能咬!” …… 任由一佛一道愤怒开口,大黑狗就是不为所动,除了幽灵般穿梭,时不时,还在獠牙血和尚、臭道士身上留下一两道狗齿牙印,气得两个强者暴躁如雷。 现在的大黑狗,就是一个搅屎棍。 不过,大黑狗身上的“福”,还是在快速消失,恢复常态前,这家伙还在臭道士脑袋上飘过,强行利用锋利狗爪,薅下臭道士一缕头发,气得臭道士七窍喷火,怒啸不宜,“该死的恶犬……早有一日……我要拧下你的狗头……悬在平顶山……暴晒一千年!” “啊!” 惨叫声中,獠牙血和尚的脑袋上,更是留下一道狗爪伤痕,脑皮开裂,滋滋淌血,全身肌肉抖动的血和尚也被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的癫狂,“死狗……不管你是谁的主人……我一定要扒了你那副狗囊皮!” “嘿嘿!” “想杀狗爷……你们这秃驴和神棍还差得远……不和你们耍了!” “废材……拜拜!” …… 抢夺到一些“福利”的大黑狗全身而退,一佛一道不再开口咒骂,两人同时收敛注意力,催发各『自杀』术,全力绞杀对方。 两朵巨大的沉浮光团。 终于正面碰撞,火星撞地球一般,难以想象的浩瀚波动往外扩散。 附近十几座山峰,阴风呼号间,顷刻间毁于一旦,『乱』石穿空。 这种恐怖杀伐。 会造成难以想象的毁灭。 更让人忧心的是,獠牙血和尚与臭道士,没有一点隔绝大地毁灭的态势。 没办法,我只能强行出手。 “鬼楼祭诏,歇之卷,天歇地息” 涌动到大地的一股股可怕波动,当然『荡』然无存,全部被我催发的法门化解,然而,那是“兜率天”与“天宫”的碰撞,近乎是两个古天子在杀伐,很难彻底抵消。 “大黑狗,你能帮手吗?”我艰难喊道,磨灭那些从天而降的恐怖死力,远远超出我的能力了,此刻,我能感到自己脊背近乎要被压塌,毕竟毁灭,远比重建容易。 拼命隔绝。 还是有许多地域遭到了崩毁,遭到穿透的地方,满目苍夷,甚至击穿了地底下的泉眼,一时间,动物哀鸣,水流翻滚,大片地势遭到更改。 怪不得。 当年古天子黎要镇杀这两个邪异生命体,对于他们而言,一切身外之物皆可毁灭,完全不顾及自身外的光景。 仰望天空。 更加汹涌的毁灭力,正在一幕幕倾泻大地,天摇地动,一旦全部沉降下来,恐怕附近十万米内的动物、植物,全部要毁于一旦。 “咚咚……” “咚咚……” …… 关键时刻,惨淡的远空外,横空冲来五道高大人影,五个顶天地里的强壮男子,披头散发,面相粗犷,身披兽衣,赤着脚,手上也是原始努力时代的简陋石器。 但是五个男子身上,却都透着无法想象的可怕气息。 这是五尊古诸侯王。 五方石器一划。 所有即将爆裂在大地的毁灭力,瞬间逆空起,反噬回那片动『荡』战场。 “啊!” “是你们!”臭道士如临大敌惊道,“古天子黎的部下……你不是早就死了吗?” 獠牙血和尚也震惊道,“五个古诸侯王……怎么会一齐出世?” 目光冷冽,形如石化雕像的五个古老男子,一言不发,冰冷如铁的冷漠表情,对于臭道士、血和尚的话,他们没有音符回应,而是化为五道杀戮流光,冲入了战场。 “可恶!” “你们几个家伙……居然是古天子黎遗留的后招……早就死去的怨念……为了镇压我们两个……强行蛰伏到这个年代吗?” “虽然很强大……你们几个古诸侯王……终究是一缕残魂罢了……能激起多少涟漪?” “极尽绚烂后……就将与天地同化……看来你们都抱着必死之心啊!” “你们的结局已定……现在出世……也改变不了什么!” “古天子黎的计划……终究会化为泡影!” “啊……如此强大?” …… 獠牙血和尚与臭道士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们遭到了可怕围杀。 赤脚的古诸侯王。 战力凶悍。 每一个都极尽杀戮,堪比最强横的古老野兽,自然不同凡响。 这边。 大黑狗瞪大铜铃狗眼道,“我滴个乖乖啊……这几位古诸侯王……从哪蹦出来的?” 我道,“五座坟墓!” 这个偏僻山野,本就是一片极佳的风水宝地,在我到来的第一时间,就觉得这里,应该会存在神秘大墓,只是因为与獠牙血和尚纠缠生死,无法分心。 却也不得不说。 当年葬下五个古诸侯王的风水师,很有本事,能有瞒天过海的手段。 “杀!” 几分钟后,我怒眉一横,踏空而起,也杀入了战局。 本就天秤倾斜的战场。 因为我的加入,局势更加清明了,獠牙血和尚与臭道士险象环生,每一次照面冲杀,都会被简陋石器重创,皮开肉绽,血溅脉断。 原本就摇摇欲裂的“兜率天”、“天宫”! 在我们八个强者的重踏厮杀下,彻底坍塌化为废墟,当中的无数妖魔鬼怪几乎全部丧命,仅有一两头强悍鬼怪侥幸逃生,却也是支离破碎的惨状。 “混账……我辛辛苦苦建造的万载根基啊!”獠牙血和尚异常悔恨道。 不过,他现在保命都是个大问题。 至始至终。 五个可踏破虚空,打穿天地的古诸侯王,都没有一字一句,刀削的面庞,只是透着无穷无尽的杀戮怨念,五个强大而又冰冷的特殊生命体。 “古天子黎!” “我真是小瞧你了!” “即便死去……依旧能波动后世大局……算你狠!” …… 臭道士很决断,在自己的“天宫”破裂后,果断往天际外逃离了。 不过背身逃亡。 遭受的损伤更重,一杆锈迹斑斑的石刃,不偏不倚,猛然击穿臭道士脊背,前后透亮,触目惊心的大量阴血燃亮高空,臭道士没有一部停留,强忍着重伤,继续开启逃亡路。 三个如地狱阴帅的古诸侯王,紧追不舍。 另外一边。 獠牙血和尚也往反方向突破逃走了,血和尚的伤势更重,脑袋都几乎被削掉半边,还折了一条大腿,血淋淋的尸躯,不断发出绝望哀嚎音。 云霄上。 出现了两条巨大的追杀血路。 我没有随之杀去,在我看来,五个诸侯王足够了,毕竟那是古天子黎留下的手段,一个威仪盖世古天子的算计,可不是开玩笑。 相信到最后。 血和尚与臭道士都会被封印,镇压在某一处山野之下,永世难出。 现在。 我也不得不考虑了,为了地府日后的安宁,我也必须及早做准备,布置下一些庇护安宁的手段,以免以后我离开阳宇宙地球,这里会陷入无休止的烽烟战火。 “大黑狗,别愣着了,跟去看看,将两个家伙被封印的区域记住,日后,我再派两支阴兵去镇守!”我施法号令说道,大黑狗离开,我则开始修复这片山脉地势。 古诸侯王戚之后,又遇到五个古诸侯王。 我现在有一种错觉,相信不久后,还能碰到曾经古天子黎的部下。 章节目录 第889章 鬼眼谜巢 古天子黎的部下。 或者说那些跟随古天子者,不止一个个法力通天的古诸侯王,我听瞎老头说过,当年,在那及其原始的丛林蒙昧年代,还有许多能人异士,甚至是奇珍异兽,古天子黎之下第一人,并不是古诸侯王戚,也不是他的女儿羽。 而是一个女子。 一个浑身肌体布满一道道狰狞图纹的女子,传说中,她是一个很复杂的生命体,似仙似妖,似神似魔,善恶并存的一个奇女子。 没人知道她的来历。 也只有寥寥几个强者,见过她的阵容。 只知道,她叫做女巫诺,以及她拥有极为强大的法力,可沟通天穹力,可接应地脉力,古天子黎所需要的一切气运,都是由女巫诺执掌。 后来,古天子黎消失天地间,部族瓦解后,一直没有女巫诺的消息。 当然,还有传言,说女巫诺是古天子黎的第二任妻子,只是真假难辨,毕竟那些数万年前的历史,经过太漫长岁月,不是支离破碎,就是被掩埋在过去了。 除此之外。 古天子黎还有左膀右臂,一左一右,常伴左右的鬼兽,据说是鬼兽有着骇然世间的名号……混沌,一头混,一头沌,怒吼强于恶虎,战力比恶龙更凶猛。 只是古天子黎都难逃陨落命运,他当年的部下,恐怕也是难以幸存。 在黄河牢笼世界时。 我曾认真询问过瞎老头,为何古天子黎掌管的诸多部落,会逐渐瓦解,会江河日落,是不是遭遇了什么可怕死物,瞎老头回答时,表情很是凝重,发出长叹感慨音,“时代在前进,文明在拓展,一切都在升华,无法适应历史进展的,自当会遭到遗弃,否则岂有后来更好的文明之路!” 我认真琢磨过这段话。 或许,那时候的鼎盛部落,不是遭到烽火战『乱』而败亡,恐怕是古天子黎推演到了什么大数,为了适应阴阳乾坤,无奈行了一些险棋。 后半夜。 大黑狗回来了。 出乎我的意料,獠牙血和尚与臭道士没有被封印,死亡前,两个强大的佛、道强者,彻底释放强威,杀死了五个古诸侯王后,都拖着仅存的一点残魂逃走了。 方向。 一路往东,跨过东海之畔,逃入了茫茫海域。 “林大人……那位高人嘱咐说过……说是解决了你的劫难后……就让我返回地府……他还有重事吩咐!”大黑狗的表情很怪,或者说很复杂,既想快些回地府逍遥快活,又不想回去面对什么人? “大黑狗,放心吧!他不是滥杀无辜的古人!”我回道。 神秘男子“陋”,对大黑狗有些另眼相看,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难道这头成精的大黑狗。 有什么不凡来历? “那位高人……究竟打什么算盘呢?”大黑狗眨着铜铃大眼问道。 “你没做什么傻事,惹到他吧?”我说道。 “没有……没有……肯定没有……真没有……我就算敢惹大罗神仙……也不敢惹那位高人啊!”大黑狗那张黑脸上的表情很丰富。 “那你回地府吧!或许可以再次得到赐福!”我道。 告别后。 我继续一路往西北方向行进,路上,在一个古朴安宁的小村寨,遇到了一支在村外“驻扎”的阴兵队伍,领头者,是一个不知什么名号的阴将。 “你叫什么?” “禀报阎王大人……小的……是暮阴将……尊阎王法令……在此寻找新判官……可惜……忙碌多数时日……一直不得线索!”暮阴将惭愧回道。 我道,“三月为期,再碌碌无为,就回去复命吧!” 暮阴将立即道,“尊法旨!” 扫视黑暗平静的村子,我又道,“你们是地府阴兵,在外游『荡』,谨记一条,不得惊扰活人,不得胡作非为,如有犯恶,将严惩不贷!” 没有过多逗留! 继续前进,按照脑海里的“地图”,不断调整方位,天亮前,我还是到了鬼眼谜巢。 黑輋的祖地。 所谓的“鬼眼谜巢”,却是一座极为古老的死火山,出入口,就是火山口。 不知多少千万年没有喷发岩浆的火山,外围,长起了密密麻麻的草树,唯一不寻常之处,可能是因为土地泥土的原因,这里的植物,或多或少,都闪烁一缕缕暗红『色』泽。 我双眸跳动灵异火,凝视八方,看破阴阳后,在火山口外,见到了一条条遗留有特殊“脚印”的鬼路,不是人的“脚印”,清一『色』皆是鬼兽的蹄爪印。 这也很正常吧! 鬼眼谜巢里生活的生物,不是鬼人,都是些古老年间的野兽死物。 “堕落凤凰呢?” 我开始跨空而行,在附近游走寻找气息,可惜的是,一无所获。 根据在黑山水得到的信息,从无咒路飞出的凤雏,也就是堕落凤凰的孩子,应该在这处鬼眼谜巢深处,按理说,挣脱自由的堕落凤凰,早就杀来了此地,为了救出它们的孩子,应该杀得天崩地裂了。 可是此地,异常幽谧。 死火山外大片区域,虽有形如水道交错的一条条死物阴路,此时,却没有一个生物在行走,天没有亮,还属于死物的时辰,情况很反常。 我没有急着进入鬼眼谜巢,打算休息一日后,再做打算。 一天时间。 足够我恢复灵异力了,日上三竿,太阳悬空,死火山附近大片土地,起起伏伏,一股股莫名的波动,穿透地表而出,剧烈的怪风拂动,无数草树皆摇摇欲裂,隐约间,还能听到凤、凰的嘶鸣音。 没有迟疑。 一起一沉,我当即走入了巨大的死火山,想要镇压鬼眼谜巢的凶祸,一要依靠堕落凤凰,否则单凭我一人之力,很难做到更多。 外界光芒照世。 死火山内却很黑暗冰冷,因为火山口方向的缘故,加上诸多草木遮挡,外界的阳光无法照『射』当中,气息晦涩,到处是阴森惨淡的光景。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890章 牢狱鬼熋 死火山底部。 越走越开阔,嶙峋崎岖的岩壁上,一路往下,出乎意料的是,并没有悬挂什么动物尸骸,也没有任何一头游『荡』的鬼兽亡灵,幽谧到极点的光景。 阴森气氛中,最深处的动『荡』音符,还是往地表透去。 落位冰冷地步。 黑暗冰冷中,站在极为坚固的火山岩石上,没有着急冒入,我简单推演了一下,发现堕落凤凰的确在其中,只是,没有感应到凤雏气息。 在我面前,不止一条鬼路,扭曲的岩浆石灰洞窟,大大小小将近三十几个,每一个窟口都有很浓烈的煞气流离,通向未知悚然区域。 “难道!” “凤雏被困!” “是一个鱼饵?” “果真如此的话,黑輋那家伙可真够阴险的,临死前,编造谎话,还在搅动是非!”自言自语后,我也选好了路线,从当中一个森森石窟走了进去。 这一条极尽扭曲蜿蜒的石灰路,死气最重,地面上,也是纷繁复杂的鬼兽脚印,看起来,平日间,经常有死物从这里出出入入。 “怎么鬼影都不见一个?” 话没说完,我突然止住步伐,一步跳出原地,随即往后扫视两道灵异目光,并不是虚惊一场,一颗脑袋大的黑『色』眼球,交织一条条黑『色』光线,离地两米高漂浮着,眼眸眨动,闪烁雷鸣,刚才差点压落我头顶。 没有其他鬼影,孤零零就是一颗黑『色』眼球。 我皱着眉宇时,硕大眼球一动,拖着一片黑『色』死光再次扑杀过来,邪异的是,眼球后方,惊现一幕幕光怪陆离异象,似火山喷发的画面。 黑『色』眼球中激『射』出的雷鸣,也更加可怕。 我右掌一抬,“哐”的一声沉闷重音,黑『色』眼球被压塌地面,我手掌一反转,黑『色』眼球由大化小,成为“拳头”大小浮于我掌心,黑幽阴森的眼球,突然化为了血红『色』,瞳孔内,清晰可见一条条交错的血丝。 居然是一颗真正的鬼兽“眼球”! 读取当中画面,是一种古代变异“豹”的眼睛,我猛地扫视前方,诸般黑雾一下溃散,一头体型硕大的黑『色』豹盘踞在前方,四枚外凸的獠牙,在黑暗中异象显眼,它周身幽『色』雾气腾腾,涤『荡』着浓烈死气。 “铿!” 黑『色』豹刚要移动,一股灵异力沉压,将它死死束缚原地。 我走过去,开口道,“别挣扎了……前头带路……带我去你们鬼眼谜巢的牢狱!对了!你没得选择!”指尖淌出一道禁咒光华,没入黑『色』豹头颅内。 恢复自由的黑『色』豹,发出几声哀鸣后,还是转身往深处移动了。 一路上。 坑坑洼洼的道路中,每隔一段距离,都会看到漂浮的怪异眼球。 “监视”的眼球! 我没有将之意义崩碎,只是以灵异力封印罢了。 走了很久。 前方豁然开朗,已经来到了“牢狱”,走进去,一股股腥臭味迎面扑来,第一时间,也有一头头奇形怪状的巨大鬼兽跳出,拦住道路。 同时,它们裂开臭气熏天的大口,喷吐一句句杀戮重音; “灵异人?” “大胆!” “你可知这是何地……无端擅闯……知不知道是死路一条!” “看着不强大嘛?” “难道……是一个『迷』路的年轻灵异人?” “兄弟们……将灵异人杀了……留一个脑袋即可……带去主人那邀功!” …… 一头头面相丑陋不堪的鬼兽,怨念缠身,皮『毛』上都沾着未干的血迹,此刻,冰冷戾眸朝我身上扫视时,那种野心勃勃的贪婪一览无遗。 “封!” 我一字音符喊出,黑暗冰冷的气氛一凝,所有鬼兽遭到了禁锢,石化原地。 没有浪费时间,我径直朝牢狱内走去。 这里没有强大鬼兽坐镇,得益于堕落凤凰入局,牵引了所有注意力。 “咚咚……” 走了一百多米,头顶上,突然惊现闷雷踏步音,斜向抬头一望,就见三头气势汹汹的鬼兽,倒挂着,头下脚上,逆着方向在快速冲来。 是三头拥有恐怖蛮力的鬼熋。 凶残狂暴的恶脸,怒视苍穹的瞳孔,一身强壮如山岳的鬼躯,分外恐怖的场面。 在这牢狱里,它们地位应该很高,因为三头鬼熋身上皆披着甲胄,土黄『色』『色』泽的锈迹甲胄,覆盖脖颈、脊背、四肢,这让三头鬼熋看起来更加威武。 “狱王级道行?” 我站在原地不动,顷刻间,一股冰寒猩风扫来后,三头鬼熋从三个方位斜冲而下,它们没有凶兵利器,因为它们那长达七十厘米长的利爪,就是最好的凶兵。 “轰……” 我纹丝不动,倒是三头鬼熋倒退甩出去,重重倒地,它们覆盖甲胄的前爪也寸裂了,猩血飞溅,刚才还一副杀戮表情的鬼熋,此时躺倒『潮』湿阴冷地面,表情惊变,“灵异人……你居然……超越了狱王级道行……怎么可能……你究竟是谁……世间……怎么会有你这么一尊强大生命体?” 我道,“地府阎王!” 啊! 啊! 啊! 三头鬼熋发出惊呼声,挣扎起身后,丑陋至极的熊脸,上下打量着我,其中一头声音发颤道,“你就是那位地府阎王……怎么会来此?” 我道,“不欢迎吗?” 鬼熋立即卑躬屈膝道,“当……当然……欢迎!” 另外一头鬼熋又道,“鬼熋三兄弟……跪地……拜见地府阎王!” 一时间,三头鬼熋直接跪地磕头了。 当然,这只是为了保命。 我道,“鬼眼谜巢内,这处牢狱的掌控权,是由你们三兄弟统御?” “回阎王大人!” “不是!” “我们三个只是小卒子……真正的牢狱掌控权……是绿鼭大人……因为堕落凤凰的动『乱』……绿鼭大人接到号令……前去平定战『乱』了!” “阎王大人……求您饶我们三兄弟『性』命……有何吩咐……我等就是赴汤蹈火……一定在所不辞!” “是啊……我们虽然看着凶恶……但是我们本『性』善良!” …… 鬼话连篇的三头鬼熋很是能说会道,能睁着眼睛说瞎话,我连忙拦断它们的鬼话,说道,“你们三个,想活命也可以,老实回话,堕落凤凰唯一的孩子,那头小凤雏是否在你们鬼眼谜巢的领地内?” 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三头鬼熋,它们的老大赶忙道,“回大人……那头凤雏……不在鬼眼谜巢!” 我道,“凤雏来过此地了?” 鬼熋老大道,“这几年……没记错的话……来过还几次了……不过每一次都是在外界飞空游『荡』……夜幕最深时……还会发出一些异常尖锐的嘶鸣音……听绿鼭大人说……凤雏是在呼唤她的父母!” 我道,“鬼眼谜巢,是一个诸多鬼兽聚集地,难道,你们的最强首领,没有去捕杀?” 鬼熋老大道,“去了……只是关键时刻……出现了一个神通广大的女人……不仅救走了凤雏……还将我们的鬼眼首领几乎打成重伤!” “一个女人?” “回阎王大人……确实是一个灵异女人……听传言……那个女人似乎与堕落凤凰有恩怨……就走凤雏……其实……是为了要挟堕落凤凰!” 怎么又突然冒出一个强大的女人? 难道,是某一个古老年间的奇女子? 我道,“有那女子的画像吗?” 鬼熋老大道,“我们没有……不过听说在主殿……有一副那个女人的画卷!” 那边区域,正掀起一幕幕战『乱』风暴。 不是前往的最佳时机。 我又道,“你们三个起身,在前带路,领我去你们牢狱最深处!” 三头鬼熋起身了,却是面『露』难『色』,“阎王大人……您该不会……要救走所有的牢狱罪徒吧……一旦这里出事……我们三个可是『性』命不保啊?” 我道,“你们三个,可以前去地府任职!” “真的?” 我道,“你们好像很愿意离开这里?” 鬼熋老大『露』出一个苦瓜脸,满含无奈道,“大人……实不相瞒……我们早想离开这鬼牢笼了……暗无天日……没有自由……而且每天……都会遭到谩骂欺辱!” 随即。 三头鬼熋在前领路,这里的牢狱,与古时候封建时代的牢狱,区别还是很大了,横贯的牢房,不是一根根冰冷钢铁,而是特殊锻造的石条。 这里也更加血腥残忍,石室牢房内,随处可见一具具风化的骸骨。 大部分都是鬼兽尸骸,也有“人”的尸体。 我开口道,“自古以来,你们杀了多少人?” 听到这话。 三头鬼熋表情又是一变,鬼熋老大站立不安回道,“有……可能有上百……都是一些『迷』路误入领地的人……不过阎王大人……都不是我们杀死的……九成以上都是老死的!”死去的人,骸骨旁,魂魄皆不在,不用想,肯定是被这些鬼兽吞噬了残魂碎魄。 走了大半区域。 最后来到一间极为高大的石牢前,上百根巍峨石柱耸立,阻断内外,冥雾萦绕的缝隙处,还悬着三十多具鬼兽骸骨,支离破碎的骨骸,上边有镰刀般牙齿啃咬的痕迹,齿印很大,粗如手掌心。 杀死这些鬼兽的生物,定然是一头超越十丈体型的庞然大物。 我道,“这里关押的是谁?” 鬼熋老大道,“大人……那是一个无法杀死的生命体……听说……在鬼眼谜巢建造之初……它就被封印于此了……不死不灭……我们在这里当差以来……没见过它的真面目……只听说……一旦它挣脱自由……将会是山崩地裂的下场!” 有这么邪乎的事? 无法杀死的生命体,天地间,目前,也只有一个特殊生命的鬼如来。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891章 绿鼭 巨大巍峨的石牢,冥气萦绕,怨念缠行。 因为一些特殊的封绝手段,无法看破虚妄得见石牢内的景象。 三头“阴躯”体魄强横鬼熋,来到此地后,与透着危险气息下的石牢一直保持三十米开外距离,即便如此,它们三个大块头还是缩着脖颈,一身黑『毛』不安颤动着,锯齿大口中,甚至连连倒吸冷气,显得极其畏惧石牢内的凶煞生物。 世间! 有不怕死的人,却很少见不怕死的鬼。 毕竟按照阴阳秩序而言,人可以死两次,鬼遭到湮灭的话,第二世惨死,就彻底是飞灰湮灭的结局了。 望着密不透风的石牢,看着上边悬挂的一具具惨烈尸骸,我问道,“数千年来,你们这些牢狱小卒,都没有给里边的嗜血生物,送过任何阴餐鬼肉?” “没有!” “没有谁敢靠近此地!” “阎王大人……你看那些尸骸……就是一些不懂事枉死的小喽啰!” “不过每隔一百年……我们最强的鬼眼首领……都会来此一次……只是……鬼眼首领也是站在外边……一言不发……不知道捣鼓什么玄虚。” …… 听完鬼熋三兄弟的话,我举起了右掌,灵异力化为闪电交织在掌心上,犹豫再三,还是放下来了,一旦我出手,那头不知名的神秘生物,必定会挣脱死亡枷锁,恢复自由,我不确定自己能否镇压! 被锁数千年的死物,怨念沉淀到一个可怕境地。 一旦逃出去。 世间将会大『乱』。 权衡再三,我开口道,“你们的牢狱里,还有没有关押其他同样离奇古怪的生命体?” 鬼熋老大虽然疑『惑』,还是回道,“大人……有的!” 这三个鬼熋,自然不知道我此次的目的。 我道,“去看看!” 三头异常强壮的鬼熋,继续在前领路,越往深处,地面越发『潮』湿。 到最后,黑暗变为猩红,地面也是一片『潮』冷血泊『色』泽。 难以想象。 这里究竟死了多少鬼物? “阎王大人……我们到了!”鬼熋老大说话时,他那颗硕大脑袋拧着,兽『毛』耸动,猛然几个摇晃后,伴随着一股洪荒野兽的凶煞气息,一颗眼球横天飞起,由黑变红,照亮附近千米区域空间。 “哗啦啦!” “铿铿铿!” …… 黑幽冰冷之地,垂落着一条条长形铁链,一端穿透最顶端岩壁,每一截铁链下,都锁着一头罪恶生物,阴风拂动,铁链摇曳,上边悬挂的一头头鬼兽也随之左右晃动。 只是没有一头鬼物是完整的。 大都是支离破碎的残躯,皮开肉绽,遍体鳞伤,看似承受了无穷尽的苦刑折磨,有的,甚至是半颗脑袋孤零零飘摇着,染血的颅骨,破破烂烂的大脑皮层,开裂处一条条触目惊心裂缝,有血往外冒涌。 嘀嗒!嘀嗒! 猩血滴落,哀嚎遍野,名副其实的牢狱死地。 脚不沾地,离地一米多站着,我摇头道,“我要找的,是最强大的生物!”见到我不满意表情,鬼熋老大连忙道,“阎王大人……走过这片血地……另外一边尽头……就关押着极为凶残的种族生物!” 尽头处。 不再是阴森瘆人的铁链挂空,这里拔地而起一根根高大巍峨石柱,七丈不止,形似地府里鬼刑的铜柱地狱,远远看去,好像一只只巨大恶鬼耸立的恐怖光景。 巍峨石柱上。 铁链缠绕,石柱上束缚着十几头鬼兽,出乎意料,皆是獠牙鬼兽,而且这些獠牙鬼物的身上,流离着一种特殊的气息符号,居然是佛纹? 我问道,“鬼熋老大,这些是什么来历?” 鬼熋老大回答道,“大人……当年鬼眼谜巢发生过动『乱』……这些就是作『乱』的家伙……最高大石柱的那位……就是它们的领军者!” 望进去。 那里并不是什么“獠牙血和尚”,而是一头鬼獬,四丈多高,满身大块恶鳞,一嘴锋利獠牙,极尽一种凶神恶煞的嗜血神态,头顶上,还有一枚折断的独角,虽然满身伤痕裂口,仍能预见它先前的凶悍强壮。 走过去。 听到脚步声的鬼獬突兀睁开大眼,耸拉着的脑袋,一对紫金『色』眸子,烁烁发光,仿佛一个瘆人的“十字”,我开口说道,“我乃地府阎王,你的主人尸弃如来已经被杀死,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鬼獬发出衰弱音,“阎王?” 我道,“执掌世间一切阴阳秩序的地府阎王!” 鬼獬又道,“尸弃如来……一个古诸侯王道行的生命体……真被你杀死了?” 我道,“那片佛土的所有鬼和尚,一并被羁押到地府审判!” 满脸沾血的鬼獬,衰败到极点的死亡表情,几下挣扎,却还是惊起一阵地面抖动,尘土漫起后,鬼獬说道,“阎王大人……你不是要解救我吧?” 我道,“你不想挣脱束缚?” 鬼獬道,“想!” 我道,“今日起,跟着我,我助你恢复往日巅峰状态!” 看似狰狞而又凶恶表情的鬼獬低下脑袋,说道,“阎王大人……当真?” “哐!” 整个石柱轰然倒塌,十几条缠住鬼獬的粗大铁链,也一一折断,跌落地面的鬼獬挣扎起身,『乱』石飞溅间,它猛然匍匐在地,“谨遵阎王大人号令!” “嘭嘭!” 一团灵异火悬在鬼獬头顶,疯狂旋转,当中融合着大量的地府祭祀力,或者叫祭祀生死力,可以杀戮,也可以救治,善恶并存的一股地狱力量。 没多久,鬼獬已经恢复大半,身上一道道裂痕消失,血迹全无。 不过在得到强大煞力同时,这家伙的紫金瞳孔内,却折『射』出一缕寒意『逼』人的锐利光芒,觉察到恐怖怨念,危险大祸降临,一旁的三头鬼熋表情骤变,连忙趔趄后撤,鬼熋老大支支吾吾道,“阎王大人……这鬼獬的话……不可信……它……要对你不利……不能留它命!” “哐!” 空间一沉,身前刚要高昂头颅的鬼獬,身上仿佛被一座山岳压塌,它浑身骨骼“嘎嘣”作响,随即如一滩烂泥跌倒,趴在地上一动不能动,巨大的威压,让鬼獬难以喘息,并且全身魂魄还在一寸寸龟裂,我不屑道,“鬼獬,在我面前,别想什么阴谋诡计,否则你会死得很惨!” “是!” “大人!” “小的一定听从法令!”……心有余悸的鬼獬,恢复了自由,不敢在我面前为虎作伥,低着头颅,大气都不敢喘,颇有一副劫后余生的感慨。 这头鬼獬是一头“古诸侯王”道行的生物,虽然是最弱的古诸侯王战力,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帮手了,我道,“尸弃如来的结盟者……是否还有在这里的?” 数丈高的巨大鬼獬,浑身黑雾喋喋,满口的獠牙在抖动,“回大人……当年围攻鬼眼谜巢,欲要夺取这片地盘的最强者……都死了!” 我道,“为何要攻占此地?” 鬼眼谜巢。 坐落在一座死火山底部,暗无天日,几乎与外界隔绝,虽然是一片死物乐园,可是先前我在外观察地势山脉,这里并非什么风水宝地啊? 甚至,还不入十凶地范畴! 尸弃如来那些贪婪之辈,没有理由要抢夺这处贫瘠地盘吧? 体型巨大的鬼獬发出闷雷音符道,“大人……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只是听说过一个说法……这鬼眼谜巢的极尽深处……听闻有一个无法想象的巨大宝藏……宝藏里……可能有能成就《古天子位》的契机!” 绝对是一些妄言。 空『穴』来风。 世间,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成就一位新的古天子! “咚咚……” “咚咚……” …… 这时,牢狱之外传来一阵又一阵骇然脚步声,阴风席卷时,一支强大鬼兽聚集的队伍已经浮现,为首者,却是一个极尽诱『惑』的绿发女人。 鬼熋三兄弟,瞳孔放大,几乎异口同声颤音念道,“绿鼭大人!” 呃? 掌管这牢笼的老大,就是这么一个女人? “阎王大人驾到!” “有失远迎……还请大人恕罪了!” “小女子叫绿鼭……在这里……给执掌世间生死的阎王大人……行礼拜安了!” …… 绿发女人不算容颜绝美,举止间,却是透着一股浪『荡』魅『惑』,总是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眼下,还真行了一个阴间礼数,又听脸庞弥漫一样笑容的女人说道,“阎王大人……此地多血腥是非……外边主殿……我们鬼眼首领已准备异常宴席……款待远道而来的大人!” 我道,“鬼熋,鬼獬,我要带出鬼眼谜巢,你没有意见吧?” 绿鼭还是一副媚态道,“阎王大人……此事……小女子做不了主!” 我道,“你们的首领大人会理解的!” 我一拂手,周围空间急剧动『荡』,一场骇然风暴汹涌般扩散开来,不多时,三头鬼熋与鬼獬已经消失,被我各自收入一张符箓内,绿鼭表情一变,“阎王大人……您这种做法……似乎不妥当吧?” 我道,“美女,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乃掌控世间生死的阎王,它们几个是死物,我自然也能管理!” 绿鼭眉宇一横,“鬼眼谜巢……皆是阴寿生物……阎王大人不会要全部掌控吧?”她这番言词,话里藏话,想要以整个鬼眼谜巢的势力压我一头。 我道,“自然!” 后续来的所有鬼物,错愕表情显得很复杂、很难看,我没有理会它们,径直道,“绿鼭,别愣着了,在前领路!”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892章 鬼睚 鬼眦 一头墨绿长发飘曳,面带魅『惑』的绿鼭,听到我的话后,没有移动带路,她的幽幽眸子里,反而透着一种异样绿芒,黑暗惨淡的环境,其实一缕缕绿『色』光线很刺眼,她开口道,“阎王大人……您是地府的主人……有着高高在上的地位……而且还统领百万阴兵鬼差……离开鬼门关到此……却暗中潜入我鬼眼谜巢的牢狱之地……是否……有些……”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意思却很明显了。 “世间生死地!” “皆由我阎王统御!” “任何阴物生命体,它们的善恶,也由我审判,天上地下,我何处去不得?” “绿鼭,你不会想与我动手吧?” …… 我冷冷说道,出乎意料,这个举止间,散发着魅『惑』姿态的女人绿鼭并不畏惧,而是道,“正想请阎王大人赐教!” “好!” 我不屑说道,“绿鼭,本阎王猜测不错的话,你的祖先,应该是古天子鼭吧?” 绿鼭没有隐瞒,回道,“是!” 我摇摇头道,“你们鼠怪一族,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曾经明明是绝对强盛的《尸》一族,现在的你,却退去了《尸壳》,加入《鬼》族阵营,如果被你那位祖先知道了,它恐怕气得口吐大血!” 对于我的话。 绿鼭并不以为意,道,“阎王大人……那些都是老黄历了……不提也罢!” 我道,“那好,我替你的那位祖先,暂且教训你这个不成材的后裔!” 绿鼭道,“大人……孰高孰低……恐怕还没有定论吧?” 我道,“黄河牢笼世界,我与你的祖先恶斗过,难不成,你觉得你现在的道行水准,能媲美古天子鼭不成?” “啊啊啊!” 所有鬼兽倒吸冷气,目瞪口呆的惊愕表情。 绿鼭连忙道,“阎王……你见过我的祖先?” 我道,“你的祖先,野心太大,妄图在世间造成杀虐,被我镇压后,丢到阴宇宙土地去了!” “胡说!” “阎王!” “你在胡说八道……”绿鼭情绪失控了,绿发『乱』舞,阴火汹涌,脑袋上瞬间腾起一种种鬼怪异象,呼号的阴风中,发疯一般朝我扑杀上前。 “哐!” 地面一抖,乾坤被封,绿鼭遭到五条定魂锁链缠身,任由她拧动躯体,依旧无法挣脱,我严肃重语道,“敢对阎王不敬者,杀无赦!” “大人!” “等等!” 我正要出手时,牢狱之外,又进来几道“直立”影子,半人半兽的死物,它们身上都是一套完整的阴间甲胄,地位,比绿鼭高得多。 带头的两个,通俗点说,是鬼眼谜巢的二当家、三当家。 鬼睚。 鬼眦。 传说中一种“睚眦”生物的后代。 这里是鬼眼谜巢的地盘,以“鬼眼”邪术为根本的一片死地,诸多生物的瞳孔,都比普通同类者大上三倍不止,唯有这两个鬼睚,鬼眦看着是另类,它们体型很高大很强壮,各自的眼眸却很小,眼睛眯成一条缝,眼帘充斥死亡赤红半点,一点都不协调的五官。 “鬼睚!” “鬼眦!” “拜见地府阎王大人!” ……两个家伙客气行礼,接着又道,“阎王大人……绿鼭不懂事……您就饶她一条烂命吧……我们在大殿摆好了宴席……就等您光临了!” 现在的绿鼭,瞳孔里流离着恐惧,显然已经知道我的厉害之处。 她虽然也算是古诸侯王道行,不过,也只比狱王级高一点点,有量的底蕴积累,却远远没有发生“质”的变化,所以战力还差得远。 当然,这也与她所处的环境有关。 鬼眼谜巢。 坐落在及其深渊的死火山之下,与世隔绝,资源贫瘠,能有大作为才是见鬼了! “哗啦啦!” 收回五道定魂锁链,我不悦道,“绿鼭,记住了,强者威严不可辱,看在你那位古天子鼭的面子份上,暂且饶你一命,若有再犯,定当一念诛杀!” 浩浩『荡』『荡』的灵异威压,汹涌海浪涌动着,将大半牢狱区域皆笼罩其中。 鬼睚与鬼眦也是惊惶不安,更降低姿态,连忙开口说些阳奉阴违的鬼话。 “带路!” 诸多鬼兽簇拥下,一齐往牢狱外走去,我问道,“那头堕落凤凰呢?” 鬼睚立即道,“回大人……来此兴风作『乱』的堕落凤凰……被我等围杀……紧要关头……还是被它逃走了……并且……它还有援兵!” 说道最后“援兵”时,鬼睚那对小眼睛,赫然朝我扫视了一眼。 话里藏话。 不过我也不以为意,反正堕落凤凰杀戮时,我并没有参与其中,思考一阵后,才问道,“当年,救走小凤雏的神秘女人,究竟是谁?” 鬼眦答道,“此事……我们也暗中追查了很多年……可惜……那个神秘女人手段太高明……直接销声匿迹了……一直杳无音信!” 察言观『色』。 这家伙明显隐瞒了事实。 不多时,已经来到所谓的“大殿”,在我看来,这里更像是一个大型石室,四周没有雕栏画栋,头顶上,也没有青砖玉瓦,就是一面极为粗糙的石灰屋顶。 周围守卫着许多大型鬼兽,一头头盘踞着,陷入半醒半睡的特殊状态。 其他鬼物止步。 我和鬼睚、鬼眦进入其中,出乎意料,整个大殿没有遭到半分崩毁,看起来,堕落凤凰的愤怒冲杀,没有将战火引到这中心建筑区域。 “地府阎王……别来无恙啊!”一头直立的鬼物,已经恭候多时了。 “鬼眼首领,幸会了!” 大殿中央,确实准备了一桌盛宴菜肴,一阵“友好”的寒暄后,我们四个分坐一位,端坐正位的独眼首领,呈人形,本体是一种很神秘的“痡牢”种族生物,这种“痡牢”生物很特别,有些类似复杂组合体,带着龙、蟾蜍、野牛、阴鬣等等的习『性』与外貌。 与鬼睚、鬼眦不同的是。 独眼首领的眼球很大,也很多,单单那张狰狞而又丑陋的怪物大脸上,就有六个怪异眼睛,往脖颈下延伸,还能见到很多闭合的眼睛。 甚至,我在这家伙散出的冰冷煞气,还感应到“人”的气息。 前半个小时。 我们几个一心都在用餐进食,话语很少,饱餐一顿后,我才说道,“独眼首领,你这副形态与名号不符啊?诸多眼睛,怎么与《独眼》挂钩?” 阴暗的大殿,没有更多光亮,始终笼罩在重重冥雾中的独眼首领道,“地府阎王……这是有历史渊源的……我诞生之初……只有一眸……弱小时……因而被其他生物称呼为《独眼》……后来……便一直未改!” 我道,“杀戮其他生物,剥夺他者眼球,你可是犯下不少罪恶因果了?” “阎王说笑了!” 独眼首领并没有半点惊慌,黑雾喋喋起伏时,更是遮掩它的怪脸,“敢问阎王……你这一世……在灵异一行前行时……难道就没有杀戮?” 我道,“有!” 独眼首领又道,“其实很多时候……为了生存……为了艰难活下来……我都是被动参战……如果有更多选择……我还是愿意从善的!”怪里怪气的音符,这家伙说谎话还真是有自己的一套『乱』辞。 我道,“独眼首领,你应该知道我这趟来的目的吧?” 独眼首领道,“还请地府阎王赐教!” 原本平静的气氛,突然变了。 坐在石桌对面,阴暗中,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鬼睚、鬼眦,挺直了鬼躯,两张狰狞的表情也瞬间变得极其复杂。 和谈不成。 也只有恶斗杀戮了! 这是双方都心中有数的结果!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893章 三十丈鬼骨 死火山底部,悬挂着一颗颗巨大眼球的石灰殿楼,空气『潮』湿而又阴冷。 嘀嗒!嘀嗒! 不是水滴音,也不是血在滴落,目光凝视出去,居然是那些幽幽眼球在莫名转动,一缕缕冰冷光线在激『射』,仿佛无孔不入的亡灵在监视,让人有些坐立不安,本就透着死亡阴森的大殿内,越发冰寒,气氛也变得极为压抑。 鬼痡牢。 鬼睚。 鬼眦。 三个鬼眼谜巢的当家首领,坐在对面,庞大的鬼躯,皆透着一股仿佛洪荒年代原始野兽的凶煞气息,一半躯体隐没在黑暗中,半张硕大怪脸,表情复杂,不知在作何打算! 灵异力透体而出,隔绝各种不详情绪,稳坐石桌位,我继续道,“轮回秩序已开,一切阴阳秩序,皆要受地府定乾坤,三位,希望你们及早做出决定,免得自毁前途!” “前途?” “可笑啊!” “阎王!” “你觉得我们这些躲在在这暗无天日的生物……还能有何前途?” …… 老大鬼痡牢颇为激动道,脸上六个“眼球”骨碌转动,红的妖异,绿的瘆人,白的冰冷,每一个诡异眼球都在折『射』怨念光线,紧接着,又近乎情绪失控道,“阎王……希望你别咄咄『逼』人……每个生物生存都不易……尤其死过一次后……就更为艰难了……万年以来……我等隐迹此地……不与外界接壤……早已自成一域了!” 这位谜巢地盘的老大,越说越激动,就差一掌拍桌了。 若是平时, 估计它的怒火,造成其他低等鬼兽死亡后,会一直冲出死火山外。 不过这位“古诸侯王”道行的强大生命体,澎湃死气涌动。 大殿内悬挂的一颗颗瘆人眼球,转动的频率加剧,折『射』的光线也越发浓烈了。 二当家鬼睚道,“阎王大人……一直以来……我们都为一丝生存机会苦苦挣扎……还望你见谅……放过我们这片不容易的阴土死地!” 三当家鬼眦亦道,“我们鬼眼谜巢……虽然不与外界接触……可是……我们从未惧怕任何的动『乱』……自古以来……无数次的战火……都被我一一扑灭……以后也一样!”鬼眦语气比较强硬。 它们的表态,也在我意料之中。 等待一阵。 它们都没有言辞。 我才道,“对于地府而言,对于世间诸多低等死物而言,你们鬼眼谜巢终究是一个大祸,一旦战『乱』源头,从你们这里开启,结局无法想象!” “等等!” 鬼痡牢当即道,“阎王……此言恐怕不对吧……世间死地……多如牛『毛』……可不止我们鬼眼谜巢……难道……你都能一一镇压?” 我道,“可以!” 即便不行,也不能示弱,现在比较是特殊情况。 “嘿嘿嘿!”鬼痡牢森然冷笑道,“阎王……你这话就大了……先不说一处处拥有强大生物的地盘……单就……独自游『荡』的强者……就不计其数……以你们现在地府的力量……根本不可能一一诛灭!” 我道,“万事开头难,任何事都要循序渐进!” 鬼痡牢发出不悦音符,“阎王……这么说……你是一定要清楚这处地盘了?” 我道,“你们没得选择!” 此话一出。 对面三头高大强壮的鬼兽,表情再次惊变,空气里游『荡』的恶源急剧沉重。 杀戮,随时都会开启! 我又道,“鬼痡牢,我很想知道,你是凭借什么通天手段,差些击杀堕落凤凰的?”堕落凤凰,虽然也是古诸侯王道行,可是它能爆发的真实战力,可是不需一尊古天子的! 鬼眼谜巢的底蕴。 真有那么深不可测? 半边鬼兽躯体隐在黑暗中,阴沉如水表情的鬼痡牢,又带着怒意道,“阎王……我实话告诉你……除非一尊真正的古天子降临……否则的话……以你的能力……根本无法做些什么……即便你掌握庞大地府祭祀力也不行!” 我道,“鬼痡牢,难不成,你这块地盘内,藏着古天子不成?” “有!” 鬼痡牢干脆的话语,让我出乎意料,“阎王……既然你不信……我就展示一二!”随即,鬼痡牢划动那对利爪长臂,特殊的“鬼力符号”波『荡』出,逆空而起,驱散一股股黑雾,强行挤占这方大殿。 上百颗悬挂的巨大眼球。 在阴风中摇曳。 一一扭转方向,不多时,一片玄而又玄的恐怖鬼阵在大殿高处浮现。 我皱着眉宇道,“鬼痡牢,好手段嘛!” 莫名的流光已经在升腾。 离地二十米高处,纷繁复杂的轨迹在流淌,随后激起了一片模糊画面。 黑暗也一下被照破! 可以让所有生物惶恐不安的赤红『色』泽,占据了大殿,那是一片翻滚的地心岩浆,血『色』的岩浆,肆意在滔天奔涌,蒸气腾腾,大片黑烟朝天空席卷,虽然只是一种异象画面,却是历历在目,让人如临其中。 岩浆中央,最为动『荡』的中心点。 极为模糊扭曲的区域,居然漂浮着一具骸骨,能有三十丈,近乎百米的骇然尸体,一具形似地狱恶魔的骨骸,三角尖脸,凹陷的眼窝,没有瞳孔,光秃秃的胸膛处,长着一块块恶心骨鳞,脊背后还有一对羽骨,没有皮『毛』覆盖的羽翼,孤零零就剩一截截『乱』骨横立。 一眼。 我就看出了骸骨的来历。 只不过鬼痡牢还在沾沾自喜,迫不及待要展现他的底蕴,他念出几句葬词后,头顶上沉沉浮浮的岩浆画面,那副三十丈尸骸动了,微弱的抖动,堪比房屋般巨大的森然头骨,拧动后,那对凹陷沉沦的眼窝内,突然激『射』出两道冥光。 穿破异象。 仿佛跨越了千万年冲来。 “哐!” 我右掌一抓,两道冥光在我掌心轰然崩毁,巨大的冲撞力扩散,整张石桌化为灰烬,几乎是凭空蒸发了,惨叫声中,鬼睚、鬼眦两个鬼兽也被掀翻震飞,空中不断翻滚,一下跌出了几十米开外。 杀戮未开启。 这算是一种博弈吧! 如果我能强压一头,慑服三头鬼物,说不定情况能有所逆转? “哼!” 它们的老大鬼痡牢低怒,一步踏地,整座大殿都猛然抖动,地面,也凹陷一个数米大坑,尘土飞扬时,鬼痡牢消失了,就听它从高处涌下的狂妄声音,“地府阎王……如果你能承受此般强威……不被扫地出门……那么我们之间……还可以继续商谈阴阳秩序事宜!” 我不屑道,“鬼痡牢,这就是你所谓的底蕴?” 鬼痡牢站在了汹涌浩『荡』的岩浆上方,它的高大影子很扭曲,“阎王……你未免太自大了……就算是古天子降临……亦不敢出此狂言!” 一直以来,狂言狂态的似乎都是它吧? 如果我有古天子道行,根本无需这么麻烦,天笔写祭诏,远在鬼门关外,隔空洒落一道“天字法旨”降落,试问诸多死物,谁敢不从? 望着上空鬼怪光景。 我说道,“鬼痡牢,真没想到,你居然与那位古老的存在,有着因果关系!” 啊? 鬼痡牢惊道,“阎王……你看出什么了?” 我道,“三十丈鬼骨,能散发出如此凶恶邪异气息的,天地间,除了数万年前统领万般鬼族的古天子犴,还能有谁?”沉浮沉睡在血『色』岩浆中的尸骸,正是古天子犴的骨体。 可能是晋升古天子位时,因为某种鬼术的缘故,强行蜕出的一具强横骨体吧! 这种鬼东西,按照时间而言,算是“骨灰级”的特殊存在了。 鬼痡牢一副自豪表情道,“没错……这正是古天子犴的骨体……正是由于它的存在……一直以来……我鬼眼谜巢的地盘……方才平定各种烽火大『乱』!” 隔空对峙! 我道,“鬼痡牢,你该不会是古天子犴的后裔吧?”按理说,蜕变下来的古天子尸骸,也是一种极为珍贵的宝器,不可能随意赠送! 鬼痡牢那张狰狞的表情,眉飞『色』舞,突然一种豪气冲天的姿态道,“古天子犴……并非是我的祖先……因为……它是我的父亲!” 父子关系? 看着不像啊?毕竟这鬼痡牢脊背后,并没有一对死亡鬼翼? 我道,“那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吗?” 鬼痡牢没想到我会如此说话,五官流离怒焰,恶狠狠道,“阎王……你觉得世间生物……有多少……能当一尊古天子的种族后代?” 我嘲讽道,“就这还自豪自满,你的目光,未免太短浅了!” “杀!” 鬼痡牢暴躁一语,随着它长臂利爪划动,勾勒邪术轨迹,岩浆中心点的三十丈古天子尸骸彻底“睡醒”了,在汹涌岩浆中站起身。 百米高的巍峨骨体。 冷漠无言,簇立而起,一副要撑破天穹的骇然光景,随即,这副三十丈古天子骨体隔空朝我拍出一掌,没有皮肉的巨大骨掌,压落时,仿佛一座遮天蔽日的魔鬼山沉降。 站在原地,我当即朝空轰出了一拳,能打穿天地的一拳,浩浩『荡』『荡』冲杀上去。 “轰……” 整座大殿瞬间崩毁大半,『乱』石飞溅,当中许多颗硕大眼球当场湮灭。 “哗啦啦!” 紧接着,我连续轰出三拳,三条虚空大道延伸出去,仿佛一条死亡浮廊在跨空而去,冲破千般阻隔,大片岩浆都一一溃散,那具看似坚固不灭的骨体摇摇欲裂。 “噗……” “噗……” …… 虽然鬼痡牢极力挽救,还是迟了一步,百米高的骨体轰然坍塌,无尽破碎骨骼冲散开来,天摇地动后,异象猛然消失,面如死灰的鬼痡牢趔趄跌落,脸庞上六颗眼球,交织冰冷怨念,“阎王……算你狠!” 我则道,“现在,可以好好商谈了吧?” 章节目录 第894章 古天子犴 飘在低空,恶脸密布六颗眼球的鬼痡牢,幽雾萦绕的五官,比刚从坟土爬出来的黑硬荫尸还要难看,一颗颗眼球开合间,冰冷怨念四处激『射』,不甘心低沉道,“地府阎王……刚从只不过是初始博弈……胜负……并未可分!” 满地苍夷废墟的角落处,鬼睚、鬼眦两个家伙惊异不定站着。 两张狰狞鬼兽大脸,流离着及其复杂的不安表情,或许没有想到,我的战力,居然能与一具可指天画地,可逆流生死的古天子骨体争高低。 我道,“鬼痡牢,事到如今,你还想拼死挣扎?” “可笑!” 鬼痡牢瘆瘆开口,“阎王……你别太自信了……我鬼眼谜巢的底蕴……才显『露』冰山一角……一旦展『露』……恐怕顷刻间……你就要知难而退!”看它那副不协调的五官,感受着一道道杀戮怨念,这家伙岂止是要将我震退,明显想要我的命! “诶!” 我长叹一口大气,感慨道,“既然如此,那我只能与更强大的鬼物商谈了!” “嘭嘭!” 顷刻间,我身上涌起浩『荡』灵异力,脚不沾地飘着,对峙的鬼痡牢无比狠戾道,“阎王……你想干什么?……难不成……你现在就要与我开战?” 我鄙夷道,“你不是我对手!” 刚才的斗法。 我看出了不少端倪! 鬼痡牢,一个古天子犴的子孙后裔,虽然体内流淌着不凡鬼血阴脉,不过归根到底而言,这家伙在“鬼修”一行天赋不高,否则也不至于数万年岁月,碌碌无为,仍无法修行出“秩序符号”,它的战力,满打满算,只能算是古诸侯王道行层次,属于中等的水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远远弱于黄河尸皇帝、堕落凤凰、古诸侯王戚、獠牙血和尚、臭道士等等强大生命体! 撑死了,就与蛮天蛟老头一个层次。 没能领悟出“秩序符号”的生物,同一道行层次,终究落了下乘! 我要镇杀它! 根本无需费多少气力! “阎王……这是鬼眼谜巢地盘……你岂敢作『乱』!”鬼痡牢咆哮着,六枚眼球炯炯发光,显然察觉了情况不妙,古老的“鬼眼术”当即催发。 “鬼楼祭诏,生之卷,生死劫灭!” 划动右臂,一下拍出一道道劫灭力,这是融合“秩序符号”的法门,鬼痡牢不可挡,它施展的诸般鬼树一一崩毁,浩浩『荡』『荡』的劫灭力骇浪般疯狂涌出,拉枯摧朽,很快将狰狞鬼痡牢笼罩其中。 “啊啊啊!” 任由鬼痡牢奋力挣扎,拼命抗衡,依旧无法阻止自己陷入死亡。 此时,站在远处角落的鬼睚、鬼眦,这才回过魂,周身鼓『荡』恐怖雷鸣,鬼术异象横空杀来,欲要解救它们的老大,我开口道,“你们太弱!” “轰!” 一拳打出,大片空间坍塌,两个鬼兽几乎被扫灭,血淋淋的鬼躯重重撞在岩壁上,凹陷进去,大量鬼血沿着岩壁往地面流淌,腥臭异常。 “古天子!” “救我!” “孩儿还不想死!” “救我!” …… 红了眼的鬼痡牢发出了绝望呼喊,尖锐音符撕裂出去,我没有封天封地,没有彻底锁死这片空间,任由哀嚎求救音飘曳出去,毕竟能与我“商谈”的,也就是那位幕后正主了。 严格算起来。 鬼眼谜巢的基业,并不是鬼痡牢所创。 应该是古天子犴曾经遗留的势力,历经沧桑,一直坚持下来了。 不过没有古天子犴的骨体坐镇,此地,早就化为废墟了。 “轰!” 大殿外,坚固的岩浆石土崩裂,无尽烟灰飞扬,一幕幕血光『射』冲斗府,赤红妖异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鬼眼谜巢,山摇地动间,犹如火山爆发的景象。 地面凹陷后。 一个死亡大坑浮现。 紧接着,一具完整无损的巨大骨体浮出,没有百丈,二十多米高,近距离观看,却也显得足够庞大巍峨了,似黄泉水浇筑的一具骨体怪物。 万丈死亡寒光。 让人仿佛如处传说中阴森的十九层地狱。 冰冷天威降临。 这一刻,整个鬼眼谜巢的无数生物,噤若寒蝉,惊恐到了极点,一个个都匍匐跪地,深深低着脑袋,失魂落魄的亡灵般发出悲鸣音。 大殿内。 还在被劫灭力拽向死亡的鬼痡牢,『奸』邪怪语道,“嘿嘿……地府阎王……竟敢在我鬼眼谜巢兴风作『乱』……古天子一出……八方神拜……你就等着灾难降临吧!” 我不屑道,“愚蠢的家伙,你觉得一个古天子,就能压制我堂堂地府阎王?” 鬼痡牢又恶狠道,“死到临头……还敢嘴硬……阎王……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道,“信不信,你的这位古天子父辈,亦要对我以礼相待?” “阎王!” “你!” “简直在胡说八道!” 鬼痡牢一副吃人的嗜血表情道,“你不过是古诸侯王道行……与古天子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古天子一个眼神……就能杀死你!” 我道,“那你等着看好戏吧!” 我模棱两可的话,让鬼痡牢也不自信了,挣扎生死时,六个妖红的眼球,有的瞳孔收缩,有的瞳孔放大,有的瞳孔快速转动,惊异不定死死盯着我。 “轰隆隆!”大片土地继续开裂崩塌,它离开地面后,随着一股股翻滚的黑烟漂浮着,身上“滋滋”作响,不断有血『色』岩浆滴落。 转身望去,逆着重重飓风凝视前方,我开口道,“古天子犴,别来无恙了!” 虽然是一具蜕下的骨体。 但是庞大骨架,尤其是那颗头颅里,仍旧存在一缕不灭魂影,它仍代表着古天子犴的意志,古老的鬼族天子发出洪钟大音,“是你?” 我道,“你这个后代太狂妄了,不得不出手镇压!” 铁水浇筑的森然骨体。 俯视大地。 这一刻,古天子犴简直就是一个创世祖的形象,高不可攀,滚滚重音涌来,“地府阎王……一天地……有一天地的规则……你不该越界的!” 若不是我,换做其他生物,恐怕古天子犴已经出手镇杀了。 鬼痡牢难以置信的表情,张开锯齿大口,失心疯一般激动喊道,“父亲……为何不出手……难道……你真的惧怕这个小小的地府阎王?” “怎敢!” “出言不逊……驳父辈天言?” “混账!” 古天子犴那对凹陷的眼窝,洞穿出两道血光,隔空而来,一下冲击在鬼痡牢身上,不过鬼痡牢没有死,只是被重重扫『荡』出去,没有支离破碎,没有魂飞魄散,喷出几口大血罢了。 甚至。 刚才被我诛杀的一道道伤痕,也在瞬间愈合了。 古天子犴看似要杀戮,其实是在救他的后代,对此,我没有再出手强行干预,选择默认了,开口道,“古天子犴,你这副巨大鬼躯,是不是该幻化同等体型,否则的话,我们无法好好坐下来商议吧?” 堂堂一个鬼族古天子。 数万年前就扬名世间的强大生命体。 被我一个后来者如此言语,古天子犴确实怒了,戾啸冲天,狂怒之下,鬼眼谜巢的地盘又陷入废墟动『荡』,不过他始终没有对我出手。 “轰隆隆!” 万般赤红阴雷激『荡』中,古天子犴由大化小,衍化为一丈五的骨体,凭空消失,一下落入大殿内,紧接着,就听到三声死猪般的惨叫声。 鬼痡牢。 鬼睚。 鬼眦。 被古天子犴一个眼神斗转了出去,忽暗忽明的大殿,满地断壁残垣的废墟间,就剩下我们两个,大殿唯一出入口,亦被一层红雾屏障阻隔。 一人一鬼对峙。 古天子犴开口,“阎王……说吧……你在作何打算?” 没有畏惧,我开口道,“这片区域所有鬼兽,远离此地,进入鬼门关!” 古天子犴,“让它们接受你的审判?” 可怕的压迫。 无形中一重重压来。 我右掌心的“祭诏”,跳动起一阵冥光后,古天子犴才收敛了凶残怨念,我发出强硬语言道,“古天子犴,这是大势所趋,这个时代的文明,与你们当时大不同了,世间的阴阳秩序,必须要遵从,无论是谁,都不能避开!” 古天子犴森森道,“好大的计划啊!” 站在原地,我重语道,“古天子犴,不仅是它们,你也要遵从地府法令!” 古天子犴道,“阎王……你也要杀我?” 我道,“进入地府……未来……不可在外界盘踞……当然……你可以选择留在此地……不过……我会将你这副骨体永世封禁于此!” 古天子犴一字字道,“你那座地府……真有如此法力?” 我道,“你可以试一试!” 与这些万年鬼物“商谈”,争锋相对,确实很难“和平解决”问题! “轰……” “轰……” …… 突然间,外界爆发一幕幕崩塌声音,似乎有什么恶魔,在踏碎头顶上的死火山? 我和古天子犴第一时间抬头扫视。 我们的能力,可以破开土层,看透死火山外的光景,出乎意料,来者正是那头堕落凤凰,与它一起的,还有一个神秘的黑发女子。 唯独不见小凤雏。 我笑道,“古天子犴,你这座地盘,看起来是要遭受苦难了?” “哼!” 一丈五骨体通体赤红,一抹抹血水在它骨骼上流转,邪妄如魔的古天子犴冷漠道,“两只弱小蝼蚁罢了……凭它们……就想毁此地基业……白日做梦!”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895章 天子的史官 一个来历神秘的古代黑发女子,与堕落凤凰一齐出现,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此时。 它们盘踞在死火山上空,催发一重重鬼火阴雷,扫『荡』大地,正在无情搅灭附近地脉山势,引起了山呼海啸的动静。 死火山下,尘土漫天,巨石滚落,周围一面面坚固的石灰泥层亦摇曳不定,随时都会坍塌掩埋。 我开口道,“古天子犴,那个黑发女子是谁?” 隔空遥望。 面庞遮掩薄纱的女人,无法看清容貌,举止间的气质,不像是一个数万年前的女巫师,给我的感觉,倒像是一个蕴含博学大才的女学士。 “古天子黎的部下!” “一个手段不凡的奇女子!” “三番五次来此!” “真当鬼眼谜巢弱小吗?” …… 怒气冲天的古天子犴森冷道,不过碍于尊卑身份,它没有直接杀出去,机械钢铁一般的骨臂膀,猛力一划,点石成冰的奇景,起伏不定的大殿内,立即衍生出几十个“石灰鬼兽”,类似吃人的虎豹,杀戮的恶鬣,一头头发出刺破耳膜的戾啸,冲出了死火山。 “有趣!” “我很好奇她的来历身份,值得出去看一看!” “古天子犴!” “你走不走?”……开口说话时,我一掌扫裂外边血红屏障,很快往死火山外出去,身后,古天子犴居然还真的跟出来了,一丈五的雄壮鬼躯,腾腾燃烧阴火,所过之处,周围岩壁都被烧成灰烬。 古天子犴身后。 鬼痡牢,鬼睚,鬼眦也跟随腾空,其他死物没有鱼贯而出,毕竟按照时辰来说,现在的死火山口外,还是白天,阳盛阴衰的时刻,低等鬼物无法在白天活动。 火山口上。 落位在一块岩石上,观望上端战局,特殊邪术演变的一头头鬼兽,虽然是傀儡物,但是出自一个古天子之手,也能有开山劈地的强威。 堕落凤凰没有入局,同样在一侧观看。 神秘的黑发女子,长发飘曳,身姿轻盈灵动,独自斗杀几十头鬼兽,闪转腾挪,没有施展任何一种法门,见到古天子犴出现后,才开始爆发自己的法门,一道动听的天籁女音飘曳山脉间,“天子笔,绘金莲,刻画混沌!” 异象呈现时,海天一『色』,天空如蓝宝石,碧波如明镜,一株株金莲自海中生出,莲叶沾着点点『露』珠,生机勃勃,绚烂夺目。清风拂过,碧海『荡』漾,朵朵金莲绽放,浓郁的生机,让人疑似来到了开天辟地的初始时代,竟有混沌气息『迷』蒙。周围,一头头獠牙锯齿的“无魂”躯壳鬼兽,还没有回过神来,便被这股浓郁的生机化成了最本源的灵气,至死都茫然无知。 天子笔。 绘金莲。 刻画混沌! 一种另类的异象。 猛然间就可扫灭诸多鬼兽,这个神秘女子的道行不浅。 “哼!” 如一尊血『色』铁塔耸立的古天子犴,冷然道,“女史官……看你信心满满……心中蕴藏千般韬略……想来……这一趟前来……天子黎曾暗在暗中定然对你有一道天子令?” 神秘女子的腰间,的确悬着一个牛皮袋。 我更在意的,是这个女子的来历,名为“女史官”,看来是古天子黎当年的部下中,在部族繁衍生息的年代,任职一个记录原始文明的官职。 并不是那位女巫师……诺! 女史官当空而站,虽然也是“鬼”的形态,不过到达那种灵异道行,已经无惧白天照『射』的阳光,死火山附近,大约万米之内的空间,并不明亮,幽幽暗暗的,被大量冰冷雾气挤占遮掩,形成一片阴森光景。 “天子黎曾有言;逝去的……终究要埋在历史……不可逆大势而行……否则被视为灾祸!” “天子犴……你这副骨体……早该埋在过去的岁月!” “不当再遗留世间!” “此次前来……尊天子黎号令……埋葬你的骨体!” …… 女史官话语铿锵有力,风华绝代的身姿,让人不会怀疑她的话语。 我原本还打算着,将这副“天子骨体”运回鬼门关。 现在看来! 已经没有必要了! 古天子犴浑身血气澎湃,巨大的骨架上,流离的血水越来越浓,众目睽睽之下,虽然没有白骨生肉的诡异画面,但是那些跳动恐怖符号的血水,就是古天子犴的鬼躯,顷刻间,浩『荡』鬼音飘『荡』,“天子黎的号令吗?……只是你是否太乐观了……同为一代天子……我有何惧怕它……有何惧怕一个已经死去的人类天子?” 女史官吐出动听音符,“天子犴……你无法逆转大势!” 因为身份尊卑的关系,古天子犴依旧没有动手,没有血肉的脸骨,急剧抖动起来,呈现一种骷髅邪笑,“嘿嘿……女史官……我很想知道……古天子黎究竟留下了什么布置?” 女史官的声音很冷,说道,“只有一道天子号令!” 呃? 万丈血光浮屠,古天子犴光秃秃的脸骨,笑容更邪异了,“没有其他仰仗……就敢来此镇压……女史官……你不会得了失心疯了吧?” 女史官那对有些浑浊的眸子,突然望向了我,天籁女音道,“地府阎王……就是我的仰仗!”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我聚集而来。 站在这块『乱』石上,斜向望着,我有些云里雾里,还是说道,“天子黎的号令,有明言嘱咐,让我出手镇压?”女史官眼里的炽热,越来越亮,仿佛将我当成了救世主一般! “哈哈哈!” 古天子犴当空大笑,整幅强横骨体拧动时,雷鸣惊起,造成附近空间一阵悲鸣颤栗,随即,洪钟大音飘出,“女娃子……这是你临时胡编『乱』造的说辞吧……天子黎死的时候……这世间……还没有一座鬼门地府……还没有一个地狱阎王呢……况且……地府阎王……何必要尊天子黎的号令?” 女史官不为所动,没有愤怒,平静道,“天子说过……事关世间安宁……心系阴阳秩序的地府阎王……不会袖手旁观……一定会帮忙!” 她的语气很坚定! 早有预料一般的神情! “杀!” 古天子犴突然发难,凭空消失后,冲到了更高处的虚空,由小化大,赤红妖异的天资骨体不断暴涨,最后变为一尊巨大的骷髅骨架,可能是数百丈,可能是千丈,又或者不止……此时,古天子犴像是创世的神祖,威严不可侵犯,俯视苍生,如此巨大的身影,将死火山周围的天空都挤满了,他一只大手拍了下来,就足以将浩大的火山口遮住! 所有人都被镇住了,被这尊巨大的古天子俯视,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可怕威压,像是蝼蚁在仰望天神一样。每一个人都面『色』苍白,不由自主的颤抖。这是一种天生的压制,是源自灵魂本能的畏惧。 这尊“鬼族神明”仿佛可以开天辟地。一只手大手探出,一切都被覆盖再也望不到星空,天宇抖动,将要崩裂! 站在沉沉浮浮的空中,女史官当即道,“古天子犴……不出天子黎的推演猜测……你这副骷髅上……已经是一个完整的魂魄……靠着漫长岁月……你强行将一点残魂……一点点缝补完整了……你的野心不小!” 没有回音。 只有一个巨大无边的天子巨掌,重拍大地。 “天子笔,写阴阳,断死生!” 随着女史官的轻喝音中,虚空抖动,一片阴阳生死图飞向高天,阴中抱阳,阳中抱阴,生死并立,不过与古天子犴相比,她还是弱了一层! 天秤在倾斜! “破!” 关键时刻,我还是选择出手了,一拳轰向天穹,打穿天地! 无穷尽的死亡碰撞中,阴阳生死图最先化为灰烬,紧接着,那个遮天蔽日的天子巨掌被扫退,五根掌骨,崩毁了三根,古天子犴立即怒道,“地府阎王……为何出手?……你真要与我为敌?” 我也重音道,“没有任何一个生命体……能凌驾于地府秩序!” 其实此刻。 我也是硬着头皮在开口,虽然那不是一尊真正的古天子。 可是拥有古天子的骨、魂,它催发出的战力,也远远超越了古诸侯王道行!现在的我,还不清楚这个庞然大物,究竟相当于与什么程度的战力? “多少帝王,埋骨他乡!” “虚空一世,战『乱』阴阳!” “杀!” “杀!” “杀!” …… 接连三声苍穹雷音,滚『荡』世间,古天子犴是要豁出去了,一株浩大鬼树在它身后浮现,摇下成千上万道冰冷鬼光,那是一株不知名的九幽阴树,比黄泉木还要恐怖得多,满树血红叶片作响,上面栖居有九头鬼鸟,一个个睥睨天下,像是要跨越太古的时空扑翅而下。 “九鸟鬼卫?” “天子犴……没想到你曾经最得力的部下……被你一个个招魂回归了!”女史官表情大变,继续又道,“你的野心太大了……必须要镇杀!” 这位古天子的御用“史官”没有出手! 转过身,又将“希冀”而又“炽热”的目光看向了我! 无奈叹了一口大气,我无语道,“喂,美女,不是吧!当年天子黎在嘱咐时,真没有赐你什么高明手段吗?” 女史官很干脆回道,“并没有!” 我只得道,“美女,你很老实!”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896章 天子笔画山河 ..从低空飘曳落位,降在死火山口的女史官,一举一动中,透着风华文儒的气息,掩面轻纱,仍能见到她的明眸皓齿,发出动听音符道,“地府阎王……天子黎曾说过……以你的能力……可处理鬼眼谜巢的局!” 我道,“古天子史官,现如今,就剩下你一个人了吗?” “是的!” “可惜!” “我已不是人了!” “苟延残喘……一个四处游『荡』孤魂野鬼罢了……时代不一样了……自从天子离去……一去不复返……属于我的文明年代已经埋葬!” …… 女史官落寞而又感慨念道,看得出,她很怀念万年以前的原始部族生活。 我道,“那位女巫诺呢?” 女史官摇头,回道,“不清楚……巫师是一个神通广大的人……行事神鬼难测……当年分别前……巫师有言……说要为天子黎寻找一宗可以死而复生的珍宝……远走后……一直没有现身!” 我又道,“你无路可走,不如暂时前去地府吧!” 地府初建。 人才稀缺。 尤其是各种拥有智慧的阴司官职,以女史官的能耐,肯定能有大帮助! 女史官不拒绝,也不接受,只是道,“再说吧!” “吼吼吼!” 被我们两个无视的古天子犴,簇立在虚空高处,此时,爆发一幕幕死亡戾啸,漠视这片山野大地,发出怒不可遏的雷鸣音,“阎王……出手吧……我倒要看一看……你怎与古天子争高低?” 它背后那株通体鬼树,直入云端,滚滚怒吼时,摇下成千上万道死亡血光,满树赤红鬼叶作响,上面栖居的九头巨大鬼鸟,随之发出撕裂周天的尖锐鸣音,一个个睥睨天下,狰狞而又凶残,随时会扑翅而下。 由于忌惮! 古天子犴迟迟没有对我动手! 望着天上那副巨大骷髅骨架,我嘲讽道,“天子犴,你别忘记了,你的主身,在当时天字战场中,遭到压塌,被我镇压丢弃到阴宇宙土地的场面,你这一副蜕变下的骨体,难道,比正身还要强横不成?” 听到此话。 在场所有生物表情骇然,目瞪口呆望着我,然后又遥望高空,等着古天子犴给真假答案,最为震惊的,莫过于鬼痡牢,古天子犴的后代。 现在。 估计它心里已明白,为何一尊不惧天,不惧地的古天子犴,为何对我那般客气。 天上。 出现了短暂的平静。 这也代表着,古天子犴默认了我的说法,死火山口附近,一片幽谧死寂。 女史官则径直道,“阎王……你真的……封印了古天子犴的正身?” 我道,“黄河牢笼世界!” “嘭!” 一步踏出,我穿空到达了高处,呼号的阴风,携带着大量黑红雾气,彻底遮蔽了天上骄阳,如一尊血『色』魔鬼战力的古天子犴,光秃秃的一副脸骨,表情异常难看,凹陷的深深眼窝,写满了“杀戮”二字,“地府阎王……少在故弄玄虚了……现在的你……与当时不同……而且你当时获得的力量……也只是短暂的……强大的契机……不可能一而再出现!” 我道,“鬼犴……现在的你……也不是巅峰的古天子战力!” “辱天子!” “当诛!” “杀!” …… 古天子犴终于下了决心,事到如今,其实也没有其他的路可走! 仿佛可以开天辟地的古天子犴,双目中幽碧森然的光芒,再次大盛起来,浑身骨骼急剧抖动后,爆发排山倒海的鬼威大势,它再次一只大手探出,遮阳蔽月,浩大无边,方圆数百米皆被覆盖再也望不到星空,天宇抖动,将要一片片崩裂! 与此同时。 栖居在巨大鬼树上的九头大鸟,同时展翅扑杀而下,搅动起万丈动『荡』! “苍天术!” 自身灵异火汹涌冲天时,我的双手慢慢划动起来,以玄妙莫测的轨迹动作着…… 不可复制的邪异而又恐怖的轨迹! 极度压抑的不详气息,也在扩散着! 古天子犴表情大变,满脸不可思议的神『色』,惊道,“苍天术……这……怎么可能……这种古老可怕的法门……怎么会再现呢……那只不过是存在传说神话中的术罢了……起码是二十万年以前的旧历史……你一个小小的地府阎王……怎么会使用……不可能?” 没想到。 古天子犴居然听说过“苍天术”一词! 他说得不错,“苍天术”一词太遥远了,在古天子更漫长的年间,或许不止二十万年前的法门,单单“苍天”二字,涌入耳旁,足够让所有生物感到宏伟天威。 苍天术一出,古天子犴再也难以保持平静了,在它慌『乱』之际,周围本来凝集起来的无尽鬼雾,在这一刻开始传出阵阵喀嚓喀嚓的脆响,大片虚空,肉眼可见的画面下,渐渐碎裂了开来。 “轰!” 冲天压落的浩大骨掌彻底粉碎,遭到湮灭。 “噗噗……” 九头凶恶鬼鸟,还在空中展翅俯冲时,也很快化为灰烬,死得很彻底! 不知为何。 古天子犴居然不动了,直勾勾盯过来,如一座魔鬼山漂浮空中,满脸复杂的表情,他不是太过于惊讶而失魂,而是在观察我的手势,想要窃取这一种法门。 不过单单这种观看,即便记住了纷繁复杂的手势,也没有意义。 我的双手依然在划动,无法复制的玄妙轨迹,在虚空中不断变换着,苍天术正在展开! "轰!" 方才遭到凝固的区域彻底崩碎,万重鬼气快速溃散,恢复成朗朗晴空。 “轰隆隆!” 一起一沉。 光明刚恢复,阳光还没照『射』大地,冰冷黑暗却已鬼魅笼罩下来。 天地间的压抑气息,越来越沉重。 冥冥中,似乎真有一个“苍天”,站在星斗天穹上,漠视着众生大地。 高天死一般的沉寂,古天子犴那副巨大的骷髅骨体被生生禁锢了,撑破云霄的一株鬼树,同样遭到凝固,而后它周围的空间慢慢碎裂,归于无尽黑暗虚无,看似坚固不灭的的鬼躯也在一寸寸的崩碎,强大的生命体,正在慢慢消失在无光的黑暗中,巍峨而又悚然的一副光景。 强大生物。 能感知自身生死。 知晓终将一死的古天子犴,没有过多挣扎,反而显得极其平静。 “地府阎王!” “后生可畏啊……没想到……你获得的气运……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天子位!” “不是你的极限!” “或许……二十万年前……几十万年前……甚至百万年前的极限……终有一日……会被你一力打破……而我……也能见证!” …… 残忍的骨裂魂散的音符,一缕缕飘曳天地,不多时,古天子犴彻底被冰冷黑暗吞噬,消失在视线里,虚空上,疲惫不堪的我趔趄不稳,差些跌倒尘埃,这种恐怖法门,远远超出我能承受的极限,不到生死关头,还是不能随意施展啊!堕落凤凰划空而过,将我驮上宽厚脊背,“地府阎王……我们夫妻……一凤一凰……愿尊你为主人……听从你的号令!” 底下。 鬼痡牢、鬼睚、鬼眦三个家伙,见势不妙,直接要遁地逃离了。 “天子笔,誊画山河!” 关键时刻,女史官及时出手,随着她一番指天画地,虚空一抖,一片山河浮现,在里面,大岳高耸,银瀑垂落,古木参天,还有长河奔腾,分割大地,无比壮阔,这是一片雄壮而瑰美的古老山河。 一笔一划。 勾勒锦绣。 山河困锁。 估计是古天子黎当年传授给女史官的无上法门。 “吼吼!” 不甘心的鬼痡牢,展开最强异象,身上几十颗妖异眼球一齐转动,折『射』俯视鬼雾,奔涌如汪洋,向封锁八方的“画卷山河”罩落而去,那是一片灰暗的雾霄,自成一方小天地,方圆百丈内,它独立中央,可以腐蚀一切生灵,无往不利,所向披靡。 “天笔,画破星域!” 女史官的身姿越来越灵动,光华万千,谱写一片无垠星域,仿佛天使在空中穿行,虚空剧震,一片星域无限,女史官没入了进去。 十几分钟后! 伤痕累累的鬼痡牢还是被擒住了,女史官没有半刻停留,朝我喊话一语后,在死火山口上方,谱写下一片生死图,隔断上下,自己进入鬼眼谜巢深处区域,开始打扫“战场”! 我也逐渐恢复过来! 不过没等我休息太久,鬼眼谜巢深处,那方牢狱所在地,突然爆发剧烈动『荡』,我连忙与堕落凤凰从火山口冲入下方。 nbsp;nbsp; 章节目录 第897章 鬼虚怪 古天子的史官。 有些鲁莽了,她勾勒生死纹、锦绣图、星域河等等,确实有自己独特的一套法术,但是归根到底,她也只是一个“史官”,记录古天子一言一行的文官职,重文轻武的一类人,本身,并没有强横的战力。 难以百无禁忌! 我落位死火山深处,来到牢狱之地时,这里已经是山摇地动的崩毁光景。 原本封固的牢狱,缺开一口! 黑烟滚滚,一道近乎化形的可怕戾芒,碧绿幽森,从恐怖石牢内贯穿而出,犹如一方地狱丧魂剑,长达十几丈,隔空将女史官的胸膛击穿了! 女史官嘴里淌血,肉眼可见,她身上的魂魄在开裂,魂根在快速流失。 “吼……” “吼……” …… 洪荒野兽的怨念怒吼,摇天动地,附近一切都几乎要被重音扫灭。 “哐!” 我右掌一沉,撕破了凶眸光芒,随后朝着缺开的窟窿口子,快速拍出一道道封印力,只是,遭到石牢内怪物撕裂的口子,如溃散的河堤,滔天洪流一泻千里,任何手段,此刻已经难以堵住了! 面如死灰的女史官,擦拭嘴角血『液』,无比虚弱道,“阎王……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将它杀死……这里的石牢封印……经历太漫长的岁月……已经支离破碎……无法再困住那头怪物……必须想办法!” “轰隆隆!” 『乱』石翻滚间,我又拍出一十八道封印力,勉强堵住黑烟翻滚的石牢窟窿。 我皱着眉宇,开口问道,“美女,那是什么凶煞生命体?” “唯有古天子!” “巅峰的力量!” “方能杀死它!” “极尽可怕的一种传说古老凶怪!” …… 心有余悸的女史官,神神叨叨一段话后,明眸内,才开始恢复清明,“地府阎王……它叫做《虚》……传说中生活在云霄上的生物……在云雾中筑巢……天『性』嗜血……专门捕食大型飞禽……只阴血不吃肉!” 虚? 那是什么生命体? 我『摸』不着头脑道,“怎么会有这种生物?” 女史官道,“我听天子黎讲过……《虚》是很多鬼鸟的祖先……从《虚》开始……那些天空飞禽死后……才开始怨念不散……化为禽类亡魂!” 鬼鸟的祖先? 还真有些颠覆我的认知,我又道,“难道这头鬼虚怪,是被古天子犴镇压在此的?” 女史官却是道,“不可能!” “为什么?” 女史官一脸认真道,“鬼虚……及其狡猾的生命体……一尊巅峰战力的古天子……或许可以压制它……但是想要彻底封印……根本不可能……当年……应该是围剿!” 一侧的窟窿口子。 封印力不断被煞气蚕食,一寸寸分崩离析,巨大的森寒眸光,碧绿幽凄,仿佛从十八层地狱里扫视阳间的骇然光景,我底气发虚道,“如此看来,以我的能力,很难将它杀死了?”从死火山冲下来时,我心里已有筹谋,想着直接杀入石牢,与那头未知怪物进行生死恶斗,彻底绝祸患。 女史官的话语,不得不让我重新考虑了! 盘踞在一侧的堕落凤凰,突然冒出鬼音道,“阎王大人……可以继续将它封印个百年,千年……等鬼虚怪无限虚弱后……再行处置!” 女史官立即道,“这是个好计策!” 可是要堵住缺开的窟窿口子,可不容易,这就好像堵住洪流的河堤,只要一处崩塌,整条河堤都会在巨大滔天流水中不复存在。 现在! 石牢的封印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我只得道,“要重新将附近数百米区域都封绝了!” 女史官轻松道,“此事交于我即可!” 我疑『惑』道,“美女,你那杆天子笔,还能画地为牢?” 女史官回道,“自然!”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 我们走出了这座死火山。 鬼眼谜巢的所有鬼兽,被女史官羁押,要与堕落凤凰一道赶去地府。 分别前。 女史官问道,“阎王……此行……我前去地府阴司担当何种职位?” 我道,“全部的生死簿,所有的鬼书古籍都交由你管理!” 她是古天子史官。 这个职位应该很合适了,不过女史官却是道,“那样的事情……在当年……我已做了千遍万遍……早已腻了……换一个职位吧!” 我道,“你自己的想法呢?” 女史官道,“弃文从武……我想以天子笔当兵器……担任阴将职位!”听她说这段话时,察言观『色』,从女史官的眼神里,完全看不出半点野心。 不过她的心思很好猜测! 我道,“美女,你想提升道行,未来,再去追随你曾经的天子主人?” 女史官也不隐瞒道,“是!” 考量一阵,我开口道,“美女,此行过去,那你就担任一个阴帅职位吧!”现在的地府,只有一个独眼阴帅,现在又多了一个女阴帅! “阎王……告辞!” “美女,对了,进入鬼门关,与崔府君安排好各项事宜后,亲自去帮我去做一件事!” “什么事?” “前往阎罗殿,替我拜访一个古人!” “谁!” “你无需知道他的名号,谨记一点,古天子在他面前,弱如蝼蚁,那可能是一位几十万年前的强大生命体,入阎罗殿,不可喧哗,不可『乱』语,心中一定要怀着万分尊敬之心,不能有半分不逊!” “地府……还有这等底蕴?” …… 我没有回归,因为还有一处地方需要去走动,告别后,沿着长江流域,我一路往东走,跨越大地的漫长路途,半夜时,在将出长江口前,在一片我停下了脚步。 不是我特意止步。 而是冥冥中,有一个沧桑的声音在呼唤。 “奇人张扎纸!” “沉底墓!” “张前辈,按照我最初的扎纸匠身份,开始于灵异一行『摸』爬滚打的轨迹而言,虽然你我没有师徒名分,不过你也算是我的半个师傅了!” “拜访一番吧!” …… 说完话,我一头扎入了水底,直入曾经进入过的沉底墓。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898章 张扎纸 再临水底墓。 我心里也颇为感慨,想当年,筹码多时后,我与白女无常、戈坟老九四人,来此寻找张扎纸的水底墓,那时候,刚入灵异一行不久,道行微末,法力卑微,一路碰上了许多水中凶猛怪物,险象环生,还在墓里碰上了大黑狗! 现在回忆,仿佛就在不久前发生的! 世间。 水底墓很难得遇,一旦碰上,则是惊动世人。 能埋在水底的亡者,身前,定然都是扬名立万之辈,身前太过名动天下的人,临死之际,看清了世态炎凉,才会选择“低调”的水底墓。 前世高,后世低。 也算命运的一种平衡,奇人张扎纸,正好是这一类人,身前,在灵异一行里,留下了诸多数不胜数的事迹,虽然都与妖魔鬼怪有关,可是不妨碍他的名传播世间。 “哗啦啦!” 穿到水底,再次登上沉在浑浊河底的古船,附近水域,暗流涌动,仍有一些虎视眈眈的凶恶鱼类,不过今非昔比,现在的我,不是它们能招惹的。 按照曾经的线路,进入船舱,一路往最深处前进。 沧桑声音。 仍在若隐若现涟漪而来,上一次来探沉底墓时,并没有碰到奇人张扎纸,当然,那时我和戈坟、白女无常、老九的道行不高,很多东西难以看清。 “哐!” 一座石门洞开,我往里一步步走进去。 扫视一下后,走到一堵晦涩阴暗的泥壁前,再一步踏出,消失在原地。 另外这边,方才是真正的墓室。 布局很奇特,当中的所有东西,都是逆着堪舆风水布置的,包括魂灯、阴幡、葬品,甚至是两口木棺的位置,也都违反了风水学说。 此地,是长江,流水自西向东,一直汇入大海。 阴阳之气。 也是西阴东阳。 本该坐东向西的棺椁,却是相反位置,相当于将死人葬在了“东阳”之面,死人属阴,按理说应该在西阴方位,那样才会让亡灵安息,现在这种做法,后果是死人不安。 “呃?” “不对!” “反向立棺,借助西来的滚滚阴气,逆转一些轨迹,为求一线生机吗?” …… 我自言自语时,前方一些陪葬品中,雾气游离,一方装满草灰的古鼎上,一阵又一阵香雾萦绕后,汇集成一个沧桑老人的暗淡影子。 我立即行一个阴司礼数,恭敬道,“晚辈林三,拜见张前辈!”算起来,这是第一次真正见到一代奇人张扎纸了! 不过我已是担当了阎王位,不再是当年愣头娃,经历了太多太多,心里并没有多少心绪澎湃。 “地府阎王!” “你这般行礼……高拜低……也是违逆了阴阳……要折老朽的阴寿啊!” “你我间……无需这些礼数!” …… 面容极度苍老的张扎纸,声音很低很沉,他的阴寿的确不多了。 我道,“张前辈,古人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从扎纸匠入行,年轻力弱时,得到您点播修行,我们间牵连着善因善果,这些礼数您承受得起!” 张扎纸万般感慨道,“你虽然当了一代地府阎王……登临无上阴司高位……掌握世间生死秩序……却并未忘恩……相信日后……定有更大作为!” 我道,“张前辈,您身上怎么会流离那种重的恶因?” 它的阴寿。 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流失。 张扎纸感慨发音道,“诶……这就是许多灵异人的结局……在这一行游『荡』……会与无数死物产生交集……年轻时……还能以法力压制……一旦年老力衰后……诸多死物因果加身……曾经附着在体表的悲鸣鬼符号……急剧跳动……将人拽入深渊……最后难得善终!” 我道,“张前辈,从今日起,你就不必受诸般折磨苦难了!” “嘭嘭!” 我一拂手,灵异力奔涌而出,一下没入张扎纸那道暗淡的苍老影子,替他搅灭无数悲鸣鬼符,斩断那些曾经与死物发生的因果。 “哐……” “哐……” …… 莫名的震动,却在墓室里骤起,四处的石壁,涟漪起绚丽光芒。 粗糙的石面,浮现一些古字。 在我疑『惑』时,张扎纸开口道,“地府阎王……你赐我阴寿续命……我也还你一段恩!” 我道,“张前辈,这些是?” 张扎纸道,“真正的撼龙经!” 呃? 真正的撼龙经?我朝最近的石面望去,然后一句句开口念道; 辰一星中天尊,上相上将居四垣。 天乙太乙明堂照,华盖三台相後先。 此星万里不得一,此龙不许时人识。 识得之时不用藏,留与皇朝镇家国。 请从垣外论九星,北斗星宫系几名。 贪巨武星并辅弼,禄文廉破地中行。 九星人言有三吉,三吉之余有辅弼。 不知星曜定锱铢,祸福之门教君识。 ………… 虽然是很高深莫测的古词,可是对于现在我而言,没有什么意义啊? 虽然如此,我还是道,“张前辈,您现在的情况,不宜在外逗留,早日赶去鬼门关地府,对您有益,这一方阎王法符您收好,到了哪里,崔府君自会有安排!” 张扎纸离开陪葬品方位,说道,“阎王……莫要小看这些撼龙经……你暂时将它们全部收纳入一张葬纸……日后有空时……好好研读……相信能参悟妙理!” 我问道,“这不是您刻上去的?” 张扎纸摇头道,“自然不是!” 我追问道,“哪位高人的手臂?” 张扎纸道,“十万年以前的字迹……我耗尽大量阴寿……才将它们表面的意思翻译出来……真正的玄妙……只能由你去一一明悟了!” 张扎纸离去后。 我逗留了一段时间,半个小时,依旧没有悟出什么高深玄机,只得取出一张葬纸,扎纸画符,然后将所有“撼龙经文”一一收纳。 夜『色』更深更浓的时候。 我独自进入了东海海域,一路朝东,踏浪而走,前往“妖祟山”!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899章 海上牢牛 “郁郁苍梧海上山,蓬莱方丈有无间。” 老话有言古有苍梧,今有蓬莱,许多古籍中都有关于“东海仙山”的记载,古代神话传说中的三仙山是指"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山,是当年秦始皇、汉武帝东巡访仙求『药』、祈求长生不老的地方,是蓬莱神仙文化的源头。 王嘉在《拾遗记》中说:"三壶,则海中三山也。一曰方壶,则方丈也;二曰蓬壶,则蓬莱也;三曰瀛壶,则瀛州也。" 《史记》记"自威、宣、燕昭使人入海求蓬莱、方丈、瀛州。此三神山者,其在渤海中,去人不远,患且至,则船引风去。盖尝有至者,诸仙人及不死之『药』皆在焉。" 《太平广记·神仙》:"蜀女谢自然泛海,将诣蓬莱求师。船为风飘至一山,见道人指言:’天台山司马承祯,真良师也。蓬莱隔弱水三十万里,非飞仙无以到。 距离“东海三仙山”最近的,就是清朝时期了,颐和园的建筑中采取了"一池三山"的理水传统,湖中凤凰墩、治镜阁、藻鉴堂等岛屿,分别象征传说中的蓬莱、方丈、瀛洲等海上三仙山。其中藻鉴堂位于昆明湖最南端水域中,它与治镜阁,南湖岛鼎足而立,寓意"海上三仙山"。 ………… 不过传说终究是传说,属于虚无缥缈的东西,自古以来,人们能见到死人诈尸,能看到阴兵借道,能听到葬岗飘鬼音,甚至能亲身体会到被孤魂野鬼包围的『毛』骨悚然景象,可是又有谁,能见过神仙降临?能看过神仙显灵? 这个世界。 终究是一个阴阳循环的“生死”世界。 灵异一行有句老话; 生之尽头是死,死之尽头为生。 世间也只能存在生物与死物,生物自然是指各种“鲜活”生命,死物是“鬼血阴脉”的特殊形态生命体,世上能有万般游『荡』的亡灵阴魂,却不会有什么天上神仙! 能飘在天上的“神仙”! 蜕去面具与外皮,看清本质,也只是一些鬼修道行高深的死物罢了! 所谓的“仙山”! 也只是众生一种希冀愿望,希望能长生不老的祈求,当然,历史在进步,到了这个文明年代,会信奉那些“神仙”的人少之又少了! 海域上。 月明星稀的夜『色』下,我独自踏浪奔走了三个时辰,期间,起码碰到了上千个孤魂野鬼,鬼人很少,大部分都是强大的海中鱼类死物。 死后怨念不散,继续在大海中驰骋。 这些鬼鱼。 除了变化无穷的气候,嗜血凶残的鬼鱼,也是造成海上事故的原因,一旦有船只毁坏在海中,夜幕降临后,活物的气息随夜风飘出去,无数孤僻而又贪婪的鬼鱼,会成群结队,会争先恐后冲上船只杀虐。 “哗啦啦……” “嗷呜啊……” …… 前方波光粼粼的幽『色』海域,突然水浪滔天,让人头皮发麻的凄厉怪音,随着一股股夜风刮动过来,扫视过去,就见一道道骇浪翻滚之上,穿梭着一头头锯齿獠牙的庞然大物,它们就如水中幽灵,速度奇快无比。 有一些脑袋上,闪烁着粼粼幽火。 尤其是体型最大的一个巨影,眸光碧绿,体覆红鳞,脖颈处,往左右延伸着两片形似“骨鳞”的鱼鳍,怪异大鳍煽动时,搅动无边动『荡』。 场面虽然混『乱』不堪。 不过我很快看出了端倪,这一群凶残鬼鱼怪,正在围杀一头海中生物。 大自然的弱肉强食法则。 我并没有去管,远离那处猩血染海地带,继续朝“妖祟山”走去,海上的“妖山”,在我看来,那应该是一群“海怪”聚集地,毕竟岁月以来,海中生物诞生的时间,远远超过陆地上的生物。 “轰隆隆!”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平静的海面再一次掀起数丈骇浪,由远及近,一排又一拍拍打而来,浪花四溅中,一头凶悍黑『色』生物隐迹其中,迅猛如雷,跟随着海浪急剧冲来,它虽然隐没了戾眸,不过两排锋利瘆人的獠牙怪齿,在溅起的白『色』水浪中还是很显眼。 我几步后撤,拉开百米方位。 洞穿虚妄。 是一头古老的海中生物,类似传说中一种生活在深水区域的“牢牛”,古籍中记载,这是一种半水半陆的生物,水中捕食,岸上栖居,并且它们活动的区域不大,从诞生到死亡,一生都只会在自己的领地附近徘徊,无论任何原因,都不会远离领地,并且这种生命体,还喜欢拘禁猎物,以“千刀万剐”的残忍方式享用死物,因而占了一个“牢”的名号。 远远观望,海上牢牛,虽然看着如一头强悍残暴“鬼牛”,可是本体上,因为常年在水中的缘故,不断变异进化,更趋向于“鲨”的形态。 “轰!” 一重重骇浪朝我覆盖时,我一掌拍出,所有翻腾而来的海水逆着倒退,一掌五指,顷刻间激『射』出五道定魂锁链,将欲要逃离的牢牛锁住,隔空拘禁,锁链抖动时,将它一丈丈从海面上拽回来。 我浑身散发强大的威压,本能的反应,让这头数丈高的牢牛战战兢兢,惶恐不已。 我道,“你会说话?” 牢牛支支吾吾道,“会!” 居然能懂世间鬼话,不算是野蛮蒙昧,看起来,这片异常森寒的海域,距离我要寻找的“妖祟山”很近很近了。 我严肃道,“附近水域,最强大的生物是谁?” 被锁链缠住封死的牢牛,没有半分挣扎要逃走的意愿,匍匐在水面上,一副臣服听令的神态,闷音发颤道,“最强大……是……是……?!” ?? 那不是号称水上的龙王吗? 我一步踏出,踩在牢牛宽厚幽光的脊背上,同时发出号令,“带我去找?,饶你不死!”被吓得失魂落魄的牢牛,只能应允,它厚重的巨躯,爆发一阵冰冷冥光后,开水破浪穿梭朝一个方位而行。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900章 妖祟山 数万年以前。 原始山脉的大地上,还是属于蒙昧洪荒的部族年代,在那个时期,鬼神之说的文明,达到一个历史小顶点,在当时的大地,四位古天子一齐出世争荣,鬼魅游『荡』,尸物盘踞,妖祟横行,人类也在烽火中开辟文明,那算是一个让人无比沸腾的时代。 古天子黎,统御着人类部族的十几尊古诸侯王。 古天子鼭,部下有角木蛟、娄金狗等二十八个凶煞血腥尸怪。 古天子犴,九头暴戾鬼鸟卫名动八方。 最后一个“妖”的古天子饕,贪婪成『性』的暴君手下,也有诸如吞天雀等强大种族生物。 …… 现在耸立在茫茫大海中的“妖祟山”,追本溯源的话,或多或少,都与贪婪成『性』、杀戮如麻的“古天子饕”有关,幽幽夜『色』下,我和牢牛来到了一处岛屿,不算大的岛,上边光秃秃一片,只见嶙峋怪石,不见任何一株草物。 暗红『色』泽的岛屿山石,在点点星斗照『射』下,透着一种阴森的血『色』。 站在这里。 遥望东边深处,一幕幕巍峨黑雾的更后方,能看到一些山峦影子了。 很扭曲的一些山势。 冰冷海面上,我开口道,“牢牛,你走吧!” 一语落下,我也消失在牢牛宽厚『潮』湿的脊背,登上了前方的光秃秃岛屿,浑身闪烁象征死亡寒芒的牢牛没有立即沉入海水,晃动硕大脑袋,口吐海水,意味深长念叨了几句,才没入水中消失不见。 我故意放它一条生路,就是让它去报信的! “吼吼!” “谁?” “擅闯领地……杀无赦!”小岛屿中心,『乱』石穿空,一阵惨白光芒闪耀低空,随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咆哮音中,一头外形丑陋的生物钻了出来。 一眼望去,形如一盏石灰『色』泽的阴灯。 没想到,堂堂一头“?”,居然类似于“招魂灯族”,它那颗六角形的棱角头颅上,悬着三盏白灯,盆口大小,每一盏都绽放百丈阴森冥光。 “哐!” 整座小岛屿莫名一颤,巨大的威压铺天盖地压落,看似凶猛的妖?几乎被压碎,它冲出的地方,凹陷下一个近十米的山坑,烟尘滚滚。 等它挣扎着爬出来时,我已站在石坑旁。 “大人饶命!” “饶命!” “小的有眼无珠……望大人见谅!”在我散出的重重杀念面前,妖?不得不老实了,匍匐在地,低着一颗“阴灯”脑袋,发出哀嚎声。 “回答我的问题,可以免于一死!” “是……小的……言无不尽……一定让大人满意!”及其怕死的一头妖?。 “妖祟山,是谁做主?” “回大人……是……五位古天子饕的后裔!” “古天子后代?” “是的……它们有共同的祖先……继承着无上妖血灵脉……每一位都强大无比……有着古诸侯王的逆天道行……称霸附近数千里海域!” “在这广渺海域上,妖祟山就没有对手?” “回大人……有对手……最难缠的……是十三股海上流寇……那些流寇首领都是些亡命之徒……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在海域劫掠……造成无边杀虐!” …… 我在一路赶来时,跨过了不少海面,不时间,能见到一些鬼鱼杀戮的残忍场景,那些该不会就是流寇吧?只是,那些鬼东西看着并不强大啊? 怎能与五个古诸侯王道行的妖祟抗衡? 我又说道,“妖?,你这做小岛,算是妖祟山往外延伸的一个据点吗?” 知无不尽的妖?回道,“是的……不过我道行低浅……不受重用……没能占据海上矿藏的好地方……大人……我这附近水面……异常贫瘠……没有什么宝贝能入你法眼的……您行行好……放小的一命吧!” “别一脸绝望表情!” “不会杀你的!” 我继续说道,“妖?,自从你成长以来,妖祟山中,有没有出现过古天子降临的异象?” 妖?点头道,“有过两次!” 呃? 我道,“详细说说!” 妖?道,“第一次大约是三千年以前……当时……有一个强大的灵异女人踏足妖祟山……所过之处……没有一个能够抵挡……并且那个灵异女人自称是古天子黎的部下……要来此带走一样东西……若不是古天子异象浮现……妖祟山估计要被那个强大灵异女人崩毁为废墟! 第二次大概是一年前……一尊石像从天而降……连大道都被压塌了……当时引发无尽恐慌……可是一夜后……所有动『荡』突然消失……不再有谁提起!” 一尊石像? 算一下时间,不正好是在黄河牢笼世界中,十个阴天子作『乱』的时期?难不成,有一个漏网之鱼?当时瞒天过海,避过了我的耳目,逃到此处隐迹? 随即。 我让妖?详细描绘了妖祟山的一景一物,天亮后,将妖?暂时封在了岛屿上。 没有着急行动,隔空召唤。 中午十分,不是艳阳高照,今天是一个阴雨连绵的天气,头顶上,黑沉沉一片,海上大雨倾泻时,黄河尸皇帝来了,并且带来了一支“尸兵”! 斝尸、骷尸也一并到来。 一头尸髯,形如一头直立雄狮的黄河尸皇帝,皱着眉头,扫视重重雨势外的海域,开口道,“地府阎王……怎么跑到这种渺无人烟的鬼地方了?” 我道,“尸皇帝,需要你帮一个忙了!” 尸皇帝道,“何事?” 我道,“处理海上的十三股鬼怪流寇!” “阎王!” “这有意义?” “诞生文明的大海……同时也是无数离奇古怪生命体游『荡』的地方……斩灭了十三股流寇……无需多久……肯定又会兴起其他的鬼鱼势力……杀不尽的!” …… 尸皇帝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不过它能来临此地,已经算给我很大的面子了。 当然。 黄河尸皇帝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主,有因必有果,他这一趟不是白来的,隔空召唤时,我已承诺了一些事情,所以它才会十万火急而来。 我解释道,“再过一段时间,等地府阴兵达百万,我会派阴兵巡视海域,即便是兴起的流寇势力,也会被地府阴兵镇压!”我的想法,是不让海上的鬼怪,在野心贪婪时,爬上海岸上兴风作『乱』! 尸皇帝道,“可行!” 我道,“尸皇帝,这是你需要的一个东西!”半具残骸凭空浮现,这是古天子犴的蜕下的骨体,在死火山口时,看似完全湮灭了,但是我留了一手,暗中将一半残骸封印,虽然骨体内的魂息被搅灭了,不过始终是一具古天子的尸骸,仍流离一些古老符号轨迹,对于尸皇帝的修行,大有帮助。 满身散着尸水恶臭的尸皇帝,表情突然复杂起来,开口说道,“阎王……你也是古诸侯王道行了……晋升古天子位前……先要走一条怎样的路?” 我摇摇头道,“暂未可知!” 尸皇帝劝说的语气道,“不如学习阴天子的做法……建造一座石城……利用数万年的漫长岁月……一点点拓展秩序符号……从而发生质变?” 我道,“万年岁月,太长久了!” 尸皇帝道,“如果不自封石城……与世隔绝……我们的阴寿……根本撑不到踏入《天子位》!”这的确是一个问题,只要是生命体,就会有寿终正寝的一日,谁也无法不死不灭,有时候,时间,才是最大的敌人! 我道,“此事,我会好好考虑的!” 对面的尸皇帝,表情越来越乖,犹豫再三后,他还是发出沉闷重音,“阎王……你就不惧怕我不断强大后……威胁到你鬼门地府的安宁?” 我道,“怕!” 尸皇帝表情一愣,道,“你该不会早就防着我了吧?” 我道,“所以日后,你要在你的黄河流域地盘内,制定铁律,不能造城什么世间烽火!”之所以助长黄河尸皇帝,我又自己的考虑,毕竟它的地盘中,存在着一个“黄河牢笼世界”,有尸皇帝盘踞在那,可以封锁牢笼出入口。 现在的鬼门地府。 还没有彻底强大,只能依靠尸皇帝镇守那片区域了! 一番交谈后。 尸皇帝带着一队士兵走了! 等到天黑时,雨势天气放停,我才踏着一朵朵海浪直入妖祟山。 妖祟山的统治者。 似乎对我并不欢迎? 才清晰见到那处巨大巍峨的海上大山,周围,便浮起一片“海市蜃楼”的死亡光景,成千上万的妖祟生物,在『迷』『乱』画面中穿梭,几乎都是形态庞大,体覆恶灵,碧绿眸光,锯齿獠牙的丑陋生命体,无穷无尽的凄惨撕裂怪音中,争先恐后朝我杀来。 一拳。 打穿天地。 巨大的“海市蜃楼”崩毁,一条浩浩『荡』『荡』的恐怖波动,在湮灭了数千生物后,依旧不停,继续冲入那座海上大山,造成了难以想象的混『乱』。 一击过后。 那些贪婪流淌着嗜血唾『液』的海妖生物,感受到了死亡威胁,瞳孔流离惊恐目光,树倒猢狲散,一窝蜂全部惊慌退走。 黑夜下,我也很快登上了妖祟山。 章节目录 第901章 天子饕的女儿 “嘭!”充斥原始浓烈血腥气息的妖祟山上,幽幽夜空,一张葬纸飘空燃烧,照破诸般黑暗,随即,一股浩『荡』如洪钟的雷音,滚滚波『荡』出去。 如一种古天子号令在天空激『荡』,无孔不入,传遍这座海上大山,涌至每一处忽暗忽明的阴森『潮』湿角落。 “阎王降临!” “你等妖祟生物,还不速速出山礼迎!” “再有犯难者,杀无赦!” …… 四面八方,贪婪流淌着嗜血唾『液』的海妖生物,惊异不定的表情,一个个望向高处巨大岛石,葬纸符火映衬下,那一对对惨绿碧光的眸子,越发显得瘆人。 一道怪里怪气的女鬼声音,从妖祟山内部飘出,“地府阎王……你究竟什么意思……你管理掌控陆地上阴阳轮回秩序……为何……要涉及茫茫海域上的生死规则?” “五湖四海,皆要尊从阴司秩序,你等,又岂能跳出轮回之外?”我开口回道。 妖祟山周围,交织一层层看不见的冰冷煞力。 那是无尽海妖恶怪血气凝聚的阴阵。 强行破开的话。 需要费一番功夫! “地府阎王……你此话有误吧?”怪异女人的音符蕴藏着质疑。 “那里有误?” “即便是数万年前的古天子……也不敢说囊括世间各地……你一座初建的鬼门地府……岂能将所谓的轮回秩序……强加到我等地盘?” “文明开辟,历史在进步,旧年代的规则已经不适用!” “阎王……如果你有古天子道行……我们或许会遵从……可惜……你也不过是古诸侯王道行……与我们在同一个层次……独自一人……前来宣战我妖祟山……不觉得势力单薄吗?” “对付你们,我一力即可!” “你好大的口气……阎王又如何……你所谓的法旨……我等绝不会尊崇!” “那就只能开张了!” “谁惧谁?” …… 一番隔空言语后,整座妖祟山外围的猩血阴阵加重了,滔天恶臭,让这里形如一处古代屠宰场的恐怖地带,一张张硕大的怪异鬼脸,透过厚重屏障往外扫视。 丑陋的嘴脸,裂开着一排排分外恐怖的“鲨齿”,流离起嘲讽“笑容”! 外围的海妖,一瞬间,都扎入冰寒刺骨的海水,消失匿迹。 “不尊阎王法旨!” “你们!” “就付出沉重代价吧!” “鬼楼祭诏,裂之卷!” …… 说话时,浑身灵异火汹涌的我,一连拍出了二十掌,每一掌都有撕裂高山大河的毁灭力,集中冲向妖祟山正口方位,顿时间,引起了声势浩大的动『荡』。 海上大山颤动。 方圆数千米的骇浪疯狂奔涌拍向岸旁。 “阎王……你别费劲了……我等经营此地无数岁月了……防御早已是坚固不灭!”那个女人发出得意声音,不过她没能多疑多久,妖祟山的出入正口,很快被撕裂一道窟窿裂缝,我一步踏出,强行冲了进去。 “噗……” “噗……” …… 灵异火腾腾的我,如一方巨石磨盘砸入当中,想要堵住口子的数百海妖,一下全部被撞散,撞碎,四处飞溅的灵异火席卷上身,一头头海妖倒地翻滚,表情痛苦不堪,挣扎间发出一段段死亡哀嚎音。 我身上的灵异火,可以烧死“狱王级”道行的生物。 十秒钟不到。 已有近千海妖死于非命。 不过这些在大海上生存的亡命之徒,穷凶极恶的古老种族生物,前赴后继,怒吼着,不怕死疯狂扑杀过来,堪比能毁灭一切的钢铁洪流,不可阻挡! 一重重鬼哭狼嚎的森然『乱』影。 即便是我,也看得头皮发麻,全身不由自主的发颤了。 恶煞缠身的强大海妖,迅猛如雷,将附近我能移动的路全部挤占封锁,例外三层,密密麻麻,黏糊糊的恶心粘『液』,在空中肆意飞溅,此刻,只能看到无数的碧绿戾眸,森然大口,冥光恶鳞…… 最强大的妖祟山首领,并没有出面。 “地府冥灯照阳世!” 背靠着一扇巍峨大门,我催发了一门地狱异象,这种时刻,往生墙、三生石、忘川河、前世镜等等异象皆不合时宜,我施术时,已有几十头庞然大物欺压近前,这是一群类似佝偻蜥蜴的怪物,除了锯齿利爪后,它们长臂上皆掌控着一宗宗凶兵,类似一种特殊“海石”打造的厚重鬼头刀。 我眸子一开一合,所凝望之处,凝虚化实的凌冽目光,直接将这些佝偻海怪击穿绞杀,周围几十米内,呼号的怪风中,下起一场惨不忍睹的鬼怪血雨。 无数血淋淋的尸块跌落,坑洼地面上,满是断颅、断肢…… “轰隆隆!” 一阵不详抖动后,更高处天空,漫天阴灯浮现,森然黑暗中,一盏盏阴灯比太阳还要璀璨,惨白光焰折『射』下来,让整座妖祟山近乎要燃烧了起来,充满了汪洋一样的恐怖波动。天崩地裂,随后,每一盏阴灯都在快放大,重如山岳,璀璨夺目,将整片天穹都照亮了!那已经不像普通为鬼魂照路的冥灯,倒像是一轮轮烈阳。 雪白光线。 在这一刻,代表了死亡! 只要被交织的光线照到,即便是坚固恶鳞也无法抵御,底下的生物全身浮现一个个伤口窟窿,挣扎翻滚时,先是皮开肉绽,而后支离破碎,最后魂飞魄散,一片又一片的死亡在上演,数不尽的生命体在覆灭。 于心不忍。 收回地狱异象,横跨遍地尸骸的血地,我进入妖祟山真正的中心区域。 石楼建筑。 说不出豪华庄严。 也不算简陋。 掀翻一种冥顽不灵的海妖后,我走入了建筑群中,巨大的石板空地,前方,五个妖祟首领终于现身,都不是人,清一『色』保持着“妖”的形态! “地府阎王……好法术……我们小瞧你了!”熟悉的女人声音传来,往源头望去,那居然是一头目『露』凶光,表情孤僻的古老饕怪? 女人音。 实在和这头庞然大物挂不上钩! 我道,“你是古天子饕的后代?” 盘踞在冰冷石板上的饕怪,拧动硕大头颅,异常强悍的姿态道,“是……我乃天子饕的直系后代……名为焘……地府阎王……为何一定要咄咄『逼』迫?” 焘? 很怪的名称。 不过在那原始部族的底文明年代,也不算稀奇吧! 我道,“天子饕的后代,你的能力,比你的祖先可是差一大截啊?” 前日。 女史官说过一些古老隐秘,其中一个,就是关于古天子后代的,据她所言,古天子后裔不强大的原因,不是天赋不够,毕竟继承了强大的基因血脉。 最大的原因,这些鬼尸妖后代,被它们的祖先算计防备了! 后代越强大。 约会威胁自己的统治地位。 甚至在当年,鬼族的古天子犴,还做过一宗极为灭绝人『性』的事情,战火动『荡』中,借助敌人之手,强行将自己几个强大后代送上了断头台。 此事,曾引起鬼族部落极大的震动。 也是从那时起,古天子犴说统御的鬼族开始江河日落,逐渐瓦解。 天子饕的女儿,恶狠狠道,“阎王……你少出言不逊……以一斗五……我们处在优势……单枪匹马的你……并没有什么胜算……一旦开战……你也讨不了好处!” 我道,“镇压你们五个,对我堂堂一代阎王而言,不算难事!” 天子饕的女儿,七窍喷烈焰,一番暴躁如雷的拧动后,满脸怨念喊道,“阎王……你别太高估自己了……我们都是古诸侯王道行……你能占什么天时地利?” 其他四个强大海妖,只是冷冷盯着我,至始至终,都没有一句言辞。 很显然,它们以这“古天子饕后代”为尊! 面对漫天涌来的恶念,我并不以为意,说道,“喂,女娃子,别在那龇牙咧嘴了,装腔作势并不管用,我一旦出手的话,你们五个一定会被杀!” “哼!” 天子饕的女儿,并不信邪,“你不是古天子……真以为自己能颠倒乾坤不成?” “女娃子!” “你!” “可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 说话时,我举起右掌,掌心处的“鬼楼祭诏”浮现,恐怖的秩序符号在跳动,一时间,对面五头庞然大物表情大变,当即趔趄倒退,一个个白天见鬼的惊慌脸『色』。 我又道,“你们五个,还觉得有必要恶斗吗?” 没有回音。 一对对瞳孔剧烈收缩的眼球,闪烁着惊异不定的光线,都在直勾勾盯着我的右掌!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902章 阎罗殿内 鬼楼祭诏! 近看如一座耸立巍峨的鬼楼在闪烁,远观则更像一道方方正正的皇帝“祭诏”,当中跳动的秩序符号,在幽幽暗暗中,象征一种无上的生杀大权,无论是谁,只要近距离观望,总会恐慌惊惧,这是鬼楼主人《荒》遗留的东西,因缘巧合之下,附着到了我的右掌心上。 祭诏之卷的法门。 现在是我主要的灵异手段,当然,我与黄河鬼楼主人《荒》的因果,也越来越重! 尸皇帝曾有言,牵扯越多,就会越陷越深,日后可能会阻扰我的命运轨迹。 甚至,会影响到晋升“古天子位”! 不过现在是特殊时期,为了镇压时间祸患,我四处奔波,还需借助祭诏之力,一时之间,无法将“鬼楼”祭诏剥离出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地府阎王!” “你别太得寸进尺……岁月以来……我等被逼入这茫茫海域……勉强得一处海上大山安身立命……远离正世……苟延残喘!” “我们已无路可退了!” “即便你强大……为了生存……我们就算死……也会豁出性命!” “大不了鱼死网破!” “反正已经到了绝路悬崖边!” …… 天子饕的女儿焘,回过魂时,气急败坏一句句喊道,音符撕裂,铿锵有力。 “嘭嘭!” 一阵凶煞妖雾后,蜕去穷凶极恶的妖祟形象,由大化小,她化为了一个身材高挑女人的形象,风华身姿下,飘曳着几分婀娜魅惑,不过面庞上,还是保留着一部分“饕”的外貌,远远看去,没有多少美感,反而让人觉得有些不伦不类。 “退无可退?” “苟延残喘?” 我继续说道,“你们妖祟山的生物,其实,还有第三条路可走!” 对面五个古诸侯王道行的强大生物,冷冽望来。 天子饕的女儿道,“什么路?” 我道,“归附鬼门地府,成为阴司地狱的一份子,依旧在这茫茫海域上,镇守安宁!” 地府阴兵太少。 阴将也太少。 否则的话,我直接派一支十几万阴兵在海域巡视,容易处理得多。 天子饕的女儿,惊异不定道,“阎王……你所言当真?” 我道,“我代表着阴司尊严,言即法,自然一言九鼎!” 天子饕的女儿又道,“恐怕你还有其他条件吧?” 我道,“自然,为了防止你们日后再为非作歹,你们的体内,都要封入一道灵异法咒,一旦触碰了禁忌,灵异法咒开启,轻则战力倒退,重则灰飞烟灭!” 鬼楼祭诏! 有一道“魂之卷”,正好适合,这才是我临时改变计划的目的! “不行!” “受制于人……与死物有什么两样?”天子饕的女儿很激动,长发乱舞,不协调的五官上,闪烁一种极为复杂的表情,继续又道,“阎王……你已坐镇鬼门关……掌控着天下万物的生死轮回……以后……地府势力日益壮大……何必要这般防着我们?” 我道,“你们没得选择!” 其余四头庞然大物,目光锐利,表情阴沉,始终透着杀戮怨念。 “杀!” 天子饕的女儿率先发难,她双臂划动,背后浮现一个“光晕”,一片混沌迷蒙的古老巨图冲出,打向高天,妖纹一震,就会毁破苍穹。 “挣扎没有意义!” 我也第一时间出手了,原本以为能够“商谈”,结果还是要生死恶斗!这座海上大山,一派噤若寒蝉,幽谧安静的妖祟山,当即陷入无边动荡。 以一斗五。 直杀得天昏地暗。 它们五个虽然没有涤荡“秩序符号”,不过底蕴极深,战力异常凶悍。 一直到天亮前,战斗才落幕。 整座巨大的海上岛山,损毁大半,当中的建筑几乎全部化为废墟,无尽的海水席卷上来,惊涛拍岸,淹没一切,大战中,许多海妖被波及湮灭,肉裂骨碎,尸骸遍地,猩血沾水,一片形如人间炼狱的光景。 五个妖祟山首领,被封印成五尊石化雕像,耸立在下方翻滚的海浪中。 它们的部下,那些近十万的海妖,死的死,伤的伤,除却一小部分被封在岛上上,大部分都扎入冰冷海水消失不见了,目前,也无法聚拢。 白天来临。 这一日,我没有做其他事,一直呆在这大海岛上上,对着五道一动不动的石化雕像,磨起了嘴皮子,说起了大道理,讲述因果利害。 又一个夜幕降临。 天子饕的女儿总算认输臣服了,当然,是在我准备带她回十八层地狱前,随后,在它们体内一一遗留极为特殊的灵异法咒,这才放它们自由。 又两天时间,才处理好此地各项事宜。 黄河尸皇帝那边,带领一支尸兵,还在茫茫大海上,追杀那十三股兴风作浪的凶恶流寇,没有一个月时间,根本无法全部镇压。 我没有再去参与。 离开此地,返回陆地岸上,要回归秦岭大山了。 走到一半。 天子饕的女儿却追了上来,按照她的说法,希望能暂时入地府任职,因为在海上待腻了,还是希望回到这片故土修行,我也没有反对,给了她一个地府鸡肋官职,有虚名,无实权。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 地府其实有些混乱。 毕竟主事者,也只有崔府君、独眼阴帅两个,它们的战力不算高,难以压局。 不过。 我没来得及处理地府事宜,就被一道无形声音召唤过去了。 阎罗殿。 后方的祭祀之地,古天子黎的女史官与社稷神也在此,它们站在下方,祭拜着萦绕在烛火、香雾中的一个神秘男子,我进入后,它们两个边退出去了。 行了阴司礼数。 我开口道,“前辈,不知有什么重要事?” 神秘男子“陋”的影子,虽然得地府祭祀供奉,却是越发暗淡,一段沧桑音符传出,“历史长河有变……我需离开了……这个时代的挣扎……在未来……只能依靠你自己一人!” 呃? 要离开? 我连忙道,“前辈,那些还未隔断的不详因素呢?” 忘川河底的冰冷死尸。 黄河石潭的扭曲门户。 以我目前的能力,真难以解决,即便可以,恐怕也是九死一生的局! 神秘男子“陋”道,“所以……你需要寻找一条紧身古天子位的道路了!” 我道,“请前辈指点迷津!” 祭祀台上,高大伟岸的神秘男子“陋”道,“无法指点……这关系到你未来的一步步轨迹……只能依靠自己去摸索!” 我道,“前辈,日后还能再见吗?” 神秘男子“陋”道,“即便再遇……也不是在此地了!” 这位可能是二十万年前,百万年前的神秘强者,表情有些严峻,似乎也要面对什么生死大局?不过这种时候,我也不方便多问什么。 阎罗殿内,烛火摇曳的幽暗中,我们两个谈论了半天。 这一次的谈话,对我的意义很大。 章节目录 第903章 野兽尸骸 . .神秘男子“陋”还是走了! 阎罗殿。 恢复了一种压抑的幽谧光景,烛火升腾,香雾萦绕,站在一方地府祭台前,我陷入了沉思,对于我而言,未来的路很不好走,尤其还担负了地府重位。 很久后,女史官走入,现在的她穿上了一套阴帅甲胄,有几分巾帼须眉的风姿,注意到我的表情后,女史官沉默没有开口,我道,“有事?” 女史官道,“阎王……何事迷茫?” 收敛千般心绪,我道,“没事!” 女史官又道,“你刚才的表情……紧皱的眉头……能夹死一只苍蝇……怎么可能没事……我去而复返……是为了交于你一样东西!”说话时,女史官手上出现一个古老牛皮袋,又道,“当年古天子黎的手札……或许……会对你有帮助!” 一块异常粗糙的兽皮。 上边没有什么古文字。 只是一些异常凌乱的线条,接过后,运转一些灵异力,兽皮上立即跳起一些奇怪符号,我道,“多谢!” 女史官走后。 我召负责“香火”事宜的社稷神进殿,交代了一宗最重要事情,要以整个地府的祭祀力,集聚所有的阴司供奉力量,镇压忘川河底的冰冷死尸。 随后。 前去判官殿,找了一趟崔府君。 商议处理一些特殊的生命体,比如黑山水的生物,鬼和尚,以及鬼眼谜巢的鬼族生物,该审判的身旁,该灰飞烟灭的也绝不手软。 近段时间,我在外界大地征伐死物势力时。 派去寻找新判官,新阎王的阴兵队伍已经全部回归,出自钟家的钟燕君没有辜负使命,的确带回了一个八字阴命的人,不过也只是一个没有完全开窍的女娃子,想要她担任“新阎王”,还不知要多少岁月。 因为外界许多强大死物进入地府,我挑选了一批作为守卫黄泉路、鬼门关、地狱入口等等各处的鬼兽,阎王威严前,没有谁敢不尊。 一一忙完这些事情后。 我又着手处理“阴兵营”,清除冗杂,挑选精兵,重新组建五个阴兵营。 “臭小子!” “你刚回地府几天!” “一阵雷霆手段行事,处理各种鬼怪,该不会又要离开了吧?” “多事之秋,怎么就不能坐镇阎罗殿呢?” “别和我说什么外界死物很多,那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地府安宁,阴阳轮回秩序有条不紊进行,那才是你目前需要做的事!” …… 这一日,我正在黄泉路上走着,师父突然跑了出来。 一见面。 对我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说教。 没等我开口,吹胡子瞪眼的师父又激动道,“小子,别把师父的话当耳边风,就算你是地府之主,可我还是你师父,师父的话,你必须要听!” 我只得道,“师父,您别动气,听你老的话就是了!” 师父又道,“有空时,多向社稷神请教,学一些供奉祭祀的古老学说!” 我道,“尊令!” 没办法,只得往鬼门关走,原本,我打算出外界找白女无常的。 现在,只能是悻悻而归。 师父还是不依不闹,长篇大论说了一大堆,先说让我向社稷神请教祭祀学说,又让我跟随崔府君学习审判鬼魂的本事,然后,还让我去钻研各种各样的阴司铁律,甚至,让我经常去一层层地狱行走。 对于师父的良苦用心,我也只能照例遵从。 一边学习地狱之事,一边修行。 半个月时间,来回奔波,每一天我都异常忙碌,唯一让我忧虑的,算是古诸侯王戚了,古天子黎的部下,为了寻找爱慕女人,前往西方地狱,至今还没有任何消息。 我派去的焱阴将、淼阴将,也没有一个回归。 这一日。 我第一次前往忘川河畔,一簇簇彼岸花生长的赤红区域,散着绚丽色泽的九世花旁,灵异王还在这,如一滩烂泥躺在九世花旁。 神神叨叨。 说这些痴爱情话。 阴丽妃,灵异王,这对古老年间有缘无份的恋人,终于能有机会在一起了,只可惜,物是人非,那个苦苦等他九世的女人,已经不在。 我走过去,忽然间,九世花摇曳一阵流光,滋滋轻响,好像在欢迎我的到来? 我道,“灵异王,她还有回归的一天吗?” 满脸络腮胡子的灵异王,乱糟糟的长发,满脸泥污,整个人不修边幅,加上衣服也破破烂烂的,形如一个穷困潦倒的街头乞丐,浑浊的眸子里,没有半点光亮,声音悲凉,“我会在这里一直陪伴……一直等她……哪怕等上九辈子……只希望……她能听到……”说道最后,躯体高大的灵异王落泪了,九世花又轻轻摇曳,洒落一层层温暖光辉,化为一层美轮美奂的“仙衣”,铺在灵异王身上。 灵异王脸庞上的泪,越落越多。 我道,“直到此刻,她还一如既往关心你,但愿,你们能有情终成眷属!” 离开后。 白脸鬼差来报,说是出现了一宗棘手的阴司案子,按照崔府君的说法,需要我亲自入殿开审。 这一次的阴司案子。 一共死了六位阴阳先生,并且是前后从黄泉路入关,相隔时间很短,这在灵异一行里,的确是很难见,因为这六个阴阳先生,本事都不敌。 更诡异的是,它们六个甚至不知道害死它们的鬼祟,究竟是什么! 属于莫名其妙的惨死。 一重重冥雾翻滚的阎罗殿,空气冰冷,阴灯幽暗,没有牛头马面,只有一个个面目狰狞,恶煞缠身的阴兵、阴差分列两侧,正位旁,还有三个负责“文职”的鬼官,高座正位,为了地府威严,我还穿上了一套阎王法袍,开始判问情况。 据最年老的一个阴阳老先生所言。 他们惨死的地方,在一处极为偏僻的山村外,那处村子外围,四壁都是高山,流河,因为许多天前,天降暴雨的缘故,那里发生了异常大洪水。 翻滚的洪流,气势汹汹,将其中的一座山都冲毁了。 崩塌的山体。 随着泥石涌动出来的,还有一具大型野兽尸骸,从那日起,不远处的山村便发生了很多离奇古怪的事情,黑狗犬吠,乌鸦啼叫。 夜幕降临时,村子里也会莫名刮起一些恐怖的怪风。 有村民透过窗户,居然发现在村子的上空,闪烁着一些红色的影子,从那时起,村子里便有人接二连三惨死,死状惨烈,都是头颅被洞穿,天亮后,被发现悬挂在村头的树杈上,满地的脑浆、血水…… 它们六个阴阳先生。 在看到惨淡夜空上,一阵又一阵席卷的冰冷怪风时,没有做任何反应,全身一沉,感觉灵魂被什么东西压塌了,便糊里糊涂死去。 按照他们几个的推断,问题的祸源,应该是出自那具从山体内冲刷出的大型野兽尸骸。 nbsp; nbsp; 章节目录 第904章 审捞尸人 黑狗犬吠,乌鸦啼叫。 夜幕阴风,不详红雾。 偏僻之地,一场十年不遇的暴雨洪流,冲垮了大山,居然从山体内部冲刷出的一具极为庞大的野兽尸骸,自从这具尸骸出现后,一到夜里,山村便接二连三有人惨死,头颅被击穿,尸体悬在村头高处树杈,听起来的确是一宗灵异人骇然事件。 阴灯烁烁的阎王殿,盘旋着大片冥雾,我重音道,“野兽尸骸,你们可见过?” 我的身材不算魁梧,面相不粗犷,也没有络腮胡子,所以即便穿上一套特殊的阎王法袍,照看镜子,没有什么让鬼魂吓破胆的阴司威严。 唯一能撑起“阎王位”的,就是散发出强横的灵异威压。 颜值不够,实力来凑! “回阎王大人……小的见过……那具尸骸很大……长度约有十几米……看起来是高度腐烂了……只是……野兽尸骸随着洪水漂浮时……能撞碎岸边岩石!”一个阴阳先生跪倒在地,满脸冤屈说道。 惨死之人,离体的鬼魂,鬼脸上都会呈现一种“怨”的怪异表情。 我又发问道,“那是走兽,还是飞禽的尸体?” 阴阳先生道,“回阎王大人……那是飞禽尸体……像是传说中一种巨大浮屠鸟!” 浮屠鸟? 我皱眉道,“你确定?” 浮屠。 佛学大辞典》中的解释是:浮屠,亦作浮图,休屠。按浮屠浮图,皆即佛陀之异译。佛教为佛所创。古人因称佛教徒为浮屠。佛教为浮屠道。后并称佛塔为浮屠。 此外,佛塔浮屠还被佛教视为宝物和法器,如四大天王中的多闻天王(即毗沙门天),手中持的宝物就是浮屠宝塔。《大悲心陀罗尼经》中萨皤罗罚曳"梵语,此乃观音菩萨示现毗沙门天王降魔相,天王手持浮屠宝塔,意保护修持者,护持、接引十方诸佛,可使一切魔障望风远避、使一切恶煞闻其声音,悉皆远离。 不过根据一些更古老的文明记载。 浮屠二字,并不出自佛教,而是一种传说中的大鸟,类似黑色乌鸦,这种大鸟的叫音很奇怪,形如僧佛念经音,能洗涤人心中各种负面情绪,更有传言,说佛教的源头,就是那头神通广大的浮屠鸟。 或者说佛教的文明,不是人创造出来的,是源自于一头浮屠鸟。 当然,这些历史很难追溯,真假难辨。 阎罗殿下,幽幽暗暗中,笼罩在冰冷冥雾中的阴阳先生却是摇头,“回阎王……小的也只是猜测……不过小的知道有一个人……曾在那条洪流边上……陪同那具尸骸漂泊了好些时日……应该能描绘尸骸的形态!” 我道,“谁?” 阴阳先生,“一个四处漂泊的捞尸人!” 我又道,“他在何处?” 阴阳先生,“他叫凌职水……我们几个无辜丧命时……他染上一种很奇怪的阴寒病毒……已经病入膏肓……一个人病倒在自己搭建的草棚内……按照时辰来算……估计这两三天就会咽气了!” 如果那真是一具浮屠鸟的尸骸。 别说是一个小小捞尸人,就算是一个法力凶悍的地府阴帅,恐怕也会沾上不详毒雾。 让几个阴阳先生退下,送去判官殿接受善恶审判,我则派遣鬼差出阳间,前去将捞尸人“凌职水”的魂魄接引下来,接引与勾魂,差别很大。 接引魂魄的话,到时候是能够还魂的,如果积累的阴德足够,甚至,还能增阳寿。 没多久,凌职水的鬼魂被接引到阎罗殿,一个五十六岁的中老年男子,双鬓发白,满身泥污,写满了艰辛的粗糙脸庞上,堆满了刀剑刻痕,穷困潦倒的姿态,一看就是个在底层艰难生活的穷苦人。 据凌职水所说。 他所在的那片区域,前些年,建造了一处水电站,为了防止漂浮垃圾进入大坝,小峡电站在河中修建了一个浮桥,专为拦截和清理垃圾用,因为特殊的原因,随着被拦截的河流越来越深,某一些区域,时常会成为人自杀的地点。 由此,衍生出了捞尸人的职业。 凌职水也算是半道入行。 我发出威严而又浩荡重音,问道,“凌职水,你所在的捞尸一行,收入怎样?” 凌职水依旧是惶恐不安的表情,第一次入鬼门关,任谁都会战战兢兢,浑身打颤道,“阎……阎王大人……打捞一具尸体酬劳最少七八百元,情况好的时候两千或三四千元都有,几年前,一座在建大桥的工地上的一名技术员跌入河中,建筑公司赶到老魏家,许诺下一笔丰厚重金寻找尸体,不到半月,我拦截住相似特征的漂尸,原本我要价四万才能拉尸体。不过那些家属认为,尸体又不是无主物品,怎能由我们漫天要价,于是找到了当地公安局,一起和平协商,因为人死为大的原因,出于仁慈,最终我也只要了几千元。” 这家伙脑筋还是很灵光的。 最后几句,明显是给自己添一添阴德功绩,不想自己死后下十八层地狱。 我道,“凌职水,据说你见过那头巨大的野兽尸骸?” 脸如猪肝色,看起来异常恐慌的凌职水回道,“小的……见……见过!” 我道,“描绘一下那具尸骸特征!” 凌职水沉默了一阵,才开口道,“那具尸体,像一台大型挖掘机,二十多米长,单单一个布满红毛的阴森脑袋,就有三、四米宽,它腐烂了好久,背后没有翅膀,不是巨鸟,像是一头书籍里麒麟的形象!” 我道,“你见过麒麟?” 这话一出,阎王殿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表情微微错愕,不知道我为何有此问。 凌职水的表情很怪,浑浊的眼睛里,甚至有一丝赤光闪过,这一次,他沉默了更久,“回大人,小的在一些垃圾图册里,有幸见过!” 我的语气更重,一字字质问道,“浮屠鸟,事到如今,你还要装到何事?” 章节目录 第905章 图腾 “浮屠鸟,附在捞尸人的魂魄身上,故意隐迹潜入鬼门地府,心怀阴谋诡计,贪婪的你野心不小啊?”端坐高位,阴灯烁烁时,我发出了一字字浩荡雷音,融合了灵异术,波动了一些规则! 仿佛一条钢铁洪流在阴司殿内肆意钻裂。 冥雾起伏汹涌。 整座大殿都近乎摇曳起来。 店内的阴兵、鬼差、文官等等捂住耳旁,趔趄跌倒,露出极为痛苦的撕裂表情。 “地府阎王……有几分道行……我小瞧你了!”尖锐的音符飘出时,阎罗殿内突然惊起一股怪风,捞尸人凌职水猛地站起,满脸沧桑皱纹的脸庞,目露凶光,显得异常狰狞,一阵又一阵血腥冰冷煞气自他周身疯狂透体扩散。 “挣扎没有意义!”我一抬手,一方灵异大印凭空浮现,结局却出乎我的意料,阎罗大殿地面抖动后,没有镇压对手,凌职水一步轻松走了出来,完好无损,面带诡笑,好像不属于这个时空的人? 凌职水体内,只有浮屠鸟一缕微弱的魂影,或者说是魂痕。 不该这般逆天的? 我道,“你这是什么邪术?” “图腾术!” 凌职水裂开大口,一嘴污秽黄牙,长舌蠕动时,好像一只巨大蛆虫在嘴里蠕动,尖锐嘶鸣音又飘出,“阎王……别再浪费气力……你身上所掌控的诸般术……对我没有意义!”这家伙以牙还牙回话,那对妖异瞳孔里,布满了不屑和鄙视。 “浮屠鸟!” “你是图腾?” “别胡说八道了!” “区区一点魂痕,就敢大言不惭,你未免太低估我的道行了!” …… 说话时,我双眸迸射出两道寒芒,黑白色泽,幽幽雾气澎湃的大殿中央,凌职水依旧不躲不避,直到被封锁原地时,他才惊道,“秩序符号?” 整个阎罗殿恢复了平静。 我质问道,“浮屠鸟,你这趟欲擒故纵,究竟怀着什么目的前来?” 被“锁”在原地的凌职水,露出几分顾虑表情,道,“这一趟……我是来找你协商的!”听着像是放低了姿态,不过那对眸子里,依旧是野心勃勃的冷冽寒芒。 我道,“洗耳恭听!” 浮屠鸟道,“阎王……我身为古代图腾……曾庇护了一个个人类部族安危……经历过无尽战乱烽火……这次苏醒回魂……我需要得到地府一半的供奉香火!” “做梦!” 我不屑道,“浮屠鸟,就你这种妖祟之物,岂敢言论《图腾》二字?” 据我所知,图腾物有动物、植物和无生物,但以动物居多,在那个原始的部族年底啊,那时,强大的部落兼并了一些小的部落,在军事上的征服可以靠武力,而在意识形态上的征服,不能只靠武力。图腾作为氏族部落的标志,是全民的象征,随着军事兼并之后必然出现氏族部落的大融合,原有的各种图腾基本上已完成了历史使命,代之而起的是能体现多族融合的新图腾。这种图腾是以兼并者的图腾为主体,融合被兼并者的各种图腾而形成的新的综合体。我国上古时期的综合图腾以龙和凤的影响最大,对中华民族的统一和团结曾发挥过积极作用,同时又是中华文明的象征,在文化史上有难以动摇的地位。另外还有一种麒麟,长期在民间文化中的影响也不能忽视。 图腾。 莫过于龙与凤了。 据现代的文学考察,龙的雏型在新石器时代晚期已萌芽,是以夏族图腾为主体虚拟的想象物。古人对它有种种解释。有说螣蛇没有脚而能飞;有鳞的叫蛟龙,有角的叫虬龙,无角的叫螭龙。有翅膀的叫应龙。有说龙像狗像牛,《论衡》则说:“龙之像,马首蛇尾。”还有的说龙的形状是鹿的角,牛的耳朵,驼的头,兔的眼,蛇的颈,蜃的腹,鱼的鳞,鹿的脚掌,鹰的爪子。 中国的十二生肖,只有龙是世间不存在的想象的动物,其它都是生物界实际存在的动物。为什么我们的老祖宗会想象出“龙”这一造型? 应该不是虚构,在数万年前,或许真有那种图腾生物。 至于凤。 根据神话传说,凤是从东方殷族的鸟图腾演化而成。 《山海经·大荒西经》提到有一种五彩鸟,有三种名称,叫皇鸟、鸾鸟及凤鸟。 《山海经·南次三经》记载一种鸟,样子像鸡,有五彩的花纹,叫凤凰。说明凤凰的形象一开始便是很美丽的。以后,它也跟龙的形象一样,愈往后愈复杂,有了鸿头、麟臀、蛇颈、鱼尾、龙纹、龟躯、燕子的下巴、鸡的嘴。它飞翔的时候,由于有至高无尚的德性,以至雷不鸣,风雨不兴,河川不涨水,草木不摇摆。非梧桐不栖息,非竹实不吃。它自歌自舞,见到它意味天下太平。为群鸟之首,追随者以万计。凤凰死在一座山上,群鸟每七、八月到这里来吊唁它,过十七、八天才散去,故此山叫“吊鸟山”。 北方黑山水。 前段时间,在那碰到的堕落凤凰,据它所言,曾经也做过一段时间的部族图腾。 “地府阎王!” “你会相信的……你刚才的出手……要是没有秩序符号流离……无论任何你们人类的灵异法术……都无法对我造成损伤……” “这就是古老图腾独一无二的能力!” …… 浮屠鸟一句句喊道,察言观色,这家伙似乎真不像是胡编乱造? 我道,“图腾术?怎会无视灵异法术?” 浮屠鸟道,“这是古老的生死协议……是与当时古天子达成的交易……我们负责护佑人类部族……作为因果……人类的灵异术无法对我们形成威胁!” 靠! 还有这种怪事? 我皱着眉宇道,“你们?难道还有其他图腾?” “自然有!”浮屠鸟表情更阴沉了,“即将苏醒的那位……比我强大不止十倍……即便是巅峰战力的古天子亦不能驯服……如果它前来地府……可就不是索要一半供奉香火那么简单了!” 我道,“它是谁?” 浮屠鸟道,“帝休木!” 我疑惑道,“一株古代成精的幽树?” 浮屠鸟得意道,“帝休木无比强大……它诞生的时候……那些古天子还没出世呢……地府阎王……一旦它苏醒……恐怕你们要将它供奉起来!” 这些古话,如晴天霹雳,听得其他阴兵鬼差瞠目结舌。 我底气有些发虚,问道,“既然帝休木如此强大,为何还要陷入沉睡?难不成,当年它差点被其他强大生物杀死?” “天地间!” “放眼乾坤古今!” “没有谁能杀死它!” 浮屠鸟语气加重,戾气更盛了,“就算回溯一条通往历史的时空长河……再回几十万年……百万年前寻找……也没有谁能抗衡帝休木……它的强大……远远超出你想象……曾经的很多秩序……很多的文明……就是出自帝休木!” 这就有点唬人了! 在我看来,神秘男子“陋”,就绝对有杀死那株幽树图腾的实力。 可惜的是。 大半个月前,神秘男子“陋”已经离开地府了,不知前往了何处! 坐在阎王位,我道,“浮屠鸟,你最好老实点,如有兴风作浪,我定会出黄泉路将你诛杀!” “嘿嘿!” “阎王!” “你杀不死我!” “天已束不了我……地也锁不住我……要不是给予你一个警告……我早已离去!”最后音符落下,大殿中央“嘭嘭”发响,那道扭曲的魂痕消失了。 我也第一时间消失在阎罗殿。 出了黄泉路。 遥望外界大地。 无论如何洞穿虚妄,还是没能捕捉到“浮屠鸟”的踪迹,那家伙很狡猾,来此之前,已经做了万全之策,自然不会轻易泄漏真身所在位。 不多时,身披一套阴帅甲胄的女史官走了出来。 我道,“你身为古天子黎的史官,历经万年,胸藏万文,给我说一说植物图腾的事情吧!” 我所知道的“植物图腾”,已经被浮屠鸟的话颠覆了。 在我的印象中。 植物神话一般比动物神话产生得晚,数量亦较少,因为植物大部分有益于人,对人类的威胁不像凶禽猛兽那么大,人们易于掌握,由此神秘感较少。这类神话的产生都与农业有关。 最早的植物神话是出于对植物的敬畏。有的植物高大挺拔,枝叶繁茂;有的植物耐旱耐寒,长寿不枯;有的植物冬枯春荣,周而复始,极易诱发人们向往人能死而复活,凡此种种,植物便能引起人们的崇敬。所以《山海经》记载,既有对人有益的植物,也有某些危害于人的植物。 然而从浮屠鸟的画中,却透露出一个可怕信息。 植物图腾。 远远比动物图腾可怕! 站在冰冷夜风的山巅上,望着远处大山荒野,女史官却是感慨道,“浮屠鸟……本该埋葬在历史中的生物……没想到……还是能死而复生出世了!” 章节目录 第906章 植物图腾神话 “古天子黎!” “在那数万年前岁月!” “掌控一个个原始部族时,当真,拜了那头野心贪婪的浮屠鸟为部族图腾?” …… 站在黄泉路外的冰冷山上,我开口道,在我看来,浮屠鸟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妖祟生命体,不造成祸乱杀虐就算好了,怎能庇护部族人的命? 女史官回道,“阎王……事实就是如此……浮屠鸟……的确曾是一个图腾!” 我道,“植物图腾呢?” 女史官看出我的顾虑,说道,“是那个名叫帝休木的古老植物图腾吗?” “是它!” 阴冷夜风中,女史官解释道,“帝休木……一株无法想象的恐怖幽树……的确在诞生在古天子之前的年代……来历不详……是一个极度超脱的强大成精生物……古天子黎……曾经发出过感慨……他不是帝休木的对手!” 呃? 真有其事? 我道,“听浮屠鸟所言,古老年间,图腾帝休木遭受过重创,你知道那段历史?” 女史官点头道,“不止听说此事……我还亲眼得见了那次动乱……野心勃勃的帝休木……自认为天地间唯它独尊……狂妄自大的它……直接杀向了黄河牢笼世界……万众瞩目下……想要崩毁那座巍峨高大的黄河鬼楼……结果却很惨……遭到了鬼楼主人《荒》的镇杀!” 我惊道,“鬼楼主人《荒》,曾经出世过?” 女史官道,“不是真身……只是一道印记!” 我道,“一道印记就如此可怕?” 女史官点头道,“《荒》……毕竟是第一荒村的主人……属于无敌者的存在……他的实力……早就远远超脱了古天子位的层次!” 一番商议后。 我让女史官带领一支精锐阴兵,外出阳间,前去寻找浮屠鸟的踪迹。 顺便,打听图腾“帝休木”将要苏醒的区域。 我则寻找对付这些野心勃勃“图腾”的办法,唯一让我觉得可惜的是,对于神鬼莫测的“图腾术”,女史官知之甚少,回到阎罗殿,召来了社稷神。 社稷神。 经历了一代又一代的朝代,经历过富庶繁荣,阅历过人间沧桑,见多识广,应该能解开我心中疑惑,听完我的问话后,社稷神开始讲述一些关于植物图腾的古老历史,道,“相传,古时候有一座山,名叫少室,上有百草百木,其中有一种叫帝休的树木,它的叶子形状跟杨树叶差不多,枝叶特别茂盛。黄花,黑果实,人们吃了不易发怒。由于当时原始人没有科学知识,凡遇有奇效或奇毒的草木,都找不到正确的解释,一概看作是神灵的作用。 《山海经》所记灵异植物,据粗略统计,草药类28种,木药类23种。其中,有的吃了令人不患疑病,有的吃了不会做梦,有的吃了可以御凶,有的吃了有益于聪慧,有的吃了不饥饿,有的吃了能使人变得美,有的能除疲劳;有一种叫“沙棠”的木类,食之甚至可以使人有防御水的力量,在水中不会溺死;还有的吃了不发愁,或不怕冷……总之,《山海经》这类植物神话较多。这都是有益于人的。另外也有一些对人有害的草木类,如吃了让人忧愁、令人心疼、不会生育或使人耳聋等等。 《中次七经》记:“姑媱之山,帝女死焉,其名曰女尸,化为?草,其叶胥成,其花黄,其实如菟丘,服之媚于人。” 传说天帝的女儿名女尸,死在姑媱山,化成了草,它的叶子双双相叠,花黄,果实名菟丝子,是爱情之果,谁吃了便被异性所爱。另外还有一种传说,即媱姬乃天帝第三女,未嫁就亡故了,被封于巫山向阳之处,她的精灵化为灵芝草。 她的形象,后来不但进入了古典文学,而且至今民间还继续在流传,她就是一位植物神,也叫巫山神女,并将她附会在三峡的一块矗立云端的巨石上,都说那块巨石是巫山女神,她好似远眺江边,在等待什么人。” 神话老头的女儿,可能是一位植物图腾,有些超出我的意料之外。 这么说。 巫山神女,可能会有对付“图腾”的办法。 听到此,我立即发话白脸鬼差,让他找来钟家的钟燕君,然后施发阎王号令,让她走一趟长江三峡地,以礼相待,请来那位巫山神女。 随后,我又问道,“社稷神,你继续说吧!” 按照社稷神随后的说法,远古时期,随着人口的增加,仅仅靠狩猎已不足以维持生存,还需要开拓其它的衣食之源,由此而发明了农业。有关农业的神话传说,集中体现了当时人们找谷种之艰巨,一日之中多次中毒又解毒,从而发现了草木的医药作用。人们能得到某些植物药,不能不说是寻找百谷的副产品。植物神话中,谷神应该早于医药之神。植物神中地位最高的也应该是谷神话。 汉文古籍缺乏原始谷神的记载,比如云南的佤、景颇、傣等民族仍有这方面的遗风,盛行祭谷魂。佤族神话说,谷神最初被神藏在海水底下,是蛇将尾巴插入水中取出来的。 原先天地不分开,因为惊天动地舂新谷,天空再也压不住群山,只好高高地升起,与大地分开。可见谷种的被发现,在人类文化史上起过多么伟大的作用。虽然这种作用曾被大大地夸张,以至被神化,但这正说明谷种是人类最早发现的,而又最具有强大威力的神圣植物。 傣族的歌谣《叫谷魂》将原始人这种感情表达得很充分:“谷魂啊,你是王;谷魂啊,你是主。……一粒谷,胜过千两金;一粒谷,胜过万挑银。生命靠着你,人类靠着你!”景颇族每年丰收以后,将谷物从场地运回家之前,要举行一种“叫谷魂”的仪式。 祝词说:“人看不见的,谷子能看见;人不能做的,谷子能做。跑到别的地方的谷魂要回来啊!”他们认为那些在打谷时因受惊跑了的谷魂,可以被叫回来。 因为生活太艰苦,人们也存在某些离奇的幻想。比如瑶族神话说,古代的谷粒曾经有葫芦那么大,一颗米重几两,不需要播种,它们自生自长,成熟以后,便顺着大道小道滚进各家各户的粮仓。因此大家都不愁吃,逐渐懒起来。谷神一气之下,回到天上去了。人们费尽周折,把谷神重新请回地上,可大谷子都变成了小谷子。 除了对谷神的崇拜,在母系氏族图腾制占统治地位的时期,因为碰上某种大幸运,或遭受到某种意外的不幸,恰恰与某种植物发生了偶然的联系,这种植物便有可能成为图腾。如《维吾尔史略》曾讲了一个树祖的故事:在土拉和色楞格两河汇流的忽木阑术地方,有两棵连枝树,两树之间有一小土堆,土堆渐大,内有五室,每室坐一婴儿,当地人认为是天赐小儿,待他们长大以后,大家推举其中最小最聪明的那个当领袖。树之子把部落治理得很兴旺。 有的地区的藏族传说,斑竹被吹倒以后,里面有一漂亮的女孩。彝族传说,他们的祖先是从竹筒里爆出来的,《华阳国志·南中志》与《后汉书·西南夷传》均有大同小异的记载。 大意都是说一妇女在水边得三节大竹,内有男婴,养大后,武艺高强,自立为首领,以竹为姓氏。 有的又说,三兄弟避洪水,三弟的避水木桶被一丛刺竹挡住而得救,才保留了人种。 壮族亦有人出自竹子的传说。 黔东南的苗族则崇拜枫树,把枫树视为人的祖先。 殷代的开国功臣伊尹,因出身卑贱,人们为了使他的出身跟所处地位相称,传说他的母亲在逃避水灾时,变成了一棵空心桑树,伊尹便是从这棵空心桑树里出来的婴儿。所有这些,有的本身便是植物图腾神话,如彝族对竹子的崇拜和苗族对枫树的崇拜;有的则是图腾崇拜的遗风,是后人借用古老的神话,将自己的祖先或历史名人神圣化。 ………… 听着社稷神滔滔不绝开口,惨白阴灯照亮的阎罗殿内,我若有所思陷入了考量,知己知彼,对于现在的情况而言,才是上上策。 我说道,“社稷神,能否动用地府祭祀力,将诸多之物图腾召唤进地府?” 社稷神摇头,道,“阎王大人……恐怕不行!” 我道,“为什么?” 社稷神道,“年代不同……很多东西今非昔比了……如今的图腾……因为特殊的时代原因……几乎都陷入了沉睡……地府召唤不会有用……除非亲自出寻找礼请!” 我干脆道,“这件事你去办吧!” 社稷神没有半分犹豫,面露激动神情后直接应允了,看起来,这家伙早想离开鬼门关。 我道,“如果它们不肯降临地府,那就询问对付帝休木的方法!” 阴阳五行,一物克一物。 总归有能压制那株图腾幽树的特殊手段。 章节目录 第907章 蛮夷图腾 阴司冥府之外。 阳间。 一场特殊的暴雨洪流,冲垮一座大山,洪流翻滚间,将当中沉睡无尽岁月的浮屠鸟惊醒,并且出世,世间阴阳地,尤其是一些极度阴暗潮湿的阴森土地,短短一个月世间,接连发生许多鬼怪变化。 一处死气沉沉的乱葬地,有恐怖的刀劳鬼在戾啸。 这是一种嗜血成性的危险生物,似人似妖,躯体腐烂,凶恶狰狞,一些灵异古籍有言;临川间诸山有妖物,来常因大风雨,有声如啸,能射人,其所着者,有顷,便肿,大毒。有雌雄:雄急,而雌缓;急者不过半日间,缓者经宿。其旁人常有以救之,救之少迟,则死。俗名曰“刀劳鬼”。 东边海面,波涛汹涌的云霄之上,浮现了一种可怕风妖。 这是我国古代传说中的特殊怪神,据记载,本体应该属于一种凶恶的鸷鸟,职掌是司风,在那个蒙昧文明的年代,是一位会引起狂风的灾害神。其说始见于汉。因其大,振翼则起风,故又有说其为大凤;另亦有人认为其真面目为凯同雨师协助蚩尤叛乱之风伯。尧时为害于民,被羿射杀于青丘之泽。 西北海外。 还出现一头真正的烛龙,翻江倒海,呼风唤雨,人面龙身,口中衔烛,在西北无日之处照明于幽阴,传说舜帝时代常狩猎烛龙,将其炼油制成蜡烛用以取光。据说它身体通红,长达千里,居住在中原北部的钟山,在山上俯瞰世间。烛龙的眼睛是上下排列的,下面的一只是本眼,上面的一只叫做阴眼。传说千年的烛九阴阴眼连着地狱,给他看一眼就会给恶鬼附身,久之就会变成人头蛇身的怪物。 据阴兵回传的奏报,那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庞然大物威力极大,睁眼时普天光明,即是白天;闭眼时亦天昏地暗,即是幽幽黑夜。 南方一片大山。 怪吼惊天,甚至出现一个原始神话中的蛮夷人,据回来的阴兵所说,应该是凿齿巨人,传说中居住在中国南部沼泽地带的怪兽或巨人。凿齿长有象凿子一样的长牙,这对长牙穿透他的下巴穿出,他手中持有盾和矛。据说凿齿掠食人类,帝尧命令后羿前往讨伐,在经过激烈的搏斗后,后羿在昆仑山追上了凿齿并且将他射杀,按理说,凿齿巨人,应该是在神话中被妖魔化的我国南方部落的象征,没想到,真就走出那么一尊强大生命体。 凿齿巨人,按照划分,应该属于古人类的一个分支。 除此之外。 在一些少数民族居住的偏僻地方,几乎是人烟罕至的深处山野。 陆陆续续,还有各种鬼、尸、妖等等灵异死物出世。 那些闻所未闻的生物。 几乎从未现身在文明岁月中。 更让人无语的是,这些光怪陆离的灵异生物,都自称为“图腾”! 这是一个“图腾”崛起的时间! 一切的根源,自然是由植物神话图腾“帝休木”引起,群起共鸣,这些古老年间担任“图腾位”的生命体,不再隐迹沉眠,一个个变得无比活跃,不止是要崛起威名,看诸般态势,简直要让天地变为“图腾乐土”了! “阎王大人……我们地府外……始终流离一股股压抑沉重的不详气息……再如此下去……恐怕迟早生变啊?”鬼门关上,独眼阴帅忧心道。 “又能有什么办法?”我无奈道。 “大人……为何不发派阴兵征伐?”独眼阴帅继续道,“经过近段时间的扩展、训练……地府兵将已有七十万……战力也大增!” “无法攻伐!”我简单道。 “这……”独眼阴帅云里雾里道。 “它们掌控着一种很邪很怪的图腾术,能免疫人类的一种种法门!”我解释道,“古天子遗留的问题,祸及了后人,真是让人头疼啊!” 现在的情况! 一旦我离开地府,如果有图腾死物前来攻伐,将会是天翻地覆的崩毁乱局。 唯有我坐镇阴司冥府。 才能有一方安宁! 掌握着“秩序符号”的强者,除了我,就是黄河尸皇帝了,不过诸多图腾出世,尸皇帝统领地那块流域地盘,恐怕也是一日不得安宁,根本无法分身驰援。 堕落凤凰还在地府陵园沉睡,它们在想办法分离双魂,一凤一凰,一公一母,只要它们两个能快些出世,我肩头的压力能小很多! “大人……这般下去……局势继续恶化……也不是办法?”独眼阴帅又道。 “但愿!” “能有一两头不怕死的图腾生物,前来送死!” “将之镇压!” “威慑其他图腾!” “才能稳住大局!” …… 这几天,我一直在鬼门关等待,可惜的是,徒劳无功,至今还没有一头图腾生物前来地府作乱,那些形如鬼魅的生物,似乎有所忌惮?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 每一日,都有阴兵队伍归来,将一个个不好的消息从外边传回。 因为“图腾出世”,灵异一行彻底乱了,各地发生的鬼怪案件,比平时激增了十倍不止,许多死寂的地方也逐渐沸腾起来,比如乱葬岗、凶尸坑、水妖湖等等! 与我所料一样。 那些图腾生物并没有四处游荡,受到了某一种音符召唤,都在汇流聚集。 十万大山一处。 昆仑山脉一处。 古天子已不在,没有能压制它们的强者,这些图腾生物真有统御天地的野心。 “轰隆隆!” 这一日,鬼门关外惊现真正雷鸣,跨空的闪电,百丈千丈,在地府高空肆意穿梭。 我不忧反喜,离开阎罗殿,很快来到鬼门关城头上。 密密麻麻的雷鸣中心。 那里耸立着一道高大黄影,除了惨黄的尸雾在飘荡,它周身还萦绕一些特殊的符号,图腾符号,急剧跳动,衍生出汹涌图腾火焰。 是一个四丈多高的狗头人。 难以想象,这种极度丑陋而又狰狞的生命体,曾庇护了部族安危。 “阎王!” “我乃盘豿!” “将九成地府供奉香火交于我……你这处小小地府……可暂得安宁!” …… 滚滚凄厉重音在天上扩散,四丈多高的狗头人,赤着脚,身披麻衣,脖颈之上的硕大狗头,目光冷冽,锯齿獠牙,一副煞气腾腾的杀戮神态。 站在城头上,我道,“供奉祭祀力,是诸多鬼魂生死轮回的根本,岂能给你?” 图腾。 要修行提升的话! 最好就是这种祭祀力,在那原始部族年代,它们作为图腾护佑人类,并不是无偿的,期间,会得到无比丰厚的回报,单单那些巫师献祭,就能让它们获益匪浅。 地府的祭祀力。 囊括世间,只要普通家庭里有祭祖仪式,那些供奉香火便会汇流进地府。 形如一座魔鬼山沉浮的四丈狗头人,踏在高处黑雾中,无比冰冷道,“阎王……你别不识好歹……你若知道我的来历……相信你就会跪地臣服了!” 这家伙很自恋。 忍住骂人的脏话,我道,“你是谁?” 表情显得孤僻可怕的狗头人道,“我乃蛮夷图腾……天地间……最强者之一!” 蛮夷图腾。 古代少数民族供奉信仰的图腾,历史的确很悠久。 但是它再强大,也比不上一位古天子啊! 鬼门关上头,众多阴兵鬼将注视中,我开口道,“蛮夷图腾,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你这点道行,就想得到九成的地府祭祀力,白日做梦!” 四丈狗头人一字字森冷道,“阎王……你当要执着……不答应我的条件?” 遥空对峙,我不屑说道,“蛮夷图腾,实话说了吧!比你道行战力更强大的浮屠鸟来此,开口时,也只要五成的祭祀力!你难道比浮屠鸟强大?” 四丈狗头人杀念更盛,“不答应……阎王……你就等着这座刚建造不久的地府……彻底崩塌花费无尽废墟吧!” 我争锋相对道,“崩不了!” 章节目录 第908章 诛杀图腾 形如一头直立“鬣狗”的蛮夷图腾,名为盘豿,名如其形,狗头人身,獠牙丑陋的脑袋,布满粗犷兽毛的躯体,加上一身怨念煞气,感觉是刚从深渊爬出来的魔鬼。 或者说。 是比魔鬼还要危险的凶恶生物。 这种古怪生命体,在当时,都能担当一个“图腾位”,实在是让人无语,也不知道曾经的一些古天子,为何眼光那么差劲? “噼里啪啦!” 一阵阵雷鸣在阴间高空翻滚,整条黄泉路都受到波及,阴灯摇曳,坑洼地面起起伏伏,欲要被强行截断,一番宣誓强威后,踏在冥雾尘埃上的蛮夷图腾又发出杀戮鬼音,“阎王……最后一次……将九成地府祭祀力交于我……饶你性命!” 这家伙是“真身”降临鬼门关,没有一点谨慎,无限看低了地府的阴司力量。 比浮屠鸟还要狂傲自大! 对峙着,我摇摇头道,“蛮夷图腾,你没有浮屠鸟的命,却得了它的病啊!” 蛮夷图腾本能质问,“什么意思?” 我道,“浮屠鸟尚且不敢来此兴风作浪,即便来了,也只是一缕魂根探路,因为它知道鬼门地府,是一处死亡关卡,有来无回!” “这处小小地府!” “建造有一年吗?” “有何底蕴?” “只有你这个小小的阎王……与我能有一战之力……杀了你……所有的阴司供奉香火……都将由我掌控……无需多说时日……我将能成就一尊新的古天子!” …… 说到最后,身强体壮的蛮夷图腾仰天大笑,沾沾自喜的诡笑神态。 我开口嘲讽道,“盘豿,你这辈子,没有登临天子位的机会了!” 说话间。 我凭空消失在鬼门关城头上,冲起时,催发了“鬼楼祭诏生之卷,生死劫灭”的法门,以我为中心,一个千米漩涡浩浩荡荡波荡出去。 神情孤僻而又凶狠的盘豿,不以为意道,“我掌控有特殊图腾术……免疫你们人类的法术……阎王……即便你也是古诸侯王道行……即便与我在一个道行层次……可是……你终归要死无葬身!” “轰隆隆!” 生死劫灭力波荡出去,冲刷到蛮夷图腾附近时,却受到一股无形的阻隔力,一下被剖开,从蛮夷图腾左右席卷出去,蛮夷图腾站在中心,不受任何创伤,“阎王……现在该知道……与我的差距了……” “啊啊啊!” 蛮夷图腾的话没有说完,散着洪荒野兽凶煞气息的躯体,遭到了无形的力量割裂,表情大变的它,拼命挣扎抖动,短短几秒钟,赤着脚,身披麻衣的蛮夷图腾已经全身是血。 不过这家伙足够凶猛。 吼破山河,强行轰出了一条虚空道路,拖着血淋淋躯体,冲出了生死劫灭区域。 “噗!” “秩序符号?” “怎么会?” “地府阎王……你只是古诸侯王道行……为何……参悟出古天子才能掌控的秩序符号?” …… 口吐几口大血的盘豿,面如死灰,拧着丑陋狗头在一句句发狂质问。 因为古老的协议。 这些天生嗜血的图腾,的确能免疫人类灵异法术,不过无法承受秩序符号的冲击。 秩序符号。 等同于古天子。 即便是守护过人类部族的图腾,地位上,也不能凌驾于古天子之上! 惨淡夜空中,穿过冰寒刺骨黑雾,我一步步踏空欺压过去,道,“盘豿,你孤傲狂妄了,现在知道,为何比你强大得多的浮屠鸟图腾,也不敢攻伐阴司地府了吧?” “阎王!” “你的右掌?” 盘豿直勾勾盯过来,表情越来越复杂,“你掌心的图案……是一道祭诏?” 我道,“现在知道,迟了!” 浑身流淌阴血的盘豿,终究是古老强大的生命体之一,脸上恐惧很快内敛,獠牙闪烁冥光,恶狠狠道,“阎王……要知道……不只是你掌控有古天子的器物!”它布满一簇簇兽毛的长臂,猛然一个翻转,森森利爪上,多了一截骨棒,类似民间出兵送葬时使用的丧魂棒。 狗头人。 骨头棒。 场面看起来显得有些奇葩。 我露出“阳光”笑容道,“喂,喂,你该不会在这种时候,啃一啃骨头充饥吧?” “杀!” 七窍喷火的蛮夷图腾,浑身迸发的阴雷闪电越来越恐怖,扬起那截跳动特殊符号的骨头棒,气势汹汹,堪比一头发狂的野兽跨空杀来。 “盘豿,你不是我对手!诛杀图腾!” 蛮夷图腾的来历! 其实并不算多神秘可怕。 如其名,属于是很悠久古代蛮夷部落的图腾,按照划分,应该是“盘瓠”时期的生命体。 据传在古代,有一位高辛王,当时他管理的地盘内,有一老妇得了耳病,巫师从她耳中挑出了一条虫。这虫有茧壳那么大,被放在葫芦瓢里,用盘子扣上。不久,这虫变成了一条五彩斑斓的狗。 因为是在盘子扣着的瓠篱中长大的,故名叫“盘瓠”。 当时,正有外族戎吴入侵,无人能抵挡,高辛王只好招募勇士,如有能取得戎吴将军首级者,赠黄金千斤,封其统辖万户,并可与小公主婚配。没有想到有一天戎吴将军的头被盘瓠衔来。高辛王的大臣们认为盘瓠只不过是畜生,不能娶妻。小公主听到以后,不以为然,便对父王说:“这件事天下人都知道了,盘瓠为国除了害,这是上天的意志,岂是一条狗的智力所能达到的,王与大臣都应言而有信,否则会招来祸事。”高辛王无奈,只好依从女儿的意见。 盘瓠带着小公主上了南山,在一石洞中安了家。高辛王因思念女儿,曾派大臣上山看望,总是遇到天气骤变,云雾层层,闪电雷鸣,山岭震动,风雨交加,无法到达小公主的住地。 据说三年以后,这一对夫妇共生下六男六女。这六男六女又相互婚配、繁衍。 传说盘瓠夫妇的子女们,以植物为原料,制成衣服,染成五色,身后并留有尾形。公主曾带儿女们回过一次老家,由于彼此语言不通,不习惯平地生活,孩子们都愿居高山。高辛王便赐给他们名山广泽。他们依山、泽定居,繁殖后代,为很古老的“蛮夷”部落。 当然。 盘瓠不是狗,不是什么畜生,那毕竟是神话历史,许多东西,传到现在都已不完整了,也难以追溯真实性,据我猜测,盘瓠应该是某一种特殊生命体,应运天地而生。 而这四丈多高的盘豿,估计是那支部族的后人,因为追求极限战力,修行旁门左道,堕落黑化了自己,己身一次次发生变异,才会演变成这副不狗不人的丑陋形态。 “轰……” “轰……” …… 大开大合的阴司恶战,我没有施展鬼神难测的“小苍天术”,也没有使用更高深莫测的“陋术”,依旧以“鬼楼祭诏”的法门对战盘豿。 十分钟不到。 黄泉路外的高空杀局,盘豿便彻底败下阵来,“咔”的一声脆裂音,丑陋狗脸充斥了无尽绝望的盘豿几乎被腰斩,原本我可以将它镇压封印的,转念一想,改变策略,卖了一个破绽,让它突出重围逃走了。 全身支离破碎的蛮夷图腾,受重伤仓皇逃走。 因为担心我跨空追杀,满脸不甘心的蛮夷图腾,没有留下任何狂妄鬼话,只是一个劲地亡命奔逃。 对于地府而言,此战算是一个大胜,底下,诸多阴兵鬼差发出了欢呼声。 我发出了一道阎王法令,让他们各司其职,然后离开外界。 没有返回阎王殿。 直接走入地府最深处,那片亡葬陵园,想看一看堕落凤凰的情况! 章节目录 第909章 拖拽死尸 鬼陵园。 一座座高大枯黄的坟。 幽幽夜色下,显得极为壮观。 这里葬着许多古代穷凶极恶的生命体,从阳间移入阴司地府后,陵园平静了很多,那些沉睡在不详枯坟的家伙,不再强行爬出坟墓,似乎对于这地府里的幽谧环境很满意? 目前。 在这里守灵看墓的生物,依旧是罗刹鸟与半只魔蛙,当年的旧相识。 粼粼鬼火闪烁,缕缕阴风摇曳,我走到一座特殊坟墓前,新墓,坟前竖立着两块石碑,双碑立坟的奇异景象,堕落凤凰就是沉在其中。 小凤雏并不在,与幼麟一起,也不知道被堕落凤凰送去哪个地方修行了。 “阎王大人!” “大人!” …… 罗刹鸟与半只魔蛙上前,在阴司地府里生活,这两个死物又发生变异了,原本形如灰鹤一般大的罗刹鸟,现在的体型,暴涨了三倍不止,鸟脸上,密布好些个怪异凸眼,一个个骨碌转动,折射死光,看着更加狰狞凶恶。 半只魔蛙还是如肉山般厚重,这么多年了,还是拖着血淋淋的半边残躯,也不修复疗伤,一眼看去,这大块头在修行一种特殊的邪术。 我问道,“堕落凤凰,分离一凤一凰两个魂,还需要多长时间?” 罗刹鸟回道,“大人……恐怕还需要三个月!” 我皱着眉宇道,“它们两个,汲取了地府大量资源,怎么还这么慢?”堕落凤凰进入地府后,为了让双魂一体的它分离,我可是吩咐执掌资源的鬼差,调配了大量阴司资源,按理说,不会这么慢的? 血光烁烁的半只魔蛙道,“回大人……它们两个当年沾染的因果太重……而且……陷入堕落时……修行了一种黑化鬼术……必须要隔断以往……才能获得新生!” 诶! 我叹了口气道,“诸多强大的古老图腾生物一一出世,特殊时期,我需要它们的帮助啊!” 罗刹鸟谨慎开口道,“阎王大人……有句老话说欲速则不达……此时……不能操之过急……一旦我们外力强行介入……扰乱了堕落凤凰身上的因果……事倍功半……可能会让情况更糟……现在静静等待……才是最好的上策!” 我道,“那你们就继续守在此地吧!” 随后。 我没有回冥府中央建筑,直接走去了充斥无尽血腥怪味的忘川河,尽头处,冰冷潮湿的岸旁,三具黑光闪烁的骷髅,正在边上横躺休息,它们身上的骨架湿漉漉的,显然刚从赤红河水里爬上来不久。 它们一侧,忘川河流的水面上,悬浮着一些祭祀器物,祭台、香炉等等,一股股无比压抑的祭祀力,笼罩附近千米,隔断了内外。 这些是社稷神的布置,以整个地府的祭祀力,压制水底下的古天子死尸。 我问道,“蛮天蛟老头呢?” “阎王!” “他在河底泡着!” “这老头是蛟怪……天熟水性……在底下待上好些天都闷不死!” …… 站在忘川河岸边,我又说道,“秦广王,那口天子棺打造好了吗?” 一副光秃秃脸骨的秦广王,摇着一把铁扇子,面露惭愧神色道,“阎王……估计……可能……还需要些时间!” 我只得无语道,“争取时间吧!” 打造一口天子棺。 可以装下一尊古天子死尸,这件事在最初时,我就没抱太大希望。 不再理会三具“不正经”骷髅,我也进入了忘川河底。 浑浊的河底,异常阴暗,而且透着一股让人绝望的冰冷,一面巨大凌乱的石壁前,蛟老头正直挺挺站着,苍老的“蛟脸”面庞,显得情绪很复杂,注意到我来后,蛟老头连忙收起情绪,说道,“阎王大人……那具冰冷死尸很邪异……很古怪……不像是一尊古天子死尸!” 哦? 我道,“什么奇怪?” 蛟老头道,“按理说……依我这些天的观察……从若隐若现的波纹中推演天机……那具死尸已经苏醒一部分神智了……这种时候……如果是一尊古天子……为了恢复巅峰实力……必然会早早闯出来……出外界汲取天地灵异力……可是它一直蛰伏着……似乎在忌惮什么?” 我道,“老头,你是说,外界有着让它忌惮的生物?” 蛟老头回道,“应该是吧!” 我道,“它毕竟曾经陨落过,战力折损,不负往日巅峰,有所忌惮也是正常的!”古天子,别看风光无限,别看有着无上威名,但这种“威名”是杀戮出来的,是一次次浴血屠杀中成就的名声,俗话说一将功成万骨枯,成功者,都是踏着尸体登高位,所以古天子的仇敌很多。 蛟老头犹豫一阵,说道,“阎王大人……我有一个法子……不知你愿不愿尝试?” 我道,“你说说看?” 这具冰冷死尸,就是一颗埋在阴司地府里的炸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爆炸。 巨大的隐患,我也想早日斩断。 蛟老头表情严肃道,“冰冷死尸已恢复一部分神智……出灵异念与它沟通……最好能出一些有价值的东西……与它达成某些协议……如果行不通……只能是强杀一条路……这一战……避无可避!” “迟早一战!” “避无可避吗?” 蛟老头说得不错,这是我预料中最坏的结局,实际上,估计很难有第二条路,阴暗中,流水一重重翻滚着,望着充斥着岁月沧桑的石壁,我无奈说道,“现在,与一尊古天子死尸发生争斗,不是好选择啊!” 狱王。 古诸侯王。 古天子。 我现在的灵异道行,终究差了一层,所以迟迟无法下定“杀戮”的决心! 蛟老头又道,“阎王大人……世间……各地有强大图腾一一出世……这是大乱征兆……内忧外患……必须趁着这段时间……斩断内忧!” 我道,“试一试吧!” 随即,我发出一部分灵异念,尝试与石壁后方的冰冷死尸沟通,效果不大,半天时间,一直没有得到回音,蛟老头表情更加严肃道,“既然如此……杀进去吧……我们两个古诸侯王道行……对付一具古天子死尸……应该……还是有很大把握能够压制的!” “好!” 我也不再犹豫,开始击穿石壁,冲破一层层封印阻隔闯了过去。 高大的死尸,依旧躺着一块乱石上。 恶臭滔天的石室。 也只有它一具孤零零的死尸,近处望去,死尸身上,脖颈、胸膛、四肢各处,沾满了一种黑幽色泽的鬼花,花叶锋利如刀剑,绽放的花朵似鬼胎出世,每一株鬼花都散发着象征死亡的莫名光线。 蛟老头倒吸一口冷气,低声惊道,“很强大的生命体……单单无意散出的凶煞气息……扑面而来时……就能让我躯体不由自主发颤、发寒!” 这老头活了万年以上,阅历无数。 我道,“你能看出它的来历吗?” 一时间,我们异常谨慎站在原地,没有过多妄动,不想惊醒这具透着恐怖气息的死尸,蛟老头瞪大了瞳孔,没有使用任何瞳术,只是一个劲伸长脖子观望,看他一脸眉头紧锁的表情,估计也是徒劳无功了。 “不对!” “他!” “不是古天子!” …… 我刚要开口,蛟老头便火急火燎念道,“这绝对不是古天子的尸体!” 我道,“事实摆在眼前了,老头,你没搞错吧?” 蛟老头道,“不会有错……他身上虽然流离着古天子的天痕……可……也只是流离体表……真正的玄机……在它底下的地面!” 底下? 难不成,这具冰冷死尸的身体下,还压着什么更恐怖的东西? 听到我的疑惑道,蛟老头道,“阎王大人……我们两个一齐动手……将它翻离原地!” 我狐疑道,“靠谱吗?” 蛟老头道,“阎王大人……不能再犹豫了……你看……它的眸子已经睁开……必须速战速决!”迟疑了十秒,当注意冰冷死尸的眼皮子在动弹时,我只得豁出去了,黑红光线忽暗忽明中,我们一左一右站着,各自掌臂一沉,快速扣住冰冷死尸的脚踝,猛力往后一侧。 “哗啦啦!” 莫名的凶戾阴风刮起。 我们两个全身寒毛一瞬间竖起,觉察不妙,本能的反应,快速后撤远离。 章节目录 第910章 恐怖头骨 “哗啦啦!” 腥臭凶戾的危险气息在扩散。 在快速侵蚀每一寸阴暗角落,没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怪事! 怪风席卷的石室,一缕缕恶臭死雾遮蔽视线,没有一点光亮的地方,此时,我和蛟老头退到了一侧潮湿石壁,此时,冰冷死尸已经被强行拖拽原位。 它横躺的地方,确实有一个黑幽幽的凹坑。 只是那里气流恒乱,黑光暴涨,无法看清究竟藏着什么鬼东西。 我们两个正惊异不定时,身上长满一株株形似“食人花”的冰冷死尸动弹了,四肢颤抖,好像一具荫尸回魂的悚然光景,它的动作很僵硬,机械傀儡般挣扎时,仿佛一座撑天山岳在晃动,时空逆乱,乾坤颠倒,莫名的死亡符号在波及,整个方形石室几乎要颠倒崩毁。 唯一的出入口。 一层层封印力也遭到恐怖煞气撕裂,此时,已有忘川河水疯狂涌进来,水涨船高,快速淹没这个并不宽大的空间,忍着一腔恐惧,我艰难说道,“老头,不能再等了,快出手封印这具死尸!”感觉告诉我,这一次,我们惹下了无法想象的大麻烦,恐怕很难活着走出河底。 即便能活下去。 经历厄难,估计也要脱一层皮。 “鬼楼祭诏,歇之卷,天歇地息!” “蛮蛟沉海,封!” …… 说到底,我们两个都是古诸侯王道行,只比古天子差一个道行层次,倾尽全力,几分钟后,还是将刚准备站起身的冰冷死尸禁锢了。 “哗啦啦!” “哗啦啦!” …… 鬼怪的是,忘川河水翻滚的石室里,泥尘滚落,乱石飞溅,一派尽是满目苍夷的废墟景象,却越发动荡逆乱了,奔淌进来的猩红河水,遭到恐怖阴风割裂,众目睽睽之下,大量的河水居然凭空蒸发了? 冥冥中。 我还是捕捉到一些特殊的轨迹,腥水本源,最后都汇入那个幽幽深坑。 蛟老头惊道,“阎王大人……真正的古天子尸骸……可能……在那个坑洼里!”混乱中,我伸长脖子望去,并没有看到什么尸体。 除了一道道黑光暴涨。 凹坑内并没有什么不详符号波动。 我道,“过去看看!” 蛟老头没有移动,反而是面露难色,尴尬表情说道,“阎王大人……我没有掌控秩序符号……一旦与古天子尸骸沾上因果……恐怕会瞬间惨死!” 我无语道,“那你看着这具冰冷死尸!” 绕走一段路。 我小心翼翼走到了黑光凹坑旁,右掌横前,随时提防会出现的不详,侧目看下去,底下形似一个古老年间的特殊棺葬?只是棺材早已腐烂不堪,一堆凌乱衣冠冢上,有一些早已锈迹斑驳的陪葬品。 “轰!” 突兀间,一股更猛烈的黑光扫荡上来,我连忙避开。 “一颗头颅骨?” 这一次,我算是看清楚了源头,在那衣冠冢下,横着一颗硕大的头骨,真正死亡黑光,正是从那头骨凹陷的眼窝内往上迸射而出。 “古天子的头颅?”我心中翻江倒海自语道。 一闪而过的画面。 无法看清那是人的头骨,还是野兽的脑袋骨,唯一的感觉,那颗头颅绝对是天地间最危险的禁忌存在,就在狐疑时,身侧的凹坑突然急剧抖动着。 “轰……” “轰……” …… 一股股可怕到极点的黑光冲天起,崩毁一切,忘川河尽头变为一片废墟,受到波及,腥水河流被席卷上高空,在百米高处流淌的森然画面。 遥望远端,一切的阴司建筑都受到了震动。 河岸上。 几块高大巍峨的黄泉碑,瞬间坍塌,千米之内,所有在流水里穿梭的凄厉鬼魂死于非命,原本在岸上休息的三具骷髅,骨架身损毁近半,仓皇逃离,在河流里传说的铜狗银蛇,也快速亡命远离。 一重重排山倒海的黑光鬼威,还在往地府各处横扫。 掌管这条河流的疟子鬼儿,在远处冒头,惊骇道,“阎王大人……这究竟怎么回事?”我没有回话,灵异气跳动的双眸,扫视地府各处,在这样下去,无需半个小时,恐怕整座地府便荡然无存了。 身后,扛着那具冰冷死尸上岸的蛟老头,身上挂满腐烂鬼草,狼狈不堪的姿态,“阎王……那颗古天子头颅出世了……必须想办法稳局!” “鬼牌位,来!” 我一横右掌,顷刻间,喝怒音波荡在上空时,一方急剧旋转的鬼牌位跨空而来,由小变大,很快化为几十丈大小,上边“沉沦苦海”四字依旧触目惊心,站在黑芒颠倒的忘川河上,我继续掐诀一道咒印,“听从吾令,困天缩地,收!” 波动着浩浩荡荡怨念光线的鬼牌位,赤红如血,涌动阴风,好像一方死亡大印往下镇落。 “嗷呜……” “呜呜……” …… 凄厉而又尖锐的鬼音,撕裂的夜空,一颗干枯泛黄的头骨冲起。 这一刻,整个阴司地府彻底陷入了动荡。 “独眼阴帅!让所有阴兵鬼差无限远离此地,免得无端送命!” “社稷神,集合所有地府祭祀力,压制这方鬼牌位!” “崔府君,外界身旁轮回生死的事,暂时由你全权处理,拿好这方特殊炼制的阎王令牌,记住,若有违逆者,胆敢作乱者,杀无赦!” …… 事到如今,自身生死难测,我不得不一句句交代身后事。 “轰隆隆!” 关键时刻,无限暴涨的陵园鬼牌位,还是将冲到半空的恐怖“头骨”收走! “走!” 我一步横移,走到蛟老头身旁,然后扛着冰冷死尸也钻入鬼牌位内部空间,湖面一闪,映入眼帘的,依旧是一片死气沉沉的鬼陵园。 鬼陵园。 埋葬的自然都是鬼物。 我们进入时,那颗恐怖“头骨”正在肆意杀戮,一起一沉,如一块巨大厚重磨盘,不断重重砸落冰冷地面,每一次撞击,都会惊起无尽死亡黑光。 陵园里的枯坟。 也在遭到无情损毁,坟土穿空,鬼墓开裂,当中埋葬的鬼骨死物,挣扎着快速爬出,只是还没等它们发出兴奋鬼厉音,它们的残魂便被恐怖“头骨”吞噬了! 十分钟不到,已有数百座坟墓遭到崩塌。 “这……” “风卷残云!” “无情吞食残魂碎魄!” “简直是一头饕餮的头颅啊!” …… 蛟老头话语一转又道,“阎王大人……我们两个要出手阻止吗?” 我道,“阻止得了吗?” 还好将恐怖“头骨”斗转入鬼牌位内部空间,否则的话,地府里那些鬼魂,将迎来末日灾难,这里陵园的鬼物,埋葬不知多少年代岁月了,没有神智,只剩下浑噩的杀戮怨念,无法渡化,没了就没了吧! 随即。 我和蛟老头在偏僻地方,挖了一个地坑,将冰冷死尸丢入当中。 “轰隆隆!” 就在这时,巨大的爆裂音涌入耳膜,震耳欲聋,回身望去,就见一团巨大的黑光云团,似一座地狱鬼山重重撞碎在大地下,天摇地动,所有埋葬的鬼坟全部破裂,一道道发着绝望哀嚎的残魂碎魄,逆空飘起,被那颗恐怖“头颅”吸纳,鲸吞牛吸的可怕光景。 接下来。 远处的一座鬼庙也遭受厄难。 那里沉睡着几十头战力凶悍的鬼兽,可是在“头颅”面前,不堪一击。 鬼庙崩塌。 没有一头鬼兽能活着逃出来。 吞噬了诸多阴魂鬼魄后,恐怖“头骨”变得更大了,积压沉沉,萦绕黑芒,堪比一座房屋般巨大,悬浮在离地百米高处,漠视众生的森然姿态。 凹陷的眼窝里。 隐隐中,居然生出了一些血丝? 简直堪比“人肉白骨”的复生速度! 再让它无限吞食魂魄,恐怕这颗孤零零的“头骨”,真能恢复躯体? 望着遍地苍夷废墟,蛟老头声音发颤道,“阎王大人……情况不妙……我们也赶紧撤离了吧……在它面前……古诸侯王的道行……简直是弱如蝼蚁啊!” 我皱着眉头道,“不急,再等等!” 鬼牌位的内部空间,有一个出入口。 我担心这颗已经生出灵性的“头颅”,会趁我们出走的刹那,尾随闯出。 如果这颗“头骨”在地府肆虐,后果无法想象! 无论如何! 都要暂时将它封在鬼牌位内,好在的是,蚕食了此地所有鬼魂后,恐怖“头骨”似乎要经历一些特殊蜕变,静静漂浮在远空,一动不动,没有对我们两个动手! 章节目录 第911章 陋术在手 一次次砸穿大地,掀裂鬼陵园,崩毁一座座枯黄鬼坟,对无数残魂碎魄一一吞噬,得到“鬼源”后,那个鲸吞牛吸的恐怖“头骨”,化为房屋般大小,凹陷的眼窝内,已有一条条妖异血丝浮现,隐隐散着肉身白骨的诡异光景。 这时候看去,“头骨”更加坚固不灭了! “轰!” 废墟陵园上,猛然一抖,半边天都在摇曳。 而这一切的起源,只是那颗恐怖“头骨”迸『射』了一道黑红戾芒。 站在满目苍夷的陵园角落。 蛟老头面带惊恐,莫大的寒煞威压,让它全身不由自主颤栗起来,支支吾吾念道,“阎王大人……你确定……我们不立即逃出此地?” 鬼威压头。 我们两个身上的气机,已经被恐怖“头骨”锁定,能逃出何处? 总不能,将这场“大祸”带到阴司地府吧? 一旦这颗贪婪的“头骨”冲入冥府建筑,几十万阴兵,数万鬼差,以及无数从阳间勾来的身旁鬼魂,恐怕也不够“头骨”吞噬? 我道,“蛟老头,我们无路可退了!” 啊? 蛟老头眼里的恐惧越来越重,“阎王大人……你……该不会……要与它搏命吧……这可是一颗古天子头颅……涌动象征杀戮的秩序符号……我们两个可只有古诸侯王道行……差一个层次……可就是天地之壤!” 没遇上古天子尸骸时。 蛟老头行事胆大,简直是百无禁忌。 现在真正碰上了,却一副缩头乌龟的畏惧表情,不得不让人无语。 我简单道,“它终究只是残缺之物!” 注意到我的决绝表情,蛟老头只得捏紧利爪,说道,“那就豁出『性』命吧!” 望了他一眼,我说道,“老头,你也别藏着掖着了,你脊背后,还流离着《鬼尸画卷》的痕迹,现在的你,还能使用一些秩序符号的法术!” 蛟老头苦笑道,“还是被你看穿了!” “铿!” 黑光滚滚的高空,又是莫名一颤,恐怖“头骨”居然完成了蜕变,速度超出我的想象,仰头望去,虽然还是孤零零的“头颅”,可是巨大的脑袋上,已经生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皮囊。 远远望去。 就是一张鬼皮,披在一颗硕大头骨上,皮骨分离的阴森画面。 蛟老头立即道,“它吞噬的鬼魂太少……远远不够它重塑一具鬼躯!” 我道,“但愿,我们能将它镇压!” 区区一颗“头颅”,至始至终,都涤『荡』着让人绝望的危险气息,这个古天子巅峰时候,绝对战力凶横,属于数万年以前最强者之一! “轰隆隆!” 黑芒如雷,空中,突然有一道道幽『色』闪电撕裂的天穹。 透着无尽冰冷戾芒的恐怖“头骨”动了,阴幽死光,扫『荡』一切,碾压虚空朝我们杀来。 “老头,各自保命!” “阎王大人……你也自重!” 一人一语后,我们左右横移跳出原地,顷刻间,地面被砸出一个百米深坑,破碎的地面,隐隐中,似乎有混沌在弥漫?黑『色』光线游离的低空中,我倒吸冷气道,“靠,粉碎的附近区域,直接归于混沌,你也太强悍了吧?” 一沉一起。 十几米巨大的恐怖“头颅”,如铁水浇筑,携带排山倒海的威势,继续朝我急速冲来。 “天之卷,天之哀歌!” 天音葬曲刚出,戛然而止,所有的一切皆被恐怖“头骨”撞碎! “天之挽曲!” “雷霆破天!” 接连又催发两次天之卷的祭诏法门,每一种,都极尽融入秩序符号,可惜的是,还是无法震退恐怖“头骨”,不得已之下,我只能无限远离。 “神之卷,神毁之象!” “神变之景!” “神杀之撼!” …… 依旧是徒劳无功,恐怖“头骨”简直是一座魔鬼山,拉枯摧朽,崩毁任何阻隔! 远处,蛟老头火急火燎喊道,“阎王大人……这次大事不妙啊……这颗古天子颅骨……衍生出一层皮囊后……已经掌控回秩序法则……无法匹敌!” 秩序符号。 秩序法则。 还是有本质上区别的! 我掌控的秩序符号,说白了,就是掌握了最表面的皮『毛』,没能参悟成法则,终究与“古天子位”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不过想要修得秩序法则,需要漫长岁月的积累。 “歇之卷,怒飏不歇!” “天歇地息!” …… “宁之卷,诛魔宁『乱』!” “雪夜霜宁!” “苍穹俱宁!” …… “灭之卷,寰宇尽灭!” …… 虽然右掌不断划动,扫出一道道祭诏法术,可是我却越来越被动,不断遭到扫退,好几次陷入绝境,差点被巨大的“头颅”碾成灰烬。 蛟老头倒是安然无恙,一直在远处围观。 我只得喊道,“老头,别愣着看好戏了,给我争取十分钟,我要准备一种大术!” “大术?” “绝对可以扇飞这颗头颅的术!” “好吧!” 蛟老头虽然不情愿,还是只能照做了,毕竟这里是陵园鬼牌位的内部空间,唯一的出入口,由我掌控,如果我喋血殒命,下一个死的是它。 “蛟龙补天,稳固乾坤,定鼎江山!”蛟老头一出手,便是一种绝对不凡的蛟蛇术法。 蛟龙啸虚空,威势压黑天。 正在追杀我的恐怖“头颅”,感受到冲击而去的毁灭力,也不由一愣。 不过这“头骨”终究是古天子的一部分,坚固不灭,只是猛然晃动,便轻易横碎蛟老头的杀招。 一番周旋后,我果断跳出了战场。 不过如浩浩黑日悬空的恐怖“头骨”很聪明,冥冥中,似乎看穿了我的意图,直接无视在一旁“隔空瘙痒”的蛟老头,依旧对我紧追不舍,一副不将我杀死誓不罢休的凶恶姿态,继续亡命奔逃着,我只得开口道,“蛟老头,再靠近些,倾尽你的术法!”只能一边战退,一边准备了! 蛟老头问道,“阎王大人……究竟是什么术?” 我道,“到时候自知!” 在我看来,以我掌握的“苍天术”,无法分裂这颗头骨,唯有施展神秘男子“陋”传授的“陋术”了! 陋术! 其实追本溯源,现在的我也不明其中隐秘,流于表面,算是一种“葬术”吧! “噗噗!” 我正积蓄体内灵异力,准备“陋术”时,由于靠的太近,蛟老头一着不慎,被恐怖“头颅”差点碾碎,即便相隔十几米闪过,能侵蚀魂魄的黑光,还是粉碎了蛟老头半边躯体,口吐大血中,蛟老头拖着残躯退出战场。 可是已经迟了! 闻到了血腥味的恐怖“头骨”,转移了目标,斜向一沉,当真堪比一轮浩浩大日,仿佛能磨灭大道黑『色』太阳,即便我出手了,还是无法阻止。 “啊啊啊……” 惨烈的绝望哀嚎中,蛟老头的残躯遭到碾压,无法反抗,顷刻间四分五裂,所有的肉、骨、魂、血没有飘零大地,随着一阵怪风席卷,全部被披着一层干皱皮囊的“头颅”吞食,魔鬼吃人的森然场面。 死状惨烈。 “轰……” “轰……” …… 这一次不是攻伐,惨死蛟老头的大量本源后,恐怖“头骨”又发生变异了,没有长出脖颈、胸腔、四肢,依旧是围绕着“头颅”在变化。 几分钟时间,恐怖“头颅”有了血『色』。 一种象征死亡的黑红『色』泽。 它所在的方圆百米内,因为浮屠黑光暴涨,时空都发生扭曲,让人无法清晰看清它的脸庞,虽然没有躯体,这颗“头骨”也足够壮观巍峨,每一次浮动间,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伟岸”强横姿态。 横空对峙。 我径直说道,“我……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回应我的。 确实一道穿空扫『荡』而来的黑光。 艰难抗衡杀招,拉开一段距离后,我又道,“对了,在黄河流域的一座沙城,当年,你与古天子黎在那推演天地大局,你就是那个神秘的伟岸男子!” 没想到。 曾经与古天子黎一起共事的强者。 居然在这碰上了。 “杀!” 浩『荡』怨念汹涌冲来,浑噩的恐怖“头骨”,似乎还没能恢复神智? 此时,准备好的“陋术”正在展开,没有纷繁复杂的掐诀,也没有一段段咒词,面对掀起滔天怒威的“头骨”,踏在尘埃中,我只是做出了一个“简陋”动作! 一个扇巴掌的动作。 轻描淡写。 扇在空气中。 “哐!” 坚固不灭的恐怖“头骨”,二十多米宽大的凶煞之物,被一下扇飞了,翻滚出去,拖着大片幽黑森芒,跌出了数百米才止住颓势。 我眉宇一动,道,“还真有效!” 说实在话,这只是按葫芦画瓢,没想到还真能将一颗古天子头颅扇飞。 “吼吼吼!” 怒焰冲天的“头颅”发出鬼啸,第一次彻底狂躁起来,肉眼可见,“头颅”上下区域,开始激『荡』出数种古老的秩序法则,皆是杀生法则。 “轰!” 还没冲到五十米处,古天子“头颅”再一次翻滚出去。 跌跌撞撞,重重摔碎在底下地面,泥尘漫天,碑石碎片飞溅,很多座鬼坟『荡』然无存,我也落位废墟地面,开口道,“你与古天子黎是旧友,我继承者一部分古天子黎的意志,我们两个,不该这般生死相向的!” 我的话。 恐怖“头颅”听不入耳,现在的它,已经暴躁得如一头洪荒凶煞野兽。 欲要将人生吞活剥的恶狠姿态。 “轰!” “轰!” …… 疯狂冲过来的古天子头骨,接二连三,依旧被我一个个巴掌扫飞回去。 我也算第二次见识“陋俗”的厉害之处。 一个巴掌,天子都要倒。 陋俗在手,天下我也有!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912章 白屠夫 陋术。 简陋之术。 或许也可以叫“一巴掌术”吧! 当日在北方那片黑山水,充斥无边死气的灵异鬼地,神秘男子“陋”传授的法门,这段岁月,在地府中,其实我也就参悟了一点浅显皮『毛』。 一巴掌,为何能扇飞古天子?我自己也很难解释,唯一能捕捉到的轨迹,是我每次横臂拧掌时,五指如神山,掌心似汪洋,一山一海,相互映衬间,勾勒出一种类似天穹星河的无上玄秘纹路。 横扇巴掌时,一臂一掌,堪比一头古老恶龙在强劲穿透划动。 “轰……” 遍地『乱』坟废墟大地上,不信邪的巨大古天子头骨,无法抗衡,再一次被强势扫飞,黑光『乱』溅低空时,它翻滚出数百丈远,近乎三十米高的恐怖“头骨”,重重跌倒,似千万斤磨盘当空砸下,引起一阵山摇地动的森然光景。 附近冰冷陵园死土。 到了现在,已经出现一个个巨大凹坑,都是恐怖“头骨”砸出来的窟窿大口,漫天黑光再一次逆空冲天时,地面轰隆隆震『荡』,我站在原地,开口道,“喂,喂,挣扎没有意义,你与古天子黎曾经一同征伐祸『乱』,为人类文明作出过贡献,虽然不知道你的名号,可我不想杀你!” 这只是几句吓唬话语,毕竟我无法崩毁这颗恐怖“头骨”! 能将它一次次掀翻。 已经是我灵异道行的极限了。 如果我能将“陋俗”再往前推移一步,参悟更多奥义,才能将它磨灭。 “哐!” 大地一抖,秩序悲鸣。 恐怖“头骨”没有再鲁莽杀来,离地数米漂浮着,遮蔽星斗的森然黑影,看得人心神不宁,巨大的一对黑红眼球,似高高悬挂在鬼宅的阴灯笼,直勾勾朝我凝视而来,摇曳诸般怨念光线,出乎意料的是,一段沧桑厚重声音飘出,“你……一个……后来灵异人……认识……古天子黎?” 呃! 我心中顿时一喜,这颗“头骨”似乎恢复清明神智了? 没等我说话,恐怖“头骨”又开口道; “身份?” “阎王?” “这后来年代……大地……阴幽处……已建造一座地狱了吗?” “掌心……一道祭诏……鬼楼纹路……你命运很好!” “不过……说我挣扎没有意义……小阎王……你太小觑古代生命体了……就凭这句话……你当杀!” “杀!” “杀!” …… 越说越激动,恐怖“头骨”更显暴躁癫狂了,如一个古代魔鬼杀将,最后几个“杀”字音符飘出后,它不断浮空冲起,黑幽光芒『乱』天地。 注视之下。 恐怖“头骨”发生了大变化,野兽戾啸中,它衍生出了一副强壮厚重鬼躯,形态虽然没有无线暴涨,但是数丈高的黑铁躯体,依然显得伟岸、巍峨、可怕、凶恶……犹如一座传说中的神山,不可撼动。 “轰隆隆!” 七八种秩序法则纷起,天崩地裂,那些法则化为一道道绞杀星河盘旋。 蕴藏无尽凶机的一个古老神秘男子。 我只得道,“你究竟是谁?” 巍峨鬼躯,屹立高处,冷冽的凶光漠视众生,发出鬼神祖先一般的浩『荡』杀音,“我虽不是古天子……但是……世间送了我一个外号……白屠夫!” 啊? 这家伙一身黑煞死气。 那里与“白”字沾边?在我看来,叫做“黑屠夫”更契合吧! 历史上。 能与“白屠夫”沾上边的,也只有一人,只是眼前这个男子是数万年前的生命体,应该不是我脑海里的那个人,让人,不排除两者间有因果关系。 我开口道,“白屠夫,你杀死我,地府大『乱』,整个世间的生死轮回秩序崩溃,生灵涂炭,孤魂野鬼四处漂流,世间人鬼同行,岂不是与你曾经的心事违背?当年,你与古天子黎一同征伐天地,不就是为了安宁二字吗?” “可笑!” “我的杀戮……只是为了超脱……世间太平……冲来不入我法眼。” “那只是古天子黎担忧的事!” “当年我愿出手……也只是因为……与古天子黎达成了协议!” …… 鬼躯数丈高的白屠夫说出了隐情,戾眸一横,顷刻间,黑焰腾腾的他已经出手,双臂一沉,惨淡的天空,似乎被压碎,一分为二,白屠夫屹立中央,似一尊千万年杀神,一左一右双掌分别掌控着崩毁的虚空天。 将“天”压碎。 镇压敌手。 无法想象的一种大手段。 仰头望去,就见黑压压一片的毁灭力量在沉降,我大声喝怒道,“白屠夫,你别欺人太甚,虽然你是古老禁忌大凶之一,可再不住手,休怪我让你万劫不复!” “轰……” “轰……” …… 鬼牌位陵园内部的空间,几乎在一瞬间,全粉碎湮灭部化为了混沌。 全力杀伐的白屠夫,无限癫狂,近乎是遇神杀神,遇佛屠佛的人形凶器,我掌握的初浅“陋术”,已没有了效果。 无法想象的威压,几乎压垮我的魂魄。 “苍天术,黑暗吞天!” 全身近乎支离破碎的我,全身淌血,陋术扫灭了白屠夫的杀招后,这一次,不再双手划动无法复制的轨迹,几乎是一瞬间,冰冷黑暗,就已笼罩附近万里云空。 更可怕的黑暗降临。 封固乾坤,定鼎江山,即便是不可一世的白屠夫,此刻也如陷泥沼,“苍天术吗……有意思……没想到你一个小小阎王……能掌控此法门……即便我是残躯……但也不是苍天术可以封固粉碎的!” “吼吼吼!” 戾啸怒破星河,凶戾弑杀的白屠夫一头黑发『乱』舞,强行粉碎了虚空周天,强行冲出了一条路,准备闯出那片泥沼区域,大道悲鸣,无法阻止。 “轰……” 白屠夫一拳轰出,秩序烈焰腾腾,岂止是打穿天地,简直能一拳轰破历史长河了,动『荡』雷鸣,宛如一条雄壮恶龙在幽幽虚空扑杀。 我一连吐出三口大血,身体摇摇欲裂,几乎无法站稳。 这个白屠夫太可怕了。 虽然是残躯,甚至只是一点残魂,可是迸发出的战力,浩『荡』无边,简直不是人能够想象的,十秒钟不到,白屠夫已经要将苍天术冲碎、踏碎,如果白屠夫是巅峰时刻,那简直是无法想象的强大。 我咬牙道,“你已超脱了?” “哼!” 一脸杀戮怨念的白屠夫,无比狠厉道,“当年……最好大的战火动『乱』中……我挑战了一个最可怕的生命体……虽然身陨……可也是那一战……让我彻底超脱……完成了以往无法晋升的蜕变!” “哐!” 虚空上,黑暗一片片粉碎,随着白屠夫最后一脚重踏,苍天术彻底瓦解,视线中,只剩下满目苍夷的混沌雾气,我跌落横尸地面,口喘大气道,“白屠夫,你是这个时代人类的文明祖辈,不该逆『乱』这个还算安宁的时代!” “我不是古天子!” “战火!” “烽烟!” “祸『乱』!” “灾难!” “才是能让我兴奋的东西!” …… 『乱』发狂舞的白屠夫,杀意越来越高昂,或者说,与我一战,现在还是意犹未尽,杀音『荡』『荡』间,他横起自己的钢铁左掌,没有丝毫仁慈心。 与我预料的一样。 这一场劫难,真的很难活下去,蛟老头已经惨死,现在我距离死亡也不远了。 躺倒地面,横在一片『乱』坟烂泥中,我无语道,“你可真是臭水沟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冥顽不灵!” 说话间。 我忍着浑身疼痛起身。 白屠夫一副蔑视天下苍生的神态,戾眸妖异,“现在的你……任何挣扎……都无法佑命……我杀念已决……你没有活路了……还有何遗言?” 我道,“你的道行,真在古天子上?” 白屠夫,“有异议?” 我又道,“那位,黄河鬼楼的主人《荒》,与你相比,孰高孰低?” 白屠夫陷入一阵沉寂,他没有说话,答案已决不言而喻了。 许久后,才听到他发出几个铿锵杀音,“第一荒村的《荒》……天赋很可怕……等我恢复魂根……彻底回到巅峰时期……不分高低!” 我道,“已经强大到那种地步了吗?” 居高临下,如一位杀戮鬼神的白屠夫一字字道,“小阎王……你的遗言已说完……可以死了……你的魂魄……将为我得到极大补充!”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913章 祭诏影子 此地由来是战场,平沙漠漠野苍苍。 恒多风雨幽魂泣,如在英灵古庙荒。 赵将空余千载恨,秦兵何意再传亡? 居然祠宇劳瞻拜,不信骷髅亦有王。 …… 这是古代,一个“白”『性』杀神的吊词,与眼前这个白屠夫想必,显得小巫见大巫了,一眸穿天,一力杀生,即便是“古天子”三字,在他面前也显得威名不足。 如一头地狱恶魔盘踞高处的白屠夫,杀念腾焰,弑杀到了一个可怕顶点。 嘴角淌血,站在『乱』鬼坟废墟上,我还是说道,“白屠夫,你与古代杀神白起,是何关系?” “白起?” 白屠夫粗狂如邪魔的狰狞脸庞,『露』出几丝困『惑』,显然不认识白起。 我又道,“你没听说过数千年前的坑杀大战吗?” 白屠夫,“数千年前?” 我一句句念道,“横贯千古,春秋事,阅尽寥廓江天。壁垒如城,寨无边,云压十万旗幡。『乱』石穿空,风雷奔走,遍地是刀关。人嘶马啸,滚滚数点狼烟。 平川火云如昼,擂鼓军向前,倒海排山。赵括少谋,只谈兵,孝王听信谗言。血流漂卤,鬼神泣遮颜,几人生还。诸侯争霸,引来多少民怨!” 到最后,我才忽想起,数千年前,这个白屠夫可能还在忘川河底沉睡呢! 不可能在大地上屠戮生灵! 听完我的话,白屠夫陷入一阵回忆神情,紧接着,仰天大笑,浑身万丈黑芒烁烁,音如滚滚阴雷道,“哈哈……有意思……这个白起……有吾杀戮风范……或许……是我当年丢失的一缕魂……飘曳世间!” 以杀为尊。 世间少有。 此时,我右掌心突然一阵“雷鸣”震『荡』,妖异光芒一缕缕朝八方激『射』。 “不好!” 白屠夫似乎预感到什么不详气息,惊呼一声,刹那间凭空消失在高处,一个瞬息,便已欺压到我近前,本能的反应,我朝前拍出一个掌印。 “轰!” 出乎意料,堪比人间太岁神,拥有貔貅凶力的白屠夫,并没有将我一击扫灭,也没有扫推,我们两个对掌压杀,僵持不下的局面。 白屠夫可以崩毁乾坤的凶力,在这一刻,全部被无形化解。 我一头雾水道,“什么情况?” 面目狰狞,白屠夫则恶狠狠道,“鬼楼主人《荒》……你遗留下的一道祭诏……难不成……是故意……为了庇护这个小阎王?” “轰!” 下一秒,白屠夫被扫退了,坚固不灭的强横鬼躯,遭到交织的妖异光线击穿,眨眼间,白屠夫的躯体已经千疮百孔,光线穿裂,让他浑身密布一个个细小窟窿口子。 看似是我一掌将他震退。 其实,是右掌心的“鬼楼祭诏”自主出力! 即便遭受创伤。 满脸怨念的白屠夫没有一点痛楚哀嚎,『乱』发狂舞,再次出手,杀戮法则动『荡』,犹如一条条嗜血恶龙在他身前盘旋,横『乱』洪荒的恐怖光景。 “轰隆隆!” 大地摇曳,一方“祭诏”自我掌心飘出,轻易磨灭了白屠夫的杀招。 更诡异的是。 在祭诏上,除了飘出一个个古老字纹符号,更站着一道虚影。 一个人的影子。 虽然暗淡。 可这一刻,他就如执掌亿万生灵的帝王,高不可攀,伟岸威严。 他的出现,如一轮浩浩大日,压塌所有。 就连不可一世的白屠夫,表情大变,此时也不得不后撤一段距离,如临大敌的白屠夫,发出谨慎话语道,“你……荒……真的是你?” 没有回音。 飘在祭诏上的模糊影子,仰望星斗,仿佛不存在这个时空,飘曳扭曲。 站在原地,我也是一脸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不是荒!”白屠夫松了一口大气,继续冰冷说道,“只是一道荒气罢了……你这个特殊的存在……只是……为了护佑小阎王的『性』命吧?” 似乎为了印证猜想。 白屠夫再一次出手,果不其然,杀招依旧被漂浮在低空的“祭诏”化解了。 得到了答案,白屠夫又『露』出野兽般的獠牙神情,“一缕荒气……吞食后……对我来说应该是一个大补……荒……多谢你的赐福了……嘿嘿!” “叮叮……” “咚咚……” …… 一阵类似古代葬乐曲音后,祭诏上的模糊影子,忽然拧动方向,漠视对面的白屠夫,并且有一股强大到不可抗拒的意念飘出,“这个阎王……不可死!” 察觉不妙,白屠夫再一次表情惊变,“你……居然……遗留了一点魂?”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914章 憋屈的白屠夫 鬼楼祭诏。 四四方方。 形如一块交织千般猩红血『色』纹路的……葬尸棺板,此刻,它静静悬浮低空,威压沉沉,浩『荡』着一股绝对强悍的灵异力,祭诏上屹立的伟岸影子,虽然模糊而又扭曲,可是它就如一位传说中的鬼魅始祖,让人只能抬头仰望。 表情极度复杂的白屠夫。 没有先前的狂妄,狰狞的恶脸,内敛了腾腾杀念,再次谨慎道,“荒……为了一个小小的阎王……你居然如此下血本……他究竟是谁?” 天地间风啸不止。 可能是鬼楼主人“荒”的影子,长袍猎猎作响,透着一种无上威严道,“这个时代的阎王……卑微扎纸匠出身……与我有一样的轨迹!” 白屠夫皱着眉头,“如此简单?” 鬼楼主人“荒”,“白屠夫……你算是一个聪明生命体……在杀戮前……能推演他的命理……相信……你自己就可得到有用信息!” 白屠夫干脆道,“在我眼中……他已是一个死人了!” 鬼楼主人“荒”道,“白屠夫……岁月以来……你依旧杀『性』不该……无论遇何生物……皆以一个《杀》字处置……当年……你就是吃了那种大亏……为何还不铭刻于心……难道……还希望……再陨落第二次?” 站在『乱』飞间,我一直观察着。 在我看来,鬼楼主人“荒”,应该还是弱于神秘男子“陋”的! 毕竟按照历史长河的年岁来算。 “陋”在前,“荒”在后! 当然,如果他们两者爆发大战,胜负或许也很难说,毕竟都已不是完整之躯了。 “荒!” “你很强大!” “可是!” “我也已完成了超脱……等我恢复过来……当年的敌手……必死无疑!”白屠夫无比暴戾说道,他这种弑杀行径,估计是天生从娘胎带出来的,早已融入骨碎,杀『性』流淌在血『液』中,与一尊杀戮机器无异,想要这种特殊生命体改变做事准则,谈何容易。 就好像一个堕落赌徒。 除非生命终止,否则很难戒赌。 “轰隆隆!” 祭诏划动,激『射』出的光线似雷鸣在翻腾,跨空而过,赫然朝白屠夫的方位镇压而去。 白屠夫不是一个善主,不会束手就擒,抬掌就扫出数种秩序法则。 可是“祭诏”坚固不灭,磨灭所有凶煞,悍然一沉,直接将白屠夫镇在原地,鬼楼主人“荒”说道,“白屠夫……你与阎王产生交集……发生了因果……不想再沉睡万年……需听祭诏法旨!” “笑话!” “你荒的祭诏法旨……我岂会听令……单单这点力量……困不住我!”咬牙切齿的白屠夫,凶恶脸庞上,突然出现一股得意诡笑。 “轰……” “轰……” …… 好像一头鬼兽从地狱逃出的森然光景,随着白屠夫身上透出的毁灭力,厚重如天穹的“祭诏”,被他一寸寸震退,十秒钟不到,“祭诏”几乎要被白屠夫掀翻。 “要与我争锋?” “白屠夫!” “你够资格?” 鬼楼主人“荒”漠视一语,顷刻间,那道“祭诏”大发神威,无尽万古凶机透出,那种葬曲乐音飘曳着,就听“咔咔咔”一阵肉裂骨碎脆音,白屠夫遭到重创,全身支离破碎,随时有土崩瓦解的死亡危险。 不过白屠夫终究是一个大凶之主。 脊背弯曲,雷鸣萦绕,发出撕裂天地的野兽怒吼后,强行背负了“祭诏”压迫! 僵持了十几分钟后,“祭诏”依旧无法将它搅灭。 远远望去。 鬼楼主人“荒”却是道,“白屠夫……你可选择的时间不多了!” 一动不动的白屠夫,表情异常难看,又过去一段时间,他才憋出一个音符,“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祭诏压头,『性』命旦夕祸福,白屠夫不得不遵从了!当然,“荒”的祭诏或许无法彻底杀死他,可是继续遭受磨灭重创,想要恢复过来,又需要漫长岁月。 对于白屠夫而言。 为了死而复生,为了极尽超脱,在当年那场烽烟战火后,他已经沉寂太漫长岁月了! “噗噗噗!” 祭诏一起,恢复自由的白屠夫,还是一连吐出了几口大血,他低着头,目『露』凶光,恶狠狠说道,“荒……这一次的因果……我会铭刻在心的……日后……我一定以全身状态……去找你宣战!” 鬼楼主人“荒”道,“你已没有机会了!” 啊? 白屠夫一下停止恶躯,质问语气道,“荒……难道说你彻底湮灭了……是寿命到头……是横天战死……还是故意埋葬己身……欺瞒一些东西……从而布置凶机杀局?” 鬼楼主人“荒”没有回应,而是道,“白屠夫……你欠阎王一个善果……需应允阎王一个条件!” 白屠夫没有丝毫犹豫,“好!” 口吐一字时。 白屠夫的双眸里,明显闪烁着野心勃勃的贪婪,对他而言,最急切的目标,就是疯狂吞噬外界那些鬼魂尸魄,以快速恢复曾经失去的魂根。 心中存『惑』的我想要说话,可是话到嘴边,犹豫一阵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鬼楼主人“荒”又道,“白屠夫……此地事情落幕后……你不得待在这个时代……去你该去的地方……杀你觉得当杀的生物!” 白屠夫不干了,“荒……你是否『逼』人太甚?” 鬼楼主人“荒”道,“你有得选择?” 无比憋屈的白屠夫,还是道,“好!” 鬼楼主人“荒”又道,“这个时代的轮回秩序……建造不易……你不得杀戮妄为……否则的话……祭诏一出……让你继续沉睡万年!” “荒你个混账#%&xx……”白屠夫嘴里碎语不断。 但是。 最后他也只能悉数答应了! “哗啦啦!” 一阵冷风拂过,祭诏消失了,鬼楼主人“荒”也消失了,不复存在。 不仅如此。 也带走了很多东西,回看右掌心,鬼楼祭诏图案已不在,只剩下空『荡』『荡』的掌纹。 最大的庇护手段算是彻底远离了! “哼!” 这时,浑身淌血的白屠夫,遥望远方一个方向,带着杀父之仇的怒火道,“荒……早有一日……我会杀去黄河牢笼世界……你就等着吧!” 这口恶气。 对于白屠夫而言,的确是莫大的侮辱。 随即,白屠夫转身看向我,无比冰冷道,“小阎王……你有何心愿?” 我不客气道,“杀植物图腾帝休木!”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915章 读史 帝休木,亦称为"不愁木"。传说中异木名。食其实可解除忧愁。 《山海经》中记载,少室山上郁郁葱葱,各种花草树木丛集而生,相互靠拢在一起,像一个个圆形的谷仓。山林中生长着一种树木,名称是帝休,它枝叶繁茂,叶子的形状与杨树叶相似,树枝相互交叉着向四方伸展,开黄『色』的花朵,结黑『色』的果实。帝休亦称“不愁木”,据说服用了它的果实,人就会心平气和,可解除忧愁,不恼怒。 当然真正的“帝休木”,并非如此简单,那是一个原始部族的植物图腾,其力,不弱于古天子,按照女史官的说法,即便是一代古天子黎,在当年,无法镇压,只能拜起为图腾,因为此还衍生了许多祸患。 据我猜测,帝休木一旦暴涨,枝叶摇曳间,定然是一种撑破天穹的恐怖光景。 “植物图腾?” “帝休木?” “那个在更悠远年间……传说……是一个野心勃勃的混账玩意?” “小阎王……你我间的因果……既是杀戮之事……算你头脑清醒!” “半月后……我会杀了帝休木!” …… 一提到“杀生”二字,白屠夫脸上就流离出癫狂激动的神情,杀念融入骨碎,融入血『液』,简直是以杀取乐的一个古老特殊生命体。 站在原地,我问道,“白屠夫,据我得到的消息,那个图腾帝休木,听闻战力不弱于古天子,以你现在的残躯残魂,有多少把握杀死它?” 白屠夫鬼魅一笑,“区区一个图腾……算不得什么厉害!” 我道,“到时候,我会再来找你!” “等等!” 白屠夫突然说道,“小阎王……你究竟是谁……是哪一个古老强者的转世?” 我道,“什么意思?” 白屠夫,“如果你没有不可思议的来历……第一荒村的《荒》……凭什么要庇护你的命……你要知道……这种遗留的祭诏……需要付出无比沉重的代价!” 我简单道,“你想多了!” 随即,我急匆匆走出这片陵园鬼牌位的内部空间,一出去,腥水翻滚的忘川河旁,眼前一黑,头痛欲裂后,无力支撑的我当即跪地咳血,全身还未愈合的上百道裂痕,逐渐开裂,血『液』在透体蔓延,整个人的魂魄都要离体溃散。 能与鬼楼主人《荒》扳手腕的白屠夫,实在是太过凶悍强大。 即便我掌握诸般法门。 还是无法抗衡。 这时,忘川河另外方向,走来一个妖气冲天的女子,是古天子饕的女儿,到达近前,蹲下身子便急切问道,“阎王大人……你怎么样了?” 我咳血道,“暂时死不了!” 忽暗忽明的岸旁,天子饕女儿望向各处,道,“那具冰冷死尸呢?” “埋葬了!” 我问道,“地府情况怎样了?” 天子饕女儿,“依旧惶恐不安……只要你现身……很快可安宁!” 我道,“在我消失的这段时间,有无鬼物作祟?” 天子饕女儿却是犹豫了,“阎王大人……此事……可当说吗?” 我道,“说!” 天子饕女儿道,“十八层地狱里……先前……有一道野心怨念冲起……不过很快就内敛了……那股气息很可怕……即便是我也要胆颤几分!” 我道,“那个鬼道士止渊吗?” 天子饕女儿道,“正是!” 我道,“此事我自会处理!” 天子饕女儿,“还有一事……镇守鬼门关外……名为《冢虎》的鬼兽……近些时日很不安分……情况继续恶化……恐怕会反叛地府!” 我道,“有证据?” 天子饕女儿摇头,回道,“没有……但是它身上……好像散着图腾气息?” 我艰难起身,此事,三具骷髅,独眼阴帅、崔府君等都赶了过来。 说了几句后,我返回阎罗殿。 此后几天。 地府逐渐恢复了秩序,对于该处置的人,我并没有动手,特殊时期,不宜一事未平一波又起,鬼道士止渊与凶恶冢虎,对我而言,并没有太大威胁。 接下来的好些天,遵从神秘男子“陋”当时的嘱咐,为了拓宽眼界,心藏史籍,我一直在阎罗殿内读书,研读神话古史或者一些灵异书籍。 太久远的原始部族年代,那时虽然已有文明,可是因为时代的关系,无法没有系统记录下来,我也只能从“三皇五帝”的年份开始,依靠有限的历史记载,再一步步往前推。 毕竟“三皇五帝”,六七千年前的时代,已经是原始部族的末期, 我们民族的神话传说,大都比较零散,不像古希腊神话那样系统地流传下来。然而零散的却也有好处,那就是可以随意的夸大捏造都没人会怪责。如此才会出现像夸父逐日这样的夸张故事而世人还津津乐道。 “三皇五帝”! 若要问是哪三皇,哪五帝,即便是文学史家也要皱眉头。 实际上关于三皇五帝从来就没有过确凿的定论,现在流传下来的说法至少六七种。这其中很大原因是因为儒家和道家的捣『乱』,他们为了自己学派某种的利益硬生生创造出各种花里胡哨的三皇五帝。 所谓“三皇”!其实很难考证出是具体哪一个人,因为“三皇”实际上是指上古开元的五个古老氏族部落的其中三个部落,而不是具体哪一个人。这五个氏族部落分别为有巢氏、燧人氏、伏羲氏、女娲氏、神农氏。其中,伏羲氏为天皇,神农氏为地皇,女娲氏为人皇,有巢氏和燧人氏不在“三皇”之列 有巢氏——树上建房。 燧人氏——火。 伏羲氏——八卦、畜牧业。 女娲氏——女娲补天。 神农氏——尝百草、农业。 ………… 让我很疑『惑』的是,一直以来,在灵异一行里,却极少碰到三皇五帝时期的生命体,倒是经常与几万年前的生物发生交集、恶斗、厮杀。 “禀大人……社稷神已回归……正在黄泉路外等候!”白脸鬼差入殿。 我道,“他带回什么人了?” 白脸鬼差跪地道,“回阎王大人……有七个生命体……都不是人形!” “七个?” “这么少?” 端坐高位,我道,“传令社稷神,带那些图腾入鬼门关,好好安顿!随后让社稷神独自入殿复命!” 白脸鬼差道,“尊法旨!” 小半天后,社稷神进来,我立即道,“这一趟出阳间各地,召集到了什么图腾?” 社稷神带着几分惭愧道,“大人……小的有负法旨……都是些不入流的图腾……强大者……这个时候……都汇集到十万大山了!” 我道,“打听到什么消息吗?” 社稷神道,“一个月内……那些蠢蠢欲动的图腾生物……恐怕会来犯地府!” 我道,“最前的植物图腾帝休木呢?” 社稷神道,“估计会亲临!” 我道,“但愿它能来!” 古天子黎的部下,当年一位原始人类部族的女史官,至今未归,却是让我隐隐感到不安。 如果三日内。 再不回归,恐怕是遭遇不测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916章 地狱止渊 鬼门关。 高大巍峨的城墙之上,一盏盏阴灯烁烁,一杆杆鬼幡旗迎空招展,无论什么时候,这里都只有黑、白两种『色』泽,都是象征死亡的颜『色』,城头上下,一支支密布阴司甲胄的阴兵在巡逻,城门前,则是体型硕大的鬼兽盘踞沉睡,我到达时,六头近乎石化的鬼兽浑身皮『毛』竖起,皆在一瞬间,猛地警醒站起身。 鬼风呼号。 阴土震动。 来往的那些孤魂野鬼,在六头鬼兽的凶煞强威下,惶恐不安,趔趄躲避,引起了一阵不小的混『乱』,独眼阴帅出面稳局,很快恢复秩序。 踏着冰冷黄泉土,我径直走到冢虎身侧。 外凸獠牙,面容凶恶,强壮躯体如一堵坚固鬼城墙的冢虎,表情复杂盯着我,沉闷重音道,“拜见阎王大人!” 我开口道,“冢虎,听说,最近一段时间内,你最近四处打听有关卧龙的消息?” 卧龙冢虎,凤雏幼麟。 天地间四个极为特殊的生命体,因为岁月太浅的缘故,直到现在,它们中间还没有一个能一鸣惊人的,不过此刻,我已发现了冢虎的不寻常之处。 它的体内,涌动着一股无法想象的骇然力量。 那是“古诸侯王”道行才该有的汹涌尸力,难怪天子饕女儿三番两次提醒,原来这头冢虎真要完成超脱蜕变了,现在,还来得及镇压。 冢虎不敢正视我的目光,微微低下硕大脑袋,“阎王大人……我与卧龙虽然有仇有怨……不过终究是同出一处的种族生物……所以……我想知道它的生死!” 我简单道,“卧龙死不了!” 两枚散发死亡『色』泽的獠牙,在黑暗中,显得异常瘆人悚然,冢虎发出粗重音符道,“阎王大人……卧龙究竟在何处?”卧龙冢虎,不属于“鬼物”,属于尸躯,所以冢虎身上死雾沉沉的尸气极为浓烈。 我道,“着急寻找卧龙,你该不是有反叛地府的意图吧?” “啊?” “反叛?” “有这种事?” …… 其余横成一排的五头鬼兽显出错愕表情,唯独冢虎没有太过于惊讶,这个尸煞缠身的大块头,死死低着血腥脑袋,“阎王大人……您这话何意?” 我道,“据说,你与卧龙共修有一种法门,叫龙虎争天命?” 争天命。 夺大运。 那是对古天子位有巨大野心。 这种生命体,岂能甘愿在鬼门地府低头?果真如此,冢虎那对凶煞眸子,戾芒流转,不过它最重还是压制了下滔滔恶念,“阎王大人……我冢虎入地府以来……恪守规则……遵从秩序……从未有任何作『乱』举动……不知道您这些话……究竟是什么用意?” 我明说道,“我听到消息,你与外界那些贪婪图腾,私下达成了什么不轨协议?”说话时,我全身爆发一阵排山倒海的灵异威压。 在我的道行前。 冢虎无法抗衡,钢铁黑水浇筑的野兽巨躯,嘎嘣发响。 冢虎连忙道,“阎王大人……那些只是空『穴』来风……无根无据!” “是吗?” 我一横右掌,无尽禁咒萦绕掌心,一下压在冢虎的脑门上,雷鸣激『荡』间,一些古老特殊的符号被我抽离出来,飘曳低空,忽暗忽明的鬼门关前,众目睽睽之下,随后演化为一些离奇古怪生物,我开口继续道,“冢虎,这些图腾『乱』音,你现在又该作何种解释?” “阎王大人!” “饶命!” “小的知错!” …… 表情骇变的冢虎猛地匍匐跪地,我没有杀它,开口施发号令道,“独眼阴帅,将它押入地府重牢,关押百年,方可让它恢复自由!” 地府。 除了十八层地狱,最近,在崔府君的主持下,另外修建了一处阴司牢笼,用以关押一些特殊死物,这是在为日后做长远打算,毕竟就算是大罪大恶的死物,终有一日,还是能派上大用场的。 独眼阴帅近前,疑『惑』道,“大人……此等作祟之辈……不杀吗?” 我表情严肃道,“尊法旨!” 离开鬼门关。 我直入十八层地狱,一路穿梭,到达最底层,第十八层时,没想到天子饕女儿也在此地,她在与鬼道士止渊对峙,现在的止渊,没有半分仙风道骨,看他浑身阴煞交织,似乎并没有在深渊前止步? 在第十八层地狱悟道。 突破以往。 晋升古诸侯王道行,不得不说,这个止渊的天赋真是强得可怕。 无比压抑的幽暗环境,我重语道,“止渊,你亦要行祸『乱』之事?” 短短一段岁月。 止渊修行到古诸侯王道行,还破开了我当时封固的印记,确实让人无比震惊。 “阎王!” “我需要一段时间修行……希望你解开枷锁……暂时让我恢复自由!”鬼道士止渊平淡如水道,不过与他那副黑化怪异的脸庞,十分不搭。 我道,“你太强大了,不可再逗留阳间!” 鬼道士止渊端坐在那,一举一动,勾勒着恐怖大势,仿佛神话传说中的地藏王,即便是天子饕的女儿,此时也皱着眉宇,显得颇为忌惮,“阎王……万事有始有终……地府不是我的尽头……这点你心中自知……我要挑战古天子位……就必须离开阴司地!” 我道,“你好高骛远了!” 鬼道士止渊的语气,突然强硬起来,一字字道,“阎王……何必强人所难!” 我道,“你还要再次挑战我?” 鬼道士止渊的脸庞突然显得狰狞,道,“为了古天子位……我不得不如此!”场面一下冷寂,压抑的阴暗环境,多了一重重肃杀之气。 “哼!” 天子饕女儿嗔怒道,“止渊……你未免太狂妄了……刚晋升古诸侯王道行……短短岁月……就敢言谈古天子位……你以为你是谁吗?” 不过我却是道,“他有那个资格!” 天子饕女儿直勾勾朝我望来,惊道,“不可能吧?……世上……怎有如此逆天的生物?”她有狐疑很正常,毕竟她作为古天子饕的女儿,继承无比强大凶横血脉,至今,也只是刚刚处在古诸侯王初期道行。 鬼道士止渊道,“阎王……你能做出决定了吗?” 我道,“一定要出地府,你只能去一个地方!” 鬼道士止渊道,“何处?” 我道,“黄河鬼棺地!” 鬼道士止渊,“那个臭名昭着的血腥世界吗?” 我道,“否则的话,我只能将你再一次镇压,没有再商量余地!” 说实在话。 以我现在掌控的法门,压塌一个鬼道士止渊还是绰绰有余的,我之所以网开一面,其实,是出于好奇心,我想看看以止渊的天赋,最终能走到什么地步? 当然。 我还有最终的打算,百年千年,甚至是更漫长岁月以后,肯定还会碰到不死鬼如来,这般做法,算是给鬼如来增加一个旗鼓相当的博弈对手吧! 鬼道士止渊,“好!” 没想到,一旁原本火急火燎的天子饕女儿,表情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同样开口道,“阎王大人……我也想去一趟黄河牢笼世界!” 我道,“可以!” 小半天后,鬼道士与天子饕女儿一齐离开地府了。 我也抽时间去见了几个新入地府的动物图腾。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五万年前,古天子黎的部下女史官,始终迟迟未归,又一天过去,我的担忧还是应验了,外出的一支阴兵回府,带回了一个不好消息,女史官在十万大山被困,无法冲破拦阻,已经被那些古老图腾生物镇压。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917章 葬纸鬼阵 外出阳间大地的一支阴兵回府,带回了一个不好消息,女史官在十万大山被困,无法冲破拦阻,已经被那些古老图腾生物镇压。 阴兵回府。 传回的消息一直让我坐立不安,冥雾萦绕的大殿内,无法安然端坐阎罗高位。 考虑再三后,我做出了决策,灵异念遁入陵园鬼牌位内部空间,在遍地『乱』坟废墟上,见了一面嗜杀成『性』的白屠夫,半个时辰后,我离开黄泉路,不是独自一人,带上了一支万数训练有素的精锐阴兵。 女史官。 古天子黎曾经的部下,千万不能死,毕竟几万年前那一批原始部族的生命体,到了这个新时代,屈指可数,除了几个部族诸侯王,已经所剩无几了。 如果女史官再发生变故,未来,如果有幸遇上古天子黎,真是要无言以对了。 秦岭大山。 十万大山。 对于阴司生物而言,随风踏空游『荡』,夜幕行军,并不算很遥远。 冷夜最沉的时辰,我们到达了十万大山外围,登上一座山峰,隔空遥望,虽然是一万阴兵,不过此时它们神情严肃,严阵以待,没有谁交头接耳,看起来我任命的独眼阴帅还是有一些练兵能力的。 之所以带来一万阴兵。 主要是想布置一个葬鬼大阵,封锁半座十万大山,将当中野心勃勃的诸多图腾生物一网打尽,免得有漏网之鱼逃走,后患无穷。 葬鬼。 纸鬼。 这是我让师父日夜扎出的一万纸人,原本我需要十万个数量的,只可惜时间有限,站在冰冷夜风中,我取出一个阴司袋,随着一声念咒,一道道青面獠牙的黑体纸鬼冲出,张牙舞爪,让周围阴兵一阵惊慌。 “每一个纸鬼,皆有无上鬼力,除了可以护佑你们的阴命,蔓延各处时,还能构建出一种大型葬鬼阵!” “你们一兵一纸鬼!” “记住,由外到内,不断缩小这片山脉!” “具体行动,听从号阴将的旗令!” “这一次出黄泉路,有功者,重赏!有罪者,重罚,希望你们别辱了地府颜面!” …… 我说话间,十指划动,一个个青面獠牙的纸鬼飘飞出去,拖着一种莫名的轨迹,随后一个个悬在阴兵头上,莫名纸丝垂落,让它们浑然一体。 刚刚完成不久。 远处几座幽幽山脉间,搅动的黑雾,突然被大片惨白光芒照破,随即,几头气势汹汹的庞然大物跨空飞来,一眼洞穿虚妄,它们身上没有“图腾气息”,估计是十万大山中生活的原有种族生物。 “散!” 我一声令下,昏暗中,周围积压丛丛地一万阴兵很快消失,隐迹在十万大山中。 “何人?” “胆敢擅闯十万大山!” “报上名来!” “否则杀无赦!” …… 盘踞在高处尘埃之上,掀起一阵阵雷鸣怪风后,几头庞然大物发出了凶煞骇语。 “混账!” 我震怒一语,随即拍出一道掌印,虚空一抖,仿佛一座重山压塌,几头庞然大物跌落凡尘,惨烈凄厉怪音中,它们摔倒在山石上,一时间,已无法挣扎起身。 我几步踏出,来到它们面前,冷冷道,“十万大山,何时成为你们这些妖祟死物的地盘?” “大人!” “我们!” “您息怒……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无意冒犯了大人天威!” “可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希望大人网开一面……饶恕我们妄言之罪!” …… 在死亡面前,没有几个生命体是能泰然自若的! 我重语质问道,“如实交代,最近一段时间,你们究竟杀了多少灵异人?” 领头的庞大怪物,全身每一寸肌肉都颤栗起来,惶恐不安的惊骇表情道,“回……回大人……这几日时间……我们才被安排镇守外围山野……先前……我们一直在沉睡修行……并没有造成杀虐!” “噗噗!” 『乱』石上,两头庞大妖祟瞬间爆碎为血雾,血染一地,飞溅的猩血,染到其他的庞大妖物,本就凶恶丑陋的生物,看着更加瘆人了,两头妖祟魂飞魄散的湮灭,顿时引起一阵动『荡』『骚』『乱』,我道,“它们两个身上,明显沾着灵异人生死因果,再敢有所欺瞒,杀无赦!” 领头的妖祟战战兢兢道,“大人……您有何吩咐?” 我道,“几天前,有一个身披阴司甲胄的女子入十万大山,我要知道她的情况!” “您!” “您是?” “鬼门关地府的阎王大人?”领头妖祟注意到我的表情后,一头沾血的脑袋低着更下了,鬼音发颤道,“回阎王大人……那个阴司女子暗中潜入……被一位?树图腾发现……恶斗半日后……阴司女子遭到镇压……现在……正关押在一处泛湖水底的牢笼中!” 女史官被关入了水牢。 没有在恐怖恶斗中惨死,看来我这一趟算来得及时。 我道,“她伤得重吗?” 领头妖祟立即回道,“回阎王大人……阴司女子伤势很重……尤其是腰腹上的伤……几乎将她拦腰斩断……据说……她的魂魄也不完整了!” 我道,“那一战,谁催发了致命杀招?” 面如死灰的领头妖祟,那张磨盘一般硕大的恶脸上,流离出的绝望越来越重,“除了?树图腾……还有浮屠鸟图腾以及沧山貐图腾!” 我道,“帝休木可在十万大山?” 领头妖祟摇摇头道,“前段时间……帝休木已离开!” 我道,“去了何处?” 领头妖祟道,“听一些谣言……好像是去找帮手……对了……听闻前往一处古代遗迹尸城……那里……说是有一头存活了十万年的无上恶尸!” 这么邪乎吗? 对于“遗迹尸城”地名,闻所未闻,从来没听说世界上,还有这么一处古怪之地,我又道,“现在的十万大山……还有多少图腾生物游『荡』?” 领头妖祟道,“回阎王大人……将近百数!” 我皱着眉宇道,“这么多吗?” 领头妖祟依旧不敢正视我,说道,“阎王大人……它们当中……其实有很大一部分……都不算是灵异顶级强者……只是有一个图腾之名罢了!” 这话倒是没有欺骗我。 原始部族时代。 在一些极度偏僻的地方,会生活着许许多多小部落,这些小部落人不多,或许只有几十口人,但是为了能够繁衍生息,为了抵御其他凶猛生物,它们也会拜祭图腾。 “封!” 一音出,符纹闪烁间,几头庞然大物原地凝固,化为了几尊石化雕像。 这段时间,在号阴将的旗令下,一万背负“葬纸鬼”的阴兵已经悄然行动,将深处十多座山峰笼罩困守,离开此地,我要以强悍灵异力直捣黄龙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918章 对峙图腾 “好强大的灵异威压!” “来者止步!” “你是谁……为何擅闯十万大山……可知此地是谁在凶威盘踞?” …… 惨淡夜空上,血光映破黑暗,异常凌『乱』的翅膀声响中,一群十万大山特有的不详鬼鸟拦阻去路,它们的个头不算大,但是涌动出的阴煞却极为猛烈,有不弱于“狱王级”道行的战力,铺天盖地,这是一股及其可怕的死物力量。 这算是我第一次入十万大山,没想到,这里还真繁衍着光怪离奇的种族生物。 “葬纸祭九天!” 我没有说话,继续在荒野间前进时,催发了一门地狱异象,一片片葬纸飘天,看似晶莹如冰雪,实则锋利似刀剑,附近千米高空,立即陷入一种死寂冰冷的惨败光景。 葬纸杀生。 肆意割天。 这一群凶恶鬼鸟立即陷入人仰马翻的惨死局面,它们的羽翼皮『毛』,根本无法抵御,惨烈而又绝望的嘶鸣音符中,成片成片的鬼鸟死亡,猩血染亮长空,到最后,更有一颗颗染血的鸟颅,折断的羽翼,残缺的碎肉飘落山涧。 我没有一刻停留,继续朝深处走去。 我这一趟最主要的目标,是救出古天子黎的女史官,当然,如果能将那些野心勃勃的图腾生物斩灭,我也不会心慈手软,毕竟自从这些图腾生物一一出世后,近段时间,灵异一行的诡事层出不穷,皆是图腾生物肆意作祟引起的祸『乱』。 特殊时刻。 能杀不可留! “噗……” 一头刚跳出树冠的黑煞生物,形似一头类人猿,还没来得及仰天咆哮,还没双爪怒锤胸口,就被我一脚踏碎,四分五裂,惨死在树冠顶上。 “哐!” 黑夜『色』,幽谧死寂的林间,突然搅动起危险的怨念,没有多想,隔空杀招,我果断朝斜下方拍出了一掌,压塌了好几株古木,几头蠢蠢欲动的尸怪当即遭到肃杀,各种恶臭滔天的黏糊糊尸块,沾着触目惊心的尸血、黑脑浆,洒得林间到处都是,惨不忍睹的恶心场面。 几分钟后,已经临近诸多图腾生物聚集的中心区域。 出乎意料。 这是一片极度贫瘠的地脉,寸草不生,嶙峋怪石,冰寒刺骨的瘴气肆意游『荡』,简直称得上穷山恶水地,无法想象,图腾生物怎么选择了这个鬼地方? “轰!” 一块巨大岩石突然爆碎,『乱』石穿空,一头浑身赤红的怪物冲石坑钻了出来,它能有两丈多高,长得凶神恶煞的,裂开的大口两侧,外凸着四枚锋利獠牙,一身尖锐的血『色』野兽长『毛』,跳动着腾腾火焰,鬼音穿空起,“灵异人……你……就是这个新时代……那个躲在鬼门关内不敢出世的阎王?” 我还没开口,这头蛮火猪怪的一侧,又有可怕异象沉浮。 “轰隆隆!” 那里附近百米区域内的『乱』石,一瞬间全部被扫『荡』上天,浮起高空后,寸寸爆碎化为齑粉,千丈墨绿光芒激冲高空,怪吼闷雷,又是一头强壮高大的蛮力怪物出世,牛首人身,头上长有两角,额头上,还浮现一个奇怪的图案。 一头红火猪怪。 一头碧绿牛怪。 并排而站,皆是一副蕴藏杀机的暴戾神情,对于杀死我,显得胸有成竹。 我说道,“绿牛怪……你额头上的图案是?” 前段时间。 在阎罗殿内,我一直在阅览神话书籍与灵异古史,隐约间,似乎记得一些书图上,记载有牛首人身额头上的图案?只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牛首人身怪物高高昂着头颅,瞪大一对惨绿牛眼,极度自信道,“我乃神农部族图腾!” 原来如此。 不过关于古代“神农氏”的传说,多如牛『毛』,很多版本的古史各不相同。 最为“着名”传颂后世的,当属是“神农尝百草”。 我所阅读的古籍有说,神农氏本是五氏之一,出生在烈山的一个石洞里,传说身体透明,头上长有两角,即牛头人身。他的特殊外形和勤劳勇敢,长大后被人们推为部落首领,神农见大家靠吃兽肉饮生水难以长久维持,便到处寻找可以果腹的植物,有时一日便中很多毒,他的精神感动了上天,得到神灵的帮助,天降种子,供他种植。神农还制造耕具,教给人们按时令下种。正是在找谷种的过程中,神农中毒又解毒,从而发现了草木的『药』『性』。他还用红褐『色』的鞭子鞭打百草,尽知其平毒寒温之『性』味,教给人们认识了植物『药』。后更有传说神农中毒多次,幸亏事先备好茶来解毒,最后他尝到断肠草,刚一咽下肠子便寸寸断了,来不及喝茶解救而死。 《白虎通》说:“古之人民皆食禽兽肉,至于神农,人民众多,禽兽不足,于是神农教民农作。神而化之,使民宜之,故谓之神农也”。 神话故事流传下来,会被一代代神化,可信可不信。 但是在十万大山中,遇到了这头牛首人身的怪物,就能推翻一些东西了。 我开口道,“你是神农氏部族的一支后裔吧?” 人死后。 化为鬼魂。 魂魄修行期间,与其他生命体融合演变出其他特征,并不算什么稀奇事。 地府里。 曾经招纳的一批阴将,甚至有好几个,长着类似鬣狗的凶恶锯齿。 牛首人身怪物,比最健硕的棕熊还要大上一倍不止,威武不凡,“阎王……废话少说……你既然亲临十万大山……必有死战……这一趟你是难以活着回归地府了!” 我道,“你确信能杀死我?” 牛首人身怪物森然冷笑,惨绿眸子里,激『射』着冷冽怨念道,“我乃神农部族图腾……当年得部族供奉……掌握有一门无上图腾术……可以免疫你修炼的一切灵异法术攻击……你说……你岂能有命离开?” 我道,“图腾术,有时候也难以保命的!” 随着我抬掌间,另一种地狱异象瞬间催发而出,一面巨大的往生墙浮现,沉沉浮浮,能有十几丈巨大,墙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阴司死亡符号,往下压落,隔空杀伐。 “噗……” “噗……” …… 看似凶恶强悍的猪怪、牛怪,其实不堪一击,直接被拍碎在石土凹坑下,几乎化为了两摊烂泥,任由它们呐喊挣扎,就是无法爬出石坑。 “怎么可能?” “为什么图腾术……没能免疫你的攻击?” “阎王……你可别说……现在的你……已经达到了古天子位的道行?” …… 全身支离破碎的两头怪物,不协调的染血五官,还在那咆哮质问。 我道,“你们不是五万年前的生命体……虽然也是图腾……可是……没有与古天子黎签订有利害协议……怎能免疫人类灵异法术?” 说完话后。 我凭空消失在原地,随后来到了中央处,一个不算大的湖泊前。 湖面波光粼粼。 水底下,有异常的粼粼光点在闪烁,看起来,那就是水底牢笼了! 站在岸旁,不时间,有一股股浓烈的水鬼戾气,透过湖水往上激『荡』,鬼气积压,沉沉浮浮,每隔一段时间,平静的湖面就会形成一些让人看得悚然的鬼怪异象,宛如有许多水鬼在湖面上狰狞『乱』舞的场面。 “哗啦啦!” 湖泊另外一头的低矮山壁,怪风惊起,黑暗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是一头头古老的生命体盘踞的光景,最前者,正是那头浮屠鸟。 我道,“浮屠鸟,别来无恙了!” 浮屠鸟体型很高大,浑身鬼纹丛丛,簇立在那,俨如一尊布满无尽黑符的地狱鬼塔耸立,“阎王……没想到……你真敢远离地府……单枪匹马杀来?” 我道,“有何不可?” 观察诸多图腾生物的站位,以及它们的神态,这些外形离奇古怪的家伙似乎等我多时了? 为了女史官的安危,即便是陷阱,那也只能跳进来了。 并没有什么好选择! 满脸写满了“阴险狡诈”的浮屠鸟,“阎王……你掌握了一些秩序符号……已经初现古天子的威势……其实我们不必生死相向的?” 我道,“那你有何高见?” 浮屠鸟道,“地府祭祀力……由各种阴阳而成……那是世间所有人类家庭拜祭香火的汇集……庞大浩瀚……你将九成贡献出来……可以免了烽火战『乱』!” “祭祀力。” “关乎世间轮回秩序,岂能随意送与你们这些兴风作浪的生命体?” “再者说,你们又有何能耐,能享用那世间香火?” 惨淡夜『色』下,站在鬼火粼粼的湖泊岸旁,我继续说道,“你们这些出世的图腾,其实在这穷山恶水地过得很好,何必野心不减呢?” 我的话,引起了轩然大波,各种鬼话纷起,群情激奋,使得湖泊另外一边,那些奇形怪状的图腾生物同仇敌忾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919章 湖底怪物 “区区一个小阎王……真敢大言不惭……这个灵异无限弱势的年代……他算什么混账东西?” “是啊……就他这点资历……能比肩我们这些古老图腾吗?” “世间拜神、祭土、敬祖产生的供奉香火……因为阴阳秩序的缘故……全部汇集入地府……庞大浩『荡』的祭祀力……对我们修行及其重要……无论如何……必须斩阎王……夺香火……统御新年代!” “诸多古天子都已逝去……这应当是属于我们的年代!” “小阎王……必须杀!” “嘿嘿嘿……未来……改天换地后的大地……或许可以称之为图腾时代!” “只要我等努力开创……绝对强于古天子的年代!” …… 野心勃勃的诸多图腾生物,站在鬼火粼粼的湖泊另一方『乱』山石壁上,高谈阔论,抒发句句贪婪妄言,到最后,它们一个个目透野心戾芒,大口喷吐诡异啸音。 穷山恶水地。 各种象征惨烈死亡的光线在激『荡』,横跨瘴气夜幕,遮蔽生机。 幽幽暗暗间。 这里仿佛变成了一片血腥屠杀岗。 这些恶煞缠身,心术不正的图腾生物,居然妄想建造属于自己的时代,不得不说,它们真是高估自己的实力了,单单一个嗜杀成『性』的白屠夫,一声怒音破云霄,一眸杀光碎乾坤,举手投足间,就能送它们一一魂归天地。 “轰隆隆!” 站在岸旁,我没有再费言费词,一拳轰向身前妖气冲天的湖泊。 湖泊中心,形成一个森然漩涡,席卷的湖水冲上百米高空。 漩涡中心。 赫然是一个阴土水牢。 奇怪的是,我一击居然没有崩毁牢笼?紧接着,我又连续轰出三拳,山摇地动,可水中阴土牢笼依旧岿然不动,仿佛一座古老天山,鬼神亦难撼动? 飞溅的湖水中,搅动着千万尸骸,透过扭曲的水幕,我能看到伤痕累累的女史官,毁灭不成,我化拳为掌,一方地狱掌印扫『荡』出去,欲要将整座阴土水牢拘禁上岸,在我行动时,湖泊另外一边,那些图腾生物没有出手,一个个皆是坐山观虎斗的趣味鬼魅神情? “轰……” “轰……” …… 可搬山移江的地狱掌印,蕴藏了我的极限灵异力,总算将阴土牢笼一寸寸往上挪动,可是不等我高兴,一阵“呜呜呜”凄厉鬼音突然从湖底更深处钻透而出,犹如亿万水鬼在呐喊哀嚎的惨烈光景! “轰隆隆!” 地狱掌印突然遭到毁灭,几乎是瞬息间瓦解消失,横散湖泊漩涡中心。 “不好!” 我连忙后撤十丈,稍稍远离湖泊岸旁,与此同时,一重重骇然水浪当头扑来,原本浑浊的黑泥水,焕然一变,居然激『荡』出火山熔岩的妖异光泽,扑面而来的气浪,居然能灼烧魂魄,可怕异常的森寒鬼力。 “破!” 我一声怒喝,音破山河,将所有骇浪全部磨灭在身前低空。 “吼吼吼……” 撕裂苍穹的野兽怒音,自血红一片湖底穿裂出,头顶上的半边天,都在不断震颤摇曳。 我皱着眉宇道,“浮屠鸟,这是什么湖底怪物?” 湖泊那边的石壁上,形如一座血腥鬼塔耸立的浮屠鸟,沾沾自喜道,“小阎王……不得不说……今日的你很不走运……你强行搅动的灵异力……正好惊醒了一位正在沉睡的无上凶骇王者……你要挺不过这关了!” 我冷冽道,“它究竟是谁?” 浮屠鸟道,“四季图腾!” 呃? 我疑『惑』说道,“古老年间,何时蹦出这么一个生命体?它诞生什么年代?” 浮屠鸟脸上的诡异表情越来越得意,高昂尖锐鸟颅,瘆瘆道,“四季图腾……外号凶骇王者……掌管四季沉浮……掌控天地阴晴圆缺……它出世时……曾经威严盖世的古天子黎还没在人类部族内出生呢!” 古史没有记载。 闻所未闻的一个生命体。 我开口道,“浮屠鸟,你在胡言『乱』语吧?” 各种各类神话故事中,没有听说过“四季图腾”,倒是有“四季神”的史料记载。 在我国上古神话中,黄帝战胜蚩尤,稳定天地格局后,自为中央天帝,掌土神后土,手中一绳,掌管八方;又分封太昊(伏羲)、少昊、炎帝、颛顼为东西南北四方天帝,各监一方;并委以辅佐大神,顺应道法,分管四季,他们是: 木神句芒,手中一规,为春神;金神蓐收,手中一曲尺,为秋神;火神祝融,手中一秤,为夏神;水神玄冥,手中一锤,为冬神。 ………… 《山海经?海外东经》:东方句芒,鸟身人面,乘两龙。 句芒原名重。他有着人的面孔,鸟的身体,而且更令人惊讶的是,重的脸是四四方方的,他经常穿着白『色』的衣服。出行的时候,驾驭着两条飞龙。由于他的非凡才干,所以受到东方天帝伏羲的器重和垂青,成为神话中的木神,和伏羲共同掌管着春天。人们叫他句芒,就是包含着弯弯曲曲的意思,和春天草木初生时刻的弯曲柔软的样子很相近。 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整个世界都是一派生机勃勃、欣欣向荣的景象,木神就拿着一个圆规一样的东西,掌管着此时的大地万物的生命。太阳每天早上从扶桑上升起,神树扶桑归句芒管,太阳升起的那片地方也归句芒管。 句芒还兼任着生命之神,如果某人多行善事,句芒就会给他增加寿命。 ………… 《山海经?海外南经》:南方祝融,兽身人面,乘两龙。 祝融,号赤帝,后人尊为火神。据《山海经》记载,祝融的居所是南方的尽头,是他传下火种,教人类使用火的方法。 黄帝时候有个火正官,名叫祝融,他小时候的名字叫做熔,是一个氏族首领的儿子,生成一副红脸膛,长得威武魁伟,聪明伶俐。熔特别喜欢跟火亲近,所以十几岁就成了管火的能手,火到了他的手里,只要不是长途转递,就能长期保存下来。熔会用火烧菜、煮饭、还会用火取暖、照明、驱逐野兽、赶跑蚊虫。黄帝非常器重他,说:“熔呀,我来给你取个大名吧,就叫祝融好了,祝就是永远,融就是光明,愿你永远给人间带来光明。”熔听了非常高兴,连忙磕头致谢。从此,大家就改叫他祝融了。 相传,祝融还是一个音乐家,他经常在高山上奏起悠扬动听,感人肺腑的乐曲,使黎民百姓精神振奋,情绪高昂,对生活充满热爱。 祝融死后,葬在南岳衡山之阳,后人为了纪念他,就把南岳最高峰称为祝融峰。 ………… 《山海经?海外西经》:西方蓐收,左耳有蛇,乘两龙。 蓐收名该,是句芒的弟弟。有着老虎的爪子,人的脸,浑身到处都是白『毛』。根据《淮南子?时则训》的记述,他辅佐少昊,主管着从昆仑山向西横渡流沙与沉羽(就是弱水了,意思是连羽『毛』在水上都要沉没下去,水力托不住羽『毛』,所以弱水也叫沉羽),向西到三危国、西王母居住的地方,不死之野,一共一万两千里的地方。他们分工负责,少昊的工作是查看夕阳反『射』到东边的光辉是否正常,该的工作就是查看太阳落山的时候,西边的霞光是否正常。 除此之外,蓐收还掌管着天上的刑罚,如果有人做了坏事,他就会对此人进行惩罚,轻则减少寿命,重则剥夺生命,和句芒的工作恰恰相反。 正所谓没有规矩无以成方圆,蓐收手拿曲尺(矩)与兄长句芒一东一西,一春一秋,治理万物,教化万民。 ………… 《山海经?海外北经》:北方禺强,人面鸟身,珥两青蛇,践两青蛇。 郭璞云:“字玄冥,水神也。庄子曰:‘禺强立于北极。’一曰禺京。一本云:北方禺强,黑身手足,乘两龙。”所以玄冥亦名禺疆或禺京,是传说中的海神、风神和瘟神,是黄帝之玄孙。玄冥,表示冬天光照不足、天气晦暗的特点。玄冥手中的锤当然不是兵器,所谓秤不离锤,他和祝融一南一北,一秤一锤,平衡着大地万物,也衡量着人心。 据说禺疆的风能够传播瘟疫,如果遇上它刮起的西北风,将会受伤,所以西北风也被古人称为“厉风”。 当他以风神出现时就会化成人面鸟身,两耳各悬一条青蛇,脚踏两条青蛇;当他出行时便会带来狂风暴雨,飞沙走石;当他以海神的形像出现时,他的身体就变成了鱼的身体,但是有人的手足,乘坐双头龙。 禺疆一般居住在北海,辅佐颛顼管理北方的天空。大禹治水时来到北海,得到禺疆的热情招待,并结下深厚的友谊。在武王伐纣时禺疆也曾受天帝之命,来帮助周武王。 ………… “小阎王!” “你终究是太年轻!”浑身恶煞缠身的浮屠鸟嘲讽道,“你所言四者……不过是四季图腾一些命气所化…….那只是一些四季图腾的意志体现!” 这点时间,整座湖泊皆被密密麻麻的云雾遮蔽,看不清当中景象。 无尽凶机在游离,不止是我,浮屠鸟那些图腾也一一远离。 “轰!” 穷山恶水地,一声惊天巨响,『乱』石穿空,两座大山冲出魔云,崩碎到了高天之上,声势实在太过浩大了! “有变数?” “怎么可能?” 远空的浮屠鸟,目如闪电道,“谁?……胆敢此时入局……嫌命长吗?” 就在一切沸腾逆『乱』时,十万大山的一个方向,冲入了一个体型高大强壮的赤脚男子,面相粗犷,手持石斧,踏雷走火一般穿行。 在阴土牢笼全部崩毁时,赤脚男子强行救出了奄奄一息的女史官。 “可恶啊!” “居然是他!” “古天子黎的弟弟?”远处图腾生物中,不知道谁冒出了几句话语。 章节目录 第920章 四条怪爪 古天子黎的兄弟? 岂不是数万年前的强大部族人类祖辈? 算起来。 无论地位、道行、来历哪一个方面,那个能踏雷走火的赤脚男子,可比古诸侯王戚、女巫诺来历强大多了! “小阎王……利用你掌控之地狱生死术……逆转生死……给她强行续命……如果女史官有恙……你亦要赔命!”一阵粗狂强硬的重语传来时,浑身血淋淋的女史官也落位到我近前,女史官一身阴司甲胄,全部碎裂,整个人支离破碎,身上至少有数百个森然窟窿口子。 魂魄都已残缺不整了。 不过我现在是地府阎王身份,坐镇高位,统御轮回秩序,掌控着世间一切香火供奉力,只要存在一点魂魄,就能强行补魂,看似魂归天地的女史官,很快苏醒过来。 “可恶啊!” “古天子黎的兄弟……居然还存在于世……这究竟是谁布下的局?……难道……早就遗留着这一步棋……防着我等统御新时代吗?” “可能是帝休木太强大了……所以古天子黎早有布置!” “哼……古天子黎的兄弟出世又如何……四季图腾的强大……已经超出古天子道行……他只能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罢了!” “是啊……诸位莫急……等着看好戏吧!” …… 出乎意料,那些古老图腾生物并不惊慌,三言五句后,又形成统一战线。 下方的十万大山,风起云涌涌一般,『荡』起滔天的恶煞鬼气,阴煞气息即便是古诸侯王道行,都感觉阵阵心惊,无尽的黑暗彻底将下方淹没了。 我无语道,“四季图腾,是一个无恶不作的魔鬼生物吗?” 逃过一劫的女史官,疲惫不堪道,“阎王……严格而言……在那段血腥黑暗的旧历史中……四季图腾……它比魔鬼还要可怕!” 我道,“又是一尊古天子道行战力的生命体?” 女史官道,“不弱于古天子黎!” 我惊道,“不可能吧?” 女史官道,“一个短暂的黑暗岁月……四季图腾……突然获得了一种可怕造化……战力直线暴涨……几乎是一日间……强大了十倍不止!” “啊?” “一天时间战力就强大十倍?” “什么造化?”逆煞风而站,我继续说道,“有这么邪乎的怪事?” 女史官摇头道,“无法说清楚的一种邪异造化……古天子黎……当年也暗中派遣古诸侯王追查真相……可惜徒劳无功!” “吼……” 底下的黑暗湖泊,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广阔无边的幽幽深坑,此时,触目惊心的大坑地底深处,鬼啸骇世,古天子黎的兄弟遇到了难以想象的强敌,吼啸之声直贯云霄,透过重重魔云与煞气,穿越了上来。 我又道,“女史官,古天子的兄弟叫什么名号?” 女史官道,“陵!” 我无语道,“陵园的陵?” 女史官『露』出一副复杂的表情,感慨念道,“他是一个悲情的人物……天赋不弱于古天子黎……只可惜……生错了时代……每走一步……都比古天子黎慢半步……所有的光芒……所有的部族希望……也都聚集在古天子黎身上……他一辈子郁郁不得志……与古天子位失之交臂!” “轰” 一声惊天巨响,『乱』石穿空,深坑之下,伴随着无穷无尽的冷冽怪风,又是两座大山冲出魔云,崩碎到了高天之上,声势实在太过浩大了! 一副让人心惊胆战的画面,映入所有生物眼中。 “哐!” 穷山恶水的地势,偏西方位,地面轰然开裂,紧接着,一条如山岭般绵绵无尽的触手,舞动到了虚空之上,正是它将两座山峰甩上来,并且将之崩碎的! 我倒吸一口冷气,只感觉一阵头皮发麻,那是什么怪物啊? 巨大的腐烂触手,上面疙里疙瘩,凹凸不平,同时布满了粘『液』,并且呈惨黄『色』泽,散发着令人发呕的恶臭怪味,触手横舞于高天之上时,绵绵无尽,也不知道到底有多么的长大! “哐!” 偏东方位,大片地面再一次崩毁,那是一条碧绿兽爪逆冲青天。 偏北方位,白芒皑皑,那里居然钻出一条巨大的手臂,结满冰冻风霜的巨掌。 偏南方位,则是冲出一条千百丈长的骨鳞龙,萧条之气弥漫。 …… 森然大坑的东南西北,都钻裂出一种不同『色』泽的诡异凶物。 动『荡』的深坑下,男子陵惊怒的吼啸不断,显然遇到了大麻烦! 那把无坚不摧的古老凶斧,在无尽的黑暗中,像是最狂暴的闪电一般,劈出千万道可怕杀芒,搅得下方连连山崩地裂!一派末日来临的景象! 只是,无尽的斧光周围! 是一条舞动地巨大腐烂触手,尸水漫天,黄雾沉沉,激『荡』出无穷尽象征死亡的不详『色』泽,仿似一条黑暗冰冷的腐烂星河,遮拢天地,压塌众生,一次次生猛的将男子陵压制在了下方,让他根本难以脱困而出,腐烂枯黄的触手爆发出的恐怖力量让人心胆皆颤! 即便相隔很远。 亦让拥有“古诸侯王”道行的我吃惊无比。 其实不止是我。 另外一片低空下,同样在观战的其他图腾生物,也都目瞪口呆了。 “女史官,那究竟是什么?”我心惊问道。 “四季图腾!” “顾名思义……掌控春夏秋冬四季……因而……它长着四条无法想象的骇然长臂。” “碧绿的青光兽爪……代表……春!” “腐烂的枯黄触手……代表……夏!” “萧条的骨鳞恶龙……代表……秋!” “冰冻的人形手掌……代表……冬!” “这比山岭还要巨大的四肢……每一个在天际上舞动……拨『乱』秩序……能轻易改变季节……现在应该明白……它为什么会被成为四季图腾了吧?” …… 女史官的话足够骇然听闻。 此时。 深坑之下,穿涌上来的动『荡』更加恐怖,感觉附近百万里的大地,都在起伏崩毁,男子陵还是被扫出了地表,不过他浑身有天子符号护佑,没有致命伤。 凶杀气息疯狂席卷黑幕夜空时,一颗披头散发的脑袋探出深坑。 四季图腾彻底出世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921章 “完美”女人 “轰!” 十万大山中,又是一声动天巨响。 惨烈的大地,满目苍夷的山脉再次遭重,乱石穿空,无尽黑暗冰冷鬼气笼罩的废墟山脉间,不详青光的巨大碧绿兽爪,横扫于高天之上,而后向着下方的古天子黎兄弟拍击而来,碧绿兽爪所过之处,一切空间都急剧扭曲着。 这不是枯黄腐烂的触手。 名副其实的一条洪荒野兽利爪,恶煞缠绕,十分吓人。 远远望去,只见兽爪上面覆盖满了一块块青色的鳞甲,碧绿光线炫目,如九幽冲上来地灭世鬼爪一般。划过一道道让人胆寒地轨迹。而后又铺天盖地而下。 惨淡的夜空下,只剩下无穷无尽凶杀气息在沉浮。 数万年前的原始部族男子陵,不断横劈石斧,不过依旧无法造成任何损伤,反而一道道可怕不详青光扫下,让他疲于奔命,差些神陨其中。 随即。 四条比山岭还要巨大的死物长臂,用力撑住地表,而后在隆隆巨响声中,一个高大地身影终于浮现而出! 出乎意料! 却竟然是一个高逾千丈的女体! 冲破一些禁忌阻隔,她从地下鬼窟彻底爬了上来,完美的体魄让人吃惊,这竟然是一个绝代佳人! 四季图腾,让古天子黎都忌惮的古老生命体,没想到它的真身,居然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出乎意料,遥望那道高大无边的影子,我喃喃开口道,“它……不该是……一个丑陋至极……浑身沾满恶心粘液的嗜血怪物吗?” 当然。 在场所有者,也只有我满脸骇然罢了。 女史官回道,“阎王大人……你现在应该知道……它为何会有一个凶骇王者的威名吧?” 我道,“体如山岳,在原始时代,这位古老图腾是吃什么长成这样的?” 女史官道,“它曾经掌控一年四季的风云变幻……一爪划动……春风卷大地……腐手一动……夏烈阳炽热……又得无尽部族供奉祭拜……享尽无上香火!” 四季图腾,披头散发的墨绿长发,悬天瀑布一般,随风飘曳,高挂于天际,呈现悚然骇闻的鬼怪光景,她那冰冷的眸子没有任何感情,冷冷的俯视着众生……这种美似乎不属于尘世,惊心动魄,让人望之惊于她的完美,又慑服于她的气势!透发着一股威严且森冷的气质! 让人心胆俱寒的完美女子。 不过“完美”二字,只能是是她的容貌与修长的体干而已,不包括她的手臂。因为她生有四条手臂,碧绿青光兽爪,枯黄腐烂触手,肋下位置,还有往外延伸的一条骨鳞恶龙,以及一条惨白的人形巨掌,狰狞恐怖的样子实在让人心惊。 平生第一次。 碰到如此离奇古怪的生物。 我疑惑道,“女史官,当年,巅峰时期的古天子黎就没有想过将它彻底镇压?” 女史官道,“古天子黎……有心无力!” 我道,“堂堂一位古天子,不可能吧?” 四季图腾虽然足够凶骇,不过在我看来,终究还是比古天子低一些。 女史官道,“古天子黎当年的敌手……有不少……远远强于四季图腾……而且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古天子黎一直没有真正有镇压决心!” 我道,“那四季图腾怎么在地底盘踞万年岁月?” 女史官道,“那是另外一个嗜杀成性的白屠夫出手!” “白屠夫?” 我道,“居然是它稳局?” 女史官摇头道,“不可一世的白屠夫……并不是为了人类文明……据我所知……那一战……主要是为了夺取四季图腾身上的气运!” “轰隆隆!” 穷山恶水地的区域,恶战再起。 虽然是男子陵引起的,不过他虽然果断出手,各种古老杀术尽出,却还是被四季图腾压制了,四条象征“春、夏、秋、冬”的恐怖手臂不断甩动!直打的高山崩塌,大地崩裂,一次次将男子陵逼迫的几乎陷入了绝境! “啊……” 烟尘漫天中,男子陵遭到重击,直接被扫入了地下,而后又被一条青光兽爪卷上了高天,几乎将他勒成碎末!而一头骨鳞恶龙更是咬住了他的巨斧。 “杀!” “杀!” “杀!” …… 男子陵彻底被逼的陷入了绝望之境,赤脚跺空,疯狂呐喊。 一种种难以捉摸的轨迹,开始在男子陵身上萦绕,激荡无尽秩序符号。 我道,“他要发狂了?” 女史官却是一副祈祷的表情,紧张万分道,“但愿……当年古天子黎遗留有什么杀招……否则的话……他撼动不了四季图腾!” 我意味深长道,“女史官,放心,他死不了!” 啊? 女史官愣了一下,道,“阎王大人……什么意思?” 问话时,女史官的明眸光线,一直聚焦在男子陵身上,从未离开。 隐约间。 我看出一些微妙境况,女史官似乎爱慕着古天子黎的兄弟? 遥望战场,我回道,“到时自知!” 以男子陵为中心,浩瀚的冰冷煞气波动,在刹那间波及出去上千里! 古人一怒,天地变色。 男子陵身上跳动的可怕轨迹越来越重,黑雾遮掩,一拳轰天,强行崩开了那巨大的青光兽爪,巨斧也再次回到了他的手中,整个人如一个古老鬼祖恶魔一般,身体开始暴涨起来,瞬间变得顶天立地! “啊……”男子陵狂啸着,手中随同放大的巨斧,狠狠的向着四季图腾劈去。 现在。 它们都是千百丈的巨躯, 两颗巍峨悚然的脑袋,比远处十万大山的山峰,还要高上不少。 那绝美的女人,依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她如同玉石雕刻出来的一般,象征秋、东的骨鳞龙、惨白冰手舞动而出,竟然生猛的用两片手掌夹住了巨斧,相隔无限远,也能听到其中传来阵阵嘎嘣嘎嘣的响声,无坚不摧的巨斧,似乎随时会折断一般。 男子陵脸色大变,狂啸一声,立时风云变换,无尽的死气浩荡四野,大片群山都颤动了起来。 巨斧一拧,爆发出可劈裂天穹的幽幽黑芒,想要斩断女子的两手。 出世以来。 四季图腾冷漠无言,那张绝美无双的容颜上,也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即便恶斗至此,四季图腾也没有发出戾啸,始终呈现平静而又冷冽的气息,天摇地动中,纹丝不动的四季图腾,一对狰狞双臂也爆发出璀璨地光芒,死死地将巨斧定在了空中,让对面的男子陵无法寸进,而且,其余的两条森然长臂,动如闪电,宛如毒蛇一般舞动了起来。 一条惨黄尸气游离的枯黄长爪,猛力向男子陵脖颈勒去,另外一条闪烁无尽碧绿光泽的兽爪,这抓向男子陵的胸膛,招招夺命! 双拳难敌四手。 避无可避。 男子陵戾啸,森然大口中,怪风呼啸,一块无比厚重的石碑,居然被它一口喷吐而出,就听“哐”的一声震天重音,惨黄枯爪被砸碎。 那不是普通的石碑。 碑面上,除了凿刻着密密麻麻的原始壁画纹路,更染着一些古怪的猩血。 血气澎湃。 却有力破万法的恐怖威能。 “轰隆隆!” 眼看着完美女人的脑袋要被砸穿,关键时刻,她那一头墨绿长发急剧舞动起来,瀑发冲天,直接缠住了来历神秘的可怕石碑,完美女人的每一根长发,比钢铁还要坚固,一阵巨大动荡音后,染血石碑被扫荡出去,崩开十几里外。 这点时间。 男子陵也猛力搅动巨斧,强行震开与对手的纠缠,拉开一定方位。 这边。 女史官一脸骇然道,“沉睡了数万年……苏醒后的四季图腾太可怕了……就连一方古老的祭祖石碑……都无法压她一头!”其实这一次恶斗后,胜负已分,男子陵斗不过四季图腾,斗不过那个长着四条狰狞长臂的完美女子,落败,也只是时间问题。 我没有说话,心里在快速筹谋着,该怎么应对这一次“图腾”劫难。 “啊……” 十几分钟后,极尽无所畏惧的男子陵,慌乱中,无法抵御,还是被完美女子生生截取了一条臂膀!手中巨斧也出现了道道裂痕! “吼吼吼!” 男子陵在绝望中最后爆发,吼啸不断,独臂握斧,踏破重重阻隔,强行冲入了千丈高的完美女人怀中,远远望去,那是玉石俱焚的杀法! 男子陵这样拼死相抗,显然自知今日难以幸免。 想着临死前,让对方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轰!” 密布裂缝的巨斧斩在了一条碧绿兽爪上,黑光浮屠间,巨斧崩碎了! 只是,完美女人只是趔趄后撤,并没有被斩断一条臂膀,相反,她另外两条狰狞长臂划动,长臂末端,骨鳞龙咬碎了男子陵的脖颈,血花四溅,染亮黑空。 惨白冰手更是一举击穿了男子陵的胸膛,搅灭五脏六腑。 前后透亮。 我刚要开口,战局突变,男子陵并没有彻底粉碎己身,拖着破碎的残躯逃离了,从我头顶上一闪而过,顺道,还带走了女史官,“小阎王……我已极尽一切……剩下一切……只能由你应对了!” 这家伙不甘心死去。 很明显,是不舍女史官啊! 紧接着。 躯体千丈的完美女人,站在夜幕之下,拧动四条山岭长臂,居高临下朝我凝视而来。 站在山巅上,我倒吸一口冷气,只觉得浑身一瞬间发寒。 章节目录 第922章 逃回地府 四季图腾。 完美女人。 四条狰狞长臂横于天际,波动死气,逆乱秩序,在山脉间投落下大片大片象征死亡的深冷暗影,此刻,那张没有一点情绪波动的绝美脸庞,在漠视我所在方向时,居然露出几分惊异不定的表情,看似一具千丈高大的躯壳,总算焕发一些异样神采。 另一个方向。 踏空音不断。 一直在旁观望的浮屠鸟,?树图腾等等跨空而来,这些面容凶恶的古老生物表情激昂,分列在千丈完美女人左右两侧。 “伟大的四季图腾!” “万古为尊的图腾大人!” “我等皆听从您的号令……请您出手……镇杀这个小阎王……掌控世间轮回秩序的阴司气数!” “阎王一死……地府群龙无首……我等就将是这个新时代的主人!” …… 在那些图腾生物纷纷乱语时,横天的四条狰狞长臂却是收拢了,回归千丈女体的身侧,并没有对我出手,此时,浮屠鸟有些急了,开口道,“四季图腾……难道你还有什么顾虑……以你现在的状态……杀他应该易如反掌吧?” 没有回音。 掌控着生死法则的四季图腾,只是如一座神山站定,一动不动。 浮屠鸟又道,“这个阎王……虽然来历不凡……也得到过古天子赐福……不过终究只是掌握一些浅显的秩序符号……未成大器!” 天地间苍白一片。 完美女人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情感,墨绿长发轻舞,发出漠视天下生灵的音符,“阎王?……你是阎王?……你怎会是阎王?……我在你身上……感应到一些奇特气息……我似乎认识你?”荡荡女音很动听,似天上神宫的仙女在漠然说话。 不过她的躯体实在太高大了,脑袋,犹如触入天上茫茫星河,所以像是一具浑噩的无魂躯壳在开口。 她的意思。 我不明所以。 强忍着浑身阴寒,逆风站在山巅上,我还是道,“四季图腾,历史长河在一步步前进,岁月更迭,万木枯黄,属于你们的时代早已过去,现在的大地,产生了新的秩序,就连诸多古天子也已消失无踪,这个时代,不属于你们这些图腾生物,尽早远离,或许还能活命!” “哼!” “阎王!” “就凭那些小蝼蚁……就想将我们围杀于此吗?”浮屠鸟森冷说话时,这片穷山恶水之地的外围,惨叫声不断,望出去,一片片区域飘起了猩黑鬼血。 同时间,还有许多葬纸飞舞着。 从地府带来的一万阴兵,瞬间,全部折戟于此了! 我怒道,“浮屠鸟,杀生夺命,不利于地,你就等着灾祸临头吧!” 各种死亡光线在空中交织。 莫名的浮屠符号在沉浮。 躯体精瘦,如一截黄泉枯木盘踞高空的浮屠鸟不以为意道,“阎王……少在那言语吓唬了……即便你我一斗一杀伐……凭你的实力……也不见得能胜我一筹!” 一动不动的四季图腾,绝世容颜的秀丽脸庞,突然闪烁一阵怪异复杂的表情,一阵浩荡的天籁音符飘落山野,“阎王……你不简单……你的灵异命理……居然被一些东西覆盖……扭曲了前世!” 站在原地,我皱着眉宇陷入思虑。 这个完美女人所说的,我并没有注意,难道是神秘男子“陋”出手的? “无妨!” “推演不出命理!” “无法轻易看出你的前世来历!” “那我就将你开膛破肚……剖开你的魂魄……将一缕缕魂痕瓦解……寻找信息!” …… 漠视一切的千丈女人,说话间,一条闪烁无尽惨绿光线的兽爪舞空,一起一沉,将半边天都渲染成诡异妖绿色泽,一爪拍落,天摇地动。 “滚!” 我喝斥一语,右掌随手一扇,莫名的轨迹扫荡出去。 就听“铿”的沉闷碰撞音,堪比一道死亡浮桥的碧光兽爪震退,往回逆退,即便是高大巍峨的完美女人,也不禁趔趄了一下秀躯。 其他图腾生物表情微变。 有震惊声音喊道,“如此邪乎的一个巴掌……那是什么古怪灵异法门?” 撑破天地,千丈高大的完美女人又动了,这一次,四条狰狞长臂舞动,星斗颤栗,虚空崩毁,我所在的一座山峰无法承受重威,快速在坍塌。 一步冲天起。 又是隔空一巴掌。 “啪……” 不偏不倚,正好扇在完美女人如雪的脸庞上,娇嫩的肌体,瞬间凹陷,出现一个“五指”巴掌纹路,众目睽睽之下,这个满头墨绿长发的女人也被我一巴掌拍退几步。 其他看热闹的图腾生物,表情错愕,甚至额头冒黑线,显然对于我的特殊“法术”无语。 完美女人拧动脖颈,乱发飞舞,“阎王……这种隔空瘙痒……有何意义……未成大器的你……比不了古天子黎……难活命!” 踏在尘埃上。 生死火焰盘旋己身,我发出审判重音道,“无论是谁,胆敢乱地府者,杀无赦!” 灵异气势。 射冲斗府。 注意到我的疯狂神情,即便是完美女人也谨慎了几分,四条狰狞长臂横回身前,做出一副抵御姿势,生怕我再一巴掌让她跌落神坛,就在所有强者以为会爆发大战时,我一步倒退,化为一团灵异火远走十万大山。 “混账!” “他居然无耻逃走了!” “阎王!” “一个虚张声势的胆小家伙!” “阎王……你也是古诸侯王道行……当有强者的尊严……有胆量就一战……别以为逃回地府就能活命……走的了一时……走不了一世!” …… 不理会身后那些图腾生物的叫嚣嘲讽,夜幕下,我依旧头也不回离开了。 刚才能让四季图腾出糗。 完全是趁对方麻痹大意,如果真正要正面冲杀,估计不用十个照面,我就会被那个千丈女人压塌在大地之下,差距太大,不宜斗杀。 当然。 如果“鬼楼祭诏”还在掌心上,或许还能勉强一战。 好在的是。 那些图腾生物并没有杀来,估计还在等待同样可怕的植物图腾帝休木。 回到地府。 一刻不停,阎罗殿内,我直接遁入陵园鬼牌位的内部空间,将十万大山发生的恶斗景象,传与了嗜杀成性的白屠夫,随后道,“白屠夫,以你现在的状态,能对付如此一个可怕的四季图腾吗?” 不怒自威的白屠夫,喷吐恶寒煞气,自大狂妄的语气道,“第一荒村的《荒》……尚且杀不死我……区区几个弱小图腾……我白屠夫还不放在眼中!” 听到这话。 我悬着的心却没有放下,又问道,“白屠夫,你可别阴沟里翻船啊?” 白屠夫怒眉一横,“滚!” 没办法。 我只能悻悻离开了,这家伙就是一头随时会吃人的洪荒野兽,最好不要招惹。 章节目录 第923章 兵主旗 逃回地府后。 本以为因为图腾生物兴风作浪,阳间上各地会遭厉难,出乎意料,十万大山却再次沉寂下来,南方大地,并没有波及什么可怕的瘟疫灾祸,那个千丈娇躯的绝美女人,也没有舞动四条山岭般的狰狞利爪,浩浩荡荡杀来阴间。 几天后。 总算是有阴兵传回消息,十万大山的图腾生物,确实是在等待汇合最强大的植物图腾帝休木,虽然眼下,它们分地两处,力量薄弱,可是地府也暂时没有能力去搅灭,只能静待事情一步步发展。 为了压局。 我只能发下一道阎王旨意,号令社稷神建筑特殊阴冥祭台,将地府里大量供奉祭祀力,转入陵园鬼牌位内部空间,祭祀力,简单点说是人间香火,往深处而言,则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特殊生死力。 无论任何灵异生物,都可以依靠这种祭祀力晋升道行。 祭祀力。 甚至有起死回生的力量。 但愿我的好意,能让不可一世的白屠夫,在这段短暂时间内,恢复魂根,以此应对将要降临的地府灾祸,逃回地府第四天,黄河流域的凶尸区域,尸皇帝派遣来了一位使者,说是图腾兴乱,让我随时出兵支援。 好在的是。 堕落凤凰总算是出世了,一凤一凰,拥有古诸侯王的两个生命体,当即被我派遣到了黄河流域,以此支援尸皇帝,一凤一凰,数万年前,也是原始人类部族的图腾,不受一些禁忌约束,算是很强大的战力了。 接下来的十天时间,阴阳两地,天地间风平浪静,但是只有我知道,平静之下,有一股浩荡危险在暗流涌动,无需多日,将会波及阴司地府。 “汪……汪汪……” 这一日,我正在阎罗殿修行,大殿外,响起一阵“熟悉”的犬吠声。 有阴兵迅速入殿,跪地严肃说道,“禀报大人……黑狗犬吠……胡言乱语……是否棍棒驱赶?”此时,殿外已经响起一阵搏斗杂乱音,端坐刻满鬼纹的阎王宝座,我摇了摇头,无语道,“让大黑狗进来!” 随即,叫叫嚷嚷的大黑狗闪电蹿了进来,火急火燎的狗脸上,却带着几分狡黠笑容,我开口道,“狗爷,你搞什么鬼?得狂犬病了?” “大人!” “我在一个古老遗迹的兵焚地……找到了一件世间绝无仅有的好东西……这次你可要好好记我一个大功德……赏赐好宝贝!” …… 大黑狗龇牙咧嘴笑着,脸上抹了甜蜜一般,就差乐出花了。 “滚!” 我鄙视道,“除非你找到的是古天子遗物,否则,别想立功获取阴德!” 大黑狗眨了眨眼,拧动硕大狗头道,“大人……那是一杆旗……一杆兵主旗!” “兵主旗?” “传说中的魔旗?” “上古蚩尤的兵器!”我猛地起身,瞪大了双眸,一步来到大殿中央,立即道,“大黑狗,你可别是胡说八道?”通过阅读古籍,推演古史,我知道那件“兵主旗”代表着什么,对于现在的地府而言,意义重大! 兵主旗令,摇动惊天。 旗面一展,风云变色。 妖魔鬼怪莫不遵从! 大黑狗道,“大人……我带你去!” 紧接着,我们一人一狗离开鬼门关,走往阳间,一路往南边行进,最后来到一片刚经历过大火焚山的地方,焦黑的土地,萧条的光景,满目苍夷。 一缕缕黑烟还在往天上翻滚。 我道,“狗爷,没事不在恶狗山待着,你怎么跑来这种偏僻之地?” 大黑狗道,“图腾作乱的事我听说了……地府是我家……狗爷我也想出一份力……所以一直在外游荡……帮地府寻找有用的宝贝!” 穿过一幕幕灰烬地带,我们来到一个高大石窟前。 扫视四周,我问道,“这一片区域,曾经是九夷族部落生活的地方?” 大黑狗道,“象征无上杀戮权利……以及无上地位的兵主旗在此……估计是最老的祖地吧……大人……这附近我可是徘徊了七、八天……要不是百密不疏……差点寻不到这个被神秘气息遮蔽的石窟!” “轰!” 让大黑狗退后时,我一抬手,拍出一道灵异掌印,整座石窟颤动中,上方大片泥石被削落,高大石窟露出了深处的真面目,出乎意料,并没有什么万丈神光扫荡出,也没有什么大旗迎空招展。 横在面前。 只有一杆破破烂烂的旗子,因为年代的关系,旗面发黑枯黄,上边甚至布满了一处处潮湿霉菌,旗杆也不完整,被人砍断了半截,埋在黑色淤泥下。 我狐疑道,“大黑狗,你确定这是曾经令天地失色的兵主旗?” 大黑狗直勾勾望着前方,底气发虚道,“应……应该是吧!” 随即。 我独自走向那杆残缺不全的古旗,一靠近,没有一点色泽神采的旗面,突然摇曳了一下,“呜呜呜”恶鬼音飞溅,我一拂手便将那股禁忌力崩毁了,不多时,双手握住了古旗,将之一寸寸从烂泥中拔了起来。 走出来。 刚离开石窟区域,整个古旗忽然一沉,掌心上,犹如托举着一座千万斤沉重的古老魔山,幸亏我早有准备,浑身灵异火焰腾腾,三生石异象浮现,没有被这杆支离破碎的古旗压塌。 “呜呜呜……” “呜呜呜……” …… 充斥无数刀剑岁月刻痕的旗面,每一次晃动,在无穷尽的冰冷怪风拂动时,都会激射出恐怖恶鬼音符,钻裂耳膜,让人魂魄剧痛,抬头看去,望着染着血迹的苍夷旗面,模糊的古老纹路间,闪烁异样符号,仿佛封印了几十万古老怨魂。 兵主旗。 与魔鬼旗差不多啊! 大黑狗站在原地,连忙问道,“大人……这杆破得不成样子的兵主旗……历经近万年沧桑岁月……到现在……还能催发什么邪术吗?” 我道,“要研究一番才知道!” 据我所知,兵主旗是一杆杀生大器,同时,也是一宗能号令群魔乱起的宝物。 当然,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 章节目录 第924章 十二族巫 兵主旗。 按照岁月来看,是数千年前到一万年间,存在于华夏大地上一宗可怕的杀生大器,可号令群魔,可乱舞众生,虽然比不了五万年前,古天子黎统治更原始部族岁月时期的悠久,但是这一杆旗,威名绝对传动天下,四海五湖无谁不知。 兵主。 魔旗。 这是那个年代最为威名动苍天的时期,八方威名,甚至盖过了炎黄二主。 “大人……你说兵主旗都破烂成这个鬼样子了……还能召唤群魔吗?”大黑狗话音未落,巍然屹立的大旗,猛地摇曳,洒落一道可怕幽幽黑光,就听一阵凄厉惨叫声,大黑狗从黑光中闪电般蹿了出来,全身皮毛遭到焚烧,狼狈不堪,狗肉香味弥漫开来。 这家伙,差点被烤成一只“热狗”。 我笑道,“狗爷,你别胡言乱语了,强者威严不可辱!” 大黑狗趴在一旁,舔舐伤口,裂开的狗嘴里发出很低沉的音符,叫叫嚷嚷,不理会它,我开始清理这杆古老的兵主旗,过去一段时间了,旗面上的戾鬼啸音,平静了很多,不过手掌触及,还是全身发寒。 擦拭上边的水气、泥污、霉菌,旗面微微发亮。 并且呈现出一些模糊的图案,看似属于一个个独力的古图,但继续清理灰尘后,才发现这是旗面上有一副完整的图,还是“野兽”图! 上边尽是一头头凶恶狰狞的古老野兽怪图。 虽然模糊不清。 可是依旧显得栩栩如生,近前观看,如入梦境,依旧能感受到一股股洪荒沉重气息,因为有所顾忌,大黑狗并不敢靠近,只能自己洞悉识别。 一个小时后,突然得知玄秘,我一下瞪大眼眸,自言自语道,“兵主旗上,一头头古老野兽画形,居然是传说中,属于当时的十二族巫!” 十二族巫。 部族巫师。 据我研读的古籍记载,它们除了掌控当时部族的各种祈祷、祭祀、决策,而且一个个还拥有不凡力量,有的天生肉身强横无匹,有的可吞噬天地,有的能操纵风水雷电,甚至天山移海、改天换地。 帝江 《山海经》第二卷《西山经》云:“又西三百五十里曰天山,多金玉,有青雄黄,英水出焉,而西南流注于汤谷。有神鸟,其状如黄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浑敦无面目,是识歌舞,实惟帝江也。 后代又有说法,传言帝江族巫是人面鸟身,背有四张肉翅,胸前、腹部、双腿六爪;善速度,四翅一扇二十八万里,当然有夸张成分。 句芒 青若翠竹,鸟身人面,足乘两龙,头戴冠授,始终作昂首奋进状。 蓐收 全身金色鳞片左耳穿一条金蛇脚踏两条金龙,人面虎身,肩胛处生羽翼。 强良 嘴里衔蛇,手中握蛇,虎头人身,四蹄足,长手肘。 烛九阴 《山海经-大荒北经》中记载,西北海之外,赤水之北,有章尾山。有神,人面蛇身而赤,直目正乘,其瞑乃晦,其视乃明,不食不寝不息,风雨是谒。是烛九阴,是烛龙。 ………… 天吴 八首人面,虎身十尾。 翕兹 人面鸟身,耳挂青蛇,手拿红蛇。 奢比尸 人面兽身,双耳似犬,耳挂青蛇,《山海经·大荒东经》说它是神,长着人的头颅和野兽的身体,一对大耳朵上戴着两条青蛇,名字叫奢比尸。 后土 人身蛇尾,背后七手,胸前双手,双手握腾蛇,最强大的中央族巫之一。 ……………… 十二个族巫,按照我前些时日在阎罗殿读史推演,我知道其中十一个,唯独“后土”无法彻底追本溯源,看遍阴司地府书籍,也很难找到关于“后土”的真正记载。 “皇天在上,后土为证” 从古到今,但凡是要拜把子称义气,就少不了这句台词出场。经常要请皇天后土两位来作为证明人。皇天后土,按照古籍所言是两个人,确切点说,是两位神。 “皇天”好理解,我们一般都知道他指的是上天,是古人又将天空人格化为一个神明的形象:天帝,主管上天。 “后土!” 并不是不是“厚土”。 据传说,后土是我国古代神话中的大地之神,同时,也是传统文化中的冥界之主,管理幽都,当然,在那个原始部族开辟文明的时代,天地间并没有鬼门关地府,能有的只是“幽都”一个地方。 古人说“人死为鬼”,而鬼魂要去的地方,就是幽都。通俗的说就是阴间。幽都里并没有阎罗王、判官、阴帅、牛头、马面、鬼差等等的悚然画面,因为十殿阎罗这些神灵的出现,其实是传统文化接收佛教传说的产物,真正根正苗红土生土长的冥界之神,应该是“后土”。 《楚辞·招魂》中说后土的形象是牛身、虎头、三目,长有尖角,而身体巨大。这个形象的产生,很可能是因为他是大地的化身,所以形象不仅大,而且九曲,有很多弯曲。 《左传·昭公二十九年》:“共工氏有子曰句龙,为后土。” 《国语·鲁语上》:“共工氏之霸九州也,其子曰后土,能平九土,故祀以为社。” 正在胡思乱想时。 “阎王大人……你没事吧……你可凝滞动作很久了……还以为你的魂魄被兵主旗吞噬了!”远处一簇灰烬草堆上,在独自疗伤的大黑狗发出犬吠。 “没事!” 我道,“大黑狗,建筑一个祭台,我要召唤十二位古老族巫现身!” 啊? 大黑狗一脸疑惑道,“阎王……这都相隔多少千年了……曾经的生命体……早就尘归尘土归土……何况这一杆兵主旗破烂成这种地步……失去曾经天威了吧?” 我道,“试一试吧!” 因为前段时间,有外出阴兵传回消息,说是在极尽北方苦寒之地,发现了一头烛龙身影,或许曾经的十二族巫,还能存在于世吧! 大黑狗又冒出一句,“阎王……你不考虑把兵主召唤出来?” 兵主。 蚩尤。 我道,“有那可能吗?” 兵主统御的时代,算是原始部族时期的末端,在当时,已经没有“古天子”一词的说法,不过据我推演的信息,兵主的战力道行,应该也算是“天子位”行列! 那种级别的存在,岂是我能召唤的! 即便可以,恐怕要付出无法想象的沉重代价! 章节目录 第925章 族巫降临 祭台高筑,香火照黑暗。 兵主魔旗,猎猎旗面扬。 此刻,我开始行一些祭拜古礼数,兵主旗,曾号令八方,早已有灵,只得后代人供奉,站在祭台前,我甚至还念了一遍纪念兵主的古词。 “若我战死,勿埋我骨。死若星辰,生如朝露。若我战死,勿埋我骨。托体山阿,同化苍梧。若我战死,勿埋我骨。汝心之内,容我永住。” “战天意,横天骨。” “它们为什么不会灭人类,神老了,人类已经成为了新神。” …… 或许是受到了共鸣,锈迹斑驳的兵主旗摇曳,洒落一些茫茫星光,漫天交织,在黑夜下构筑成一些古代奇景,……蚩尤三寨、八卦村、黄帝泉、阪泉、蚩尤泉、定车台、蚩尤血染山、土塔,画面虽然模糊,但是还都能一一得见。 等待许久,奇怪的是,却没有真正的“兵主”魂影现身。 难道这杆兵主旗内,真没有一缕兵主魂魄? 香火摇曳间,最后还激荡出一些原始部族乐符,音音悲鸣,撞人心碎。 等一切散去。 我才带着莫大敬意说道,“战神兵主,今地府存难,我需借助古老十二族巫的力量,平定诸多野心图腾,望您在天之灵,护佑后代阴阳秩序!” 一侧。 身上狗毛被烧焦好些伤痕的大黑狗,一脸懵逼道,“阎王……要启动兵主旗……据狗爷我所知道的……好像需要一种兵咒……你懂?” 我道,“不懂!” 那是近万年前的兵器禁咒,我一个现代灵异人,又怎么会清楚? 大黑狗白了我一眼,道,“阎王……那你还搞那么多工序流程干嘛?……没有一段九夷兵咒……掌控不了这杆曾号令八方的兵主旗……我们刚才辛辛苦苦建筑高台……又做这场祭拜法坛……不是白费功夫了!” 我无语道,“少废话,一旁呆着去!” 想要获取兵咒。 整个人只能诚心诚念,怀带万分敬意与古人祖辈沟通,算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吧! 但愿我的心念,兵主能听到。 构筑祭台前,其实我暗中已有行事,当时渗透出一缕灵异念,想要与兵主旗沟通,可惜,没有得到回应,灵异念一直被抗拒扫退。 蚩尤是上古时代九黎部落酋长,在中国神话中的他是兵主战神! 传说蚩尤曾与炎帝大战,后把炎帝打败。于是,炎帝与黄帝一起联合来共敌蚩尤。蚩尤率八十一个兄弟与黄帝在涿鹿展开激战。传说蚩尤有八只脚,三头六臂,铜头铁额,刀枪不入。善于使用刀、斧、戈作战,不死不休,勇猛无比。黄帝不能力敌,请天神助其破之。杀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蚩尤被黄帝所杀,帝斩其首葬之,首级化为血枫林。后黄帝尊蚩尤为"兵主",即战争之神。他勇猛的形象仍然让人畏惧,黄帝把他的形象画在军旗上,用来鼓励自己的军队勇敢作战,诸侯见蚩尤像不战而降。 相传蚩尤面如牛首,背生双翅,是牛图腾和鸟图腾氏族的首领。他有兄弟八十一人,都有铜头铁额,八条胳膊,九只脚趾,个个本领非凡。 轩辕黄帝战蚩尤,是中国传说时代极其重要的事件。黄帝胜利之后,一统中原地区,成为华夏正统。因此汉文史籍特别是长居主流的儒家典籍对蚩尤多有恶评,尽管未必公允。 后来,蚩尤逐渐恶俗化,成为具有"铜头铁额"、"八肱八趾"、"人身牛蹄,四目六手"并"食沙石子"的形象。 蚩尤的结局,传说多称兵败被杀,或者臣服于黄帝,并主军事!后来天下又乱,黄帝画蚩尤的形像,威慑天下,天下都以为蚩尤不死,并且居黄帝之幕府,于是"八方万邦皆为弭服"。 时代跨度太大。 不过那一战是无疑的! 但是蚩尤的结局,在我看来,绝不会在哪一战陨落,根据我的推演,应该真是入皇帝幕府了,因为在那个时代,人类部族的外敌,天地间游荡的强大凶恶种族生物,多如牛毛,皇帝绝不会杀死蚩尤。 就好比数万年前。 古天子黎与白屠夫的故事,当年,嗜杀成性的白屠夫,为了晋升道行,不惜进行惨无人道的杀戮,惹下无尽战火,犯下了种种罪恶行径。 为了部族安宁。 一个古天子。 一个白屠夫。 进行了浩荡一战。 结局不言而喻,古天子黎成功将白屠夫镇压,只是,并没有真正杀死,最后说服了白屠夫,与自己并肩作战,平定当时威胁人类部族的其他强大势力。 兵主蚩尤,九黎族首领。 其实我还有一个更大胆的推断,蚩尤,可能是古天子黎的直系后裔。 兵主的体内,可能淌着古天子黎的血脉。 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断,真假难辨,需要日后见到古天子黎时,才能有证断。 “哗啦啦!” 忽暗忽明的空间,突然被一道道流光照亮,一时间,那杆充斥无尽沧桑岁月的兵主旗,仿佛活过来一般,焕发无尽神采,与此同时,我脑海中也都了一些古老符号。 像是一幅幅森然壁画在脑中流转。 没有片刻停留。 站在原地,正对高高悬空的兵主旗,我开始掐诀捏印,口念古词,召唤族巫。 “哐!” 空中一抖,雷鸣激荡中,一道怪异巨影浮现,人面鸟身耳挂两条青蛇手拿两条红蛇,它浑身缠绕闪电,脑袋上,还悬着一副雷鸣图。 “轰隆隆!” 大地接连三下抖动,雾气迷乱,高台一侧,也出现了三尊古老森然野兽乱影,一头全身骨刺的巨兽,一个全身黑色鳞片、兽头人身的怪人,另一个则是蟒头人身的怪人。 “轰……” “轰……” …… 远处高空,幽暗的虚空仿佛被割裂了,分化成一块块区域,阴风呼号间,急剧冲来一道道巨大怪物影子,最大的一头当属“帝江族巫”,人面鸟身背有四张肉翅,胸前、腹部、双腿六爪,拥有天地极速。 烛火熄灭。 不过猎猎作响的兵主旗,已如一轮浩浩大日,照破附近百里山域。 最后一个古老族巫强者总算赶来! “后土族巫!” 出乎预料,那居然是一个绝美女子,人身蛇尾背后有七只手前面也有两手,肌肤胜雪的掌心上,托举着两团绚丽云雾,像是阴阳实体化的光景。 十二族巫降临。 威压重重。 这片区域开始充斥难以言喻的压抑气息。 “阎王!” “大胆!” “你竟敢擅动兵主旗!” …… 滚滚恶龙音涌动着,说话的是一头烛龙族巫,它全身赤红,一对硕大戾气眸子,开合间,这片空间立即陷入昼夜交替,真有波动日月轮转的无上道行。 不仅是烛龙恶眸相向。 其他一个个奇形怪状的生命体,亦杀念浮屠,没有对我有任何好脸色。 皆是想要将我杀死的恶脸神情。 或许。 真是因为我擅动了这杆兵主旗的缘故吧! “诸位!” “稍安勿躁!” “我既然能登临地府高位,能掌控世间轮回秩序,不是你们能轻易杀死的!” “何况!” “你们都不是真身降临,对我没有威胁!” 一股股森冷杀念飘落时,我仍继续说道,“兵主旗,既已传我一段古老兵咒,说明兵主已认定我阎王身份,你们十二族巫,不会要逆势而行吧?” 这十二个强大生命体。 依旧没有给我一点好脸色,一个个气势汹汹,如欲要吃人的洪荒猛兽。 秀发飞舞,散发一种独特香味的后土族巫,背后七条手臂拧动,显得绝美而又邪异,光明与黑暗并存的一个特殊生命体,发出动听女音道,“天地间……野心勃勃……欲要开辟图腾时代的古老图腾强者一一出世……阎王……你想要我等一齐出力镇压吧?” 我道,“正是!” “可笑!” 开眼即是天地白昼的烛龙,离开一张森然大口,不断喷吐腥煞寒意,低沉道,“阎王……那是你新时代人类之难……于我等何干?” 我回道,“不只是我阎王意愿,也是兵主意志!” “哼!” 一头全身骨刺的巨兽,无比暴戾道,“阎王……别以“兵主意志”开言吓唬……就你一个小小地府阎王……没有资格号令我等!” 一头蟒头人身的怪人,吞吐猩红长舌,怪里怪气道,“除非兵主出世……否则天地间……我等谁都不尊……对了……阎王……你活了百年没有……这点底蕴……就妄图对我们十二族巫施法号令……还看得起自己了吧?” 一时间。 怨声载道。 真是一群桀骜不驯的古老族巫。 这片区域,天地间的肃杀之气越来越重,等它们一一说尽,我才强硬开口道,“兵主旗悬空,你们不得不从!” 神情异常狰狞、孤僻的烛龙族巫,冷冷道,“阎王……你真以为凭你这点灵异道行……就能完全驱动兵主旗吗?” 章节目录 第926章 博弈族巫 “兵主号令,谁敢不听?” “违逆魔令,死路一条!” …… 漫天怨念光线交织的空中,我再次发出了强硬话语,只可惜,这些活了上万年,桀骜不驯的族巫生物,并没有将我的话当回事,一个个依旧对我恶脸相向,若不是兵主旗横空,估计它们早就扑杀上前了。 在它们十二族巫眼中。 当真只尊“兵主”一人,其他任何强者,并不入它们的戾气恶眸。 人面鸟身背有四张肉翅的帝江族巫,羽翼划动,波荡恶煞道,“阎王……在这个新时代……你虽然建造了一个轮回地府……掌控着时间阴阳秩序……可是……想要掌握我们的生死……痴人说梦!”恶念激荡,帝江族巫周身,居然涌动出大片散发死亡符号的冰冷铁水。 闭眼是黑夜,开眼即白昼的烛龙族巫,利爪盘空,巨大体型翻滚恐怖死雾道,“我等沉眠了数千年……不入世……不参局……世间一切早已与我等无关……阎王……你若想平定图腾之祸……另寻帮手吧……我们没时间与你在此僵持!” 说罢! 这家伙摆动布满恶灵的尾翼,就要跨空离去。 我既然找到了兵主旗,又辛辛苦苦构筑高台,行召唤兵咒法术。 岂会让它们轻易离开! “轰!” 虚空一抖,一堵刻满密密麻麻生死纹符的往生墙浮现,当空一沉,不偏不倚砸在烛龙族巫硕大躯体上,看似坚固不灭的龙躯,依旧承受不了往生墙重威,坠落高位,重重跌倒废墟大地,显得狼狈不堪。 这十二道族巫乱影,只是一道道魂影,不是真身降临。 所以我才能一击镇压。 “可恶!” “地府阎王!” “你真要引起祸乱大战吗?” “世间图腾之乱未平……难道……你又要强行挑起与我等十二族巫战火?” “要不是兵主旗传与你一道号令兵咒……你早就被撕碎杀死了!” “再敢肆意妄为出手……休怪我们杀阎王!” …… 十二族巫同仇敌忾气氛道,尤其是被我一力压塌的烛龙族巫,表情恶狠,一副要将我生吞活剥的暴躁神情,要不是后土族巫拦阻,恐怕它就横冲直撞杀来了。 夜色下。 与十二头庞然大物对峙,我开口道,“天地引烽火,任何强大生命体皆不能置身事外,即便逃过这一次,也无法躲避下一次的战火波及,如果你们这一次不出手,等我平定图腾之乱,下一个要镇压的目标,就是你们十二族巫!” 这一席话。 总算让它们稍稍平静下来。 烛龙族巫不信邪的表情,却是恶狠狠道,“阎王……你吓唬谁?” 我道,“你们过来时,没有注意到大地上的情况吗?” “黑山水?” “鬼眼谜巢?” “不动妖祟山?” “三个古老地域的强大死物势力……皆是你阎王一人……独力出手扫平的?”人身蛇尾,背后七手的后土族巫发出惊异声音,若是没有背后起手,论容貌,仙姿佚貌的她绝对是世间最完美无瑕之女子。 我道,“是!” “胡说八道!” 烛龙族巫一裂大口,森然獠牙外凸,隔空扫出一片茫茫杀光时,它也无情踏碎地面冲来,那些都只是迷惑之兆,它最厉害的当属双眸。 一黑一白。 形如日月。 牵一发而动全身,因为烛龙引发恶斗,一直保持“中立”的帝江族巫、句芒族巫等等也出手了,顿时间,野兽吼天,光符乱地,这片被大火焚烧的山野陷入毁灭动荡。 “轰……” “轰……” …… 我不再苦苦相劝,不动如松站在原地,朝前快速轰出一记记拳芒。 打穿天地。 轰碎亡魂。 没有谁能承受我一击之力,一个个面相极恶的族巫生命体,皆被扫灭出去,手上最重的当属烛龙族巫,浩荡一拳,将它的胸膛击穿,直接断为两截,尸躯在地面翻滚,拼命挣扎也难以补全躯体。 “秩序符号?”烛龙沾染泥尘的脑袋在翻动,震惊道,“阎王……你好大的本事……短短几十载年岁的生命体……居然修出了一些秩序符号!” 正是因为一些秩序符号。 才让烛龙无法修复残躯。 十二个体型巨大的族巫,一一跌落大地,摔倒在高筑的祭台后方。 “铿!” 我一掌握住兵主旗,站在低空上,以俯视的姿态强硬道,“三日内……你们的死气真身……必须聚集黄泉路外……违逆者……后果自行承担!” 遭受重创的古老生物,没有一个甘心,挣扎间,那些支离破碎的残躯,居然在我的注视下,强行一个个融合,爆发出绚丽夺目的光芒。 一分钟不到。 原本残缺的十二族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无边巨大的凶煞生命体,就是容貌丑陋得多,应该是古老某一种奇特术法。 天地五行。 符芒烁烁。 一阵阵排山倒海的猛烈怪风,自那个数个头颅、无数利爪的生命体爆发而出,黑暗被照破,俨如一轮怪异“阴月”坠落到了凡间。 杀戮恶念更加沉重,万米之内,空间也变得极为压抑窒息。 察觉不秒的大黑狗,早就溜得没影。 对峙而站,我不屑道,“强行将魂魄融为一体,就想与我一争高低?” “阎王!” “当杀!” “辱族巫者……不可饶恕!”百丈多高的怪物,发出重重叠叠的音符,几个森然大口一开,扭曲虚空,喷吐一阵阵类似五行光焰。 “哗啦啦!” 我直接摇动兵主旗,看似破烂斑驳的大旗,依旧有镇压八荒的无上天威,一个照面,庞大凶恶的生命体当即分崩离析,一个个族巫再次跌落大地,这一次,它们的创伤更重了,硕大死躯被搅灭为灰烬,雾气散去后,再俯视凝望,它们几乎只剩下孤零零拧动的头颅。 因为是魂影降临。 倒是没有什么猩血飘落。 “阎王……算你狠!”烛龙族巫崩碎铁水浇筑的头颅,径直消失了。 为了不被我羞辱,其他族巫也一一自碎魂灵,消失在这片大地。 “呼呼!” 我吞吐几口大气,自言自语道,“该不会白忙活一场了吧?” 毕竟这十二族巫消失前,一个个怨念不散,对我怀着极大的不甘恶气,即便我暂时掌握兵主大旗,它们可能也不会遵从地府号令! 此时。 大黑狗才跑回来,“阎王……这一趟你也不亏……就算那些鬼东西不尊法旨……有了这杆古老大旗……战力飙升……足够平定图腾战乱了!” 我道,“如果有它们帮助,事情就不一样了!” 弑杀暴躁的白屠夫,虽然强悍无比,能爆发无法想象的骇然战力,而且能与鬼楼主人《荒》一争高低,可是,终究不是巅峰时刻,据我估计,现在的白屠夫,对付一个千丈巨躯的四季图腾就是极限了。 最强大的植物图腾帝休木呢? 大黑狗居然安慰道,“阎王……这怪不得你……毕竟那些十二族巫来历太大了……你的资历尚浅……所以很难压制它们的傲气!” 关于十二族巫的来历。 倒是无从得知。 唯一知道的版本,是与古老盘古大神有关的说法,话说天地初开后,天地不稳,盘古大神便头顶蓝天,脚踏大地,每日长高一丈,使天每日也增高一丈,地每日也增厚一丈,经过一万八千年,天地定型。后盘古大神有感于天地间万物皆无,便身化洪荒:左眼为日,右眼为月,头发成繁星点点;鲜血变成江河湖海,肌肉变成千里沃野;骨骼变成草木,筋脉变成道路;牙齿变成金石,精髓变成珍珠;气为风云,声为雷霆,汗成雨露;盘古大神倒下时,头与四肢化成了五岳,而脊梁却成了天地间的支点不周山脉……肚济却化成了一片血海,那血海方圆几万里,里面血浪滚滚,鱼虾不兴、鸟虫不至,天地戾气全都聚在了此处,洪荒众人将此处唤做幽冥血海。 据传说,在盘古大神倒下的瞬间,从身上溢出的十二道浊气。十二道浊气下降化为了十二祖巫,分有此开启了的一个新的原始序幕。 这个说法有真有假。 据我说推演的历史,十二族巫真是一个古老强大生命体死后所化。 只是,那个强大生命体不是盘古。 应该是一个十万年前的古天子。 而且那个十万年前的古天子,应该与一个“巫”字有牵连,可能是古天子巫吧! 没有在此逗留,我和大黑狗往阴司地府回归。 路上,我问道,“大黑狗,除了兵主旗,还能去找到什么其他古老宝器吗?” 大黑狗感慨道,“需要时间啊!” 话里有话。 明显是要坐地起价了。 前进着,我直接丢给它一些可用于灵异修行的鬼棺果,以及一道灵异印记,说道,“狗爷,这些好东西,够堵住你宝贵的时间了吧?” 大黑狗咧嘴一笑,“阎王……日后……你可还要重重封赏啊!” 我道,“滚!” 回到地府,时间过得很快,三天时间到了。 让人大失所望的是,黄泉路外。却依旧没有现身一尊族巫乱影! 章节目录 第927章 巨大恶人 三天期限。 阴司地府,阴灯飘曳的黄泉路外,该来的没有来,不该来的却是到了。 出乎意料,并不是作乱的图腾生物。 那是一个身缠蛟蛇的巨大恶人,一头惨黄长发,根根竖立,如雷鸣尖刺舞动高空,赤裸着上身,下半身则是奇特的兽皮陋衣,脚踏白云,身缠洪煞。 最为突出的,是他那对堪比拳头大的瞳孔眸子,异常惨白,没有一点血丝,好像一对泛白死鱼眼,阴司黑幽的环境下,显得很是瘆人。 “怎么回事?” “下雨了?” “地府里……怎么会有雨?” “是啊……阴司重地……应该是万年不变的死寂光景……没有日月……没有四季……怎么会如阳间大地一样……遭受天气波及?” “啊啊……快躲避……这不是普通雨水……是能腐蚀魂魄的阴雨!” …… 自从那个巨大恶人降临后,地府,便陷入一片恐慌混乱的局面。 一栋栋冥府建筑,染上冰冷雨水后,寒光烁烁,仿佛披上一层沾满粘液的鬼皮,每一处区域,都极尽一种悲鸣萧条的悚然光景。 阴雨沉降,死物悲鸣。 对于地府里所有鬼物而言,这一场骇然大雨,相当于一场刀子雨,如果无法避开,则是魂飞魄散的死亡下场,此时,身披甲胄的独眼阴帅,已经在鬼门关上发出质问音。 不过那些凶煞缠身的巨大恶人,并没有回话。 如一具无魂躯壳站立着,一对铜铃恶眸,只是直勾勾扫视地府深处。 只有我知道。 它在凝望什么! 阎罗殿内,判官、阴将等等全部聚集,一个个站立不安的慌乱情绪,端坐高位,我开口道,“诸位放心,有我在,地府乱不了!” 身着大红袍,不怒自威的崔判官道,“阎王大人……那位不速之客……可是大有来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是兵主的部下大将……一位能掌控天地雨势的强者……我们可不能轻敌。” 我问道,“谁知道巨大恶人的来历?” “老朽清楚!” 一个面容苍老的文职老鬼官,手捧幽黑阴册,颤颤巍巍说道,“回阎王大人……他叫雨师屏翳……也叫丑之神……生前……在黄帝、兵主手底下任事……传闻中……他已经死于茫茫南海深水中……只是没想到……居然还能出世!” 雨师屏翳。 丑之神。 古史箴记》中称雨师屏翳:形如七寸细蚕,背生鳞翅,帮助蚩尤一方参加华夏九黎之战。曾联合风伯飞廉击败冰神应龙。后被女魃击败,于涿鹿之战中被擒杀。屏翳,死于涿鹿之战。 在传说中常常和风伯一起出现。曾是黄帝的属臣,但之后则随同蚩尤与黄帝作战,《山海经·大荒北经》“蚩尤作兵伐黄帝,黄帝乃令应龙攻之冀州之野。应龙蓄水。蚩尤请风伯、雨师,从大风雨。” 蚩尤败退之后,雨师是司雨之神,但不能确认其究竟为谁。《楚辞》中称雨师名“玄冥”、“萍翳”、“屏翳”,《抱朴子》则说“山中辰日有自称雨师者,龙也。”而《搜神记》说“赤松子者,神农时雨师也……至高辛时,复为雨师,游人间。今之雨师本是焉。” 世间流传种种说法繁多,值得一提的是地支之中“丑”之神为雨师,所以民间往往在己丑日祭祀雨,因而这雨师屏翳就有了丑之神的称号。 当然。 我也是第一次得见这位丑之神。 和我预料中的画面差不多,一个不尊天、不尊地,拥有强悍战力,但是外貌极尽丑陋的生物。 我开口问道,“你们说,地府能否将它慑服,让它为地府做事?” 阎罗大殿。 却是一下子沉积下来了,事关重大,没有谁敢胡乱猜测。 我迟迟没有动手,就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处置,是镇压关入十八层地狱,还是灵异术杀死,或者是驱赶即可,一时没有想到对策。 我道,“崔府君?” 崔府君愣了一下,行阴司礼数道,“大人……丑之神是兵主的部下……无法让其臣服……杀死的话……恐怕会引起大乱……还是驱赶为主吧!” “好!” 一语落下,我已消失在阎罗殿中,大雨磅礴中,离地百米,阴雨飘而不降,在空中形成了一片冰冷天河,踏在阴雨翻滚的巨大恶人,面无表情,黄发倒竖,双眸惨白,“阎王……兵主旗何在?” 我道,“自然在地府里日夜香火供奉!” 巨大恶人音比天雷,“交于我!” 我道,“为何?” 巨大恶人,“那是兵主遗物!” 我道,“恕难从命!” 沐浴在森寒铁水中,巨大恶人几乎是一动不动,简直是机械傀儡在僵硬说话,“阎王……你留不住兵主旗的……交出来……地府可避免动乱!” 我道,“你还有帮手?” “兵主旗出世!” “天地!” “群魔乱舞!” 身缠一头嗜血残暴的蛟蛇,眼眸泛白的巨大恶人又道,“阎王……现在的地府……无力留住兵主大旗……交于我……你能避免许多血腥恶斗!” 对峙阴雨飘落的惨淡空中。 我感慨说道,“群魔乱舞吗?那就让它们一一现身吧!”将兵主旗带回地府时,我就想到了后果,可以趁着这个机会,隔断天地间的强大死物。 章节目录 第928章 僵骨 兵主旗出世,世间群魔乱舞,预示战祸将起,这是无法避免的趋势,即便施展任何灵异手段,都将无法阻止。 一杆旗。 一个时代象征。 双眸如死鱼白,枯黄长发竖立,浑身肌肉充斥毁灭力的巨大恶人,没有动怒,没有变色,依旧如一具躯壳傀儡站在森寒雨幕中,“阎王……听劝一言……兵主遗物……蕴藏无上凶机禁忌……只有我掌控进行再度封印……才不会在这个新时代酿造大祸!”阴司地狱的黑暗高空,雨水越下越大,也只有死气沉沉的雨水,没有乌云翻滚,也没有闪电雷鸣,这是一场异象大雨。 地府,日月照不到的阴暗角落,不分昼夜,根本不会有天气阴晴变幻。 我简单道,“雨师屏翳,出手吧!” 多说无益,即便要将这一杆古老逆天的“兵主旗”封印,我的能力足够,何必要它一个雨师屏翳,说白了,这家伙就想将兵主旗占为己有,提升战力。 巨大恶人胸膛缠绕的蛟蛇,脑袋一沉,蛟口裂开,喷吐滔滔骇浪。 “哗啦啦!” 形如钢铁黑水的死亡雨幕,将天地都挤占了,仰头凝望时,雨滴幻化,变为一枚枚锋利獠牙,一滴水,一个杀招,我已落入雨师屏翳的异象范围。 “往生墙起!” 我一拂手,一面刻满生死纹路的巍峨大墙悬立,当空一横,挡住了漫天钻裂獠牙。 “忘川河淌!” 又是一个简单手势,身前一条猩红滔滔河流流淌而出,瞬间撞上一重重骇然黑浪,一黑一红,开始在我与巨大恶人间发生碰撞。 “洪流三千里!” 巨大恶人仰天戾啸,厚重大臂划动,口中念念有词,洪流凭空出现,从更高处天空倾斜而下,气势汹汹,犹如三千瀑布从天而降的森然景象。 如此浩荡阴雨洪流,可轻易腐蚀普通鬼物魂魄,一旦冲入鬼门关,将是无穷灾祸,往后离开一段方位,我的双手开始慢慢划动起来,以玄妙莫测的轨迹动作着…… 纷繁复杂。 一种不可复制的邪异而又恐怖的轨迹- 苍天术在铺开。 无形间,阴司地狱高空,有莫名的符号在游荡,虽然看不见,但是深处其中,只觉得压抑无比,巨大恶人急喘重气,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道,“阎王……这……绝不是古天子法则……这究竟是什么人类灵异法术?” “哐!” 虚空抖动,冰冷黑暗遮天,方圆数千米之内的高空立即被凝固,即便是高大恶人如陷泥沼,拼命挣扎,欲要逃离这处危险区域,它表情大变骇然道,“可恶啊……就连这《天》都在镇我……怎么可能……你只是古诸侯王道行……为何可勾勒出如何恐怖法门?” 没有回话。 我的双手依然在划动,无法复制的玄妙轨迹,在虚空中不断变换着,苍天术彻底展开, 高天死一般的沉寂,巨大恶人还是被生生禁锢了,而后它周围的空间慢慢碎裂,归于无尽黑暗虚无,它的尸体也在一寸寸的崩碎,整个庞大躯体正在慢慢消失在无光的黑暗中。 “吼吼……” “吼吼……” …… 黄泉路外,野兽怪吼惊天,一道汹汹燃烧的光焰席卷上天,强行冲破一片黑暗,这是一头古老僵尸,全身光秃秃的,只剩下一具没有皮囊的“僵骨”,脖颈上更是一颗长尖锐牛角的头盖骨,身披褴褛麻衣,尸焰浩荡焚天,搅动出可怕大势,欲要救出即将陷入死亡的巨大恶人。 僵骨怪物极为凶悍,遭冰冷黑暗禁锢的死寂高空,强行被它开辟一条道路。 “死!” 我喝怒一声,手上划动的轨迹更快了,只是迟了一步,还是被两个怪物顽强冲破了重重禁忌,侥幸避开死亡,此时,天地间的雨幕骤然而停,对面,那尊巨大恶人遭到冰冷黑暗吞噬,浑身染血,只有上半躯体存活下来,显得支离破碎的画面。 为了救它,僵骨怪物也付出了沉重代价,颅骨上双角折断,一对长骨臂膀粉碎化为齑粉。 胜负已分。 生死已明。 现在的问题,是我是否要在此出手,将它们杀死在地府之外的高空。 望着僵骨怪物,我皱着眉宇道,“你是谁?” “兵主部下!” “九大魔神之一!” “后土族巫之弟!” “后卿!” …… 僵骨怪物的声音很沙哑,扭曲而又僵硬的音符,感觉我们之间,相隔了好几层地狱在对话。 我道,“后卿,你就是那位僵尸始祖?” 我隐约记得,有一本悠远古史中有记载,后卿为后土族巫的亲弟弟,当年原始部族大战,他臣拜兵主并且加入东夷与黄帝作对,甚至不惜把自己变成和女魃一样的飞尸。以至死后化为魔星到处生事也无人能制。 后来据说被一种五行阵法封印了。 没想到。 数千年过去,五行印也无法磨灭他。 至于为何后卿是僵尸始祖,书籍上有记载,说是后卿死后,曝尸荒野,他的魂魄更是在四周游离。长期下去,后卿的怨念越来越重:后卿生前为黄帝拼死杀敌,死后,却没有人来给他收尸!后卿魂魄的心里更为怨恨黄帝。碰巧的是,犼的一份魂魄恰好漂游到这里,这魂魄虽然只是三分之一,但那毕竟是一头神话传说中的犼,其神通也是强大无比,犼对它的主人存怨恨,而后卿对黄帝也心存恨意。后卿为了报复黄帝,愿意将自己的三魂七魄奉献给犼。为了再次复活,犼的残魂吞噬后卿的魂魄,并且利用后卿的残破身躯复活,化为僵尸始祖中的后卿! 后卿可以说得上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僵尸! 据传,他是人类原始部族文明中,第一个死而复生而变成的僵尸!后卿虽然是僵尸始祖,但是却不是吸血僵尸,而是一种会飞的神奇僵尸,当然,后卿的身躯并不强悍,他的力量和灵力也不强大,但是他的能力却十分的可怕——诅咒能力极为强悍。 更有甚者。 流传着一个骇然听闻的消息,后卿在死之前,用自己的灵魂对所有刚死去的尸体下了一个诅咒:所有含冤而死的人,都可以变成僵尸! 也正因为这样,才会出现人死后尸体变成僵尸的现象。 当然。 那种诅咒是否会一直延续,真实情况还不得而知,只能知道,人类中的僵尸,或多或少,都与这位“僵尸后卿”有一定因果关系。 “历经无尽苦难……总算撑过了五行印磨杀!”怨念萦绕不散的僵骨怪物发出奇怪声音,“本以为……在这个新时代……以我的尸修道行……可以横行天地……没想到……居然诞生了你这么一个可怕的阎王!”说完后,一身沾满灰烬的巨大骨架颤动,尸火腾天。 我道,“你们都是为兵主旗而来,既来之则安之,应当聆听兵主意志!” “兵主意志?” “如何倾听?” 踏在尘埃空中,表情显出几分惊异不定的巨大恶人与僵骨怪物疑惑道,它们没有及时逃命,也是知道无法从我手段下避死延生。 我道,“你们两个,近万年前,号称九大魔神之一,跟随兵主东征西战,应该掌握一些秘法,合上我得到的一段兵咒,应该能做些什么!” 我的意思。 自然是要召唤兵主。 僵骨怪物却是摇头,道,“阎王……别枉费时间了……有些东西不可逆……除非是古天子再生……否则的话……谁也无法真正使用兵主旗!” 我陷入思考,而后道,“你们九大魔神,还有谁存活着?” 僵骨怪物道,“刑天!” 它? 我立即道,“在何处?” 历史记载,说刑天战死在常羊山,尸体也被埋在那片土地,不过前段时间,我已经派遣好几支阴兵先后去寻找,却是一无所获。 僵骨怪物一字字道,“不久后……群魔乱舞时……刑天……一定会出世!” 语出惊人。 我心中虽有一些忌惮,不过更大的是好奇心,后代人,尤其是灵异人,谁不想一见“刑天”真容,夜幕下,我开口说道,“你们两个走吧!” 章节目录 第929章 黄河渊鬼 兵主的两个部下,两个原始部族时期强悍生命体远离了阴司地府,古诸侯王强悍生物的动乱,再一次在我出手将镇压平定,诸般恐慌退去,一时间,我在无数阴冥鬼物喧嚣议论中的“阎王”名声,或者说阎王威名,也来到了一个鼎点。 十二族巫。 九大魔神。 不得不说,有如此部下,兵主当年真是一位叱咤风云的无上雄主。 甚至,兵主蚩尤统领着九黎族部落,沾着一个古老的“黎”字,冥冥中,或许还与五万年前的古天子黎有着千丝万缕因果关联。 无法想象。 兵主为何没能一力定鼎中原,难道真如古籍所言,他是一个残暴的君主,不得人心,因而无法如古天子黎一样,坐上无数生灵希冀的“古天子位”! 其中原因。 现在只能交由历史去判断了! 或许日后,如果能得见九大魔神之一的刑天,能得到一个确切答案! 在无数阴兵、鬼差顶礼膜拜的喧嚣景象中。 回到了阎罗殿。 现在的我,并没有任何一丝高兴神情,烛火飘曳,香雾萦绕的地狱祭祀台前,带上兵主大旗,直接遁入陵园鬼牌位的内部空间,幽谧阴森的废墟乱坟上,唯一与白屠夫陪伴的,就是天空满目苍夷的死寂黑雾。 兵主旗一入,觉察异样,白屠夫当即睁开了赤红眸子。 我也直接道,“白屠夫,我想得见当中古代画面,知晓一些万年前的历史!”兵主旗,是一杆杀生大器,可号令群魔,也是一宗有灵器物,当中肯定蕴藏了古老烽火战争的景象。 以我古诸侯王的道行,无法追本溯源。 只能依靠白屠夫的力量。 “好!” 出乎意料,盘坐在虚空黑雾间的白屠夫,居然开口应允了,一眸开合,迸射出两道如白骨皑皑的冰冷戾芒,就听“铿铿”两声沉闷碰撞,目光卷旗,锈迹斑驳的兵主旗立即升起一阵阵莫名光焰。 森寒的怨念亦在扩散天地。 “这杆旗……有意思……居然是古天子黎曾经传与后世的封印法门……开!”表情异常狰狞,甚至涌动一丝瘆人笑容的白屠夫意味深长一语,随即怒啸星斗,双眸如电,再次激射数道冷冽眸光。 “轰……” “嘭……” …… 兵主大旗迎空开展,旗面上洒落的光焰,足足卷起百米高空,形成一幕巨大的光火屏障,焰火滔滔,横于虚空上,构筑成一片阴火鬼墙。 “阎王……看好了!”白屠夫声音狠厉道。 阴火屏障。 开始逆乱起来,莫名的符号交织间,上边闪烁出一些异常扭曲的原始画面,隔空望去,那是一副自然森林的浩荡光景,高山流水,野兽嘶鸣,一个个大小不一的人类部族生活其中,极为平静和谐。 “轰隆隆!” 当中画面突然急剧舞动起来,一尊十几丈高大的石化雕像,冲破云霄,拖着千万重恐怖雷鸣,突然杀向大地下的人类部族,我看得真切,这居然是一尊阴天子。 阴宇宙土地的天子。 数个人类部族,几乎在一瞬间,便化为了灰烬,大地开裂,遍地血骨,生灵涂炭,阴天子肆意出手杀戮,可是却无一个强者出手迎战。 在第七个部族毁灭时。 大地下,终于冲起了十二道巨大影子,仿佛十二轮浩浩黑日冲天征战,出乎意料,正是十二族巫,帝江族巫、句芒族巫、烛龙族巫、后土族巫等等……它们一边发出邪术杀招,一边同仇敌忾咒骂阴天子。 十二个古诸侯王,激战一尊阴天子。 杀得山河变色,虚空崩裂。 只是,十二族巫并不是巅峰状态,它们冲出大地时,其实一个个早已经伤痕累累,沾血的身躯,都有着极重的窟窿伤口,显然在阴天子作乱时,十二族巫在那片原始大地上,已经经历了无数生死大战。 阴火屏障上。 情况突变,远处烽火连天的高空,又冲来八道更加强悍凶恶的生物。 怒吼惊雷。 咆哮苍穹。 它们无任何言语,一个个杀念震天,手持各种原始凶兵,似一个个人形凶器的生命体,直接杀入了战场,开始围剿近乎石化死寂一般的阴天子,我瞪大了眸子,画面中,后续赶来的强大生物居然是“九大魔神”。 一时间。 那处杀戮战场的高空彻底陷入动荡,不过即便二十个古诸侯王出手,依旧无法快速杀死阴天子,恶斗到最后,甚至成了僵持局面。 这场大战。 一直斗杀了三日,还未落幕,可以想象当中的混乱。 站在兵主旗前。 我感慨道,“没想到,近万年前的原始部族时期,也曾遇上了阴天子祸难!”十二族巫,九大魔神中的八位,除非最强大的“刑天”,全部上阵,仍难杀死阴天子。 “哼!” 白屠夫却是冷冷道,“二十个愚蠢弱小的生命体……纵横联合……拼尽了一切魂根本源……居然还压制不了区区一个阴天子!” 我却是道,“它们值得尊敬!” 白屠夫不赞同道,“弱肉强食……强者生存……弱者亡命……这是自古以来的铁律法则……即便它们二十个死了……也不值得同情……话说……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万年前,白屠夫还在“生死”间挣扎,在一点点死而复生,并没有经历当时的场面。 我道,“白屠夫,我想看一看,当时最强者的人类天子在做什么!” 当时的人类天子。 自然是兵主、皇帝。 阴天子发难作乱,它们居然没有一个出面镇压,让人想不明白。 当然,或许它们遭受更可怕的敌手。 盘踞高空,周身萦绕在幽幽黑雾中的白屠夫森冷一笑,道,“我也很好奇!” 这家伙是五万年前的生命体,生活在古天子黎统御四海芜湖的年代,陨落后,只剩下一颗孤零零的头盖骨,沉眠于阴暗之地,缺失了万年前的岁月痕迹。 这一次,白屠夫拍落出几道闪烁特殊轨迹的印记。 这面巨大的阴火屏幕,各种冰冷符号开始急剧跳动,快速闪烁过一幅幅江山河流、野林沼泽等等画面,最后转到一片流水滔滔的浑浊河面,赫然是万年前的茫茫黄河,巨大的河面,黑影乱天地。 不出意料。 摇动兵主旗的蚩尤,站在战车上的黄帝,两位威仪盖世的伟岸祖先。 当真在这里碰到了难缠的可怕对手。 一群渊鬼。 传说中从万丈深渊爬出来的鬼魅生物,形似吃人的巨鸟,密密麻麻,估计能有上千数量,影子扭曲,鬼爪烁烁,它们每一次划动鬼爪,几乎能直接撕裂身前空间,引起黄河水逆流上天,异常凶悍。 更可怕的是,每一头丑陋孤僻的渊鬼,都是古诸侯王道行。 蚁多咬死象。 即便是兵主蚩尤,人祖黄帝,此时也陷入险象环生的境地,除此之外,此地还有第三道战火腾腾的人类男子,刑天舞干戚,正是一代不屈战神刑天。 场面急剧混乱。 漫天皆是恶脸、鬼音、阴爪……以及无数飘曳天地的寒煞羽毛。 ………… 望着阴火屏幕上的斗杀血腥场面,我倒吸一口冷气,震惊道,“那个时代,怎么会钻出如此数量的渊鬼?难道,是阴天子作祟?” 渊鬼! 渊鬼! 渊鬼! 皱着眉头的白屠夫,一连喊了好几声,又恍然大悟道,“居然是它们!” 我立即问道,“是谁?” 白屠夫道,“阎王……你听说过古天子渊吗?” 我摇头道,“没有!” 古天子,我所知道的,也就是五万年前漫长岁月的四位,分别是古天子黎,古天子饕,古天子犴与古天子鼭,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印象了。 白屠夫道,“那是十万年前的历史了……足足相隔了五万年……远在古天子黎的时代……十万年前……可以用黑暗血腥来形容……据传说……当时出现了许多短命古天子……前后近七十数量……不过因为杀戮……几乎没有多少古天子能活过百年……那是一段谁也很难去追溯的杀戮嗜血年代!” 一语惊人。 七十个短命古天子? 这也太邪乎了吧? 如果白屠夫没有胡说的话,在十万年前的原始部族时期,岂不是“古天子如蝼蚁”的年代? 我问道,“这个古天子渊呢?” 白屠夫道,“它就是其中佼佼者……无论其他天字位起起伏伏……它依旧稳坐江山……在当时……没有谁能撼动它的无上高位!” 我道,“你与它打过交道?” 白屠夫道,“五万年前……在黄河流域的一座沙城……我与古天子黎推演了天地大局……找出了它的藏身之所……当时……我们已经斩草除根了……奇怪的是……后来为何又会死灰复燃?” “噗……” 兵主旗猎猎发响,冲出的一面阴火屏幕,当中出现了几位血腥一幕。 刑天头颅被削断了。 怒啸穿天。 血染长空。 干戚却依旧在天空乱舞。 只是那只剩下一具没有头颅的染血躯体。 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后续情况,阴火溃散,古老追溯的画面彻底消散了。 我问道,“白屠夫,什么情况?” 五官扭曲,显出狰狞表情的白屠夫一字字道,“是兵主旗自斩了因果,止住隔断了往昔画卷!”顺着它的目光望去,内敛一切汹涌光焰的兵主旗,当真发生了异变。 “轰隆隆!” 兵主旗无限暴涨,顶天立地,浩荡出一股股凶煞死气,仿佛时间巨轮在“岁月长河”中无情碾压,虚空上,惊现一条条毁灭大道,往八方延伸。 冥冥中。 似乎将有一个超级恐怖的生命体要回归? 章节目录 第930章 一滴兵主血 传说蚩尤曾与炎帝大战,后把炎帝打败。于是,炎帝与黄帝一起联合来共敌蚩尤。蚩尤率八十一个兄弟与黄帝在涿鹿展开激战。传说蚩尤有八只脚,三头六臂,铜头铁额,刀枪不入。善于使用刀、斧、戈作战,不死不休,勇猛无比。黄帝不能力敌,请天神助其破之。杀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蚩尤被黄帝所杀,帝斩其首葬之,首级化为血枫林。后黄帝尊蚩尤为"兵主",即战争之神。他勇猛的形象仍然让人畏惧,黄帝把他的形象画在军旗上,用来鼓励自己的军队勇敢作战,诸侯见蚩尤像不战而降。 现在看来。 多数都是不实虚言了。 毕竟大旗上衍生的光焰画面,记载了当时的真正景象,相反,当年两位部族首领还并肩作战,一同在战场上共同杀敌,平定一次次骇世祸乱。 “哗啦啦!” 兵主旗摇曳,虚空尽碎。 铺天盖地的威压在扫荡,风啸呼号,仿佛一个震古烁今、绝后光前的超级生命体在苏醒,这里是陵园鬼牌位的内部空间,如果在外界,定然会引起周天瞩目。 不过,躯体伟岸的白屠夫,怨念浮屠的恶脸上,瞳孔密布血光,不屑说道,“好大的排场……古天子降世……也没有你这般光景啊!” “轰!” 兵主旗面上,万丈光芒汹涌,接下来,就是一阵铿锵杀音扩散开来。 像是一曲战场杀戮音曲。 心绪澎湃的我,发出惊异不定声音道,“兵主,真要出现了吗?” 狼顾虎视的白屠夫,没有什么好脸色,依旧鄙夷神情道,“万年前的部族首领罢了……连黄河渊鬼都无法镇压的弱小生命体……比古天子黎差得多……有何资格……在此耀武扬威?”这家伙怪异的表情有些鬼蜮伎俩,显然看不起万年前的原始部族文明。 当然。 他与古天子黎一个时代,在漫长岁月五万年前,在更初始的部族文明时期就已名动八方,天生,骨子里就会有一种无上自豪感。 “嘭!” 出乎意料,随着爆裂音钻裂虚空后,并没有什么威仪盖世的影子浮现。 只有一滴血。 一滴杀神精血。 面目凶狠可怕的白屠夫,百无禁忌,直接隔空拍出一道杀招,欲要磨灭那滴灿灿神血,这家伙的一击,足以轻易崩毁山岳,担心生出变数,我从另一个方向出手,接连扫出五记拳芒,挡住了白屠夫的杀招。 “阎王……你什么意思?”白屠夫对我横眉怒视。 “稍安勿躁……这或许是兵主唯一残留的精血……可能是他唯一死而复生的希望……我不希望曾经彪炳日月的古人彻底湮灭!”我开口说道。 “哼……不过是一个只会呼风唤雨的部族首领而已!”白屠夫恶气恶声道。要不是我的背后,有古老第一荒村的《荒》庇护,白屠夫早就将我镇杀。 “嘭嘭……” “轰轰……” …… 一股股气势磅礴的浩荡煞气,从那滴精血迸发,放眼望去,竟然可见一幕幕雷鸣在精血上流转,地覆天翻的骇然动荡中,精血消失,取而代之,是一个震古烁今的伟岸男子,浑身铜铁浇筑一般,透着一种唯我独尊的盖世天威。 这正是兵主。 一位彪炳千古的部族首领。 冲霄的骇然威压,比肩日月星辰,任何生物在他面前,都只能匍匐仰望。 “哗啦啦!” 阴寒煞气仍在铺天盖地疯狂流转,演化一些可怕的杀戮异象,那似乎是兵主生前的征战血场,此时,比虎豹还要强壮的躯体,激起无穷无尽的煞气,似乎在巅峰回归? 兵主的眸子,亦在冷冷漠视众生。 难以想象。 一滴“兵主血”,居然有如此骇世强威,如果他真身降临出现,岂不是天地都容不下了? “哼!” “在我面前逞威!” “你未免太狂妄了!”凶狠毒辣,一点也没有同情、怜悯之心的白屠夫,发出一段残暴不仁的杀戮重音,当空,一击可打碎天穹的重拳轰出。 “杀!” 形如一尊坚固不灭神塔站立的兵主,吼出一个音符,也舞动强壮臂膀扫荡杀芒。 “轰隆隆!” 不分胜负,一滴神血演化的兵主巨影,居然挡住了白屠夫强势一击。 “当杀!” 没有磨灭一滴精血,就是辱了颜面,杀气腾腾的白屠夫发狂了,面目显得异常狰狞,我连忙劝阻道,“白屠夫,现在不是博弈恶斗的时候啊!” 磨牙凿齿的白屠夫,长发乱舞,根本不听劝阻。 一时间。 这片惨淡的天彻底乱了! 不过对此,我也无能为力,一个五万年前的屠夫,一个万年前的兵主,不是我现在的道行,可以介入“和事”的,眼下,只能静观其变了。 “哗啦啦!” 兵主旗摇曳,蕴藏无尽凶机的星河辰光洒出,居然强行挡住了白屠夫的一幕幕杀招,随着恶斗进行,兵主也变了神色,化为一个暴厉恣睢的狰狞君主。 天昏地暗的生死斗杀。 足足持续了近半个小时,还是分出了胜负,威严而又凶狠的白屠夫更强势,不过一滴精血演化出的兵主影子,并没有完全湮灭,仍旧屹立苍穹之上。 这时。 站在夜幕下,白屠夫才敛去一些凶狠残暴的神态,一字字道,“你叫兵主是吧……我白屠夫承认……你有一定战力……得到我的认可了!” 先前的杀伐,白屠夫并没有使出全力,这点谁都明白。 依旧是一副唯我独尊磅礴气势的兵主,发出野兽般的低沉声音道,“你更强大!” 双眸赤红,流离无尽杀念的白屠夫,又说道,“我很奇怪……以你的天赋……万年无一……而且不弱于古天子黎……为何落到这种地步?” 兵主发出感慨话语回道,“命数吧!” 一时间。 刚刚还生死搏杀的两个古人。 此时却在高空上一句句言语交谈,当然,是因为它们彼此承认了各自地位。 许久后。 兵主才看向我所在方位,“年轻人……你就是这个时代……统御轮回秩序的阎王?” 我恭敬道,“是!” 兵主遥望远处夜空,道,“我已感应到了……诸多图腾出世……大地上……将又是一轮动荡时期……只可惜……我无法镇压大局了……只能召唤十二族巫、九大魔神……助你平定此局!” 白屠夫好奇问道,“你还有其他事?” 兵主道,“我要进入黄河牢笼!” 呃? 白屠夫狐疑道,“去那片鬼地方干吗?” 兵主突然杀气腾腾说道,“既然兵主旗出世……就预示着时辰已到……当年一些未了之事……也该有了断……一些未杀恶物……也该去杀了!” 白屠夫道,“就凭你一滴精血……还能掀起什么大浪?” 兵主道,“黄河牢笼世界中……有我曾经布置的局……我的一具前世残骸……还埋在在当中!” 白屠夫意味深长道,“看起来……你的第二世也要彻底烟消云散了?” 兵主道,“或许吧!” 白屠夫瘆瘆一笑道,“如果有时间……我也会走一趟黄河牢笼世界……看一看你当年的敌人……究竟是何种强悍凶狂的种族生物!” 兵主看向我,道,“阎王……你现在……比我们当年幸运得多!” 一语说完。 他的伟岸巨影消失,没入兵主旗内,我也将陵园鬼牌位的出入口开启,幽暗再一次被照亮,兵主旗化为一道浩荡闪电,远离此地。 “等等!” 白屠夫突然说道,“阎王……我是时候出去走走了!” 这? 我面露难色道,“白屠夫,你不是开玩笑吧?”他这种嗜血狂杀的强大生命体,性情易怒,随时都会暴躁如雷,现在的阴司地府,可承受不起他的怒火。 一不小心,我辛辛苦苦建造起来的基业,恐怕就会毁于一旦了! 白屠夫却是轻描淡写道,“放心……我与“荒”有过协议……不会出手毁了地府!” 我道,“好吧!” 一出外界。 白屠夫没有在阎罗殿待上一秒钟,凭空消失,直接降临到外边鬼门关城头上,诸多巡逻守卫的阴兵阴将,如临大敌,引起一阵短暂恐慌。 阴灯烁烁。 忽暗忽明的鬼门城头上。 白屠夫如一截万年槁木站定,凝视天穹,一对杀戾眸子里,迸射出十分可怕的异样光芒,似乎在捕捉什么轨迹?我站在一侧,同样看了看黑色幽天,疑惑问道,“白屠夫,这地府的天,有什么不同寻常吗?” 章节目录 第931章 地府的天 地府的阴天。 在扫退巨大恶人、僵骨怪物两个古老生物时,为了防备不测,我已暗中布置下一些特殊手段,上百个没有一丝重量的葬纸鬼,飘飘曳曳,化为尘埃,无限融入在空中搅动翻滚幽幽冥雾间,巡视境况,按理说,应当是百密无一疏的情况。 白屠夫的表情。 却似乎在告诉我,地府将要“变天”了? 站在鬼门城头上,阴灯照澈黄泉路,我又说道,“白屠夫……它们来了?” 原本面目狰狞的白屠夫,此时五官上却显出严峻神情,“阎王……依你所言……兵主旗出世……预示天地间将群魔乱舞……此话应验了!” 我疑惑问道,“什么群魔?” 白屠夫那对赤红妖异的瞳孔目光,仍一次次扫视阴司高空,惨白的冥灯光辉,让他更显几分悚然形象,“黄河渊鬼……曾经我与古天子黎推演天地大局……都未能斩灭的种族生物……死灰复燃……已经来到你统治的地府天空了!” 啊! 我震惊道,“不是吧?” 说话时,我掐出一道葬咒,想召唤回洒在幽幽高空上的纸鬼,出乎意料,萧条怪风在席卷,那些葬纸鬼好像凭空消失了,没有一个回归,我不得不说道,“情况确实很诡异!”应该是有什么鬼物,悄无声息盘踞空中,将上百个葬纸鬼一一吞噬了。 能欺瞒我的灵异感应。 外侵的鬼物肯定道行不浅,最起码也是古诸侯王道行。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鬼门关上,空气中开始充斥着一股暴虐的气息。 “渊鬼?” “有意思!” “为了恢复巅峰……我正缺大量本源呢!”白屠夫变了一个样,目露凶光,五官开始急剧扭曲着,犹如一个古代暴厉恣睢的杀戮鬼将。 我刚要说话,恶煞缠身的白屠夫已一步登空,杀入了冥冥幽雾。 我没有轻易妄动,仰望高空,只能守在鬼门关上! “轰!” 黑天剧颤,一片鬼土异象当空铺开,充斥着呛人味道炽烈狂风席卷着荒凉的鬼土地,焦土大地一片冷肃与死寂,空中扬洒着轻如鸿羽般黑色的火山灰,带着零星琐碎的火花,宛若青天白日之下横行的幽灵,给人一种不得不提心吊胆的警惕感。 波波荡荡的鬼土异象,却没能平静太久。 一道横冲直撞的凶狠影子,打破了平静,白屠夫一步踏出,鬼土大片崩裂,几乎是顷刻间就已化为漫天灰烬,随即,就听到白屠夫恶声恶气的音符,“你们这些孤魂野鬼……也敢在我面前玩戏虐手段……真以为……我是阎王那种三岁小孩吗?” 靠! 这家伙直接把我出言贬低了。 “呜呜呜!” 幽天惊乱,突然数道白色闪电划破了宁静,皱眸一望,却不是什么雷鸣,而是数道散发无尽死亡符号的鬼爪,长达十丈,开裂虚空。 难以想象,那就叫是什么鬼魅? 一向心狠手辣的白屠夫,没有畏惧,弹指间,一道道悚然骇闻的鬼爪还没有靠近,就已当场崩毁,紧接着,白屠夫左掌一横,掌心由小化大,最后化为一方可轻易拘禁山脉的百丈巨掌,快速在冥雾中穿破而去。 “噗……” “噗……” …… 肉裂骨碎的残忍音符飘出,虽然看不清,可是能清晰感应到,有好几道鬼魅乱影,被白屠夫一掌拍碎、拍死在虚空上,白屠夫舔舐长舌,露出原始丛林野兽的暴戾眸光,贪婪念道,“还算精纯的鬼源!” 说完后,白屠夫大口一开,鲸吞牛吸一般,将无尽冥雾吞食入腹。 邪妄如魔的一个强横生命体。 “哗啦啦!” 惨叫声惊起,白屠夫所在区域,更高处的方位,一群怪异鬼鸟扑腾着羽翼穿空逃离,遥空扫视,赫然是一群人面鸟身的古老种族生物。 第一次看清“渊鬼”的模样。 “想走?” 意犹未尽的白屠夫,杀心不灭,横眉立目,全身光焰暴涨扩散,再次催发一道巨大掌印轰向天穹,七、八头面相尖锐的渊鬼生物,即便逃出了数千米开外,还是遭到无情禁锢,随即,白屠夫像拎小鸡仔般将它们揉搓掌心,巨掌五指一拧,那些渊鬼立即粉身碎骨。 简直是一边倒的屠杀。 古诸侯王道行的渊鬼,在白屠夫面前,简直就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现在,我不得不重新审视白屠夫的战力了。 要知道。 这段时间,他并没有补充什么鬼源,应该没有大的进步,可是,依旧能轻易屠杀古诸侯王生命体,如果恢复巅峰,不敢相信他能到达什么层次? 但是超越“古天子”应该问题不大! 半个小时后。 白屠夫落位回鬼门关城头,阴灯白光照耀下,这家伙全身的皮肤产生变化了,一些细小符号游离,闪烁起冰雪泛白色泽,现在的他,虽然没有爆发杀戮怨念,可是不怒自威,无意散出的怨念还是让人心悸不已。 我问道,“你恢复六成了?” 白屠夫狼顾虎视扫视远空,沉闷重语道,“等杀光那些图腾……应该能恢复五成!” 我道,“帝休木与四季图腾,可不是那么好杀的!” 白屠夫道,“若是古天子黎统御山河的年代……或许不好杀……现在不一样了……当年战火大乱时……我虽然遭受死亡……可也是那一次……让我彻底完成超脱……超出以往任何一次的领悟……现在的我……即便是古天子出世……也难以活命!” 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狂妄。 好在我见惯不惯了,开口道,“听各地阴兵传回的消息,植物图腾帝休木之所以前往被封昆仑山,是为了寻找一个强大帮手,该不会就是古天子渊吧?” 白屠夫冷哼道,“帝休木……他没有那么大的面子!” 我道,“那会是谁?” 白屠夫道,“昆仑图腾!” 随后,身材高大,形如吃人魔鬼的白屠夫站在鬼门城头上,背负双手,闭住双眸,陷入一种近乎石化的入定修行。 他吞噬了十多个渊鬼本源,确实需要时间消化。 留下一道阎王法旨。 让那些巡视的护卫阴兵不得随意靠近白屠夫,我便回归阎罗殿了。 几天后。 黄泉路外,来了许多不速之客,都是兵主的部下,十二族巫、九大魔神,唯独刑天没有出现,这些都是恶煞缠身的强大生命体,自然不能入鬼门关。 让社稷神在黄泉路外的一片山脉,选一片暂时住址,将它们一一安顿。 又派鬼差送去好酒美食。 而我始终都没有露面,因为我在日夜参悟自己的灵异法术。 安宁的时间不多了。 群魔乱舞的乱世岁月,即将降临,时间不等人。 章节目录 第932章 登天路 地府。 天上没有日月轮回,也没有阴阳白昼交替,死寂沉沉,冥雾萦绕间,千百年不变样的阴森萧条光景,在这里,很难感受岁月流失。 “轰!” 一声巨响,阎罗殿内,我不得不睁开眸子,洞穿虚妄,却是外边鬼门关发生了异样情况,如一具高大雕像的白屠夫,闭着双眼,簇立如一座坚固狰狞的铁塔,此刻,他身前的虚空出现一条深邃的通道,蜿蜒向无尽的高天! 一道灵异念扫出,结果却让我无比骇然,因为白屠夫身前的幽幽通道,并不是通往阳间大地,而是通往一片充斥洪荒煞气的神秘之地。 光景骇然。 不止是地府所有鬼物在仰视凝望。 就连黄泉路外,也搅动起凶骇不详光芒,紧接着,浮起了一道道庞大巨影登上低空,十二族巫与九大魔神都目瞪口呆凝视着。 一时间。 白屠夫成为了天地间唯一中心点。 站在漆暗阎罗殿,我自言自语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子路吗?” 古天子。 天子路。 一条专门为古天子铺出的神秘道路。 我曾听闻一个消息,说是古天子道行修行极致后,能强行开辟出一条“天子路”,或者叫“通天路”,通道上,蕴藏生死,通道尽头,更是存在无法想象的契机造化,也有人说,“天子路”只是一种无法想象的神秘法则,只是能借助这种“天子路”杀伐征战。 说法纷纭。 谁也未曾得遇! 在灵异一行摸爬滚打以来,我所见过的许多古天子,都没有达成这一成就的!古天子黎、古天子饕、古天子犴等等,甚至是阴天子都没有达到那个尽头。 白屠夫身前虚空出现一条深邃通道。 这显然也预示着,死而复生后,在经历了一次大破灭之后,他当真完成超脱了,在我看来,只要他一步走入“天子路”,登天路而行,就可彻底极尽蜕变。 “轰!” 许久后,蜿蜒向无尽高天的“天子路”消失,鬼门关城头上,恢复平静。白屠夫的表情也变了,面目威严凶狠,高大的惨白高影,伟岸无比。 现在的他。 绝对可屠杀古天子。 来到鬼门关,我开口问道,“白屠夫,那条天子路究竟蕴藏什么秘密?” 白屠夫很干脆道,“不知道!” 我疑惑道,“那不是你开辟出的一条登天路吗?” 白屠夫道,“因为我还未踏步上去……所以天子路上有什么鬼怪之物……一概不知……阎王……我有一种错觉……不久的将来……你的身前虚空也会出现一条登天路!” 古诸侯王道行。 古天子。 相差一个天一个地呢! 望着这位杀念缠身的古老强者,突然想到另外一道英气冲霄的古人,我问道,“白屠夫,与你一起推演过天地大局的古天子黎,是否还能有回归的一天?”现在的古天子黎,还在黄河牢笼世界挣扎,据他当日在黄河鬼楼十八层所言,拼尽残魂,亦要争取一缕复生的契机。 现在看来,有些遥遥无期了。 白屠夫一副豪气冲天的表情道,“他需要的生机……我一定会替他争取……此事过后……我会杀入黄河鬼楼……即便将天撕裂……也在所不辞!”他的表态,出乎我的意料,在我的印象中,这家伙绝对是一个六亲不认的无情枭雄,是一个宁可负天下人,绝不会让天下负他的杀戮强者。 我道,“你真会那般行事?” 白屠夫神情一变,说道,“黄河鬼楼主人“荒”……那是一个极度可怕而又危险的存在……但愿……他没有遗留更多意志在其中!” 白屠夫的话刚说完,远空,突然闪烁一股邪异轨迹,我们两个同时扫视出去。 冥冥中,好像有两头凶恶黑龙从阳间冲入阴间。 “轰……” “轰……” …… 似龙似刃的两道幽冥寒光,三丈多长,所过之处,无情割裂冥雾虚空。 简直是两把沾着死亡禁忌的恐怖魔刀。 “不好……天子魔刃……谁这么逆天?”白屠夫一步踏上高空,逆风而行,在空中与两道幽冥杀光冲撞在一起,各自退开,白屠夫居然被扫退十丈? 白屠夫对面,出现了一个更加高大的悚然巨影,一个笼罩在冰冷黑暗中的巨人,他身上的衣衫很粗糙,好像是用某种树皮缝补而成,闪烁起的符号,形似树纹,我立即道,“植物图腾,帝休木?” 帝休木的眼眸空洞无比,仿佛无尽死寂的虚空一般。 隐约间仿似无情无欲,如那灭世天道一般。 在帝休木的身前,两把天子魔刃凝聚而成,魔刃黝黑森然,锋利无匹!轻轻晃动间,便可隔断虚空,化空为混沌,一副可怕的画面! “嘭嘭!” 好像地狱开口闭合一般,两把天子魔刃居然冲入帝休木的双眸,消失不见。 白屠夫狰狞脸上,战意在燃起,“帝休木……多年不见……没想到你已达到如此境地?” 一头墨绿长发,浑身闪烁竖棺纹的帝休木,说道,“白屠夫……你一个残缺之躯……还想与我为敌吗……你巅峰之时……尚且要对我退避三舍!”帝休木发出的音符,异常冰冷,而且僵硬生涩,仿佛一具没有魂魄的躯壳在开口。 白屠夫鄙夷道,“杀我……你可以试试!” 帝休木再次发出没有一丝情绪波动的森冷声音,“天子魔刃前……万物皆亡!”说话时,帝休木的双眼再次透发出死寂之光,两把天子魔刃再现而出。,空荡荡的瞳孔里,恐怖的轨迹闪烁后,天子魔刃随着它的目光而动,在空中急剧旋转。 相隔遥远。 天子魔刃散出的气息,依旧让人如陷入万年冰窖,全身刹那间阴寒。 此时,十二族巫等庞然大物从低空传来,站在我身侧,它们也都预感到了不详气息。 帝休木敢来攻伐地府。 其他的古老图腾生物,肯定也会一一出现。 “轰!” 白屠夫身前,突然凝聚起一道无尽怨念交织的杀墙,欲要阻挡天子魔刃。 帝休木空洞无情的双眼,没有一丝生气,死寂的气息在加剧,“白屠夫……我现在的战力……不是你能抗衡的……臣服于我……饶你一命……否则死无葬身!” 这是一个比白屠夫还狂的生命体! “轰轰……” 帝休木目光再次移动,所过之处虚空中的幽黑冥雾融化了一般,在刹那间消失不见,阻挡视线的杀墙,随着目光划过,也是刹那间烟消云散。仿佛灭世屠刀一般,所过之处,一切有形之质都将化为飞灰,回归混沌! 两把天子魔刃没有继续跨空绞杀,一起一沉,掀起一重重可怕大势,像是在向众生宣誓天威,帝休木又面无生气的表情,身旁语气道,“白屠夫……你没有选择……你的生死……尽在我一念之间!” 被如此言语羞辱。 不可一世的白屠夫怒了,“混账……帝休木……别一副天下无敌的欠揍表情……在我白屠夫眼中……你就是一个随时可屠杀的猎物!” 帝休木道,“你不臣服?” 目露凶光的白屠夫杀焰腾腾,整张狰狞脸上,写满了一个《杀》字,气势汹汹喊道,“别以为得到两把破刃……就能凌驾于古天子上……当年要不是古天子黎顾全大局……让我百般忍让……你早就被拦腰斩断……变为一截散落天地间烧焦的槁木了!” “杀你……不是难事!”帝休木的声音很寒冷。空洞的双目一片死寂,仿佛包含着两片毁灭的宇宙,天子魔刃祭出,目光所过之处,一切都被隔断,化为混沌,令人心悸胆颤的气息,在地府高天上扩散,简直太过逆天的一种禁忌鬼器。 鬼楼祭诏。 天子铡刀。 在这两把可怕至极的天子魔刃面前,甚至,光芒会被无限比下去。 白屠夫全身杀焰暴涨到极限,野兽般怒啸天穹,“埋葬杀墙……再现天地!”一面黑色的墙壁在他背后出现,有一种神之气息在弥漫,上面插满了兵器与法宝,朦胧而又神秘。神墙上有一扇门户,此时隆隆打开一道缝隙,顿时有滔天杀念冲出。它像是连着九幽,里面关闭着一个绝世妖魔,随时可能会冲出,无边杀念如海,让整片天空都在颤栗。 果不其然。 天子魔刃,无法轻易斩裂那堵来历神秘的古老杀墙。 恐怖的大碰撞。 让天空开始焚毁。 让大地开始崩裂。 我连忙施展灵异封印手段,隔断上下,避免那些余波冲入地府。 遥空凝望,站在鬼门关上,我震惊道,“诸位,你们谁知道,帝休木以空洞死寂眸光掌控的两把魔刃,究竟是什么东西锻造而成?” “天子魔刃……自然是以天子魂锻造而成!”后土族巫语出惊人道。 我直接瞪大了双眸,不可思议道,“天子魂?” 长发轻舞,弥漫香气的后土族巫解释道,“两个古天子魂魄……被帝休木镇压……吞噬炼化……锻造成两方绝对恐怖的杀器……可以说……两把天子魔刃已经成为帝休木躯体的一部分……所以能目光所望……劈碎任何阻隔的凶威!” 吞食两个古天子魂? 还能这么逆天吗? 章节目录 第933章 一口吞天子刃 阴间的天,双眸空荡荡的图腾帝休木,眼里满是让人心悸的死寂气息,不藏半分情绪波动,恶斗至今,他依旧没有寸移半步,目光所过,天子魔刃快速斩杀搅灭一切,现在的它,高高在上,宛如超越一切古天子的无上灵异生命体。 让人只能仰望! “叮叮叮……” 飞旋的两把魔刀,交织出一片象征“死亡”的葬曲音符,斩破虚空,将阴司地府上的“天”,都割裂成一个个十字状方格了,站在鬼门关城头上,仙姿佚貌的后土族巫发出心悸声音,“太可怕……要是我们这些古诸侯王道行的生命体强行入局……恐怕一个照面……就被斩灭在天穹上!” 曾经凶狠的烛龙族巫,更是骇然道,“不可思议的帝休木……就算一尊古天子在巅峰时刻回归……亦难阻挡它的杀戮……掌控天子魔刃……现在的它……战力……可以相当于三个古天子了!” 在植物图腾帝休木面前。 十二族巫与九大魔神的名号,就显得不够看了。 当然,我这个“阎王”的阴司法号也不值一提! 不在一个层次。 会遭到瞬杀。 “铿铿……”高天上,天子魔刃飞行越来越快,竟然划破长空,杀向星斗之上,生生开辟出一条混沌光道,在阴间大地显得是那么的耀眼。 当然,魔刃本身并不璀璨夺目,相反幽光流转,缭绕着森森冥魔之气,在灿灿光华中倒也显得格外的突出。 “轰!” 白屠夫背后那堵杀墙被割裂了,瞬间土崩瓦解,不复存在,天子魔刃杀念如海,让整片天空都在颤栗,即便是不可一世的白屠夫,也遭到了重创,双臂差点被斩灭。 “混账!” “帝休木!” “你该死!” “大杀戮术,三千世界陪葬!” …… 暴躁如雷的白屠夫,长发乱舞,双眸赤红,形如一头直立的洪荒野兽,杀戮法则一一轰出,不得不说,这家伙足够凶猛,居然强行扫退了两方天子魔刃。 躯体无限暴涨的白屠夫,瞬间十丈不止,遮天蔽日的杀戮法则,古老钢铁洪流般朝远方冲刷而去,雷鸣惊动,简直将那片天都掀翻了。 千古猛人! 两把天子魔刃无情的旋斩着,随着植物图腾帝休木的目光而动,空洞的双眼似乎泯灭了一切的感情,所过之处空间崩塌,斩灭一切阻挡,连虚空都不能例外! 两把恐怖魔刃在帝休木的周围,化成了攻不破的刀幕,将帝休木护在里面,虽然白屠夫一副暴厉恣睢凶恶狰狞姿态,去也无法撼动分毫。 浩浩荡荡的毁灭气息也在肆意扩散,阴间的“天”,都被扩展了。 遭受围杀。 帝休木没有半点慌乱,眸子里死气沉沉,好像千万年阴山内敛瞳孔里,僵硬傀儡站定着,发出一些毫无生气的鬼音,“白屠夫……没有意义……即便古天子黎回归……你们两个一同入局……也阻挡不了!” 出乎意料。 白屠夫居然没有回话,表情阴沉如水,似乎在暗中筹谋什么?在等待什么? “轰……” “轰……” …… 两把天子魔刃一划,十字斩印,轰破一切阻隔,猝不及防下,白屠夫被扫退数百丈,胸膛上,还遗留一个触目惊心的“十字”伤口,有血淌出。 底下。 不断关注战局境况的后土族巫惊道,“白屠夫若是落败……我们所有者……将无法活命!” 帝江族巫道,“杀吗?” 后土族巫摇头,“现在入局……只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罢了!”我也觉得没必要参战,差距太大,冲入战局也没有任何意义。 望着胸膛淌血的白屠夫,我说道,“白屠夫败不了!” 要知道。 在上一次大破灭时,白屠夫虽然陨落,但也是那一次,让它彻底完成了超脱,超出了古天子位的道行,战力发生质变,即便帝休木如何凶悍,也不会是白屠夫的对手,在我看来,白屠夫一定没有使尽全力。 或者说。 白屠夫在积蓄力量,完成最后一步蜕变! 一旦真正回归,将会惊动大世。 踏在尘埃冥雾上,面无表情的帝休木又道,“白屠夫……你已没有存货下去的必要了……杀!”目光所望,天子魔刃旋转飞出,斩灭一切。 白屠夫依旧没有半句言语,等天子魔刃斩至头颅前,他突然张开大口,身前浮现一个莫名漩涡,冥冥中,形如一个饕餮大口在吞噬日月的森然光景。 “轰!” 一把天子魔刃,居然被白屠夫硬生生吞入腹中了,绝对生猛的举动。 不过代价也很沉重,另一把天子魔刃,直接从白屠夫的胸膛斩过,击穿了躯体,从白屠夫脊背再钻裂出去,将白屠夫拦腰斩断了。 血染长空。 啸音怒天。 白屠夫身上乱影重叠,几乎是眨眼间,便重组了无上杀躯,众目睽睽之下,他开始强行淬炼、消化吞入腹中的天子魔刃。 即便击穿了白屠夫胸口。 却依旧无法召唤出自己的凶煞大器。 这一下,帝休木终于表情惊变,“白屠夫……你好大的胃口……天字魂刃也敢吞噬……就不怕撑破了躯体!”帝休木目光一横,另一把天子魔刃回旋,手段毒辣,直接斩向白屠夫的乱发头颅。 不过一堵浩荡杀墙,闪烁黑幽冥光,横在了白屠夫身后。 “轰!” 一声打响,天子魔刃陷入了黑色杀墙,距离白屠夫头颅半米处,无法再寸进。 不管不顾的白屠夫,仍在磨灭腹中的古天子魂魄,占为己有。 帝休木怒了,洪钟大音涌动虚空,“白屠夫……你注定要湮灭!” 寂静无声的更高处黑天,不详轨迹流转,突然激射而来一道幽冥之光,这是一道人影!整条人影快速化成了一把神剑,直接轰撞上巨大无边的黑幽杀墙。 “轰!” 绚烂的光芒漫天飞洒,无尽恐怖的波动,浩荡十方,阴间所有建筑再次震动,即便是阳间,所有灵异生物都能感应到强横的毁灭气息。 黑幽杀墙还是溃散了。 不过白屠夫却没有死亡,轰破刃、剑死亡光幕,避死延生,落位到另外一片虚空方位,被他吞噬的天子魔刃,还是吐了出来,回归帝休木身前,白屠夫发出无比冷漠声音道,“昆仑图腾……你也要兴风作乱吗?” 后续赶来的人影,是一个钢铁浇筑的石人,三丈多高,浑身透着坚固不灭的强大力感,整个人如一把可劈裂地狱的神剑,“白屠夫……这将是一个图腾新时代……不可阻挡的大势……你强行出头……只会再次死亡!” 两尊数万年前的图腾生物并立。 比古天子还要强大的生命体。 看得人绝望! 对峙而站,白屠夫满脸杀念道,“图腾新时代吗?……你们可真是会做千秋大梦……这是人类文明时代……就凭你们两只弱小臭虫……竟然想颠覆秩序……真是不自量力!” 在其他生物听来。 白屠夫是在嘴硬回应,像是临死前的野兽,在最后困兽犹斗的挣扎。 可是,我绝对相信他有那个压局能力! “轰隆隆!” 阴间的天空外,乾坤抖动,又冲来了一群图腾生物,最前赫然是四季图腾与浮屠鸟,皆是强大而又危险的可怕生命体,大战彻底要爆发了。 “斩灭白屠夫!” “秩序大局已定!” 帝休木与昆仑图腾各自一句,果断出手,再次在虚空围剿白屠夫。 鬼门关外。 亦不平静,冥雾惊乱间,一个完美女人的巨影拔地而起,千丈身躯的四季图腾再一次闪耀天地,四条堪比山岭一般的狰狞长臂,引人瞩目。 “碧绿的青光兽爪……代表……春!” “腐烂的枯黄触手……代表……夏!” “萧条的骨鳞恶龙……代表……秋!” “冰冻的人形手掌……代表……冬!” …… 千丈巨躯,遮天蔽日。 投落大片死亡阴影。 整个地府内。 上百万鬼魂陷入更加巨大的恐慌,一些弱小者,甚至遭到无形威压磨灭,快速消散死亡。 虽然我布置了许多隔断手段,仍无法避免死伤。 站在鬼门关城头上,阴灯惨白光线照耀下,我和十二族巫、九大魔神面面相觑,每一个人都心底发虚。一时间,没有谁敢正面去迎战。 “嘿嘿!” 一向阴险狡诈的浮屠鸟,森冷诡笑道,“阎王……难道你要做缩头乌龟吗?” “轰!” 四季图腾身上一条青光兽爪,隔空压塌而来,引动无尽冰冷怪风。 我们一行强者全部出手,快速崩开了青光兽爪,后土族巫立即道,“阎王……你要坐镇鬼门关……我怀疑……阴暗中……还隐藏着什么作祟生物!” 说罢! 背后拧动七条手臂的后土族巫,穿空而出,杀向四季图腾。 其他族巫与魔生,也一并咆哮而出。 它们都是兵主蚩尤的部下,听从兵主旗号令,来此帮助地府镇压战乱。 一时间。 天上地下。 全都陷入混乱恶战。 而我,却不能远离鬼门关,与后土族巫所言一样,我要提防其他暗中作祟者。 章节目录 第934章 白骨路 图腾大乱。 怒火焚阴间。 白屠夫、十二族巫、九大魔神全部出战,古诸侯王层次的生命体,此刻唯独我一人站在鬼门关上,心里很不是滋味,诸多古老图腾生物数量太多,不下上百,极尽混乱的战场局面,完全被它们占尽优势,尤其是四季图腾无人可敌。 “阎王!” “我尸皇帝来了!”远空,尸水在空中疯狂翻滚,一道高大的影子在尸水中穿梭,快如闪电,正是曾经名动天下的黄河尸皇帝,不止是它,一凤一凰也回归了。 “平定战乱,我古诸侯王戚从不落人后!”让我激动的是,古诸侯王戚从西方归来了,一语落下,堪比虎豹强壮的他,径直杀向浮屠鸟。 “噗!” 躯体精瘦,散发枯黄色泽的死物浮屠鸟避让不及,一对羽翼被斩去末梢,不详羽毛沾着猩血飘曳,浮屠鸟尖锐鸟脸一横,无比凶恶道,“戚……你个该死的混账家伙……古天子黎都死去数万年了……你怎么还能活在世间?” 古诸侯王戚粗狂的面庞,满是战争杀念道,“浮屠鸟……当年……古天子黎的陨落……与你有一定关系……这一战……你必死无疑!”语出惊人,古诸侯王戚说出了一些古老年间天大隐秘。 我也没想到。 浮屠鸟图腾居然还有那般推波助澜的能力。 “不好!” 我近乎一声,云霄之上的战场,一道极度危险的气息铺天盖地压落。 一把天子魔刃,旋转着,斩灭虚空而下。 这一击,堪比古天子催发的秩序法则,足以磨灭扫荡一切阻隔。 我可以直接横移逃脱,可是身后的鬼门关建筑,顷刻间,绝对要毁于一旦,无法躲避,好在我一直在做准备,古老鬼神难测的“陋术”开启,站在死气重重的鬼门关城头,逆空一掌拍了上去。 “轰隆隆!” 天子魔刃倒退回去,就听帝休木发出漠视苍生的僵硬鬼话道,“阎王……居然接下这一击……算你有本事……不过……接下来的双刃压世……你又怎么避死延生?” “你们!” “两个狂妄图腾!” “招惹我白屠夫!” “死路一条!” …… 沉寂许久的白屠夫,终于发声,现在的他,显然完成了属于自己的极尽超脱,他一臂横起,龙啸破天,一条嗜血恶龙自白屠夫掌心透体而出。 巨大的龙头,扑咬而下。 “当!” 两把天子魔刃冲天而起,开始新一轮碰撞绞杀,无尽毁灭气息更浓烈了,森然的幽冥之光,遮掩了一切,漫天魔云笼罩,无尽的黑暗吞噬了天空,不过终究是白屠夫更加强悍,要不是昆仑图腾出手,帝休木真可能被轰碎在虚空上。 这一刻,白屠夫像是君临大地的暗黑魔王一般,涌动着无尽的杀戮黑气,席卷了整片地府天空,下方一盏盏阴灯光芒,都渐渐暗淡了。 无尽的黑暗中,其他在空中杀戮的生物等强者皆退后,甚至,因为白屠夫的发狂,高空、低空、大地下的几十处杀局止战,各自退开,聚在一起看着最恐怖大战。 排山倒海般的死亡气息在波动,震耳欲聋的轰击之响绵绵不绝,两把可以斩尽一切阻挡的天子魔刃,以及那巨大凌厉的昆仑神剑,没有了先前的逆天,失去光泽,在怒啸连连的白屠夫面前,遭到了绝对压制,千百次的疯狂轰击之下,刃、剑竟然不断龟裂,最后竟然崩碎了! 白屠夫屹立云霄战场,狂乱入魔,脸上满是狂暴、嗜血、残暴、凶恶…… “你们两个……出世的时间错了……碰上我……算你们不走运!”白屠夫身影无限暴涨,已达十丈不止,浑身光焰冲天,“敢言让我白屠夫臣服……言语羞辱……我要将你碎尸万段……再一口口吞咽入腹……哈哈哈!”滚滚重音在涌动,这一刻,白屠夫成了天地中心。 观战的所有生物哗然,每一个生命体都感到深深的恐惧,白屠夫释放出的杀念威压太可怕了。 甚至说。 这片天地的秩序,不该允许白屠夫这种太过强大的存在。 “杀!” “杀”字出口,不可一世的白屠夫隔空扫出一拳,阻挡前方的两道魔刃幽影,在刹那间被崩毁、被粉碎! “啊啊啊!” 植物图腾帝休木刚要施展其他图腾术,瞬息间,就已听到它发出的凄厉痛苦惨叫声。 仰头望去,不知什么时候,白屠夫鬼魅般站在帝休木身前,而且,一对重掌死死掐住了帝休木的脖颈,任由帝休木何种挣扎,爆发铺天盖地的古老秩序树纹,就是无法摆脱白屠夫的掌心,撼动不了一个杀神巨掌。 白屠夫的一掌,甚至将天都压在掌心下。 “破!” 帝休木崩碎了,漫天绿血飘曳,白屠夫一开森然大口,将帝休木的无尽本源吞噬,一切都在瞬间发生,等昆仑图腾回过神,已经迟了。 表情惊变的昆仑图腾知道利害,一刻不停,转身就逃离了云霄战场。 “啊……”正在这个时候,白屠夫仰天吼啸,帝休木破灭的无尽魂魄,向着它所在方位汇聚而去,同时,在白屠夫的身后,离奇古怪的轨迹在流转,在交织,随即一幅可怕的图案浮现于高空中。 无尽骸骨铺成一条白骨大道,通向了一片未知的空间! “天子路”再次出现。 这是古天子道行,在修行到极致后,才会出现的一种奇特异象。 “可恶!” 正在逃离的昆仑图腾,几个趔趄,虽然奋力挣扎,还是跌入了那无尽骸骨铺成的大道,一时间,“天子路”白骨大道上,涌起一阵阵惨白色火焰,卷上昆仑图腾周身,急剧跳动焚烧,所有生物注视下,不到三分钟,昆仑图腾就被烧死了,挫骨扬灰的死法,点滴都未曾剩下。 一个拥有“古天子”战力的图腾,活生生被烧死。 骇然听闻的大事件。 可就是这样发生了。 帝江族巫揉了揉双眸,不可思议的神情道,“老天爷啊……昆仑图腾死了……被一阵白骨火焰强行烧穿了魂根……我没有看错吧?” 烛龙图腾也心悸道,“这究竟是什么白骨路……连古天子都不能走吗?” 又有声音错愕道,“那是白屠夫的法则吗?” 此时。 不仅是所有生物动容,即便是站在白骨大道前的白屠夫,也一脸困惑的凝重表情,近乎十丈多高的他,厚重如一座古老魔山,一动不动,赤红妖异的双眸,只是死死盯着白骨通道高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估计白屠夫也不知道,如果踏上去,会发生什么? 昆仑图腾被通道升腾的白骨火焰烧死了,前车之辙,白屠夫自然不会轻易上去,许久后,狼顾虎视他转过身,凶狠残暴的目光对上了其他图腾生物。 被他盯上,肯定像一条毒蛇爬上后辈般令人颤栗恐慌。 底下。 浮屠鸟、四季图腾等等作乱生物,满脸皆是惊恐到极点的绝望表情。 章节目录 第935章 群魔乱舞 地府的高空。 一脸狰狞恶相的白屠夫,怒视大地时,赤红妖异的瞳孔凶光,令人诚惶诚恐,近乎十丈高大巍峨躯体的他虽然没动,只是如一堵古老幽冥杀墙簇立着,可是下方冰冷阴土,已经是满目苍夷的压抑气氛,万尽萧条,噤若寒蝉的光景。 两个最强大的图腾死去了。 一个被白骨火烧死,一个被硬生生捏成碎渣,下场都惨不忍睹。 现在,已没有谁能撼动白屠夫。 即便一尊古天子出世,也无法抗衡,浮屠鸟、?树等等古老图腾,一个个浑身发颤,瞳孔剧烈收缩,站在原地表情复杂,已经预见了自己的死亡结局。 它们这一趟浩浩荡荡杀来地府,本是为了建造一个图腾新时代,出师不久,却已遭到腰斩,不得不说及其讽刺。 “铿……铿铿……” 突兀间,白屠夫的身前,又浮现了两把一丈多长的天子魔刃,冥光烁烁,飞旋斩天,随着白屠夫的目光在划动,这本是帝休木的杀招,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白屠夫掌控了,与帝休木一样,白屠夫的双眸内,也是空洞洞一片,毫无半点生气,唯有“死亡”寒光在沉浮。 天子魔刃,旋斩而下。 虚空都被剖开,一分为二,断截为一处处触目惊心的空间裂缝。 “噗……” “噗……” …… 即便挣扎,四季图腾仍难以抗衡,四条山岭长臂被斩断,大量猩血飘零阴间土地,她可是千丈巨躯,淌出的阴血,直接将黄泉路淹没了。 断去四臂的四季图腾,没有再反抗,直接闭上眼睛等死。 其他图腾生物,这是一片恐慌悲鸣的哀嚎。 “逃!” 浮屠鸟一声号令下,这些图腾生物化作鸟兽散,不过在绝对的凶煞力量面前,根本无法逃走,接下来,就是一场血腥异常的大屠杀。 天子魔刃每一次划动,都会带走死亡。 一团团血雾在空中爆碎。 十分钟不到,上百个强大的图腾生物,已经全部丧生,黄泉路外,汹涌了无穷无尽的冰冷血水,没办法,我只能贯穿一条灵异通道,让那些图腾猩血流入忘川河中。 现在唯一活下来的,就是四季图腾, 并不是白屠夫仁慈网开一面,而是我开口求情,当然,白屠夫也不是看我的面子,而是黄河鬼楼主人“荒”,四季图腾,躯体高千丈,可波动春夏秋冬四季变幻,数万年前,就得原始部族供奉祭拜,留她一命,未来,阳间上出现什么肆虐天灾时,可以派上用场。 虽说人命天注定。 可是救人性命,积攒阴德,有时候也可以逆行一些生死秩序。 站在鬼门关上,我喃喃道,“一切都要落幕了吗?” 不知何时。 后土族巫也已到了身侧,开口道,“阎王……现在不是庆幸之时……兵主旗一出……意味天下群魔乱舞……这些作乱的图腾生物虽然战力强悍……可并不是最强者!” 呃? 我道,“还有作祟者?” 转念一想,后土族巫的话也有道理,毕竟当年兵主、皇帝一同征战杀伐的黄河渊鬼,正主还没出现呢?甚至,天地间一些还存在一些十万年前的可怕死物,至今也还未冒头。 仰头望去。 白屠夫身后的那条幽幽白骨道,一阵阵扭曲,随时会随风飘散。 犹豫几次后,白屠夫还是没有踏步上去。 “轰隆隆!” 远处大地突然崩塌,阴土掀裂,泥尘漫天,一道灿灿光芒从地底下冲起,刹那间冲上高天,不断与天子魔刃对撞,发出刺耳的铿锵之音。 更骇然听闻的是。 那道绚丽夺目的光芒,与两方天子魔刃不断碰撞,竟然无粉碎的迹象! 三个光灿灿的大字,在那道光芒中若隐若现而出:天渊尺! 一方绝对恐怖的禁忌之尺。 白屠夫空寂的双眸,闪起了一丝光泽,嗜血弑杀的激动光芒,“古天子渊……十万年前的古天子……诞生在我之前的生命体……你终于恩耐不住了吗?” 不仅如此。 地府高空,突然有九彩神光飘曳,沉沉浮浮,仿佛构筑出一片古老天宫,云雾之上,盘踞着一头庞然大物,居然是一头凶恶无比的九尾狐。 光芒万丈的九尾狐,透着威严而又暴戾的森然神态,死死盯着白屠夫凝视,它降临后,身后每一条巨大狐尾,摆动间,乾坤大道都在悲鸣颤栗,更恐怖的是,无尽的九彩光线在激射,逆转阴阳,天地间的秩序法则都似乎要逆改,又是一尊无法想象的古老生命体。 一头狐。 能成长到这种境地,简直超出我的认知。 狐。 并不是狐狸,毕竟狐与狸是分开的。 据我所知,狐王,出现在名着《西游记》中。而九尾狐,最早是出现在《山海经》。“青丘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山海经·南山经》),“青丘国在其北,其狐四足九尾。”《山海经·海外东经》。 狐,在我国传统文化中,一直是一个亦正亦邪的形象(按照正规说法,狐,狸是两种动物,只是人们叫习惯了,统称狐狸,而只有狐有仙气,狸只是是俗物)。 《山海经》中的九尾狐,乃是一个能“食人”的妖兽。到后来的汉代石刻画像及砖画中,常有九尾狐与白兔、蟾蜍、三足乌之属列于西王母座旁,以示祯祥,九尾狐则象徵子孙繁息(见《白虎通德论·封禅篇》)。 “食人”之传渐隐,“为瑞”之说渐渐出现。但同样是东汉的《说文解字》中,解狐为“祆兽也,鬼所乘之”。可见,狐有灵气(妖气),在数千年前,已是公认。再到后来的唐宋时期,狐已经被人设庙参拜,而且十分流行。 唐朝张鷟《朝野佥载》说﹕“唐初以来,百姓多事狐神,…当时有谚曰﹕无狐魅,不成村。”而到了明清,狐的形象就更加丰富了。九尾狐中最着名的妲己形象,就是在那时出现的(《封神演义》),而《聊斋志异》、《阅微草堂笔记》中,狐仙、狐妖的故事更是举不胜举。“妖媚”、“邪气”、“仙灵”、“神秘”、“狡猾”,可以说是中国人想到“狐”后最明显的感觉。 凝望那道站在浩荡神光云雾上的九尾狐。 我心里惊异。 这家伙曾经似乎也是一个图腾? 踏在冥雾上,天子魔刃旋在身前,白屠夫没有半分震惊畏惧,五官上的杀念更重了,“九天狐……别来无恙了……当年我与古天子黎推演天地大局……花费了上百年岁月……都无法找到你的老巢……原来……你躲到了天穹之外……在星斗陨石上筑巢了!” 百年时间。 找不到一个狐巢。 九天狐绝对是狡猾的代表了。 九天狐拧动硕大脑袋,威严赫赫道,“白屠夫……当初战火时……你明明已陨落湮灭了……不曾想……不止是死而复生……甚至进步神速啊?” 白屠夫也不客气,狂妄道,“现在的我……已超越了古天子位!” “超越古天子道行了吗?”九天狐突生几分感慨道,“看起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了?” 白屠夫道,“死路一条!” 九天狐道,“白屠夫……古天子黎已死……现在你也只是独力应战罢了……别高兴太早……对了……群魔乱舞战火……怎能少得了那些家伙!” 白屠夫道,“谁?” 白屠夫怒眉一横,道,“原来如此……将它们重新带出来……付出不少代价吧?”白屠夫心中有数了,不过我和十二族巫、九大魔神它们则是一脸疑惑,不知道白屠夫与九天狐所指的“它们”究竟是谁? “呜呜呜……” “嘿嘿嘿……” …… 天渊尺上,突然激荡出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笑音,随即,一个黑幽幽的高大影子浮现,站在了天渊尺上,人面鸟身的一头鬼鸟怪物。 一眼望去,这绝对是一个更加卑鄙、阴险、狡诈、聪明的生命体。 白屠夫一阵鄙夷目光后,嘲讽语气道,“古天子渊……你还是一如既往不改习性啊……永远……都只会躲在暗无天日的鬼地方……坐山观虎斗……然后在战火落幕后……跑出来收取残羹冷炙!” “嘿嘿嘿!”古天子渊没有怒,阴沉如水道,“这是我的道……否则的话……我也活不到这个新时代……白屠夫……你说是不是?” 白屠夫不屑道,“古天子黎短命……就是没有你这么狡诈!” 古天子渊。 十万年前。 鬼族的古天子。 虽然活得足够漫长久远,可是一代胜一代,所以极尽超脱的白屠夫也不会惧怕它,此时,古天子渊脸上的鬼笑无比狰狞道,“群魔乱舞……就从人类阴司地府开始吧!” 九天狐亦道,“白屠夫……在你杀死帝休木时……我们瞒天过海……已经做好了布局!”说完后,九天狐背后九条能轻易扫裂山岳的狐尾,急剧划动,洒落出让人无法捉摸的轨迹。 “不好!”黄河尸皇帝惊道,“它们……对那道扭曲门户动手了!” 我苦笑道,“阻止不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扭曲门户。 当时被我和黄河尸皇帝合力,斗转出地府,推到了黄河流域一处石潭,虽然尸皇帝做了很多隔绝布置,可是怎能承受九天狐的撕裂? “嘭嘭嘭!” 隔空一道闪电激冲而来,快速坠入地府,目露凶光的白屠夫,也在刹那间出手,只是,古天子渊的那方天渊尺,跗骨之蛆一般,横在了天子魔刃前。 扭曲门户。 还是到了九天狐身前虚空,紧接着,就听九天狐怒啸一个浩荡音符……启! 章节目录 第936章 岁月长河 白屠夫身后,是一条白骨铺成的幽幽大道,逆旋上空,通向未知空间。 此刻,扭曲门户前,寒啸袭人,也激荡出一条起伏不定的鬼道,波纹状,贯穿远处冥雾,犹如传说中的历史岁月长河在头顶上横跨。 “呼呼呼……” “呜呜呜……” …… 风呼鬼笑,扭曲起伏的漆暗鬼道,无限暴涨,黑烟翻滚,开始无情挤占大片天空,任何生命体在这条“虚空鬼路”面前,皆安然失色。 白屠夫发出残暴不仁的狠厉音,“从过去历史……杀来这个新时代的生物吗?”他目光所望,两把闪烁骇然冥光的天子魔刃随着旋转,斩向黑暗鬼路。 “轰隆隆!” 一方天渊尺,同样坚不可摧,强行横在天际边,挡住了白屠夫狂风暴雨攻击,人面鸟身的古天子渊,露出尖锐厉牙瘆瘆道,“白屠夫……虽然你在上一次破灭中完成了超脱……回归后……道行超出了古天子位……不过能杀死你的生命体……还是很多!” “哼!” 白屠夫恶狠道,“那你就先死吧!” 天子魔刃与天渊尺仍在空中恶斗纠缠,不断碰撞,引起天穹大乱。 白屠夫瞬息闪过,背后当即簇立一堵怨念杀墙,高有数十丈,墙面密布一道道牛鬼蛇神的狰狞乱纹,寒光烁烁,一声野兽咆哮,怨念杀墙压塌而去。 “我乃是十万年前的古天子!” “曾经鬼族首领!” “不死不灭!” “在我面前……你与古天子黎也只能算是晚辈……有何资格杀我?” “渊鬼横行,大地破灭!” …… 古天子渊周身黑红鬼焰熊熊燃烧,在它背后竟出现了一副深渊图,一只凶煞天鸟与一条狰狞走兽缠绕,发出无上威压撼动人的心魄,让远空的众人都阵阵心惊。 古天子渊通体光线妖异无比,烈焰更盛了,眸孔都变成了地狱猩红色泽,一拳轰杀出。 鬼啸动天! “活了十多万年又怎样……蝼蚁……活得再久……还是蝼蚁!”白屠夫双臂一横,杀焰滚滚,好像一头暴躁白犼在空中发狂,在白屠夫的身后,巍峨巨墙上的乱纹栩栩如生,随即,一头手持凶兵的骷髅竟然飞了出来,化成一道闪电扑杀向古天子渊,紧随人形骷髅之后,还有一条骷髅蛮兽! “噗噗!” 古天子渊的杀招遭到崩毁,不敌,喷出两口大血后,被白屠夫扫荡出百丈开外。 生死未分。 恶斗不止。 杀人不眨眼的白屠夫,五官拧动,一定要将古天子渊置于死地,踏碎虚空,拖着大片冰冷阴雷杀去,在此期间,九天狐一直在旁观,四爪盘空,九尾摆动,只是神情肃穆掌控着那扇飘曳空中的“扭曲门户”,接引神秘未知的种族生物。 “轰……” 洪流爆裂的森然光景,天空改骇间,古天子渊再次被扫退,腹部显出一个拳头大的窟窿口子,差点就被击穿,白屠夫发出鄙夷音符,“十万年前的鬼族渊……这么不堪一击吗?” “轰隆隆!” 接连几下大碰撞,地府的天剧烈摇曳,这片世界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古天子渊陷入绝境,虽然拼命抗衡,还是被白屠夫轰碎了,关键时刻,要不是天渊尺回归,挡下那堵浩浩荡荡的怨念杀墙,说不定,它真会被杀墙磨灭杀死。 重塑躯体。 冲到九天狐所在方位的古天子渊,一身伤痕血迹,额头上,甚至遗留着一个无法抹去的可怕拳印,心悸不已道,“白屠夫……算你凶悍!” “叮叮!” “叮叮!” …… 莫名清脆音符骤起,如一曲葬神乐,众人齐目望去,是那两方天子魔刃发生变异,魔刃自旋,如两轮地狱黑色月亮在自主划动,黑光浮屠,随着越来越急促的葬曲音符后,两把魔刃,化为了两道庞大巨影。 两头极度危险的走兽。 它们昂首挺胸,口吐腥气,无情蔑视着天下芸芸众生的漠视神情。 走兽恶脸,没有一点情绪波动。 宛如被阴帅奴役的鬼门走兽。 站在鬼门关上,我无语道,“这两位古天子,居然是两头丛林走兽?不是吧?”此刻,举止间显得僵硬的两头庞大走兽,恶眸闪闪后,瞬息间迈开厚重利爪移动了,快如闪电,在天上跨空逐鹿。 白屠夫的手段,不得不让所有生物错愕骇然。 毕竟两把天子魔刃,是被帝休木以“天子魂”锻造而成,已经化为凶器,近乎是无法逆转的大手段,白屠夫却轻易让它们复原! 九天狐怒目相视道,“白屠夫……你少得意……它们只是残魂……没有古天子巅峰战力……天子局中……一样会遭到无情湮灭!” 九天狐。 狐尾乱世。 每一条狐尾,跳动着万丈神光,绚丽夺目,在高处划动时,犹如一条条天宫神柱在压塌凡尘,每一缕飘舞的流光,都是绝对危险的秩序法则。 “噗噗!” 出乎意料,两条厚重如山岳的狐尾,确实被走兽利爪撕裂了? 利爪走兽一刻不停,面无生气,无魂的躯壳般在高空游走,躲避其他狐尾镇杀,紧接着,就听到九天狐火急火燎的声音,“天之渊……拦住白屠夫……那家伙的目标不是我们……是要摧毁扭曲门户!” 恶斗一段时间了。 扭曲门户却始终没有离奇古怪的强大生物钻出,已经是不寻常了。 “我倒要看看!” “谁那么猖狂……敢从历史岁月中……跑来新时代作乱!” “杀!” …… 白屠夫一击之力,天地间的大道秩序都在颤栗悲鸣,鬼哭狼嚎的凄厉光景中,人面鸟身,如一头吃人鬼鸟的古天子渊虽然拦阻,可是战力相差很大,连同天渊尺一同倒退出去,骇世一击,几乎将坚固不灭的天渊尺轰成碎片,凝望过去,天渊尺上,密布一条条细小裂缝,随时会粉碎。 “嘭!” 惨叫声中,古天子渊的鬼躯还是再次爆裂,四分五裂,天子雪飘零,八方萧条,及其惨烈。 堂堂一个十万年前的古天子。 接二连三被崩碎。 谁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下方地府,因为恐怖余波侵蚀,数千盏地府阴灯已经熄灭,漆暗黑幽一片中,后土族巫望向我问道,“阎王……能压制古天子的白屠夫……真是你请来的帮手?” 我道,“不然呢?” 后土族巫秀眸放大,目瞪口呆道,“你有那么大的面子?” 站在城头上,我风轻云淡回道,“也不是什么面子,白屠夫欠我一个因果,这一次挡地府灾祸,算是有因有果而已,日后,就互不相欠了!” “欠你一个因果?” “靠!” “这还不是大面子吗?” “话说……你一个阴间阎王……与古天子根本完全沾不上边啊……怎么能让如此强悍凶猛的白屠夫……欠你一道如此重的因果?” “阎王……该不会……你将地府里所有的香火祭祀力……全部献祭出去了吧?” …… 这些族巫一言一句,听到最后,我直接懒得理会它们了,专心看天子战场。 此时,如入无人之境的白屠夫,杀伐果断,拉枯摧朽般在虚空移动,一重重杀念雷鸣劈落,又强势掀翻了九天狐,九天狐全身凝聚的重重古老秩序法则,在白屠夫面前,简直就是不堪一击的电火花,涟漪不起生死。 站在扭曲门户前。 横眉瞪目的白屠夫,却是停止了杀戮,而是开口自言自语道,“难以阻止了吗?” 远处。 狼狈不堪的九天狐得意道,“岁月长河已开……时间巨轮在推动……即便你远远强于古天子……亦无法阻止了……白屠夫……认命吧!” “话真多!” 白屠夫暴戾一语,隔空一个巴掌扇出去,刚站稳的九天狐面部一个扭曲,再度被拍飞,足足翻滚了几十圈,才止住庞大神光躯体。 肉眼可见。 白屠夫散发出的威压,一重高过一重,所有围观者更加神情惊愕,没想到,已经无比强大的白屠夫,战力居然还在不断增长,彻底颠覆了认知。 冥冥中。 因为白屠夫的气息汹涌扩散,阴间的天地,也在一丈丈开拓变大。 阴间。 不同阳间。 这里是可以开辟拓展的,比如十八层地狱,就是无数死物一点点凿出来的空间,我开启眸术扫视四面八方,这才发现,这片阴间已经扩大了百倍不止。 这也证明,日后,地府可以容纳更多死去的鬼魂了。 “轰隆隆!” 白屠夫出手,想要崩碎扭曲门户,不过诡异的是,白屠夫的可怕力量,好像被无形鬼门吸走一般,看似作用在扭曲门户上,实则更像是打在了空气里。 扭曲门户纹丝不动。 没有一点将要毁灭的趋势。 踏在尘埃上,白屠夫又自语道,“很奇怪……究竟是谁布置的一扇门户?” “哗啦啦!” 刚说完,扭曲门户内,突然迸射出一股股可怕雾气,死火山喷发一般,一下将白屠夫都笼罩其中,两头虎视眈眈的天子走兽亦无法避免。 积压沉沉的雾气。 无法化散。 宛如一片九幽深渊在展开的悚然景象。 那条从扭曲门户,不断往外延伸的漆黑鬼路,也彻底扭曲起来,形如一条虚空恶龙在穿梭,甚至绽放出古老的死亡光辉,所有人都一眨不眨盯着,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过去了十分钟。 白屠夫居然还没闯出来,两头天子走兽也不知所踪,更诡异的是,还没有一点搏杀恶斗的动静,似乎被那死火山喷发的深渊雾气吞噬了? “岁月长河?” 后土族巫震惊一语,浮现在高处的“漆暗鬼道”发生异变,光芒万丈,符号烁烁,居然化为了一条无法想象的茫茫星河。 前后流淌。 震撼世人。 章节目录 第937章 还不够 世间,有很多东西无法想象。 尤其是灵异一行里,鬼灵、祭祀、香火、尸屠、怨念……看似可一眼知道字眼信息,可是深究之后,却会让人不得其解,觉得是玄而又玄的东西。 单单“香火”二字,就无法追本溯源。 现在。 又多了“岁月长河”四字,无法想象,真有一条恐怖至极地历史长河在奔流涌动,不过现在,却是活生生浮现在我们面前,地府的天空,流光四溢,一条形似浮天的“神仙河流”在疯狂涌动,并且带来了洪荒原始部族的气息。 有这一条“岁月长河”,岂不是可以回归过去? 甚至直接穿到未来了? 但是在脑海中闪烁思想,就觉得不可思议,毕竟那是颠覆了认知的新事物。 “吼吼吼!” 野兽怒吼,顷刻间,天际上三道光影冲破了阻隔,强行从“扭曲门户”附近的冥雾闯了出来,刚横移数百米,情况却发生异变,那条“岁月长河”仿佛有灵,翻滚空中,冲刷的“岁月流水”欲要将白屠夫它们淹没当中。 一旦跌落进去。 无法想象会是怎样的结局? 是被传回历史?还是被吞噬死亡?或者是被“岁月流水”同化? 没有人知道。 所以无数对目光都在死死观望,等待后续发生。 “哼!” “你们好大的野心……想要让我白屠夫葬身此河……痴人说梦吧!” “看我如何颠倒乾坤!” …… 白屠夫发出的浩『荡』怒音穿星斗天穹,随即,如一头巨大的野兽在踏碎虚空,一副力撼众生的骇然光景,万众瞩目之下,那条犹如在天际波『荡』的星河,中断扭曲,被强行崩开一个“河堤”缺口! 连“岁月长河”都能出手轰裂。 天地间。 甚至是古今种种。 还有什么是白屠夫不能做的? 绝对的千古猛人! “哼!” “大胆!” “天威『荡』『荡』!” “逆世者亡!” …… 一句句让人魂飞魄散的恐怖音符,冰冷到极点,从“岁月长河”激『荡』出,震耳欲聋,蕴藏万古凶煞恶念,仿佛是一段能掌控人生死的审判寒音。 无形中,那条极为浩瀚的巨大“长河”深处,闪烁起一些模糊光影。 虽然肉眼可见。 可是人人都有一种错觉,仿佛之间相隔千年万年? 米粒大的光影,散发着灿灿黄金『色』泽,又听几声凶暴残忍的喉音,整条“岁月长河”越发逆『乱』,上下翻覆,左右横动,掀起了一重重千丈高的星河流水,即便是不可一世的白屠夫,还是被震退了千丈,另外两头天子走兽躲避不及,跌入了长河内,只是一瞬间,天子走兽的下半躯体便化为粉碎,只剩下上半身兽躯『露』出河面上,凄厉兽吼连连,虽然它们苦苦往岸旁爬动,最终,还是无法闯出来,彻底毁于一旦。 米粒光影。 化为核桃大小。 并且在不断放大。 金光灿灿。 现在,已经能明显看出来,那些光影正是过去历史的强悍生命体,它们顺着“岁月长河”穿梭,快速闪电,在急速奔向这个新时代。 太过扭曲的画面。 无法看清楚那些光影究竟是什么种族凶物。 到了这时,知道一切无法阻止的白屠夫,没有再动手,踏在尘埃上,静静等待着事情发展。 另外一边,遭到第二次崩碎的古天子渊,这才勉强重塑鬼躯。 “扭曲门户!” “究竟是谁布置的作祟门户?” “牵扯到岁月长河……即便是九天狐与古天子渊……恐怕也没有能力做到吧?” “难不成……还有未出世的『乱』魔?” …… 议论纷纷中,黄金光芒灿灿的长河光影,已经将近半米高,它们不是静止状态,点踏符号,冲破阻隔,承受着时间符号的磨灭闯来。 岁月因果。 即便是一尊巅峰道行的古天子,估计也难以承受。 那些未知生物却百无禁忌,不得不说,绝对是白屠夫一个层次的强者。 “它们一个个浑身交织黄金纹路!” “三足金乌?” “不像是飞禽……像是地上走兽!” “这种气息……比我们生活的年代还要久远……不会是十五万年前的生物吧?” “不管何物……古天子已比肩不了!” “白屠夫能对付得了吗?” “无需着急……肯定还会有更强者席卷进来!” …… 议论纷纷中,七个黄金灿灿的巨影已经彻底映入眼帘,每一个高有一丈五,金铜浇筑而成一般,浑身透着可以轻易破裂乾坤的毁灭力。 感受气息。 是七头尸类生命体。 能将身上尸气凝练成黄金『色』泽,足以可见,它们这些家伙的不凡手段。 此刻。 它们七个横成一列,分站在那条汹涛骇浪的“岁月长河”上。 看似很近。 其实还距离几十年的遥远历史。 它们没有立即降临,似乎在几十年前,感应到什么奇特气息?一个个阴沉如水的神情,不时皱起眉宇,或者划动金『色』长臂在捕捉一些痕迹! 横眉怒视的白屠夫,道,“你们……是谁?” 洪钟杀音。 穿破“岁月长河”,引起一阵轩然大波,出乎意料,白屠夫居然不知道这七头尸怪的来历? 下方地府,我问道,“后土族巫,这些家伙是谁?” 没想到,后土族巫也摇头,旁边的帝江族巫倒是说道,“你们注意到了吗……不止是白屠夫困『惑』『迷』茫……对面的九天狐与古天子渊……也是神情惊异……很显然它们两个对此也一无所知!” 一道扭曲门户。 一条岁月长河。 七头黄金尸怪。 一切都显得极为诡异,白屠夫的话没有得到回应,或者说,直接遭到无视了,那七头黄金尸怪,举止间,并没将白屠夫正眼看待。 被对方无视看扁。 白屠夫自然怒不可遏,又发出一阵恶狠咒骂言词。 “轰!” 踏在“岁月长河”中的七头尸怪,其中一头怒目相视,态度凶狠后直接拍出了一掌,巨掌穿出长河,无限暴涨,铺天盖地拍了出来,足以将浩大的整座地府遮住! 这尊黄金尸怪仿佛可以开天辟地。 一只手大手探出,地府皆被覆盖再也望不到星空,天宇抖动,将要崩裂! “轰隆隆!” 白屠夫虽然没有崩碎,可是遭受了重创,一系列暴躁出手艰难磨灭了黄金巨掌后,白屠夫嘴角淌血,面如死灰,表情说不出的难看。 “吼……” 白屠夫再一次狂躁起来,却没有直接杀入“岁月长河”,空中一转,居然是杀向九天狐与古天子渊,现在的白屠夫,双眸赤红如血,迸『射』血光,五官也异常狰狞,一副要将人生吞活剥的残暴嗜血神情。 “我!” “还要更多本源!” “我要极尽巅峰战力!”白屠夫咆哮,雷音让天地动摇,他一掌拍出,直接将天渊尺定在虚空,反手又是一道掌印,势不可挡,古天子渊的冥雾鬼躯第三次崩裂了。 “白屠夫……你个混账!” “啊啊……我死不了……我乃鬼族天子……我活了十万年……谁也杀不死我!” “啊啊!” 古天子渊虽然拼命挣扎,仍是土崩瓦解粉碎了,白屠夫大口一开,一头发怒的饕餮般残暴,将古天子渊的所有本源吞入腹中,意犹未尽后,更是连禁忌凶器“天渊尺”也一口吃了,咀嚼起来,美味无比的场面。 “轰!” 虚空再猛然抖动,不可阻挡的白屠夫,生猛将九天狐的三条狐尾捉住,往回一拽,形如从天宫走出的仙兽九天狐,在天际上急剧滚动。 “白屠夫……你别妄想……”知道不妙的九天狐,十分果断,口吐三道风刃,自斩了三条狐尾,想要以三条狐尾的代价,换取一条『性』命! 不过白屠夫的屠杀怨念,并不止三条狐尾,吞入腹中后,踏空追杀而去。 一边倒的屠杀。 十丈巨躯的白屠夫,极为迅速,几个逆空而起,直接跳上了九天狐的背上,他右臂一沉,便是无比残忍的血肉撕裂音,九天狐的脑袋被硬生生削掉,猩血飘零,死亡符号漫天交织,最后,九天狐的尸躯更是被白屠夫双掌撕裂了,一分为二,九天狐痛苦的哀嚎音,持续不断,直到最后一块血肉被白屠夫咀嚼下咽,那种惨叫声才消散。 白屠夫身上的惨白光线越来越刺眼,抬头望去,形如一轮地狱白『色』月亮高高悬挂。 “本源!” “还不够!” …… 白屠夫怒眉一横,却是盯上了大地上的十二族巫与九大魔神。 无比压抑的凶煞气息笼罩下来。 一时间,下方的生物坐立不安,诚惶诚恐。 我呵斥道,“白屠夫,它们是兵主的部下,不能杀!” 可是。 白屠夫已经黑化入魔了,根本不听我的劝阻,一道白光冲撞大地,黄泉路尽毁,鬼门关也崩塌了大半,让我急火攻心的是,白屠夫当真杀死十二族巫与九大魔神。 “还不够啊!” 长发『乱』舞的白屠夫,双眸里的血『色』更重,说话间,他隔空一掌拍向远空,紧接着,强行拘禁来了一道道幽黑鬼鸟影子,那是古天子渊的部下,白屠夫来者不拒,全都一一粉碎后吞食了。 “杀!” 在白屠夫野兽般的咆哮后,无法阻挡。 四季图腾、古诸侯王戚、尸皇帝、堕落凤凰等等也被它压杀,作为本源补充。 鬼门关外。 短短一分钟,就剩下我孤零零一个人。 活着的生命体,悉数被白屠夫斩灭吞食,刚才还议论喧嚣的区域,只剩下满目苍夷的死亡废墟。 “嘭嘭!”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白屠夫居然还将杀戮目光看向了我。 章节目录 第938章 黄金尸怪 靠! 对峙而望,我忍不住开口咒骂一字,本来要让白屠夫平定阴阳祸『乱』的,现在,请来的诸多帮手反而被他发狂一一屠杀殆尽了。 强忍心头恐惧,我呵斥道,“白屠夫,你别忘记鬼楼主人《荒》的告诫!” 一声棒喝。 白屠夫稍稍平静下来,可是一头『乱』发狂舞,不协调的泛白五官,怨念沉浮,形如一头隐忍不发的吃人魔鬼,场面显得分外悚然。 “本源!” “还不够!” “阎王!” 浑身染血的白屠夫,站在鬼门关外,浑身散发着无尽猩血恶臭,如一头吃人的凶猛野兽盯着我,“阎王……我需要更庞大的鬼源!” 一身杀焰腾腾的他。 岂止是要杀我,感觉要覆灭整座阴司地府,要将当中全部鬼物杀死吞噬,我道,“我可以将地府的香火,全部的祭祀力斗转出来!” 完成后。 杯水车薪。 白屠夫依旧一副杀戮意犹未尽的贪婪表情,“阎王……我亲自出手!” 说罢! 他横起沾满血腥泥污的臂膀,一掌隔空冲入了地府深处,诸般阴冥禁忌,皆被他瞬间崩毁于虚无,上百万的地府鬼魂,感觉到了末日来临,凄厉哀鸣。 白屠夫那股可击碎星斗的力量,即便扩散出一缕,足以磨灭十万鬼魂。 转身望去,短短十秒钟,就有不下四十万鬼魂遭到杀戮,阴间大『乱』,更有多处冥府建筑粉碎,就在我出手干预时,白屠夫立即收回了掌印,望过去,那方供奉的陵园鬼牌位也被他从阎罗殿拘禁了出来,地府虽然遭受了毁灭,好在的是,各处建筑大部分基业仍在,往后的阴阳轮回秩序,不会受太灾难『性』的干扰,否则的话,我真要抓狂了。 我当即道,“白屠夫,你究竟要做什么?” 这家伙看似黑化堕落,不过终究是天地间最强者之一,始终都会有一丝清醒神智。 “接下来的杀戮……如果继续在这片天地开启……你这座地府……将会烟消云散!”白屠夫继续道,“我要将那条《岁月长河》……斗转星移……推入鬼牌位内部空间!” “嘭嘭!” 我一拂手,传过去一段葬咒,用以开启陵园鬼牌位。 “阎王……你无法袖手旁观了!”白屠夫又低沉道,刹那间,我全身莫名发寒发冷,对面,那双藏着万古凶煞目光的瞳孔,似乎将我看穿了? “可以!”我简单道。 “阎王……一直置身事外……你也很狡诈!”白屠夫带着很重怨言。 “有吗?”我装傻充愣道。 “那些浑身散着黄金『色』泽的尸怪……并不简单……但愿你能活下来!” “走吧!” 我们两个冲上高空,对峙,一条横跨阴间天际的茫茫星河,到近前,我才体会到什么是“恐怖”,这条“岁月长河”可不简单,流淌的,都是及其可怕的时间诡力,相隔百米,体内的“阴寿”依旧在不受控制流失。 要是跌入其中,恐怕在一瞬间,就会被时间冲刷磨灭,剩下孤零白骨。 当然,要是有白屠夫那般逆天力量,隔断因果,可以强行承受时间侵蚀。 “哗啦啦!” “呜呜呜!” …… 陵园鬼牌位悬天,垂落在茫茫星河更高处,由小化大,十丈,几十丈,百丈,千丈,数千丈……鬼牌位在白屠夫的控制下,彻底释放浩『荡』鬼威,比我掌控时强多了。 鬼牌位,化作一头漩涡巨鬼,吞噬日月,淹没秩序。 身前这条滔天翻滚的“岁月长河”,依旧被强行汇流其中,无法逃脱。 “大胆!” “想绝我等生路吗?” “区区一个小器罢了……岂能承受历史岁月凶威!” “居然没有粉碎?” “这方牌位很邪异!” “是谁之物?” …… 岁月长河上,七头金芒灿灿的黄金尸怪动了,从长河上游,快速踏着一朵朵骇浪冲至下游,几十年岁月的距离,对于它们而言,无需花费多少时间。 “轰隆隆!” 天摇地动。 好在的是,七头威武不凡的黄金尸怪,在降临这个新时代的刹那,整条“岁月长河”消失在外界,被全部斗转进鬼牌位内部空间。 它们一走出历史长河,浩浩『荡』『荡』的星河轨迹,当即溃散。 引起无边大『乱』。 站在其中,感觉被无穷无尽的历史碎片淹没了,指甲大的一块碎片,看似轻如鸿『毛』,可是飘曳到身前时,却仿佛一块被压缩的魔山,透着极度危险的气息。 “轰……” “轰……” …… 一幕幕原始大爆炸,在鬼牌位内上演,没有谁能够独善其身,皆遭到重创。 出乎意料。 七头一直漠视苍生的黄金尸怪,也是狼狈不堪的光景。 甚至有两头尸怪,避让不及时,遭到历史碎片割裂了四肢,金『色』的血『液』飞溅,灿灿如虹,一滴血,犹如一枚财富金块在流转流动。 “该死的尸祟!” “没有那个本事……就不要随意开启时间长河!”白屠夫的位置很差,几乎是诸多历史碎片的最中心,上下翻滚,一团团云光在他周身炸裂,异常痛苦嘶吼道。 七头尸怪。 一个个躯体坚固不灭,也密布触目惊心的裂痕伤口,而且它们硕大的骨鳞脑袋,鳞片遭到搅灭粉碎,可以想象,这些历史碎片的反噬力。 进入鬼牌位空间时。 担心遭到不测,我故意远离一段距离,所以现在的我是最轻松的。 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一切才复归平静。 望过去。 一个个可撑破天穹的强者,现在大变样,每一个的躯体都呈支离破碎的画面,浑身淌血,痛苦悲鸣,甚至有一个黄金尸怪的脑袋爆碎,现在,脖颈上流转生死法则符号,在一点点重塑断去的头颅。 望着那具血淋淋的金『色』尸躯。 我低沉一语道,“就是你了!” 灵异身法一开,快如闪电,在其他生物都在疗伤之时,我鬼魅般到达金『色』尸躯头顶,右掌一沉,一道汹涌冰冷的生死劫灭力扫出,击碎尸怪刚复原的小半块头颅,劫灭力,沿着尸怪的脖颈贯穿往下,钻裂胸膛。 没有四分五裂。 因为这尸怪的躯体太强横了,比天铁还要坚固。 猝不及防后。 尸怪快速行动起来,光芒万丈,犹如议论变异的金『色』太阳在暴『乱』,布满骨鳞的长臂划动,利爪森森,朝它头顶上撕裂而来,我及时避开,一起一沉,右掌浮现一道“祭诏图案”,一下压在血肉模糊的尸怪脖颈上。 “哐!” 低空抖动,黄金尸怪被拍下大地,陷入深坑。 阴土灰尘惊起,它只『露』出小半截胸膛,肉眼可见,一缕缕奇异纹路在它身上交织、蔓延,冥冥中,这头黄金尸怪好像背负了一座“鬼楼”建筑! 鬼楼祭诏! 虽然已经离去,归入黄河牢笼世界。 不过一直以来的钻研,我已经掌握其中奥义,甚至更上一层楼。 群魔『乱』舞的森然动『荡』,挣扎了许久,这头无头尸怪还是无法冲出地坑,不过其他黄金尸怪出手了,没办法,我只能及时避退,往白屠夫所在方位行进。 转身望去。 三头黄金尸怪出手,将无头尸怪“拔”、“拽”、“拖”出了地坑。 “怎么回事?” “无法重塑头颅吗?” “可恶!” “这些祭诏纹路……居然是第一荒村……那位“荒”的特殊符纹!” 一头头尸怪对我怒目而视,金『色』凶光近乎实质化,朝我们两个崩杀而至。 “铿!” 对峙的中央地带,空间急剧扭曲起来,那些极度危险的金『色』光线被搅灭,身后,刚才的一瞬间,有异样气息涌动,似乎有什么其他生物闯了进来?目光看向身后,我惊道,“白屠夫,谁来了?” 白屠夫注视前方,道,“他就在那!” 目光看前,与七头黄金尸怪的中间低空地带,确实出现了一个高大影子,长发散肩,身披恶虎兽皮,手握一杆蕴藏杀戮气机的凶器。 九大魔神之一。 刑天。 不止是他,身后又有一道“熟悉”的气息冲入,陵园男子到了,他的身上,却不见天字铡刀,可能又被鬼楼主人“荒”收走了。 更让人惊讶的是,另一道邪妄如魔的妖佛怪僧影子也踏空闯入。 鬼如来? 他不是被我放逐到阴宇宙土地了吗?怎么能逃脱而回,看了一眼陵园男子,他朝我微小一点,显然鬼如来能回归,是陵园男子出手帮助。 “轰!” 一口大鼎,密布厚重铜纹,撞碎山河而入。 “轰!” 一根满是锋利尖刺的骨棒,也随即冲入这片幽暗空间,骨棒的主人是一个原始野人,满脸煞气,壮比虎熊,涌动的气息无比沉重,数万年前的生命体,至于有什么来历,我并不清楚,只知道是为了镇压七头黄金尸怪而来。 我问道,“白屠夫,你早知道它们会来?”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939章 秩序成海 面相粗犷的原始野人,乌糟『乱』发拖地,手持一根尖刺骨棒,身上也流转特殊原始符号,望去,好像一幅幅部族壁画,附着雄壮周身。 最让人觉得奇异的是。 一力破山河的大鼎,主人居然是一个女子,风华绝代,令人瞩目。 不止是我。 嗜杀成『性』的白屠夫,亦面带惊异,显然不知道原始野人与绝代女子的身份,他看向始终流离淡淡阳光笑容的陵园男子,道,“这两位?” “阴宇宙土地回归的!”陵园男子道。 白屠夫凝视一阵,发出困『惑』重音道,“他们两者的气息……比你还要悠远……不会是与鬼楼主人《荒》一个年代的生命体吧?” “你说得不错!”陵园男子依旧云淡风轻的神情。 远处。 七头黄金尸怪,浑身绽放千丈光芒,照破整个鬼牌位内部空间,肃杀之气越来越重,它们是从过去历史,强行穿梭一条“岁月长河”而来,每一头尸怪身上,同样散着沉重的古老气息,此刻,其中一头尸怪拧动脖颈,发出僵硬而又冰冷话语,“新时代……居然还存在如此强大生命体……出乎我等意料啊……不过你们螳臂当车……没有意义!” 看向它们时。 鬼如来、陵园男子、刑天、原始野人、绝代女子都忌惮无比的神情。 邪妄如魔的鬼如来,问道,“它们是谁?” 陵园男子道,“当年……第一荒村的对手……它们号称石村七雄……曾经与“荒”爆发了一次惊天大战!” 石村? 当时的石族。 居然是这七个恍如黄金打造的强大生物? 陵园男子的话语出惊人。 前方,恶煞缠身的原始野人一头拖地长发,比形如直立雄狮的尸皇帝,看着还要凶恶,“石村七雄……传说它们不是死了吗?” 陵园男子道,“没死……在当时那个年代……它们生命力及其顽强……并且手段通天……即便是第一荒村的“荒”……也无法真正杀死……只能无限封印!” “胡说八道!” 白屠夫始终一副杀戮神情,继续道,“鬼楼主人“荒”……怎会杀不死区区七个石族尸怪……编造故事……也要有理有据……否则会被当做白痴的!”白屠夫举止间,怨念很大,没有给陵园男子一点好脸『色』。 不用猜测。 就知道当年,他们两个存在恩怨间隙。 对此,陵园男子不以为意,自顾道,“当时……荒……并不是全盛状态……只有巅峰时的七成战力……而且那一战的对手……并不止这七个石族强者!” 白屠夫立即道,“还有谁?” “嘭嘭!” 陵园男子一拂手,前方高空上,光芒闪烁,一副画卷铺开,那是一段尘封的历史画面,第一眼看去,我就目瞪口呆喊道,“石潭生物?” 石潭。 在黄河流域,七个石族尸怪闯出的扭曲门户,当时,就被我和尸皇帝推到石潭附近,希望利用“石潭陷阱”,坑杀从扭曲门户闯出的生物。 一直以来。 我和尸皇帝并不知道石潭里,究竟沉睡着什么古老生物,只是知道,是不弱于古天子的生命体,没想到,石潭生物,曾经居然能与鬼楼主人“荒”一争高低。 我问道,“它究竟有什么来历?” 陵园男子道,“放心……不需要多久……它就会出世!” 白屠夫恶狠狠道,“你怎么知道这些隐秘……据我所知……你存在的年代……应该触及不到那段历史的……难道……你会什么推演法术?” 陵园男子平静道,“我曾在黄河鬼楼……与“荒”有过见面……他说的!” 呃? 能与“荒”面对面交流交谈。 这么凶猛吗? 一时间,所有者都对陵园男子刮目相看。 对面,一直遭到无视的黄金尸怪,再也难以保持平静,怒焰激冲高空后,其中一头尸怪发出横赋暴敛的神态,说道,“你及时出现……还带来一众帮手……看来……也是曾经“荒”给你的指令吧?” 陵园男子回道,“不止如此!” 黄金尸怪,“还有?” 陵园男子道,“这方陵园鬼牌位……也是专门为你们准备的……将鬼牌位锻造出来的人……也是荒……早在曾经封印你们时……他就留下了后续布置!” 鬼牌位。 专门为镇压石族? “哼!” 另一头黄金尸怪不屑道,“所谓的手段……就是你们这些弱小人类?” 陵园男子道,“对付你们……足够了!” 这头黄金尸怪依旧鄙夷道,“将近十几万年了……在历史中修行……我们七个都已完成了超脱……古天子三字……在我们面前……形如土鸡瓦狗……就凭你们这些不入流的弱小生命体……飞蛾扑火罢了!” 这一席话,虽然听得人很不舒服,可也是事实。 随意跳出一个黄金尸怪,都能制造无尽灾难。 这段时间。 我观察了其他人,发现唯有白屠夫能有一战之力吧! “是吗?” 陵园男子意味深长一语时,双手开始划动,并且念念有词,在施展一种古老禁咒,因为胜利在握,七个石族尸怪,并没有动手阻止,一个个只是带着玩弄戏虐的深情,将我们当做了一个个猎物。 陵园鬼牌位的内部空间。 天旋地转。 肉眼可见,一道道秩序法则在头顶上划过,惊雷悲鸣,这片空间在改天换地。 短短几分钟,上方已经被一片“秩序海”遮蔽。 “哗啦啦~!” “哗啦啦!” …… 那种让人心悸的“流水”,密密麻麻的秩序符号在跳动,涌动时,八方颤栗,乾坤摇动,没有谁能够挺直站稳,身体皆不受控制趔趄晃动,无法想象的一种光景。 黑暗不再。 秩序光芒。 成为这片天地唯一的永恒主题。 “可笑!”一头黄金尸怪出手,隔空一拳轰向上空,想要崩毁上空奔腾的秩序符号,遭到它击穿的方位,虽然溃散了一部分,可是很快被汹涌流转的秩序水流填补,完好无损。 不甘心的尸怪,再次出手。 这一次,天上的秩序海,近乎纹丝不动,即便是超脱古天子的强者,也无法打穿这片天,足以可见,陵园男子施展的那种禁咒恐怖之处。 一直没有开口。 站在一口古纹大鼎上的绝代女子,散着无上风姿,念道,“无法阻止了!” 原始野人也声如闷雷道,“秩序海一出……它们七个……应该会受到极大压制……而我们……能得到秩序海赐福……此消彼长……杀他们就容易了!” 这话一出。 果不其然,冥冥中,有一股无法揣测的神秘气息,朝我们身上铺落,周身舒畅不已。 “轰……” “轰……” 对面的七个尸怪,可就没有那么舒服了,一个个浑身嘎嘣发响,全身抖动,仿佛体内每一截骨骼都在摇摇欲裂,很显然,它们真正遭受了恐怖秩序压迫。 “可恶!” “混账!” “又是“荒”遗留的手段!” “荒……你个该死的家伙……真是阴魂不散啊……日后……我们一定会将你杀死……将你碎尸万段……永世万劫不复!” 即便七头尸怪仰天戾啸,怒火冲天,甚至一齐施展石族大术出手,可是,天上流转的浩『荡』秩序海,仍旧纹丝不动,没有遭到粉碎。 无法破灭的一片秩序海。 陵园男子止住掐诀念咒,脸上稍显疲惫,开口道,“这是无上荒术法则……可压塌千古的秩序……凭你们七个……还无法打穿!” 对面七个黄精打造的强悍生物,陷入死寂,表情极其复杂。 “轰隆隆!” 它们的老大,最前高大凶悍的一头尸怪,铜头铁额,一步踏出,无比狂妄道,“就算有此秩序海笼罩……那又如何……我们七个……在近乎二十万年前就诞生了……不是你们区区弱小者就能杀死的!” “时代不同了!” “历史在前进……文明在开辟……秩序也在变幻……这不属于你们的年代了!” “你们七个……被封历史无尽岁月……脱离了轨迹!” “一代强一代!” “你们早已落幕……却还在自欺欺人……注定会遭到历史淘汰!” …… 一时间,这边阵营的每一个强者都在开口,很显然,每一个都看穿了本质。 秩序海当空。 杀戮一触即发。 不过在陵园鬼牌位外界,遥远的地域外,若隐若现,却是有一股危险气息飘曳而来。 洞悉本源。 赫然是黄河流域方向。 那个石潭。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940章 一脚踹 遥望外界。请百度搜索 光芒万丈,滔天汹涌的秩序海下,如一轮地狱白『色』月亮闪耀八方的白屠夫,冒出一句道,“很强大……超出了很多禁忌……我杀不死它!”察言观『色』,白屠夫已经将话说大了,一侧的陵园男子,阳光笑容不再,“看来情况有变……当年……即便是鬼楼主人“荒”……也被欺瞒了一些玄机……石潭下的强大存在……必须另外战力出世……方可平定了!” 另外力量? 还有谁能死而复生? 我问道,“荒,会真正回归吗?” 陵园男子感慨道,“或许吧!” 这边气氛沉重,对峙而站,另外爆发无尽炫目光芒的七头黄金尸怪反而是得意了,石族老大骄横跋扈的姿态,咬着“金『色』锯齿”恶狠道,“既然如此……先将你们一一杀死……闯出外界……再逆转一些变数……让那位彻底出世!” 白屠夫鄙夷道,“做你的大头梦吧!” “杀!” 石族老大第一个动了,绽放的金『色』光辉,即便是头顶的秩序海,亦要暗淡几分,可逆『乱』乾坤的金『色』光线,无孔不入,望过去,石族老大形如一轮金『色』的太阳,爆发扫『荡』一切的凶煞古老强威。 它们手,都有古老金石凶煞大器,似钺似戟,戮气张扬。 不动则已。 一动秩序毁。 “哐!” 沉闷碰撞,光影浮屠,一个黄金尸怪猛然剧退,即便它坚固不灭的石躯,萦绕着摄人心魄的金灿光芒,还是被重重扫退百丈。 并且,胸膛还遗留一个触目惊心伤痕。 “谁这么凶猛?” “不是白屠夫!” “九大魔神之首的刑天?” “他怎会如此逆天?” 原本以为,我们这边人类灵异阵营,最弱的是我,倒数第二是鬼如来,倒数第三是刑天,现在要重排顺序了,毕竟算陵园男子都眼前一亮,投出赞赏目光。 “轰隆隆……” 头顶空,秩序海掀起了一重重骇浪,无尽冰冷符号铺天盖地洒落,这是鬼楼主人“荒”曾经布置的杀招,这片空间,也是“荒”创造出来埋葬石族强者,如此动『荡』,再让七头黄金尸怪头痛欲裂,无法催发全身战力,因为它们需要激起自身石纹,承受秩序海的磨灭。 一时间。 人类灵异阵营,占尽优势,即便是不死鬼如来也牢牢压制了对方。 这段时间,鬼如来在阴宇宙土地游『荡』,进步神速,一定是获得了什么大造化,我甚至怀疑,当时被我震退的尸如来,已经被鬼如来杀死了。 一尸一鬼。 两个如来。 都想杀死对方,独守一个“如来”佛号。 谁能笑到最后,如果可以押宝,可以下注,我一定选不死鬼如来。 “轰……” “轰……” …… 另外一处战场,手持一截尖刺骨棒的原始野人,一步一棒,生猛如洪荒野兽,全身爆发出撼天蛮力,疯狂将对手横劈竖砸掀翻。 掌控一口山河鼎的绝代女子。 出乎意料。 她的力量更蛮横,大鼎一横,直接能将虚空一片片压碎,化为混沌,看似一副柔弱娇躯,却能爆发出恶龙猛虎更可怕的力量,颠覆认知。 “你,不会是某一个古代山神后裔吧?” 其他流出战场杀得难解难分,而我,依旧在一旁置之事外,不是我不出手,因为原先被我压碎头颅的黄金尸怪,此刻,还在重塑完整之躯。 它周身十米内,密密麻麻金『色』符号流转,绝对防御。 我尝试了几下,根本攻不破,只能等它修复躯体,再行一战了。 近处战场。 杀红眼的鬼如来,羡慕喊道,“林大人……你的运气可真是好啊?” 我双手一摊,回道,“我也不想干坐着!” 鬼如来又憋出几个字,“站着说话不嫌腰疼……不过……你无须得意……该杀的那个石族强者……到头来……只能自己拼命去镇杀!” 我道,“鬼如来,要不,你将你的对手让给我?” 鬼如来,“……” “哈哈哈!” 远处一个战场,一重重排山倒海的大碰撞,陵园男子大声笑道,“阎王……既然你嫌弃太过清闲……我可以与你一换对手!” 我摆摆手道,“算了,你那个可是石族七雄的第二强者,斗不过!” 石族七雄的老大。 自然是由白屠夫对抗,它们两个,惹出的动静最大,一金一白,堪两尊最古老的创世主在杀戮,每一个举动,都会让附近万米内的一切崩毁,分外恐怖的光景。 一般的古诸侯王生物,在这里,都会被那些肆意交织的余波粉碎。 我要对付的这个石族尸怪。 最弱。 当然,也是其他人看到我实力最弱,才各自挑选了强横对手。 秩序海浮空。 固守八方。 即便是如此恐怖的一场场大战,这片陵园鬼牌位的内部空间,依旧没有毁于一旦,没有太过支离破碎的场面,只是在摇天动地的动『荡』,混『乱』空间,每一个角落,被浩『荡』煞力无限开辟拓展罢了。 又过去十几分钟。 我对面,那个在重塑头颅的尸怪,终于到了最后一步。 我虚张声势开口道,“小七,你总算把脑袋补回了,出来,受死吧!” 我是古诸侯王道行。 古天子之下。 而这一头黄金尸怪,已经超出了“古天子”层次,我高出了两个天。 我要杀死它,根本不现实。 不过凭借我身获得的灵异造化,自保却不是问题。 “哼!” 脑袋长着一块块恶心骨鳞的尸怪,人面兽心的狠戾凶光扫视而来,“你是这个新时代的阎王……掌控着这个时期世间阴阳生死秩序的阎王?” “是!”我道,“我的无名号吓到你了?” 尸怪,“……” 我道,“不用怕,我虽然掌握轮回秩序,不过身为阎王,有天好德之心,不会轻易杀生,这样吧!如果你能洗心革命,能全心忏悔,我会饶你『性』命,甚至,可以收你入地府任职,我正好有一个阴司职位,很适合你的才能发挥!” 这头尸怪抓狂了。 两道怨念冲天的目光,化为两道闪电,粉碎而至。 我一掌拍出,将恐怖凶光击溃,又说道,“喂,算地府职位不合适,你也不用这般暴躁吧?要不,我给你封一个山神称号,虽然是小山神,不过也会有源源不断的香火供奉,当然,你不用感激涕零……” 我的一番胡言『乱』语,更让对面那头尸怪抓狂。 它周身金『色』光幕破灭,如一头地狱鬼怪在搅动凶威,一杆流转着无秩序法则的凶兵,穿破崩碎的混沌带点,朝我所在方位袭杀而来。 没有强行硬撼。 横移避退。 “阎王?” “可笑的两个字。” “你这种弱小至极的生命体……也能掌控轮回秩序……真是天大的笑话!” “杀你这种跳梁小丑……用不着三个照面!” …… 排行第七的石族尸怪,纹丝不动,黄金巨躯爆发千丈冰冷光芒。 他的绝对战力,也有妄言的资本。 即便它遭到空“秩序海”的压迫,无法发挥巅峰势力,依旧我高太多。 因为打不过。 所以刚才,我才使出嘴皮子功夫,戏虐挑衅,在言词压了它一头。 也算是一种“精神”胜利吧! “滚回去!” 逃离了数千米后,喝怒声,我反手是一个巴掌。 “愚蠢啊!”看到我如此举动,迸发无尽凶杀气机的石族尸怪,蔑视道,“一个巴掌……居然想要扫退我的本命强兵……痴人说明……蝼蚁……臭虫……你去死吧!” “哐!” 空间剧颤,众目睽睽之下。 那方紧追不舍,闪烁金红妖异『色』泽的凶兵,还是被我一巴掌扫飞了。 直接滚出万米开外,跌入另一个恶斗战场。 这一巴掌,仿佛直接打在尸怪脸。 此刻,它气得七窍喷火,刚才的狂妄言词,相当于自扇嘴巴了。 我幸灾乐祸道,“小七,不用动怒,怒火伤肝,对身体可不好!” “小七?” 尸怪满头骨鳞逆动,好像无数蛆虫在脑袋蠕动,咬牙切齿道,“强者威严不可辱……我要将你大卸八块……将你的血肉……一口口咬碎吞咽!”它那条充斥毁灭力的臂膀,朝天一起,怪状凶兵立即回归掌心,光芒万丈,像是一个古老“天宫”的战神形象。 我道,“小七,你别癫言『乱』语了,三个照面想杀我,不现实。” 其他六处战场。 一个个都杀得难解难分,无限趋于白热化。 唯独我们这里,相对安宁一些。 “混账!”满头骨鳞的尸怪暴怒,凶兵隔空一指。 一条虚空大道崩毁浮现。 所过之处。 混沌雾气出现。 无限延伸,犹如一条混沌通道在横跨。 这一次,我不敢大意,不再以一个“扇巴掌”的羞辱动作,左脚前移,跨步动作,随后一个标准的踢踹动作,一脚朝浩浩『荡』『荡』的混沌通道踢去。 陋术。 回归本源。 一掌一脚,皆是利器。 尸怪的杀招再次化解。 这般场面。 看傻了其他强者。 尤其是鬼如来,额头冒黑线,无言以对道,“你娘的……这也行!” 舞干戚的刑天冷冷道,“一脚踹……好法术!” 也不知道他是在赞赏,还是在贬低我。 满脸煞气的原始野人,较直接,“阎王……你的丑陋动作……颠覆我对法术二字的认知!” 连掌控山河鼎的绝代女子,也忍不住开口道,“一个巴掌……一个脚踹……但愿……你的动作别再丑陋了!” “……” 这些都是古代前辈! 我还能反驳说什么。 这一次,却没让对手暴躁如雷,尸怪神『色』一变,不怒反喜,反而显现一种野兽的贪婪神情,“你掌控的法门……今日以后……要成为我之物!” 章节目录 第941章 一个陋字 面『露』饕餮贪婪神情的黄金尸怪,硕大铜铁脑袋上,一块块飘溅恶心粘『液』的骨鳞绽放冥光,高大巨影越发显得森然狰狞,“小小阎王……如此术……不该你这种臭虫掌控的!” 靠! 你妹! 我讽刺道,“小七,想学可以,现在双膝跪下,匍匐倒地磕几个响头,再尊尊敬敬喊我几声师父在上,二话不说,我立马将法门传给你!其他复杂拜师流程就免了。” “杀了你……一样可以夺取!”尸怪那对黄金瞳孔,摄人心魄的可怕光芒,越发炽热,“阎王……现在宣布……你的寿命到头了!” 举天凶兵一横。 黄金尸怪凭空消失,四面八方,只看到无数纷繁错『乱』的无数影子。 “哗啦啦!” 好在的是,头顶上的秩序海,洒落一层秩序符芒,照破虚妄,让它太过炫目的金『色』巨影无处可躲。 真身显『露』。 “可恶!” 低空中,漫天重重叠叠地『乱』影消逝,无法隐迹遁形的黄金尸怪,快如闪电,一下欺压近前,凶兵斜斩,隔断身前空间,径直斩向我的脖颈,想要一招置我于死地。 战力相差很多。 死亡寒光映入眼帘。 我虽然慢了一步。 不过一个简单简陋“扇巴掌”的动作,不用纷繁复杂的掐诀,总算是能赶上的! 不偏不倚。 一巴掌扇在钺似戟的凶兵上,没有清脆音符,仿佛一掌拍在坚固铁板上,近距离对峙而站,看到没有被扫飞,黄金尸怪咧嘴一笑,“阎王……你死期到了……啊啊啊……怎么会……我xx个%#&……” 我也嘴角升起一道狡诈笑容,道,“小七,你大错特错了!” 斜起一道弧线。 一尸一兵一圈圈翻滚着,跌落出千米开外,差点被卷入上方的秩序海。 不过秩序海流动的符号极为可怕,哪怕是擦肩而过,哪怕沾上一缕,依旧让黄金尸怪脱掉一层皮,金『色』的血『液』飞溅,痛苦哀嚎震天。 遭此险难,相当走了一趟鬼门关,黄金尸怪也是一脸心悸表情。 见此。 其他六头石族尸怪表情复杂,杀戮间,不自主远离高处秩序海。 与它们斗杀的灵异人。 则想尽办法,将它们『逼』到高处。 我也一下瞪大眸子,自语道,“如果,能将这家伙扇入秩序海,不久大功告成了?” 说罢! 我分出一道灵异念,往上钻去,可惜的是,还没靠近那条横跨虚空的恐怖汪洋,灵异念瞬间粉碎,遭到汹涌秩序流水同化,消失无踪。 即便是我,也不能靠近。 我当即朝远处嘱咐说道,“秩序海,不分彼此,我们靠近也会遭受灾难!” 扇巴掌。 伸脚踹。 皆是陋术,可是也只能为我保命罢了,无法重伤对方。 其他六处战场,不是肉搏战,就是法则战,一个个针尖对麦芒,实打实的强悍战力压塌对手,不过这也正常,我在灵异一行『摸』爬滚打,短短几十载,能站在这一个层次,已经是其他生物一辈子无法企及的高度了。 “这是最后一次!” “我石珩七发誓……绝不会再中你的……”黄金尸怪真正气疯了,超脱天子位的古老战力在爆发,短短数秒钟,肉眼可见,它周身起码激『荡』了不下九种秩序法则。 一幕幕山河破碎的悚然景象。 “杀!” 音出影至,我仍旧是一掌扇出去,动作简陋,却足够对手忌惮,不过“轰隆隆”巨音中,黄金尸怪并没有惊退,只是几种黄金法则被扫飞远空,这家伙很聪明,居然懂得以法则塑体,匆忙下,我横起了右腿,撼出另外一种简单陋术。 “嘭!” 又是一团金『色』灿光被踹飞出去。 黄金尸怪却依然在身前,它两对厚重石掌沉压,直接锁住了我的臂膀,身上最后的两种秩序法则,也化作蛟龙,死死咬住了我的双腿,将我禁锢原地,无法动弹。 无法想象的浩『荡』死力,透过四肢,疯狂朝我身上压迫而来。 就在黄金尸怪以为我必死无疑时,我身上流离起一阵灵异黑雾,流转着,演化成一道鬼楼图案,巍峨鬼楼,将我笼罩镇守其中,暂时保命。 “叮叮……” 破空音突然响起,那杆密布石纹的凶兵,空中划过一道优美弧线。 黄金尸怪极为得意,“嘿嘿……阎王……你这个只会嘴皮子功夫的臭虫……四肢已被我锁住……这一下……又怎么避死延生?” 我咬着牙道,“你别忘记了……我还有一招!” 黄金尸怪下意识道,“什么?” 我脖颈一拧,一个龙抬头的动作,脑袋往前冲撞而去,莫名的轨迹在我的头颅上沉浮,黄金尸怪虽然躲避了,不过近距离之下,无法彻底避开。 天灵盖。 一下轰在它的下巴。 黄金尸怪脸部扭曲,凹陷。 第一时间,我看到了一堆沾着金血的牙齿飘落,以及听到痛苦的悲鸣。 四肢恢复行动,可是背后的杀招已无法躲避。 只能避开心脏部位。 “噗!” 皮开肉绽,我的脊背瞬间被剖开,能击穿一条“岁月长河”的凶兵,何其凶悍,势不可挡地贯穿了我的身体,锋利尖端从我前胸钻出,前后透亮,直接将我钉在了低空上。 要不是身上有一层鬼楼图案,这一击之下,我就是化为粉碎的惨死下场了。 嘀嗒!嘀嗒! 一滴滴灵异血,沿着尖端滴落。 无法隔断的搅灭之力,在我体内疯狂撕裂着,巨大无边的痛楚上涌,我面如死灰,趔趄无法支撑,不断咳血时,不禁跪倒尘埃上。 “阎王!” “你我间……差距太大……你能接二连三活下来……已经可以自豪!” “送你上路!” 黄金尸怪一步步踏空而来,贯穿我胸膛的凶兵,在它的控制下,一寸寸从我前胸钻裂出,五脏六腑,碎裂大半,亦被一起拖拽出来。 死亡的滋味。 很不好受。 几步,黄金尸怪已威严赫赫站在我身前,并且横起了凶兵,准备将我斩灭。 “阎王!” “林大人!” “你不能死!” …… 其他灵异强者,见我陷入绝境,惊呼后火急火燎要赶来救援,不过他们的强大对手,并不给它们这个机会,死死将他们拖在了各自战场。 石族老大发出浩『荡』大音,“死亡序幕……从这一刻拉起……杀吧!” 杀红眼的白屠夫,却是道,“阎王……你……不会就这样死去吧?” 我咳着血道,“不然呢?” 白屠夫隔空道,“那你就太让我失望了……既然这么弱……就死了吧!” 我,“……” 这家伙真是一个六亲不认,没有仁慈心的主。 “轰隆隆!” 石珩七挥舞“屠刀”时,我们两个所处方位,周围百米之内的时空却急剧沸腾起来,外者看来,仿佛这里有上百头恶龙搅动的森然大势。 “还有变数?”石族老大皱着眉头。 “阎王……不会轻易葬身此地!”白屠夫冷冽无比道。 一团生死光。 砸落大地。 满目苍夷的鬼坟废墟大地,当即被击穿一道巨大深坑,如墓井竖着。 此刻。 我和黄金尸怪跌落深坑底下,一上一下,我的右掌压在黄金尸怪的脑门上,掌心处,一个用鲜血刻画的“陋”字,闪烁幽冥光,触目惊心。 不过。 黄金尸怪的凶兵,则是击穿了我的左臂,凶兵尖端,甚至没入了我的脖颈一寸,再深一点,我的脑袋就要搬家了,这个地坑里飘零的血,全是从我身上飞溅出的。 “哼!” “垂死挣扎!” “到底还不是死路一条!”地坑竖井之上,石族老大的森冷音符飘『荡』八方。 从外人看来。 确实是我被黄金尸怪击杀在大地下的景象。 只是,现在的黄金尸怪,一动不动,宛如死寂石化的雕像僵硬着。 我沾满鲜血的左掌缓慢抽动,脱离凶兵,随后右掌一抬,将黄金尸怪掀翻,自己则挣扎着站起身,仰头,望向动『荡』高空,“石族老大,让你失望了!” 说话时,我一把握住尸怪的凶兵。 强忍无边痛楚。 将尸怪的脑袋割裂下来,它的脑门上,那个极为醒目的“陋”字,依旧跳动着死亡寒光,“铿”的一声,我利用凶兵,将尸怪的躯体挑起。 左掌抓着一颗淌金『色』血『液』的脑袋。 右手挑着无头尸躯。 地坑下。 登空起。 直冲向更高处浩浩『荡』『荡』的秩序海,远处,最强大的石族老大癫狂了,爆发无与伦比的毁灭力,轰击得白屠夫如水中浮萍,上下跌宕,石族老大一副暴君的神态,“阎王……胆敢杀我兄弟……我要让你万劫不复!” “唬人!” “谁不会!” “有本事你就来!” 我鄙夷三声,随即将右手的凶兵投掷出去,无头尸躯被抛入了秩序海,几乎是眨眼间,尸躯土崩瓦解,快速消融在那秩序波纹中。 那杆凶兵也粉碎化为虚无。 左掌上,还有一颗尸怪头颅,犹豫再三,我还是没有丢入秩序海,生怕这头尸怪会什么死而复生的邪术,与其发生变数,倒不如就这样封固着。 左掌一翻,将这颗头颅封入一块阎王法令内。 站在雷鸣滚动的秩序下,我也开始疗伤。 “一个“陋”字……就杀了一个比古天子还可怕的强者?”原始野人震惊道。 “陋术?”掌控山河鼎的绝代女子,似乎看出了端倪! “不可饶恕!”与他们想必,面目凶狠的石族老大可就不那么镇定了,『露』出獠牙,躯体暴涨,无数骨鳞在体表衍生,满身都是动摇天地的恐怖杀念, 对此。 我并不在意,反正它的对手,是不可一世的白屠夫。 那处最恐怖战场。 却是不断朝这边推来。 石族老大,想要将我也拖入那片战局,避退一段距离,我无语道,“白屠夫,你还不发癫发狂,如果你落败了,我鄙视你一万年!”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942章 无立锥之地 七处战场。 . 七个灵异人,原本灵异道行最弱的我,临死之际,反败为胜,反而率先斩灭了一尊强悍到极点的石族尸怪。 这让原始野人、鬼如来、绝代女子等人脸『色』很不好看。 在其他六尊尸怪眼。 我能将石珩七杀死,完全是运气,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本身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战力。 尤其是石族尸怪老大,彻底狂暴的一头凶怪,开天辟地,打破乾坤,诸般大道都在它手凶兵颤栗,存活了十几万年的生命体,一旦暴躁如雷,确实没有几个能够承受其怒火,即便是以“杀戮”、“嗜血”、“残暴”着称的白屠夫,此刻,不断被『逼』迫到角落,险象环生,陷入随时崩溃的死局,根本无法抗衡对手。 “哗啦啦!” “呜呜呜!” …… 头顶空,秩序海也不平静了,石族老大的怒焰,激冲天穹,原本应当坚固不灭的秩序海,不断被击穿窟窿口子,甚至,遭到截断流水。 死亡悲鸣。 充斥每一个角落。 “轰!” 撕裂残忍重音飘涌出,白屠夫遭重,一条左臂膀被石族凶兵斩灭,石族老大脑袋的一块块骨鳞,迸『射』恶心粘『液』,竟然脱离而出,化作一块块旋转冥光,一一轰灭在白屠夫的身各处,斩破肌体,使得白屠夫周身出现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窟窿口子,满身淌血。 “你去死吧!”石族老大恶狠暴戾。 它快速抽回凶兵,竖劈泰山的姿势,欲要将白屠夫一击杀死高空。 “吼吼……” “吼吼……” …… 白屠夫如一头受伤的古老洪荒蛮兽,长发『乱』舞,一根根倒竖着,激『荡』出无边无际的杀生怒焰,残缺的臂膀,瞬间回归,随即,单掌横档凶兵劈杀。 “无知、愚蠢!”石族老大满脸鄙夷。 凶兵一击。 岂能用血肉之躯阻挡? 不止是他,战场之外,隔空遥望那副血腥战局,连我也一脸看不懂,完全处于下风的白屠夫,不该逞强,暂时逃离原地才是策啊! 横臂格挡凶兵。 有些自取灭亡的画面啊! “噗……” 不出意料,白屠夫的左臂再一次粉碎,血溅长空,狂风呼啸,猩血染亮白屠夫的一头『乱』发,拉枯摧朽的石族凶兵,并不停止,仍旧斩灭诸般阻隔,轰裂白屠夫一身秩序防御,径直朝白屠夫的脑袋毁灭而去。 眼看着。 白屠夫避无可避。 “白屠夫……你已认命了吗?”石族老大阴沉如水道,“早该如此……与我一战……你注定要灭亡于此……即便我被秩序海压制了战力……也不是你能抗衡的!”心狠手辣的石族老大,一字一句冷冽道。 咬牙切齿的白屠夫,一言不发,虽然面『色』异常狰狞,可也只是像一头困兽犹斗的野兽罢了,临死前的挣扎,看着那般虚弱无力。 “白屠夫!” “你他娘的真让我失望!” “老头,你少得意!” …… 其他灵异强者都在各自战场拼杀,无力分身,现在,唯有我出手了。 “陋术!” 隔空一个巴掌扇了过去,距离太远。 形如隔空瘙痒。 “轰!” 白屠夫的杀焰头颅,还是被恐怖凶兵一击湮灭了,不过无头杀躯,并没有束手擒,趁着石族老大得意失神的刹那,白屠夫仅存的右掌,化为拳印,凶猛浩『荡』一拳,硬生生击穿了石族老大的胸膛。 两败俱伤。 漫天都是惨不忍睹的猩血飘零。 石族老大仰天怒啸,单掌将无头杀躯扫灭出去,然后快速疗伤。 秩序海的可怕压制。 使得它疗伤的速度,慢了百倍不止,否则一念间,可重塑伤躯。 支离破碎的白屠夫,跌落高位。 一阵葬曲音符响起后,白屠夫的脑袋、左臂重组,恢复了完整之躯,只是肌体的每一寸皮肤,都沾着死亡血『液』,看着分外恐怖的画面。 “哼!” “想杀我白屠夫!” “哪有那么容易!” “鬼楼主人《荒》杀不死我……你更不够资格!” …… 一语说完,白屠夫一掌掌拍向高空,拘禁掌印,强行探入浩浩『荡』『荡』的秩序海,众目睽睽之下,无穷无尽的怨鬼恶灵,被白屠夫强行从秩序海拘禁而出。 暴厉恣睢。 一口将无数鬼灵吞食入腹。 屠夫巨躯。 显得巍峨而又伟岸。 白屠夫浑身交织出更绚丽夺目的惨败光线,不止如一轮地狱白『色』月亮,像是一团在茫茫星河,永恒闪烁的死亡恒星,照破冰冷黑暗,永世不灭。 陵园男子,传出震惊声,“白屠夫……你好像又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了?” 那片战场,陷入死寂。 鹰瞵虎视的石族老大,不得不重新审视它面前的屠夫对手了。 “杀!”白屠夫先发制人。 “斩你!”石族老大并无畏惧。 都是古往今来最强大的生命体之一,各自人生里,也不会有畏惧一词。 更猛烈而又恐怖的生死大战演。 白屠夫与石族老大都施展了各自无秩序杀术,底蕴尽出,无法保留。 一身黄金光芒的石族老大。 看着还是稳局风,毕竟石族老大存活的岁月,达到了惊骇世人的二十万年,以它为心,密密麻麻的黄金秩序符号剧烈跳动,相互交织将,居然演化出了漫天星辰,一个个大星太阳还要璀璨,让这片血腥战场近乎要燃烧了起来,充满了汪洋一样的恐怖波动。天崩地裂,每一颗星辰都在快放大,重如山岳,璀璨夺目,将整片天穹都照亮了!那已经不像是一颗颗星辰,倒像是一轮轮烈阳。 方圆百丈内,可以将对手爆碎。 白屠夫背后浮现一座巍峨杀墙,无边杀念如海,让整片天空都在颤栗,抵挡住漫天星辰毁灭力,同时,一尊身影显化,那是另一个他自己,高坐九重天,身绕死亡白雾,俯视天地间,如一尊踏着千万众生白骨的仙王出世。 天在摇。 地在动。 每一寸空间都不由自主颤栗着。 通过这一战。 足以可见。 古老年间,统领原始部族人类的先驱,对付如此凶物,以鲜血开辟出一片明,可见它们的丰功伟绩,值得后世人,顶礼膜拜,望天敬仰,念诵祖先威名。 大战不止。 杀戮了十一天,还在止戈,这期间也没有一个强者喋血陨落。 粉身碎骨者不少。 尤其是鬼如来,粗略估计,他足足被那头排行第六的石族尸怪,碾压斩碎了二十次不止,“不死鬼如来”的称号,得到了完美诠释。 谁也不知道。 鬼如来为何这般逆天,即便是陵园男子,一个曾与鬼楼主人“荒”碰面的强者,以他的眼力、推演,亦看不穿鬼如来身虚实。 恶战滔天。 很快大半个月过去。 生死大战,一刻不停息,无时无刻不是全力杀伐,能持续这么多时日,不得不感慨,这些强横生命体的体内,蕴藏着多么巨大的生死气。 我一直没有再入局,在旁观看,并不虚闲,站立入定,冥修本心,我也在一直磨砺自己的法。 这一日。 再睁开眼,眼前的景象吓我一大跳,因为头顶的秩序海,曾经壮大了几十倍不止,汹涌流转,不断压向大地,高空已经无法停留。 只剩下低空几十米距离了。 六处战场,也都转移到了大地之下,避开不断沉降的恐怖秩序海。 在这样下去。 无需多少时日,这片陵园鬼牌位的内部空间,将会被秩序海挤占,遗留当,不用对手杀死,会被秩序海涌动的法纹搅灭了。 不再观望。 我杀入陵园男子的战场,同时问道,“前辈,接下来该怎么做?” 满身是血迹的陵园男子,疲惫不堪道,“继续杀伐!” 呃! 我道,“空的秩序海呢?” 陵园男子回道,“不用理会!” 这算什么说法? 无论是谁,只要靠近秩序海,会被侵蚀削掉一层皮,真的不用理会吗? 再三追问。 陵园男子还是一样的回答。 他表情坚定,一副玉石俱焚的无畏神情,多说无益,我也不再开口了。 二斗一,我们两个占据风。 不过对付这头石族尸怪,身黄金光芒极为纯粹耀眼,是石族七雄的老三,战力凶横,只能稳居风,想要彻底压塌它,杀死它,不现实。 又过去一日。 秩序海距离底下大地,不足四十米了,近在咫尺。 爆发出让人心惊胆颤的恐怖威压。 “阎王……你身掌控的那门陋术……怎么不施展?”陵园男子这才说话,“一个陋字……杀死一个石族强者……无法复制吗?” 我回道,“一个陋字,差点要了我的命,再刻画第二次,对手不亡,我已先死了!” 一个血腥“陋”字,当时,抽离我了我体内将近八成的血『液』。 这么多日,还没完全恢复过来呢! 我不是鬼如来。 无法那么逆天。 “原来如此……看这形势……接下来会很有趣了!”陵园男子意味深长说道。 这场不死不休的拉锯战,又过去三天。 秩序海,彻底挤占了大地,无穷无尽的秩序符号,开始在地面骇然流转。 而我们这些仍在杀伐的生命体。 被迫转下一个个地底深坑内。 可这也不是办法,因为秩序海的可怕流水,仍在往下奔涌,填充。 准备没有最后的立锥之地。 到了此时。 石族老大终于恩耐不住了,玉石俱焚,鱼死破的惨局,对它而言并不划算。 毕竟它活了不下十五万年,它们的命,要我们这些灵异人金贵得多,戾啸后,发出一道闯出这片鬼地方的号令,一时间,形成突围、堵截的景象。 章节目录 第943章 锁死 鬼牌位内部空间。 侵蚀一切有形无形之物的秩序海,汪洋浩『荡』,铺天盖地,挤占了天地间每一寸空间。 仅存的一些空『荡』区域,无比压抑,难以喘息。 “轰!” 满目苍夷的地坑下,爆发一阵山摇地动的粉碎巨音,大地开裂,无尽土层掀翻,当中,翻滚着密密麻麻的古老尸鬼骸骨,臭气熏天。 此刻的石族老大,狂暴到极点,形如一头可焚山煮海的古老蛮力猛兽。 这家伙刷新了我对于“道行战力”的认知,依靠黄金躯体内涌动的无上蛮力,硬生生打穿一道地底通道,再催发石族黄金法则,横扫八荒,将白屠夫击退上百丈,随后,它不再恋战,朝远处外急速而出,其他石族尸怪一齐行动,光芒万丈,恍如六轮“金『色』太阳”在大地上划动。 “阎王!” “挡住它!” “不惜一切!” “必须将这石族老三堵死在这空间!” …… 我正要往外闯出去,陵园男子对我下了一道死命令,几乎追不上对手时,在前方的绝代女子,大鼎一横,暴涨几十丈巨大,形如一堵布满死亡『乱』纹的地狱鬼墙,稍稍延缓了石族老三的脚步,原始野人更是『乱』舞尖刺骨棒,扫出十八道杀芒,阻止石族老三步伐。 紧接着。 陵园男子形如一具饥饿虎狼,猛地扑上去,近身搏杀,死死缠住要往外突围的石族老三,我也后发先至,协助陵园男子,将石族老三围困原地。 “混账!” “你们当真不怕死!” 石族老三恶狠狠道,高大强壮的黄金尸躯,爆发无与伦比的危险杀招,不过陵园男子没有一步后撤,视死如归,反而径直扑杀上前,寸步不让。 头顶上的秩序海。 几乎让我们无路可退了。 远处,依稀传回一句天籁女音,“两位……保重!” “吼吼吼……”排行第四的石族尸怪,回身,冲杀了一阵,可是当注意到上空沉沉浮浮的汪洋时,面『色』阴沉,再次转身往外闯了出去。 我嘲讽道,“石老三,你的兄弟,狠辣无情,一个个弃你生死不顾啊!” 哼! 石族老三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左冲右突,异常生猛,“你们的灵异强者……还不是将你遗弃了……你们两条命……换我一条命……到底是我更划算吧!” “轰……” “轰……” …… 临死前的野兽,按照老话的说话,果真是不能招惹,短短半分钟,我和陵园男子身上挂彩,险象环生,好几次,脖颈上的脑袋差点搬家,承受了将近七成以上毁灭力的陵园男子,周身破破烂烂的,五脏六腑都淌了一地,惨不忍睹的状况。 “阎王!” “且战且退!”陵园男子不断咳血,“只要再拖住十分钟……这家伙必死无疑!” 十分钟? 它不死,我们两个都要被冰冷金光轰成筛子了。 我道,“一定要同归于尽吗?” 陵园男子的神情更加坚定,“它们太强大了……损毁一两个……对日后大局尤为重要!”见此,咬了咬牙,我只能点头,苍天术毫无保留施展,不再保留一丝灵异力,全力唯独这头黄金蛮兽。 见到我和陵园男子的决心。 这头石族老三终于慌『乱』了,动作一变形,破绽百出,要不是它活的岁月足够漫长,积累着难以想象的战斗经验,恐怕已经被我们镇杀于此。 地底之下。 开始变得『迷』蒙。 因为有秩序流水,沿着一处处裂缝,不断往下流淌灌溉。 往前方望去。 人去楼空,其他强者影子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不知道冲到什么区域,唯有一些咒骂声、杀戮音若隐若现传来,很微弱,显然我们三个,距离能出去的口子,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噗……” 一个不慎,我被这头黄金尸怪扫飞,脊背,差点跌入上方的秩序汪洋。 即便快速远离。 后背,还是被腐蚀了一大块皮肉,疼痛不已。 又过去七八分钟,四面八方,密密麻麻,都是跳动的死亡秩序符号,前后的退路,都已被一重重冲刷的浩『荡』流水封死,脚底下,也有水流声飘曳。 退无可退! 死亡! 也就一两分钟了。 “你们该死啊!”石族老三绝望了,横眉怒视,“有本事就出去一战……你们这种做法……简直辱了强者尊严……现在让路……由我在前开道……我们三个还能闯出去!”那对能洞穿一切乾坤的金『色』瞳孔,熠熠发光,这般说法,它肯定是看到了远处的出口。 陵园男子,“死亡……有什么可怕的?” 我也道,“反正你活了近二十万年……历经了万海沧桑……已经够回本……我们两个才亏吧!” 我们泰然自若的话,越发让石族老三绝望,它整个黄金躯体都在颤栗。 一分钟过去。 身处其中,只能佝偻脊背,避开压迫而来的死亡秩序流水。 此刻。 我们各自退开,不再杀戮,因为已经没有意义了。 到了这一步。 没有再活着闯出去的可能! 出乎意料,真正要归于湮灭时,石族老三反而冷静下来了,“死就死吧……反正到了我这种层次……百无牵挂……我的意志……我那几位兄弟会继续继承下去的……此生……已无遗憾……可安静赴死!” 它说话时。 我从阎王法令中,取出一颗沾着金血的脑袋,往背后一抛,让这颗黄金脑袋替我承受秩序流水的腐蚀,看似坚固不灭的头颅,数秒不到,就剩下半颗残缺头骨,皮肉皆蜕去,消融为血腥脓水。 “啊!”没想到,半颗头骨忽然苏醒,独眼睁开,半张嘴开合着,“三哥……你怎么……被困此地……大哥它们呢……为何不管你生死?” 石族老三突显落寞道,“我们兄弟……阴寿要到头了!” 半颗头骨疯狂嘶鸣道,“怎会这样……我们七个……代表着秩序……从遥远的历史时空……势不可挡……杀到这个新时代……怎么会陷入这般境地?”临时,这位排行第七的石珩七,还是无法接受残酷现实。 石族老三,它的躯体最高大,此时,虽然侧着身体,右肩还是快速消融,好像被浓硫酸腐蚀的残忍画面,“蝼蚁……有时能咬死野兽!” 蝼蚁,自然是指我和陵园男子了。 说完后。 石珩七的血淋淋脑袋,终于彻底消失。 一直没有说话的陵园男子,突然冒出一句,“石族老三……你陪着你兄弟去死吧!” 压抑窒息的死寂区域。 石族老三表情狰狞道,“什么意思?” 陵园男子道,“陵园鬼牌位……这一场布局……有我的参与……我自然可避死延生!” 本已接受死亡命运的石族老三,挣扎着,即便蹲倒在地,还是朝我们轰出一道道秩序法则,不过它出手时,陵园男子突然拽住我肩膀,往上一冲,消失在没有立锥之地的底下深坑,耳旁,连续不断,传来石族老三疯狂不甘的怒吼声。 画面一转。 我和陵园男子来到了更高空。 脚底下。 秩序流转的汪洋大海,波光粼粼,没想到,安全地居然在最高处。 看不见的海面底下,仍有一阵阵绝望吼音激『荡』着,不过也很快逝去,石族老三被活生生锁死了,下场很惨烈。 我问道,“前辈,接下来呢?” 陵园男子道,“自然是出去!” 一段禁咒飘曳在海面上。 身后。 直接出现一个窟窿出口,我苦笑道,“前辈,原来,你一直都能轻易掌控这片空间!”先前,好几次,被困在地坑之下,我都真以为要一起在此湮灭赴死了。 陵园男子道,“杀死了两个石族强者……但愿接下来……能轻松应对『乱』局!” 石族老大不死。 绝不会轻松。 不多逗留,出了外界,眼前的景象却让我感到不可思议,这里,已经不是阴间地府,也不是阳间土地,一片寸草不生的猩红『色』土地,天空上,亦是万年不散的黑雾,死寂、萧条是这里永恒而又唯一的主题。 明明在阴间。 怎么进入黄河牢笼世界了? 我说道,“前辈,这一切是你暗中驱动的?” 陵园男子道,“在外界……任何山河都会粉碎为废墟……只有这片特殊的土地……可承受这等强者杀戮的余波……黄河鬼楼……应该不远了!” 远处。 一个方向传来巨大轰鸣音,白屠夫、鬼如来它们,肯定是那个方位。 跨空而去。 没多久,一座巨大无边的巍峨建筑,模糊而又扭曲,映入眼帘。 陵园男子又道,“要在此地……决定生死了!” 我道,“那处石潭呢?” 石潭怪物,据传说,可是连鬼楼主人“荒”都忌惮的古老大凶之一,并不在这片死寂世界。 陵园男子道,“一旦鬼楼气息扩散……它就会苏醒……不用接引……它只会杀来!”从陵园男子的神『色』中,我还是看出一些端倪,暗中,他肯定有所布置了。 不过。 是谁去“接引”,谁去惹怒那头石潭生物,就无从得知了。 远处大地。 一道道秩序法则横空,毁天灭地,大战仍在继续。 章节目录 第944章 荒的敌人 黄河鬼楼,上达天穹,下触九幽。 笼罩在重重沉沉冥雾中,死寂萧条,没有一点凄厉声响,正大鬼门紧闭。 眸术运转,隔空看破诸天萦绕雾气,鬼楼四周,数千个扭曲窗户,黑幽幽一片,没有一点光亮折『射』,耸入天穹的阴森建筑,仿佛一头沉睡的万丈史前巨兽。 即便是浩『荡』杀戮音。 也无法将它唤醒。 “每一百年,鬼楼门开,距离上一次开启才数年时间,将战场引到此地,能有意义吗?”猩红『色』土地上疾驰,遥望远空,我开口问道。 上一次。 黄河牢笼世界,因为鬼楼打开,引起了一场血腥大『乱』,死伤无数。 最后,古天子黎的残魂亦出世,一路杀向鬼楼三十三层。 至今杳无音信。 “为了对付那头石潭怪物……荒……当年离去时……他应该遗留着什么手段!”陵园男子回道,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鬼楼最高处。 “前辈!” “鬼楼十八层往上,一直到三十三层,每一层内的空间,究竟蕴藏着什么?”我开口问道,当年告别时,根据古天子黎那时的说法,鬼楼最上层,似乎有能让他死而复生的契机,甚至有着无法想象的大造化。 究竟是什么契机,造化! 一直无从得知,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老瞎子、老神棍等人,也说不清楚。 “一层楼……一座牢笼!”陵园男子简单道。 “什么意思?” “我也没有真正闯过十九层……据一些古老强者推演得出信息……说是鬼楼十九层开始……每往上一层……都是一个牢狱……当中锁着一头头极尽恐怖的大凶……而建造这座黄河鬼楼的目的……就是为了困住那些大罪大凶的生命体!”陵园男子语出惊人道。 “杀不死吗?”我说道。 “阎王……你需懂得一个道理……有一些生物……可杀……却不能杀……有时候留着它们的命……更能制造价值!”陵园男子意味深长说道,话里有话。 “前辈,那石族老大强横异常,即便我们七个一齐出手,也很难将它埋葬,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我又说道,黄河鬼楼紧闭,如果在茫茫黄河牢笼世界杀戮,这一战,持久战,不知道要付出多大代价了。 “情况逆转时……一切就容易了!”陵园男子道。 此时。 跨过一片片寸草不生的猩红土地,我们已经来到黄河鬼楼正门前。 我们两个一入战局。 偃旗息鼓,双方罢战。 各退一方,一左一右,对峙在积压沉沉的鬼楼门前,拉锯战的杀戮战场延伸到这个节点,每一个都已疲惫不堪,体内损耗严重。 不过对面,死亡了两个强大石族尸怪。 人数劣势。 已经没有先前那般孤傲狂妄,一个个光芒万丈的黄金躯体,越发冰冷,阴沉如水的粗犷面庞,脸骨线条,斧砍刀劈一般,散着滔天怨念。 气氛,突然变得沉寂,没有人开口。 唯有一道道法则光华冲天起,撼动星斗。 忽暗忽明的悚然光景中,陵园男子忽然道,“阎王……去叩开鬼楼大门!” 啊? 啊? 不仅是我愣在原地,其他生物也一个个表情错愕,不知所以然。 我道,“前辈,鬼楼大门,起码缭绕数百层禁忌寒煞力,怎么叩开?” 陵园男子将鬼牌位交与我,道,“必须要让一些古老沉睡的东西……惊动苏醒……才能将这几个石族埋葬……否则……没有胜算!” 我道,“不会吧?” 现在。 七对五,我们这边灵异人强者,明显占尽人数优势,即便使用车轮战,再杀戮个一年半载,也能强行支撑,胜利的天平应该在我们这边! 嘿嘿嘿…… 石族老大,黄金『色』泽的棱角面庞,流离森寒笑意,“你最大的错误……就是让我们进入这片牢笼世界……这里……被称为黄河鬼棺地……顾名思义……一片存在着无尽鬼棺的死地……只要从遥远极尽深处……苏醒一两个强大生命体……你们这些灵异人必死无疑!” 白屠夫杀焰腾腾道,“出世的生命体……说不定……是出世镇压你等作『乱』者!” “不会!”石族老大的表情透着狰狞阴险,耸立似一座金『色』铁塔,浩『荡』音符滚动周天,“白屠夫……我承认你很强……但是与我等相比……你也不过诞生了数万年……阅历太少……更古老的隐秘……不是你能知晓的!” 白屠夫反驳道,“活得越久……说不定越浑噩糊涂呢?” 石族老大道,“荒……虽说是第一荒村的主人……不过为了开辟第一荒村的威名……在那个年代……他惹下的仇恨太多……他的仇人很多……此外……建造这座黄河鬼楼时……更是在一段岁月内……埋葬了不下几十万生灵……与荒有仇者可不少!” 呃? 白屠夫突然望向远方,一对眸子里,迸『射』可怕凶光,随即道,“原来如此……在闯出鬼牌位空间时……你已经暗中分离一道石躯!” 白屠夫凝视的方向。 是黄河牢笼世界的最深处,一片古老巍峨的阴山群脉,跨过充斥生死气息的山脉,有一道无法跨越的深渊,深渊的另外一边,是天地未开的混沌区域。 石族老大的分身。 肯定是闯入那片混沌地带,去唤醒一些古老强者了。 此刻,即便是我,也在冥冥中捕捉到一些轨迹,陵园男子道,“荒……他的仇人……确实不少……也确实有一部分……埋葬在混沌地带!” 黄河牢笼世界。 相当于阴间地府。 这里的空间,都需要特殊力量拓展开辟,那些混沌地带,就是还未完全开辟的地方。 “诸位!” “很不幸运!” “现在已经遇到一些强大生命体了!” “它们全部出世的话……这座巍峨鬼楼……恐怕都会遭到覆灭!” …… 石族老大发出极为瘆人的音符。 不到十分钟。 牢笼深处方向,已有恐怖吼啸涌动出,黑红『色』泽的朦胧天空,也被一些更加妖异的光线照亮,摄人心魄的气息,正在一点点加重。 我开口问道,“前辈,那些都是什么鬼东西?” 陵园男子道,“荒的敌人……古往今来……大罪大凶者……每一个都不好惹!” 章节目录 第945章 白屠夫的来历 站在弥漫血气的冰冷土地上,陵园男子感慨道,“荒的敌人……古往今来……大罪大凶者……每一个都不好惹!” 荒的敌人? 将近二十万年前的旧历史,文明开辟的初始年代,那是比石族老大、白屠夫更要强横凶戾的生命体吧!否则的话,岂能当“荒”的生死仇敌! 只是,这个新时代,海枯石烂,岁月变幻,第一荒村的“荒”都不在了,那些仇敌,怎么还会存在于世呢? 时间。 还熬不死那些野心勃勃的古老鬼怪吗? “吼吼……” “吼吼……” 此时,黄河牢笼世界的尽头深处,传来了一阵阵让人头皮发麻的蛮兽戾啸,无尽黑雾溃散,猩红『色』的大地上,游『荡』的死物皆哀鸣不已。 陵园男子皱着眉宇,道,“这是谁?” 浑身黄金法则交织的石族老大,同样仰望那个方向,道,“一个鬼灯凶物!” 鬼灯? 凶物? 其他灵异人一头雾水,陵园男子一对瞳孔却是快速放大,震惊道,“怎么会是它……传说中……它早就已经灰飞烟灭了……不该还存在着!” 石族老大道,“生命体……强大到一定境地……很难杀死!” 他这句话,每一个在场者都认同。 白屠夫道,“鬼灯凶物是谁?” 陵园男子解释道,“一具骇鬼灯兽……头悬十灯……每一盏摇曳时……可轻易照破天穹……比一轮高挂的烈日还要炽热……传说中……骇鬼灯兽的来历……是一头来自黑暗冰冷宇宙外的生物!” 不是在这个世界诞生。 这么邪乎? “哗啦啦!” 黑幽幽的怪风,开始在天上地下席卷,头顶上,突然有一片**在翻滚,一道巨大的鬼影,则在一重重推波助澜的深黑**中急速冲来,快如闪电。 两道赤红眸光,在乌云翻滚中,触目惊心。 更让人畏惧的,是它那张嘴巴,裂开的大口,一直开裂到耳根,两排寒光烁烁的锯齿,弯折的刀子一样,简直能有半米多长的嘴巴,疯狂喷吐红烟。 丑陋至极的一头死物生命体。 它出现后。 天地也弥漫起一重重难以承受的恶臭,腐烂怪味,脓血怪味,夹杂在呼啸的鬼风里。 扫视那头孤僻生物。 白屠夫冒出一句,“这鬼东西,不是从哪个粪坑爬出来的吧?” “大胆!” “出言不逊!” “赐你死亡!” …… 骇鬼灯兽利爪一横,当空闪烁可怕雷鸣,一道近乎十丈的森寒鬼爪铺天盖地压落。 “哼……想要我白屠夫的命……你够资格吗?”白屠夫亦足够狂妄,一拳当空,长臂如恶龙拧动,快速往上空打出 “轰隆隆!” 杀招在低空上碰撞,无尽力量在回『荡』,竟然形成一个大型漩涡。 极度危险的秩序气息,久久萦绕不散。 “白屠夫?”骇然鬼灯那张形似鲨鱼的大口,粘『液』四溅,无比冰冷道,“你算什么东西……敢以《屠夫》二字称尊……灵异人……都该死!”一重接着一重的浩『荡』威压,沉降猩红大地,我们七个灵异人都被它的鬼念锁住了。 “杀你……如屠狗!”白屠夫不是个好惹的主。 二话不说。 白屠夫的手上,浮现一把屠宰长刀,逆空起,直接杀向那道巨大鬼影,它们的体型,其实不相上下,只是散发出的恐怖威压,白屠夫明显弱了一层。 下方,绝代女子冒出一句,“这家伙好猛!” 满脸煞气的原始野人也道,“论盖世杀生术……我不如他!” 陵园男子也道,“白屠夫……天生的屠夫……杀戮符号……早在他出生时……就已深深印入全身血『液』里了……你们听说过天庭战『乱』吗?” 啊? 原始野人『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道,“天崩地裂的那一战吗?” 陵园男子道,“白屠夫……就是在那战火中诞生的!” 绝代女子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他的身上……沾了无数鬼神的血……难怪天『性』弑杀!”它们所说的“天庭战『乱』”,我则是闻所未闻,对面五个石族强者,笼罩在黄金『色』泽的面庞,也升起不解表情。 天庭。 天宫。 在我的印象中,只是流传于神话中的存在,现实里,根本不存在,那些芸芸众神仙,也只是许多鬼神虚构出来的人物,现在,怎么冒出那么一场“天庭战『乱』”了? 陵园男子解释道,“大约是七万年前……有一个盖世强者……自认为是天地诸多鬼神的最强者……他要做无上之主……便联合一群同样野心勃勃的强大生命体……在云霄之上……阴阳之外……建造了一座天庭……他想要所有生物听他号令……可惜……他自不量力……不到百日……就有无数生物杀入了天庭……引燃战火……那一战极为惨烈……当空摔下来的鬼神血肉……染亮天空……整整三个月……死亡血气都无法散去!” 没想到,灵异一行里,居然还有这么一段历史。 我问道,“既然是一场如此震动周天的大『乱』,为什么,后世的古籍里,没有记载?” 陵园男子道,“因为参与那一场大『乱』的鬼神……没有一个能活下来!” 我瞪大眸子,震惊道,“全部湮灭?” 陵园男子道,“可能就是刚诞生的白屠夫了!” “轰隆隆……” “轰隆隆……” …… 在我们议论纷纷时,高空,白屠夫与骇鬼灯兽的杀戮,已经趋于白热化。 僵持不下。 难分高低。 骇鬼灯兽,曾是黄河鬼楼主人“荒”的对手,大罪大恶者之一,白屠夫能与对方一争高低,不得不说,白屠夫的战力,没有上限。 对面。 一个石族尸怪道,“遇强则强……这个时代……还能有这种特殊生命体吗?” 石族老大则是发出恶狠话语,“白屠夫也就这个层次了……一旦十丈鬼灯照天……乾坤皆被照破……任何法则消散无形……他必死无疑!” 出现至今。 骇鬼灯兽,的确没有展现任何一种强**则,现在的生死杀戮,只是以己身蛮横鬼力应对,当然,白屠夫也没有过多展现杀戮术。 陵园男子冒出一句,道,“石族老大……你大错特错了!” 石族老大目光冷冽,“错在何处?” 陵园男子回道,“即便十盏鬼灯悬空……白屠夫也死不了……天底下……能真正杀死它的存在……屈指可数……这骇鬼灯兽虽然强大……但不够资格!” 冥冥中,陵园男子似乎还知道更多隐秘? 石族老大不屑道,“说大话罢了……单独杀伐……我就能要它的命!” 陵园男子道,“离开那片秩序海空间……跳出黄河牢笼世界……不再受任何禁忌压制……你可以使出全盛战力……一路杀至黄河鬼楼附近……为何……白屠夫还活着……相信……你应该看出一些端倪了!” 石族老大自信道,“给我时间……绝对能杀死它!” 无论怎么看。 这石族老大最后一句话,都有点煮熟的鸭子……嘴硬的意思。 陵园男子道,“七万年前……天庭大『乱』……天地间的鬼神生物……足足惨死了八成不止……甚至还有十几个古天子葬灭其中……白屠夫关键时刻诞生……吸纳了无穷无尽的杀戮死气……现在的他……一旦陷入绝境……就会有不下百万的鬼神庇护!” 百万鬼神。 护佑周身? 听起来就觉得不可思议。 一直沉默无言的刑天,手握凶兵干戚,道,“此言当真?” 石族老大的表情很复杂,站在那,黄金双拳握紧,却还是道,“胡说八道……百万鬼神……为何会尊一个刚诞生的弱小生命?” 陵园男子道,“这一切……自然有更强者在背后推波助澜!” 呃! 我立即道,“前辈,你也参与了?” 陵园男子道,“我不是主导者罢了!” 那段隐秘,如果真要追本溯源揪出来,绝对是骇然听闻的巨闻。 此时。 高空的大战仍在继续,遥远天际,黄河牢笼世界的尽头,又冲出来一道巨大兽影,盘踞姿态,好像传说中的地狱恶犬跨空而来。 不仅如此。 在形似地狱恶犬身后,又是雷鸣轰动,再次冒出了两道狰狞巨影。 洪荒年代的凶煞气息。 扑面而来。 无情在天地间扫『荡』,强大怨念,欲要毁灭世间任何一具生命体。 陵园男子表情凝重道,“荒的敌人……可真不少啊!”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946章 史前巨怪 黄河牢笼世界。 深处混沌地带,一头骇鬼灯兽,一头地狱恶犬后,又冲出两道体型更加巨大的森寒鬼神巨影。 目光扫视而去。 犹如两头怨念滔天的洪荒恶龙,在浩『荡』尸水中盘踞、翻滚、飞舞,由远及近,让人心悸胆颤的威压后,它们很快降临到这片天地。 逆『乱』阴阳的的尸怨煞气,横『乱』天地。 旁边那座萦绕在沉沉黑雾中的黄河鬼楼,受到了冲击,冥冥中,似乎都在发生扭曲摇曳。 “荒的敌人!” “太强大!” “它们的目标不是我们……可静观其变……不宜发生大『乱』战了!” “难……难……难……它们的恶念……已经锁定我们了!” “混沌地带……就没有荒的旧友吗?” “没有……为了开辟第一荒村的文明……据我所知……在那个极为原始的年间……荒……几乎将当时天下鬼神强者……全部竖敌!” “全部竖敌?” ……& 我们几个灵异人,纷纷开口议论,可是最后也商讨不出一个答案。 出世的三头庞然大物,横成一列。 凶光目『露』,皆在凝视着巍峨悚然的黄河鬼楼,地狱恶犬,只有一个獠牙外凸的孤僻脑袋,不过它身上布满的赤红鬼纹,有几分西方符号,久远年代,估计是诞生在西方大陆的一头强大生命体。 另外两个生物,属于“尸类”,一鳄一龙。 皆覆盖逆鳞,体型庞大,盘踞在低空上,犹如两座会移动的魔鬼山岳。 从它们透着无尽沧桑的表情判断,起码存活了十几万年。 不止是骨灰级生命体。 应该是史诗级生物了! 本想着能置身事外,不过那头地狱恶犬脑袋一拧,摄人心魄的狠厉光线,死死盯上了我们,“一群灵异人……荒……他的后裔吗?” 史前巨鳄开合森然大口,一嘴的恐怖厉牙,喷吐恶臭尸气道,“荒……该杀……这个时代的灵异人……也该杀……虽然它们很弱小!” “不对!” “那家伙就很猛!”另一头尸煞缠身的史前巨龙,龙眸,大如磨盘,直勾勾望向更高处的战场,它所指的,自然是战力,没有上限的白屠夫。 “轰隆隆!” 数道秩序法则大碰撞,战场上的两者各自退开,杀伐暂止。 “白屠夫……越战越强……你是自“荒”之后……最闪耀时代的灵异第一人!”骇鬼灯怪开口时,那张裂开到耳根的大嘴,极尽丑陋,“不过……我还未出尽全力……刚才……只是我只施展六成战力!” 白屠夫目光冷冽道,“我只用了五成力!” 争锋相对。 骇鬼灯怪却没有怒,鬼脸升起浮屠『乱』纹,“可惜……你距离“荒”……还差一个天地距离……注定……要在这牢笼世界陷入湮灭惨境!” 横眉怒目。 杀焰腾腾。 白屠夫反驳说道,“你们三个……失败者而已……当年被“荒”压制得没有出头之日……有何颜面……在这个新时代大放厥词!” 敢这般出言羞辱,白屠夫胆子很大。 出乎意料。 三头史诗级强横生物,并没有震怒,也没有立即动手,而是看向五个石族尸怪,异口同声道,“石老大……多年不见……别来无恙了!” 这段时间。 石族五个强者,都在捉紧时间恢复,所以显得比较沉默,石族老大道,“三位……多说无益……不如一起纵横联合……斩灭所有灵异人……然后……再杀入黄河鬼楼!” 骇鬼灯怪道,“石老大……当年……一位你们一族……皆被“荒”斩草除根了……没想到……居然一直躲在过去的历史岁月……佩服!” 史前巨鳄接着道,“无尽岁月……你们的进步似乎不大?” 史前巨龙也道,“自葬在过去历史……不顺应新时代……会吃亏!” 怪里怪气的言语。 明显有几分嘲讽之意。 石族老大道,“讽刺我就不必要了……此地的局……必须速战速决……一旦有另外变数……我们这些曾经“荒”的对手……恐怕都将难活!” 一席话,听得三个史前巨怪神情凝重了。 “废话真多!” “荒的敌人!” “一群失败者!” “受死!” …… 白屠夫发出杀音怒啸,屠刀一横,猛然劈出数十道可怕杀芒,无差别攻击,将低空上,三头史前怪物全部笼罩,所有人脸『色』瞠目结舌。 白屠夫,这是要以一敌三啊? 而且他对面三位,每一个,都是能稳稳压制他的强大鬼神怪物。 “狂妄!”骇鬼灯怪出手,它的头顶上,立即浮现十盏鬼灯,一圈又一圈的波纹扩散,起起伏伏,绚丽夺目的冰冷光线,异常诡异,鬼灯波纹涟漪之处,居然将虚空都一一扭曲了,白屠夫的杀招也被瓦解溃散。 “哐!” 一步踏空音,白屠夫手持屠刀,拉枯摧朽,不可一世的强盛姿态,一举剖开了无尽鬼灯波纹,杀向了三头史诗级尸鬼生物,一时间,天上再次大『乱』。 “这家伙……真是自寻死路!”石族老大恶狠狠念道。 灵异人这边。 每一个表情都极为凝重,带着悲凉,白屠夫的举动,并不是愚蠢的莽夫,相反,他可算是一个盖世英雄,他强行拖住三头史前巨怪,强行将战火烧到己身,大无畏之举,是在为我们其他人,争取一线生机。 “杀!” “杀!” …… 混『乱』杀音骤起,手持干戚的刑天,一马当先杀去,原始野人与绝代女子也各持禁忌兵器,冲向对面的黄金巨影,我刚要行动,却被陵园男子拦阻,“阎王……此地……不是你的战场……你的路在黄河鬼楼!” 都到生死时刻了。 还要去强行开启鬼门吗? 我道,“前辈,一旦我不入战场,你们怎么撑下去?” 陵园男子道,“放心……每一个都是存活无尽岁月的强者……没有特殊变数前……是不会轻易陨落的……你进入黄河鬼楼后……不可停留……不可恋战……需一路闯向十八层!” 我道,“寻找“荒”?” 陵园男子道,“不是……杀向十九层……利用陵园鬼牌位……将当中的牢笼巨怪……放出外界天地!” 释放鬼楼牢笼怪物? 陵园男子的话,让我『摸』不着头脑,毕竟那些被关押无数岁月的鬼楼怪物,在当年,可都是“荒”的生死仇敌,出世,那也会对付我们这些灵异人,困『惑』之下,问道,“前辈,那般做法,不是助纣为虐吗?” 陵园男子道,“只要你走到鬼楼十九层……自会明白我的意思!” 我只得道,“好!” “保重!” “你们,也保重!” …… 横向移动,不理会身后连火烧天的『乱』局,直冲向耸入天穹的巍峨鬼楼。 鬼楼大门。 百年开启一次。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怎么闯进去,不一会,已经站在重重黑雾缭绕的正门前,鬼楼正门,好像一堵天墙横在身前,高不可攀,只能仰视。 左右游走一圈,没有发现捷径入口。 冲到高处,也是徒劳无功,没办法之下,只能拍出一道道灵异掌印,不过整座黄河鬼楼,外围涌动的禁忌实在太多,粗略估计,少说有数百道封印力在流转。 以我的能力,可以剖开前面十几层,可是往后,那些禁忌封印无比坚固,无法再击穿,几分钟后,我不得不重新落位正门方位。 “开启鬼门的钥匙?” “究竟是什么?” “难道是一道道祭诏力?” …… 一番苦思冥想后,我双手划动,开始打出祭诏裂之卷、生之卷、神之卷、清之卷……仍是徒劳无功,就在这时,我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 随即。 一步步走向鬼门大门。 右掌心,灵异力升起汇流,而后交织成一个“鬼楼祭诏”图案。 “钥匙!” “苍天保佑!” 心里祈祷几句后,正面,一掌轻轻压向无比冰冷地鬼门。 大门未开。 不过在我身前,却一道道光芒闪烁,不多时,居然勾勒出一道小型门户,闪闪烁烁,莫名的厚重符号在跳动,我刚要跨步进入。 背后。 一股股尸怨却席卷上身,那头体型庞大的史前巨鳄,脱离战场,斜向扑杀而来,“出乎意料啊……你身上居然有一道鬼楼钥匙!” “愚蠢的老鳄鱼!” “再见!”我一挥手,快速闯入了身前的小型鬼门,好在的是,只有一道尸族的无上秩序法则跟入,史前巨鳄迟了一步,没能尾随而入。 我刚松了一口大气,没想到,那道秩序法则焕然一变,居然化为了一头凶煞巨鳄,盘踞身前,十分得意盯着我,“小家伙……与我相比……你还是太嫩了!” 观察情况后。 得知这只是史前巨鳄的一道尸怨。 体型,也只有真身的十分之一。 并不强大。 带着一股笑容,我一步步往前走去,戏虐说道,“老鳄鱼,你还真是愚蠢到家了,就你这点尸煞力量,有什么存在意义,还不是被我绞杀!”没想到,史前巨鳄没有逃跑,血口一开,喷吐恶臭尸气,还敢朝我正面扑杀而来。 “轰!” 一脚踹,“『迷』你版”的史前巨鳄翻滚出去,脑袋都滚落出去,摔得老远。 “哐!” 还在地面飞滚的脑袋,被我一脚踩住,说道,“老鳄鱼,真以为我很弱小吗?” “阎王……你只是古诸侯王修为……不值一提的弱小道行……怎么会……有如此强悍的灵异术?”史前巨鳄的这道尸怨,注定是死不瞑目了。 两脚踩死。 灵异火彻底磨灭。 我没有再逗留,朝着鬼楼第二层冲去。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947章 一步之遥 鬼楼第一层。 这里不是什么善地,充斥生死的压抑鬼地,我在当中走着,周身立即被一阵又一阵黑雾缭绕,头顶上,积压沉沉,黑茫茫的森然光景,仰头望去,好像一口地狱大钟倒扣头顶,遮天蔽日,挡住了一切日月光线,周围静悄悄的。 偶尔间。 附近能见到一些徘徊的鬼影,残魂碎魄,孤魂野鬼。 都是数年前,哪一场鬼楼混『乱』时,惨死的一些强者怨念所化,许多狱王级道行生物,没有死尽,四周游『荡』,在我现在的道行面前,不值一提。 灵异威压一开。 无数『乱』影『潮』水般退去,快速来到“螺旋浮廊”,这是唯一往上的通道。 “怎么回事?” “这处阶梯,怎么升起这么重的禁忌煞力?” “不仅外封,内部也涟漪封印了吗?” …… 几句话语后,我开始强冲禁忌封印,沿着扭曲的天空浮廊,旋转登上鬼楼第二层。 底下五层。 轻易突破了。 从第六层开始,开始变得艰难,如果没有古诸侯王道行战力,不到达这种层次,普通生物根本打不穿一条道路。 “轰隆隆!” 符火四溅,雷鸣翻滚,我如一道浴火的古老鬼神,激起无尽动『荡』音符,势不可挡往上闯去。 鬼楼每一层。 都存在一个个离奇古怪的空间,有的是奔涌江河,有的是绵延山脉,有的是死寂沼泽,甚至是密密麻麻尸骸堆积而成的骨山骇地。 每一个空间里,都有占地为王的强大死物。 它们牢牢霸占一处地盘,成为当中说一不二的强悍领主,在当中沉睡修行,只有在每一百年鬼门大开时,才会苏醒出世,外出杀戮夺取造化。 只要不鲁莽冒入,不会发生什么危险。 当然。 也不排除,有一些修行到瓶颈的强大死物,外出游『荡』,一旦遇上,则是生死大战。 “轰轰……” “嘭嘭……” …… 黄河鬼楼第十层。 符火焚天,前方一切都变得扭曲起来,出乎意料,却无法快速轰裂一条道路,螺旋浮廊阶梯,明明就在身前,却如陷泥沼,步履艰难。 “第十层开始,已经需要古天子的战力,才能继续往上吗?”我皱着眉宇自语道。 每隔五层楼。 难度就会十倍加重,无法想象,当我强闯到十五层,该怎么突破到鬼楼十六层? 毕竟,十六层通道涌动的禁忌力量,已经超出古天子的范畴! 进来前。 陵园男子居然没有事先对我明说此地情况。 或许,他早就知道如此,多说无益,希望靠我自己闯出一条路。 “杀!” 站在无比压抑窒息的通道中,我不再有所保留,出手间,大开大合,身上有所法术尽出,极限自己的战力,毕竟站在这里忧愁,也解决不了问题。 能解决问题的,也就自己的一对双拳。 拉枯摧朽。 我仍是一步步往上踏空行,虽然是古诸侯王道行,可是极尽战力,完全不弱于古天子,也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疲惫不堪,总算来到鬼楼十五层。 “吼吼……” 才刚站稳,一侧的鬼楼建筑,突然升起漫天墨绿光芒,不详光线『乱』舞,怒吼惊起时,一道庞然大物气势汹汹朝我杀了出来,形似一头手持鱼叉的古老鲛人,腥煞缠身,光秃秃的一副数丈高躯体上,流离着黏糊糊的恶心粘『液』,形似“鬼胎”的狰狞脑袋,寒光烁烁,上边布满了一道道裂痕口子,丑陋至极的一个死物生命体。 它为了霸占鬼楼十五层区域。 看来进行过一场场生死大战,虽然成功了,自己也身受重伤。 “哐!” 隔空一脚,直接踹翻了此物,不过它挣扎起身时,再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戾啸,手上鱼叉凶兵划动,绿光照破黑暗,又如人形凶器杀来。 那张沾着无尽粘『液』的鬼胎恶脸,狰狞到了极点,让人不忍直视。 甚至直欲干呕。 “找死!” 我冷冽一语,站在模糊而又扭曲的螺旋通道中,隔空打出了一拳,轰破山河,浩浩『荡』『荡』灵异力犹如恶龙席卷出去,“轰隆隆”一阵碰撞音后,这头古老鲛人怪物爆碎,四分五裂,原地,留下一堆惨不忍睹的血骨碎肉。 不散的怨念,化为绿雾,铺在那一地的脓血上。 洞穿虚妄,满地破烂血骨还在如死而不僵的无数蛆虫在一点点蠕动。 灵异火冲过,噼里啪啦烈火焚烧声响中,磨灭一切。 站在原地,我眸子猛然放大,震惊道,“怎么回事?我的道行战力增长了吗?”那头古老鲛人怪物,绝对拥有古天子层次的战力,可是,却被我轻而易举隔空扫灭了,连我自己都感觉不可思议。 转念一想。 或许与石族尸怪杀戮多日,不断得到磨砺,激发潜力,才有今天这般灵异战力吧! “杀伐!” “是一种磨砺!” “无惧生死,得到超脱!” 冥冥中,心有感悟,我捕捉到一种造化契机,身心在一瞬间得到了升华。 虽然没有突破古诸侯王道行,可是,古天子的路,近在咫尺了。 横起双臂,开始施展法门,继续往鬼楼十六层冲去。 “哗啦啦!” 以我为中心,一股股猛烈大风呼啸出去,崩溃万物,到最后,我的身躯犹如一个巨大漩涡,鲸吞牛吸,饕餮吞噬,又将鬼楼里涌动的禁忌力量,疯狂搅动后,一一汇集己身,淬炼为自己的灵异本源。 原本是阻隔的禁忌力量。 此刻成为了我的补充。 看似无法攀登的道路,豁然开朗,或者说是一马平川,再无阻隔。 很快,我到达鬼楼十七层。 “古天子位!” “近在眼前了!”感悟了一段时间后,我继续往上行动,此时,在外者看来,极尽沸腾动『荡』中,我就是一轮古老的浩浩黑日,周身涌动着骇然威压,只可仰视,爆发出能横扫八荒,打破天地的无上能量。 “轰隆隆!” “轰隆隆!” …… 继续冲向鬼楼十八层时,我周身的气势再一次升华,整条茫茫通道,光芒万千,激起了无穷无尽的骇然声响动『荡』,庞大到无法想象的禁忌封印力量,直接遭到拘禁,化为一条条幽光闪闪的天上星河,扭曲之后,一一朝我身上没入。 这一刻,仿佛我就是这个黄河鬼楼的主人。 四面八方的鬼楼禁忌力,从一个个空间被勾勒涌出,绕着我周身疯狂旋转。 “谁!” “大胆!” “敢在我面前兴风作浪……找死!”鬼楼十八层,通道远处,一个黑幽幽的死寂空间,突然传出气急败坏的咒骂声,声响尖锐,秩序翻腾。 望过去。 就见一具寒光烁烁的死亡骨鸟冲出,它的身上,散着很重的死气,全身漆黑如铁,但是那颗尖长狰狞的鸟颅,却是雪白『色』的,雾气飘曳,好像一片片冰雪图案在旋转着。 看似如古老传说中的“天宫”仙气,但是随着死亡骨鸟凶狠摇动时,一切都变了,摇曳出一道道毁天灭地的恐怖煞力,即便是我,也不禁倒吸冷气。 绝对强大的一头古老骨鸟异种。 “混沌气?” 好在我很快看出了端倪,继续说道,“黄河牢笼世界尽头,是一片天地未开的混沌地带,看起来,你曾经在那里沉睡修行,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躲入黄河鬼楼避祸避难!” “你是谁?” 注意到我的气势后,死亡骨鸟没有立即动手,显出深深忌惮的表情。 我道,“一个新时代的灵异人!” 死亡骨鸟那对凹陷的眼窝内,黑光浮屠,跳动着地狱烈焰,“新时代的强者吗?……不得不说……你的确很强大……而且近段时间才激发潜力增强的吧?” 我道,“一个时辰内!” 啊? 死亡骨鸟一阵错愕,随即震惊道,“你将强闯鬼楼的寻死行为……当做了生死磨砺……心境升华……从而一步冲天到达如此境地吗?” 我道,“有问题吗?” 死亡骨鸟阴沉沉道,“你是个另类!” 冷冽目光扫『荡』出去,我直接道,“咒骂在前,杀气腾腾冲出来,你要杀我?” “误会!” “误会!” 死亡骨鸟趔趄后撤,快速逃离原地,急匆匆逃回自己盘踞的地盘了。 “怂包!” 我发笑嘲讽一声,没有去杀它,继续往鬼楼十八层上去,随后,整座黄河鬼楼在摇摇欲裂,近乎所有古老布置遗留下的禁忌力量,此刻,都被我随意波动,汇集己身,淬炼为自己的灵异本源。 脚底下。 则是万鬼悲鸣的哀嚎景象。 随后,站在十八层上,距离古天子位,还差一步距离。 “灵异人……你是后时代中……我见过最前的猛人之一!” “以你这种进步……不出多少百年千年……整座黄河鬼楼的主人……甚至……可能易主!” “你的极限……恐怕不弱于鬼楼主人荒!” “人类……真是一个无法猜测的种族……明明很弱小的身体……却能爆发惊天动地的力量!” “你看他的躯体……体内一条条脉络……看似细小……但是一旦颤动起来……宛如一条条天上流河在冲刷……而他的『穴』位……更是闪耀一轮轮炽热太阳……他现在的身体……简直是藏着一片星空天宇!” …… 看不见的远处黑暗区域,一道道议论声传来,声响『荡』『荡』,音如阴雷,但是没有丝毫煞气,只有嫉妒羡慕的怨念。 一眸扫视过去。 鬼楼十八层的巨大空间里,是一片遍地猩红血水染亮的恶臭区域,那里边,足足盘踞着七、八头古老强大生命体。 共处一地,它们能和平相处,也是出乎我的意料。 其实那些大块头的体内,也是有汪洋大海的力量在涌动,并不弱,一旦能逃离这座黄河鬼楼,都是可不的大凶者。 既然没有『露』出獠牙。 我也不想理会它们,突破古天子位,只在一步之遥了。 “十九层!” “究竟会住着什么生命体呢?陵园男子,但愿你所说的帮手,能靠谱一些!”希冀一语后,我继续往上冲破阻隔。 章节目录 第948章 鬼楼十九层 陵园男子。 在外界猩红『色』土地上,三番五次重言嘱咐,让我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闯入鬼楼十九层,只有到了那里,才会心中有数。 到了此时。 我已经可自由在黄河鬼楼上下走动,任何闪烁的古老禁忌力量,无法阻拦,甚至会被我轻易崩毁,土崩瓦解后化为一条条在通道中起伏不定的江河,汇集入我的身体。 随着往上步闯。 我心中的一盏冥灯越来越亮,还没完全登上鬼楼十九层,一切水到渠成,我从古诸侯王道行,晋升了更广阔的“古天子”道行,一步质变,从此龙出大海,天地任逍遥,这里是鬼楼内部空间,无尽黑暗压顶,隔绝外界天地,当中自成一域,所以并没有爆发什么盖世冲霄的异象。 新的古天子。 一旦功成。 据我所知,都会得到上天眷顾,会赐下一些玄而又玄的东西。 我也很好奇,到时候离开黄河鬼楼,出了外界,这上天,究竟会给予我什么造化? “到了!” 没多久,已经站在十九层的楼层。 这里异常昏暗,没有一点光亮,四面八方,皆有无法化散的黑光在游离,渲染一切。 “天碑?” “黑暗源头吗?” 离开螺旋浮廊通道,顺着一条异常冰冷的鬼楼走廊,走向那个涌动着可怕气息的死物空间,所过之处,可见一块块古老石碑,悬浮左右,勾勒凶杀大气。 深处深邃的未知生物。 并未苏醒。 隐隐中,只有一些若隐若现的心跳声,在死寂之地深处骤起。 走人。 这是一片形似『乱』葬岗的野林。 地面,没有散落尸骸,也看不到触目惊心的猩红血迹,十分陈旧晦涩的大地,簇立着一株株古老鬼木,此地不是没有发生过杀戮。 死去的尸骸,在漫长岁月中,被时间侵蚀化为了骨粉灰烬,再被奇形怪状的的狰狞鬼木吸收干净,所以看不到任何生死痕迹,沿着鬼木树冠,跨空而过,不多时,已经到达『乱』葬野林的深处。 天坑! 一个黑幽无光的深坑,映入眼帘,并不算巨大,三十米见方。 “奇怪了!”扫视一边『乱』葬野林,我自言自语道,“数年前,古天子黎应该来过此地,为何没有发生争斗?”空间里,我还是捕捉到一些古天子黎的气息。 站在低空,我双手划动,将周围数百米的冰冷气息,拘禁掌心,推演玄机,一副画卷站在,灵异火跳动成一面火焰屏障,上边浮现数年前的一些画面。 画面中,古天子黎在这片天地停驻了一段时间。 而后直接冲入底下天坑。 没有爆发任何恶斗, “轰隆隆!” 数块巨大石碑,掀裂大地,逆空而起,碑面上浮现一道道纷繁画纹,看似凌『乱』,但是每一块巨大石碑间,交织着特殊轨迹,构筑出蕴藏杀机的无上法阵。 我一掌拍出,灵异大印,五指如山,掌印中央的掌纹,如一条条江河在汹涌流淌,晋升古天子位后,随意的出手,都能化平凡为腐朽,不可同日而言。 “不好!” 打在一道掌印后,我果断点踏虚空,往身后高空飘去。 一块块巨大石碑粉碎了,但是它们好像有灵的生命体,开裂的碑体内,居然还蕴藏碑魂,真正可怕的才是这些碑魂,波『荡』无上秩序法则,绞杀而来。 我刚才所站的方位,顷刻间,直接被砸碎,复归混沌白雾。 鬼楼十九层。 果然不同寻常。 深吸一口大气,平复心绪,我开始谨慎起来,不敢如先前百无禁忌,毕竟古天子位的生物,算不得无敌,一着不慎,即会陷入死地。 “苍天流杀印!” 虚空一抖,大印如一轮闪耀天地的炎炎大日,将一道道碑魂迅速湮灭。 “吼吼……” 出乎意料,原本化为灰烬的碑魂,当中纹路逆『乱』,居然冲出一头狠厉生物,二目如勾,爪似钢勾,浑身如星辰天铁浇筑而成的一头凶恶猛禽。 它快如闪电,发出的戾啸,龙『吟』虎啸,激冲云霄。 不过在我面前,它难以掀起什么波澜,我五指并拢,“哗啦啦”响音中,五道定魂锁链激『射』天地,每一条定魂锁,足有一米粗大,横贯天地,刻有锁天困地的威力。 惨叫音符。 凶恶猛禽被困空中,锁链缠身,让它无法动弹。 我右掌一个下压,五道跳动秩序符号的锁链,继续延伸,将这头凶恶猛禽钉在了大地之下,随即开口道,“既然我已经来了,无法善了,躲藏也没有意义,你应当能猜测出我此行的目的,出世吧!” “你要杀我?”一种恍如百万年的沧桑声响,从天坑内涌出。听起来,好像一个白发苍苍的迟暮老者在说话,没有蕴藏什么杀戮戾气。 “不杀!”我简单回道。 对方不出世,这样隔空交谈,意义也不大。 “夺取黄河鬼楼十九层地盘吗?”极尽悠远岁月的音符说道。 “没兴趣!”我道。 “外界大『乱』了?” “是!”一语落下,我刚要出手,要将对付从地底巢『穴』『逼』迫出来。 不过它及时出世了。 一个老人? 站在高处,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画面,与我一般身高的老人,满脸沧桑,一头霜白长发,身披古老麻衣,额头上,还刻着一些古老人类壁画的特殊印记。 更让我震惊的是,老人浑身散出的气息,追本溯源,居然也是人类。 不是恶物化形。 此时我才恍然大悟,难怪数年前古天子黎到达鬼楼十九层时,此地却没有爆发什么大战的原因,原来是碰到一位老前辈,从对方气息判断,更是让我惊讶不已,这居然也是一位古天子,更古老年代的古天子,按照时间估算,起码是古天子黎前的祖辈古人。 升起一种尊敬,我说道,“老前辈,刚才晚辈鲁莽了,您请见谅?” 平空而站,白发老人道,“外界什么境况?” 老人神情很平静,不过我还是能清晰感应到,他那副慈祥的面容下,流离着一种掌控乾坤,定鼎江河的无上威势,古老年代,这肯定也是一位名动八方的大人物。 我开始一一诉说鬼楼外的混『乱』战局,随后问道,“老前辈,敢问您的尊号?” “碑族部落!” “古天子碑!” “与鬼族天子渊一个时代!” “当年……参与过镇压石族尸怪的战局……石潭怪物的那块石碑……是我花费千年祭炼的一块的本命天碑……可惜过去这么久岁月……一切都已腐朽了!” “一旦我离开鬼楼……本命天碑会立即回归……它也能撕裂禁忌挣脱出世!” …… 白发老人说了很多,没想到,他曾经与黄河鬼楼“荒”,一起进行过镇压天地『乱』局,这是一位拥有丰功伟绩的祖辈高人,只可惜,后代历史里,却没有它的片言记载。 我面『露』难『色』道,“老前辈,您现在的情况?” 古天子碑道,“我早就该魂散天地了……一直怨念不散……就是要与那个家伙做最后了断……与其挣扎苟活……不如当空一战定生死!”老人的目光中,『露』出一种凌厉目光,整个人气势陡然一边,浩『荡』威压涌动,犹如一块天地巨碑横在身前,令人惊叹。 “轰……” “轰……” …… 随着老人的气势攀升,大地之下,一片片葬岗野林开裂,树倒土翻,一块块跳动着猛烈阴火的石碑当空而起,石碑内,藏着碑魂,快速没入老人体内。 雷鸣滚动。 狂风大作。 短短一分钟时间,老人已经回归古老天子的无上气概,气吞山河,力撼大道。 说实在话,望着这道燃烧着最后余热的苍老影子,我现在的心中,莫名涌动了一阵阵感伤。 古天子碑这一走。 没有回头路。 注定要魂归天地了。 为了开辟古老文明,多少人类先驱葬身在血腥道路上,数不胜数。 无语凝噎。 没有告别,古天子碑走了,我转过身,神『色』黯然走向鬼楼二十层。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949章 不正经的马 登上二十层。 迎面,扑来一阵洪荒凶煞气息,这里空间笼罩的压抑气息,比任何一处都要压抑悚然,骇然红烟,更是从远处一股股冒涌,好像恶鬼吐气的森然光景。 巨大的窟窿入口,周围山石赤红,好像被无尽血水染过? 隐隐中,一种可怕气息将我锁定了。 “这次,恐怕难以善了!”我自语一声,不过心里更多的是欣喜,带着激动心绪,快速闯入那片充斥生死的鬼地。 当中,不是绵延山脉,也没有汪洋骇浪,而是一片荒原。 四处黄雾,异常萧条。 刚才往外喷吐的红烟,是一颗破破烂烂的眼球,近乎半米高,腐烂的瞳孔,往外滴落着脓水,我进入后,腐朽的眼球避退,折『射』大片红光。 也不知道是什么恶怪的独眼。 灵异念展开,这片气息压抑的荒原,空间很大,不过我还是很快找到了源头,疾空而去,最后停在一片地势稍高的山岭,对面,没有任何遮蔽物,孤零零的,轻轻刮动的冷风中,只有一具雕像。 一具白红『色』泽的古老龙马。 似龙似马。 却有龙尾,也有龙角,身有两翼,可以翱翔天际。 虽然只是一具雕像,但是无意散出的威压,连我都要深深忌惮。 感觉告诉我。 这是一头极度危险的洪荒猛兽。 该不会是鬼楼主人“荒”的坐骑吧?但也没有听陵园男子说过此事啊? 狐疑不定走过去,浑然一体的龙马雕像四米多高,妖异光线游离,铜头铁额,雄壮高大,顶上一根独角似要洞穿天穹,折『射』着极为浩『荡』的凶悍威势。 不详光线烁烁,站在强壮龙马前,观察一阵,我居然无法看出更多端倪。 不知道这是真正的龙马。 还时一具泥塑雕像。 好奇心驱使下,我伸出手,朝着龙马额头抚『摸』过去,嶙峋粗糙,透着深寒冰冷,就在我要拘禁一缕气息,进行一些追本溯源的推演时,掌心,突然晃动了一下,心中一惊,一对拳头硕大的眼睛,炯炯有神,已经在杀气腾腾盯着我。 居然苏醒了? 我连忙后撤,随着一阵剧烈抖动声响,泥尘飞扬,高大龙马彻底苏醒了,此刻,它的脊背上,光华升腾,很快构建出一副美轮美奂的龙马搏天图,一时间,这头古老龙马异种在我的心中,提高了一个阶位。 正义凛然。 威武不凡。 我刚要说话,对面却已先昂头挺胸,朝天发出震耳欲聋的真龙吼音,当然,因为沾着“马”字,怒吼中带着很重的嘶鸣、沙哑! 随后,龙马恶口大开,威武狰狞的神态朝我喊话; “我滴个神啊!” “你谁啊?” “说你呢……谁家小青年……咋的了……说你还不服气……偷偷『摸』『摸』跑来你龙马大爷地盘上作甚?” “知不知道……俺很厉害的……一击撩阴蹄……立马让你断子绝孙!” “还不信……警告你……立即跪地求饶……否则把你踩成肉酱……你龙马大爷的蹄很溜……溜得没影!” …… 听着这些痞话。 和我料想中的完全颠倒了。 “威武不凡”的古老异种龙马,和街边地痞流氓一个模样语气,当然,它那副瞪着“大鼻孔”的表情很欠揍,不禁让人节『操』碎了一地,我额头冒黑线,顿时间,它在我心中的高大形象,一落千丈。 感觉告诉我,这家伙很猥琐,很『奸』诈。 看到我一脸错愕后,异种龙马又大大咧咧道,“小子……你到底谁啊……知不知道惊扰龙马大爷……接下来……你要大难临头了?” 呃! 我道,“有什么难?” 异种龙马很强大,不过在我看来,极尽战力,花费一段时间,还是可将它镇压。 “小子……你脑壳不会被铁门夹过吧……反应迟钝……不是脓包傻蛋……就是床上过度……”高昂脑袋的异种龙马,贱得欠扁的表情道,“傻小子……你的小妮子呢……怎么没跟来……龙马大爷一睡百万年……耳根清净……七情六欲不沾……很久没见过绝『色』美女了!” 说完后,这家伙还动了动躯体,摆出一个自恋姿势。 看在眼中,好像一匹发情的野兽。 “欠揍!” 我果断出手了,一拳轰破出去,天摇地动,不过异种龙马快速闪电,化为一道流光冲起了高空,一起一沉,扬起的万重蹄子,朝我猛然踏来。 更让人可恨的是。 这头凶猛的异种还一边喋喋不休,发出一些不正经的野兽感慨; “你们这人太虚伪了……披上一件衣服……就心里幻想着……脱了衣服我是禽兽……穿上衣服我是衣冠禽兽……实际上……你们禽兽不如!” “别以为我长的帅就认为我遥不可及高不可攀……其实……我还是很平易近人的……尤其……和一些翩翩起舞的美丽仙子。” “马不停蹄的错过……世间美『色』……俺的心很哇凉哇凉啊!” “俺不在江湖……江湖还有大爷的传说吗?” “风萧萧兮裆下寒……一蹄让你怀疑人生!” …… 这家伙可能是在这沉睡太漫长岁月了,睡得昏天暗地,神经都已不正常。 “轰!” 不过它的战力却很强悍,尤其是一身蛮力,一拳一蹄对撞,我居然后撤了十几步,整条臂膀酸痛,仿佛要寸裂了一般,马踏虚空,又是一系列的“蹄杀”朝我脑袋杀来。 一蹄之力,足以踏碎山岳。 “陋术!” 一个巴掌当空猛然扇了出去,不偏不倚,正中下沉的异种龙马脸庞,它那副很长的马脸,脸骨凹陷,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出乎意料,却没有立即翻滚出去,气势更盛,“气死俺了……傻小子……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就不知道……龙马大爷头上长几根角!” 我戏虐道,“就一根鸡『毛』而已。” 将一枚龙角,比作一根鸡『毛』。 这让异种龙马愤怒了,“见不见上帝是你的事……俺的任务……就是送你去见上帝!”这家伙真是能满口胡诌,什么话都能彪出来。 我道,“你的那个年代,就有上帝了?” 在空中俨如一道闪电穿梭,异种龙马发出浩『荡』重音,“信耶稣……死后成神……信如来……死后成佛……信春哥……死后满状态原地复活!” 你妹! 我感觉一阵头大头晕。 原始年代,就有这么多『乱』七八道的东西了吗? “哒!”、“哐!”、“当”! 一连串的硬碰硬冲杀后,我与这头异种龙马仍是杀得难解难分,难分高下,不是我身上的法门太弱,而是这头异种龙马很不寻常,它身上散出的气息,天生,似乎就能克制我施展的一门门法术。 比如陋术。 一掌一头一脚。 以我现在古天子位的道行,按理说,应该可以轻易将它扇飞、撞裂、踢碎的,结果却让我很意外,虽然能爆发一定战力,却无法镇压对手。 这种情况不多见。 除非它也修行了同样的古老术法。 或者,创造这种术法的主人,和这头不正经的异种龙马,有什么牵连? “难道我猜测错了?这家伙不是荒的坐骑,而是与神秘男子“陋”,有着什么天大瓜葛?”一翻深思熟虑后,我开始施展地狱阴司术。 “轰!” 一堵黑幽无光的往生墙『荡』空,势不可挡,居然将异种龙马拍飞了出去,我心生一震,欣喜道,“猜测果然没错,这下,你这头死马该要遭殃了!” “龙马大爷一回头……千江万河逆着流!” “龙马大爷二回头……照照镜子帅过头!” “龙马大爷三回头……天上天城都要倒!” …… 让我彻底无语的是,这头异种龙马狼狈不堪后,没有丝毫羞耻感,反而马模人样“直立”了起来,马蹄化龙爪,躯骨发生变化,而后像一个女人柔『摸』着自己的独角,发出一些让人抓狂的欠揍鬼话。 我叹了口气,“死马,你究竟是谁?有什么来历?” 在这里逗留,和这么一头“疯癫”龙马争斗,不是个好选择,纯属是浪费时间了。 外界大战惊天。 血染长空。 随时随刻,在那种极度混『乱』的强者杀戮中,都可能有人类强者陨落,我觉得,问不出所以然,还是去黄河鬼楼二十一层找援兵靠谱。 “咔嚓!” 对面,如人类一般“直立”的异种龙马,龙爪一横,居然将脑袋上的独角硬生生拔了出来,隐隐中,还能看到一串血花飞溅,那家伙脸部也一阵抽搐,显得很痛苦。 我哭笑不得道,“那枚角,还能拔出来?” 章节目录 第950章 非主流 “直立”而起并且威风凛凛的异种龙马,脑袋,原本独角所在的头颅,出现一个窟窿,被它将龙角自己拔出来后,血花串得更欢了,异种龙马的表情抽搐不已。请百度搜索 自作自受。 站在萧条荒原,我道,“死马,你该不是龙爪痒痒,实失误『操』作吧?” 独角。 一般而言,都是古老走兽猛禽的利器,是它们与其他生物杀伐时,最强大的仰仗,也蕴藏着不可想象的本源,横冲,撞裂虚空,直撞,撼裂天宇。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有一头走兽,自己将独角利器拔出来的画面。 “哇哇……疼死俺了……我滴个神啊……俺不是修成了头角分离大术吗……怎么还怎么疼……真txx个#&%*没天理啊!”足足过去几分钟,回过魂,这头异种龙马才在那下蹦跳,嘶鸣惨叫。 反应迟钝,这也太大神经了吧? 隔空望去,我又道,“喂,喂,死马,别蹦了,看你生龙活虎的,一时还死不了,你究竟是谁,我这趟是来找援兵,不是来看你耍马戏的!” 现在的异种龙马,背后拖着一条强悍龙尾,身后,则是一对巨大飘曳诸般光华的羽翼,高达九米,其实看起来更加威武不凡,撼地有力。 不过那张宽长的马脸,始终,流离着一种『淫』、『荡』笑容。 很『淫』很『荡』,却又不是杀人越货,『奸』『淫』掳掠那种无恶不作之徒的暴戾神情,只是贱得很欠扁,甚至,可以算是变态界的一朵葩。 “傻小子……年纪轻轻……心浮气躁……看来你很不服气啊?”龙马的利爪,握住那根沾着血浆的独角,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一脸鄙夷蔑视看向我,『露』出牛『逼』轰轰的神情。 刚才。 好像是我占据风了吧? 到底谁不服气? 我气恼道,“死马,你究竟是谁?古老年间,你的主人是谁?”我的耐心在一点点磨灭,能养出这么一匹痞气龙马,估计它的主人,也不是一个好货。 “傻小子。” “你不服吗……不服你去吃老鼠『药』死掉啊!” …… 没等它说完,我已经出手了,数种地狱法则横空,不想再和它多说废话。 “轰!” 形似一堵坚固肉山的异种龙马,再次被扫退,它那根龙角的确是是不可多得的世间利器,可轻易划破秩序法则,化解杀招后,这家伙又得意洋洋道,“傻小子……你不仁……别怪俺不义了……现在……让你知道什么是残忍!” 我目光冷冽道,“我也想让你知道残忍二字!” 高空。 我们两个都爆发了汹汹烈焰,秩序符号如汪洋跳动间,开始近身杀伐。 现在,我已经想好了计策,打算将这头异种龙马镇压,威『逼』利诱,让它走出黄河鬼楼,去外界,帮助陵园男子、原始野人等镇压大局。 异种龙马的战力很强,只是因为刚苏醒,还没能使出巅峰战力。 一旦彻底复苏,恐怕更难以压制了。 大战开启。 我凭借绝对的战力,开始将异种龙马压制得没有招架之力,不过这家伙虽然落入下风,险象环生,那张裂开的大嘴,却没有一刻安静,无限倒退避死延生时,在我面前叫叫嚷嚷,吵得人心烦意『乱』。 “什么是残忍?” “对男人……我打断他三条腿。” “对公狗……我打断它五条腿。” “俺对天发誓……要将你打残打废……要让你往后的白痴日子……撒『尿』靠压力……拉屎靠重力。” …… 将异种龙马『逼』迫到一个角落,让它无路可退时,我才憋出一句,“死马,你可真是非主流!” 原本以为,这下让它无法反驳了。 毕竟“非主流”三字,近代才有的词汇。 出乎意料。 这家伙还真听得懂,并且来气了,嚎叫得更欢,“你才非主流……你们全家非主流……你妈黑袜子……你爸锡纸头。”真不知道这是哪个年代的飞禽走兽。 “轰隆隆!” 一阵天翻地覆的动『荡』后,异种龙马重重砸落地面,我也一步到位,拳骨化掌刀,横在龙马的脖颈,我气急败坏道,“该死的,你再鬼哭狼嚎试试看!” 天地间。 耳根终于能清静了。 章节目录 第951章 惜命 外形看似威风凛凛,代表无上正义的异种龙马,被我一力镇压在地,半蹲半躺,脖颈遭到掌刀横列威迫,出乎意料,这家伙一脸委屈神情,瞳孔转动,脸皮拧动,表情比人还要丰富,好像一个被街市恶霸起伏的普通老百姓。 虽然没有再叫嚷嚎叫。 可是这副很贱的欠扁表情看在眼中,真想给它的脸门,踹上几十重脚。 “死马,别挤眉弄眼传情了,我不是发情的母马!”我继续道,“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走出黄河鬼楼,加入灵异人阵营镇压大局!” “杀来杀去的……多没意思……和谈行不行?”异种龙马冒出一句。 “如果你的嘴皮子够犀利,当然可以!”我道。 “诶!” “英雄不问出处……流氓不看岁数……想我龙马大爷英雄一世……没想到……在这里跌了跟头……真是马落平阳被人欺啊!” “马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了!” 异种龙马一副感慨喊道,这家伙说起话来,滔滔不绝,属于那种给它一点颜『色』,就能开染布坊的主。 正当我以为它甘心认命时,突然,裆下一凉,本能的反应,往后拉开一步,左臂立即往下横挡,“铿”的一声沉闷重音,及时震开要将我废掉的一截坚固龙角,就差一点,命根子就永远失去了,一想到那种悲惨命运,心里哇凉。 好阴险的家伙。 拥有一个“龙马”的无上名号,居然做这种偷袭的无耻行径。 “咔嚓!” 一脚重踏,大脚板势大力沉揣在龙马胸膛,它的一副前胸骨,瞬间全部寸裂,没等它嚎叫,我又是一步重踏,直接踩在它那条光华流转的龙尾上,尽全力的一击,让异种龙马整条尾巴上的脉络全部粉碎。 还不解气。 双臂一沉,从异种龙马身后,直接扯住它的羽翼,然后举火烧天的动作,将这头九米多长的庞然大物,当做沙包般抡动起来,四处摔动。 “哐!” 异种龙马的脑袋,重重砸在地面上,泥土开裂,连续抡动翻滚,让这家伙眼冒金星,大口喷血,一番折磨后,心里的怒火才退去,望着满身污泥草屑的龙马,我冷冷道,“再敢挑衅,让你死无葬身!” 这一刻。 脑袋满是血水的异种龙马,双眼乌黑,修长马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得很是狼狈不堪,再看向我时,总算是有了深深忌惮,知道我不是一个好惹的灵异人。 “大兄die……我……刚才和你开玩笑呢……别那么认真……听你号令就是了!”异种龙马死死瘫倒地面,无力喘着急气。 靠! 一枚锋利龙角,朝我裆下斩来,那是开玩笑吗? 如果我动作慢半拍,裤裆下遭重,损失的,可是好几寸的东西。 我冷冷道,“滚!” 异种龙马半死不死的状态,艰难爬起身,伤兵一样往外步履阑珊走出去,“哐”的一声,我朝它屁股踹上一脚,让这家伙如出膛的炮弹飞滚出去,目光冷冽说道,“死马……别磨磨蹭蹭的……赶紧消失!” 滚到远处的异种龙马,精神一震,不出所料,又恢复那种让人看得窝火抓狂的流氓贱样。 朝一个黑幽幽的鬼楼窗户走去,就听它叫唤,“没有当初的伤痕累累……哪有现在的龌龊虚伪……后代灵异人……等你以后伤痕累累……也会和你龙马大爷一样……这就是命……你逃不掉的!” 注意到我沉重的脚步声时,龙马脖子一缩,这才如闪电般往外钻出去。 “呼呼呼!” 猛烈阴风,从鬼楼窗户涌入。 伴随着森寒冷风,让我无语的是,还有一阵阵鬼哭狼嚎的念诗曲音; 初听不知曲中意,再听已是曲中人。 既然已成曲中人,何必再听曲中曲。 曲终人散梦已醒,何处再寻梦中人。 既知曲人存于梦,何故执于曲外人。 …… 曲中曲,人中人,曲散人终散,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 真刀真枪,那家伙打不过我,明显是在开口恶心我。 我心里已在想,如果和这异种龙马待上一段时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会染上怎样的恶习? 螺旋浮廊通道。 杀向二十一层。 我心中已经发誓,无论再遇什么离奇古怪的生命体,一定速战速决,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冲破一层楼的禁忌封印,实力再一步得到增强。 刚进入二十一层的特殊空间。 腐烂尸气游离的怨念鬼地。 望去。 惨黄尸水『色』泽忽暗忽明中,中央地带,一头虎视眈眈的凶骇怪物,早已等待多时了,长着洪荒巨鱼的百丈躯体,也有上古巨鸟的特征,盘踞在那,简直是一片巍峨山岭,高不可攀,摄人心魄。 一头传说中的“鲲鹏”生物。 “图腾?” 我皱着眉宇,从这头“鲲鹏”生物身上,居然感应到“图腾气息”,确实很不可思议,毕竟在传说中,它们生活在无边无际的深海,主要在天穹星斗上穿梭,那是怎么成为“图腾”,怎么护佑古老人族部落的? 百丈巨躯。 相对于古籍上的三千丈,九千丈,还是一个天一个地。 从气息判断,起码是十五万年以前的特殊生命体,也是史诗级生物了。 “灵异人!” “你遵从“荒”的命令……前来杀我?”浩浩『荡』『荡』声响摇天动地时,一对房屋般巨大的眼球,熠熠发光,交织着无法化散的尸怨朝我扫视而来。 它显得很谨慎,很戒备,很紧张,浮屠杀念也很重! 我简单道,“不是!” 此刻,我大部分的精气神,都在观察对方,权衡双方的实力对比。 一旦它超出我的道行战力,远离方是上策。 百丈鲲鹏并不完整,巨岭神山般的躯体,起码腐烂了百分之四十,它说盘踞的方位,周围流淌着十几条浑浊腥臭江流,滚动的流水,都是从百丈鲲鹏身上流淌而出的尸水。 也不知道它在黄河鬼楼二十一层多少万年岁月了。 浑身上下。 长起了许多形似荫尸才滋生出的僵『毛』。 “不是来杀戮……那就是放我回归天地了吧?”百丈鲲鹏沉沉说道。 “可以!”我还是简单道。 “嗯?……灵异人……你究竟什么意思?”百丈鲲鹏满脸质疑。 “出去后,牢笼世界中,帮镇压其他作『乱』者,我可以让你免于死亡!”我说道,这种古老的庞然大物,早已成精,肯定能听懂我的意思。 “曾经……为了苟活下来……我不得不与这座黄河鬼楼的主人……签订一种生死契约……一旦离开鬼楼……不出半日……就会有禁忌因果加身死亡……你没有“荒”的法令……怎能让我免于一死!”百丈鲲鹏又道,看得出,它还不想死,还想继续苟活下去。 居然这么惜命,可是不多见。 尤其还是这么一头让人倒吸冷气的古老神话生物。 我右手一翻,陵园鬼牌位浮现,说道,“凭这一块鬼牌位即可!” “这是“荒”的东西?”百丈鲲鹏问道。 它显得很激动,巨尾摆动,羽翼划动,引起一阵山崩地裂的动『荡』。 本就让人发呕的尸煞死地。 随着一条条尸水河翻腾涌动,空气里的恶臭越来越重,无法忍受。 “是“荒”祭炼出的器物,以你的手段,可以轻易感应到吧?”我回道,“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借你一观,不过你必须答应,加入灵异人阵营!” 鬼牌位内,涌动着一方秩序海。 这些被困在黄河鬼楼的生物,想要挣脱自由,只能靠秩序海散出的力量。 “我想一观当中景象!”百丈鲲鹏真是够小心。 生怕被出言欺骗,不过这也正常吧!关系到“『性』命”的事,无论是谁,都会犹豫徘徊。 “嘭!” 鬼牌位划空而过,垂落在百丈鲲鹏身前,它那对满是怨念尸煞的眼里,激『射』两道光线,只是它体型太大了,目『露』的凶光,如两道佛门大殿外的石柱。 担心有变数。 我施展一段禁咒,很快将鬼牌位收拢回身。 “希望你没有欺瞒……否则的话……即便死……我也会让这座黄河鬼楼坍塌大半!”百丈鲲鹏的声响,让整片天地都摇摇欲裂。 没多久。 百丈鲲鹏离开了。 幸亏是和平解决,不然的话,一旦开战,我并没有自信能够压制对方。 古天子碑,异种龙马,鲲鹏图腾! 即便后续再也请不出任何强大生命体,据我估计,也应该差不多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952章 洪流大泽怪 三十三层黄河鬼楼。 自古以来臭名昭着的凶煞建筑,闯入当中,有死无生。 不过对于我而言,每往上闯一层,都是一种巨大的磨砺,斩灭禁忌,开辟荆棘,能一步步走向更高的灵异殿堂。 闯到二十二层时。 站在原地,己心明悟,我甚至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进步,长臂一横,秩序火焰冲腾高空,五指一抓,铿锵雷鸣音不绝于耳,似可听到大道悲鸣音。 体内灵异力汪洋般凶骇涌动,无比强大的力量,让我升起无边自信,第一次感觉到,无论碰到谁,都可一战,已经不止一拳打穿天地的感觉! 一种狂。 由全身骨髓冒出,正在血『液』里疯狂跳动,激发了任何一个生命体最原始,最残忍的血腥杀念,此刻,我只想找旗鼓相当的对手,生死搏杀。 我也能理解不可一世的白屠夫。 为何拥有强大力量后,百无禁忌,横冲直撞,敢与任何生物一争高低的原因了。 “轰……” “轰……” …… 站在二十二层通道中,隔空一拳,震『荡』八荒,扫向远处的特殊死物空间,外者看来,无尽扭曲而又动『荡』的森然光景中,仿佛一轮悬在星空上的浩浩黑日,被我拘禁凡尘,随意驱动,碾压一切,粉碎一切。 顷刻间。 那片特殊空间里,响起一阵洪荒野兽的狂吼。 出乎意料。 极尽我战力的一拳,居然被对方轻易化解,一步踏出,消失在外界的螺旋浮廊通道。 “哗啦啦!” 一片触目惊心的巨大泥潭沼泽映入眼帘,遍地是染血的烂泥,许多蔟簇杂『乱』野草间,散落着许多骸骨,有些大型猛禽尸体将近四五十米,胸膛被剖开,内脏被未知凶物蚕食得干干净净,还没完全腐烂的尸体,就这样遗弃烂泥潭中。 “洪荒大泽?” “古人类的分支。” “只言片语的传说。” “没想到世上居然真有这种生物!”我自言自语道,一处沼泽开裂的崩毁地带,幽暗无光的阴森光景,那里站着一个高大的野人,一丈高,手持一把巨型骨刃,披头散发,长着一身寒光烁烁的“鳞片”,沾着泥污的鳞片,好像披着一套刚从坟墓扒拉出来的死人甲胄。 它的面庞,仔细分辨,还是能看到不少“人”的形态。 不过大部分,都是野兽形象。 洪荒大泽。 据古老传说的记载,几乎都生活在一些环境恶劣的穷山恶水之地,它们一辈子,很少会走出沼泽地,每当天下洪水泛滥,就是它们最为喜欢的日子。 它们的食物很多,能遇上的,都难逃利爪。 正因为极度恶劣的生存环境,所以,也早就了它们超凡的手段。 要知道,在十万年前,十几万年前,几十万年前的最原始时期,天地间,蒙昧混沌,文明刚开,那可是无数强大种族生物活跃的时候,大型猛兽,随处可见,只有不断壮大,激发潜力,才会能在当中繁衍生存。 洪荒大泽。 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它们数量很少,可是每一个都及其强大,而且急剧“学习”天赋,有传言,任何一种法门,或者杀生手段,只要传授一遍,它们就能熟练掌握,拥有让人类还要忌惮的可怕天赋。 上下对此。 高大威猛的大泽怪,气势并不落下风。 一股冲天气势,如一柄古老利剑横空,直『逼』心神,令人有些不寒而栗。 “单凭气势,就想压塌我吗?可惜,我不是那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飞禽走兽!”一语说完,我右手上跳动灵异火焰,汹汹搅动,演化为一柄灵异长刃,整方长刃,每一寸地方都布满地狱画纹。 到了我这种地步,已经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 争锋相对。 我们两个,宛如两把出窍的杀神利刃在天地间对峙,肃杀之气更重时,几乎同一时间,我们两个凭空消失在原地,空中,“轰”的一声碰撞巨响,地爆天星的骇然光景,巨大的煞气扩散,各自惊退百丈。 “吼吼……”披头散发的大泽怪,仰天戾啸,比獠牙怪物更要狰狞。 “杀,杀,杀……”我更是喝怒三声。 再一次凭空消失,更高处的虚空上,立即是连续不断的杀伐碰撞,刀刃冲杀,快如闪电,我们的速度也展开到极致,恶龙一般闪电疾驰,因为速度太快,身后,遗留下一道道未消失的模糊『乱』影。 蛮力、速度、爆发集一身的大泽怪。 绝对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上千个照面后。 我甚至被它强行压制,一股股排山倒海的强悍杀光,横『乱』天地,肆意劈裂一切。 更让我震撼的,是它的战斗方式。 它居然将一切生死力内敛在体内,周身上下,没有过多的光华流转,也没有冲天的火焰,宛如一个钢铁浇筑的坚固机械,坚不可摧,拥有无尽的破坏力。 有些返璞归真的意思。 随着大战进行,模仿对手,我也将周身跳动的灵异秩序符号、火焰等等一切,全部压制回体内,每一招灵异长刃划动,确实更加强盛。 一刀劈出,没有璀璨如虹的光焰。 但是大地之下,触目惊心的沼泽死地,却直接被劈开一道千丈裂缝。 对方的任意一道横斩,也是石破天惊。 “轰隆隆”作响中,虚空都被剖开,一分为二,倒塌的“天”还朝我倾斜压来。 要不是在鬼楼二十一层到二十二层之间,我有所感悟,实力加强,晋升到古天子位道行的巅峰战力,恐怕无法抗衡一千个照面的冲杀。 “轰隆隆……” “轰隆隆……” …… 在我们的生死杀戮中,这片天地四处崩裂,宛如末日来临的毁灭景象。 放眼望去,没有一寸地带是完好无损的。 到最后。 最为激烈搏杀的方位,不时间,在空间疯狂坍塌粉碎后,竟然激起了一片片混沌雾气。 混沌雾气。 这可是超越古天子位的更强大生命体,才有本事冲闯出的景象。 不断的搏命斗杀,我和大泽怪都在不断提升。 在杀戮中成长。 在生死间完成蜕变。 一个时辰后,随着一幕幕激冲星斗的凶兵刃光在天地间肆意割裂一切,我们两个才各自退开,到了现在,我们都心中有数,旗鼓相当的局,谁也无法杀死对手。 即便再继续恶斗,三天三夜,也不会有结果。 遥空对峙,我开口道,“你很强大!” 披头散发的大泽怪,第一次发出僵硬音符,“你……也很强大!” 天地间的杀戮气息,淡去了很多。 我道,“以你的战力,横走八荒,不惧任何强者,为什么会被迫停驻在黄河鬼楼?”一般而言,只有走投无路,灾难临头,随时会死亡的强大生物,才会不远千万里进入黄河鬼楼,一旦进入,再无回头路。 相当于一辈子锁死在鬼楼。 对于大泽怪这种强者而言,不应该发生在它身上的! 大泽怪浑身的鳞片,闪烁的怨念,居然激冲成了怨火,满脸愤恨与不甘心道,“这一切……都是被鬼楼主人“荒”所『逼』……如果当年……我不是太弱小……根本……不会沦落到这种苟延残喘的地步!” 呃? 被“荒”强行『逼』迫而来? 我疑『惑』道,“你是不是在外界,造成太恐怖的杀虐?” 大泽怪摇头,怨念没有丝毫减弱,“我一直在洪流大泽深处游『荡』……与世隔绝……不参与任何外界事……怎么牵连进天地大局?” 我追问道,“真正原因,那位“荒”没有明说?” 大泽怪咬牙切齿道,“没有!”一副极为憋屈的愤怒表情,如果是我,遭遇到它这种无奈情况,相信,我会比它显得还要狰狞。 我道,“你现在有何打算?” 大泽怪看向远方,道,“回到故土!” 我道,“外界已经过去无数岁月,早已沧海桑田,物是人非了,你当年生活的那片洪荒大泽,现在早已不见踪影,这已经是一个全新的时代。” 这个与“古人类”沾着亲戚的大泽怪,一旦挣脱自由,龙归大海,将是一个隐藏的无穷祸患,我心里在权衡着,究竟怎么处理它的去向? 留在黄河鬼楼,外界生灵无忧。 不让它出去,又感觉白白浪费如此恐怖的一尊战力。 “沧海桑田?”大泽怪表情变得很复杂,说道,“灵异人……你很年轻……我能清晰感应道你的寿命还不到百载……是新时代崛起的强者……说明……整个天地八方……都在你们的统御之下了吧?” 我道,“大势所趋!” 大泽怪道,“我在洪流大泽游『荡』时……就知道一个事实……未来的时代……注定由你们掌控!” 我道,“在外界,你可还有亲人?” 大泽怪,“有!” 我道,“你怎么确定?” 大泽怪道,“每隔一千年……鬼门大开时……我都能感受到她的气息!” 一时间,我心中有谱了。 只要这家伙有牵挂的人,存在软肋,只要掐准那个点,就无需太过忌惮,如果它只是一个无牵无挂的无情杀戮者,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让它离开黄河鬼楼。 幽暗的虚空上,我道,“我可以让你出去!” 对面的高大凶煞巨影,猛地瞪大可怕双眼,激起一层层爆流狂风,“当真?” 我意味深长道,“这就是我闯到二十二层的原因!” 大泽怪眉头深锁,发出质疑音道,“我身上沾着很重的生死禁忌……无法隔断……无法斩灭……一旦强行闯出去……活不上半日!” “自有办法!”我道,“不过你要答应我几个条件!”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953章 史前猛禽 体覆鳞片,披头散发,一丈多高的大泽怪,一刀之下,可以将天斩为两半古代洪流生物,一番言语博弈后,还是相信了我的话,甚至,在离开前,还对我目前的道行指点了我几句。 黑幽幽的古楼窗户。 满是充斥死亡的萧瑟阴风,由内往外,看不到任何一点外界景象。 送别大泽怪,我刚要转身,突然间,一种让人心悸胆颤的气息,夹杂在寒风中,我几步冲过去,看着模糊而又扭曲的茫茫黑暗。 “这么可怕的气息,是谁出世了?” “荒的敌人?” “难不成,这才是最恐怖的正主?” 刚才的那股气息,比最穷凶极恶的洪荒猛兽还要让人觉得危险。 我抬起了双掌,原本想轰破禁忌闯出去,犹豫再三,还是放了下来,就在此时,能依稀感应到,黄河鬼楼遥远的天际外,又有什么同样可怕的气息在苏醒。 外界的天。 要陷入更疯狂的动『荡』了。 没人知道,最终谁能活下来,天地,想要一个安宁大局,真的很难很难。 “轰……” “轰……” …… 就在我继续冲破鬼楼二十三层时,周围整个空间,却急剧拧动摇曳起来,冥冥中,仿佛有一柄可开天辟地的巨斧,从外边轰击这栋黄河鬼楼。 天在摇晃。 地在颤动。 正在浮廊通道冲破禁忌的我,双眸,如两盏阴司地府的冥灯在闪烁,看破一些虚妄,和我预料的一样,刚刚在外界激起的可怕气息,有两道,正聚集在鬼楼正门前,它们以撼动天穹的蛮力,想要强行开辟一条道闯入。 四面八方在摇摇欲裂时,一种无形的气机,已经缠上我周身。 “嘭”的一声,我将这股气机斩灭,然后望向鬼楼正门方向说道; “强闯鬼楼!” “目的!” “是为了杀我而来吗?” “不过你们恐怕来迟一步了!” …… 这段时间,我从鬼楼十九层出发,走到二十二层时,一共“请”出了四位古老强大的生命体,对于外边的烽烟战局,起了决定『性』影响。 在那些古老恶物眼中,继续让我这般下去,后续“请”出的强者,将严重威胁它们的生存,所以,才会让两头超脱古天子位的恶物杀来吧! 或许! 它们不止是要杀我! 通道中,越往上,就越难以轻易破开眼前的一重重禁忌封印力,达到二十三层时,几乎花了我大半个小时,简直是之前的总和。 没有一刻停留。 继续冲向二十四层,因为每往上一层,在斩灭通道中的死亡荆棘后,我都能在磨砺中不断成长,不断晋升自己的道行,一步步完成蜕变。 想要活下去。 想要对抗鬼楼正门那两头疯狂恶物,只有超越古天子位的实力。 “破!” 随着我一声野兽般的怒喝,身前雷鸣滚动,火焰焚天,无穷无尽的禁忌力遭到镇压,遭到拘禁,在我周身萦绕的一道道灵异印记中,汇集进体内的千『穴』百脉,不过距离完成最终的蜕变,还是差很多。 这种晋升。 差半步,就是形如天地之壤。 “二十五层!”我一咬牙,还是没有在鬼楼二十四层逗留,因为已经没有时间了。 此刻。 鬼门正门被击穿了一个窟窿口子,两头气势汹汹的杀戮恶物,正在往高处冲来,时间紧迫,必须完成蜕变,否则就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低头望去。 烈火焚天,激冲星斗。 相隔二十四层,看不清那究竟是什么古老生命体,除了让人觉得遍体生寒的危险气息,耳旁,还有恐怖兽物的连连怒吼,距离无尽高度,它们的声音,居然能穿涌上来,说明它们的战力到达一个无法想象的地步。 披星戴月,直冲二十五层。 才到一半。 脚底下的螺旋浮廊,两张獠牙森森的恶脸,已经清晰浮现在视线中。 居然是两头史前猛禽。 一头赤红似血,一头墨绿妖异。 如果凤凰是白鸟之主,那它们两个,则是数万种古老鬼鸟的祖先。 “小小灵异人……你很聪明……懂得避死延生的道理……往鬼楼三十三层攀登!” “可惜了……在我们面前……你太弱……必死无疑!” “我听石族老大说……你这个叫做阎王的灵异人……是一个变数……会影响最终的大局……本来……还以为它是胡『乱』妄言……现在看来……你的确是一个变数!” “必须尽早杀之……他的气势在不断攀升!” “借助浮廊通道……磨砺己心……你算是古往今来第一次人了!” “但是太迟了!” …… 两头狰狞而又孤僻的史前猛禽,发出一句一词的恶狠尖锐音,它们的形态很诡异,六角形的脑袋,好像是从史前壁画挣脱出的怪物,脊背上,不止一对羽翼,足足有九对,一共十八道羽翼,每一次划动,天地风云变『色』,虚空寸裂,都会掀起让人头皮发麻的无边动『荡』。 一段时间后。 我艰难登上了鬼楼二十五层,回头望去,通道下的景象却是吓我一跳。 因为它们两头史前猛禽的翅膀,太过悚然,上边覆盖的居然不是羽『毛』,而是鳞片,一共三十六道巨大翅膀,都被密密麻麻的森然鳞片覆盖,甚至,每一块巴掌大的鳞片上,有强大魂影在跳动闪烁。 一个推演。 我不可思议震惊道,“你们可真是古老大罪大凶的恶徒,杀死无数强者后,居然,将那些强大生物的魂魄抽离,炼制成羽翼鳞片!” 一眼望去。 它们各自羽翼上,不下一万恶鳞。 难以想象,当年的黑暗时期,嗜血残暴的它们究竟造成了多少杀虐? “阎王……你无路可逃了……束手就擒……说不定我们一个心慈……你还能捡回一条卑微贱命!”赤红似血的史前猛禽恶狠说道,一对棱形尖锐的瞳孔,『露』出嗜血凶光。 “滚!” 我反击道,“就你们两个鸟『毛』,也想杀我阎王,做千秋大梦去吧!” 虽是这么说,不过我还是快速冲向鬼楼二十六层。 刚才的时间。 我渗出一道灵异念,探向二十五层远处的特殊空间,那里边死气一片,空『荡』『荡』的地域,没有任何生命轨迹在跳动,并没有什么生物盘踞。 借刀杀人。 临时的生出的计划。 只能去二十六层借“刀”了! 我冲击鬼楼二十六层时,两头史前猛禽,已经杀上了二十四层。 它们的速度奇快无比,摧枯拉朽,没有一点花哨,单凭蛮力闯关,它们曾经是黄河鬼楼“皇”的对手,底蕴深不可测,不是现在的我可比。 差距在一点点拉开。 现在,我恨不得自己能多生四条腿,不多时,我还没冲出鬼楼二十六层,一红一绿两头史前猛禽,已经近在咫尺了,相隔不到五百米。 “轰隆隆!” 它们绝不手软,覆盖魂影的羽翼鳞片,在划动时,激『射』出点点火星。 一点火星,可爆裂一座古山。 即便周围的禁忌封印力,阻隔了近一半毁灭力,激冲到我身旁时,还是让人如遭雷击,“嘭嘭!”一声碰撞中,每一点火星爆碎,宛如一颗原子弹在周围汹汹燃烧,一副真正天火燎原的恐怖场面。 靠! 往上强闯一段距离,跳出原地方位,右掌一沉,我也扫出数道苍天流杀印。 没能重创对方,不过也能延缓它们的步伐。 “阎王……别再挣扎了……我们两个……你可知道我们的名号象征什么吗?”浑身散着汪洋血海一般红光的鬼恶猛禽,鸟喙外外凸着两枚獠牙,看得人心底发凉的嘴脸。 “象征着失败!” “你们都是“荒”的手下败将,都是一败涂地的失败者,有什么脸面,在我面前炫耀?”我继续嘲讽道,“我修行的时间,不到百年,如果再给我一百年时间,杀你们两个,和杀鸡屠狗一样简单!” “不到百年?”赤红似血的史前猛禽,瞳孔收缩,发出复杂而又尖锐的音符道,“这么短的岁月……到达这等地步……几乎能与我们平站一个层次……怎么可能?” “多说无益……你必死无疑!”一身散发惨绿不详光线的史前猛禽,则是森冷暴戾道。 “哗啦啦!” “哗啦啦!” …… 一道道毁天灭地的火焰,在空中,演化成怪鸟形状,逆空飞起。 上方。 则是一道道苍天印压落。 “杀我,你们够资格吗?”我目光冷冽道。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954章 冰川海怪 跳出这条极尽扭曲的幽暗通道,冲上鬼楼二十六层,古天子位道行,还是不能完成超脱,不过也越来越近了。 这段时间,一边闯一边磨砺,我体内镇压、拘禁、淬炼了大量禁忌封印力,全身上下,千锤百炼,无限蜕变,体内每一条脉络,犹如悬挂的星河,每一个『穴』位,似蕴藏宝藏的天上星湖,五脏六腑,更是如日月绽放万丈光华。 即便是体表『毛』孔,也折『射』着九天雷霆之力,彷如漫天星斗在跳动。 一人。 一个星宇。 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生命体,经过不断修炼后,达到的一种最强盛最极致状态。 一掌星河动。 一拳星辰裂。 举止间,都透发着让天宇摇摇欲裂的无上强威,或许我已经足够强大,可惜,还是差最后一步,躯体每一寸区域,看似宛如天上宇宙异象,但是相互间没有接连成片,距离“超脱强者”还是有很大差距。 “轰隆隆!” 站在二十六层上,回过头,快速扫出一道道掌印,整条螺旋浮廊通道彻底崩毁,不负存在,如果这里,不是臭名昭着的黄河鬼楼,一击之下,整栋上触云霄,下达九幽的鬼楼,顷刻间就会化为废墟。 两头往上杀来的史前猛禽,各自划动九对鳞片羽翼,磨灭我拍出的掌印。 “吼吼吼……” 明明是巨大恶鸟,却能发出比传说中的洪荒恶龙还要震耳欲聋的咆哮。 我戏虐语气道,“你们两个鸟东西,『毛』都没长全,就想杀我,先回去学学怎么捉虫子吧!” 怒吼声更盛。 我的话,就是为了激怒它们。 它们还在二十五层、二十六层中段,与我仍有数百米距离。 “可恶!” “这个小小阎王……道行又晋升了……在这样被他成长下去……注定会是一个大祸!” “以黄河鬼楼为磨砺……千古以来……也就他如此大胆……毕竟这当中……盘踞着无数古老强大的生命体……有一部分……即便是你我……也不想招惹……如果惊动了某一尊十恶不赦者……怕是死得很难看!” “单单与黄河鬼楼沾上的因果……就不是那么容易能隔断的!” “嘿嘿……即便他天赋再高……到头来……肯定也是为他人徒做嫁衣……我们当年的死对头……这座鬼楼的主人“荒”……肯定会剥落它的一切!” …… 怒意过后,两头史前猛禽想通了一些事情,反而冷静下来,诡笑连连。 “看我怎么将你们拍落凡尘!” 一百八十道苍天流杀印,无限暴涨,一道流杀印,如一颗汹汹燃烧的天辰,剧烈跳动的烈焰,让一切都变得动『荡』沸腾,随后疯狂在通道内绞杀。 两头勃然大怒的史前猛禽,遭到扫退,往下跌落一段距离。 回身。 没有急着登上鬼楼二十七层。 因为我刚才尝试探进了半边身子,顿时如早劫雷焚击,通往二十七层的通道,流淌的禁忌封印力,不同寻常,具有让人头皮发麻的湮灭力,强行上去的话,可能会魂飞魄散,不到拼命一刻,暂时不想冒险。 毕竟这里,距离最后的三十三层,已经无限近了。 更上边流淌的禁忌,自然不是谁都可闯『荡』。 一步踏出。 消失在通道中。 转瞬间,来到了鬼楼二十六层的特殊死物空间,初入,没有发现盘踞在二十六层的领主,眼前,是一片血水流离的汪洋大海,无边无际。 可是。 在我进入后,一切都变了,骇浪滔天,血水搅动,足足掀起了百丈高。 一百条忘川河,一百条黄泉河汇集起来,也比不上面前的汪洋血海,更让人倒吸冷气的是,血浪间,随之沉浮着无数尸骸,甚至,还有厉鬼在水底穿梭。 最近漂浮的半具尸骸,几乎只剩下一颗硕大无比的头骨,寒光烁烁,密布『乱』纹,也不知道在血海中冲刷了多少年,居然没有开裂半分,可见它生前,也是强大到无与伦比的生物。 “咕噜噜!” “咕噜噜!” …… 汪洋血海,入口的大片角落水面上,突然翻腾起一个个巨型气泡,白『色』的气泡,飘着令人全身发寒的冷意,无形中,深不可测的水底下,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苏醒了? “杀!” “谁也护佑不了你的命!” 身后,响起凶狠暴戾的声响,没想到,两头史前猛禽速度这么快。 杀音起,杀招立至。 我横移出去,发出重音道,“少吹牛皮大话了,这片血海中,就有能杀你们的强者!” “轰隆隆!” 两头史前猛禽的杀招轰烈在猩红海面上,引起一阵天摇地动,更不可思议的是,水底下往上涌动的气泡越来越多,这一片海面似乎结冰了? “出言不逊!” “我们的强大……岂是你一个卑贱弱小的臭虫能想象的……即便黄河鬼楼主人“荒”出现……我们合力也能将它撕碎!” “掌控第二十六层地盘的领主……难道比“荒”还可怕?” “杀!” …… 它们铁定了心思,一定要将没有彻底成长起来的我斩杀,一左一右划空而来,引发一场巨大暴『乱』,我没有还手,贴着一重重涌动的海面血浪游动,踏着浪花而走,只是不断闪电般移动,避开杀祸。 不是惧怕它们。 而是我隐隐有一种感觉,冒涌白『色』气泡的那个水底怪物,能够成为一把“刀”,能够借“刀”杀人! “轰……” “轰……” …… 赤红似血,惨绿妖异的两头史前猛禽,催发的一幕幕杀招,简直将这片汪洋血海都掀翻了,它们,并没有敬畏之心,没有将这二十六层的领主放在眼中。 我还是一直隐忍。 哪怕身上挂了好几处彩,及其狼狈不堪,也坚决没有出手,除非是生死时刻,迫不得已之下,才施展陋术崩毁冲来的死力,数分钟过去,两头史前猛禽意识到了什么,狰狞恶脸上,『露』出忌惮神『色』,不得不停下脚步。 “轰隆隆!” 血海又冲起一片骇浪时,并没有什么沾血的海底怪物出世,只是一块石碑。 千丈巨大的血『色』石碑。 一下横在天地间,巍峨高大,上边还挂满了一道道象征死亡的瀑布,流水激『荡』,往下肆意冲刷,让人心胆恶寒的一种磅礴大势。 阴风呼号。 好像一团团地狱红雾,缠着石碑。 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立即扫视一个方向,我惊道,“怎么回事?”此刻,唯一的出入口,通往外边浮廊通道的路,此时遭到这块千丈巨碑堵住了。 翱翔空中。 两头史前猛禽也脸『色』大变。 原本百无禁忌的它们,『露』出这种神『色』,说明,它们是看出了一些端倪。 我隔空喊道,“血海之下,究竟是谁?” “阎王……你个混账……居然让我们误入此地……即便死……我们也要拖上你!”浑身淌血的史前猛禽,满目残暴戾芒,说不出可怕的表情。 呃? 我说道,“你们两个鸟『毛』东西,还有惊恐惧怕的时候?” 横在天地间的巨大石碑,沾着茫茫血水,也折『射』出摄人心魄的冰冷寒光。 但是,也不至于到濒临死亡的地步吧? “这个家伙……传说中……不是早就死了吗……怎么是盘踞在这鬼楼二十六层?”交织漫天绿『色』光线的史前猛禽,继续说道,“海底巨怪……冰川大恶……十恶不赦者的生命体……恐怕有能杀掉我们的战力啊!” 这家伙一脸悔恨懊恼的表情,每说一句话,就会朝我怒视一眼。 好像我是它们死亡路上的引路人。 海底巨怪? 冰川大恶? 十恶不赦者? 从它的话语中,我听出了不少信息,刚要开开口询问,脚底下,忽然迸发出一道道锐利白光,白茫茫的光线,激冲周天,令大片汪洋海面沸腾起来。 我们三个连忙避退。 可是身后,横着那块千丈巨碑,无路可退。 不得已之下,只能各自施展法术,抵抗不断近身的冰冷白光,与此同时,周围这片海域,焕然一变,猩红血『色』退去,被一种冰雪光芒覆盖。 我身上衣衫都结出一层冰晶。 一场冰河世纪降临的光景。 终于,那头冰川海怪从茫茫白『色』骇浪中探了出来,天地间此时已经结冰,每一寸空间在颤栗,冒着寒气,又听一头史前猛禽喊道,“冰川白垩……果然是你……你的命可真是大啊……我听说……曾经“荒”为了镇压你……足足在那片冰天雪地中……搏杀了一月有余!” 章节目录 第955章 白垩女子 冰天雪地。 漫天的雪花在飞舞,极度恶寒,侵蚀了鬼楼二十六层每一寸区域。 原本滔天骇浪的死亡血海,现在白茫茫一片,一朵朵猩红浪花成了雕塑,席卷在百米空中,陷入静止,就连横在天地间的巨大石碑,也彻底遭到冰封,一条条巨大的怪异冰柱,从石碑四面往外延伸,看起来绚丽而又恐怖。 彻底结冰的汪洋血海。 那个号称十恶不赦者的冰川白垩,已经出世,出现在我们的眼中。 出乎意料。 并不是一头万丈海怪,只是一个女人,仿佛从冰河时代走出的神仙女子,她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蒙绕。 她也没有三头六臂,清尘脱俗,肌肤胜雪,不食人间烟火。 让两头凶猛强悍的史前猛禽,忌惮到骨子里的冰川恶怪,就是这么一个女人? 我反复『揉』搓着眼睛,以为自己陷入一场白雪皑皑的梦境中。 这个外号是“冰川白垩”的女子,大概是不小心坠落凡间的天使,眉宇之间透着的,是与凡尘女子不同的灵气,她就像空中的羽『毛』,你很想触碰,却始终不忍心打扰她的安静,倒不如就把她当作一幅画,永远地守护着她… 此刻,她成为这片冰雪天地的中心点,无论是谁,都无法与她媲美。 即便是两头存活了二十万年,经历过无尽风霜岁月的史前猛禽,也是眼睛发直发亮,直勾勾望向她,宛如冰河仙子的女子,踏着一片片雪花,朝它们飘然而去,“你们二位……出言不逊……当杀!”冰雪白光映照之下,容『色』晶莹如玉,如新月生晕,如花树堆雪,环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娇柔婉转之际,美艳不可方物。 天地间更加森寒了。 我的身体,表面已结成厚厚一层冰霜,身体一抖,恢复常态,饶有意味看着远方。 两头史前猛禽,并没有开口求饶,一头表情凝重道,“白垩……我知道你很强大……不过你未免太高估自己的战力了……与我们一样……你也曾是鬼楼主人“荒”的手下败将……这么多年……我们蛰伏在一处混沌地带……极尽修行……进步不比你小!” “在混沌地带修行!” “是吗?” “你们莫忘记……此地……是我主宰的地盘……冰封三千里……异象一开……在此地……你们无法发挥巅峰战力……怎能与我为敌?” “还有!” “我不是“荒”的败将……我们生死杀伐一月……没有胜负!” …… 听她吐语如珠,声音又是柔和又是清脆,似天籁动听之极,向她细望了几眼,见她容『色』清丽、气度高雅,当真比画里走下来的还要好看。 “白垩……你可知道现在外界的局势?”另一头史前猛禽喊道,“我们这些曾经被灵异人镇压的生命体……已经与它们再次开战……这个叫阎王的家伙……是一个变数……杀死他……我们就能牢牢占据上风!” “阎王?” 白垩女子朝我望来,她的瞳孔,仿佛有一种让人沉沦的魔力,“一个新时代的人……有些本事……但与“荒”差距太大……左右不了什么!” 那头史前猛禽急了,“他能一层层闯上鬼楼……还说明不了问题?” 雪,仍然不停得下着,像珍珠,晶莹剔透,像鹅『毛』纷纷扬扬,像天空中的小精灵调皮可爱,像柳絮扬花从天而降……只是这种“可爱”,隐藏着当然心悸的危险气息。 白垩女子道,“你们的局……与我无关!” 杀气遍天。 一道道凛冽寒风在天地狂啸,各处冰雕“建筑”被风刮得痛苦地摇着头,呜呜地哀鸣,明眸皓齿,肤『色』白腻的白垩女子出手了,快如闪电,力撼天宇,一击之下,居然将两头史前猛禽几乎扫灭。 “噗……” “噗……” 史前猛禽口吐大血,撞碎在结冰的海面上,一直翻滚着千米才停下。 “不好!”我惊呼一声,看也不看,一掌朝前方重重拍去。 “哐!” 虚空抖动,余波浩『荡』出去,一朵朵冰塑浪花悉数焚裂。 白垩女子的战力超乎想象,整条右臂近乎废了,我也倒空翻滚衰退,滚出上百圈后,直直撞在身后那堵横在天地间的巨碑上,五脏翻腾,眼冒金星。 “超脱后的王者吗?”我爬起身,灵异力在体内流转,快速疗伤。 “你们的局与我无关……你们的命……我很感兴趣!”白垩女子立在暴风雪中心点,发出寒冷到极点的音符,冰封三千里,这一刻,她不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像是一个在地狱里得道的恶魔。 “阎王!” “别愣着了!” “那道千丈染血石碑横贯……已经注定……她不会留我们『性』命!” “我们暂时联合……将她封杀……才是上策!”两头史前猛禽说话时,已经划动九对羽翼腾空而起,冲离冰雪海面,杀向暴风雪的中心。 “赞同!”我简单一语也杀了上去。 大战开启。 以一斗三,白垩女子仍是古井无波的冷冽神情,鬼楼二十六层,是她掌控的一块领地,在这里,她就是领主,是这片地域的女王。 暴风雪愈来愈猛,刺骨的寒风带来了大片大片的雪花。 寒风摇撼着冰封雪雕,狂啸怒号,发狂似地吹开所有有形之物,把所有卷入空中,寒风不住呼啸,方向变化无定,几乎将整片汪洋白『色』海洋都掀翻了,身处其中,让我们透不过气来,说不出话来。 随着恶斗趋于白热化。 冰封三千丈的秩序异象更加恐怖,穿梭在当中,在这旋风的怒号和呼啸声中,只听得一阵阵凄苦的声音,像狼号,又像远处的马嘶,有时又像人们在大难之中的呼救声。 以我和史前猛禽的力量,一时间,居然无法破开这片白皑皑的世界。 更让人绝望的声响涌入耳旁。 “轰隆隆!” 大海之下,冰层裂开一道巨大缝隙,形似九幽深渊的海底之下,居然有一座古老冰城在徐徐升起,古老冰城的形态很奇怪,城门,万千冰雕外凸,形似一头恶魔张开的大口。 等整座古老冰城彻底出了海面。 更让人瞠目结舌。 透过无尽扭曲的暴风雪花,远远望去,那简直就是一头盘踞在冰河时代的巨怪。 我骇然道,“这是她的本体吗?” 大战至今,我也看出了一些端倪,这个叫“白垩”的女子,有魂无形。 或者说。 她现在的躯体,只是后来时代中,修行塑造出的一道鬼躯。 正因为这一点。 她才显出一个“女人”的模样,不然的话,以她爆发出的恐怖大势,最起码,本体也该有数百丈巨大,属于一头名副其实的冰川海怪。 一头满身是冰雪的史前猛禽,虽然狼狈不堪的神态,狠厉凶眸中,折『射』异样光线,发出无比兴奋的声音说道,“无需惧怕……上边覆盖着一层层封印力……肯定是“荒”的杰作……无法回归本体……可以镇压她!” 我立即道,“所言当真?” 这头史前猛禽回道,“阎王……你好好望去……冰城上是不是流离封印力?” 我道,“有!” 史前猛禽又道,“蜕去心中恐惧……我们三个……可以杀死她!” “轰……” “轰……” …… 数十道冰掌横贯高空,压塌众生,横扫天地,径直将我们三个强行震退。 天空上。 这场暴风雪突然消失,白垩女子也消失无踪。 再望去,她已站在那座雪白无暇的冰城上,那张肌肤胜雪的容颜上,却闪烁几丝戏虐表情,“这具冰川本体……不是“荒”封印……十万年前……为了验证一些修行的想法……是我自己亲手封印!” 一语惊天。 我们三个直接惊掉了下巴,刚才沾沾自喜的两头史前猛禽,此时面如死灰,喉咙里,就好像咔了两颗铁球,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我道,“她解开那些封印……回归本体……我们没有一点胜算吧?” 虽然难以置信。 可是两头史前猛禽还是本能点了点头。 站在萧条冷寂的低空上,我又道,“你们三个,当年都是鬼楼主人“荒”的对手,怎么有如此大的战力差距?” 此刻。 那座封印了十万年的雪雕冰城,正在复苏。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956章 冰川巨怪的心脏 一处鬼楼二十六层。 阴煞寒天。 贫瘠之地。 自古以来,皆被封印在此的白垩女子,孤零零一具生命体怎会进步神速?不止是我想不通,两头史前猛禽也一头雾水。 要知道,两头史前猛禽,无数岁月以来,都蛰伏在黄河鬼棺地尽头,牢笼世界的极尽深处,一片天地未开的混沌地带,在那种地方修行,不是其他地方可比的。 即便是神秘男子“陋”,也曾在那封棺沉睡了一段时间。 茫茫冰雪飘浮的海面上,“轰隆隆”作响,那座从海底升起的古老冰城,正在一点点复苏,每次动弹一分,就会造成山河海啸的浩『荡』景象,站在上边的白垩女子,面带戏虐神『色』,远远望去,简直是一个杀生无畏的白衣仙子。 我开口问道,“当年,它被鬼楼主人“荒”封入此地,会不会是达成了协议?” “协议?” 一头赤红似血的史前猛禽,六角形的脑袋拧着,晃动着,说道,“他们两个……相恨相杀……该不会是互生情愫……所以白垩得到了“荒”赐予的造化?” 靠! 这大块头真够胡扯的,居然联想到那个层面。 我还是问道,“二十万年前的原始时期,黄河鬼楼“荒”的伴侣,是哪一位?” 浑身散着不详绿光的另一头史前猛禽道,“听说是……女子婴!” 赤红似血的史前猛禽立即道,“不对吧……据传“荒”有好几个伴侣……其中一个……就与什么“冰河仙子”有瓜葛……应该就是白垩了!”这家伙还是坚信自己的想法。 墨绿妖异的史前猛禽鄙夷道,“胡扯……哪有什么“冰河仙子”!” 一时间,两头史前猛禽争喋不休。 我们三个也是奇葩。 先前还在血拼,现在为了对付更强大的白垩女子,结盟连成一条战线。 随着一股股冷冽肃杀之气扩散,时空摇曳时,身后横在天地间的冰封巨碑,亦在猛烈晃动,一截截冰塑雪柱粉碎,巨碑之后,那是唯一的出入口,我说道,“凭我们三者之力,能够撼动这块巨碑吗?” “可恶!” “我们怎么没想到?” 两头史前猛禽恍然大悟,不再犹豫,我们三个施展各自手段,朝巍峨巨碑崩毁而去,几分钟后,一个个喘着重气,面『色』难看,根本撼动不了。 不过因为我们的冲击,前后摇晃的巨碑上,冰雪散去,回归一种猩红『色』泽。 此刻,巨碑上也出现一些古老文字。 “白垩重罪……永世封此……恶命不断……天碑不毁!” 赫然是鬼楼主人“荒”留下的一段古字。 看起来。 这不是白垩女子的手段。 猩红巨碑上的古字浮现后,茫茫海面上的白垩女子,『色』厉内荏,整个人犹如一柄出窍利剑,怨念浮屠,发出无比冰冷的音符,“荒……你个无耻之徒……混账狂徒……居然欺骗我……当年我们达成的协议……只是封我十万年……现在……居然要我命丧于此!” 随之出现的,是漫天尖锐的嘶鸣,一个地狱女鬼的凄厉尖啸,久久不散。 我们和两头猛禽施展法术,隔绝那种女疯子的尖锐音,脸庞上,没有半分欣喜,因为我们陷入了一个可怕而又危险境地,横天地的巨碑,连我们三个也一并封禁其中。 白垩女子不死。 天碑不毁。 我们三个也要陪葬了! 许久后,我冒出一句,“两位,你们能看出端倪吗?这个白垩还有多少寿命?” 赤红猛禽道,“除非这座黄河鬼楼的秩序崩毁……一切从零开始……否则她死不了!” 墨绿猛禽瞪大一对狰狞眸子,也说道,“白垩苏醒……即将回归本体……古老的冰川巨怪复苏……是不是意味着……这座黄河鬼楼要彻底崩塌了?” 空『穴』来风的说法。 我道,“既然她有那般漫长寿命……我们只能去送她一程了!” 却也只是硬着头皮杀伐。 因为按照两头史前猛禽的说法,白垩,已经算是超脱古天子位层次中,绝对实力的王者了! 除非鬼楼主人“荒”降临,否则根本杀不死她。 我们三个,满打满算,撑死了可能只能将她封印,而且胜算不足一成! “轰……” “轰……” …… 一道道秩序烈焰、秩序掌印等等流光斜空穿出,尽数朝茫茫海面上扫『荡』而去。 “阎王……你负责压塌这座冰城……只要她回归不了本体……我们可多一层胜算!”赤红似血的史前猛禽发出号令,却也只能遵行,别无他法。 “哐!” 形如一头冰河海怪盘踞的冰城,猛然一颤,虚空『荡』『荡』,诸般秩序流光皆焚毁消散! “杀!” “杀!” ……两头史前猛禽真正要拼命了,它们体内雷鸣惊动,甚至燃烧了阴血。 它们毕竟也是超脱的生命体,实力强悍,白垩女子不敢大意,引动一场更庞大的暴风雪,在自己的领域中与两头史前猛禽撼动搏杀。 到达超脱层次。 可以轻易将“天”崩毁,将“地”轰裂。 无穷无尽的动『荡』中。 我也几步来到古老冰城上空,顷刻间,一百零八道掌印扫出,要将整座冰城压塌,“送”回血海深底,再一次进行封印,为我们赢得“生”的机会。 方圆数千米内的寒冻冰雪,皆被我一力扫灭了,最底下的腥臭海水翻腾上来,只是滔天恶臭中,这座古老冰城起起伏伏,飘在海面上,没有任何下塌的轨迹。 因为血水激冲,骇浪翻滚,更是带上来无数结冰的尸骸。 此刻,那些尸体随着浪花飘曳,都汇集到古老冰城附近,形成一片死亡萧条的阴森光景。 “轰……” 冰城大门忽然开启,当真如一头古老海怪的巨口,疯狂吞食着那些尸骸。 再拖延下去,这座古老冰城就要化形了。 一咬牙。 我斜下低空,化为一道黑白闪电,直接冲入冰城大门。 后方远处,那处暴风雪中心传来一句震惊话语,“阎王……你够凶猛……居然……直接钻进人家的肚子……这不是……给人家送菜去吗?” 这是一具冰川海怪的庞大躯体。 内部也有五脏六腑,也有千『穴』万脉,只是一切都被恶寒封冻了。 “咔嚓!” 站在白光炫目的压抑空间,我扫出一掌,冰花飞溅,却只是震碎了表层的冰块,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隐隐中,更是加快了这具冰川巨怪的复苏。 我皱着眉宇,急如一只热锅上的蚂蚁,“该怎么做呢?” 一阵思虑后。 我继续朝冰川海怪的“肚子”走去,所过之处,都能听到“噼里啪啦”粉碎的怪音,那是封印力在土崩瓦解的音符,越走越深,脚底下,已经积累成一条『潮』湿的河道了。 冰城。 即是巨怪。 按照我的估计,走过一条食道后,应该能遇到许多岔口,冲出岔口,最终能见到这头冰川巨怪的“心脏”,我的目标,就是搅灭“心脏”! 随着我的走动。 原本遍地结冰的区域,到后来,已经变为淡淡血红的『色』泽,许多冰块覆盖的区域,甚至,能看到一条条堪比石柱巨大的恐怖脉络。 那些脉络内,皆蕴藏可毁天灭地的力量。 不可想象。 这头冰川巨怪在巅峰时期,横冲直撞时,究竟达到了何种可怕战力? 踏着一条冰雪正在融化的血脉走动,不久后,我终于见到了冰川巨怪的“心脏”,不过,与我认知中的“心脏”不一样,因为它太巨大了。 简直就是一颗悬在空中的“白『色』太阳”! 摄人心魄的光线在交织,让人不敢靠近。 章节目录 第957章 黑垩女子 悬在空中的巨大心脏,没有跳动声,内外三层的寒霜冰冻,有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惨败光线在激『射』,让它确实如一个“白『色』太阳”凝固在皑皑雪天上,周围横贯的血脉,异常粗大,直径可达数米,每一道,堪比阴司冥府建筑的石柱。 这里是冰川巨怪的腹部。 一路闯来时,半道上,我几次尝试想着斩断这些血脉,只是,每一次出手轰裂时,坚不可摧的脉络内部,便会激起一层层古老符文,雪白『色』的符号跳动,隔绝我的杀招。 相距四十米米。 满目苍夷的猎猎白光中,遥望着这颗透着冰冷死气的“心脏”! “呜呜……” “呜呜……” …… 刚要出手,巨大心脏连接的一条条脉络,深处,却是传出一阵阵诡异鬼啸音,与此同时,“嘭嘭”破空音不绝于耳,仿佛有成千上万的血腥厉鬼,正冲出牢笼,搅动阴煞,朝这边张牙舞爪撕裂而来。 确实是一群恶鬼。 身披白『色』雪衣的阴灵,它们都不是完整之身,大都是残缺魂体,形象千奇百怪,与这个时代的灵异生物,有着截然不同的外形。 感应气息,皆是十万年以前的生命体。 我,是“走”入这头冰川巨怪的腹部。 它们,这不一样,当年肯定是被冰川巨怪生吞活剥吞噬的,导致躯体被消化后,死去的魂魄,怨念不散,仍一直在巨怪内部游『荡』。 此刻,披着雪衣的古老恶灵,一个个鬼眸发红,『露』出贪婪神『色』。 将我当成了猎物。 “呜呜呜!” 阴风呼号,更加恶寒冰冷时,它们争先恐后朝我扑杀而来,生前尚且不够强大,死后,又能激起什么风浪呢?以我为中心,一层层灵异烈焰扫『荡』出,焚天烧地,还没冲到近前的无数怨灵,当即化为灰烬。 “呃?” 我眸子一瞪,居然发现一头还有神智的怨灵,它并不残缺,完整魂体,刚才冲得最猛的家伙,在觉察不妙后,踏着一条涟漪痕后撤了,嘴里还咒骂不断。 “想逃?” 一道五指巨掌冲出,隔空拘禁,“哐”的一声沉闷声响后,将它压塌落地,随后强行拖拽回来,灵异火腾腾中,仅有一小部分怨灵逃走。 近前。 发现这个“完整”的冤魂,居然是东拼西凑,强行撕裂其他鬼物的四肢、胸膛、尾翼组成的怪异鬼躯,我没进来前,它绝对是诸多怨灵的王。 它形似一种生活在古老冰川的熊鱼怪。 陆、海两地生存的特殊生物。 我冷冷道,“别装可怜了,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神智,回答我的话,可免一死!” 熊鱼怪瘫倒在地,全身如有一座山岳重压,艰难蠕动着道,“灵异大人……您……您说……我一定知无不言……不会隐瞒欺骗!” 曾经充斥无尽危险的冰川。 也不是人迹罕至,最起码,一些人类的强者,为了寻找冰雪中的『药』材,会涉险前往那些区域,它能对我喊出“灵异大人”,并不奇怪。 我直接道,“怎么崩毁这具巨怪躯体?” 熊鱼怪那堪比磨盘一般大的凶煞恶脸,一阵错愕,“灵异大人……您……不是被它一口吞食的吗?” 我道,“你说呢?” 熊鱼怪反应很快,望向一个方位,说道,“灵异大人……即便毁了这颗心脏……作用并不大……因为到了这种层次……一念间……生死劫灭……除非……能搅灭这具躯体里……隐藏的魂!” 我道,“魂在何处?” 熊鱼怪道,“那处脉络的尽头!” 我道,“带我去!” 谈话时,我一直在洞悉它的灵魂,没有发现异样,不像是在说谎。 弯弯转转,走了有千米才停下。 这里也是冰川巨怪的五脏六腑区域,因为耽搁一段时间,原本结了一层厚厚寒冰的空间,此时已经消融近半,融化的雪水在汇集,地面上,流淌着数米深的恶臭流水,黏糊糊的,发黑发红,像是一条条毒素河流。 鱼泡? 在我身前,是一个椭圆形的冰体,看过去很像是鱼怪肚子里的泡囊。 不过它太巨大了。 堪比一种古老“撼天流鲨”的蛋。 “嘭嘭!” 眸术开启,椭圆形的冰体内,居然静静沉睡着一个女人,赫然是另一个白垩女子,只是这个女子,全身黑幽幽的,煞气萦绕,不着寸缕衣物。 这是一个黑化堕落的白垩。 “啊……” 熊鱼怪发出惨叫声,莫名的轨迹在流淌,来不及阻止,它已爆碎为一滩脓水。 猝不及防下。 我也消失在原地,画面一转,直接进入这个椭圆形的巨大冰体内,身前,就是不着寸缕衣物的白垩女子,刚才还在沉睡的她,已经睁开了眸子,阴黑煞气在她周身沉浮,形成一件地狱黑衣,随后直勾勾朝我盯着,“灵异人……你胆子很大……走这一趟要杀我?” 我惊道,“两个你?” 黑垩女子道,“一善一恶!” 铺天盖地的怨念煞气,正朝我身上涌来,趔趄后撤说道,“你是恶的一面?” 黑垩女子却是道,“善的一面!” 我目瞪口呆道,“怎么可能?” 黑垩女子那副黑沉沉的脸庞,升起了恐怖怨念,道,“不然的话……我岂会被封困于此……你与“荒”一样……有时候……只看到了事情表面!”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958章 石碑毁 雪白冰霜中,闪烁着猩血粘『液』的妖异光线,一缕缕黑雾在萦绕,空气『潮』湿而又阴冷,身处其中,感觉这是一具正在快速腐烂的古老冰河海怪。 前方的女子。 她黑衣罩体,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裸』『露』着,就连秀美的莲足也在无声地妖娆着,发出诱人的邀请。但这艳冶与她的神态相比,似乎逊『色』了许多。她的大眼睛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丰泽,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女人,她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男人,牵动着男人的神经。 打死我也不相信,这是会是一个“善”的女子。 “拖延时间?” 质疑之下,我在黑垩女子身上,发现了一些端倪,她这一道遗留的魂,显然也在古老年间遭到封印了,此刻,正在一点点冲开束缚。 “铿!” 我一拂手,扫灭黑垩女子双眸迸发出的戾芒,正手便拍出一道道灵异封印。 “苍天锁山印?” 黑垩女子一下看出端倪,表情震惊,“你一个后代灵异人……怎么掌控这种术?”在她惊讶时,一重重封印力已经将她禁锢原地。 我道,“你知道苍天术?” 即便遭到封印,黑垩女子也并没有任何慌张惊恐,回道,“当年一战……听“荒”说过……据它所言……曾经有一个名为“苍天”的人类强者……创造了苍天术!” 苍天? 人类强者? 无稽之谈。 即便有,那也只是一个外号罢了,因为这个问题,我曾问过神秘男子“陋”,听他解释,谁都可以当“苍天”,“苍天”一词,和人的名字一样,没有太大的意义。 我道,“我们该走了!” 黑垩女子,“去哪?” 我道,“自然是出外界!” 五指并开,流离出五道定魂锁链,然后拖着她离开了,来时的路,已经见不到多少冰块,到处都是粘『液』流淌的恶心画面,这是冰川巨怪的腹部,在一头古老生命体的肚子里,想一想,这也是很正常的情况吧! 穿过脓水、血水交织的食道,然后从冰城大门一冲而出。 鬼楼二十六层。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战斗已经变得极为惨烈,一股股狂啸不止的暴风雪,横在虚空上,让天、地都近乎颠倒过来,白『色』,成为了代表死亡的『色』泽。 两头史前猛禽仍在死拼,兽血染空,漫天『乱』羽,即便浑身支离破碎受到恐怖重创,也没有哀嚎求饶,死扛一尊超脱王者的强大生命体,的确超出它们的极限。 在注意到我出现后。 白垩女子停手,两头史前猛禽后撤,暂时获得了一段时间的喘息之机。 “沉!” 站在古老冰城上空,一脚跺空,重重涟漪往下波『荡』散去,众目睽睽之下,整座冰城沉沦了,白垩女子几次要冲过来,最后还是止住了身形。 黑垩女子。 是她身上的一道魂,一旦被我搅灭,她的战力必然受损严重。 “阎王……做的不错!”赤红猛禽满身伤痕激动道。 “能将这种东西带出来……算你有本事……如果可以出去……我们饶你一命!”墨绿猛禽背后的九对羽翼,折损大半,羽鳞剥落,几乎只剩下一截截羽骨在散『乱』竖立,并且滴答滴答飘零血水。 远处。 冰冷到极点的白垩女子,一副杀生表情道,“阎王……你要怎么做呢?” 我道,“你自封,没入汪洋血海!” 白垩女子皱了皱眉宇,道,“十万年期限已到……那是我与“荒”达成的协议……已经苏醒出世……我便不会再继续沉默……一道魂罢了……杀了就杀了……日后……我可以强行补魂!” 无形中。 被封印在我一侧的黑垩女子,身上一缕缕黑雾飘出,她的表情也变得极为浑噩。 “轰!” 不得已之下,我只能将黑垩女子震碎,毕竟再拖延下去,这一道魂根,可能会彻底回归到白垩女子身上,那时情况只会更加糟糕,看到我这种举动,两头史前猛禽立即火急火燎道,“阎王……你个愚蠢家伙……你被戏耍了!” 呃? 我愣道,“为什么?” 赤红猛禽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道,“这是什么地方……冰封三千里……这是白垩的绝对秩序区域……那道魂粉碎飞散……还不是回归到她身上?” “哈哈哈!” 白垩女子已经在笑,觉察到危险气息,我赶忙第一时间跳离原地。 不过两头史前猛禽可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噗……” “噗……” …… 一声声肉裂骨碎的爆裂音,在低空上骤起,史前猛禽当空崩毁,陷入惨死。 长发飞舞的白垩女子,这站在那些漫天溅起的尸骸上,就听她一声怒啸,尖锐凄厉音穿破八方空间,汪洋血海再一次翻腾,血浪卷起百丈多高,地狱冥光从水底激冲星斗,随后,一头巨大凶恶的海怪冲离海面,大口一开一合,两头史前猛禽的血肉当即被蚕食一空。 名副其实的一头冰川巨怪。 事情的发展。 出乎被我的意料,原本以为,这里的局面可以压制了。 没想到,却是这么一个始料未及的糟糕局面。 冰川巨怪的体型,或许比古老生活在大荒洪泽的生物小一些,不过它散发出的气势,却是我见过最凶悍的生命体,与它对比,有着云泥之别。 白垩女子消失,没入了冰川巨怪的体内,原本动作还显得僵硬的海上巨怪,动作变得流畅,随意摆动硕大的脑袋,就会让那片“天”在摇曳。 裂开的大口,喷吐出一股冰火,直冲千丈巨碑。 “轰!” 横在天地间的猩红巨碑,中央处,几乎遭到击穿,好在一道道纹路交织后,重组禁忌封印力,再一次稳如泰山簇立着,隔断出去的路。 “荒!” “你个混账!” “竟敢欺骗我……要将我封死于此……你好狠的心啊!” “再见你……必要你死无葬身!” “十万年期限已到……无论如何……我都要走出这片鬼地方……我要回归自由!” …… 冰川巨怪吼出一句句怨念音符,随后一个转身,将凶残怒眸对准了我。 “轰隆隆!” 单单是她爆发出的威压,就让整片汪洋血海动『荡』逆『乱』,她正要朝我扑杀而来时,出乎意料,千丈巨碑却突然坍塌了,『乱』石穿空,符火飞溅。 原地。 则是出现了一个及其高大伟岸的男子。 荒? 现身了? 千重雾气散去,再看去时,确实是黄河鬼楼的主人“荒”,上一次在阴司地府,为了镇压不可一世的白屠夫,“荒”现身过一次。 此刻的“荒”,比之前清晰很多,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白垩……十万年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烈『性』!”他语话轩昂,吐千丈凌云之志气。心雄胆大,似撼天狮子下云端。骨健筋强,如摇地貔貅临座上。 影子没有暗淡。 整个人甚至如扎根在虚空上。 举止间。 似乎就是这片天地高高在上的主宰者。 说明这一道影子中,蕴藏着“荒”不少的魂根。当然,要对付这么一头暴躁如雷的冰川巨怪,并不容易。 “荒!” “你为何违逆当初协议?”堪比一座古老神山体型的冰川巨怪安静了许多。 “有吗?”荒说得很简短,一头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石碑上的古文代表什么?”冰川巨怪质问道。 “石碑崩毁,命将横断!”荒开口回道,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十万年到头……你……终究……还是要杀我……为什么……为什么?”冰川巨怪发出很复杂的声音,夹杂着各种失落、悲愤、痛苦、哀伤、绝望……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959章 不是短命阎王 黄河鬼楼二十六层。 两头史前猛禽死后,没有再发生更动『荡』更残忍地恐怖杀戮,巨碑崩毁,黄河鬼楼主人“荒”的出现,改变了一切,这是一个无法揣测的古老大人物。 漂浮着无尽尸骸的血海上,一声沉闷重音,祭诏横空,轻易锁住了冰川巨怪。 在我看来,以冰川巨怪的能力,震开那道祭诏,应该不会太难。 之所以沉默,可能是陷入一种极度悲凉的情绪,暂时难以自拔! 当空而立,鬼楼主人荒望向了我,那对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乌黑的头发,散在耳边,他的身边也围绕着一股冰凉的气息,“阎王……你离开此地……闯向三十三层!”宛如古代一位威严赫赫君主的号令音。 我道,“前辈,有那个必要吗?” 这栋黄河鬼楼的主人就是他,再往上闯去,在我看来,已经没有了意义。 目光深邃的荒,说道,“当年……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才建造这一栋让世间生物胆颤心惊的黄河鬼楼……但是因为一些原因……当时只建造了二十七层……最后面的六层……并非是我建造……也不是一般生命体创建!” 啊? 还有这回事? 我问道,“前辈,最后六层出自谁的手笔?” 鬼楼主人荒开口道,“这个答案……我也想知道……不过我的真身并不在黄河牢笼世界……相隔太远……无法回归……所以只能你去帮我找出答案!” 不是吧? 最后六层的鬼楼,是谁所建造?这位荒居然不清楚?有点天方夜谭的意思。 我问道,“前辈,当中盘踞着什么生物?” 鬼楼主人荒道,“也要你去探一探!” 我摇摇头道,“前辈,我能看得出来,你这到影子,蕴藏着很庞大的力量,简直是超脱天子位的王者,以你的能力,几步路就能查清真相了!” 我的道行战力。 虽说距离超脱古天子位,只是一步之遥,但是沉淀不够,一步,或许要百年,千年,甚至是更漫长的万年,我心中也没有数,以我现在的这种状态,如果在鬼楼最后六层,碰到一些更恐怖的存在,只有飞灰湮灭的命运。 鬼楼主人荒屹立在那,犹如一种秩序定着虚空,“阎王……我的这点力量……需要做的事太多……无法分身……况且……即便你登上最后的三十三层……也不会惨死!” 我道,“你在暗中庇护?” 鬼楼主人荒却是道,“我无法护佑你……不过你的命……不过在此截断的!” 怎么感觉这是一场忽悠? 没有立即离开。 我追问道,“前辈,您的真身究竟在何处?阴宇宙土地的尽头吗?” 鬼楼主人荒极其霸气道,“那里的空间……还容不下我的真身……阎王……只要你完成超脱……动用阴司地府的祭祀力……就能知晓很多隐秘……甚至……如果你能强行撼动出一条天子路……便是捷径!” 天子路。 登天路。 前段时间,在阴司地府的鬼门关外,嗜杀如命的白屠夫,就在身后呈现出了一条白骨幽幽的巨大通道,难不成,白骨道的尽头,可以找到荒的真身? 我道,“你这般强大了,还会有敌手?” “哈哈哈!” 如一尊古老神明站在空中的鬼楼主人荒,洒脱大笑一阵,道,“天地无止境……没有谁敢说自己站在了顶点……任何生命体……都在探索一条极致之路……即便活了百万年的生物……同样如此!” 我道,“前辈,你说我所走的路,真能通达终点吗?” 与一些来历神鬼莫测的凶恶生物相比,我的来历实在太普通,本身,没有继承任何强大的血脉,也没有一个名动江山的祖先,一个卑微职业的扎纸匠,『摸』爬滚打,其实走到这一步已经很艰难。 “阎王!” “你要明白一个道理!” “有时候……出身越低……成就越高……一些继承了祖先强大血祭的生命体……反而会因体内流淌着祖先的印记……阻隔了前进!” “天地初始……一粒尘埃!” “一粒尘埃能演化茫茫星空……如同你一样……未来……亦可演化万般神迹!” …… 一语惊醒梦中人。 这一次,我才彻底坚定了自己心中的道,灵异路,不回头,终可花腐朽为神奇。 离开了二十六层,我冲向了二十七层,这一层,并没有任何鬼怪盘踞。 因为当年建造之初,就不是当做“牢狱”之用。 相当于是“荒”的大殿吧! 没有过多停留,杀向最为神秘莫测的二十八层,在通道中开辟一条路,才晚上前进百米,身体一颤,刹那间,全身都遭到恶寒侵蚀,我不得不停止脚步,因为刚才,有一道莫名诡异的气息,从高处飘曳下来。 那是“魔”的气息。 我说走过的灵异路,碰过形形『色』『色』的鬼、尸、妖等死物,以及无数变异生物,但是唯独没有见过“魔”,我一直以为,那些在神话古籍中的“魔”,与“神”一样,都是虚无缥缈的说法而已。 能觉察出是“魔”的气息。 因为神秘男子“陋”曾经说起过,随时一笔掠过,但他的话,我每一字都会铭刻于心。 “是魔?” “是与神对立的魔呢?” “还是魔鬼呢?” “好像区别不大!” 我摇摇头苦笑一阵,压制住心底波澜,继续轰破禁忌封印力,强闯往上。 一个小时后。 疲惫不堪的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荒”不愿意自己闯了,因为抬起头,茫茫无边,好像在一片无垠虚空中苦苦挣扎,看不到尽头。 而且到了此时,每走一步,都需要损耗无比大的灵异力。 即便我不断拘禁周围的封印力,融入己身,还是觉得难以为继。 到最后。 也不知道攀登了多少公里,隐隐中,才看到一些散着黑暗冰冷的建筑影子。 到了此刻,那些若隐若现的“魔”气,已经让我感觉到无比的危险,却也只能迎着头皮往上,毕竟鬼楼主人“荒”说过,我不是个短命的阎王。 随着越发靠近二十八层。 我有些怀疑“荒”的话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960章 “魔” 卫 “扑哧!”一声,最后浊如黑石的禁忌封印力开裂,符火汹汹逆冲高处时,疲惫不堪的我我艰难登上了鬼楼二十八层。 放眼望去。 映入眼帘的一簇簇的建筑,更显简陋,确实与整体的黄河鬼楼有很大的差别,属于更古老的筑材,好像是一群没有智慧,没有魂魄的躯壳恶尸建造的东西,“荒”没有欺瞒我,鬼楼二十八层至三十三层,真是凭空出现,压塌悬空的! 站在此地,空气里的一缕“魔”气很重了。 “雕像?” 刚走出通道,昏暗间,似木似石的一条巨大走廊上,一左一右,簇立着两具数米高的狰狞雕像,漆黑如铁,目如苍鹰,爪似钢锯。 我皱着眉宇,自语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魔”?” “嘭嘭!” 万花不化的阴暗黑雾,在一点点升腾散去,让人骇然的是,这条足有数万米长的巨大走廊上,横排成列,居然簇立着一尊尊散着滔天恶气的“魔”雕像。 皆是数丈高,铁水浇筑。 比鬼门关地府里的鬼卫,强悍了不止十倍,即便是石化死寂的雕像,无意中散出的气息,已经让我有些骇然,一派幽谧阴森的光景,不敢直接出手冲闯。 “哐!” 脚底下的地面一颤,摇曳不定间,两对深幽眸光突然当空迸『射』出去。 两个“魔”雕像苏醒了! “杀!” 为了壮胆,我喝怒一声,瞬间轰出了两拳,拳芒灿灿,似两头恶龙咆哮出去,引起山呼海啸的动『荡』,“轰隆隆”声响中,两尊“魔”雕像粉碎了,土崩瓦解,魂魄寂灭。 呃? 出乎意料的局面,我站在原地神情错愕,连我都没法想到,自己居然一拳杀死一个“魔”雕像,随即,我才恍然大悟,从鬼楼二十六层,一直冲到二十八层,撕裂禁忌,掌裂封印,那是一种无限提升的磨砺,战力得到拓炼。 石碎飞溅,沉降地面吼,又化为一缕缕黑气,随风飘散。 这些“魔”雕像很奇特,有体无魂,有气无息,在我看来,它们不像鬼,不像尸,不像妖,也不像阳世间“人”鲜活的生命体,类似一种变异异种。 “咚咚……” “咚咚……” …… 宽大而又幽暗的走廊尽头,响起一阵阵沉重步伐音,似野兽横冲,眨眼间,一支“魔”的队伍出现面前,它们的体型更大,浑身冒着更可怕的黑炎,一个个全身漆黑,面庞红铜,类似血犀牛的粗糙面庞上,闪烁着特殊的古老纹案,有些类似“卍”字,触目惊心的红铜凶眸,朝我扫视而来。 近前对峙。 浩『荡』威压扑面而来。 我道,“你们究竟是谁?” 最前的“魔”,高大强壮黑躯上,披着一件破烂甲衣,满头黑发散落拖地,手持凶兵,似一尊杀戮邪物死死盯着我,“你又是谁?” 我道,“黄河鬼楼主人“荒”的使者,名阎王!” “阎王?” “什么鼠辈?” “观他身上气息……虽有古之大术……却不沾古痕……想必是这个新时代的灵异人!” “荒?……一个笑话罢了……它不敢现身……强行派一个替死鬼来有何意义……难不成……他在暗中掠阵……想要掀起战『乱』了?” “『乱』又如何……我等有何惧?” …… 这些浑身散着悠远凶煞气息的“魔”,字字铿锵,蕴藏万古杀机。 从它们举止判断,应该算是一支“魔”的卫队! 一旦气息逆冲鬼楼二十八层,它们就会立即苏醒,巡视阻隔,或者杀生。 我道,“你们的主人是谁?” 最高大强壮的“魔”卫,粗狂额头上的画纹,交织出一种星空骨山异象,无比冰冷道,“阎王……你一个区区后时代的臭虫……有何资格询问?” 凶兵一横,压塌秩序。 整条走廊都因它的出手而上下晃动。 凌厉强悍一击。 “轰!” 不过下一刻,却是它被扫灭了,凶兵折断,它一条“魔”臂膀化为灰烬,我欺压一步,右掌直接印在它的额头上,“嘭嘭”声响中,熊熊燃烧的灵异火,将它全身笼罩,这头最高达的“魔”卫,当即发出凄惨痛苦音。 “咔嚓!” 清脆裂音后,这头最高达的“魔”卫死于非命,此时,其他的“魔”卫才回过神来,没有一个惊恐震退,一齐怒吼,声震“魔”海,朝我快如闪电围杀而来。 “哐……” “轰……” “咔……” …… 我出手更是快如流光,一掌杀一魔,一分钟后,这支“魔”卫全部消亡,不过我没有半分欣喜,因为在杀死最后一个“魔”卫时,冥冥中,我捕捉到一种不可思议的轨迹,被杀死的“魔”卫,似乎在走廊尽头复活了? 有些不死不灭的意思! 走廊深处。 突然『乱』影丛生,硕大的幽黑头颅,拧动在高处,释放出烁烁寒光。 冲来近处,这一片区域极度恶寒,眼前的景象也让我有些惊异! 因为这一头丑陋生物实在是奇特! 六爪盘踞,头生两颅,背后拖着三条布满怪纹开叉的凤尾,大口两侧更是往外凸着许多枚獠牙,眼似秃鹫,鼻如夔牛,腐烂的下巴,滴落着恶臭至极的粘『液』。 奇形怪状。 闻所未闻。 野兽“魔”? 它横在这条走廊通道上,堪比一座坚固不灭的肉山,横断了前后。 更让我骇然的,是它的道行,几乎是超脱古天子为的王者了。 差一点。 就能列入冰川巨怪那种行列,比那两头死去的超级猛禽还强一些,这还不是“魔”的正主,难以想象,这一群“魔”究竟强大到何种境地。 “嘿嘿……” “阎王……名字很好……不过注定命断!”野兽“魔”森寒发笑,两张滴落粘『液』的獠牙恶脸,对我充满了鄙夷不屑,“当年……我与“荒”杀过……他不敌……逃得快……让我无法一口吞了他……只能你替他弥补我这个遗憾了!” 话语僵硬。 吐字不清。 这是一头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奇特生物。 不过它也是会吹牛,居然说曾经在一次大战中打败了“荒”,还差点将“荒”吞食入腹。 鬼才信。 智慧不高,倒是挺会装『逼』格。 “等等!”将它就要扑杀上前,我连忙横掌拦阻,快速说道,“喂,既然现在的我已经是死路一条,何必着急杀戮,我死前,你能否先弥补我的遗憾?” 对面的大块头听到我的话后,果然沾沾自喜,又高高昂起了冰冷黑暗的两颗头颅,吐纳诡笑音,道,“阎王……说吧……你有何遗憾?” 章节目录 第961章 第十魔 野兽“魔”,横似山岭,拥有让人头皮发麻的浩『荡』凶躯。 不过它的智慧,并没有和块头成正比。 站在这条充斥死气的走廊上,我的几句鬼话连篇,它已经飘飘然了。 我没有选择当即出手杀生,是觉得意义不大,它的战力隐隐压我一头,即便利用大术,能将它镇压,那也需要花费相当一段时间。 要杀死它。 在这片“魔”楼二十八层,并不现实。 这一趟闯入,在我看来,并不一定要浴血拼杀,只要知晓这“魔”楼二十八层的情况即可,毕竟最强大“魔”的正主,那是连“荒”的都忌惮的存在,以我自己之力,正面硬刚完全就是送死。 “阎王……我饿了……你该死了……你的肉很美味……喋喋!”野兽“魔”不断摇晃着两颗头颅,冰冷的瞳孔内,贪婪更重。 “不急!” “不急!” 我手臂一拂,就行“嘭嘭”几声砸地重音,一堆小山般的血淋尸骸落地,这是史前猛禽的残躯,被我从二十六层收集,特意带了上来。 原本就是准备“肉包子打狗”用的! 咔咔!滋滋! 接下来就是一顿饕餮大餐,不过还是无法满足这头野兽“魔”的胃口,毕竟史前猛禽的血肉,大部分都被冰川巨怪蚕食,没办法,我灵异念内探阎王令牌,只能再丢出一些可以食用的东西,什么祭祀肉,鬼棺果都有。 长舌如带刺铁钩的野兽“魔”,大快朵颐,盘踞在那吃的不亦乐乎。 我才问道,“这一层楼的主人,是哪位?” “第……十……魔!” “有十个魔?” “一个!” “什么意思?” “主人……就叫第十魔!” …… 对于我的问话,吃人嘴短的野兽“魔”知无不言,趁它失神的刹那,我从缝隙中一闪而过,沿着这条冥雾腾腾的走廊,走向尽头。 “哗啦啦!” 尽头处,一阵阵骇然阴风袭来,隐隐中,一个无比高达的“魔”影,横在了前方,黑壮如铁,嗜杀如命的一个强大生命体,即便是一个虚影,亦让我不禁倒吸冷气。 “该死的!” “阎王!” “你敢逾越禁地!” “站住!” …… 身后的野兽“魔”火急火燎追来,我没有止步,依旧朝着尽头“魔”音冲去,刚才的刹那,洞穿虚妄,得知那只是一道“魔障”『乱』影,不是实体。 能吓唬人。 却无法阻拦。 “轰”的一声,看似顶天立地的“魔”影,轰然炸裂,化为虚无。 我也闯入一片“魔”的土地。 眼前的景象,吓我一大跳,这不是一片普通的死物盘踞领土,一派怪石嶙峋的石窟世界,巨大的石窟,犹如扭曲而又邪异的恶魔大口,喷吐鬼怪戾气,犬牙纵横交错,应该是“魔”的故土,“魔”的家乡! 身后。 野兽“魔”还在紧追不舍,进入后,这家伙不管不顾,六条堪比钢铁利爪几乎同时划动,暴涨黑芒,虚空尽碎,扫『荡』出一条条秩序流光。 往后扫视一眼。 我几步当空,穿过空中一道道危险黑线,直接登上一处阴森悚然的犬牙石窟,此刻,我的左手,死死握住了陵园鬼牌位,一旦情况不对,立即遁入其中保命。 既然已经进来。 毕竟要见一见“第十魔”,看它究竟是哪路神仙? “轰隆隆!” 野兽“魔”的杀招,悉数坠地,方圆十几个巨大石窟毁于一旦,『乱』石飞溅,引起一片大『乱』,烟尘散去,底下的废墟,我发现了一些东西。 原本隐藏在石窟内的东西。 落位下去。 脚边提了提,发现是一截漆黑如墨的骨骼,两米多长,骨体上满是尖刺,不像是一段脊椎骨,狐疑之下,我用脚踹了踹,想将它彻底踢出地底。 “哐!” 居然纹丝不动。 以为是“魔”土的缘故,灵异力流转,口中默念一声,我右腿升起一阵莫名轨迹,“陋术”开启,势大力沉的一脚再次踹出,“轰”的巨响,方圆千米土地都在抖动。 奇怪的骨体被掀翻。 却也只是扫出了三米,便猛地坠地,区区一截骨体,重如百万斤寒铁。 “铿!” 一脚踩上去,与我意料的一样,没有将骨体踩成两半,更诡异的是,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从脚板往上冒涌,我不得不后撤三步,转过身问道,“石窟里埋葬的残缺骨骸,是你们这些“魔”的祖先遗物?” “饶命!” “恕罪!” “我有罪啊!” “大罪!” “阎王……你个混账王八蛋……赶紧远离那段脚趾骨……那是第十魔的无上骨体……你……你竟然踹踩……胆大包天啊……你要死无葬身!” …… 野兽“魔”的话,让我愣在原地,昏暗中再低头望去,幽黑如铁的邪异骨骼,此时抵挡一圈圈死亡纹路,看起来,的确像是什么异种怪物的脚趾骨,什么?这是第十魔的骨骸?没有搞错吧? 然后我才意识过来,说道,“第十魔死了?” 怒气冲冲的野兽“魔”,如一堵鬼墙扑杀而来,我没有与它纠缠,跳离原地,接下来就是一番让我无语的画面,野兽“魔”将那截脚趾骨,奉若神明,不断跪地臣拜,念着些忏悔古词,到最后,甚至亲自去吻了几口。 我戏虐道,“喂,你可别一个饥饿,把骨头给『舔』舐啃咬吃了!” 本能的反应。 张开两个森然大口,野兽“魔”还真是听话,差点就啃食上去了。 “嘭嘭嘭!” 巨大的脚趾骨爆发一阵搅灭力量,将野兽“魔”扫出百米开外,同时间,这片“魔”的石窟故土,开始发生接二连三的爆裂,无数巨石飞空,那些崩塌的方位,不时有让人心悸的黑“魔”煞气冲天搅动。 狂风呼啸。 两米长的脚趾骨飞空,紧接着,又有一些骨骼钻出大地,冲到高空,众目睽睽之下,支离破碎的骨体开始重组,最让人骇然的,是一截巨大的胸膛,覆盖重甲,出现后,这片世界的秩序符号都在颤栗。 我皱着眉宇,低语道,“就缺一颗头骨了!” 原本已经要远离了,可是,好奇心的趋势下,我还是决定再逗留一会,看一看“第十魔”的全貌,当然,也想和对付谈论几句。 毕竟“第十魔”来历可怕,是比“荒”还古老的生命体。 可能! 与神秘男子“陋”同出一个时代。 “轰!” 远处,黑炎连天焚烧,无尽黑烟在滚滚浩『荡』,最恐怖的“魔”的气息在肆意搅动,在充斥天地间的每一个角落,一瞬间,这片“魔”的土地,近乎一半都毁灭了。 只是为了对付我? 就强行自毁根基? 不对啊? 想到这点,我朝身后望去,既然恐怖至极的“第十魔”彻底出世,也意味着,将会有异常更令人心血澎湃的大战要开启了,登场的,极有可能是鬼楼主人“荒”! 这是超越一切生命体的杀戮。 如果幸运得见。 对于我而言,将是一种无形的财富,对于日后的修行极为重要。 一颗头颅。 要出世了。 “魔”的头颅,确实能让天地为之震颤,一出现,便交织出无穷无尽的黑芒光线,每一道光线粗如臂膀,开山裂石,轻易让时空出现裂缝。 黑芒浮屠。 遮天蔽日。 “魔”的头颅在缓缓浮空,众星拱月,成为世界唯一中心点。 浩浩『荡』『荡』的巨大威压,铺天盖地朝人涌来,魂魄欲裂,要不是我咬着牙强撑,恐怕要双膝跪地,要对那颗“魔”的头颅顶礼膜拜了。 嘿嘿! 看着那片区域,奇形怪状的野兽“魔”异常得意,六爪死死抓着一块巨石,朝我发出低吼兽音道,“阎王……你要倒大霉了……第十魔出世重组……再现岁月前的强威……一眸生死……你很快就会成为一道美味食物了!” 此刻。 古老的一种“魔”纹,比那些原始壁画还要纷繁复杂的符号,已经在那半具“魔”体上闪烁,无上“魔”威冲破云霄,似乎在向世人宣告……它……第十魔回归了! 魔的头颅。 相聚千米。 却并不快速回归,而是浮空一点点往“魔”的幽黑躯体缓慢冲去。 我不屑道,“喂,喂,第十魔,你很臭美啊!真以为不会出现变数吗?” 说话间。 我一连拍出数十道苍天流杀印,可惜的是,无头的“魔”体异常坚固,即便是它外围升腾跳动的“魔”纹符号,就已经搅灭了一道道杀印。 “愚蠢!”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并且极度丑陋面容的野兽“魔”喊道,“阎王……你可真是无知……这种回归……岂是你一个小小后时代的灵异人能阻止……别浪费气力了……好好呆着……等一下成为我的口中餐!”要不是它足够强大,早就将它一掌拍死了。 十几分钟后。 “魔”的头颅,终于要重组了。 我也准备好随时跑路的计划。 第十魔回归,鬼楼二十八层待不下,大不了,我再冲去第二十九层。 此时,野兽“魔”如一个卑躬屈膝的奴才,跪地膜拜,发出一些什么“伟大”、“高贵”、“主人”的言词,听入耳旁,让人起了一声鸡皮疙瘩。 “啊……” “哐!” “我滴个亲娘『奶』『奶』啊……谁那么卑鄙……背后踹你龙马大爷一脚……这是哪……等等……这不是第十魔吗……我靠……到底谁那么缺德!” 变数。 让人预想不到的变数出现了。 从天而降的一头异种龙马,头上蹄下,鬼哭狼嚎般惨叫时,重重摔倒在大地下。 更让人惊掉下巴的是。 那颗“魔”的头颅,居然,被异种龙马一屁股压在了大地深坑下。 空中。 无头的“魔”体抓狂了。 章节目录 第962章 黑天子 从天而降的异种龙马,大屁股一堕,直接将“魔”的头颅砸入大地深坑,看得人瞠目结舌,不得不感慨,这头龙马的“『臀』部”太坚韧了吧? 要知道。 那颗“魔”的头颅,交织无尽“魔”纹,以我的苍天流杀印,尚且无法撼动半分。 空中。 差一点就能重组完整“魔”躯的无头黑躯,抓狂后,两条堪比幽黑深铁的长臂划动,搅动重重阴风骇浪,隔空出杀招,欲要夺回属于自己的那颗头颅。 那片区域秩序逆『乱』,浮屠“魔”光似一艘艘死亡战船冲撞大地。 天地间,似有战曲在高歌? “啊……第十魔……你『奶』『奶』个锤子的……别动怒……龙马大爷的蹄卡着了……”一脸倒霉衰运的异种龙马,以一个不雅的姿势瘫坐废墟地面,欲哭无泪的无奈表情,这家伙明明已经离开黄河鬼楼了,在外界,与其他强者杀伐时,遭到暗算,被一脚踹了回来。 “龙马行空。” 异种龙马在“认真”嘶吼时,它的术刚开启,还没完全展开时,肥硕『臀』部底下,却先莫名卷起一阵黑炎,屁股着火的一种龙马顿时鬼叫起来,如出膛的炮弹斜空弹『射』,看得人叹为观止,欲要发笑。 “轰隆隆!” 空中,异种龙马遭到了一股股恐怖黑炎的袭杀,不过它身上升起一片“龙马天图”,隔绝内外,居然轻易挡下了五头“魔”的杀招? 那绝不是龙马自己的力量。 估计。 是缺德踹它一脚的神秘强者,故意遗留的一段力。 谁要对付第十魔呢? 胡思『乱』想时,这头“屁股着火”,“背负龙图”的异种龙马,翻滚倒爬,十分狼狈冲到我身旁,肉眼可见,它的尾后『臀』部有伤痕,几乎掉了一块皮。 “哐!” 刚才异种龙马跌落的方位,那个怪状地坑下,散发无尽威压的头颅冲天起,震撼虚空后,快速与自己的躯体重组,这才完成了回归。 第十魔。 黑壮如铁,戾气澎湃,形如一尊充斥无边无际杀戮恶念的人形凶器,它太过高大了,簇立高空,周围“魔”纹一圈圈在鼓『荡』扩散,俨如天地间恶物的鬼神祖先模样。 原先。 这个“第十魔”装『逼』过头了,否则的话,也不至于差点被异种龙马砸烂了头颅,此时,它的瞳孔里闪烁可怕戾芒,发出蕴藏无尽凶机的音符,“死马……你们两个……闯我第十魔沉睡之地……当死!” 既来之则安之。 一番表情复杂的挣扎后,异种龙马接受了事实,它终究是见过大世面的家伙,没有太大惊恐,隔空道,“第十魔……你别太嚣张……这个世界……能把你碾成灰的强者……一抓一大把……识相的话……自己抹脖子『自杀』……否则的话……你龙马大爷一出手……保证让你爹妈都认不出!” 第十魔无比狠厉道,“死马……别以为你表面覆盖一层神秘力……就能避死延生……在我第十魔面前……你就是一只卑贱的臭虫!” “诶!” “英雄不问出处……流氓不看岁数……你比我还要流氓……好气!”异种龙马还没继续出言调侃,第十魔已经动了,一念山河破,一动苍穹裂,就听“哐哐哐”一阵沉闷碰撞音,顿时间,异种龙马已经与它纠缠在一起。 而我,关键时刻,果断逃离一旁,没有卷入其中。 异种龙马的身上,闪烁着一股神鬼莫测的力量,踹它的强者所留,在我看来,短时间内,异种龙马没有『性』命之忧,甚至,看似能毁天灭地的强悍第十魔,可能还会遭霉运。 当年。 古天子黎已经杀到了此地,不过这里的“魔”气太过特殊,无法捕捉痕迹,也就无法推演出,古天子黎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战斗在继续。 异种龙马的恶斗搏杀,毫无章法,头撞,蹄踹,好在它皮糙肉厚,每一次对冲杀伐,第十魔并没有占据多少上风,相反,异种龙马的身上,不时激冲一道红光,化为拳印,可将第十魔扫退出去。 现在看去。 第十魔也没有那般不可撼动了。 虽然被暗算踹了一脚,跌入黄河鬼楼,不过异种龙马也得到一股强悍力量,此刻,它终于真正意识过来,大开大合,真正一头神话龙马在空中穿梭搏斗。 不过这终究是一头“不正经”的臭屁龙马,占据了一点上风后,就变得飘飘然了,一边搏杀,一边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难听至极; “推你落悬崖……沉尸落大海……等你变鬼来。” “时间被安排……造一场意外……你身首分开。” “地点在楼内……浓雾散不开……尸体谁在抬。” “我听不出来……救命不存在……是你被活埋。” …… 又喊又唱,听得人心头满是疙瘩,真不知道,这些都是谁编造的古曲词? 能与异种龙马混在一起的,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 外者听着都不舒服。 更何况高大强壮的第十魔,怒火中烧,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龙马一口口咬碎的暴戾姿态,“死马……你再胡说八道……我要将你大卸八块!” 因为异种龙马身上的一道神秘力。 战局处在僵持阶段。 短时间内无法分出胜负。 对于第十魔的暴躁如雷,异种龙马不以为意,一边哼哼哈嘿,一边继续似读似唱,念着那首欠揍的古曲; “梦醒来……是谁在楼外……铁链打不开。” “那包如长椅的火柴……全家葬身火海。” “我送你投胎……欠我十债……你死了活该~~!” ………… “你正房藏着漂亮太太……我帮你安排。” “听说你还有漂亮小妾……怡红院卖*。” “你女儿可爱……认识了拐带……我弄湿现在。” ………… 听到最后,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真想把写这些曲词的家伙抓出来,胖揍十遍,然后开口质问他,为何他这么『骚』?为何还要传给这头『骚』马? 与第十魔相比,我现在的感受,可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一种种杀戮“魔”术颠倒乾坤,那片战场,方圆万米之内都不断化为废墟。 只是。 让第十魔要憋屈吐血的是,即便虚空磨灭,化为混沌,依旧难以阻止异种龙马左冲右突,很快,一声声高亢的龙马嘶鸣中,龙马快速踏空远离,跳出第十魔异常疯狂的杀戮大术,异种龙马得了便宜还卖乖,脸『色』『露』出鄙夷不屑,“爷一般不走路……一般走的路都不寻常……啊……啊啊……我靠……又是谁哪个缺德家伙?” 没有多得意的龙马,空中翻滚出去。 冥冥中。 好像? 又被谁在屁股后狠踹了一脚? 看不见是谁,以我的眸术,只能隐隐捕捉到一道异常暗淡的光影。 第十魔也感觉到了异样,停止杀生脚步,可怕的瞳孔扫视天地八方。 它在寻找真正的对手。 “黑天子?”异种龙马从地上爬起,显然看出了是谁暗算它,不过那个叫“黑天子”的存在,明显让异种龙马感到害怕,不敢过多言语。 紧接着。 一个黑发『乱』舞的男子,突然出现在高空,整个人气势磅礴,犹如扎根在虚空上。 此时。 我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听说过“黑天子”的名号,当年,就在黄河牢笼世界的尽头,那片阴森异常的混沌地带,在碰到神秘男子“陋”时,黑天子当时也在场,听它们的谈论,黑天子与神秘男子“陋”是一个时代的强者。 黑天子一出。 世界立即天昏地暗。 形如一轮浩浩黑日悬空的他,威武不凡,举止间,透着无上古者天威,“人是怎么死的……就是被烦死的……龙马……你敢对我胡说八道……我将你的嘴封上……让你闭口一万年!” 此话一出。 异种龙马连忙缩了缩脖子,倒吸冷气,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憋屈不已的搞笑表情。 第十魔冷笑一声,“要对付我的……原来是你!” 隔空对峙。 黑天子道,“第十魔……你的祖辈都已死绝……剩下你一个孤儿……还想掀起什么大『乱』吗?” 第十魔无比自信狂傲道,“曾经的仇债……我第十魔发过重誓……一定亲自逃回……曾经杀我祖辈的人……谁都要死无葬身之地……都要陪葬!” “可笑!” “可悲!” 黑天子鄙夷道,“井底之蛙……也敢言复仇……你真是吃多撑着了!” “杀!” 第十魔犹如一尊从地狱挣脱自由的恐怖死物,一声怒音,连天都颤栗。 章节目录 第963章 鬼楼二十九层 “杀!” 一字当空。 天在颤栗。 不知来历的第十魔,高大的一副“魔”躯,暴涨无尽死物黑芒,气势强横到极点,恍如一尊掌控岁月长河的魔鬼。 “赐你死亡!”黑天子则冷静得多! 能与神秘男子“陋”平行,同样拥有神秘来历的黑天子,更是强大。 大战开启。 天崩地裂。 “黑天子……你个狗日的……要不时打不过你……我一定将你踹进臭水河!”低声神神叨叨的异种龙马,暗自发着牢『骚』,朝我所在方位跑来。 望着撅腚晃蹄的异种龙马,我有种想脚踹它的冲动,到了这等灵异道行,超出凡尘,别人的诗词,都是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它一个劲鬼嚎鬼叫是痞气流氓诗。 我道,“死马,你究竟什么来历?是不是鬼楼主人“荒”的坐骑?” “阎王!” “你什么眼神?” “有病的话……赶紧去看看……别耽误身体!”异种龙马把肥『臀』撅得更高了,高抬头,目光如炬,故作高人一等的正义凛然神态,“我这种百万年难出的一匹上等龙马……岂是荒能比的……辈分算来……荒……他相当于我的小弟呢!” 呃! 和这家伙真难以沟通。 不远处,原本傻愣懵『逼』的野兽“魔”,现在回过了魂,气势汹汹发出恶寒咆哮音,“你们……擅闯禁地……罪该万死……部要死在这里!” 一团巨大的蘑菇云,透过扭曲动『荡』的云雾,跨空而来。 “砍它!” 异种龙马一马当先冲去,无法善了的局,我也只能出手,镇压野兽“魔”。 这一次,我动用了陵园鬼牌位,释放出一部分秩序海的力量,十几分钟后,将野兽“魔”压塌大地,虽然吼啸连连,不过野兽“魔”无法摆脱惨死命运。 随即。 我一刻不停往外出去,不理会黑天子与第十魔的杀戮,因为那片最恐怖的战场,胜负,一直执掌在黑天子手上,只要黑天子想杀,第十魔支撑不了多久,继续遗留,只是浪费时间罢了,没有意义。 “阎王!” “等等!” 异种龙马追了上来,看它那副贱贱的表情,明显想着离开黄河鬼楼。 我道,“想离开可以,不过你要先说自己的来历。” 异种龙马『露』出苦脸,“一定要说吗?” 我道,“说一说自己的来历,很难吗?” 异种龙马脸上的“苦”,越来越重,好像一个倒霉了千年万年的主,不想再回忆曾经重重,支支吾吾好一会,注意到我决断的表情后,这家伙才长叹一口大气,回忆往昔峥嵘的脸『色』说道,“厚重的记忆……在玫瑰『色』的清晨……是我不愿打开的往事……打开就是婆娑的雨季……曾经鲜衣怒马的时光……褪『色』成了烟雨明净的淡泊……一澜秋水……一羽洁白……我依旧在昏暗幽静的小巷里迂回……抬眼望去……平林漠漠烟如织……寒山一带伤心碧……” 我靠! 你妹! 你xx个锤子的! 本以为异种龙马会细说来历,没想到,给我念了这么一出鬼话。 “剪一缕时光……在那一段婉约的平湖秋月里……静守流年。” 龙马再发出低沉声响时,我直接扫出几道灵异杀印,让它狗急跳墙般逃之夭夭了,紧接着,我来到二十八层的通道,往上看了一眼,化掌为刀,斩灭禁忌,撕裂封印,劈出一条可以行走的路。 鬼楼二十九层。 究竟盘踞着什么古老生命体,现在的我,还是很好奇的。 与先前一样,一边破开禁忌,一边拘禁封印力,纳入己身淬炼,继续提升自己的战力,半个小时后,脚底下,突然传来一阵嘶鸣音,低头一看,异种龙马居然跟上来了。 懒得和这家伙扯嘴皮子,我继续前进。 一头神话中的异种龙马,居然染上那些流氓“痞气”,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阎王!” “你别着急上火……不是龙马大爷不说……实在是……没啥可说的……俺这一辈子……平淡无奇……没有做出什么开天辟地的壮举!” “老话说得好……积极的人像太阳……照哪哪亮……消极的人像月亮……初一十五不一样……一看你就是个积极向上的好阎王……有着菩萨心肠……你身上的光……那是照破万丈河山!” …… 一个劲扯犊子的龙马,就想让我放它离开黄河鬼楼。 不胜其烦后。 我警告语气道,“闭嘴,陪我走一趟二十九层,结束我,我让你离开!” 龙马这才老实了。 三个小时后。 却居然还看不到二十九层建筑的影子,捕捉周围气息痕迹,也是徒劳无功,这黄河鬼楼只有一条往上的通道,没有岔口,不可能走错啊? 五个小时后。 头顶上,依旧是一望无际的浑浊光景,看不到尽头。 半天后。 我真怀疑自己走错路了,想要回头,却心有不甘,继续咬牙坚持。 两天后。 身后的龙马已经是满腹牢『骚』,不过我没有止步,因为每时每刻,我都能磨砺自己的道行,在这里修行一天,估计相当于外界百年了。 所以任由身后的龙马在叫叫嚷嚷。 七天后。 我发现了异常,因为周围流离的禁忌封印力,与先前不一样了,这里的气息,没有任何古朴、悠远、厚重、深邃……并不属于古老年间! 一番推演寻找后。 我发现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其实,一个时辰前,我们已经到达了黄河鬼楼二十九层,此刻,并不是往鬼楼三十层前进,而是在这二十九层极为诡异的空间里兜兜转转。 这片空间确实很邪异。 欺瞒了我的五官,居然能让我『迷』失方向。 更不可思议的是。 虽然知道这是鬼楼二十九层的特殊区域,但不断洞穿虚妄,看遍四面八方,却无法找到“陆地”,找不到可以着陆的方位土地。 不敢继续前进。 生怕坠入什么死亡漩涡。 站在原地,我问道,“死马,你看出什么了吗?” 龙马上前,没有嬉皮笑脸,表情很是凝重,显出一种神话古兽该有的威严,“奇怪……很奇怪……特别奇怪……对了……这种气息?” 我立即道,“你曾经见过?” 异种龙马表情更严峻了,好像我们的身前,横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古老鬼墙,“这是未来年代强者的气息……看来……鬼楼二十九层……是几个从未来回归的生命体建造而成……难怪那么奇怪!” 未来生命体? 我云里雾里道,“什么意思?” 异种龙马道,“只要达到一定的道行……或者某一种时间大术……就能够掌控一条历史岁月长河……回到过去……穿梭未来……皆不是凡尘梦!” 隐藏在历史中的“岁月长河”! 我也亲眼见过,黄河鬼楼外,七个石族尸怪,当日,就是踏着一条时间长河杀到这个时代的,当时印象及其深刻,石族尸怪的手段,颠覆过我的认知。 我问道,“死马,听你语气,好像曾经见过一些未来强者生物?” “见过!” “那是很遥远的事情了……间隔太远……忘记得七七八八了!”龙马开口说道。 虚无缥缈的一片朦胧世界。 看似真实。 又觉得虚幻。 我有些茫然道,“死马,现在该怎么办?” 龙马道,“横向前行……找到那些未来生物的沉睡之地……才能破开诸般『迷』障!” 这片区域,形如茫茫星空,不见边际。 而且当中还缭绕异常浑浊的力量,要找到未来生物,有些大海捞针! 想要回头。 却也没有了路。 没办法,我们两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开始横向剖开云层前进。 章节目录 第964章 未来野兽 暗如沉铁,幽谧冷寂的一片云霄区域。 在这茫茫无垠的邪异地方游『荡』,上不见天,下不见地,与地狱十八层的万劫不复空间相似,小半天后,徒劳无功,我和异种龙马一无所获,没有找到半点生命痕迹,耳旁,也听不到任何声响波动。 未来生物。 究竟存在吗? 还是它们建造好鬼楼二十九层后,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不得不提前离开了? 小半天后。 我们闯入一片气息无比浓郁的区域,这里的空间,也更加深寒冰冷,恍如一湖千年死水冰潭,停驻下来,我开始捕捉四周特殊的气息,进行推演。 推演,其实就是以阴阳初始,在一条生死线上进行演化,寻找到所需要的信息,当然,以我的推演能力,肯定比不过古天子黎、黑屠夫等古人。 “阎王……咋样了?”异种龙马缩着脖颈道,这家伙是神话中的生物,拥有很强大的感知能力,虽然一直没有说话,不过它应该察觉出什么异常了! 一缕缕生死线。 以我为中心迸『射』出,贯穿周围浑浊虚空,穿向四面八方未知空间。 “走!” 好一阵,我化为一道闪电冲出去,异种龙马尾随其后。 十几分钟后。 终于看到了一处“陆地”! 却也不像是“陆地”,因为那是一片巨大的云泥土地,闪烁黑白光泽,一层层纹路在往上扩散,好像当中被拘禁着一轮恒星,封锁当中。 相隔千米,隔空凝望。 没有看到任何强大的未来生物,不过,倒是看到一些野鬼生物,云泥塑造而成,机械傀儡一般在那片“虚空陆地”上走动着,巡视着。 野鬼生物的装扮,不是古代,也不是现代。 站在浑浊雾气中,我开口问道,“死马,你说我们该暗中潜入,还是引发动『荡』过去?” 异种龙马道,“情况不明……还是谨慎行事吧!” 难得这头不正经的龙马,有低调的时候,应允一声,我们借助周围雾气遮蔽身形靠近过去,在闯过一层层波动的光纹时,也尽量内敛己身。 “嘭……” “嘭……” …… 隔空一指,封锁生死,瞬间将上百个野鬼生物禁锢原地,随即走出去,近距离观察,发现这个野鬼生物很奇特,人身象头,硕大的脑袋外凸着两枚惨白『色』獠牙,瞳孔浑浊,浑身皮肤粗糙坚韧,背后还拖着一条象尾。 我皱着眉头道,“未来,难道是一群“象形生物”统御时代?” 按照现在这个时代的趋势。 未来,也应该是以“人类”为主导的年代啊?难不成,在遥远的未来时期,人类覆灭,被这一种“象形”生物取而代之?那样的话,就太不可思议了。 毕竟据我所知,现在的时代,大象已经属于濒临物种了。 异种龙马道,“阎王……没那回事……它们可能就是统御一小片地域诞生文明……又或者……只是诞生了一两个强大开窍者罢了!” 无论如何。 一种“象形生物”强者的诞生,都足够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我道,“去深处看看!” 朝深处望去,那里有一些森脉影子,这里果然是云泥塑造的陆地,生长的植物也很是奇特,每一株树影,半透明状,树纹不在内部树心,而是直接浮现在外层树皮上,树纹光辉沉沉浮浮,让它们显得高大巍峨。 “嘶嘶……” 一阵沙哑音骤起,划破了宁静,一种马鸣虫幽咽凄切叫声,听得人心里发瘆,斜向空中望去,一株缠绕无数『乱』纹的大树上,居然站着一头灰『色』烈马,高有两丈,身缠灰纹,脚下是四个寒光烁烁的利爪,此刻,它正居高临下,带着一种漠视神情朝我们两个凝视。 它没有异种龙马的神圣气息。 透发出的,是一种暴躁野兽的杀戮恶念,在它身上,密布着一种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我道,“死马,这是你的同类吧?” 又是一声沉闷嘶鸣,山林震动,它已经化为一道灰『色』雷鸣杀伐下来,异种龙马则是逆空起,扬起怒蹄,“轰隆隆”天摇地动,恍如两座山岳在碰撞,在粉碎的可怕声响。 “咿呦……” “嗡嗡……” “嗥噪……” …… 两头庞然古马斗杀时,离奇古怪的各种惊叫音符,在四面八方响起。 几个瞬息间,已经有一道道野兽巨影走出,拦阻道路。 一头比猛虎还要狰狞的山鹿,两只奇形怪状的腐烂昆虫,还有几头不知名的嗜血野兽,比人大上数倍不止,它们身上爆发出的威压气势,让天地忽暗忽明,即便是古诸侯王强者也要惊骇几分。 我还没开口,它们已经扑杀上前。 一个照面。 它们皆被爆碎在低空中,死亡后,没有飘零一滴血『液』,也没有任何碎肉烂骨散落地面,空『荡』『荡』的,看不到任何死亡的痕迹,这些怪异野兽不是血肉之躯,也不是鬼幽虚体,我也无法看穿的一种形态。 它们死后,唯有一些莫名符号飘曳,逐渐暗淡,不知道穿到了何处? 难道,它们也是属于“未来”的生命体? “轰!” 空中,那匹灰『色』烈马死于非命,与大地下的一样,没有任何血迹飞溅,异种龙马沉降下来,我问道,“死马,它们真是未来的生命体,如果在过去死了,会不会产生什么可怕后果?” 现代人。 杀死未来的野兽怪物,我担心会牵连什么天大的历史因果。 龙马不以为意道,“哪有什么不详后果……即便它们是未来者……在历史过去的时空死了……也只是换了一个地点死亡罢了……不会有什么关系。” 我道,“它们的战力,你不觉得很诡异?” 那些体型看似强大的庞大野兽,并不强,不过展现出的战力,却是超出了它们该有的气势,这一点,让我想不明白,比如那两只腐烂怪虫,应该只有狱王级道行,但是动则间,却是迸发出古诸侯王巅峰的实力,很怪异的一个光景。 龙马晃了晃硕大头颅,龇牙咧嘴道,“这点俺也看不懂!” 我道,“你以前不是碰过此类怪事吗?” “有!” 龙马回道,“我听一个人说过……穿越到过去历史的生命体……因为受时空秩序的束缚……不能随意与历史中的生物发生交集……因为在过去历史……那些都是已经发生的事件……如果强行干预……会极大影响历史的进程……会导致未来惊天动地的大改变!” 听得人一知半解。 我道,“这些野兽,怎么敢与我们搏杀?” 龙马道,“所以……它们付出了“命”的代价!” 无法理解的一种邪异情况。 除非。 那天我拥有真正超脱古天子位的道行,也能凌驾于一条“历史长河”上,自己真正穿越过去,经历种种,才能明白过去、现在、未来三者之间的情况。 龙马又道,“这些未来生命体胆子很肥啊……穿越到过去就算了……居然……还敢在历史中逗留……还强行占据了黄河鬼楼二十九层!” 我道,“和它们生死博弈,也是个苦差啊!” 龙马道,“它们要杀我们……要杀历史中的生命体……付出的代价无比沉重……说不定……真正可怕的正主……要躲着我们呢!” 我无语道,“可能吗?” 因为远处,黑影沉沉,已经耸立起一个撑破天机的巨影,恍如一头“直立”的巨象,浩浩『荡』『荡』的恐怖威压,星空洪流般疯狂冲刷而来。 果然是一头“象形”生物! 未来,不会真有一个“象形文明”的时代吧? 我们两个,很快穿到那片气流混『乱』区域,还没站稳,一道洪钟大吕的振聋大音滚『荡』出,声响激冲八荒,扫『荡』天地,传至每一片浑浊角落; “失望了!” “你居然不是他!” “只是一个小小的阎王!” “不过你身上……我已经感应到了“陋”的气息……想来……你这个小小的阎王得到过“陋”的指点……掌握了某一种“陋术”!” “无法与“陋”一战……只能先杀你了!” …… 让人头皮发麻的恶寒声响,在头顶上萦绕不散,这头“巨象”的话语出惊人,没想到,它居然到了能与神秘男子“陋”一决高低的实力。 我隔空道,“你是谁?” 让天都在崩塌的巨响,从高处涌来;“万……象……王……” 章节目录 第965章 执法者 万……象……王? 望着那道跳出阴阳之外,凌驾于秩序之上的巍峨巨影,我开口道,“死马,你听说过这一号存在吗?” 本以为不会得到答案,没想到,生有独角的异种龙马却是开口回道,“阎王……我脑子有些印象……想一想……好像是一个古老的万象文明……我靠……不对啊……那些不是早就崩毁的时代吗……怎么还有这一号存在?” 古老崩毁的文明? 那不是已经发生过的历史吗? 这个号称是“万象王”的家伙,怎么会是未来世界的生物?从哪蹦跶出来的? 回忆了过往种种后,异种龙马又道,“文明崩坏……不是所有强者陨灭……总有一些能逃出生天的……这家伙是万象文明时代的王……超脱古天子位的王者……可能是在临死之际……将自己送到过去……避死延生……再做些什么阴险狡诈的谋划?” 属于万象王的时代已经逝去。 挣扎又有何意义? 就好像那些野心勃勃的图腾生物一样,想要创建属于自己的时代,看不清自己的势力,强行入天地局,等待它们的只能是毁灭。 “杀!” 浑浊的云泥陆地深处,顶天立地的万象王,怒音一开,山河动『荡』,百万里的朦胧空间,都随着它的气势威压在抖动。 没有催发任何杀生术,巨大的瞳孔内,当空激『射』出两道雷鸣戾芒。 “轰隆隆!” 天摇地动。 两条急剧毁灭的虚空大道,由远及近,朝我们疯狂碾压而来。 我开口道,“一眸杀生,万象王,你未免太高估自己的实力了吧?”我刚要动手,异种龙马却是先动了,背后羽翼一展开,一方黑红『色』泽的龙图浮现,一展一收,巨大的羽翼将我们遮掩笼罩。 “区区一对龙马翅膀……就想抵御……你们两只虫子真是幼稚……”万象王的话没说完,便是狐疑一声,话锋一转道,“很好……很好……你这龙马的身上……居然有黑天子的力量……难怪……鬼楼二十八层出现了动『荡』……原来是黑天子来了……只是……就凭他……斗得过第十魔吗?” 龙马羽翼散开。 我疑『惑』道,“死马,你刚才不是说过?未来生命体,无法在历史中杀戮,否则要付出命的代价?这是怎么回事?” 万象城的一眸杀生术。 看起来。 并没有遭到什么反噬啊? 异种龙马摇摇头,道,“的确有些诡异!” 即便相隔遥远,形如一株庞大幽冥树站定的万象王,还是能轻易捕捉到,不免仰天大笑,漠视众生的冷冽表情后,发出滚滚重音,“我所在的高度……不是你们两个小虫子能揣测的……即便我强行占据黄河鬼楼二十九层……鬼楼主人“荒”也不敢与我争锋……你们可知道原因……就是因为我无比强大……没有谁能与我匹敌……” “吹牛!” “信口开河!” “胡吹神侃!” “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万象老头……别牛『逼』轰轰的了……你要是古往今来最强者……就不用窝在这个鬼地方了……以你吹『逼』的实力……走出去……就能轻易统领新时代!” “躲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你也就剩下点信口雌黄的嘴皮子实力了!” “我和阎王杀你……就和宰杀鸡狗一样简单……老头……擦干净脖子吧!” …… 我和龙马一人一句鄙视说道。 万象王怒了,天地风云变幻,随着它一腔的愤怒气焰而起伏不定。 它始终是一个未来生命体。 在这历史中,怎敢波动风云? 我觉得不是鬼楼主人“荒”惧怕它,而是当中,肯定蕴藏着什么长远计划? 毕竟天地大局,在我看来,杀一个万象王远远不够。 而且这是一个“万象文明”时代的王,背后,肯定牵扯着很多东西。 “赐你们死亡!” 万象王气焰冲天,两条山岭般的长臂划动时,仿佛漫天星河都在它周围颤栗,一阵念念有词后,却是直接朝我们喷吐了一团巨焰。 “即便是鬼楼主人“荒”在巅峰之时……也无法抵挡……你们化为飞灰吧!”万象王宏伟好大的杀戮音符,震耳欲聋,回『荡』不散。 “轰……” “轰……” 那种焚天烧空的秩序巨焰,跳动的符号很奇特,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铭文。 不敢强挡! 我一手搭在龙马脑袋上,轻念一声咒语,一人一马便立即消失在外界,而恐怖至极的巨焰杀招,也在瞬间轰落在我们刚才所站的方位。 “尼玛啊……这家伙太凶猛了……不愧是一个文明时代的王!”异种龙马心有余悸道,身为古老神话中的异种野兽,龙马的实力不敌,也超出了古天子位道行,但是它的天赋,毕竟无法与人类相比,极尽“龙马血脉”的潜力,也就现在的道行层次了,难以继续突破。 “阎王!” “这是哪?” “这一片汪洋……我滴个乖乖啊……这是秩序海?” “你可真是富可敌国……一个小小鬼牌位内……居然……蕴藏这么多秩序符号!” …… 望着脚底下,汹涌骇动的秩序海洋,龙马两眼放光,仿佛看到了什么金山银山。 我道,“可惜,我无法掌控这一片秩序海镇敌!” 龙马思考了一下,不得不长叹一口气,道,“如此庞大的秩序汪洋……因果太重……纷繁复杂……没有十万年以上的强大战力……以及绝对的阅历……的确无法掌控!” 我道,“这是鬼楼主人荒遗留的手段!” 荒? 龙马眼里的光更亮了,连忙道,“看来万象王的对手准备要降临了!” 我道,“谁?” 龙马道,“自然是荒!” 我道,“应该不会,荒的真身并不在黄河鬼楼,只有一道印记,即便借助这片秩序海,恐怕也很难与万象王一争高低!”况且现在的“荒”,还在鬼楼二十七层,还在于那个冰川巨怪周旋着,无力分身。 龙马道,“阎王……那我们怎么保命?” “轰隆隆!” 鬼牌位的内部空间,上下摇曳,整片秩序海波『荡』的大浪,越发骇然。 秩序海看似是一片宝藏。 可是,也是一片能轻易吞噬灵魂的海洋,即便是古天子位的生物,强行靠近,躯体就会遭到焚烧,哪怕是擦肩而过,不死也要掉一层皮。 “走!” 我和龙马走出,万象王的吐出的可怕巨焰还在焚烧着,连忙往上移动。 见到我们避死延生,万象王一个错愕,“两只小虫……你们的命还真硬啊?” 我道,“万象王,杀你的强者准备降临了!” 虽然不知道是谁! 不过冥冥中,我已经感应到有一股及其强大的气息,由远及近,正在朝鬼楼二十九层杀来,不是鬼楼主人荒,不是白屠夫,也不是黑天子。 反正是一阵嗜血滔天的蛮横气息。 好像是有一个战争之王杀来。 “诶?” 万象王发出惊异声,面朝二十九层出入口处,随后说道,“难道是那个疯子?” 顷刻间。 一团照破山河的浮屠血光,已经从外边贯穿而入,无法言喻的一种冰冷杀念,让人瞬间全身发寒发冷,即便是异种龙马,此时也遥望后方虚空。 我问道,“死马,疯子是谁?” 表情目瞪口呆的龙马,声音变得很低,道,“烽王……烽火之王……一个让无数生命体胆颤心惊的禁忌存在……在现实称尊……在历史中浴血杀戮……在未来掀起天『乱』……他所做的一件事都石破天惊……也有传说……他是“岁月长河”的执法者……专门在过去、现实、未来反复游『荡』的一个幽灵……一个强大到让人发指的杀戮疯子!” 现实称尊。 在历史中浴血杀戮。 在未来掀起天『乱』。 号称是“岁月长河”的执法者? 单单听起来,就觉得足够骇然和不可思议,此时,鬼楼二十九层入口处,一片片烽火红烟在滚滚而入,好像一座火山在爆发的森然光景。 “万象王……你肆意在岁月长河穿梭……违反秩序……死路一条!” 音如幽灵。 仿佛从九幽地狱里涌动出的音符。 章节目录 第966章 收你为徒 出入口方位,地狱大开的幽然光景,一股又一股血『色』妖异红烟在冲入,势不可挡,烟尘漫天,将整个世界渲染成死亡猩红,烟雾中,还闪烁着一束束烽火。 逆空升腾的烽火,好像一个个巨大恶鬼在滚滚忘川河上跳舞的画面。 浩瀚杀念,铺天盖地扩散着。 深处,巨影撑破虚空的万象王,如临大敌,面对着遮天蔽日的红烟烽火,它怒吼数声,融合了一种“远古巨象”音波术,将席卷近身的幽冥烟火扫退,发出漠视声响,“疯子……别和我提什么“执法者”……自古以来……从未有过那种职责者……你在过去、现实、未来穿梭杀戮……无恶不作……只不过是未来满足你个人的弑杀恶念罢了!” “轰隆隆!” 无尽妖异烽火中,雷鸣滚『荡』,隐约间,一条异常模糊的河流浮现。 岁月长河。 可回归过去,可穿梭未来的一条历史时空河流。 “哐!” 茫茫河流粉碎,一个幽灵般的魔鬼影子浮现,一对让人恶寒的瞳孔,在照破天地的刺眼烽火中异常醒目,高大的魔鬼人影,身上好像披着一块沾血的裹尸布?阴风狂啸中,那件染血的鬼衣猎猎作响,看得人有些头皮发麻。 它的左掌,孤零零的掌骨,蜕去了所有皮肉血管。 触目惊心的一道疯子『乱』影。 “执法者?” “历史长河的执法杀戮者?” 我震惊无比道,“他身上跳动的符号,时间和空间好像在逆流?”肉眼可见,疯子周围数百米内的空间,一切都急剧混『乱』着,犹如一种种鬼土、神土、血土、魔土在交织,在起伏。 异种龙马道,“听闻……疯子掌握了一门时空邪术!” 我无语道,“古老年代,还有那种法术吗?” 啊? 异种龙马望向我,好像看一个另类怪物的神情,“阎王……你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在遥远的历史年间……那三千法?” 三千法? 什么鬼? 我摇了摇头,一脸认真问道,“死马,什么三千法?” 异种龙马给了我一个白眼,解释道,“传说……曾经有三千个文明……每一个文明……诞生过一种天地大术……每一种都代表着无上秩序……时空术就是其中之一……而且还是排在前三!” 前三? 我问道,“排在前面两个呢?” 异种龙马道,“命运与因果!” 我道,“有过命运文明与因果文明?胡扯的吧?” “轰……” 一道烽火烈焰砸落下方,万般妖异血雾散开,浑身冒涌着一粒粒血珠寒光的疯子烽王,突兀站在我们身前,正对着,一对能洞穿生死的瞳孔,死死盯着异种龙马,原本以为,它会横起手上凶兵,没想到,形如幽灵魔鬼的烽王,鬼魅一笑,『露』出一嘴瘆人红牙,“龙马……你刚刚口中所说的那个人……在何处?” 龙马有些慌『乱』神『色』,回道,“他死了!” “放你的马屁!” 满身戾气的疯子,居然彪出一具粗鄙骂语,实在让人大跌眼镜,“龙马……你最好老实点……我可是记得……曾经……你和那个人……擅闯过历史长河……不说的话……我可就把你丢入岁月长河……仍到某一处有死无生的“无归路”了!” 赤『裸』『裸』的威胁。 异种龙马后撤几步,道,“疯子……你可别秋后算账……当时……你怎么没胆跑出来阻拦?” 疯子瘆瘆道,“因为当时……我正在追杀其他作『乱』者……无法分身!” 异种龙马又道,“你找他干嘛?” 它们口中所说的“他”,我不知道是谁,不过隐约中能猜出是哪一位古人。 疯子那种比地狱厉鬼还要狰狞的面庞,满是阴险狡诈的符号,笑容比荫尸还难看,发出沙哑音道,“自然……挑战他……看一看我与他谁高谁低!” “你不够!” “你太弱!” “等等……不是俺打击你……虽然你活得比他久远……可是天赋比他差太远……你掌握的这门时空术……在他面前……相当班门弄斧而已!” “还有!” “他一根手指头……就能将你摁杀在虚空!” …… 异种龙马一口气说了很多,奇怪的是,对面的高大疯子没有暴怒,只是无比冰冷道,“龙马……你纯属在胡说八道……他没有那么神!” 据我估测。 他。 应该是指神秘男子“陋”! 因为一路走来,我和异种龙马谈论了许多,旁敲侧击,我也知道一些古老隐秘。 哼! 可恶! 混账! 疯子,你将我当做空气吗?远处,高如一座古老神山的万象王气急败坏道,“疯子……别以为你得一个“执法者”名号……真能为所欲为!” 满身红烟飘『荡』的疯子,没有转身,而是看向了我,道,“你是阎王?” 我道,“是的!” 疯子又道,“你天赋很差……愿不愿意……当我的徒弟?” 呃? 说我天赋很差,又说让我当他的徒弟,完全是矛盾吧?站在原地,我一头雾水道,“烽王,你什么意思?” 嘿嘿……疯子诡笑道,“阎王……只要你做我徒弟……未来……岁月长河执法者的名号……就能悬在你头顶……是不是很威风?” 这一下,我和龙马都傻眼了。 疯子又一副阴谋诡计的表情道,“阎王……如果你愿意……我立刻将时空术传与你……将执法者天令交于你……让你能立刻上任!” 有点赶鸭子上架的意思。 “轰隆隆……” “轰隆隆……” …… 远空,巨象吼破云霄天穹,一直遭到无视的万象王不可忍了,化为十丈野兽铁躯,浩浩『荡』『荡』杀来。 疯子不得不转身应对,出乎意料,一个照面,最为动『荡』的碰撞中心点,一阵惨烈的嚎叫声中,无比强大的万象王不见了,消失无踪了! 堂堂一个万象王,就这样死了? 我和龙马表情错愕,瞠目结舌站着。这个能在未来掀起天『乱』的疯子,也太可怕了吧? 疯子又转过身,发出“无良大叔”的神情语气道,“阎王……你见到了吧……如果拜我为师……能得到无上好处……杀这种家伙……和杀鸡屠狗差不多简单……别犹豫了……错过这店……可就没这村了!” 龙马伸出蹄子,像人一样『揉』了『揉』眼睛,倒吸冷气道,“疯子……你太生猛了吧?” 我则在犹豫,不知道答不答应。 我实在想不出,这个疯子为何要收我为徒?论天赋,比我强的灵异人比比皆是,无论如何,这个天大的馅饼也不应该砸到我头上的啊? 凝视过去。 察言观『色』,我察觉到一丝丝阴谋诡计的味道。 疯子显得很着急,就差点没有走过来,动用武力,将我摁倒在地拜师了。 我开口道,“烽王,这事恕我难以答应!” “为什么?” “我身为阎王,这个时代的地府阎王,我的身份,关乎着这个时代的轮回秩序,现在,外界战火焚天,天地未得安宁,所以不能接受你的要求!” “阎王……一旦成为岁月长河执法者……力量激增……岂不是更能护佑生死轮回?” “烽王,你也说过,很多事情无法分身!” …… 就在我们言语博弈时。 另一个虚空方位,那里一片时空出现崩溃,裂缝浮现,紧接着,一道十丈巨影撕裂千般禁忌,十分狼狈冲了出来,居然是万象王? 它不是死了吗? “疯子……你个混账……居然使诈……将我传送到一片未知的时空!”万象王恶狠狠咆哮道,不过忌惮疯子的特殊能力,没有鲁莽冲上来。 “阎王……你好好考虑……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疯子穿空离开时,扭过头,凶神恶煞的脸庞上,居然对我『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只是这个笑容,让我如坐针毡罢了! 异种龙马盯着我,看遍全身上下,一脸狐疑道,“阎王……你到底那点好……居然让疯子刮目相看?” 我道,“人品好!” 注意到我的不安脸『色』,龙马咧嘴一笑,说道“印堂发黑……血灾出额……我看你要大难临头了!” 此刻。 疯子已经与万象王在空中斗杀在一起。 我连忙道,“走!” 沿着一滚滚妖异赤红烽烟,我急速往外冲出去,感觉告诉我,此地不宜久留! 章节目录 第967章 三十层巨坟 与那位能在过去历史浴血杀戮,能在未来掀起天『乱』的疯子“烽王”博弈,不是好选择,和与虎谋皮一样,可能要搭进自己的命。 穿过漫天飘曳的冰冷红烟,远离鬼楼二十九层;珍惜生命,远离疯子。 异种龙马还是一路尾随着我,“阎王……事情已了……别瞎折腾……好好享受生活才是正道……我们该离开鬼楼了吧?” 我道,“出去干嘛?” 龙马愣了一下,道,“出去镇压战『乱』后……游山玩水!” 我道,“去三十层!” 外界『乱』局,据我估计,人类灵异阵营应该能占尽优势,毕竟我在黄河鬼楼内部游『荡』时,可是找了好几个强大帮手,现在出去,多我一人,影响不会很大。 除非。 我能超脱古天子位,才能发挥一些作用,否则意义不大。 与其出去,不如听从“荒”的嘱咐,继续走完鬼楼三十三层,探一探这更高处究竟藏着什么牛鬼蛇神,追本溯源,一观曾经的历史隐秘。 异种龙马『露』出一个苦瓜脸道,“阎王……何必执着?” 我道,“你可以不走!” 虽是这么说,不过我没有让龙马离去的意思,没有帮它解开一些禁忌。 龙马叹了口气道,“俺真倒霉……还是去吧!” 回归通道。 浑浊红雾沉沉浮浮的二十九层深处,又飘来疯子的骇然声响,大意,还是让我当他的徒弟,继承他的衣钵,让我担任新一代“岁月长河”执法者。 撕裂禁忌,打破封印力。 往三十层冲去时,我问道,“死马,你说这上边还会存在什么鬼东西?” 龙马道,“一层高一层……估计是比万象王可怕的生命体!” 还剩下最后三层。 在我看来,硬着头皮也要走完。 走了小半天,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我立即缩道,“死马,你说那个疯子在关键时刻出现,帮助我们对付万象王,是不是有人故意引渡的?” 龙马道,“肯定是“荒”布下的局!” 我道,“到达三十层,如果再有变故,你说还有没有强大古人出现?” 龙马道,“自然!” 这个,就是龙马愿意跟着我攀登鬼楼三十层的原因了。 呃? 就在这时,我忽然捕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当即加快撕裂禁忌的速度,不多时,在上不着天,下不见地的浮廊空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古天子黎。 让我失落的是,古天子黎并没有恢复“生”的气机,一点残魂,无限衰败,无限趋于暗淡虚化,一阵阴风吹过,仿佛随时都会烟消云散。 近距离站着。 悲从中来,左瞧右看,不断撅着肥『臀』的异种龙马却是叫嚷道,“不可思议……很邪乎啊……这个古天子居然会有那般天赋……难得……难得!” 我无语道,“你鬼叫什么?” 龙马道,“死之尽头为生……这位古天子黎……正在走一条不寻常路!” 我眼睛一亮,说道,“他还有回归的希望?” 龙马道,“生死一念间……如果能踏过去……前途不可限量!” 也不知道这家伙是胡编还是真言,现在的情况,也只能相信龙马的话,没有惊扰古天子黎,从旁继续往上,又走了没多久,出乎意料,我们很快到达了鬼楼三十层。 特殊空间。 竟然是古老一片遗迹战场,到处都是崩塌的楼宇,碎瓦裂木,断壁残垣,每一寸触目惊心的废墟间,都染上一种怪异猩血的『色』泽。 奇怪的是,遍地死亡符号跳动的区域,没有一具尸骸。 “咔嚓!” 脚底下,好像踩断了什么东西,蹲下一看,居然是一块巨大的匾额,字迹沾血,无法辨认,端详好些天后,还依稀看到“天庭”两个字。 我瞪大瞳孔道,“这里,是那片曾经毁灭的天宫遗址?” 外界时。 有强者曾经说过,古老年间,曾有一个狂妄至极的生命体,建造了一处天上神宫,只可惜,刚完成便爆发了天上大战,那一战无比惨烈,所有参与的鬼神尽数湮灭其中,在那一年,天上甚至下起了三日飘零血雨。 天空上的幽怨鬼音,也在云霄中萦绕不散。 而嗜杀如命的白屠夫,就是在那奔涌的鬼神血水中诞生的,并且,继承了无数鬼神的血祭,成就一代无上“屠夫”威名,叱咤风云。 没想到,那片化为废墟的天宫,居然被封禁在黄河鬼楼三十层。 朝深处步入。 虽然过去了无数岁月,可是空气中,怨念不散,还是流离很重的煞气。 “嘭嘭……” “咚咚……” …… 突然间,前方出现一座巨坟,并且周围有一些鬼影在飘动,脚不沾地,浑身绿火粼粼,都是一些面容沧桑的老鬼,动作僵硬,好像一个个无魂躯壳在游动,在不紧不慢搬运一些东西,继续搭堆垒巨坟。 巨坟很奇怪,没有泥土,是一些嶙峋砖石堆积而成。 鬼火忽暗忽明的光景中,从这些老鬼身上的衣衫判断,应该是曾经天宫的奴仆,在那惨烈一战中侥幸活了下来,遵从一些古老意志,在此忙忙碌碌。 眸术开启,洞穿虚妄。 与我所想的一样,曾经所有的鬼神尸骸,都被丢入了那个墓坑,葬在了一起。 『乱』葬。 大凶之兆。 而且那无数骸骨中,都是生前相互搏杀的仇敌,生前杀戮,死后共葬,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法子? 如果想解决此地祸患,只能掘坟,分尸,分葬! 不过我没有那个闲情,这属于是白屠夫的因果,留着他日后慢慢处理了。 商议几句后。 我和龙马离开,继续往三十一层走去,最后一步走出的刹那,浑身却突然遍体发寒,冥冥中,背后,好像升起了成千上万对鬼眸在对我们凝视? 回头看去。 那座极尽远处的幽黑巨坟,一闪一闪的,升腾起真正冰冷血光。 龙马缩了缩脖子,一眨不眨盯着三十层特殊空间,瞳孔收缩道,“好家伙……那座怪异巨坟的幕后……肯定隐藏着什么鬼祟者!” 我道,“既然它不远现身,我们就不打扰了!” 进军三十一层。 对于那些盘踞在每一层的强大生命体,现在的我,更关心的是自己的道行。 原先在通往三十层的浮廊通道中,差一点,我就能完成超脱了。 “死马!” “你与我相隔千米!” “别开口『乱』语!” 留下几句话,我便一马当先前进了,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异种龙马难得安静下来,雷鸣轰动中,撕裂阻隔时,我不断极限自己的灵异力。 一天后。 水到渠成。 并没有传说中的天照异象,当然,也没有得到任何上苍赐福,不免有些失落。 唯一能让我感到几分满意的,就是我也在身后,激发出一条“天子路”,或者说是“登天路”,与白屠夫身后那条白骨铺成的通幽大道不同,我背后的这一条“天子路”,好像是无数鬼魂堆垒而成? 因为是在黄河鬼楼中,受到限制太多,无法完呈现。 登上三十一层前。 我开口道,“死马,强者撼天,背后浮现的一条天子路,究竟通往何处?” 异种龙马道,“有的通往造化……有的通往死亡……就要看个人福祸命数了!” 造化? 死亡? 我问道,“详细点!” 异种龙马道,“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前往一处天藏宝园……得到一些什么美味神果……运气不好的话……可能步入一处天葬血坑……被强大死物活埋!” 我道,“还有这种事?” 异种龙马突然笑了,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道,“俺记得当年……有一个倒霉蛋……不停劝告……非要作死跑入那条天子路……结果惨不忍睹……被活埋了千年……被折磨得痛不欲生……最后侥幸跑出来时……就剩下一身孤零零的白骨……修为几乎尽废!” 我好奇道,“那是谁?” 异种白马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几乎要翩翩起舞,“一条死狗!” 呃! 不是一个灵异人强者? 是一条犬? 我追问道,“什么古老品种的犬?” 异种白马双眼激『射』出两道光芒,空中交织,形成一副模糊画面,上边,出现另一头堪比猛犸象般巨大的黑犬,体高如山,威武不凡,“阎王……就是这个倒霉家伙……侥幸活命后……因为没脸和我待在一起……孤独溜走了!” 我皱着眉宇,不断扫视着那头黑犬影子,似曾相识啊? 不会是地狱里的大黑狗吧? 在听到我的讲述后。 异种龙马直接跳了起来,“是它……就是它……没想到这死狗挺会享受的……居然溜进了地府……还成为了恶狗山一霸……享受着妻妾成群的美哉生活!” 谁能想到。 大黑狗在巅峰时候,居然堪比一位古天子的强悍道行。 我冒出一句,“那头死狗,可比你会享受生活。”鬼门关地府内,因为和我的关系,大黑狗地位不低,它的小日子还是不错的。 异种龙马有些气愤道,“死狗……有这么好的日子……居然不叫上你龙马大爷……该揍……狗日的……以后再见……俺一定找你审判罪过。” 大黑狗和龙马,曾经一起相伴时,肯定是两个相爱相杀的活宝。 没多久。 我们来到了鬼楼三十一层。 刚离开通道,我们一人一马便如临大敌,因为这上边,形如一片失落的文明土地。 章节目录 第968章 混沌龙 失落的文明。 荒凉的土地。 一切都极尽萧条的荒败景象,一进入鬼楼三十一层,在我一侧的异种龙马便东张西望,瞳孔骨碌转动,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在这片土地走了一段路途后,我问道,“死马,看你神经兮兮的,难道你清楚这处区域来历?” 看起来像是一片史前文明的陆地。 不过空气里弥漫的气息,却很复杂,甚至,还有未来的一些符号在闪烁。 异种龙马道,“有点熟悉……只是一时半会说不上来!” 我道,“继续前进吧!” 眼前的地势,越来越高,形似一片古老山岭,脚底下是土层,泛着黑白『色』,一股股冰冷寒意冒涌而上,并没有什么植被,光秃秃的土地,顽石都几乎不可见。 “那是?”走了半小时后,我突然瞪大了眼睛,前方不远处,有一株草。 这株草才巨大了,扎根虚空,高处触入云霄,堪比地府里的黄泉木,每一片草叶撑开时,能达上百米,而且闪烁着钢锯般的锋利寒光,如能割裂虚空的一株草。 一株草,都能长成通天大数。 鬼楼三十一层地这片区域很诡异。 “星辰草!”遥望着扎根于低空的巨物,龙马倒是没有过多震惊,开口解释道,“传说中……那是某一类古人栽种在星空上的异草……而且当中……蕴藏一种剑法……一株草斩苍穹……大抵就是那种场面。” 栽种在星空上? 还有那么邪乎的事情吗? “阎王……不是俺说你……有空时……别整天窝在地府里……你该跳出阴阳外看看……拓宽眼界……否则只能是井底之蛙!”异种龙马一副长辈语气说道。 “好!” 继续前进,一路上,又看到许多“庞然大物”,清一『色』都是植物,有一株花,高达百丈,绽放的花朵,单单是一片花瓣,就形如可遮天蔽日的高空浮廊。 一些古木,更是巍峨到只能仰望,无法攀登。 无法想象。 到底要什么土壤,才能让这些“植物”长成撑天形态。 “轰隆隆!” 幽暗的世界,忽然被一道道白『色』雷鸣照破,我和龙马连忙奔袭过去。 几乎到达山岭高处,到达了方位,刚才从天而降的闪电,对于这个世界而言,好像只是隔空瘙痒一般,没有在大地上留下半点痕迹,抬头望去,我和龙马皆倒吸一口冷气,那是一株万年天藤悬在云霄高处,远远看去,好像无数头巨大恶龙,交织盘踞在天穹上。 刚才的雷鸣。 只是万年青藤滴落的一些粘『液』。 “俺滴个天!” “走了这么久……见到这么多离奇古怪的鬼东西……怎么……不见一两株挂满果子的神树?” “难道都被其他生物捷足先登了?” “如果碰到……一定把它们揍得爹娘都不认识……吃下的要吐出来。” …… 龙马叫叫嚷嚷道,其实我也很疑『惑』,按理说,这片很诡异的天地,也可以成长出什么青冥果、寒炎融魂果、赤炼金参、寿王浆等等一些好东西,可惜到现在,一路说过,碰到的都是不能食用的花花草草。 我道,“到最高处的岭端看看!” 站在高处,映入眼帘的景象,一如既往的寂静幽谧,感应不到半点生命痕迹。 唯一不同的是,这边一片茫茫无垠的土地,大地开裂,沟壑纵横,无数大裂缝交织其中,好像一片被打烂的世界,许多年后,才被强者胡『乱』沾上。 “不对!” “地缝间好像有什么气息在飘曳?”我立即冲出去,来到最近一条大裂缝旁,目光往下,扫视着沟壑纵横的地底深处景象,几乎是瞬间,我又踏空而起,火急火燎喊道,“死马,远离,下方涌动的是混沌雾气!” 天地未开的混沌白雾。 可以侵蚀魂魄,能轻易湮灭生命体,虽然到了我和龙马这种道行战力,不会太惧怕,可是,刚才说望的那处地底,居然盘踞着一头……混沌龙! 凶神恶煞的狰狞龙头,泛着惨白光泽,龙抬头的姿势,与我四目相对。 感觉告诉我,那是一个无法战胜的特殊生物。 听完我的讲述后。 异种龙马发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道,“混沌成妖……非同小可……几乎是异种无法杀死的存在了……只要混沌地带不灭……它就难以灭亡!” 茫茫大地,深处皆涌动着无穷无尽的古老混沌雾气,怎么可能消亡? “吼吼……” “吼吼……” …… 恐怖气浪疯狂冲天,刚才那处方位,土层翻滚,那头混沌龙钻裂而出,只有十几丈长,看着不算巨大,可是它散发出的威压,却是让人心悸胆颤。 我道,“怎么会形成这种鬼东西?” 异种龙马道,“绝不会是自然形成……某一处地方……肯定有什么更强大的作祟者!” 失落的文明土地。 没想到。 居然与“混沌”二字有关,传出去,绝对骇然听闻,能引起轩然大波。 浑身闪烁着雪白『色』雷鸣的混沌龙,看着威武不凡,可是又透着一股撕裂苍穹的可怕毁灭力,张开大口,朝上空发出更恐怖瘆人的吼叫。 “不能近身!” “远距离镇压!”异种龙马腾空数十米,背后羽翼一展,扫『荡』出一道道急速风芒。 混沌龙目『露』的凶光,蕴藏野心勃勃的贪婪,一直聚集在龙马身上。 可能是“龙马”沾着一个“龙”字,体质血脉也与“龙”相近,才成为对付的目标吧! “轰隆隆!” 低空大片焚毁,犹如一头地狱恶魔的混沌龙冲上来,引起无边浩『荡』,龙马催发的杀招,在冲近混沌龙周围十几米时,便一一溃散,无法造成伤痕。 我道,“死马,它周身上下,好像跳动着某一种混沌秩序法则?” 异种龙马傻眼了,然后近乎绝望道,“这还打个屁……快溜!” 不过。 混沌龙没有打算放过龙马,急速一展,比闪电还要快数倍,强行在高空上拦住了龙马的退路,恶龙口一咬,那片“天”都被它啃掉一大块,绝对凶猛的一种特殊生命体。 “哪个混账王八蛋……该杀千刀的老东西……没事……你养个什么屁混沌妖物。” “害死你龙马大爷了。” “阎王!” “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别愣着了……别坐山观龙斗啊……快出手杀它!” “嗷呜……我跑……跑!” …… 龙马一个劲在天上狂奔,脸『色』涨红,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不过还是跑不过那头气势汹汹的混沌龙,混沌龙,就像是一位暴厉恣睢的龙君主,杀气腾腾,恶声恶气。 它身上跳动的,可是混沌秩序符号。 一般的法则法术,轰击过去,对它没有半分影响,我出手也是无济于事。 “阎王……撼开你背后的登天路……让这大块头先帮你探探路!”被『逼』到绝境,一直险象环生的龙马,关键时刻居然变聪明了! “吼!” 站在原地,捏紧双拳,我仰天喝怒,长发『乱』舞,全身气势开始无限暴涨。 狂风大作。 灵异火汹涌。 以我为中心,周围千米内的天,似乎都倾斜了,不断朝我压落过来。 “轰隆隆!” “轰隆隆!” …… 不多时,一条幽冥鬼道浮现在我身后,往虚空延伸,无穷无尽。 摄人心魄的光芒闪烁着,这条透着神秘诡异的幽冥鬼道中,伸出了一对对枯黄鬼爪,幽爪晃动,好像在地狱里挣扎的悚然场面,一眼望去,可见成千上万的野鬼怨魂铺在当中,鬼哭狼嚎,张牙舞爪,重重叠叠相互挤压在一起,惨不忍睹的场面。 比白屠夫身后冲出的一条白骨大道还要阴森骇然。 “哐!” “轰!” 接连两道硕大光影,一闪而过,直接冲入了这条神鬼难测的“登天路”! 一前一后。 沿着天路闯向位置尽头。 不到数秒钟,追逐着,龙马与混沌龙九很快消失在视线中,望着这条让人头皮发麻的鬼爪幽路,我喃喃道,“死马,你不会那么傻的吧?” “咳咳!” 出乎意料,异种龙马从云霄上探头,“阎王……快隔断这条天子路!” 我道,“你什么时候分出『乱』影的?” 异种龙马落位下来,一脸惋惜悔恨的表情,裂开马嘴道,“被混沌老龙撕裂的时候……那道影子……可是蕴藏我三分之一的魂根……好东西没找到……倒是丢了本源……这下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调侃道,“地底之下,涌动着大量混沌气,去汲取一部分,很容易就能补充了!” “滚!” 异种龙马鄙视道,“再跑出一头混沌老妖……我可要找一块石头撞死了。” “轰隆隆!” 下方四处,土层翻腾,触目惊心的一条条大裂缝,又有大量混沌雾气逆空飘曳,让人心悸的危险气息,几乎瞬间变铺天盖地而来,我道,“死马,恭喜你,预言成真了,一下就来四头混沌妖祟!” 章节目录 第969章 天子路尽头 混沌龙。 爬入一条阴森悚然的“天子路”后,消失无踪,没想到,遍地沟壑的荒败土地上,又有神秘混沌妖物苏醒,天地摇曳,洪煞萦空。 “阎王!” “你好自为之!” “俺撤了!” 异种龙马溜得很快,刚才因为混沌龙的追杀,它损失三分之一本源,战力大大受损,再强行逗留此地,也只是会被追得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混沌雾气,横竖起的一种秩序符号,凌驾于所有生命体法术上,这些混沌妖物的确很难对付,好在的是,这些庞然大物没有清醒神智,或者说智慧很低。 “轰……” 两个方向,无限崩毁的大地,探出两颗惨白而又狰狞的头颅,麻木无情的恶脸,没有一点情绪波动,僵硬的动作,血腥的眸光,好像一种史前食人兽死而复生了? “轰……” 另外两个方向,支离破碎的土层内,混沌雾气肆意横空,钻裂时空。 它们的形态很奇特。 看不出究竟是什么物种。 凭空捏造出的一种生命体。 “咚!” 一步重踏,我脚底下的虚空,急剧压缩成一个太极圆后,又猛然开裂,自己也凭空消失,没有往外离开,而是冲向这片诡异世界更深处。 一路所过。 唯有身后混沌妖物怒啸的动『荡』音,看不到任何“混沌建筑”,也找不到那些幕后作祟者,映入视线里,只有万年不变的破碎大地。 “难道在地底深处?”我皱着眉头,也不敢轻易妄动。 这里的土层之下,涌动着可以轻易腐蚀强者的混沌雾气,一着不慎,可能陨灭其中。 “吼吼……” “吼吼……” …… 四头在空中快速穿梭的混沌妖物,犹如地狱里,守护阴司冥府的鬼兽,疾驰如电,朝我疯狂围杀而来,这一次,我没有再躲避。 既然要查清鬼楼三十一层的隐秘。 就需有所牺牲。 “镇!” 陵园鬼牌位出现手心,举火烧天,看似半米长的鬼牌位,此刻却如一座古老神山般厚重,涤『荡』着压塌周天星斗的恐怖威压,以我为中心,周围万米之内的虚空,粉碎、沉沦,受到了绝对禁锢。 四头裂开大口的混沌妖物,如陷泥沼。 这是秩序海的威力。 我没有催发任何法术,一闪而过,直接冲到四头混沌妖物身前,一拳一脚,蛮力斗天,毕竟任何凡尘灵异术,都碾压不了混沌秩序符号。 “噗……” 数个照面后,一头混沌妖物脑袋被我一拳扫裂,无头混沌躯翻滚出去,出乎意料的是,它身上居然溅飞出白『色』血『液』? 一滴血坠地。 引起土地大片焚火。 景象看得我倒吸冷气,目前,这些混沌妖物还没有诞生神智,可是,一旦体内衍生出血脉,就代表着,距离出现智慧不远了,再给它们一段时间,有了智慧,懂得搏杀之道,战力肯定会无限暴涨。 “可惜,你们没时间成长了!” 秩序海压空。 拳脚杀戮。 却也花费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才彻底打碎四头混沌演化的特殊生物。 来不及喘口气。 一股恶寒到极点的危险气息,突然涌动,放眼望去,却寻不到源头。 心头发冷,死亡的感觉在脑海密布。 灵异强者。 因为身缠阴阳符号,所以每当濒临死地,陷入绝境时,都会有一种很清晰的感知,现在惊异不定的我,就仿佛听到了自己死亡的音符。 死亡的步伐在靠近。 想要逃离鬼楼三十一层,时间已经不够。 “吼!” 我仰头怒吼,灵异力撼天,再次激发出身后一条神秘的幽冥鬼道。 一条似乎专门为“鬼族古天子”走的道路。 散发着粼粼幽火的鬼道,蜿蜒崎岖,无限往虚空蔓延,通往未知的世界。 没有一点迟疑,我直接一步冲了上去。 脚底下的鬼道,一派鬼哭狼嚎的凄厉景象,一对对形如槁木的鬼爪,竖起舞动,好像临死之人想要捉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看得人头皮发麻。 “哐!” 充斥阴森的天子路,我刚一进入,立即有一股压抑气息铺天涌来。 以我的道行,都差点被压塌粉碎。 天子路外。 已经变为雪茫茫的混沌世界。 “想走?” 怪异音符后,一道数丈高的惨败巨影映入眼帘,几乎是瞬息间,便欺压到了身前,这是一个让人感到无限绝望的“混沌人”,跳出原地,我连忙往鬼道高处冲去。 对方紧追不舍。 让我死亡的催命符,就在这个“混沌人”身上。 它太强大。 彻底超出我的认知,只能沿着这条神秘的“天子路”亡命奔逃。 数秒钟后。 我和混沌人就已消失在鬼楼三十一层,眼前,仍旧是一望无际的幽暗,冰冷黑暗的死寂光景,要不是脚底下,还浮现着鬼爪鬼道,真以为自己闯入星空深处了。 这点时间。 我也看出了点端倪,身后面目狰狞的混沌人,虽然满身都跳动着混沌符号,不过它的本体,居然和我一样,也是“人”的形态! 这是一个人类灵异强者,堕落混沌,变异后的奇怪生物。 天子路。 是我撼天形成。 我在当中前进,并不怎么受影响,所以一直与混沌人保持一定距离。 “喂!” “你究竟是谁?” “是哪一个古人?” “我们都是灵异人,有着共同源头,何必相互斗杀。” “你和那些混沌龙一样,都没有智慧吗?” …… 我的话没有得到回音,余光扫去,高大如混沌山岳的混沌人,面目阴寒,那对硕大的瞳孔,不时激『射』出一些可怕光线,洞穿天子路尽头。 冥冥中。 它似乎预见到了什么? 一段时间后,混沌人居然发出了野兽般的嗜血笑声,那张模糊的脸庞,仍能见到一种即将杀戮的激动神情,天子路尽头,有什么强大对手? 这是我第一次闯入天子路。 路的尽头。 究竟存在些什么,我并不清楚,此刻,只能在心里祈祷,能跳出一个可与混沌人争生死的灵异人,或许是我们的速度太快了,半个小时后,幽幽暗暗的前方,已有一些光亮。 猩红寒光。 类似于黄河牢笼土地的光泽。 我心里在狐疑,一路兜兜转转,不会直接到达黄河鬼楼外界吧? “噼里啪啦!” 一阵屏障被撕裂,我们一前一后跳了出去,天子路尽头,并不荒凉,而是一片原始的山林地貌,虽然每一种植物都是血红『色』,可毕竟能看出一些生机。 一出现。 出乎意料,可以轻易杀死我的混沌人,居然放弃了对我的追杀,凌空站定,如一位开天辟地的神明,漠然扫视着这片未知的世界。 “这是哪?”我有些茫然。 天子路,据说可通天,怎么是一片布满古老植被的赤红世界? “轰……” 虚空尽碎,冷漠无言混沌人动了,径直朝一个方向冲去。 它那副凶恶神情,眼窝内冒异样光辉,好像盯上了一头更肥美的猎物? 它的对手? 保持一段距离,我从侧面跨空追去,也想看一看这天子路尽头究竟是什么地方。 章节目录 第970章 混沌人 血『色』的土地。 妖红的植被。 透着一抹抹赤红妖异『色』泽的高空,这恍如一片被鬼血燃亮的古老世界。 天子路尽头。 在横空跨跨走了数千里,我仍然不知道这些什么地方,所过之处,能见到无穷无尽的植被,可是幽冥的树木底下,没有生命,没有动物。 空气里的气息,我反复推演了,也探究不出所以然。 前方。 形如一位史前凶恶暴君的混沌人,声势浩大,继续朝着一个方向雷鸣轰动杀去,到了现在,它眼里浑噩在散去,逐渐清明,流『露』出的杀念越来越重,在我看来,放眼古今,世上能压制它的,没有几个人。 一万里。 混沌人停了一下,扭动僵硬的脖颈,浑身混沌雾气起伏,接着继续前进。 三万里。 这一次,它终于彻底停下来了,在体型高大强壮混沌人面前的,是一个巨大深坑,血『色』浮屠,『乱』影穿梭,隐约间,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建筑影子? 混沌人没有下去。 冷冽寒光漠视着大地。 “嘭嘭嘭!” 空间扭曲的深坑下,出现『骚』『乱』,喧嚣动『荡』,紧接着,便有一道道形如天柱的血光冲起,照破山河,每一道血『色』巨柱上,都浮现着一道扭曲的影子。 一共十八道。 不是古人。 而是类似一种星空野兽的奇形怪状生物,因为满身沾血,流淌着尸水一般的光线,看上去,好像十八个在星空征战杀戮的鬼胎生命体。 隔空对峙。 混沌人冷哼一声,满脸鄙夷与不屑的目光,完全看不起这些星空鬼胎生物。 “人?” “混沌?” “无魂躯壳?” “只是凭空捏造出的杀器?” “谁要对付我们?” …… 十八个星空鬼胎生物发出沙哑声响,极为生涩的古老音符,吐字不清,极为低沉,好像它们一个个的喉咙里,卡着什么锋利铁器? 俨如人形凶器的混沌人,第二次开口,“你们愚蠢的正主何在?” 音浪滔天,引起动『荡』。 “哼!”站在通天血柱上,一个星空鬼胎生物阴沉如水道,“出言不逊……你算什么东西……敢见主人……我等就可将你杀死!” 这些奇特鬼胎生物,身上散出的冰冷霸道气息,从未见过,好像真是来自黑暗冰冷的宇宙之外? “正主何在?” 混沌人仍然一副暴虐君主的无上姿态,当然,他也有那个狂傲的资本。 之前开口的星空鬼胎生物,没有动手,脸上一道道横纹闪烁,仿佛勾勒出玄而又玄的星辰图,“混沌人……你究竟是谁……为何与我等作对?” “不是作对……我要杀死你等!”散着无尽危险气息的混沌人,随时会出手。 “可笑……就凭你?” “够了!” …… 纷繁错『乱』间,混沌人凭空消失原地,再出现时,直接踏在十八道通天血柱上空,凌驾于所有星空鬼胎生物的头顶,随即双掌压空。 十八道血柱瞬间溃散粉碎。 十八个星空鬼胎生物发出沙哑瘆人的尖锐怒音,浑身燃烧,径直化为十八颗汹汹燃烧的恒星,一个个大星比太阳还要璀璨,让那片动『荡』战场近乎要燃烧了起来,充满了汪洋一样的恐怖波动。 每一个星空鬼胎生物都在暴涨躯体,重如山岳,璀璨夺目。 将那片天都挤占了。 混战。 血腥红光在扩散。 混沌白气在漫天。 我神情错愕望着那处秩序光焰四溅的战场,混沌人的恐怖战力,一路追逐而来时,我心中有数,十八个模样丑陋的星空鬼胎生物,纵横联合,勾勒星空古纹,居然能与混沌人一战,确实可怕。 “你们十八个,不会是在星空中诞生的生命体吧?”我喃喃自语道,目光,望向大地之下的深坑,趁着那处生死战局,我本想入深坑探一探情况,不过每次都犹豫徘徊,最终还是觉得再等一等。 这种“坑”! 还是让混沌人先行探路比较好! “嗯?” “谁?” 正在外围观战时,不远处一株树冠上,突然蹿出一道黑不溜秋的黑影,个字不高,长相精瘦,好像是一只营养不良的黑猴子,它快速闪电,行动如风。 “铿!”的一声沉闷碰撞音,我和这道精瘦黑影各自倒退。 看起来长成一截腐朽槁木的黑影怪物,瞬间激冲出的爆发力,却极为骇然,以我超脱古天子位的道行,居然,只是和对付五五开。 龇牙咧嘴的黑影,扬起利爪,张牙舞爪的得意举动,对我发出一阵嘲讽。 成精的小怪物。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步踏出,瞬间欺压到黑影小怪物头顶,随即一掌扫出。 掌印碰撞。 这一次,黑影小怪物终于被我重重扫退,只是,并没有被扫灭成粉身碎骨的惨烈结局,它拥有金刚不坏之躯一般,我浩『荡』出的强大灵异力,作用在它身上,会被无形免疫近五成。 战力不高,可是会一些古怪邪术。 “呀呀吱吱……”翻滚出去的黑影小怪物,再一次活蹦『乱』跳,扭动着小屁股,对我一阵搔首弄姿,发出嘲讽,这一次,我没有愤怒,而是有些忍俊不禁,背着小东西逗笑了。 刚才一击。 让这黑影小怪物知道我的强大,没有再朝我扑咬上来。 我在阎王令内搜索一番,最后,找到一些阴司地府的水果,掌心一番,慢慢移向前方,一种饲养动物的语气说道,“小东西,别紧张,我没有恶意,只是无意中到了这个世界,这些好东西给你!” 看到我手心上的水果。 黑影小怪物立即两眼冒金光,饥饿的『舔』舐一条长舌,嘴角地处唾『液』,快速往这边移动了几步,却又停下,东张西望的,不敢过来。 “给你!”我将阴司地府水果丢过去,黑影小怪物一个腾空全部抱住,一屁股坐地,便开始狼吞虎咽着,我说道,“小家伙,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黑影小怪物摇头,点头,然后再摇头点头,看得人一阵懵『逼』。 最后。 它伸出小爪,指了指远处那个森然大坑,发出一阵咿咿呀呀的野兽话语,听不懂,我问道,“小东西,你让我跟你下那个深坑?” 黑影小怪物摇头,还是一个劲指指点点着。 我只得道,“你是从哪里出来的?” 黑影小怪物还是摇头。 无法交流。 牛头不对马嘴沟通了一阵,这一次,轮到我摇头了,“小家伙,你还是回你的大树巢『穴』吧!这片区域将会大『乱』,免得引火烧身!” 之所以花时间。 因为第一眼见到它时,我就觉得这个小家伙及其不凡。 “呃呃吱吱……” 见到我不耐烦了,黑影小怪物走出一个“六亲不认”的步伐,到达深坑盯上,本以为,它会做出什么一鸣惊人的举动,没想到,它居然做出不文明的举动,众目睽睽之下……撒『尿』。 黑『色』的『尿』『液』,沿着一条弧线流入深坑中。 “哗啦啦!” 让我额头冒黑线的是,小家伙的那点『尿』,每一滴,仿佛蕴藏着滔天骇浪,一入深坑,立即引起山呼海啸的动静,能听到一重重海浪拍打声。 “嘿嘿嘿!”黑影小怪物咧嘴笑了,手足舞蹈,发出戏虐玩味笑容。 开心得如一个四、五岁的小娃子。 “吼吼吼!” 深坑底下,野兽吼天,音浪鼓破耳膜,随即一道铭文幻化的血光巨爪,猛地从地底下探出来,撕裂时空,径直抓向黑影小怪物。 小家伙很敏捷,几个闪转腾挪,避开血光巨爪,最后一蹦一跳,更是跳到了巨爪背上,黑影小怪物自己那对小爪,异常锋利,在空中几下抓挠,很快崩碎了血光巨爪。 深坑下的怒啸消失。 可能是不屑于与这么一头小怪物纠缠。 也可能。 是惧怕这头小怪物。 远处战场,随着混沌人展现真正恐怖战力,天秤开始倾斜十八轮熊熊燃烧的星辰,在混沌人横冲直撞的杀伐中,不断被轰碎,这个摇曳不定的世界,下起了一场绚丽璀璨的火雨,每一滴火雨,蕴藏着极为可怕的腐蚀力。 我只能撑起一片防御。 黑影小怪物则不然,像是看到了什么美味大餐,张开小嘴,在空中猿猴般纵跳,不断将飘落的火雨吞噬,大口咀嚼,有滋有味。 “轰隆隆!” 横扫诸天,毁灭万物。 势不可挡的混度人,彻底狂躁后,一举将十八个星空鬼胎生物镇杀。 战局一落幕。 浑身激『荡』着一条条雷鸣闪电的混沌人,杀光更盛,很快冲入大地深坑。 章节目录 第971章 黑影小怪物 混沌人的身份。 这处诡异深坑内未现身的正主? 以及这头古灵精怪的黑影小怪物,对于我而言,它们的来历一无所知,甚至不知道这是何处? 原本以为。 踏上自己撼动出的一条天子路,尽头处,可能会碰到鬼楼主人“荒”,没想到,却是另外一番风景,现在的我很茫然,已经不知道怎么回去了? 站在与黄河牢笼世界相似的空中,浑身灵异火冲腾,我尝试再次撼出那条幽冥光闪烁的“天子路”,可惜没能成功,能过来,却无法回去,这糟糕境况让人无语。 “吱吱……” “呀呀……” …… 见到我懊恼的表情后,那头黑影小怪物谨慎靠近,有蹦又跳,好像马戏团的小猴子在跳舞,望着它,我说道,“小家伙,你要是能说话就好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自从“混沌人”杀入底下的森然大坑后,没有山崩地裂的光景,杳无音信。 不过深坑下,死亡气息暗流涌动,让我只能望而却步,不敢冒入。 “轰……” “轰……” …… 就在我和黑影小怪物大眼瞪小眼时,巨大深坑抖动,一片片汪洋骇浪席卷冲出,我和黑影小怪物连忙躲避,这不是普通江海水,而是一种飘曳在黑暗冰冷星空上的『液』体。 万颗恒星都照破不了特殊星空『液』。 一旦沾上,有死无生。 紧接着,又是一块块巨石浮起,抛到高空后,遭到气流无情割裂化为粉碎。 深坑之下,仿佛有两头地狱恶魔在搏杀的景象? “呀呀呀……”黑影小怪物惊叫,顿时间,这片世界一下昏暗下来,被铺天盖地的幽暗遮掩,阴森无光,让人心头惶恐不安,好在只是刹那的黑暗。 白芒照破黑暗,让世界开始趋于一种忽暗忽明的场面,抬头望去,最高处,两轮璀璨夺目的高大影子正在冲杀,一黑一白,好像是白『色』太阳与黑『色』月亮在疯狂冲撞,那片天再一次陷入毁灭、修复、在毁灭的可怕循环。 与混沌人生死搏杀的,是一个同样高大的森然黑影。 应该是刚才十八个星空鬼胎生物的主人。 头生双角,黑面獠牙,额头有“十字”『乱』纹,身披一件坚固不灭的陨铁甲胄,手持一杆类似执行巨刃的凶器,远远凌驾于秩序之上,大开大合,有着扫灭八荒的凶悍姿态,远远望去,它更像是一个星空暴君。 它散出的气息也很奇特。 阳宇宙地球、阴宇宙土地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气息符号,透着无比压抑的沉重、悲鸣、恶寒、黑病……仿佛真是一头来自星空外的暴君野兽。 混沌人已经足够强大,可是,在这个神秘的星空鬼胎暴君面前,还是不断被扫退,好几次,都被那杆神出鬼没的凶兵斩灭臂膀。 漫天都是『乱』影。 不多时,天上彻底打『乱』,以我的灵异眸术,都洞悉不了战场境况。 “荒!” “你的真身远离阴阳宇宙,远在无尽亿万里外,就是为了抗衡这种星空外的暴君吗?” 恍然间,我想到一些古老重大隐秘,不过并不确定。 毕竟阴阳宇宙上,我一路闯『荡』走来,都没有感应过类似的气息。 难不成。 这些星空外的生物,皆被阻挡在外? 我内心忧虑,前方那个黑影小怪物,则是一直蹦蹦跳跳,激动得兴高采烈,我先前从小怪物身上摄取道一缕气进行推演,推演术不到家,没得出什么玄机。 “铿!” 突兀间,我脑海一沉,接着一道杀戮音符飘入,“阎王……还有一头星空暴君将要苏醒……它一定会杀你……生死有命……你自求多福!” 是混沌人隔空发出的无形声响。 不是吧? 还有一个星空暴君? 不对啊! 为什么一定会杀我呢? 我怔怔站在原地时,混沌人的音符再次传来,“因为你身上的鬼牌位……当中蕴藏一片汪洋秩序海……那可是这些星空暴君最贪婪之物!” 原来如此。 我环视八方,这怎么溜走?这片世界看似很大,地貌无垠,可终究有疆域尽头,在那个星空暴君的眼中,一眸可穿天地,哪有什么安全之地? “溜吧!” 心中默念一声,离开前,我还是对黑影小怪物道,“小家伙,等一下还有一个凶恶的暴君出世,我无法在这里逗留,你自己保重!” 出乎意料。 黑影小怪物却朝我跨空跑过来,超越后,又是一阵指指点点。 相处了一段时间。 我大概知道黑影小怪物的意思,是让我尾随它移动,然后要去寻找些东西,我摇头道,“小家伙,时间来不及了,再不走,我活不过一刻钟了!” 不曾想,黑影小怪物一个劲纠缠,拼死拼活都要拽我过去。 没办法。 只能跟它去看一看,离开低空,没入底下连绵不绝山林地脉,快速穿梭着,我开口道,“小家伙,你可别告诉我,要找一个洞『穴』让我躲着?” 小家伙听懂了,『露』出几分天真无暇的表情,居然回身对我点点头。 我,“……” 有哪个山洞,能瞒天过海,能骗过一个堂堂来自星空外暴君的恶念? 这不是胡扯吗? 正当我要远处,忽然间,前方茂密丛林深处,感应到一种“熟悉”气息,便没有着急离开,好奇心驱使下,决定过去看一看情况。 一走便是两万里。 路途上,我和黑影小怪物都很默契,不断内敛气息,抹除痕迹。 最后来到一处古老山涧区域。 一道道巨大浩『荡』的瀑布,赤红妖异,好像飞溅着大量鬼血流水。 让我失望的是,巨大的山涧各处,没有闪烁任何法阵铭文。 “吱吱……”黑影小怪物动作敏捷,示意我跟上后,径直穿过一片瀑布屏障,既来之则安之,我也一闪而过,上百米厚的瀑布后方,可见无数『潮』湿冰冷的石窟,大小不一,密密麻麻,好像是盘丝洞一般缠绕。 黑影小怪物探视一阵,才带着我进入其中一个狭窄石窟。 为了不留痕迹。 我们皆如幽灵般脚不沾地,石窟很狭窄,黑幽暗,好像一个万年没人走过的鬼窟,勉强能容一个人进入,大约千米后,终于到达目的地。 这里。 形似一处古人沉眠的墓室。 各处石壁上,一缕缕古朴光华流转,没有绚丽夺目光华,极为朴实的光辉,让人感到一种身心平静,待了一会后,不知道黑影小怪物触发了什么禁忌,尸气突然急剧加重,让人干呕的腐烂怪味席卷每一寸角落。 对此,黑影小怪物不以为意,小脑袋斜着,举起臂爪,小身板长得挺直,开始『吟』唱一些听不懂的咒语,别看它个字不高,还真是有模有样。 腐烂尸气的源头。 正是一具腐烂枯尸。 这具看似支离破碎的腐烂枯尸,几乎是凭空出现的,离地两米飘着,尸体上下,鼓『荡』着极为浓烈的晦涩尸雾,看去像是一个死去的古人。 黑影小怪物停止古老“巫师”般的『吟』唱举动,示意我靠近去看一看。 走进一些观察情况,这确实是一个古老年间死去的人,一丈五高,黑发垂落,身材魁梧,面相粗犷,他身上密布的可怕伤痕,不下两百道,看着触目惊心的裂口处,发黑发脓,有恶心至极的尸水滴落地面,虽然闭眸沉眠时,无形中,还散发一种藐视星斗苍穹的姿态,只是他体内空『荡』『荡』的,没有一点残魂灵源,对我又有什么帮助呢? 腐烂枯尸估计在此埋葬了不下十万年。 已没有活的生机了。 我看向黑影小怪物,说道,“小家伙,我们不远万里走来,就是为了他?” 黑影小怪物的点头,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哗啦啦!” 周围一面面凹凸不平的石壁,突然闪烁一阵阵流纹光线,浮现字迹,看过去,居然是一段段“撼龙经”古文,就在我茫然时,黑影小怪物走到一面石壁前,指了指那些古文,又指了指腐烂枯尸。 一阵咿咿呀呀的说词后,才让我大概知道它的意思。 “利用这些撼龙经古字,勾勒阵法,逆转一些东西,以此让这位复活重生?”我觉得黑影小怪物有些异想天开了,刚才我探查时,已经能确定腐烂枯尸体内空『荡』无物,没有一点“生”的希望。 一语后。 黑影小怪物显得很激动,甚至过去亲吻了一口那个早已腐烂的古人。 横尸低空的这位,可能是黑影小怪物的主人。 在此拖延了一段时间,相信,另外那个星空暴君已经出世,现在可能朝我杀来,再想跨空逃命,已经不现实,我说道,“小家伙,只能尝试,有没有希望就看天命了!” 特殊的撼龙经古文。 一代奇人张扎纸曾经传我一段,当时还对我言明,关键时刻会有大用。 想来就是这个节点了。 章节目录 第972章 陋影 “须猕山是天地骨,中镇天地为巨物。如人背脊与项梁。生出四肢龙突兀。” “四肢分出四世界,南北西东为四派。西北崆峒数万程,东入三帏为杳冥。” “惟有南龙入中国,胎宗孕祖来奇特。黄河九曲为大肠,川江屈曲为膀胱。” …… “高水一寸即是山,低土一寸水回环。水缠便是山缠样,缠得真龙如仰掌。” “龙到平洋莫问踪,只观水绕是真龙。念得龙经无眼力,万卷藏真也是空。” …… 腐烂尸气游离的石窟内,望着各处光华流转的古字古文,我低声念了一遍,旁边的黑影小怪物,对于我所念音符很感兴趣,也有模有样学起来。 一代奇人张扎纸曾经传我一段,当时还对我言明,关键时刻会有大用。 想来就是这个节点了。 撼龙经。 一段灵异风水经文,居然还能有让人死而复生的能力,有些颠覆认知。 据我所知,《撼龙经》专言山龙脉络形势,分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左辅、右弼九星,各为之说。《疑龙经》上篇言干中寻枝,以关局水口为主;中篇论寻龙到头,看面背朝迎之法;下篇则主要论结『穴』形势,附以疑龙十问,以阐明其义。 此外还有《辨龙经》、《生龙经》、《葬龙经》等等篇幅。 每一篇悉数联合,勾勒出一些未知玄机,或许,真能逆转命数生死。 几分钟时间。 我将所有古文铭记于心,在心中推演时,斗转出身上阎王法令,法令一颤,一口阴司鬼鼎飘出,鼎口出阴火腾腾,那是大量的地府祭祀力。 香火供奉衍生的祭祀力。 本身,就能让生命体死而复生,只是对于普通生物可以,若是漂浮在中央的腐烂枯尸,那就比较难了,毕竟腐烂枯尸生前道行战力太过强大,即便死后,尸体上,依旧沾着无法想象的浩瀚因果,命数异常纷繁复杂,单凭地府祭祀力也难以让他诞生“生”的契机! 祭祀力,算是一个引子。 “小家伙,你去外边镇守情况,一旦星空暴君杀来,立刻回来告诉我!”我开口道,横跨两万里,来到这片古老山涧瀑水之地,一路上,虽然尽量抹除了痕迹,但是星空暴君属于凶悍到极点的存在,不得不小心。 现在。 这一具腐烂枯尸。 就是我能否活下去的关键了。 “嘭嘭!” 地府祭祀力铺落,离地两米漂浮的腐烂古尸发生摇曳,支离破碎的尸体内部,居然有一道道光线往外折『射』,心中一喜,我连忙口念撼龙经,双手划动掐诀,绕走这一具古老古尸走动,一道道特殊古印力从我掌心拍出,一一没入腐烂古尸体内,一时间,狂风骤起,璀璨夺目。 甚至。 随着我不断以古字为咒印,周围一面面石壁上的光华文字,疯狂跳动,最后甚至飞离飘空,交织盘旋后,一段段没入腐烂古尸体内。 撼龙,疑龙,问龙,生龙,葬龙…… 意想不到的是,一种“生”的气机正在悄然衍生。 “轰隆隆!” 关键时刻,整座巨山猛然抖动,剧颤不已,好像有什么地狱恶鬼在外兴风作浪的动『荡』光景,同时间,一种让人极度绝望的危险气息疯狂涌入。 另外一个星空暴君降临了。 黑影小怪物惊慌失措跑回来,事到如今,没有谁能暂时阻止,眉头紧锁的我只能加快手上划动轨迹,争取让这一具腐烂古尸早点苏醒。 “嘿嘿嘿!” “秩序海!” “荒……你曾经欺瞒布下的局……没想到……今日要便宜我了吧?” “开!” …… 最后一声暴喝,震裂八荒,犹如从亿万里外的星空穿裂而来,十秒钟不到,这片区域轰然崩裂,整座万丈巨山坍塌了,『乱』石飞空,烟尘漫漫。 就连一道道血『色』瀑布也被斩灭,消失无踪。 无数山木征伐。 满地皆化为废墟,此时,这一个破烂石窟也展『露』在天日之下,没有遮掩。 这头星空暴君太凶悍了,一个爪印压塌,直接扫灭一座万丈古山。 “咳咳咳!” 黑影小怪物口吐阴血,刚才所有的毁灭力,皆被它独力承受。 “快了!” 不理会那道屹立在苍穹上的浩『荡』巨影,还在打出一道道灵异古印,不过,对方明显不想再给我时间了,星空暴君伸出一道利爪臂膀,轻轻一点,一抹黑暗冰冷的幽光激『射』而下,“灵异人……去死吧!” 一指寒光。 贯穿虚空。 关键时刻,黑影小怪物不要命冲了上去,就听“噗”一声肉裂骨碎音,小家伙的脑袋被击穿,空中死死摔下,眼看是要丧生了。 “哈哈哈!” 来自星空外的特殊生物,獠牙外凸,满身流淌着一股股幽黑粘『液』,一番张狂恶笑后说道,“在我眼中……一切皆为宇宙灰尘……一扫皆灭!” 暴君重音,滚滚鼓『荡』。 它充满毁灭力的强壮长臂一挥,又扫下一片可怕黑芒。 谁能阻挡? “轰!” 能将方圆千里大地压塌的一片黑芒,距离我百米时,突然粉碎,引起高空一片轩然大波。 “谁?” 星空暴君怒喝,没有得到回音,下一刻,星空暴君直接俯冲而下。 “轰……” “轰……” …… 神出鬼没的力量,再一次凭空出现,短暂将这头星空暴君困在高空,一番挣扎后,就听星空暴君发出嗜血野兽的浩『荡』声响,“荒……果然是你……不过相隔遥远距离……你隔空打来的力量……能阻止我吗?” 封天封地! 一缕缕死亡黑线自星空暴君身上激冲出,每一缕黑线,犹如锁天铁链,密密麻麻,将附近万米以内的空间缠绕,彻底隔绝了内外。 这时。 所有古龙经印全部打出,我长叹一口气,“古人前辈,能否苏醒,就看你自身命数了!” 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我的极限。 他能否复活。 全然看上苍是否眷顾。 “灵异人……你别忙活了……这家伙死得很彻底……单凭这一点力量……岂能让他重生!”獠牙恶脸的星空暴君,一步步斜下走来。 随着它走动,天都在一颤一颤。 天威压顶,我无法动弹了。 “秩序海……在鬼牌位中吗?”透着原始贪婪神情的星空暴君横眉一扫,引动一种星空大势,我身上的鬼牌位飘出,不受控制朝它飞去。 “铿!” 不过,我身上涌动一阵特殊轨迹后,及时出手将鬼牌位定在身前。 “你……还能动弹?”星空暴君惊了一下,随即杀心再起。 “轰!” 巨爪、重掌对撞,星空暴君倒退百丈,而我则重重翻滚出去,撞碎上千块巨石才停下,挣扎着起身,擦去嘴角鲜血,我目光冷冽道,“老东西……你这个丑陋至极的老怪物……真以为你无敌吗?” 见我未死,星空暴君明显『露』出震惊脸『色』,趁着这点时间,我开始施展大术。 “陋术!” 这一次是真正的陋术,不止是扇巴掌、单脚踹、铁头撞那般最初等的懵懂阶段,随着我双手划动出一种无法复制的轨迹,头顶上的天开始摇曳颤动,漫天封锁的黑芒光线则开始溃散,一阵阵扭曲的波纹游『荡』出,模糊间,一道巨大的影子浮现在我身后。 巨大陋影一出。 獠牙恶脸的星空暴君立即神『色』大变,无比震惊道,“他……居然是他?” 此时,陵园鬼牌位内部空间的汪洋秩序海,不断凶骇涌动,力量激『荡』出,不断汇集到我背后的巨大陋影,模糊的影子,在一点点真实。 “可恶!” “还有时间!” “只要杀死你……及时斩断这种术……他……那个家伙一定出现不了!”表情大变的星空暴君回过神,速度奇快无比,巨爪一沉,就好像有一片黑『色』星空坠落凡尘。 章节目录 第973章 宇宙外 “迟了!”望着那个黑暗獠牙的凶恶暴君,我咬牙艰难道,现在,我整个人脊背弯折,面骨扭曲,体表灵异火在一点点磨灭,承受了无法想象的重压。 “灵异人……在我眼中……你连一粒宇宙中的微小灰尘都算不上……杀我……你白日做梦吧!”浑黑似铁,强壮狠戾的星空暴君,爆发出极为可怕的力量,随着它单爪划空,云霄上,那股欲要压塌大地的黑暗星空,遮天蔽日,在快速沉降。 “破!” 我也极限拼命了,一连吐出十口大血,血气澎湃,汇入身后那道巨大陋影。 “轰隆隆!”满目苍夷的废墟上空,两股力量在碰撞,扭曲横『乱』。 巨大陋影。 撑破星空。 星空暴君的那片黑暗星空粉碎了,分崩离析,很快化为漫天黑雾消散,这一下,震惊无比的星空暴君见识到陋影的可怕,凶光黑脸上,浮现着极为难看的表情。 陋影出世。 这种术已开启,无法再隔断。 察觉不秒的星空暴君,不再纠缠,果断后撤千米开外,两对暗眸迸『射』杀焰,气急败坏道,“混账啊……居然……被你一只名不见经传的小虫子搅局……早知道……一开始……我就以雷霆手段将你镇杀……后患无穷了!” 陋影。 一个古人影子。 没有一道道璀璨流光缠绕,没有各种鬼神异象沉浮,也没有绚丽夺目的秩序符号跳动,古朴华实,就像是一个普通灵异人站定的景象,即便如此,还是有着无法想象的震慑力,让不可一世的星空暴君深深忌惮,甚至不敢靠近。 鬼牌位继续抖动。 秩序海的力量仍在往外激『荡』。 陋影也越发真实。 星空暴君死死盯着我手上的鬼牌位,一脸不甘心,“灵异人……你迟早会死于我手上!” “是吗?” 说话时,我往前探出一掌,背后,那个仿佛撑破茫茫星空的陋影,跟着我的动作在移动,轻描淡写,跨空扫出了一掌,径直压向对面的星空暴君。 “暂时让你狂!”星空暴君没有力战的意愿,很果断踏步后撤。 这种存在,一步万米,无法阻挡。 一个瞬息间,就近乎消失在视线中,遥远天际高空,它头顶一片黑暗星空,如一个黑夜暴君隔空扫视着,“支持如此一道古老巨影……每时每刻……都需要无比庞大源力……灵异人……几分钟后……就是你的时期!” 很狡诈的家伙。 居然一眼看穿了我的情况。 不过他显然忘记了一个事实,天地间最强大的生命体,远远凌驾于秩序之上,乾坤之外,即便远离百万里,一个眼神,亦能隔空杀生。 表情浑噩的陋影。 没有情绪波动,只有汹涌雷鸣在鼓『荡』, “拘禁!” 目视远处那道黑影,我怒喝一声,双掌如龙出海,十指锁天的姿势。 背后那道巨大陋影,站在一阵阵呼号冷风中,冷漠无言,模糊双臂一横,遥远天际外,就听一阵痛苦哀嚎声,凄厉嘶鸣,星空暴君遭重了。 陋影双掌,压塌在它头顶上。 奋力挣扎时,星空暴君的一对獠牙都开裂粉碎,狰狞的黑脸扭曲,好像没有獠牙的野猪在那片天左冲右突,不过一对神出鬼没的陋掌,如影随形,除了无视星空暴君打出的一道道恐怖力量,更死死压制住它逃离的方向。 那对掌印划动间,似乎能轻易压碎漫天星斗。 “轰隆隆!” 更诡异的景象浮现,数万米之内的天穹,猛然坍塌,全部倾斜压向了惊恐万分的星空暴君,刹那间,星空暴君被无穷无尽的凶骇气浪淹没,只听到一次次震碎周天的戾啸,却一直无法跳出死地。 趁他病要他命。 顾不上多想。 背负着身后巨影,我连忙朝动『荡』中心跨空而去,一到达,开始念出一种特殊古咒,“哗啦啦”漫天『乱』风中,陋影一步跨出,脱离与我所在区域。 “混账!” “你居然耍我!” “可恨啊……我为何要听信那个家伙的话……原来……一开始……你就设下这局等着我?” …… 星空暴君发出无比愤怒重音,在这道陋影面前,它没有抗衡的能力。 我道,“这是“荒”布下的局!” “一个陋!” “一个荒!” “终有一日……它们皆要粉身碎骨……我已感应到……星空外……它们要到了!” “你们皆要与我陪葬!” …… 原本以为这家伙甘心认命了,没想到,趁着我失神刹那,直接爆碎躯体,恍如一片黑暗星空爆炸的恐怖力量扫『荡』八方,陋影都剧退一段距离。 紧接着。 一道血淋淋的残缺黑躯冲上高空,一下消失无踪。 没有去追,这家伙为了强行震退陋影,损失近乎八成的本源,即便逃去,日后也难以构成威胁,想要恢复,起码需要万年以上的漫长岁月。 “出口!” “离开的方位!” “就在头顶上方吗?”我抬头看天,一直以来,我都忽略了一个重要方向, 没有着急离开,隔断陋术,我往后方回去,遍地废墟的地带,那个横浮飘空的腐烂古尸睁开了眸子,躯体一点点竖直,四肢也在僵硬动弹。 “生”的气机,也在他体内无限壮大。 奇怪的是。 浑身支离破碎的他,即便在重生,在回归,身上的一道道伤口也没有复原。 不理会这位死而复生的古人,我走到附近地域,掀裂各种土层泥石,开始四处寻找,可惜的是,始终没有找到黑影小怪物的尸体,小怪物遭受星空暴君一击穿碎脑颅,魂魄俱灭,看来连鬼躯也遭到腐蚀化脓了。 正在惋惜时。 “咿咿呀呀”熟悉的一阵音符在远处响起,黑影小怪物居然活了,完好无损,脑袋上的前后透亮的裂口愈合,看不出一点受伤的模样。 小家伙一阵手脚比划,我才知道大概。 原来在星空暴君降临前,它就偷偷躲起来了,死亡的只是分身,更让人无语的是,这边发生了如此可怕大战,波及十万米,它居然还躺睡了一觉,这才姗姗来迟。 “哐!” 大地一抖,腐烂古尸鼓『荡』出一阵浓烈尸气,雾气沉沉,冲向了远处一个方向。 那边区域。 是混沌人与一个星空暴君杀戮的地点。 黑影小怪物连忙追随“主人”而去,但注意到我的举动后,又止步了,挥舞右掌,我『露』出笑容开口道,“小家伙,我要离开了,如果有缘,希望我们还能再相见!” 一语告别,我直冲云霄。 沿着星空暴君残躯逃离时的方向前进,很快,跳出这片世界的天空极点。 画面一闪。 来到了一片无垠死寂的星空外。 之前所处的空间,只是漂浮在星空中的一块巨大陨石,凝视四周,我锁定一个方向,开始如一个漂浮在星空外的孤魂野鬼,穿梭在黑暗冰冷的宇宙中。 “荒”真身所在地,距离已经不远了! 章节目录 第974章 星空狂徒 无垠虚空,除了亿万年不散的黑暗,除了无时无刻的冰冷,就是遥远外闪烁的点点星斗,身临其中,与许多科技说法不一致,在这里,看不到瑰丽动人、磅礴壮观的宇宙美景,映入眼帘的,是没有一点生机的死寂、破败和没有生命。 这里。 凌驾于故土之外。 就是不知道,距离地球家乡有多少距离,不过冥冥中,我还能感应到一股熟悉故土的气息,只是可惜,我前进的线路背道而驰,驶向更远外的宇宙星空外。 一路上,踏走一块块漂浮的陨石。 不时间,甚至遭受黑暗狂风的吞噬,我心里存疑,为何所谓的“关口”,所以的“战场”,会在那般遥远凶骇的星空深处?如幽灵般独自穿梭,即便是一位古天子,也无法在这种恶劣条件前进。 我现在的道行,超脱古天子位,超脱了黎民万疆。 倒也无碍。 只是宇宙中漂浮的灰粒,迎面扑来时,犹如暴雨雷花针贯穿全身,让人极为难受,稍不小心,脑袋,都会被砸出一个个细小窟窿。 “哐!” 正在前进,身侧,死寂幽暗的浑浊时空,一块长宽不足百米的陨石轰然炸裂,没有星空怪物戾啸,但是那里却升起一种让人心悸胆寒的气息,本能的反应,我反方向横移,远离那处动『荡』源点。 须弥纳芥子一般。 不算大的陨石块,化为粉碎后,似乎有什么离奇古怪的生物在挣扎翻滚?黑光浮屠,遮蔽星斗,犹如一张巨大的饕餮口在展开,吞噬星空的森然景象。 狂风呼啸,星空灰尘飞『乱』。 我皱着眉宇道,“什么鬼?只有一颗脑袋?” 放眼望去,看破百重横『乱』气流,的确只看到一颗近乎百丈大的狰狞脑袋,那只说不清什么来历的生物,没有躯体,没有四肢,没有尾翼,孤零零的腥煞脑袋裂开,鲸吞牛吸,疯狂蚕食着那片区域的石块。 一张类似地狱鬼疟生物的面庞,凶恶阴煞,透着让人极度恶寒的气息。 星空外,并不安全,看来也属于是非之地啊! 当然,远离人类文明,浩『荡』无边的茫茫星空外,蕴藏着无数极度森寒的环境,加上近乎无法估量的漫长岁月,亿万年中,能诞生出离奇古怪的生命体,算不得多出奇。 “嗷呜……” “吼吼……” …… 山岳一般硕大的黑幽头颅,发出六亲不认暴徒的怪异声响,翻滚拧动,吐出无尽血煞,犹如一方古老“魔鬼恶轮”朝我碾压而来。 “轰!” 一拳之力,轰裂山河,硕大的黑幽头颅倒翻出去,一连摔出了上百里,撞碎了好些漂浮陨石才停止,似乎知道我不好惹,它一头扎入陨石内,『荡』起一阵深幽黑雾后边消失无踪。 我没打算放过它。 跨星空而去,势大力沉的一脚,径直踏碎了那块陨石,黑幽头颅被『逼』出,这鬼东西很聪明,知道在我面前,无路可逃,没有仓皇逃亡,搅动大势翻滚后,正对着我再次口吐无穷尽的杀戮黑芒,一旦狂暴,周围千里之内的星空都遭受波及,冰冷黑光所过之处,一切皆化为废墟,成为空『荡』『荡』的死寂时空。 绝对的战力面前,它还是被我封锁束缚了。 百丈巨颅,化为一丈大小,这颗脑袋很奇特,类似一种“阴髋”的古老异种生物。 望着远处,我开口道,“我能听懂我的话吧?” 阴髋头颅点点头,发出极为沧桑苍老的音符,“其实这片星空……曾经……经常有强大灵异人走动……它们展现出的杀念……比你恐怖!” 我道,“星空暴君,你认识吗?” 阴髋头颅道,“知道……那是一群更贪婪的生命体……不知道多少岁月前……那些能让宇宙星空大『乱』的暴君……还与你们灵异人爆发过大战!” 我道,“胜负呢?” 阴髋头颅道,“不清楚……到了它们那种层次……一旦杀伐……半边星空都会摇曳破碎……波及万万里……我这种弱小的星空生物……有多远躲多远!” 如果在地球。 相比其他生物,这颗头颅不弱了,起码也是古诸侯王道行战力。 指向远处,望着遥远外闪烁着两个星点的区域,我问道,“那也是与你一样的生命体?” 两个星点。 比漫天宇宙中的其他星斗,都要明亮。 恍如一对巨大恶魔的眼球,沉沉浮浮悬在那,看得人有些心头发『毛』。 我之所以没有着急赶路,就是意识到了死亡危险气息,感觉告诉我,那两个星斗光点,绝不简单,很可能,隐藏着无法估量的星空生物。 现在,相当于向“星空居民”问路吧! 阴髋头颅,看向那两个光点时,亦流『露』出一种骇然神『色』,“它们……与我不一样……大不相同……它们可谓是臭名昭着……无恶不作的星空狂徒……被它们盯上的猎物……很少能活下来……即便是追杀亿万里……它们也绝不停止杀戮……即便是那些强横到极点的星空暴君……无意碰到的话……只要没有大的冲突……都不想招惹!” 星空恶徒? 还真是让人胆寒的称呼。 我道,“以我的战力,能与它们一战吗?” 阴髋头颅却是道,“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我道,“依你的说法……漫长岁月来……这些星空恶徒……也斩杀过灵异人?” “有!” “很多!” 阴髋头颅认真无比道,“星空中……没有绝对的强者……想要活下去……就必须遵守一些规则……其中一点……就是别招惹星空狂徒……它们就像是无孔不入的病毒……会腐蚀所有生机!” 我道,“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不值一提!” 说完后,我朝那两处星空光点冲去,身后,阴髋头颅沧桑声响传来,“灵异人……你不杀我?” 我说道,“你身上……没有沾染与灵异人生死的因果……离去吧!” 空『荡』『荡』的黑暗星空上,阴髋头颅愣住了,显然想不到,它还能有命活下去,我有些无语,都捡回一条命了,还不快点拔腿就跑。 数千里后。 随着越靠近,那两个闪烁不定的星辰光点,越发明亮起来。 蠢蠢欲动。 似摇晃在宇宙上的红白灯笼。 照破一些生死。 “星空狂徒,我倒要看看,你们究竟是何方神圣!”我的眼眸里,折『射』出一道狠厉深寒的眸光,在前去见“荒”的真身前,我觉得有必要,带上一些战绩。 屠杀星空狂徒。 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章节目录 第975章 巨城已毁 浩瀚星空,狂徒兴『乱』。 据被我镇压的那位“星空居民”阴髋老东西所言,这些臭名昭着的“星空狂徒”常年四处游『荡』,一辈子居无定所,唯一的行径就是杀戮、掠夺、吞食……无恶不作,罄竹难书。 能掀起星空天『乱』,这也代表着,它们有着极为凶狠强大的实力。 星空狂徒三五成群,如嗜血的巨兽在游『荡』,所过之处,皆会留下惨不忍睹的血腥遗迹,更让“星空居民”恐慌绝望的是,掌握了最好的星空资源后,近百万年岁月以来,星空狂徒的数目在不断激增,几乎是成倍增长,不断繁衍壮大,成为浩瀚星空最危险的死亡因素。 在星空狂徒前。 即便是横扫亿万里的风暴,也只是小巫见大巫。 更加绝望的是。 虽然数量在一天天增加,可是这些四处漂泊的好战弑杀份子,并没有改变以往的习『性』,没有建造巢『穴』,没有固定的地盘,仍旧四处劫掠,在星空中为非作歹。 “嘿嘿嘿……” “嘿嘿嘿……” …… 当我靠近两个星辰光点时,摄人心魄的白红光点,涌动出一阵阵幽冥笑声。 扭曲的光线交织。 很快勾勒出两个屹立在虚空上的影子。 两头远古巨象。 半边猩红,半边惨白。 看起来触目惊心的巍峨形象。 却与神话中描述的“远古巨象”不一样,它们呈“直立”状态,簇立在那,堪比两具地狱狰狞鬼将,硕大的脑袋,呈尖锐脸状,鼻骨似镰刀,凹陷的眼窝跳动着“一”字死纹,身上还披着一套看似千万斤厚重的陨铁甲胄。 这一套甲胄不知道是什么古老年代锻造,锈迹斑驳,密布杀戮裂痕。 隔空对立。 它们跳动着一层层血『色』『迷』障,那是凶煞气息,一看就是屠戮了千万生灵,吸食魂魄,血气附体,长年累月后发生了变异,形成的一种怨念死亡守护。 “蛰伏千年……嘿嘿……终于能有所收获了……灵异人的血肉……很是美味嘛!” “狂老大没有说错……这片星空……最近会掀起战『乱』……定然会有猎物来往!” “赶紧杀了……免得夜长梦多!” “最近方圆十万里区域……的确涌动一股不寻常气息……估计……很可能……那些暴躁如雷的星空暴君……一一出世……为了仇恨……为了尊严……又声势浩大杀向那处险恶地点了!” …… 任由两头星空狂徒森言冷笑,我没有出口打断,一直在观察它们的战力。 只是超脱古天子位的初期实力。 可以灭杀! 许久后,我才说道,“你们两个胆子真是不小……明知这一片地方……最近会掀起星空大『乱』……会聚集无数强大生命体……居然还敢在此埋伏杀戮……等待你们两个愚蠢家伙的……死路一条!” “灵异人后代……这么狂吗?”一个星空狂徒恶狠道,“被我们盯上的猎物……无论逃到星空任何偏僻角落……都难逃湮灭!” 我不屑道,“如果这话,是从某一个星空暴君口中发出,我还相信一二,你们两个心比天高的狂徒,根本是胡言『乱』语!”现在,通过特殊手段感应周天,我终于确定方圆上千里,没有其他游『荡』的强大狂徒。 “死!” “敢出言辱骂星空狂徒……要你万劫不复!” “你死后的腐烂尸体……会被拖行在茫茫星空宇宙中……以示惩戒!” …… 两头比“远古巨象”还要庞大的杀戮影子动了,一左一右,仿佛两颗熊熊燃烧的恒星在坠落,一切幽暗被照破,光线激『射』出数百里开外。 “杀!” 我浑身也冲起一道道灵异火,似无数恶龙在头顶上盘旋。 这里没有天。 没有地。 脚踏虚空,时间无垠。 “轰隆隆!” 第一个照面,两个红白光焰鼓『荡』的巨影被扫推,就差一点,遭到拦腰斩断的命运。 “苍天流杀印?” “好手段!” “不过要杀我们还不够!”两个星空狂徒暴躁了,施展一种不知名的“狂术”,大片星空摇曳,一切都在颤动起来,遥远的黑暗深处,传出数声动『荡』后,忽然探出一道道巨爪,长满兽『毛』的巨爪,跳动着恐怖的星空『乱』纹。 “杀!” 我依旧是简单一语,真正的苍天术开启,原本璀璨夺目光纹照耀的星空,一下黑暗下来,仰头望去,好像一口巨大的黑『色』大锅倒扣下来。 黑暗降临,禁锢十方。 “轰……” “轰……” …… 那些由遥远外探出的巨爪一下粉碎,两个星空狂徒遭到拘禁,开始被黑暗一寸寸吞没,“噗噗噗!”肉裂骨碎的残忍音符,不断涌起。 幽冥黑光,将两头星空狂徒一丈丈拖下死亡。 “灵异人……你居然欺瞒我们……你的实力……早就超越我们……一直藏拙!” “故意隐藏强大气机!” “好狡猾的人类生物!” …… 它们说得不错,在穿行过来时,我就自封了一部分道行,瞒天过海,没想到,计划成功,两个太过得意的星空狂徒,一直没有发现。 “轰轰!” 幽冥光烁烁的黑暗虚空,又是两声爆碎音,两个星空狂徒只剩下沾血的硕大头颅,距离死亡很近很近了,我说道,“你们太志得意满了……如果真有利可图……真有美味大餐……你们口中那位狂徒老大……怎么会不亲自来此……你们……被它戏耍了!” 一句句不甘、愤怒、咒怨的恶毒话语后。 星空狂徒仅剩的头颅粉碎,溅起的猩血碎肉,很快被茫茫黑暗吞噬。 没有停留。 我立即往星空深处穿梭而去,因为其他方向,出现血腥吞天的危险气息,不用猜测,肯定是其他星空狂徒在赶来,听阴髋生物说过,这些狂徒身上,都有一种本命印记,一旦死亡,可以感知到彼此。 一连很多天。 我都是独自一人,与孤独冰冷为伴。 奔袭了数千万里后,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只是,与我想象中大不相同。 原本以为。 这里会有一座气势磅礴,透着无上威严的星空巨城,古老前辈建造的一方“宇宙天关”。 此时,映入眼前的,只是一幕幕断壁残垣的破败光景,走在废墟中,偶尔能见到一些古人的器物,因为岁月关系,几乎无法辨认。 星空巨城已毁。 那些古人呢? 一无所获后,我开始在附近星辰上游『荡』,希望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半个月后。 疲惫不堪的我,总算见到一颗飘曳生气的星球,降落下去,直接一头扎入一处浑浊湖泊,不过很快,我如热锅上的蚂蚁猛然跳出水面。 表情骇然。 仿佛白天见鬼的惊恐表情,远离湖泊百米,心有余悸道,“水底墓?” 章节目录 第976章 四个暴君 不知名的星球,黯淡无光,悬在浩瀚宇宙中。 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极度破败的星体,没想到,平淡无关的一处湖泊深底,居然蕴藏让我瞬间『毛』骨悚然的凶骇景象,扎入湖水的瞬间,昏幽无光的流水中,突然摇曳起一对对死人枯爪,凄厉挣扎。 宛如无数千年章鱼怪的触手,密密麻麻,疯狂划动,拨弄湖泊。 三个呼吸间。 整个湖底,被无穷尽的怪异枯爪挤占。 要不是我反应极快,可能,会被它们拖入死亡,站在岸旁,此刻凝望着波流翻滚的巨大湖泊,冥雾腾腾,漩涡浮现,好像一头百万年恶怪在水底搅动风云的森然光景。 一个时辰过去。 没有怪物冲上来,一切开始平息,让人绝望的危险气息一点点在退散。 可以确定一件事,湖底下,肯定隐藏什么可怕凶物。 只是不知道,那是古人,还是星空恶怪。 我还在观望,没有决定第二次“入水”,生怕触动什么禁忌,惊醒湖底的生命体,埋葬灵异古人还好,如果是什么星空生物,可就麻烦不断了。 又过去一个小时。 仰头看天。 我自言自语道,“附近百万里,没有“星空居民”问路,还是闯一闯吧!”我独自来到这一片星空,已有多日了,除了见到一座崩毁的星空巨城,一无所获,没见到古人,也没有碰到星空暴君。 湖底下的生命体,出现在这里,肯定大有来头。 定然知道很多隐秘。 “轰!” 一道道浑浊湖水翻卷数十米,我也破开一条水道,如蛟龙直闯湖底。 几乎是刹那间。 流水之下,黑幽越来越重,好像有上百道黑网横在其中,阻隔前进,不出意外,胡底下冒涌气泡,烂泥翻滚,邪恶气息疯狂涌上,那些消失的死亡枯爪再一次激冲上来,我一掌拍出,压碎上百道枯爪,继续往湖底钻去。 两百多米后。 落位到最底部,奇怪的是,那些密密麻麻的死亡枯爪消失了,不再朝我撕裂纠缠,四面八方,一片昏暗,漆黑如墨的湖底,我皱着眉宇道,“什么情况?” “嘭嘭!” 一对墨绿眸光,盆口大小,突然闪烁在我前方,距离很近,象征不详的妖异光线迸『射』,摄人心魄。 “哐!” 一声山摇地动的颤抖,湖水逆流,身后又亮起一对碧绿寒光,让人脊背阵阵发寒。 “轰!” 左侧不远处,三只怪异的眼球凭空浮现。 “噗呲!” 右侧百米,一只独眼炯炯有神,犹如一盏绿『色』灯笼左右摇摆。 …… 一个个惨绿眼球睁开,绽放冰冷怨念光线,将我围困当中。 “靠!” “你们真是阴险,等着我跳进这个坑!” “不过!”故意说话引起那些墨绿眼球转动,我也一下往上冲去,几乎是同时间,四道浑身沾满绿『色』鳞片的怪物,凶神恶煞,饿虎扑羊一般朝我撕咬而来。 一切都逆『乱』起来。 俨如四头盘踞的泰坦巨怪在杀戮的景象。 “噗噗噗……” 四道葬纸鬼丧命,替我而亡,趁这些神秘怪物失神的刹那,我成功钻出了水面,然后跨空远离,站在千米外的山峰上,转身回望。 “吼……” “吼……” …… 一道道恐怖绿光逆天穿起,整片湖泊几乎是刹那间凭空蒸发,底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分别簇立着一道覆盖恶心绿鳞的生物。 它们能有三丈高,没有獠牙,身上流淌着黏糊糊的『液』体,最醒目的特点,就是全身妖绿,散着一圈又一圈怪异光纹,好像涂抹上一层鬼草汁『液』。 感应气息。 不是古人。 我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四位,居然都是在星空中能横冲直撞的暴君生物。 “嘿嘿……”头生三只眼的星空暴君,发出瘆人阴笑,“这个灵异人……虽然很弱……不过他身上……涌动着极为美味的秩序本源……我们沉睡无尽岁月……苏醒后……看来能好好得到补充了!” 面容丑陋的独眼暴君,脸『色』透着阴蛰,“他身上……有荒的气息……想来……不会是送死的……可能有什么杀戮大局等着我们?” 另一个面相粗狂的刀疤暴君则不以为意道,“他两次鲁莽冲下来……说明……不知道我们沉睡于此……估计是灵异人后辈的小家伙!” 最后一个星空暴君,全身鳞片腐烂最为严重,因为重伤,脸部都斜着,怪里怪气道,“杀了他……吞噬本源……再去找一些狂徒……然后就能报仇雪恨了!” “轰隆隆!” 四个鼓『荡』可怕气息的暴君。 一步步踏空起。 靠! 我这才想起来要跑路,转身便冲向星空外,化为一道闪电远离这颗星球。 章节目录 第977章 第一狂徒 四头活了起码百万年的星空暴君,战力强悍,除了身上透着黑暗宇宙般的沉重气息,并且还掌握着星空中的生死法则。 围追堵截。 四力追杀。 让我近乎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唯一算好消息的是,它们刚刚在那处湖底苏醒,动作僵硬,气息还在一点点回归,没有很快达到巅峰状态,这才给了我一些喘息之机,亡命奔逃时,我也在不断参悟“陋术”,更纷繁复杂的第三阶段,关系着一种极速法则。 神秘男子“陋”曾说过。 想要掌握。 必须要在特定环境修行,否则一辈子都无法掌控,宇宙星空无限大,这就是极佳的地点,前段时间,在与黑影小怪物告别后,跨上漫长旅途,其实我已经在不断揣测,只是当时一心想找到“荒”等古人,无法聚神,所以迟迟没能有所突破。 “嘿嘿……等我们恢复所有精气神……速度再攀升数倍……你难逃一死!” “无头苍蝇逃窜……必死无疑!” “我很好奇的是……荒……他辛辛苦苦聚集的无数秩序力量……怎么会交由这么一个愚蠢的灵异后代人掌控……老了……愚蠢了吗?” “夺取到那片秩序海的力量……斩断“荒”的计划……十全十美!” “这灵异人虽然是后来者……可是修行速度奇快无比……这些人类的天赋……果然可怕啊?” “我注意到了……他最多就修行百年!” “不是吧?” “短短百年……崛起到这等地步……几乎拥有趋于我等的战力……这的确是一个不得不防的祸患!” …… 星空中追逐,身后四个暴君议论纷纷,不得不说,它们拥有极高的智慧。 几个时辰后。 前方黑暗冰冷的星域外,突然涌起一道道恐怖至极的风暴,巨大的龙卷风,足有千万丈高,旋转搅动时,半片星空都被它们波及,这些星空风暴所过之处,无数漂浮的陨石化为虚有,即便是一些巨大死球星体,也难逃粉碎毁灭的结局。 黑幽幽的巨大风暴,咆哮着,狂啸着,中心点最狂暴的区域,一幕幕可以劈碎星空的闪电在闪烁,单单凝望着,就让人心头一震发『毛』。 生命体。 在这种星空风暴面前,显得那么脆弱。 回过头。 我径直开口道,“喂,四位,有没有兴趣,陪我去那里面走一走?” “疯了!”三眼暴君嘴角抽搐。 “灵异人……即便冒死闯入那些风暴中心……你也难逃厄运……你身上的秩序海力量……我们志在必得……不杀你……不回头!”独眼暴君阴沉沉说道。 我们的速度奇快无比,似流星在天际中划动,转瞬万里。 不多时。 “轰隆隆”作响的巨大风暴已经尽在眼前,扑面而来的气流,似割裂的刀刃,撞击身上,涟漪起一阵阵飞溅的火星,真要闯进去,可能是有死无生啊? 但是。 也只能硬着头皮去闯了。 以我现在的状态,即便召唤出“陋影”,也难以撼动四头古老的星空暴君。 我身上的陵园鬼牌位,也是我敢直闯的资本,否则的话,只能逆转方向。 “拦住他!” “触及那种风暴前……将他杀死!” “出手杀术!” “可能来不及了!” …… 火急火燎的浩『荡』音符响起时,隔空,也冲来一道道妖绿杀光,可轻易崩毁星球的光芒,靠近我时,化为一个个森然绿爪,想要将我拘禁封锢。 我几乎头也不回,往后就扫出一道道苍天流杀印。 “轰隆隆!” 四个星空暴君的力量,反而成为助推力,加速我冲入星空巨大风暴的速度,一时间,身后响起一阵阵暴躁如雷的怒吼,只是,这些凶神恶煞的生物,并不罢休,它们前后成排,犹如一条绿皮长蛇闯了进来。 “轰隆隆!” “轰隆隆!” …… 深处风暴『乱』流,眼前是可以绞杀一切生命体的风暴力量,根本无法掌控方向,只能随波逐流,“轰”的重音,一道万丈闪电不偏不倚劈在我头顶上,虽然强行抗衡承受了,可是眼冒金星,差点丧命。 身后。 四个星空暴君还在杀来。 它们是宇宙星空最顶级的掠食者,经验丰富,懂得最珍贵的生死法则,并没有『乱』阵脚,没办法,我只能硬着头皮剖开气流,往最动『荡』区域冲去。 十几分钟后。 身后,传来一阵凄厉痛苦的惨叫声,余光看去,就遇到一幕极为解气的场面,四个倒霉的星空暴君,误入一片“雷区”,那里一下当空劈落数百道风暴闪电,黑幽雷鸣,毁天灭地,那是可以摧毁一切的恐怖力量,即便是它们四个暴君一起强撑,也遭到淹没,迟迟无法跳出绝境。 不过,我也没能高兴太久,此时,我也陷入一片极尽逆『乱』的气流中。 随着漫天席卷的风暴,突然颠倒被卷上高处。 身体不受控制。 无比可怕的撕裂力,四面八方压塌而来,躯体每时每刻都要崩裂粉碎,这里时间,空间都被无限拉长了,即便是一粒灰尘,漂浮其中,都会瞬间化为山岳巨大,而后再一下爆碎,彻底化为虚有。 短短一分钟,我全身已经扭曲到一个极点。 被时间、空间的逆『乱』力量,无限拖拽,身体比平时“高大”了五倍不止,脑袋,都几乎有一米长了,虽然苦苦挣扎,仍旧徒劳无功。 就在我要放弃时。 突然在不断旋转的龙卷风中,看到了一具尸体。 黑『色』的尸体。 没有血肉,只是孤零零的一副高大骨架,漆黑如墨,散着让人瞩目的幽冥寒光,即便是星空风暴的逆『乱』黑芒,也遮蔽不了这么一具尸体的光度。 尸体与我一样在随波逐流。 但是明显没有遭受毁灭命运,铿锵铁骨,没有一点变形,任由无数风刃、雷鸣劈落上去,只是涟漪火星,完好无损,隐隐中,仿佛这一场席卷半个星空的可怕风暴,就是由这一副“黑『色』铁骨”引起的。 随时会丧命的我。 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拼尽最后气力,一点点朝那具黑『色』尸骨冲去。 上苍眷顾。 我的身体被拉长十倍时,总算到达黑『色』尸骨旁,刚一靠近,果然有一股让人深深绝望的心悸气息鼓『荡』出,不过我还是一个熊抱上去。 出乎意料。 以黑『色』尸骨为中心,周围十米内,风暴毁灭力弱化到一个极点。 我也很快恢复常态,随后,从背后环抱着冰冷尸骨,死死不放。 四周一切黑暗。 看不到四头星空暴君的踪影。 半天后。 这一场星空风暴没有一点减弱的趋势,反而愈演愈烈,利用秩序海的力量,恢复一部分本源,我也开始大量“抱”在身前的黑『色』尸骨。 一道灵异念渗入。 发现它漆黑如墨的骨体内,没有魂魄,一切都寂灭得无比彻底。 单凭一具无魂躯壳。 就能抗衡如此可怕的星空风暴。 绝对远远比那些“暴君”都强大,生前,定然是一位战力爆炸到极点的无上生命体,这种存在都会死去,难以想象,他究竟遭遇了什么对手? 浩瀚星空。 果然无法揣测。 “我能躲进去吗?”没有抱多大希望,不过一个尝试后,我消失在外界,下一秒,直接附身这具黑『色』尸骨,更奇异的是,一些莫名的轨迹涌入我脑海,灵异念轻轻一动,这具“横漂”星空中的黑『色』尸骨突然睁开双眼,绽放着一对紫金光芒。 “这么容易掌控了?” “我不是在做梦吧?” “太不真实了!” …… 虽然不敢置信,不过随着我意念灵动时,这具黑『色』尸骨动了,坚固不灭的双掌一横,当空劈来的数道风暴闪电,直接在掌心处溃散。 变态到极点的力量。 “起身!” 黑『色』尸骨一下竖起,如一道顶天立地的巍峨神明,岿然不动,仰视亿万宇宙,即便是疯狂挤压而来的风暴撕裂力量,亦难以阻止。 强横。 霸道。 不灭。 变态强。 星空无敌。 “有这具黑『色』尸骨,现在起,我能在宇宙星空横着走了。”对于古老的幽黑尸骨,无法言喻,我依旧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它了。 扭动脖颈,晃动脑袋,四肢张牙舞爪,一番苦涩僵硬的适应后,我发现一个不大不小的缺点,就是无法开口说话,沉默如骨魔,无法吼裂星空,少了一丝震慑霸气。 “星空暴君!” “你们四个!” “要倒霉了!”一拳轰出,地狱幽冥光激冲而出,强行扫出一条通道,随即,我开始掌控黑『色』尸骨在移动,去寻找四个追杀我的暴君。 可惜的是。 搜索许久后,鬼影都不见一个,四个踏入“雷区”的倒霉蛋好像逃走了? 无法辨认方向。 不过也无所谓了,我从一个方向冲出去,离开了很远,眼前的景象却没有枯燥,一块块巨大陨石堆叠的空中“陆地”,声音喧嚣,怪音横行。 “星空狂徒吗?” “能有数千数量吧!” “这么聚集到这一片区域了?” “难道有大事发生?”我没有远离,黑『色』尸骨飘曳,在遥远处观望着,按理说,四处漂泊、居无定所的星空狂徒,这些宇宙中的嗜血恶徒,不应该汇聚一处的。 遥听许久。 知道一些隐秘后,我决定暗中去看一看,一念一动,黑『色』尸骨消失原地,直接登上那处陨石“陆地”! “哐!” 我刚一落地,便有四个星空狂徒拦阻前路,它们面带疑『惑』,凶光一遍遍打量过来,它们不是“人”,是宇宙中的特殊生命体,形似一种龙鼠形象。 “星空名册中……没有你这一号存在吧?”一个狂徒问道,没有过多嚣张。 “没有!” “可有狂徒凭证?”对方又问道。 “没有!” “你是?”它凶眸里更『迷』茫了。 “第一狂徒!”我临时编了一个名号。 章节目录 第978章 百无禁忌 幽幽黑骨,睥睨苍穹。 漠视众生,超脱神明。 从那场我几乎丧命的可怕风暴中“捡到”的这具黑『色』尸骨,不死不灭,承载着让星空宇宙都颤栗的沉重力量,即便没有绽放任何秩序法则,没有流光萦绕,但随意一个动作,星空要摇曳,宇宙会悲鸣,半边天穹都要粉碎。 “什么……星空中……第一狂徒?”龙鼠狂徒一脸懵『逼』的表情。 我道,“星空狂徒中,我为尊!” 一股冰冷灵异念扩散出去,出乎我的意料,没有得到该有的震惊瞩目,而是一声声充斥轻视、蔑视的嘲讽话语。 “自封第一狂徒!” “真够狂妄啊!” “不过你该认清自己的势力……无皮无肉……只剩下一截遭到焚烧后的骨体……虽然你散出的威压很可怕……不过比你强的存在……数不胜数!” “那一场星空风暴……席卷无尽天宇……估计是刚刚苏醒出世……还没了解现在大局!” “名号……不在星空名册……身上……没有狂徒凭证!” “嘿嘿……不如把它杀死算了!” …… 周围在走动的一些星空狂徒,血煞缠身,一张张奇形怪状的恶脸上,带着各种不屑鄙夷表情,聚拢过来,发出一句句嘲讽音符。 它们是在玩火自焚。 “辱强者,杀无赦!”附身在黑『色』尸骨内的我,发出一道审判重音。 拥有这具骨体,可以在浩瀚宇宙中横冲直撞,可以无视任何毁灭因素,区区一群星空狂徒聚集的鬼地方,不足为惧。 “哐!” 黑『色』骨臂一横,黑力蔓延,一个发出森然诡笑的星空狂徒直接爆碎,化为一团枯黄血雾,死无葬身的结局,无法再将破碎的血魂重组。 啊啊啊! 死了? 怎么可能? 好可怕的蛮力! 其它刚才得意洋洋的星空狂徒,震惊无比,看向我时,犹如望着一个地狱恶魔,步伐趔趄后撤,与我拉开方位,不过我杀念已起。 一步当空。 闯到四头星空狂徒头顶上,幽冥光烁烁的黑掌,划出一道弧线。 “噗噗噗……” 四个星空狂徒还没反应过来,就已死于非命。 任何强大生命体。 在这具黑『色』骨体面前,脆如纸张,顷刻间就可撕裂粉碎,不费吹灰之力。 当然,这些在外围徘徊的星空狂徒,不是真正的“精英”狂徒,都是些地位最低,浩瀚宇宙中,没有什么话语权的狂徒,战力并不强。 “住手!” “第一狂徒……你随意出手杀生……超出规则……逾越禁区了!” …… 两个星空狂徒还没呵斥几句,我径直朝它们杀了过去,出乎意料,它们没有逃走,不退反进,想要与我硬碰硬杀伐,想要将我镇压。 “噗噗……” 一拳轰出,血雾迸发,凄厉惨叫声后,两个自信满满的星空狂徒顿时死于非命。 漂浮重叠的陨石。 摇曳在茫茫宇宙中。 这一片区域是诸多“狂徒”聚集地,最为强大的宇宙流浪者都坐镇其中。 所以刚才的镇杀,近乎都是蛮力恶斗。 黑『色』尸骨。 连最狂暴可怕的星空风暴都无法搅灭,整幅神秘尸骨坚固不灭,达到一种无限“变态”的强度,拼力量,这些狂徒还相差十万八千里。 一击对杀。 星空暴君都要粉身碎骨,何况是最低等的狂徒生命体。 “还有谁……对我第一狂徒……有意见?”屹立当中,扫视八方,一片噤若寒蝉的压抑局面,没有谁敢说话,甚至不敢正视我的目光。 “你们几个!” “刚才出言不逊!” “当杀!” …… 我指了指远处几个星空狂徒,话一出,它们便已神『色』惊变,而后直接化为一道道流光闪电,冲出这块漂浮“陆地”,仓皇远离。 “轰隆隆!” 隔空一掌,方圆百里的宇宙虚空在抖动,而后一瞬间全部崩碎,当中的几个星空狂徒当即粉身碎骨,猩血飘零,死得很是彻底干净。 短短几分钟。 就惨死十几个星空狂徒,这让其它狂徒面如死灰,一窝蜂散去了。 作为守护出入口的龙鼠狂徒,硬着头皮道,“第一狂徒……你这般肆无忌惮杀戮……而且杀死的还是同类……不怕引起大『乱』吗……狂徒老大可是在这里的……它一怒……结果不是你无法承受!” “轰!” 我一步踏出,直接将龙鼠狂徒踩在地上,然后发出冷冽灵异念,“区区一个名号……就想让我忌惮……你……还没有看清真正的大局!” 黑幽幽的脚骨一沉,龙鼠狂徒爆碎。 我不再此逗留,百无禁忌,一步步往深处走去,那里有一些高大建筑。 “哗啦啦!” “哗啦啦!” …… 前方低空,忽然刮起一阵阵嗜血寒风,紧接着,一群密密麻麻的黑『色』怪鸟扑腾羽翼出现,相互挤压,聚集着,飘曳无数冰冷羽『毛』后,开始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城墙,沉沉浮浮间拦住了我的去路。 像是百万黑『色』乌鸦密集的景象。 当空扫视一眼,洞穿虚妄,可以看到其中有十二个强大的生命体。 “十二狂卫都出现了吗?” “它们可都是狂徒老大的左膀右臂……每一个……都有能掀起宇宙大『乱』的能力……一齐出现……只是为了对付这个没皮没肉的黑骨……是不是小题大做了?” “传说中……在几十万年前……十二狂卫……曾经诛杀了好几个星空暴君!” “宇宙中……它们可以横着走……没有对手!” …… 黑『色』不详羽『毛』纷飞,雾气游离间,一对对摄人心魄的暴戾眸子升起。 “拦路者……杀!”我一步踏空,直接冲入漫天鬼鸟的场域中,顿时间,数百个森然利爪出现,死死扣住我全身各处,不过刹那间,那些利爪悉数爆碎,震惊无比的声响中,我也开始了杀戮。 其实也没有什么花哨动作。 扇苍蝇一般。 一掌掌往四面八方拍去,看似简单,但是却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一边倒的死亡。 碰着亡,沾着死,一具具血淋淋的庞大鬼物尸体开始坠落下地。 染血尸体抽搐着,没有一个能挣扎起身。 看得远处那些星空狂徒一个个傻住了,表情错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堂堂十二狂卫……被一具无皮无血无肉的骨体……一掌掌拍死了?” “即便是一尊暴君降临……也没有这般力量吧?” “不可思议!” “这就是第一狂徒?” “浩『荡』星空中……这绝对是一等一的强悍存在啊!” …… 议论声纷起时,十二狂卫已经全部跌落陨石地面,它们看似能动,其实已经从内部死亡了,魂魄不存,只是相当于十二个本能的躯壳在挣扎。 看似一边倒的杀戮。 其实我心里也产生了波澜,因为一掌之下,十二狂卫的躯体居然没有瞬间爆碎?这些游『荡』在宇宙中的生命体,也不知道获得了什么奇遇? 不多时,有沙哑音符解开了我的疑『惑』。 章节目录 第979章 借一滴 随着百无禁忌,杀伐果断的“第一狂徒”降临,举手间屠杀了十几个星空狂徒后,场面惊『乱』,一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浩瀚宇宙中,这片充斥上千重禁忌的漂浮“陆地”! 深处。 冲出越来越多的古怪生物。 一个个面容丑陋,体型庞大,恶煞缠身,近八成以上都嘴角外凸獠牙。 因为常年征战,生死搏斗。 每一个狂徒的脸庞上,都是千沟万壑的裂痕,许多脸皮都破破烂烂的,显得触目惊心的恶鬼面容,皆呈现一种种十恶不赦的神态。 此时,无数凶戾目光,隔空朝我所在地望来,同时发出喧嚣声响。 “传说中……在星空某一处尽头……那里有一处宇宙湖……当中蕴含一些极为不凡的『液』体……只要几滴……就能让躯体坚固不毁。” “宇宙湖……可不是那么好去的……听说是在一个巨大黑洞底部……时间、空间都无限拉长扭曲的恐怖区域……即便是那些暴君强者……也不敢涉足!” “虽然难……可还是有强大生命体成功带出来一些『液』体!” “听闻百万年前……狂徒老大就得到过三滴……只是不知道真假?” “应该是真的……否则的话……十二狂卫不可能那般无敌于星空!” “只要一滴……就能无限蜕变……只可惜……那种好东西与我等无关啊?” “狂老大也是舍得……居然分了一滴『液』体给十二狂卫!” “那也不可思议啊……这个光秃秃的幽黑骨体……杀死十二狂卫……好像拍碎一块碎石般简单……究竟有什么来历?” “自称第一狂徒……或许……真有那种狂傲的资本!” “看着吧……狂老大不会放过它的!” …… 我一直在“倾听”,知晓了不少有关此地的信息。 狂老大。 只是这一群星空狂徒的一个首领,一个十尊狂徒首领,每一个都拥有堪比暴君的实力,聚集此处,是为了一宗天大的事情,好像是为了夺取什么造化? 十个罪恶滔天的星空狂徒,一起密谋,想来不会是什么好事。 在这些狂徒眼中。 资源。 造化。 杀戮。 这些才是安身立命之本,就在喧嚣不已时,就听一个大块头喊道,“狂老大出了!” 一个高大强壮的巨影凭空浮现,一身特殊的冗杂兽『毛』,让它近乎五丈高的躯体,显得像是传说中一种奇特的生命体……兽『毛』犼! 一脸粗狂,双眸黑红。 身上还缠着一套形似棺纹的甲胄,巍峨凶悍。 狂老大没有看我,而是扫视着地面上的十二狂卫,众目睽睽之下,狂老大那对利爪一抬,扫『荡』出可焚烧星空的烈焰,覆盖在十二狂卫上。 原本还在抽搐挣扎的十二狂卫。 瞬间化为灰烬。 气流涌动间,一些玄而又玄的符号开始跳动,那是比混沌符号还要厚重的光纹,一阵阵交织后,形成一个拳头大的『液』体,类似心脏形状,朴实无光,『液』体往外折『射』一缕缕不寻常气息,静静漂浮着。 “宇宙湖的一滴『液』体?” 只是这一滴。 也太巨大了吧? 虽然疑『惑』,可我出手了,黑幽幽的坚固骨臂一横,空中拦截,直接将那个“『液』体”拘禁,低空上,狂老大表情一愣,随即发出低沉声响道,“你什么意思?” 我直接道,“这东西归我了!” 狂老大气得不行,一副蠢蠢欲动的杀生姿态道,“你说什么?” 我不以为意道,“十二狂卫是我杀的……它们身上的东西……自然归我!” 啊啊啊? 看到此景,远处围观的数千星空狂徒,更是一下炸开锅一般,引起轩然大波。 “这家伙很强硬、霸道!” “狂老大的东西都敢抢夺?” “不要命了吗?” “黑『色』骨体敢生强……肯定不是鲁莽举动……接下来估计要有好戏看了!” “狂老大……十大狂徒首领之一……能排到前五的存在……那家伙要倒霉了!” …… 指指点点的话语,让狂老大更是气得七窍喷火,此时,我在打量着手心上悬浮的“『液』体”,虽然蕴藏不少造化,可是并没有那么贵重。 说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宇宙湖”的『液』体。 撑死了,就是“『液』体”散出的一些“气”,每时每刻,特意收集后锻造而成,造化是有,可是对于最顶级的强者而言,意义不大。 当然。 对于我还是有一些作用的。 黑起如铁的掌骨一番,“『液』体”消失,我抬头看向一腔怒火的狂老大,问道,“真正宇宙湖的“『液』体”……可还有……我想借用一滴!” “你个&……” “真是胆大包天啊!” “竟然要借一滴……以为是什么普通血水吗?……十位高高在上的强大首领……它们手中掌控的……加起来可能都没有十滴!” “不可饶恕!” …… 口诛笔伐的恶狠声疯狂涌来,我怒视一眼,道,“谁再敢『乱』言辱骂,杀无赦!” 喧嚣终于平息下来。 低空上,如披头散发的魔鬼站定的狂老大,怨念冲天,“你究竟是谁?” 这个在宇宙中名号响当当的生命体。 一直在隐忍。 不是它有善心。 而是忌惮我的实力,毕竟能一巴掌拍死十二狂卫的我,即便是狂老大,也要好好掂量自己的份量,否则的话,换做其他生物,早被它一击毙命杀死。 我道,“名号为第一狂徒!” 狂老大口吐恶气道,“屁狂徒……星空中……什么时候有你这个鬼名号?” 我道,“狂老大……区区一滴『液』体……你真不借?” “借一滴?” “借你个鬼!” “我要让你死无葬身!” “杀!”…………狂老大真正被激怒了,怒目圆睁,完屏蔽掉心中所有忌惮,猛然俯冲,蛮力浩『荡』一击扫来。 “轰隆隆!” 凶狠霸道的蛮力对杀,一个照面,狂老大被扫飞,倒翻上空,一连滚了上千个跟头,狼狈不已,下一秒,就听它发出震惊声音道,“怎么可能……我可是服用了两滴宇宙湖的『液』体……你的骨体……比我这副无上狂徒躯体还要强悍?”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这副来历神秘的黑『色』骨体,可是连星空风暴都无法搅灭的存在。 杀一般的星空暴君,如屠狗。 我一步步登空,开口道,“狂老大……既然你不肯借……只能杀死你……再夺取了!” “狂!” “狂到没边!”远处,有一个佝偻衰败的老东西发出惊叹声。 章节目录 第980章 强横 杀星空暴君,如屠狗。 不是妄言。 在这具漂泊茫茫宇宙,没有一丝生机的黑『色』尸骨面前,一切防御,形如虚设。 幽冥光烁烁,我一步步欺压上去,尸骨散出的厚重气势激『荡』出,压抑窒息,杀念亿万里,引起无穷尽的恐慌。 “你真要与我杀戮?”狂老大如一头欲要暴怒天穹的恶魔神明,长发『乱』舞,身上甲胄鼓『荡』,可以明显看到,它胸膛处,闪烁着两团特殊轨迹的光华。 没有看错的话。 估计是宇宙海的“『液』体”,一种能化腐朽为神明的星空造化,无数生命体游『荡』百万年都无缘得见,只能在苦涩的传说中,听闻一二。 “我要杀你!” 附身在黑『色』尸骨内,百无禁忌,区区一个狂老大,我还不放在眼里。 “第一狂徒……住手……你我两个皆是茫茫星空中的最强者……屹立在同一层次的生命体……而且同属“狂徒”一类……何必要内斗消耗……我给你指引一条道……去杀一些特殊的暴君……从那些暴君身上夺取……以你的实力……根本不是难事!”狂老大说了一大堆,在我听来,都只是屁话罢了! “杀了你!” “再去杀那些暴君!” “一样!” …… 顷刻间,我欺压到狂老大身前,朝着狂老大的脑门,当头就是一记重掌! 无需漫天璀璨光华。 回归朴实。 回到最原始的杀戮之道。 或许是众目睽睽之下,不想折了颜面的原因,这一次,狂老大没有后撤,死咬牙关后,厚重利爪同样回了一个撕裂爪印,还没碰撞,我们附近万米内的区域,已经瞬间化为混沌,重重黑幕中升起白雾。 “轰!” 狂老大臂膀当即折断,死狗一般往后倒摔出去,而我附身的黑『色』尸骨完好无损,只是涟漪一阵星火,坚固不灭,强横到了变态级别。 “噗!” 又是一个幽光重掌,径直拍在狂老大胸口上,这家伙虽然翻滚出几里外,可是躯体没有粉碎,只是咬牙切齿,发出受伤野兽的凄厉吼音。 “轰隆隆!” 等待它的,就是一击迎面重拳,它脸部扭曲到极点,獠牙寸裂,一嘴锯齿也尽数脱落,变成了一个没牙的星空怪物,看得很是滑稽。 身后。 数十块巨大陨石堆叠的“陆地”上,数千个奇形怪状的星空狂徒还在看热闹,场面寂静,许多恶脸『露』出无法置信的表情,没有一个敢为狂老大出头,即便是狂老大最亲近的臂膀,也有多远躲多远。 “狂老大……就那样被暴打了?” “虽然不敢置信……事实还是发生了……这个自封“第一狂徒”的家伙……实在可怕!” “如果是我上去对战……眨眼间……就会死于非命!” “没有谁知道它的来历吗?” “闻所未闻!” “无数岁月以来……在星空四处游『荡』的生命体中……有这一号存在吗?” “横空出世……我们星空狂徒久远前制定的一条条秩序……可能因为这个家伙……日后要重新更变了!” “不可能……十尊狂徒首领坐镇……它还能都杀了不成?” “不可能吗?” …… 十恶不赦的狂徒,利益为先,即便说得再天花『乱』坠,也没有一个敢入局参战。 短短十分钟。 不断被轰破扫灭的狂老大,惨叫连连,原本巍峨强壮的躯体,现在已经面目全非。 尤其是它的脸部,出现一道道裂口,血流不止。 “第一狂徒!” “你个巴子x#&*……想要杀我……你还不够资格!” “看我如何颠倒星空!” …… 狂老大癫狂了,不过刚攀升的气势,瞬间被我一掌拍了下来,随后,我又是一番横冲直撞,揍得狂老大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轰!” 浑浊的茫茫宇宙中,我左臂掌臂扣住狂老大的脖颈,拎小鸡子般拖拽着,我发出审判生死的重音道,“狂老大……其实我们第一次出手……你就该知道……你远远不是我的对手……拼死挣扎……没有意义吧!” 狂老大那张肿胀的熊猫脸,说不出的憋屈,可还是激动狂啸道,“第一狂徒……从第一刻起……说实在话……你就没有想着饶我一命吧?” 我道,“我一定会杀你!” “为什么?”狂老大嘴里不断喷血,因为愤怒怨恨,身上裂口更开,血流如注的血腥景象,又听它歇斯底里呐喊着,“我们同属“狂徒”……为何一定要杀我?” 嘀嗒!嘀嗒! 一缕缕触目惊心的猩血,沿着狂老大身上怪『毛』不断滴落,飘零无垠星空。 “因为你是狂老大!”我简单道。 “什么屁道理……难道……你想替换我的位置……想成为狂徒首领?”沾血的眸子闪烁异样光辉,狂老大仿佛看到了希望,“那个位置……我随时都可让你……我身上的两滴宇宙湖『液』体……也能送与你……只要饶我一命……日后百万年岁月……我愿意为你卖命!” 这绝对是一个极具智慧的星空生物。 说话有板有眼。 “区区一个狂徒首领的位置……你觉得我有必要惦记?”说话时,右臂掌骨化刀状,一下贯穿狂老大的胸膛,破开皮肉,撕碎血脉,斩灭魂魄,然后将两滴宇宙湖的“『液』体”,硬生生拖拽出来。 “噗噗噗!” 狂老大几乎昏死过去,胸口的窟窿口子,血溅长空,犹如大型火山喷发的悚然景象,这种级别生物的血『液』,拥有极为可怕的腐蚀『性』,一般的“星空居民”沾到己身,焚火缠绕,会很快陷入湮灭结局。 好东西到手。 我也开口道,“狂老大……你可以去死了!” 没有两滴宇宙湖“『液』体”的庇护,狂老大的躯体,可以轻易粉碎。 狂老大的死亡。 让方圆百万里内的宇宙空间,一片死寂。 此时。 我没有急着行动,黑『色』尸骨站定原地,如一位横在宇宙中的不死不灭神明,震慑诸天,随后,我直接一口将两滴宇宙湖“『液』体”吞食,没有任何犹豫。 出乎意料。 没有任何撕裂感。 只是感觉到,体内的无尽脉络脏腑,被一种极为特殊的力量笼罩。 想要将两滴“『液』体”淬炼磨灭,发现根本无法“消化”! 这样正常吧! 狂老大得到已有几十万年了,千方百计,使用无数种方法,都无法崩裂“消化”,何况是我现在的道行,以后见到鬼楼主人“荒”,或许有办法! 半个小时后。 让无数星空狂徒绝望的这具黑『色』尸骨,再一次朝它们走去。 这一次。 没有谁敢出言妄论。 场面安静无比,我所过之处,周围数百米区域内皆是空『荡』『荡』的。 看来只要是生命体,都懂得避死延生的道理。 都有生死的本能。 深处。 陨石堆成的建筑前,九个强大的狂徒首领,虎视眈眈,横成一排。 空气里。 肃杀之气很重。 看起来剩下的九个狂徒首领,并不想退步,想要与我死磕到底。 “第一狂徒……你究竟想干什么?”一个龙鼠首领质问道。 “你们身上……可还有那种宇宙湖的『液』体?”我继续说道,“有的话……现在立即交出来……可以饶恕一命……否则死路一条!” 它们想开战,无需惧怕! 本来。 我心中就有一个计划,想着将这些无恶不作的嗜血狂徒,全部灭杀。 “你……当真要惹我等九位首领……第一狂徒……你可知道后果?”一个体型最高大,堪比一座肉山般硕大的狂徒首领呵斥道。 “后果……是你们全部死亡!”我回道。 稳站原地的黑『色』尸骨,没有一点表情,如一道可怕的杀戮大器。 没皮没肉,也做不出什么表情。 这一句话,让九个狂徒首领犹豫了,一个个阴沉如水,脑袋不时左右拧动,眸子里的光线忽暗忽明,在暗中相互交流做决断。 “第一狂徒……实话告诉你……我们身上……没有那种宇宙湖『液』体!” “杀了我们……对你没有好处!” “我们九位……可以推举你为第一狂徒首领……你觉得如何?” “不过一切计划……还需要按照古老制定的秩序规则!” …… 在它们一句句“讨价还价”的话语时,我也观察好它们九个首领的情况。 “噗!” 猝不及防,一头生长着七个眼球的狂徒首领,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顷刻间遭到崩毁,爆碎为一团巨大血雾,没有一缕魂魄逃出。 突兀的死亡动『荡』。 吓得其余八个狂徒首领迅速退走。 “轰……” “轰……” …… 在它们腾空冲出的数秒钟内,我接连拍出了四掌,隔空杀生。 再次让四个狂徒首领喋血空中,死于非命。 被我杀死的五个狂徒首领,它们身上,没有宇宙湖“『液』体”的庇护,看似千锤百炼的星空躯体,可以很容易粉碎。 一时间,剩下的四个首领如惊弓之鸟,仓皇逃窜。 它们的部下。 一个个回过神,都腾空而起,想要远离此地。 “有谁胆敢远离出百里外……杀无赦!” 我发出生死音符后,仅存的四个狂徒首领不得不止步,倒转回身,充斥戾气的凶眸里,惊恐到极点看向我,或者说是看向我附身的这具黑『色』尸骨。 一鹰入林,百鸟压音的景象。 章节目录 第981章 针对 广渺星空中,拥有无上盛名的狂徒首领,十去六死,活下来的四个,此时脸如猪肝『色』,四张獠牙恶脸上,写满了憋屈、畏惧、不安…… 数千个面容凶恶的星空狂徒,站在各处,只剩下颠覆世界观的错愕。 我自编的第一狂徒名号,并非浪得虚名。 黑『色』尸骨屹立当空。 如横在诸多星空狂徒面前的死亡城墙,无法逾越,只能仰视。 “第一狂徒……我们愿以你为尊!” “宇宙湖的『液』体……双手奉上……希望你饶我们一命!” “久远前老狂徒制定的秩序规则……任由你更改……我们皆听从你的号令!” …… 四个狂徒首领臣服了,空中行跪拜礼数,同时间,数千个星空狂徒亦全部跪地,叫叫嚷嚷,说一些什么千岁万岁的顶礼膜拜古词。 将我当做了无上君主。 呃! 我还怎么忍心杀你们? 收走五滴宇宙湖“『液』体”,我一步踏出,径直进入深处一个建筑内。 五个狂徒首领尾随步入。 端坐高位。 第一步,自然是问最关心的问题,我问道,“这些宇宙湖的好东西,都是从哪来的?”加起来,虽然“抢夺”了七滴『液』体,不过对于我而言,远远不够。 附身的这具黑『色』尸骨。 想要恢复一点本能,恢复一些最原始的灵『性』,就需要这些“『液』体”滋润。 如果黑『色』尸骨能复苏一点,激发出一些法则。 被我掌控的话,日后,在这片茫茫宇宙星空走动,不止是横着走,而是能飘着蹦跶了,据我估计,想要黑『色』尸骨涟漪生前的痕迹,最起码需要一百滴宇宙湖的『液』体。 “这些星空中最珍贵的造化……少之又少……都是斩杀一些星空暴君……强行掠夺的!”一个狂徒首领回道,这家伙额头上,横有六道绿纹,好像是曾经与谁生死搏杀时,正面恶斗,脸部额头被对手连砍了六刀? 我道,“宇宙湖究竟在何处?为什么你们都不去寻找?” 找到那处湖泊。 还怕没有造化吗? “找不到……传说中……那处宇宙湖已经衍生智慧……已经化为一个可以跨空移动的生命体……因为本源的关系……一旦它躲藏起来……没有谁能发现!” “即便找到……也很难涉险闯入……危险太大!” “是啊……我记得曾经以为老辈狂徒说过……大约是两千万年前……当时……在极为偏僻的一片荒凉星空……发现了宇宙湖的踪迹……第一时间……就有上百个星空暴君出世……结果极为惨烈……只有一半活下来……其余全部喋血湮灭!” “一百个星空暴君……联合起来……只要跺一跺脚……宇宙都要摇颤……却无法冲破宇宙湖的禁忌!” …… 对于四个狂徒首领的话,我疑『惑』,开门道,“怎么会有宇宙湖的『液』体遗落各处?” 十个狂徒首领。 一共拥有七滴。 说明这种造化资源并不少。 额头六道横纹的首领道,“这就不清楚了……可能是曾经攻伐宇宙湖时……发生崩毁爆裂的变数……溅飞出的一些少量『液』体吧!” 我道,“谁的手上,拥有最多这种造化?” “御风暴君!” “星空下速度无敌的存在!” “据我们所知道的消息……它所在的那片地盘……足足掌控有不下四十滴『液』体!” “我们这次十个狂徒首领聚集……就想动一动御风暴君的领地!” …… 四十滴? 如果全部打入体内,那一幅暴君躯体,岂不是强横到爆炸?谁能撼动? 加上对方又是星空速度第一的御风暴君。 力量、速度并存。 想要虎口夺食,肯定不简单,我饶有兴趣问道,“说一说你们的计划!” 据这些狂徒首领所言。 御风暴君所在的地盘,距离此地,约有五十万里路途,那片“暴君”领土极为辽阔,资源丰富,强者林立,当中也游『荡』着不下百万生物。 当中一共有十七尊暴君坐镇。 最强大的,当属是御风暴君,传说中,因为掌控了不可想象的造化资源,近千年内,御风暴君就可能更进一步,战力,可以媲美早已消亡的老暴君层次,到时候,整片宇宙星空,都要为它俯首称臣! 十个狂徒首领的计划。 让人大跌眼镜。 居然是准备强攻的下下策。 这还要商议个屁啊!一窝蜂杀过去就行了,非要在这搞无意义的“首领聚会”! 听完它们的话后,我说道,“由我独力正面冲杀,能有几成胜算?” “三成!” 我疑『惑』道,“这么低?” “那毕竟是星空暴君的地盘……变数很多……万一跳出个老暴君……谁都难逃死亡!” 商议了一个时辰。 就在我们要出发时,此地,发生了『骚』『乱』,远处星空冲来一群可怕的强者。 一眼扫去,有不下数万的庞然大物。 一头头凶神恶煞,鼓『荡』杀念烈焰,密密麻麻,将远方那半边天宇都挤满了。 “混账……谁泄漏了消息!”一个狂徒首领气急败坏道。 “御风暴君地盘的强者……肯定是知晓我的计划……想要先发制人!”另一个狂徒首领一阵慌张后,又看向了我,立即镇定下来,“它们守着领地……还能一拼……想要在星空中……与我们搏命……自取灭亡!”有我坐镇,杀暴君如屠狗,并不是什么厄难。 我扫视了一下。 同样来了十个暴君强者。 有备而来。 特意针对十个狂徒首领。 章节目录 第982章 杀戮 星空杀戮兵团,跨空而来,一头头戾啸不止的庞然大物,吼音摇天动地,刺破无数漂浮的陨石,令半片星空都摇曳悲鸣。 一丛丛席卷千百丈的恶物烈焰,连天焚烧,惊悚骇然。 十尊星空暴君。 带领一万多强大生物,这是一股足够骇然的强大力量,可以横扫天宇。 专门为“星空狂徒”准备的一股杀戮力量,针对有备而来。 只可惜。 它们碰到了我,十个星空暴君,举手投足间就能杀死。 “嘿嘿嘿……”一阵阵极具讽刺的诡笑音,漫天飘曳,跨空而来的庞然大物,一个个『露』出戏虐嘲讽表情,在它们眼中,胜负已定。 “狂徒!” “御风暴君有令……擒杀狂徒首领……镇压所有狂徒……违抗者杀无赦!” “你等束手就擒吧!” “不得不说……你们这些十恶不赦的家伙可真是胆大……多事之秋……竟敢发出“狂徒号令”聚集一处……你们这是要一起埋葬于此啊!” “今日以后……宇宙中最强大的罪恶狂徒……全部消亡……星空中将恢复安定!” “一网打尽……将无后患!” …… 一道道重音翻滚涌来,蕴藏万古杀机。 短短十多秒钟,这片漂浮的运势“陆地”,也被围困得水泄不通。 一重重纷繁复杂的星空阵法,横空遮掩,堵住底下狂徒生物的所有退路。 底下。 四个狂徒首领望着我,表情显得惊异不定,额头六道横纹的狂徒首领道,“第一狂徒……这一次……可能要鱼死网破了……我们四个先冲去搏命……您稍后压阵!” 话里藏话。 不过我也不想理会这家伙的言外之意。 我所看重的,不是十个星空暴君的命,而是它们身上的宇宙湖『液』体,眸光洞穿玄机,我得到一个让我激动的事情,十个星空暴君的体内,居然都有一滴宇宙湖『液』体,足足十滴『液』体,更加好大的造化。 夺取过来。 说不定能让我附身的这具黑『色』尸骨,恢复一些已经湮灭的本能。 “我只杀十个星空暴君!”我冷冷说道,“剩下那一万多暴君部下,由你们解决!” “好!” “一定不辜负号令!” “只要十个暴君死亡……剩下的都不足为据!” “这将会是一场死亡盛会啊!” …… 四个狂徒首领说话时,我已独自冲天起,幽冥光闪烁,黑『色』尸骨动则间,方圆万里的时空皆在抖动,黑『色』尸骨,此时犹如一方移动的小宇宙。 “站住!”一个九眼暴君呵斥道,“你不是狂徒首领……究竟是谁?” “杀你的第一狂徒!”说话时,我重踏三步,转瞬间便到达十个星空暴君身前,没有任何犹豫,幽黑骨掌横起,一掌拍向最前的九眼暴君。 “轰!” 没有任何意外,看似强大无比的九眼暴君双臂粉碎,胸膛直接被击穿,前后透亮,猩血飘零。 “噗噗!” 紧接着,一颗宇宙湖的『液』体,被我硬生生从它体内剥夺抽离,托举在手心,“你们来得太不凑巧……十个狂徒首领已经被我杀死六个……而你们……也将步它们后尘……没有谁能离开……皆要亡命!” 其余九个暴君回过神,震惊无比。 它们想要暂时避退,可惜,我没有给它们逃走的机会,顷刻间轰出了九拳,幽冥光汹涌浮起,无差别的攻击杀伐,让周围陷入九幽深渊的悚然景象。 惨叫声此起彼伏。 余波震『荡』出去,掀起天『乱』,周围那些暴君部下当即人仰马翻,近五分之一遭到灭亡。 “噗!” 一个暴君的脑袋被我无情打穿,四分五裂的躯体,浮起一地宇宙湖『液』体,在我夺取的时间,其余八个暴君疯狂攻击,可惜的是,黑『色』尸骨免疫一切攻击,即便我岿然不动,它们也无法造成损毁。 “可恶!” “骨体为何这般恐怖?” “我们一齐出手……即便是一尊老暴君……一尊老狂徒……也要遭受重创!” “不可思议……感觉这具骨体在宇宙湖中浸泡过!” “一定要离开……再逗留此地……死无葬身!” “无法战胜的宇宙生命体!” …… 剩下的八个暴君很聪明,分散突围,不过我当即发出号令道,“你们四个首领……各自拖住一个……全部要死……不能留活口祸患!” 这时。 数千个发出野兽咆哮的星空狂徒,已经腾空而起,与诸多暴君部下缠杀,场面混『乱』无比。 “噗……” “噗……” …… 我出手更加迅猛,两个掌印拍出,隔空粉碎两个逃出百里外的暴君。 一冲而过,剥夺了宇宙湖『液』体后,继续追杀另外两个暴君。 万里大追杀。 “第一狂徒……你究竟是谁……狂徒星册里……根本没有你的名号!”一片黑暗冰冷的荒凉宇宙地带,临死前,这个暴君不甘心咆哮道。 “嘭!” 黑『色』尸骨上,重影叠叠,我一步走出说道,“灵异人!” 啊! 这个暴君错愕了,满头血迹的它又疯狂大笑起来,“原来如此……真是你们灵异人在背后搞鬼……我恨啊……当年几尊让宇宙引起轩然大波的老暴君出动……都没能彻底杀死你们这种人类……后患无穷……看来你们已经崛起了!” 灵异人。 星空暴君。 也是一对生死仇家,毕竟宇宙时空虽然广渺浩瀚,可是终究有领域界限,为了争夺这片星空地盘,争斗在所难免,我听几个狂徒首领说过,百万年以来,灵异人与暴君间的杀戮,大大小小不下上万场,死伤无数。 鬼楼主人“荒”的真身,遗留在这片星空。 也是与这些恐怖的暴君争斗。 我道,“星空,注定是灵异人的世界!” 半日间。 十个强悍无比的暴君死于非命,它们带来的一万多部下也全部化为灰烬。 当然,星空狂徒的伤亡也不少。 章节目录 第983章 刀疤 十个强悍无比的暴君死于非命,它们带来的一万多部下也部化为灰烬。 当然,星空狂徒的伤亡也不少。 一个个嗜血凶煞的星空狂徒,活了十万年以上的生命体,没有因为“同类”死亡而悲鸣,相反,这些野心勃勃的狂徒在打扫战场时,显得激动无比,张牙舞爪,神神叨叨,经常仰头朝天上发出野兽咆哮怪音,和吃多了兴奋剂一般,鬼啸不止。 死者身上的资源,被不断剥离。 一万多暴君部下的资源,并不少,单单一万多件星空甲胄,就是一笔价值不菲的财富,还不包括许多凶兵、石符、法册等等好东西。 四个狂徒首领,也是乐开了花。 十个暴君身上的魂源造化,部被它们分赃,即便是一块块支离破碎的暴君血肉,甚至是一滴血,也没有浪费,遭到它们一口口吞食。 这时。 我来到远处冰冷黑雾中,布下一阵灵异法阵后,从黑『色』尸骨内走出,阎王法令一抖,十滴宇宙湖的“『液』体”出现,古朴无光,流转不可复制的铭纹气息。 随意一个星空中的普通生命体。 只要一滴。 就能化腐朽为神奇,拥有不可磨灭的躯体,异常神奇一种珍贵东西。 “嘭嘭嘭!” 十滴宇宙湖“『液』体”脱离掌心,旋转为圆,然后附上黑『色』尸骨,头颅、双肩、四肢、胸膛、腹部等等位置,我在外施加一部分灵异力。 “哐!” 周围时空抖动,一股让人绝望的危险气息,从黑『色』尸骨体内迸发出,摧拉枯朽,周围布置的灵异法阵瞬间瓦解粉碎,再望去时,十滴宇宙湖“『液』体”消失了。 可是。 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黑『色』尸骨如一个无底洞,十滴宇宙湖『液』体,根本没有起什么作用! “一百滴,恐怕还不够啊?”我皱着眉头自语道,“想要掌控它生前的法则,现在看来要遥遥无期了!” 黑『色』尸骨。 生前是一个无法想象的宇宙生命体,绝对比所谓的“老暴君”、“老狂徒”还要强大,如果能掌控它的一种法则,将会受益无穷。 毕竟现在我附身时的攻伐斗杀,是“拳脚”功夫。 不花哨的一拳一掌。 虽然也能杀死那些狂妄嗜血的暴君,但是,如果遇到特殊的暴君生物,对付起来就很费劲了,比如杀死最后那头智慧极高的暴君,在无垠星空中追杀许久,才最终将对方禁锢,如果对方的速度,再快一个层次,只能是望洋兴叹了。 没有法则。 没有速度。 拥有强大一击必杀的力量,浩瀚星空中,也不可能无敌。 “无法强求,走一步看一步吧!”就在此时,一股死亡气息铺面而来,察觉不秒,我连忙没入黑『色』尸骨内,顷刻间,就看到一片天火燎天的森然景象,声势浩大,如一座万年火山盖天压落而至。 “轰隆隆!” 出乎意料,每一缕火焰拥有极为诡异的穿透力,仿佛可烧穿星空。 好在黑『色』尸骨还是没有遭受重创。 “谁?” 音符一出,就见一个躯体强壮的刀疤暴君出现,踏着一团烈焰而来,它鼻子很长,满脸刀疤,粗头肥耳,类似一头直立的远古巨象。 感应气息。 应该出自御风暴君地盘的强者。 满脸浮屠杀念的刀疤暴君,气冲星斗,凶神恶煞咆哮道,“你……就是第一狂徒?” 我道,“你来送死吗?” “十个暴君……就是你杀死的?”刀疤暴君拧动脖颈,长鼻喷吐煞火,杀机无限恶狠道,“真是出乎意料啊……不入流的狂徒中……居然出了你这么一号存在!” 黑『色』尸骨屹立不动,深沉如魔,我道,“死前,你可还有什么想说的?” “死?” “可笑!” “能杀我的生命体还没诞生!” “第一狂徒……不得不承认你很强大……只是……依旧要难逃死亡结局!” …… 刀疤暴君很自信,很狂傲,当然它也有自傲的资本,因为它的体内,足足闪烁着五滴宇宙湖『液』体,说明它的这一副本就坚固不灭的躯体,将会达到一种难以毁灭的强横地步。 我冷冷道,“找死!” “轰!” 顷刻间,我们对杀了一拳,没有任何意外,刀疤暴君几乎被扫灭,双臂尽碎,七丈多高的怪物躯体也遭到损伤,一直翻滚出数百丈外。 “原来如此……它们的那些宇宙湖『液』体……已经部被你夺取!”刀疤暴君起身,没有一丝畏惧,而且它手上出现一杆凶兵。 我不屑道,“你的躯体尚且无法抗衡,一把破烂兵器有什么意义?” 凶兵横空。 汹涌起无穷尽的杀焰,照亮黑暗虚空。 “轰……” 凶兵破灭,万般焚天杀焰也被我一掌拍散,让人无语的是,刀疤暴君逃走了,走得异常果断,没有一点想与我生死杀伐的意愿。 我隔空道,“你走不了!” 向底下的狂徒发出一道号令后,我追杀而去,原本,我就想前往御风暴君的地盘走一走,顺便掠夺造化资源,现在,正好是一个好机会,而且刀疤暴君的身上,足足有五滴宇宙湖『液』体,值得跨越星空,来一场亿万里大追杀。 章节目录 第984章 堵杀 刀疤暴君。 看似一个四肢发达的大块头“笨象”,可在黑暗冰冷的星空中,跑得贼快,脚底踏火,头顶一片火光,身上迸发一道道烈焰符纹,简直如一座燃烧的古老厚重大山在前进,所过之处,漂浮在宇宙中的陨石,无论大小,皆一一粉碎。 拼命追赶。 总是相隔一段距离,无法迫近,让人气愤不已。 即便隔空出杀招,因为刀疤暴君身上有几滴宇宙湖『液』体的缘故,起不了大作用,甚至还依靠杀伐力量强行加速。 “嘿嘿……第一狂徒……你也不过如此嘛……骨体拥有不可匹敌的霸道蛮力……不过你终究只是一副黑『色』骨体……无皮肉无血脉……速度下乘……想要杀我做梦吧!”在觉察了我的情况后,刀疤暴君一边逃亡,一边回头嘲讽。 恶脸刀疤,一颤一颤拧动,最后发出极为得意的笑容。 “靠!” 我发出审判重音道,“你能逃往何处?你所在的那方地盘,不日间,就会在我的攻伐下化为废墟!” “就凭你?”冷哼一声的刀疤暴君并不忧虑,满是一道道触目惊心伤疤的恶脸,再次发出嘲讽音符道,“第一狂徒……你别太高估自己的势力……星空无限……强者无限……比你强大者并不少……去攻伐御风暴君的地盘疆土……自寻死路而已!” 我道,“那就等着吧!” 速度。 绝对的速度。 是我现在的最大短板,最大缺陷,如果无法解决,确实很难掀起星空天『乱』。 星空大追杀继续。 短短半日,我们不知道跨空走了多少千万里,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研究”附身的这具黑『色』尸骨,想要从中激发出一些不凡法则。 “坏了!” 远远望去,遥远前方深处的黑暗宇宙,突然闪烁起一幕幕微弱光芒。 看起来,距离御风暴君所在的地盘不远了。 一旦被刀疤暴君逃回去,想要夺取它身上的五滴宇宙湖『液』体,将会难上加难。 “第一狂徒!” “别浪费气力了……善意提醒你一句……趁现在离去……还能保『性』命!” “御风暴君的实力……不是你能挑战的!” “还有你背后那些所谓的狂徒生物……区区数千……顶多是一群废材……在我等高高在上的暴君面前……不值一提……反而是你的累赘罢了!” …… 刀疤暴君的话,并不是“善言”,这家伙心底发虚了,明显不像我前去掀起战火。 毕竟能登临“暴君”位置,皆是杀戮果断的存在。 如果可以杀生,绝不会婆婆妈妈,更不会做什么好言相劝的蠢事。 靠近那处璀璨夺目的星空领地时。 变数突生。 一团急剧暴涨的混沌雾气,横空而至,正好拦截在刀疤暴君身前。 混沌雾气中,站着一个顶天立地的混沌巨人。 横眉怒视。 二话不说,朝着正逃亡的刀疤暴君,直接扫出一片混沌杀光。 “轰隆隆!” 顷刻间,两者纠缠斗杀在一起,我心头一喜,连忙跨空大踏步而去,“刀疤暴君,你的命运可真是差啊!现在看来,你要先走一步了!” 见我快速欺压而去,被前后堵截围杀,面如死灰的刀疤暴君惊恐不已,瞳孔一阵剧烈收缩后,开始左冲右突,想着摆脱混沌巨人纠缠,不过它根本不可能突围,混沌巨人的战力比它弱不了多少,拼死一战,岂能容易摆脱攻伐? “哐!” 星空抖动,我一拳打穿刀疤暴君的脊背,幽黑骨掌猛然一个搅动,彻底粉碎它的脏腑,然后将五滴宇宙湖『液』体强行剥离拖拽出来。 “噗噗……” 口吐大血的刀疤暴君,又遭到混沌巨人重击,双臂尽碎,整个庞大躯体顿时四分五裂,血流不止,我左掌回身一扫,彻底打碎它的头颅。 染血的无头躯体,又遭到混沌巨人一番“斩草除根”的碾压崩灭。 威名赫赫的暴君,即便在星空中,也并非无所不能! 至始至终,都没有一句言辞的混沌巨人,浑身白雾腾腾,总算发出闷雷声响道,“第一狂徒……我需要这五滴宇宙湖『液』体……能否暂时给我?” 呃! 居然一下来这么一句。 我宁愿它不会开口说话,混沌巨人,是我撼动一条“天子路”,离开黄河鬼楼,到达星空后遇到的第一个强大生命体,身缠混沌,本体是“人”。 不过他并不知道,他眼前的这具黑『色』尸骨,是由我在掌控。 我只是道,“为何?” 混沌巨人遥指一个星空方向,威严赫赫道,“我助你攻伐那片地盘!” 我道,“两滴!” 混沌巨人犹豫一阵道,“可以!” 我随后问道,“你与这些暴君忧愁?” 混沌巨人道,“为了那些资源造化……我可以与谁都有仇……也可以与任何生命体恶斗搏杀!” 我道,“包括我?” 混沌巨人坚定道,“是!”一对巨大瞳孔看向我时,闪烁光焰,涌起了一股好战意念。 “接一掌!” “轰!” 体内悬着两滴宇宙湖『液』体的混沌巨人被扫退,整条臂膀虽然没有粉碎,不过已经变得支离破碎,密布一道道血痕伤口,甚至,整个人摇摇欲裂。 这一下。 混沌巨人终于『露』出了恐惧而又震惊的表情,“第一狂徒……你很可怕……一击之力……不可阻挡……已能和那些老暴君等媲美!” 我冷冷道,“我刚才尽力,你已粉身碎骨了!” 这时。 四个狂徒首领过来,在我和混沌巨人交谈时,它们从另一个方向跨空过去,这点时间,已经打探好关于御风暴君地盘上的情况。 其实也没有什么情况。 那片地盘如处,是一个暴君的陨落惨死,并没有引起什么恐慌。 出发前。 我嘱咐了一句,“混沌巨人,星空大『乱』时,你最好别耍什么阴谋诡计,否则的话,我连你也杀了!”它虽然本体也是人形,可是覆盖上“混沌”二字,早已成为特殊形态的生命体,『性』情难以捉『摸』。 混沌巨人道,“放心……我既然从你手中得到两滴宇宙湖『液』体造化……就会履行承诺!” 半个小时后。 我们一行“狂徒”,君临那方星空暴君领地。 章节目录 第985章 一掌 星空中的“暴君”地盘,并非占据什么星体,而是一块块巨大的漂浮陨石,相互构筑,无限拓展,从而形成的一片巨大“星空陆地”! 当中。 流光交织,星草成片,一些陨石建筑分散其中,外围,不少庞然大物在走动,星空生物,基本上都是在特殊环境诞生的生命体,与灵异人差别很多。 “轰……” 站在外围虚空,望着这片生机勃勃的星空地点,漠然无言,我抬起黑『色』骨臂就扫出了一掌,巨大的掌印,铁骨幽光,萦绕一缕缕黑暗光线,轰隆隆朝御风暴君的地盘扫『荡』而去,外围构筑的禁忌,瞬间遭到撕裂,数百道流光顷刻间崩毁,如无尽烟花绽放的璀璨光景。 “噗……” “噗……” 那些负责“护卫”的星空生物横面拦截,只可惜,在幽幽掌骨印前,它们根本无法阻挡,顷刻间,有几十个庞大凶恶生物遭到碾压粉碎。 紧接着。 天摇地动中,就是一栋栋陨石建筑化为废墟的毁灭光景。 『乱』石穿空,死亡上演。 “吼吼吼!” 关键时刻,一个类似霸王龙的星空生物出现,躯体雄壮,浑身透着让人感到危险的凶悍力量,怒吼中,它几步冲到幽冥掌印前,重爪一沉,与黑『色』幽冥掌印正面冲击。 “啊……” 它太高估自己的力量,先是重爪崩裂,接着整条长满鳞片的长臂被斩灭,它虽然及时后撤,可是在幽冥掌印继续扫『荡』中,无法避开,半边躯体还是遭到了毁灭,最后拖着半边血淋淋的残躯狼狈逃离了。 宇宙中。 没有绝对坚固不灭的躯体。 “第一狂徒……你的力量……似乎在短短时间内……又有所突破了?”混沌巨人皱着粗眉,身上的混沌符号越来越重,继续发出震惊声响道,“现在的你……举手投足间……杀一个来历普通的星空暴君……似乎比屠狗还简单!” 呃! 一个狂徒首领有话说,“就算没有突破前……第一狂徒要杀我们……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混沌巨人又冒出一句道,“你这副骨体……是不是……真在宇宙湖内浸泡过?” 我没有正面回答,淡淡道,“混沌巨人,你的话太多了!” 觉察到我的不悦,混沌暴君没有再问,也不敢再开口。 对于这个家伙。 我一直保留质疑,混沌巨人的身上,一直感应不到与灵异人的生死因果,本身就不正常,它要说它没有斩杀过灵异人,鬼都不信;要不是需要它在这次攻伐中出一份力,我绝对会出手,将它封印在星空某一个破败星体中,或者,彻底将它在宇宙星空抹除。 “轰……” “轰……” ……是势不可挡,横冲直撞的巨大幽冥掌印在那片浩瀚地盘冲刷了数千里后,才被三个星空暴君磨灭消散,不过已经造成无尽恐慌。 随即,三个星空暴君踏着流光而来,并排横在地盘边缘位置。 隔空相望,我问道,“它们是谁?” 一个狂徒首领道,“它们是御风暴君的兄弟……是这片地盘的主人!” 我道,“并不强大嘛?” 这个狂徒首领汗颜道,“第一狂徒……它们拥有足够恐怖战力了……相对你而言……才会稍显弱小罢了!” 三个气势汹汹的暴君,体内都有宇宙湖『液』体,除了我和混沌巨人能对付,即便是四个狂徒首领,一对一的情况下,不会有胜算。 “杀!” 一步踏出,我直接欺压到三个暴君身前,三个暴君反应无比迅速,两个横移,猛然跳到我的左右,掎角之势对我出手围杀,不过它们低估低估了我的战力。 我不理会左右。 黑幽无光的铿锵骨掌,动则间,让星空颤栗抖动,一心攻杀身前的强大暴君。 “轰!” “怎么可能?”身前的暴君反应过来时,它的双臂已经粉碎,胸膛也被我贯穿出一个窟窿口子,前后透亮,于此同时,左右两个暴君的杀招,也重重轰击在我身上,附近十几里的虚空,彻底湮灭,化为气流混『乱』的死亡漩涡。 黑『色』骨体。 免疫一切力量。 “它太可怕了……已经达到老暴君层次……不可战胜……撤退!” “可恶啊……那些低贱的狂徒首领……怎么出了这么一号存在!” “只有御风暴君能压制它!” “速退!” …… 大战已开启,它们想退并不现实,尤其是在这副黑『色』骨体面前。 “咔!” 一个暴君的脑袋被我拧下,头躯分离,血溅长空。 “哐!” 另一个暴君被我拦腰斩断,凄厉痛苦的哀嚎声中,上半躯体再次被我一脚踏碎,惨不忍睹的破碎血肉漫天飘零。 “噗!” 最后一个暴君亦难逃活路,相隔数公里外,爆碎为一团巨大血雾。 这段时间,我无法夺取任何一滴宇宙湖『液』体。 因为那些宇宙湖『液』体,在三个暴君支离破碎崩毁的时候,凭空消失了。 “宇宙湖『液』体上,覆盖着什么禁忌吗?御风暴君,你手段神出鬼没,果然是能让狂徒首领胆颤心惊的星空一霸啊!”我遥望这片地盘深处最高大建筑。 不用想,肯定是御风暴君暗中斗转了什么手段。 无视任何暴君生命体。 我独自闯向深处,一路上,如果有谁敢拦截阻路,皆遭到一击毙命。 百无禁忌。 横行霸道。 任何冲起的搅灭力,在黑『色』骨体面前都激不起什么死亡涟漪。 一路屠杀了不少丑陋至极的生物后,终于让那些家伙感到了深深恐惧。 一时间。 在我周围几十里内,没有谁敢靠近。 这块地盘的其他暴君生命体很聪明,知道无法阻我道路,改变策略,绕过了我杀向身后的混沌巨人、狂徒首领,对此,我没有去阻拦。 这一次的天『乱』。 原本,我就想将那些十恶不赦的星空狂徒,全部埋葬于此。 “第一狂徒!” “你的横空出世……太让我震惊了!” “不过在我御风暴君面前……你终究差了一筹……最后结局……定然是你丧命!” “我们的战场……在遥远外的荒凉地带!” “我在那等你!” …… 浩浩『荡』『荡』的沉重大音在涌动,随即,就见一颗燃烧着的巨大“恒星”冲起,悬立天际,三个呼吸间,就已消失在视线中,让人震惊的星空速度。 我尾随而去,半个时辰后,才来到一片荒凉到极点的星空地带。 出乎意料。 这里,不止御风暴君一个生命体。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986章 霸主 “御风暴君,特意布下一场星空杀局吗?”无尽荒凉的宇宙地带,在御风暴君一侧,站着三道汹汹燃烧的高大巨影,形如直立的恶龙。 “第一狂徒!” “你似乎不知道它们是谁?”御风暴君略微惊讶道,至始至终,它那对惨白眼球一直死死盯着我,想要看穿我的身份来历,不过黑『色』尸骨无视一切,让它无法看破虚妄。 “即将死亡,知不知道有所谓?”我冷冷说道。 在我眼中,它们几个都已是必死的星空生物了。 “哼!” “狂妄!” “区区一个狂徒首领……竟敢目中无物……谁给你的自信?”一个生物震怒,滚滚重音时,坚固不灭的躯体内,一股让人心悸的气息透体而出,逆起钻空,形成一道青光巨影,那是另外一个它自己,高悬九重天,俯视众生。 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这个浑身青光暴涨的生物,体表升起密密麻麻的特殊符号,剧烈跳动,激『射』出一种万法不破的凶悍强躯。 一具青『色』躯体,似乎不弱于我的黑『色』骨体? “青越霸主……有你们出手……他翻不起什么宇宙大浪!”御风暴君发出狡诈声响,它全身笼罩在一片神宫白雾内,无法看穿本体。 霸主? 我依旧发出冰冷到极点的声音,“比暴君更强大的存在吗?” 前段时间。 我杀死一个暴君时,垂死挣扎,那个暴君说过一句话……它们快赶来了! 估计不错的话,就是这三个号称“霸主”的生命体。 “你真是孤陋寡闻……居然连“霸主”名号都不晓!”御风暴君鄙视道。 “我不知晓,说明它们在宇宙星空中,并无威名!”我反驳道。 吼吼吼…… 震天嘶吼,惊动方圆千里地带,犹如这片宇宙在震怒。 那是一头看似残暴不仁的金『色』生物发出怒啸,顷刻间,一道百丈巨影,同样高悬九天,一上一下,金光璀璨,带给人无限毁灭压迫力,那张仿佛黄金凿刻的粗狂脸庞,发出狂妄自大的洪钟大音,“我乃金兾霸主……星空十大古地传承者之一……自诞生以来……杀戮十万场……无一落败!” 狂妄重音扫『荡』开来,引起无边动『荡』。 杀戮十万场。 无一落败? 怎么感觉这家伙在自吹自擂,它虽然足够强大,也有万法不破的霸主金躯,可是比较起来,还是无法与我附身的这具黑『色』尸骨相比。 对峙而站,我发出嘲讽道,“金兾霸主,少在妄自尊大了,那是你没遇到我,今日起,不仅是你第一场败仗,也是你最后一场败仗!” “你有杀我的打算?”金兾霸主面目狰狞道。 “不仅是杀你,是杀死你们四个!”我回道。 “难得!” “一离开星空古地……就遇到如此不怕死的狂徒首领!” “我绿狴霸主活了千万年……算是长见识了!” “不过该死的……注定要覆灭……弱小的……注定会被杀死……废话少说……第一狂徒身上……有十几滴宇宙湖『液』体……杀死他……各自均分……我们这一次的目标……可不是区区一个狂徒首领!”第三个霸主一身绿鳞,面庞上,四只硕大眼球熠熠发光,强悍与阴险并存的一个生命体。 青越霸主。 金兾霸主。 绿狴霸主。 …… 不得不说,它们一身霸骨极为不凡,加上头顶上选择的三道百丈霸影,让它们显得不可战胜,即便宇宙崩毁覆灭,它们也难以死亡。 这种时候。 只能战。 根本没有退路,我扫视一眼说道,“你们三个要一起围杀吗?” “你还不够资格!”气势汹汹的金兾霸主横前一步。 “那就看我们的骨体……谁更霸道吧!”我亦往前一步,争锋相对。 其实到了这种强大地步,躯体几乎可以说过免疫一切,法术、法则都没有意义,想要争生死,就看谁的躯体更坚固,谁的拳头更硬。 “十个照面……我要你粉身碎骨!”金兾霸主捏紧盆口大的拳头,动则间,引起出可怕雷鸣激『荡』,浮屠金光暴涨,照破这片萧条荒凉的星空地带,一语落下,金兾霸主似一头远古巨象直冲而来。 它每踏一步,就会踩碎周围数公里的星空,凹陷漩涡在一个个浮现。 “杀!” 我暴躁一语,重踏虚空,同样朝前扫出了一拳,幽冥寒光激『荡』。 一金一黑。 两种足以扫灭任何一颗星体的拳印,引发混『乱』后,势大力沉对冲在一起。 “轰隆隆!” 余波震『荡』扩散出去,周围上千里的虚空,瞬间粉碎化为混沌,一圈又一圈的波纹仍在继续涟漪出去,引发了无穷无尽的沸腾大『乱』。 上万里外。 一些漂浮的腐朽星体,遭到湮灭,发生大爆炸。 “第一狂徒……能承受我一击霸拳……看不出……你这副幽黑骨体能如此坚固?”金兾霸主目『露』凶光说道。 “可惜了,一击居然没有将你杀死!”我针尖对麦芒说道。 此刻。 我们的拳头还在对撞,一幕幕闪电雷鸣在拳骨上跳动。 “杀……” “杀……” …… 各自怒喊一声,顷刻间,我们各自扫出了上百拳,欲要崩裂对手躯体。 这片荒凉星空地带遭重,短短十分钟,已经在粉碎、复原、再粉碎中反复了七八次。 不分胜负。 “轰!” 最后一击后,我和金兾霸主各自退开,谁也杀不死彼此。 “霸拳吗?有点意思!”站在破破碎碎的星空上,我继续说道,“如果我能记起曾经的点滴记忆,在我面前,你永远霸道不起来!” 黑『色』尸骨。 内部的痕迹寂灭得很干净。 我附身当中,只能使用最本能的原始战斗,否则的话,绝对可以镇压对手。 “金兾霸主……无数岁月来……在星空古地沉睡……你似乎没有多大进步?”青越霸主显出一种狼顾鸢视的表情,威严而又凶狠。 “你可以试试!”金兾霸主后撤一步,拉开距离,“青越霸主……一前个照面下……如果你能压垮这具黑『色』骨体……我愿输你一宗古地至宝!” “此话当真?”外貌『奸』诈凶狠的绿狴霸主率先道。 “认赌服输!”金兾霸主回道。 “好!”凶狠毒辣的绿狴霸主踏步而出,“一个流浪的狂徒生物而已……岂能抗衡霸主手段!” “轰……” 这个绿狴霸主极为阴险,趁我不备直接出手,开合的锋利巨爪,猛然朝我脑袋撕裂而来。 骨臂一横,往上格挡。 “铿!” 漫天火星四溅,因为匆忙间应敌,我震退了几步,看着落入下风,得意洋洋的绿狴霸主立即狰狞道,“第一狂徒……你不过如此!” “滚!”我怒音一出,幽冥拳骨斜向打出。 欺压而来的绿狴霸主,虽然全力抵抗,还是无法承受黑『色』尸骨的变态蛮力,整条覆盖鳞片的长臂一拧,差点折断,不过它凭借速度优势,避死延生,快速离开方位。 这一下,轮到我开口了,“你这条绿虫子,比那金虫子差远了!” “可恶!”绿狴霸主磨牙凿齿恶狠道。 “绿虫子,看我怎么将你锤成肉酱!”一步欺压过去,近距离下,风雷惊动,我一掌压向绿狴霸主的脑袋,在它划动鳞片绿爪时,我的掌骨突然一沉,地狱寒光澎湃激『射』间,直接掏向绿狴霸主的胸口。 “第一狂徒……你别小觑了霸主手段!”绿狴霸主腹部一阵抖动,鳞片开裂,居然钻出了第三条臂爪,它头顶上的百丈绿影,漠然无语,也同时朝我围杀而来。 “轰……” “轰……” …… 虚空摇动,无法想象的怪异绿火淹没了周围数百里,肆意焚烧。 “啊啊啊!”凄厉惨叫声响起,汹汹绿焰中,黑光冲破一道口子,紧接着,绿狴霸主被扫飞出去,腹部遭到重创,血流不止,拖着血淋淋的躯体翻滚出千米开外。 一重重霸主绿焰,在我周身涟漪一阵后,很快消失无踪。 我摇摇头道,“绿虫子,你太弱了!” 口中淌血的绿狴霸主起身,斜着狰狞脑袋,眼球几乎凸出来,泥鳅的五官上,肌肉一颤一颤抖动,看似愤恨到了极点,它应该庆幸了,刚才要不是青越霸主与金兾霸主横向拦阻,我会继续压制攻杀,它即便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一直在观战的御风暴君,震惊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第一狂徒的战力……似乎在一点点提升……骨体内跳动着一些无法揣测的轨迹……好像……他正在复苏曾经的记忆……曾经的杀戮手段?” “这绝对是个祸患……一定要在他复苏前斩杀!”金兾霸主低沉道。 “我们一起攻伐吧!”青越霸主凶眸里青光跳动,似乎看穿了玄机? 章节目录 第987章 老霸主 星空中。 以一斗四,其实无需惊惧,任何可怕搅灭力,在坚固不灭的黑『色』骨体面前,都显得柔弱无力。 三尊出自某些神秘星空古地的霸主,各站一方,虎视眈眈。 黑暗冰冷的宇宙。 都随着它们的霸道威压在颤动,漂浮的一块块暗沉陨石,靠近时亦凭空粉碎,化为灰烬。 “这具骨体很奇特……好像似曾相识?” “我也有种错觉……这不该是一个狂徒首领该有的实力……他肯定有不可测的来历……甚至……可能是我们以前征伐星空时的劲敌!” “他的实力……放在十大星空古地……算是屈指可数的最强者!” “骨体涌动的气息……表明他与老暴君、老狂徒、老霸主是一个时代的存在……传说宇宙湖内……漂浮着一两具尸骸……我怀疑这具黑『色』骨体正是其中之一!” “如果猜想正确……以我等的力量……难以打破这具骨体……看来只能封印……这片荒凉地带……很适合将他永世葬下!” …… 三个面目狰狞的霸主在议论,说道最后,当着我的面,几乎宣判了我的结局。 此时。 附在黑『色』尸骨中的我,发现了异样,身上的陵园鬼牌位在自主抖动,不受控制欲要脱离而出,冥冥中,陵园鬼牌位的主人似乎在召唤? “轰隆隆!” 突兀间,四个星空中诞生的古老强悍生命体动手了,怒吼破宇宙,照破千万里的烈焰汹汹燃烧,遮蔽一切,朝我所在方位笼罩而来。 对着最先冲来的御风暴君,径直拍出一击幽冥掌印。 一掌。 瞬间压碎前方十几里的虚空区域。 不过御风暴君身上有四十滴宇宙湖『液』体庇护,躯体也算坚固到极点。 “轰……” “轰……” …… 腹背受敌,无法兼顾,我只能强行硬撼正面的金兾霸主,左右两侧,遭到青越霸主与绿狴霸主重击,黑『色』尸骨没有开裂,可是让人心悸的波动,透过骨体,疯狂往蛰伏内部的我涌动绞杀而来。 霸主一击。 开天辟地的毁灭力量。 头痛欲裂,灵异念一凝,黑『色』骨体动作一个迟钝,更是遭到三个星空霸主的疯狂攻伐。 “原来如此!” “小鬼……你隐藏得好深啊……躲在骨体内部……居然连我们都欺瞒了。” “这是一具彻底寂灭的恐怖骨体……连本能都不复存在的形态。” “灵异人……走出骨体……我等可以饶你一命!” …… 不断攻杀间,三个星空霸主发出贪婪重语,显然都想掌控黑『色』骨体。 “吼吼吼!” 黑『色』骨体爆发怒吼,一拳拳暴怒轰出,大有横扫八荒大势,百万里外的深处虚空都不断遭到崩毁,三个霸主接连被扫退,我发出冷冷声响道,“想要杀我,你们三只虫子还不够资格,尤其是你这只阴险卑鄙的绿虫子,必须死!” 随即。 我舍弃其他凶悍霸主,跨空而走,一心疯狂攻杀绿狴霸主。 当然也是因为这家伙最弱。 横冲直撞时,陵园鬼牌位还是穿体而出,朝遥远外的宇宙飞摇而去。 “本源?”两眼冒光的御风暴君,号称星空第一速度的生命体,立即跳出战场,化为一道巨大惨白流光,追随着陵园鬼牌位而去。 我没有出手阻拦。 陵园鬼牌位的主人是“荒”,在我看来,荒的战力,应该不输御风暴君。 大战继续。 我虽然遭到三尊星空霸主围杀。 不过因为黑『色』尸骨的缘故,先天就立于不败之地,战局陷入僵持。 “灵异小鬼……你究竟是谁?”青越霸主狐疑开口道,“如果没有特殊来历……以你的本事……不可能掌控这么一具黑『色』骨体!” 它说得不错。 最强大的生命体,驰骋宇宙,纵横星空,威名『荡』今古,即便是死去了。 遗留的尸骸,也不是其他生物可以轻易亵渎。 我没有回话,因为这点我自己也想不通。 或许,我和这具黑『色』尸骨存在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因果牵连吧! “轰隆隆!” 强忍着青越霸主、金兾霸主两个庞然大物的袭杀,势不可挡的黑『色』骨体前移,石破天惊一拳,将绿狴霸主的胸膛击穿,再次崩裂一个窟窿口子。 绿血飘落。 惨叫凄厉。 “混账啊……居然让我这具无上霸体受伤……灵异小鬼你不可饶恕……迟早……我会将你生吞活剥!”绿狴霸主口吐大血,仰天发出愤恨戾啸。 等待它的,依旧是一幕幕不讲理的蛮横杀伐。 一日后。 黑『色』骨体的本能被激发了,有时候,无需我灵异念刻意掌控,骨体就可自主行动,以一斗三,完全不落下风,这时,三个星空霸主有些惊慌了,不计代价,也在疯狂激发潜能,欲要将我提前扼杀。 “御风暴君那个愚蠢的家伙……究竟跑去哪了?”浑身血淋淋的绿狴霸主望向远空呐喊。 战场万里之外,一片黑暗死寂。 御风暴君确实迟迟未归。 “那方鬼牌位上……沾着“荒”的气息……恐怕已经与“荒”开战!”青越霸主说道,“一旦有宇宙湖的消息……我们也必须立即赶往!” “这个灵异人呢?”目『露』凶光的绿狴霸主对我愤恨到了极点。 “星空古地的一位老霸主,正在杀来!”青越霸主道。 “老霸主出世了?”金兾霸主很震惊。 “老霸主苏醒……这也意味着……它当年的仇敌现身了!”青越霸主话里藏话道。 三日后,觉察到一股极度危险气息,没有一点迟疑,我果断冲破阻隔远离这片宇宙荒凉地带,三头星空庞然大物紧追不舍,疯狂纠缠。 让人绝望的“老霸主”要到了。 章节目录 第988章 骨体变了 “灵异小鬼……你休想全身而退……我说过一定要让你死无葬身……绝不会食言!”星空追逐战中,似蛟似虎形态的绿狴霸主阴里阴气道。 “屁话真多!” “真不知道你这绿虫子哪来的自信?” “要不是那个该死的什么老霸主降临,杀死你,就和宰狗一般简单!”我开口嘲讽道。 宇宙天穹不断摇曳颤栗中,黑『色』尸骨激『荡』更浩瀚幽冥寒芒,一边划动拳印震退三头星空霸主,一边朝远处方位冲去。 背后。 那种让人无限绝望的危险气息,越来越重。 “杀我……真是天大笑话……要不是有这具来历邪异而又神秘的黑『色』骨体……我杀你易如反掌!”绿狴霸主扭曲的脸庞,怒火不散。 它胸膛被我接二连三贯穿崩毁的裂口,直到现在,还没有痊愈。 这是个极为记恨记仇的霸主生物。 登入一条千万鬼爪铺成的“天子路”,离开黄河鬼楼,到达这片星空闯『荡』以来,在我认知中,一般的“星空居民”地位最低,从低到高分别是狂徒、暴君、霸主! 至于即将出现的老霸主,无法想象的生命体,可能与神秘男子“陋”一个层次的强大存在。 “轰隆隆……” “轰隆隆……” …… 持续的生死大战,肆意崩碎着大片的拍案虚空,撼动宇宙苍穹,周围一颗颗没有生命气息的星体遭到波及,剧烈燃烧后,发生璀璨如虹地大爆炸,绚丽无比的景象。 穿透星体烈焰而过。 青越霸主、金兾霸主、绿狴霸主三个家伙还是如跗骨之蛆一般追杀不止,与最前暴君、霸主相比,黑『色』尸骨的速度就不算顶级。 再遭到纠缠不休,更是寸步难行。 一路上,好运没有再次眷顾,没有遇到可吞食一切的宇宙大风暴。 “到了!”青越霸主突然喊了一声。 三道照破黑暗的霸体光焰,很默契一起后撤,与我拉开千米方位。 “哐!” 半方宇宙一抖,下一刻,那个老霸主已经横在身前不远处。 老霸主浑身霜白长『毛』,脊背微微佝偻,形如一头衰老的变异猿猴。 它静静浮在虚空中,全身古朴无光,没有一点光焰萦绕,全身也没有任何跳动的符号,但是横在前方,就如一堵让人无法逾越的神山。 “岁月沧桑……时间如梭……老朋友……再见已物是人非……没想到你居然真的走了……没有死在我手上……一辈子遗憾啊!”老霸主朝黑『色』骨体望来,浑浊的眸子,闪烁异常复杂的光芒。 感觉告诉我。 即便我在内部控制黑『色』尸骨,也完全抗衡不了这么一尊老怪物。 “魂魄不存……遗留残骸没有意义……这具骨体……我替你磨灭了吧!”老霸主虽然『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可是它的言语,表面它比谁都要杀戮果断。 磨灭这具骨。 根本没有所谓的“情意”,一切都是虚言,老霸主不想多生变数,不想让黑『色』尸骨有死而复生的希望罢了,因为它第一眼扫视黑『色』骨体时,明显闪过一缕忌惮表情。 老霸主出场。 其他三个不可一世的星空霸主,没有说话,犹如局外人全程观看着。 “毁了吧!” 老霸主缓缓抬起布满惨白长『毛』的臂膀,顷刻间,一道让人惊恐到极点的气息钻裂而来,没有选择的余地,我第一时间冲出了黑『色』尸骨。 “轰隆隆!” 黑『色』尸骨被崩碎的虚空淹没了,沉沉浮浮,犹如汪洋上的浮萍,随波逐流。 十多秒后,那片区域更是卷起一道无边巨大的宇宙龙卷风暴,形如一条亿万丈宇宙恶龙在怒啸的悚然光景,磨灭一切,搅碎一切,跳到远处的我,站在呼啸阴风中,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惊讶于老霸主展现的变态战力。 “怎么回事……那具骨体无法磨灭?”青越霸主皱着眉头说道。 “难道……黑『色』骨体曾经真在宇宙湖内浸泡过一段时间……否则的话……在老霸主的力量下……没有什么是能完好无损的!”金兾霸主接着说道。 十几分钟过去。 黑『色』尸骨没有惨遭破灭结局。 老霸主也惊异不定道,“老朋友……你能遗留下如此骨体……说明……终有一日……你还是会回归吧?”说完后,老霸主的表情不再风轻云淡,动则间,那场风暴更加凶骇可怕了。 洞穿虚妄看去。 漫天混『乱』气流中,老霸主一步欺压到黑『色』骨体身前,双爪划动,直接拍向黑『色』骨体的头盖位置,出招狠毒,想要一击崩毁了骨体头颅。 老霸主一动手,那里的时间、空间彻底扭曲。 外者无法再看到其中画面。 “啊啊啊……” 一分钟后,痛苦撕裂地哀嚎声骤起,出乎意料,这一次是老霸主倒摔了出来,却也只是震退千丈,没有遭受重创,“你……你早已苏醒了?” 无穷尽的死亡风暴转瞬消逝。 黑『色』骨体静静踏在虚空中,阴幽恐怖的瞳孔,黑『色』光线游离,盯着老霸主的方向凝视。 第一次,我感觉黑『色』尸骨变了。 虽然整幅骨架骨体依旧死气沉沉,可是那张没皮没肉,黑幽幽的阴森脸骨上,无形中,已经显出一种冷漠表情。 章节目录 第989章 祖先骨体 幽冥寒光萦绕的黑『色』骨体,昂然星空中,一种无法揣测的轨迹波动,自那一截截坚固骨骼内部涌动着,冥冥中,一道魂魄似乎在滋长? 凭空死而复生,凭空诞生灵魂,的确很邪异。 出自十大星空古地的老霸主,满头霜发,堆满沧桑皱纹的老脸显出深深忌惮表情,许久后,他似乎猜测出什么玄机,表情释然道,“你终究是最强者之一……曾经也征服过大半星空……岂会那般轻易死去……你的回归……在我等预料之中!” 寒光烁烁的黑『色』尸骨,一动不动,依旧冷漠无言。 凹陷的眼窝内,那种萦绕的特殊轨迹越来越重,径直穿透宇宙天穹。 “轰隆隆……” “轰隆隆……” …… 突然间,无尽遥远深处的星空地带,沉浮抖动,好像有一头头恶魔出世的悚然光景。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 不过本能的反应,应该有某一种宇宙天大的造化在汹涌流动。 “宇宙湖?” 望向远空,老霸主一惊一喜,发出野兽般贪婪声响道,“老朋友……关键时刻……宇宙湖惊现……这次算你命大……不过你在如此动『荡』时期回归……独木难支……注定还是要遭到湮灭悲惨结局!” 一语惊人。 茫茫无垠星空中,那个只在传说中的“宇宙湖”居然在这个节点出现了? “嘭!” 老霸主跨星空而走,冲向亿万里外未知区域。 “灵异小鬼……你也很幸运!” “等我绿狴霸主夺取了宇宙湖造化……我发过的重誓……一定会让你万劫不复!” “他终究是一个小角『色』!” …… 青越霸主、金兾霸主、绿狴霸主三个强大生物也没有逗留,留下一语后,尾随而去。 我没有走。 三步踏出,站在黑『色』尸骨身前,观察了好一阵,我皱着眉宇道,“距离彻底苏醒回归,似乎还差一步啊?”我也不知道如何出手帮忙。 “咚咚!” 就在此时,另外一个方向横空走来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 鬼楼主人“荒”! 他的右手上,抓取一颗血淋淋的头颅,出乎意料,居然是御风霸主的残颅,那颗脑袋显得千疮百孔,支离破碎的无数裂口,滴答滴答流淌着猩血。 与青越霸主猜测的一样。 野心勃勃贪婪的御风暴君,为了抢夺陵那方园鬼牌位,孤军冒入,陷入绝境,到头来一定会被杀死,没有第二种结局,因为“荒”太强大了。 我恭敬道,“荒前辈,那片星空,宇宙湖已经浮出水面,你怎么还在此?” 那是天大的造化。 连存活了千万年的老霸主,都蠢蠢欲动,按理说,鬼楼主人“荒”也该去争夺的。 威仪盖世的荒说道,“它不苏醒……无法争夺!” 我道,“你是来?” 荒点头道,“我来助他回归!” 我又追问道,“荒前辈,这具幽冥骨体究竟是哪位古老灵异人?” “飊!” 荒继续道,“阎王……你没有注意到……你和他之间有什么因果?” 我瞪大眼睛望着黑『色』尸骨,震惊道,“真有因果?” 荒表情凝重说道,“你是他的后代!” 后代? 祖先? 见我一脸狐疑,荒解释道,“否则的话……你岂能附身骨体内……因为你体内……流淌着与他一样的血脉……所以你才能掌控骨体移动攻伐!” 一时间,心中汹涛骇然,我问道,“他当年有多强大?” 荒回道,“一人之力……征服大半星空领地……后来与十尊老霸主杀伐……杀死其中七个老霸主后……突然失踪……直到你遇上!” 这么强势? 我说道,“荒前辈,你真有可以让我这位祖先重生的手段?” 荒道,“否则我何必来此?” “噗……” 御风暴君的脑袋粉碎,血雾浮屠,紧接着,荒的双手开始划动,光芒璀璨,一道道古老印记透体而出,空中交织时,演化为一种阴阳生死图,那方鬼牌位也悬空而起,有一片汪洋秩序海波『荡』而出,随着荒的喝怒声,一一贯入黑『色』骨体,肉眼可见的速度,黑『色』骨体内部诞生了清晰的灵魂波动。 鬼牌位内的秩序海力量。 似乎。 就是为了复活我这位祖先而凝聚! 周围数万里的星空,随着那股让人心悸的灵魂波动,不断摇曳。 强者悲鸣。 已在这片虚空上流离。 一个小时后,荒停止双掌,说道,“阎王……你需回归黄河鬼楼一趟!” 呃? 我道,“回去?”传说中的宇宙湖出现,象征着最大的造化契机,现在让我离去,岂不是错失这次好时机了吗?毕竟我很好奇那片“宇宙湖”,究竟是什么不可思议的神圣光景。 荒道,“你回去后……雷霆手段镇杀一切作『乱』者……再与白屠夫、鬼如来一起闯来这片星空……白屠夫撼动出的那条登天路……可直达宇宙湖!” 我面『露』难『色』道,“荒前辈,我的道行战力,还无法扫清『乱』局吧?” 我能与那些暴君、霸主博弈。 完全凭借这具祖先的黑『色』尸骨,跳出后,与最强者还是差一个层次,回去后,也就能与石族老大、史前巨怪等等不相上下的水准。 荒道,“你需融合你这位祖先的骨体!” 我懵『逼』了,一头雾水问道,“荒前辈,我这位祖先已经重生回归。” 荒道,“灵魂虽然衍生……只是当年受损太重……意志无法回归……阎王……我与你直说了吧……飊前辈杀死七个老霸主后……并不是失踪……而是恰巧碰到宇宙湖……为了探索宇宙湖的最大秘密……飊前辈在撕裂无数禁忌后……直接跳入宇宙湖……这一世……遗留的骨体内已不可能再回归任何意志……这本就是为你而留的无上骨体。” 坚固不灭的黑『色』骨体。 曾经。 居然真的在宇宙湖内漂浮过。 一番商议后,我听从了荒的嘱咐,重新附身于黑『色』骨体内,打穿一条回归道路,走前,荒又道,“阎王……鬼楼三十二层与三十三层上……还蛰伏着两个星空暴君……必须杀死……不能遗留祸患!” 漫漫旅途。 在死寂阴暗的破灭通道走了三天,才终于回到黄河牢笼世界。 身旁一侧,正是撑破天穹,黑气缭绕,无比高大巍峨的黄河鬼楼。 鬼楼正面前。 杀戮『乱』局还在继续。 让人无奈的是,好几位灵异古人已不再,凶煞野人与绝代女子不幸喋血陨落,陵园男子与刑天也不在这片区域,虽然没有彻底湮灭,不过只有一小部分残躯逃离,在极尽远处沉睡恢复。 战场中。 浴血奋战的白屠夫,依旧在横冲直撞,怒啸天地,散着不死不灭的可怕意志。 与他一起作战的,还有同样血气冲天的鬼如来。 “谁?” “骨体?” “怎么从天而降?” “从鬼楼三十三层闯出的古老强者吗?” …… 我落位下去,杀戮戛然而止,石族老大与几头史前巨怪发出震惊议论声,望着满身血污,依旧杀气腾腾的我开口道,“白屠夫,你的命可真大!” 白屠夫那对赤红妖异的眸子一凝,道,“你是阎王!” 我点头道,“正是!” 白屠夫目瞪口呆道,“你闯入黄河鬼楼……怎么化为如此骨体形态?” 我开口回道,“鬼楼内……我撼出一条天子路……走上去……最后到达了星空外……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星空外游『荡』……与诸多星空狂徒、星空暴君、星空霸主周旋!” 对面。 那些兴风作浪的庞大生物噤若寒蝉,骨体透发出的灵魂波动,隔空扩散,此时,已经将它们禁锢在原地,一个个无法动弹移位。 天『性』弑杀残暴的白屠夫激动道,“星空外……更广渺的强者战场吗?” 我道,“镇压它们,稍后我们一起杀向天外!” “噗……” “噗……” …… 话音一落,原本与白屠夫征杀的七八道庞大生物当场粉身碎骨。 鬼如来看傻了,“阎王……你太蛮横了吧?” 白屠夫揣紧双拳,仰头望天,更加激动道,“走一趟星空……就有如此战力!” “轰隆隆!” 此时,身后那座黄河鬼楼发生了颤动,极尽扭曲的气息,伴随着遮天蔽日的黑雾,在最高点沉沉浮浮,我开口道,“两个星空暴君苏醒了!” 章节目录 第990章 回小镇 黄河牢笼世界。≦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脚下猩红『色』土地,头顶则是冰冷黑雾萦绕,一派万年不变的幽冥光景,这片自古以来被称之“放逐之地”的特殊空间,其实还有很多神秘区域,存在着离古怪的事件,最为让人忌惮的,当属最深处无人能闯的混沌地带。 “吼吼……” 虚空,戾啸『乱』天。 鬼楼三十二层,三十三层发生了大暴动。 一道道扭曲烈焰钻出,焚烧天野,不时鼓『荡』出的可怕啸音,令天地悲鸣。 不可一世的白屠夫,带着几分震惊道,“鬼楼最后两层……究竟锁着什么生物?” 我道,“黄河鬼楼,最后几层,并非是主人“荒”建造,而是那些极为强大的生物所建,强行堆垒去,最后两层,是两个星空外的强大生命体蛰伏!” 鬼如来瞪大『乱』眸道,“星空外生物?” 我回道,“据荒所说,是两个暴君生物!” “轰隆隆……” “轰隆隆……” …… 众目睽睽之下,鬼楼最后两层径直崩塌、焚毁,直接化为了废墟。 两团汹汹燃烧的烈焰激冲天穹。 那是两个庞然大物。 浑身猩红长『毛』,体壮如山,外凸十几枚獠牙,极尽丑陋邪异的生命体。 一股股恐怖到极点的气息波动,亦在扩散天地间每一寸角落,即便相隔万米,也能明显感觉到,无法估量的毁灭力,正在它们的血『液』里流淌。 如此『毛』骨悚然的力量,无需猜测,也能知道它们是出自十大星空古地的霸主。 鬼如来倒吸一口冷气道,“不可战胜!” 白屠夫也道,“只需一个凶眸目光……恐怕……能让我粉身碎骨!” “卑微的灵异人……弱小的可怜虫……自闭在这小小天地……一辈子看不到天外宇宙……你们的命运早已注定!”一个嘴角外凸八枚獠牙的霸主,冷冽无道。 “遥远星空古地的召唤……宇宙湖出现……我们该离开了!”另一头浑身长满不详长『毛』的霸主,全身雷鸣缠绕,高大异常,让普通生命体望其项背。 “嘭嘭!” 临走前,它们还是目『露』凶光,激冲下两道形如天柱的冰冷光芒。 不过可怕的眸光在半空时,已粉碎。 “你们两个虫子很狂啊!”我发出声响时,一步当空,直接来到它们的对立面,继续说道,“可惜了,你们两个的出世,没有选一个好时机,偏偏遇了我!” “轰……” 摄人心魄气息波动,在相隔的央冲撞爆碎,结局不言而喻,两头看似能轻易毁灭天地的星空霸主,摔倒出去,一连翻滚了十几圈,极为狼狈。 它们并不弱。 与之相反的是,甚至与青越霸主、金兾霸主、绿狴霸主还要强大一些,只是我这具祖先的黑『色』尸骨,在鬼楼主人“荒”的出手下,诞生了魂魄,可以施展出一些本能的战斗,之前强大数倍不止。 毕竟祖先飙,曾经攻占大半星空宇宙,甚至能与十尊老霸主博弈生死。 “居然是你……那种气息……不会有错……你不是被老霸主杀死了吗?” “一具不灭骨体遗留?” “魂魄寂灭……还能保留生前的强威?” “即便如此……你要杀死我们……纯属做梦!” …… 两个霸主生物震惊过后,立即『露』出了杀戮恶念,没有剧退,反而欺压杀了来。 “自寻死路!”我开口道,“想与我争生死,看来你们病得不轻!” “轰!” 一拳对撞,山崩地裂。 一个霸主生物当场臂膀崩裂,幽冥黑光跳动间,它的半边强悍霸体都被扫碎,支离破碎的血淋淋残躯,在绝望的哀嚎声,勉强后撤拉开方位。 “噗!” 另一个霸主生物则当场四分五裂,猩血飘零,虽然强行重组了霸体,不过整个生命体的气势,明显弱了很多,震惊无道,“飊……难不成……你已彻底回归了?” 回归二字。 意义重大。 除非十个老霸主出世拦阻,否则没有谁能对付得了这具黑『色』骨体。 我发出审判音符道,“宇宙湖的造化,与你们沾不边了!” 半边残躯的霸主生物道,“你真要杀死我们?” 我道,“不可能吗?” 这个霸主生物几乎是嘶吼道,“一旦开战……意味着星空将重启天『乱』……燃起的火焰……最终也会烧到你们灵异人生活的天地……你确定要杀我们?” 哼! 我冷哼道,“你们两个虫子,死了死了吧,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大!” 刹那间。 我在此果断出手,一拳,天地抖动,两个霸主生物虽然共同抵御,仍是避免不了死亡结局,再一次粉身碎骨,不过它们到底是十大星空古地的直系血脉生物,体内,流淌着极为几天的宇宙血脉,不会轻易死亡。 两次湮灭,它们只是损失了五成战斗力。 突然间。 我心有了一个计划,开口道,“你们这两副霸体,倒有些作用!” 第三次出手,将它们拘禁在黑雾虚空,搅碎了它们的魂魄。 黄河鬼楼下的地面。 白屠夫与鬼如来腾空而起,这两具无霸体,正好可以给它们炼化为己用。 当然,这也与白屠夫、鬼如来的体质有关。 他们都是特殊生命体,即便融合宇宙的强横霸体,不会有任何副作用。 我开口道,“白屠夫,鬼楼二十八层等区域,还有一些作『乱』者,交给你处置……鬼如来,等融合这具霸体后,你走一趟阴宇宙土地,肃清蠢蠢欲动的阴天子!” 白屠夫皱了眉头,血『色』眸子在阴暗异常醒目,道,“阎王……你要去哪?” 我道,“十天后,一起杀向星空!” 白屠夫干脆道,“等你十日!” 十天时间。 是我与鬼楼主人“荒”协商的结果,毕竟再前往茫茫星空,下一次,不知何时能够回归了。 甚至。 在争夺宇宙湖造化时,会有许多无法预知的变数,可能身毁魂灭,所以杀向星空前,我想利用这十天时间,好好与家人、朋友团聚。 “轰!” 将祖先的这具骨体,遗留在鬼楼门前。 我离开了黄河牢笼世界,回到了外界,没有急着前去阴司地府。 走向南方小镇。 去寻找白女无常。 章节目录 第991章 无奈 清晨,缓缓步入一座平静古朴的小镇,暖和的晨曦光芒开始普照大地,四处生机盎然的恬然景象,这是我从小生活的地方,熟悉而又陌生。≦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远离星空外。 远离灵异『乱』火。 在这里,平平淡淡的安宁生活,一个在外奔波疲惫的人,回这里驻足一段时间,才能体会到真正的生命真谛。 一个小区转角处。 幸运的是,我遇到了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一尘不染的石板道路,她推着一辆婴儿车,嘴里轻哼着欢快曲调,车里可爱乖巧的小婴儿,揣着小脚丫,小嘴巴开开合合的,也跟着他的母亲咿咿呀呀着,很温馨的一个场景。 爱是一壶美酒,一饮醉了;思念,是汹涌澎湃的大海,轻易淹没了我。 我轻轻一笑,“老婆!” “你!” “回来了?” 又惊又喜的女子疾步走来,短短几步路,她那对明亮的双眸里已掺杂着泪水,“你知不知道,我在家里日思夜念,等你很久很久了!” 我自责道,“老婆,你辛苦了!” 将爱人拥入怀,感受彼此,万般思念尽在不言。 许久后,我才道,“我们的孩子,已经这么大了吗?”轻轻将孩子抱出来,我也哼着些生涩难听的音符,白女无常很自豪很开心道,“过一段时间,小家伙再长几颗小牙齿,会喊你爸爸了!” 小家伙粉雕玉琢,皮肤白里透红,长得十分可爱。 唯一美不足的,可能是继承了我和白女无常的灵异人血脉,身子骨,其他小孩冰寒一些,长大后,应该也会走我曾经走过的路。 我道,“我们一家三口去走走!” 这是一段难得的欢聚时光。 十天后。 我将会离开,继续杀出星空外,下一次回来,不知要到何时了! 一路,我都在问着白女无常以及孩子的事情,对于其他事,只字不提,午,我们走回小区时,白女无常道,“两个月前,我去鬼门关地府找过你,却得知当时一场阴司大『乱』后,你与那些强大生物杀向了黄河牢笼世界,这些时间,看你满身疲惫,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道,“你真要知道?” 白女无常不乐了,“身为你的老婆,难道没资格?” 我道,“我走了一趟星空外!” 随即,便将这段时间的情况,大概细说了一遍,与星空狂徒、暴君、霸主等等的攻伐纠缠,石破天惊,自然听得白女无常一阵阵瞠目结舌。 “你只能逗留十天时间吗?”听到最后,白女无常有些伤感。 “放心,我保证在十年内回归!” “无垠虚空,黑暗宇宙,与你博弈生死的,又是那些活了百万年、千万年的星空生命体……”白女无常一脸忧愁,没有再说下去。 “为了你和孩子,我一定会回家的!” “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你们也是!”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我都和白女无常、孩子待在一起,渡过一段难得的幸福时光。 几天后。 我才赶到阴司地府,一下来,听到关于“洛山神”的消息,月余前,洛山神的庙宇,遭到一群从十万大山地底钻出来的嗜血死物围杀,关键时刻,幸亏有算命师周八经出手,布置一重重『迷』幻法阵,争取时间,才拖到增援的地府阴兵赶来,见了洛山神,我并没有前去十万大山镇压那些蠢蠢欲动的死物势力,对我而言,那些势力显得太弱了。 应当交由后来者处理。 而担当重任的,应该是新一代阎王,那个钟家钟燕君“请”回的女娃子,不过女娃子还在崔府君的引导下修行,距离登位,还有个三四年时间。 “死狗……好你个精明玩意……居然在这混吃混喝……日子过得美如神仙。” “诶……你咋找来了。” “世没有不透风的墙……没有不能吊的梁……死狗……赶紧好好招待你龙马大爷。” “光阴似面……日月如锅……你还蹭鼻子脸了……死马……我不打你……你不知道我武双全。” “你那几样狗刨姿势……龙马大爷让你三蹄……照样踹翻你!” “别惹你狗爷……否则我会让你死的很有节奏感。” …… 恶狗岭,顿时一阵鸡飞狗跳,黑狗和异种龙马可真是一对冤家,没有理会它们,我去见了师父叙旧,随后又与崔府君、社稷神等安排一些事情。 匆匆离去。 赶往西方。 第一次降临西方地狱,最外围,脚踏四大溟河……守誓河,苦恼河,悲叹河,遗忘河,一人强威,压塌整个西方地狱,很快得见了古天子黎的女儿,以及很久未见的伊甸死神。 来此。 只是想告知古天子黎的消息。 顺便,指点一下两个天赋女子的修行,小半日后便离开。 回到小镇,又与白女无常待了一段平静时光。 我便急匆匆往黄河牢笼世界走回了,杀向星空外,一去不知多少岁月了。 人生无奈。 神明又何尝不是如此? 章节目录 第992章 腥天鬼棺 进入黄河牢笼世界,没有急着赶往鬼楼,而是继续深入,猩红『色』的土地上,跨空而走,快速闯过一个个古老死物城池地聚集地。 黄河牢笼。 最原本的名字,是叫做黄河鬼棺地。 灵异一行中,很少有能透彻此地的,当时在茫茫星空外,与鬼楼主人“荒”交谈,据“荒”所说,在黄河牢笼世界的西北尽头,那里盘踞着真正的鬼棺生物。 曾经创造这片牢笼世界的先驱者。 神秘男子“陋”,一缕飘曳在世间的魂灵,在那混沌地带待过一段时间,按照我的猜测,可能是为了震慑那些强大鬼棺生命体。 路过一座锈迹斑驳的城池时。 各种庞然死物爬行的地带,我见到了老瞎子、老神棍三人,时间紧迫,也没有过去打招呼,一个时辰后,终于到达了西北尽头。 对面就是凶骇白雾鼓『荡』的混沌地带。 中央。 并不是一道恐怖深渊拦断前后,而是一条黄浪翻滚的浑浊大河,放眼望去,河流底下,穿梭着不少古怪生物,水怪居多,都是些存活了超二十年的存在,战力异常强悍。 嘭嘭嘭…… 我踏着一朵翻起的浪花步入其中,顷刻间,就有一张血盆大口逆空扑出,数米长的獠牙血口,两排触目惊心的锯齿,飞溅的流水中,鼓『荡』着令人作呕的滔天腐臭。 这是一头腐烂大半的水怪,半边躯体完好无损,半边呈骷髅形态。 仿似一头恶龙冲天的森然景象。 即便是一尊原始部族时期的古天子。 遇到此物,估计都会退避三舍,我右臂一横,掌心升腾一道灵异火,天火燎原,照破无边幽暗,随即幻化为一条条粗大火链,上百条简直的火焰铁链,径直缠住了这头庞然大物,掌心一沉,刚钻出水面的凶猛水怪下沉。 遭到束缚禁锢的强悍水怪,唯有一颗脑袋『露』出水面上。 此时。 它的瞳孔里充斥着不安的恐惧,我发出审判重音道,“这条河的主人在哪?” 浑浊水浪奔涌间,其他凶恶狠厉的生物,摄于我的强威,不敢靠近,只是在千米外的水底徘徊穿梭。 它们不是正主。 对我并没有什么威胁,现在,我只想问出一些有用的消息罢了。 “灵异人……你是谁?”丑陋至极的水怪低沉道。 “阎王!” “你就是那位阎王?”水怪那对盆口大的瞳孔里,透着不可置信光芒。 “哦,你听说过我?” “黄河牢笼世界……你的名号已经传开……尤其半月前那一战……你杀死了鬼楼三十二层、三十三层的星空霸主……现在的你……已是我等大敌!”半颗脑袋覆盖鳞片,半边却又是孤零零骨骸的水怪,恐惧蜕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慷慨赴死”的决心。 “你们,早知道我会降临此地?”我疑『惑』说道。 周围一头头凶神恶煞的水底生物。 虎视眈眈时,戾眸折『射』着一道道不详凶芒,仿佛已经告诉了我一些答案。 “阎王……实不相瞒……鬼楼主人“荒”早就想杀死我等了……它之所以建造一座鬼楼……就是为了震慑我等……你已继承“荒”的意志……自然会来此!”还没说完话,水怪体内的无尽煞气开始逆『乱』起来,欲要自毁。 哐…… 天地剧烈抖动后,这头庞大水怪粉碎了,猩血染亮周围数百米河面,出乎意料,这头水怪并没有魂魄,脑子里,只有一些异常混『乱』的杀戮意志。 这种鬼怪情况。 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这片区域的正主,吞噬了它们的魂,再赋予上自己的残暴恶念。 哗啦啦…… 翻起的河水越来越重,追逐着浑浊水浪,近上千头水怪从四面八方扑咬而来,无穷无尽的血腥怨念,穿透时空,声势浩大至极。 轰! 低空一抖,以我为中心,一股股灵异重威扫『荡』出去。 所有水怪往外翻滚,弱小者当场粉碎,短短数秒钟,数百头躯体庞大的水怪爆碎,化为残缺不的尸骸,各种不忍直视的残颅、断爪、碎躯……流血漂橹,随波逐流,一片凄厉哀嚎的残忍光景。 我更关注的,是河底深处的画面。 因为水底下,躺着一口大棺,流水『乱』流中,阴森森的大棺缓慢升腾而起。 棺体陈旧,没有凿刻什么狰狞棺纹。 “装神弄鬼!” “滚出来!” 我喝怒一声,一掌朝古老大棺拍了过去,顿时间,周围数千米内的河水凭空蒸发,许多刚死里逃生的水怪,再次遭到毁灭的死亡波及。 轰…… 拥有几十万年历史的大棺破裂,棺体四溅,当中也走出一道高大凶猛的影子。 呈人形。 却更像是一头直立的鹰鹫,身上布满暗红长『毛』,尖锐的怪脸,浮现几十个窟窿口子,仿佛被钝器凿伤过一般,褶皱连连,凹凸不平。 “嘿嘿……你……就是执掌外界生死轮回的阎王?”大棺走出的生物阴沉沉道。 “你是巫棺?”我平静道。 巫棺的名,是鬼楼主人“荒”告知的,说要肃清此地,一定要镇杀名为巫棺的古老生命体。 “阎王……你可真是胆大……连“荒”都不敢涉足此地……你一个后代崛起的灵异人……竟敢逾越雷池……你真是高估自己了!”对面高有三丈的生物发出『毛』骨悚然的尖锐瘆音。 它很自信。 不过它的战力,明显匹配不上那份自信,据我这段时间的观察,它的战力撑死了,也就和现在不可一世的白屠夫相等,与我还有很大差距。 “不是巫棺,那你可以死了!”既然它不是正主,我也不想浪费时间。 “轰隆隆!” 出乎意料,我刚要动手时,四面八方却急剧阴暗下来,天摇地动,眼里不再有一点光线。 黑暗到极点。 头顶上,有什么东西在扭曲拧动? “一口吞天棺吗?”我自语说道。 “阎王……这口棺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形如直立鹰鹫的生物喊道,声响回『荡』。 “区区一口棺,就想锁我?” “阎王……你别太狂妄……这是能与“黄河鬼楼”抗衡的腥天鬼棺……你永远无法逃离……将会被永世埋葬在这条河流深底!” 章节目录 第993章 棺神明 腥天鬼棺? 单单听名号确实能唬人。 天不见天,地不见地, 传说能与“黄河鬼楼”一争高低的灵异凶物,有些名堂,身处其中,不仅是让人『毛』骨悚然的窒息压抑感,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的,还有可侵蚀魂魄,可压塌躯体的特殊力量,极为恶寒的腐蚀煞气,无孔不入,也在疯狂席卷上身。 嘭嘭…… 头顶上,伴随着狂啸阴风刮动,紧接着,便是仿佛一道道烟花绽放的奇景,异常狰狞的纹路,成千上万道,形似利爪撕空,一下将天渲染成一种不祥的殷红血『色』。 棺纹在内,不在外。 这才是古老“棺”的精髓所在。 轰…… 一拳轰出,虽然崩毁了上万道暗红『乱』纹,不过没能打穿一道缺口。 以我的灵异力。 即便是一栋黄河鬼楼,也能轻易崩毁的啊? “嘿嘿……阎王……你认命吧……祭炼了百万年的腥天鬼棺……不是你能逃脱的……煞气侵蚀……无需多少时日……你便会无限虚弱……到时……你将死无葬身之地!”那头直立鹰鹫的怪异生物,又在不知名的黑暗角落说话。 站定原地。 扫视忽暗忽明的“棺内”空间,我开口道,“说吧,你究竟是谁?” “我叫瘝!” “七大棺神之一!” “最古老的天地神明!” “即便是鬼楼主人“荒”……在我瘝面前……依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后辈!” “阎王……你现在识相的话……跪地臣拜……自斩道行……我能饶你一命!” …… 得意忘形的声响,不断在“棺内空间”鼓『荡』,不得不说,这个叫做“瘝”的古老生物,是个话痨,死亡的话,也是因为话太多。 “哐!” 八方颤动,一阵秩序悲鸣音符后,数万道暗红棺纹交织的高处,我果断将瘝镇压了,它说话时,虽然不断变幻方位,不过还是无法躲避我的灵异念锁定,毕竟它与我的道行,还相差一个层次。 噗噗…… 一个重掌拍在怪物瘝的脊背,瞬间粉碎它的躯体技能,支离破碎的一副恶体,当即迸『射』出无数恶寒煞气,那是它的本源,被我强行『逼』出体内。 短短半分钟,怪物瘝已经极尽衰老,形如一截干枯腐朽的槁木。 我道,“瘝,天赋不够,活得再漫长,也不证明能够无敌!” “阎王……看来主人说的没错……你真是从星空外杀回来的……现在的你……已经不可同日而言!”怪物瘝恶狠念道,凶眸里没有绝望。 我道,“巫棺,在何处?” 流干了全身血『液』的怪物瘝,形如一具臭皮囊死死飘摇着,道,“主人就在混沌地带深处……阎王……别以为只有你是从星空外浴血杀回来……早在更漫长的百万年前岁月……主人就九次杀出了宇宙外……千战不亡……岂是你区区一个后来灵异人能对付的?” 九次杀出星空外? 我不屑道,“你的主人,不一定是在外征战,说不定,只是去游『荡』罢了!” 轰…… 干枯皮囊爆碎,化为灰烬。 随即,我连续数拳轰向高处,想要打破腥天鬼棺,可惜都没有成功。 “祖先骨体,只能借你力量了!” 冥冥中的血脉感应,无需默念什么古咒,数秒钟后,就听“轰隆隆”一阵巨响,高处暗红『乱』纹交织的“天”,恍如被一柄开天斧劈碎了。 我这一步逆空起,瞬间没入黑『色』骨体内。 冲出这片“棺内”空间,到达更高处,不回身,一步往下重踏,这口巨大无边的腥天鬼棺当场粉碎,漫天棺体碎片飘零,几乎填满了整条浑浊阴河。 随即。 径直往更深处的混沌地带走去。 混沌雾气,一般泛着惨白光芒,不过这一片区域很古怪,呈现一种鬼血『色』泽。 尸气极其浓烈。 连混沌雾气都污染了。 没有几十万年岁月,根本不可能做到。 杀…… 杀…… 刚进入千米不到,附近看不清虚实的地面,传出一声声惊天戾啸。 七大棺神作祟。 无尽气息『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则是密密麻麻的棺材,一眼望不到头,处处透着阴森。 最少估计能有十万口。 仿佛一个鬼棺王国的遗迹地带。 六道与怪物瘝相差无几的生命体,各站一方,它们六张凶恶怪脸朝我怒视时,快速划动爪臂,口念棺咒,每一个全身都是汹汹尸火燃烧的光景。 哐哐哐…… 轰轰轰…… …… 三个呼吸间,无数古老棺体逆空而起,每一口升起十几米时,棺盖内立即钻裂出凶骇火焰,相互交织,重如山岳,简直就像是一颗颗燃烧的星辰在扫『荡』天穹。 燃烧的棺体,让这片混沌地带近乎要燃烧了起来,充满了汪洋一样的恐怖波动。 十万口棺,可以想象是怎样的恐怖场面。 “你们,号称棺身的古老神明,似乎太乐观了吧?” 一掌压天,扫『荡』八荒。 天崩地裂,每一口都在快速放大的棺体,顿时遭到碾压、磨灭,没能在更高处爆裂,就已径直化为了灰烬, 此刻的黑『色』骨体,像是创世的神祖,威严不可侵犯,俯视苍生。 十万口棺尽数湮灭。 再一掌落下。 六个仰头凝望的“棺神”皆面『色』苍白,不由自主的颤抖,这是一种天生的压制,是源自灵魂本能的畏惧,大地抖动,即将崩裂! 就在此时。 看不见的幽暗周天高处,忽然有一道危险轨迹在流转,没有转身,意念一开,一股恐怖气息自身后脊背透体而出,生死演变,化为一株巨大的古木拔地而起,耸入苍穹中,似要将天裂开,树冠也不知道有多么巨大,遮天蔽日。 这是祖先曾经征战星空时的一个法则。 现在能勉强施展。 天穹上,难以言喻的可怕威压扩散时,一只大手探出,方圆万米内的虚空皆被覆盖。 轰隆隆! 这株撑天古木迅速坍塌,那只大手也同样崩毁,不分胜负的一击。 章节目录 第994章 一副甲胄 六个古老的棺神明死了,一掌之下,皆成灰烬。 头顶上。 昏天暗地的茫茫周天,一对让人头皮发麻的暴戾凶眸浮现,紧接着,便是一道千万丈的巨大影子,它的体型实在庞大,猩红『色』泽,扭曲的巨影将整个“天”都挤占了,恍如一尊最古老的创世主苏醒,悬在星空外,漠然蔑视着苍生。 毁天灭地在沉降。 无法估量的一个古老生命体。 比鬼楼主人“荒”还活得长久的强悍存在,感应着那铺天盖地的威压,感觉这个凶悍生物,甚至比老暴君、老霸主还要看暴怒几分。 难怪当年。 神秘男子“陋”要蛰伏在黄河牢笼世界。 看来是为了防止此獠。 当然,在那个时期,神秘男子“陋”只是一点不灭残影,没有半点魂根,有无上威慑力,可是想要镇压制裁这个存在,并不现实。 “十万棺葬。” “七大棺神亡!” “阎王……你可真是能给我惊喜啊?” “若非你这具骨体降临……将我从沉睡中惊醒……说不定……真会被你阴了!” “既然我已出世……那就意味着……你将万劫不复!” …… 天上无法想象的巨影开口,雷音滚滚,震穿八荒,每一个音符扩散天地间,都是一种肃杀手段,此时,黑『色』骨体体表涟漪星火,铿锵发响。 要是其他灵异生物。 根本无法承受一个磨灭的杀音。 即便是巅峰状态的古天子也不行。 一步当空,来到虚空高处,我说道,“巫棺,你身上有宇宙湖气息,看来当年你九次杀出星空外时,幸运碰上了那般无上造化?” 一滴宇宙湖『液』体。 已经是不凡造化。 强悍如巫棺这种存在,说不定,能撕裂亿万重禁忌,直接到达宇宙湖中心。 “你死去的这位祖先……曾经……正是与我一起闯入宇宙湖的老友!” “只可惜……当年它与十尊老霸主恶斗……不在巅峰状态……否则的话……当时死的是我!” “现在的我……早已凌驾于任何生命体之上!” “没有谁……能与我争生死!” “阎王……看在这具骨体份上……我只会剥夺你一世灵异道行……让你能苟延残喘百年!” …… 天上的无边巨影巫棺很狂妄,当然,它也有自信的资本,能在宇宙湖走一遭,夺取了无法估量的造化,天地间,能与它博弈者,少之又少。 我开口道,“巫棺,世上没有绝对的最强者,你也不是!” 巨影巫棺无比冰冷道,“你我对峙……你就该能感受到我的力量!” 我意味深长道,“巫棺,如果你凌驾于任何生命体之上,十几万年来,你绝不会甘心盘踞此地,躲藏在这暗无天日的黄河牢笼世界尽头。” 它这种以“棺术”为根本的生物。 狂妄至极。 野心也很大。 它之所以一直沉睡在此,没有出外界兴风作浪,完全是被神秘男子“陋”威慑,不敢逾越雷池。 哼…… 巫棺听懂了我的意思,目光冷冽,满脸恶念,有些气急败坏道,“如果那个灵异人胆敢再出现……我保证……让他灰飞烟灭!” 吹牛! 我嘲讽道,“巫棺,你真是会自欺欺人,也就敢在“陋”离开后放豪言。” 神秘男子“陋”的道行究竟有多高。 半月前。 我问过鬼楼主人“荒”,据他所言,如果“陋”在巅峰状态,那么,即便是一百尊星空外的强大老霸主,也不会是“陋”的对手。 已经不是只手遮天的战力。 而是一怒间,亿万宇宙破灭的结局。 “他一点残影……翻不起天『乱』……现在的我……拥有超越一切生命体的战力……有何惧怕?”凶眸能洞穿乾坤的巫棺,仰头望向更高处虚空,煞气冲天道,“阎王……杀了你……我也该第十次冲出星空了!” 这家伙一定感应到宇宙湖出世的消息。 吼吼吼…… 愤怒吼音,裂开上苍。 天地间的每一寸角落都在晃动,八方悲鸣,无尽远外的死物,一个个颤栗不止。 巫棺那副能有千万丈巨大的躯体,浑身尸焰熊熊燃烧,无尽逆『乱』时,在它背后竟出现了天棺图。 天棺图不同寻常。 传说中,世间所有棺体的源头,都是来自这宗灵异至宝。 吼…… 吼…… 两头凶残暴戾的棺兽开始缠绕,发出无上威压撼动人的心魄,让我都感觉阵阵心惊。 巫棺通体暗红,一身烈焰更盛了,眸孔都变成了血『色』,一拳轰杀来。 兽啸动天! 仿佛一轮古老恒星突然在上空爆炸的疯狂景象。 杀! 幽冥寒光无限暴涨,我也一拳逆空打了上去,若是轰向周天,漫天星斗都要崩毁。 轰隆隆! 极尽恐怖的碰撞在上演,我被扫『荡』剧退,跌落下方混沌大地。 上空的巫棺也不好受,将“天”都挤满的巨影消失,回归正常形态。 头长双角,外凸四枚獠牙,方脸长耳,身披一件覆盖着密密麻麻『乱』纹的甲胄,让人觉得诡异的是,那副甲胄湿漉漉的,有一些奇特的『液』体流淌着? 我一下瞪大眸子,震惊道,“宇宙湖『液』体?” 形如一个古老地下鬼王形象的巫棺,欺压而下,“阎王……算你有几分眼力劲……这副甲胄……乃是当年……我从宇宙湖内捞出的至宝!” 靠! 还有这种事? 难道宇宙湖里,真漂浮着什么天大的好东西? “这就是造化……阎王……即便你掌控着祖先骨体……又有什么用?”说道最后一字,巫棺凶眸一横,方圆万米内的空间猛然抖动,随即,在它的身后,一头栩栩如生的古老蛮鸟,竟然飞了出来,化成一道闪电扑杀向我,紧随蛮鸟之后,还有一头蛮龙! 那并不是什么邪术。 我看得真切,那只是从巫棺身上甲胄激『荡』出的万古凶杀气息。 哐哐! 无法阻挡,蛮鸟与蛮龙的形态很诡异,无限虚念,径直穿破我打出的数种杀招,穿破阻隔,朝我身上疯狂扑杀而来。 好在祖先的这具黑『色』骨体足够坚固。 即便是星空蛮鸟、蛮龙的可怕攻击,也无法遗留任何爪印撕裂的痕迹。 “阎王……这副从宇宙湖带出来的甲胄……经过我无数岁月淬炼后……蕴藏的造化……远远不是你能想象的……嘿嘿嘿!”巫棺异常得意,空中又是剧烈的不详抖动,这一次,巫棺的身后再次冲出让人『毛』骨悚然的东西,一共三道,类似绞杀刀刃的凶器。 轰隆隆! 余波震『荡』出去,大地都在开裂。 蛮鸟、蛮龙、凶器虽然无法斩裂骨体,可是巨大的冲撞力,透过骨体涌入,还是让我一次次感受到死亡的气息,好在关键时刻,一种无形的灵魂波动震『荡』,顷刻间,湮灭了数种可怕的杀戮形态。 章节目录 第995章 古地 “枯寂的骨体……在星空中漂泊了数十万年……还遗留着什么魂痕吗?”高处,满身『乱』纹叠叠,跳动剧烈尸焰的巫棺,表情阴沉。 一分钟后。 它的表情很怪,眉头深锁,尸怨缠绕的脑袋,左右拧动着,一副异常复杂的困『惑』脸『色』。 “巫棺,你不是号称凌驾于所有生命体之上吗?”我继续嘲讽道,“连一具死去无数岁月的骨体都无法看穿,看来你真是老了!” 黑『色』骨体。 周围四十米内,涤『荡』着一种可怕的灵魂波动,让巫棺无比忌惮。 这层特殊轨迹的波动。 也就意味着,巫棺身上那件不知什么年代,从宇宙湖内捞出的甲胄,威力锐减。 否则的话。 巫棺早就果断出手,现在,它还在静止观望情况,黑『色』骨体,对它而言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极为忌惮的存在。 凝视许久,巫棺依旧一副怨念交加的狠厉神情,有些自语道,“也罢……既然我已经凌驾于所有生命体之上……放眼整个宇宙星空……再无敌手……何必……还要畏惧一个死去无尽岁月的骨体呢!”怨念漫天,杀气冲星空。 黑『色』骨体。 我这位曾经征战星空的祖先,与巫棺博弈生死时,肯定给巫棺留下了什么难以磨灭的阴影。 杀…… 巫棺怒啸,棺纹闪烁,尸火凶骇。 一重重排山倒海的恶寒气息,疯狂朝着四面八方奔涌扩散,引起动『荡』。 呜呜呜…… 万鬼哀嚎,一块棺板凶器浮现,执掌在巫棺重爪上,“阎王……即便你的祖先死而复生……也不是我的对手……所以你必死无疑!” 滋滋滋…… 我的手上,也多了一截古木凶器,弯弯曲曲,闪电萦绕,类似降龙木。 都是宇宙湖内“出土”的凶兵。 虚空对峙,我冷冷开口说道,“巫棺,想要杀我,有那么容易?” 形如一位百万年前,在原始大地上为非作歹暴君鬼王形象的巫棺,戾音鼓『荡』,“你的祖先尚且不是我的对手……你……不够资格!” 轰隆隆! 顷刻间,两杆可以割裂星空的凶兵发生碰撞,中央地带一阵扭曲后,凶兵各自回归,几乎是眨眼间,我们两个开始正面冲杀攻伐。 到了这步。 有进无退。 有死无生。 “我有一宗最强防御甲胄……先天不败……即便与你杀上千年万年……亦无惧!”一边横冲直撞,肆意崩毁虚空,巫棺一边狂妄开口。 诛心之言。 在黑『色』骨体前没有意义。 “那就与你斗杀十万年!”我也强势宣战,祖先的这具骨体,曾在宇宙湖里漂浮浸泡,早已达到一种无法撕破的坚固程度,不是巫棺能击穿的。 只要祖先骨体恢复更多本能。 可以镇压它。 混沌地带,方圆数万里,短短半个小时时间,已经粉碎、修复、再粉碎了七、八次,整个黄河牢笼世界摇曳不定,随时会因为我们的杀伐而彻底支离破碎。 好在的是。 这个“黄河鬼棺地”世界,是巫棺创造的空间,它不会自斩功绩。 小半天后。 “天”被打穿了,牢笼世界遭到洞穿一片浩大窟窿口子,战场上移,朝着广渺无垠的星空外杀去,身后,白屠夫与鬼如来没有跟来。 它们自有前往宇宙湖的方法。 星空战场。 无论引起怎样毁灭动『荡』,都不会造成怎样的悲惨结局。 哐…… 满身腾腾尸焰的巫棺,异常凶猛,直接打碎一颗星体,『乱』石穿天,无穷尽熔岩漫天飞溅,绚丽璀璨,激起一道道让人心悸的汪洋波动。 我也不示弱。 右掌一沉,隔空从遥远拘禁来一条星河,当做长鞭,疯狂划动。 顷刻间。 一颗颗宇宙中的死寂星体遭到粉碎,一条条星河被截断,景象声势浩大至极。 轰…… 上千块巨大无边的漂浮陨石,遭到可怕棺纹缠绕后,仿佛死物复活了过来,演化为一头头狰狞暴躁的陨石怪物,怒啸不止,踏碎虚空,朝我闪电般扑来。 轰…… 扎根在宇宙中的星辰草,疯狂摇曳,迸『射』出可以割裂星空的锋利气芒,幽冥寒光笼罩后,亦被我一一赋予了“生命”,一株株化为数百丈的古兵。 各种大手段层出不穷。 三日后。 我们杀到一片无尽萧条的星空地带。 亿万里之内。 映入视线的,是无法估量的星体,密密麻麻,犹如无数蝼蚁蠕动当中,除此之外,每一颗星体上,还扎根着无边巨大的宇宙植物。 “混账!” “你们是谁?” “知不知道这是何地?” “我乃万幕暴君!” “啊啊!” …… 跳出来的一头气急败坏生物,还没喊完,就被巫棺一记重爪残忍撕裂,血溅长空,一阵阵痛苦悲鸣的哀嚎声后,当场惨死。 轰隆隆! 紧接着,无限趋于白热化的生死战中,就是一颗颗星体在大碰撞的恐怖景象。 烈焰焚天。 星石『乱』虚。 宇宙中的这片死寂地带,因为我和巫棺的到来,彻底陷入万劫不复的灾难。 大半个月后。 我们杀出这片地带,出乎意料了,另外一边的尽头,是一片充斥着勃勃生机的空间,当然,这里也有不少异常强大的星空暴君统御。 轰…… 没有一点心慈手软的巫棺,一出手,便是疯狂掠夺当中本源,所有敢挡路者,杀无赦,手段极其毒辣,一种寸草不生的星空劫掠手段。 为了抗衡它。 我也开始尽力收集本源,至于那些跳出拦路的暴君,一一杀死。 两个月后。 又杀入一片荒凉地带,周围万万里,黑暗冰冷,极尽幽冥阴寒,放眼望去,看不到任何一点星体、陨石、植物,唯有万古不变的微弱气流在扫动。 四个月后。 就在我们疲惫不堪时,遥远深处,终于闪烁起点点光亮。 一边杀伐,一边冲去。 “霸主的气息?” “难道?” “那是星空古地?”随着越发靠近,我感应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 与青越霸主、金兾霸主、绿狴霸主等本源极为相似的本源。 “阎王……看来你真在星空上走过……不错……那就是最为神秘的十大星空古地!”即便面如死灰,此时的巫棺,仍显出一副野心勃勃的表情。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996章 古池 十大星空古地。 宇宙中威名赫赫的一处生物神明地。 这里的文明,与地球上的人类文明,差距很大,更野蛮更强大。 号称为“霸主”的生命体,统治这片星空领地。 “巫棺,看来我们在生死杀伐时,你一直在有意无意,将战场烧到这片区域?”手持一截形似“降龙木”的凶兵,我开口说道。 神秘的十大星空古地。 难道蕴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造化? 轰隆隆! 一片飘『荡』在星空中的火焰,被巫棺强行拘禁,奔腾的烈焰,汹涌着让人心悸胆颤的气息,绚丽夺目,像是上百颗恒星爆裂后,飘『荡』在宇宙中的不灭大火。 哐! 虚空抖动,我一划手上古木凶兵,直接将方圆百万里内的虚空割裂,崩塌的时空裂缝,将那些恐怖至极的烈焰吞噬,黑暗重新回归。 “阎王……算你有些本事!”随即,巫棺不再强战,化为一团凶骇燃烧的巨大尸影,引起『乱』天喧嚣光景,朝十大星空古地冲去。 我跨空而走尾随其后。 天崩地裂中。 十大星空古地,已有一些霸主生物出世,对于我和巫棺而言,不是老霸主出面,根本无法阻拦,一时间,我和巫棺没有拼杀,而是镇杀星空霸主,往古地深处闯去。 “可恨啊!” “又是你们两个罪恶之徒!” “曾经的仇恨……今日……让你们千倍万倍奉还……谁都别想走!” “别恐慌……无需自『乱』阵脚……还有几位老霸主坐镇……古地『乱』不了!” “开启古地大阵……将它们困死!” …… 十几个星空霸主,实力异常凶悍,而且掌握着一种几位邪乎的宇宙法则,虽然崩毁虚空,可是能在远处不断重生,以我和巫棺的战力,居然无法快速灭杀! 宇宙星空。 无垠无边。 自然诞生各种不同血脉的生命体。 轰…… 轰…… 我和巫棺同时爆发,势不可挡的拳芒,扫『荡』八荒,撕裂星空古地外围禁忌封印,漫天光焰沸腾间,强行轰破出两条破碎大道,随即,我们直闯而入。 那些霸主生物虽然气急败坏,可是无济于事,根本阻拦不了。 哐! 哐! 哐! …… 刚踏入生机无限的星空古地,四面八方,突然响起一声声镇裂苍穹的大响。 每一声『荡』碎上苍,引起浩『荡』威势。 前方道路上,一道道古老纷繁复杂的纹路在交织,密密麻麻,似宇宙大网在开启,勾勒出让人忌惮的死亡屏障,紧接着,一尊尊巍峨高大的雕像拔地而起,升腾高空,能有万丈,每一尊雕像,都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岭,气势磅礴,横在天地间,隔断前后,强行拦阻了我们的去路。 巫棺的步伐戛然而止,『露』出一副凝重表情,“星空雕像……肃杀之阵吗?” 我也没有鲁莽出手。 毕竟这是第一次闯入十大星空古地,还是尽量观望情况。 有难。 最好让巫棺打头阵,一旦有可以夺取的造化,则是雷霆手段。 十几个星空霸主,绕路站前。 我开口道,“巫棺,你究竟想做什么?” 嘿嘿…… 比棺材兽还要丑陋狰狞几分的巫棺,发出瘆人笑音,“阎王……你这个后来崛起的灵异人……谨记了……十大星空古地每内……都有一处造化生机的古池……每一方古池……虽然媲美不了宇宙湖……不过对于你我而言……仍是可以强行夺取到的好东西!” 巫棺开口时,没有选择内敛。 当着一个个星空霸主的面,众目睽睽之下开口,简直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态势。 我皱着眉宇说道,“十个古池,定然都有老霸主镇守,岂能容易得手?” 如果是在星空古地外。 与我和巫棺两者的战力,镇压实力强劲的老霸主不是难题,可是身处这片老霸主掌控的地盘,无形中,会受到极为恐怖的压制,无法发挥巅峰实力,此消彼长,现在的我们,最多能立于不败之地。 巫棺无比冰冷道,“宇宙湖浮出水面……此地……还有多少老霸主停留?” 十片古地纵横联合。 无限广阔。 加上身前一道道万丈雕像,无法洞穿虚妄得知情况。 不过巫棺的话,让对面十几个星空霸主神『色』惊变,顷刻间,它们开始施展一种古老禁咒,音符重重,犹如百万个原始巫师在夜里『吟』唱的阴森怪音。 轰隆隆…… 这时,一尊尊让人仰望的巍峨雕像动了,漠然无言,杀戮滔天。 而且每一尊雕像长臂上,都执掌生死凶器。 “死!” 巫棺也动了,不过这家伙极为卑鄙阴险,不是轰杀前方的巨大星空雕像,趁人不备,朝我扫出上千道杀芒,“阎王……你可以死了!” 一时间。 手脚慌『乱』的我,来不及过多反应,便被滔天奔涌的尸焰淹没笼罩,显得异常挣扎,巫棺自然不会浪费时间,猛然欺压上前,欲要将我先斩灭于此。 “巫棺!” “你中招了!” 随着我说话,胸有成竹的巫棺,并没有得到想象中的“赢”局,近距离情况下,反而被黑『色』骨体扫灭,一条臂膀寸裂,要不是身上披着一套“出土”自宇宙湖的甲胄,恐怕它的半边尸躯都要折损。 “阎王……原来你一直防着我?”跳出战局的巫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故意卖个破绽,你也能上当,我都说你老了!”我开口回道。 “算你狠!”巫棺一念间,长臂重塑。 此时。 方圆数万米内,天崩地裂,一道道万丈星空雕像已经杀到近前。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997章 山中城 万丈星空雕像。 横贯天地间,高不可攀,巍峨庄严,形成一道道无法跨越的宇宙大岭。 肃杀之气。 浓烈到极点,我和巫棺没有再拼杀,全力御敌,让人无语的是,这些古老星空雕像坚固不灭,以我们的凶杀之力,竟然无法斩破。 轰…… 浑身尸焰迸发的巫棺,重爪一拍,惊涛骇浪中,也只是扫退一具万丈古像。 这些星空雕像周身,游离着密密麻麻的特殊符号,杀戮力量冲击上去,会被化解大半,当然,星空雕像手上凶兵横贯砸下,也难以对巫棺造成伤害。 哐哐…… 轰隆隆动『荡』不已的虚空,横冲直撞,强势了冲过万重杀戮气流,我径直冲到一具雕像肩头上,弯弯曲曲的古木一划,龙『吟』虎啸。 铿! 让人觉得有心无力的是,一击之下,还是无法将这具雕像的脑袋削掉。 “星空巨像!” “乃是十大古地的根本!” “岂是你们可出手毁灭……当年……被你们两个偷袭……今日……一定要血债血偿!” “古地威严不可辱!” “无论宇宙星空中谁敢攻杀……必将丧生于此!” “即便强大到你等地步……也要万劫不复!” …… 看到战场僵持,远空观战,十几个强壮高大的霸主生物异常得意开口。 与万丈巨像纠缠了十几分钟。 巫棺突然开口,“阎王……无需在此浪费时间……这些星空雕像……淬炼了千万年……坚固程度不可想象……不是我们能轰破的!” 我道,“你有何计划?” 至始至终,我都在防备着阴险狡诈的巫棺。 “我们合力……闯出一条道……直冲深处蕴藏造化的古池!”巫棺道。 “不合适!”我简单道。 “阎王……你不会怕了吧?”巫棺嘲讽道。 “各走各路!”我可不想和这家伙“合作”,因为太危险,随时会被它杀招暗算,我说话时,避开数道可以劈裂苍穹的凶兵,紧接着,从两道星空雕像中央穿过,虚空,虽然有一道道汪洋波动的气流压迫而来,不过黑『色』骨体足够强悍,骨体一个抖动,崩毁所有。 “阎王……你也很聪明……短时间内洞悉破绽……提前寻路……居然早就计划了一条道!”身后,尸煞缠身的巫棺在气急败坏开口。 星空巨像体型太大,难以封死所有方位。 “这就是所谓的星空古阵?” 古像之后。 还横着一幕幕符号跳动的可怕屏障,黑幽幽一片,沉沉浮浮扭曲着,仿佛半口翻倒的“天锅”,透过屏障扫视,对面那边,出现了不少建筑影子。 跨过此地。 才算真正到达十大星空古地的区域。 “不好!” 正在迟疑时,杀念滔天,转身望去,十几个七窍喷火,愤怒到极点的霸主强者一齐杀来。 “滚!” 一拳轰出,扫灭周天。 十几个霸主生命体猛然被禁锢,上下摇动挣扎后,直接粉碎爆裂了。 这些家伙命很硬。 数秒钟后,又在远处浴血重生,一副不死不灭的森然场景。 轰隆隆…… 漆黑如墨的屏障前,十几个霸主再次遭到崩毁。 它们虽然很难死亡,但是接二连三的湮灭,无形中,会被我不断夺取本源,会被削走魂痕,反复几次,谁也承受不了。 哗啦啦…… 铿铿铿…… 黑『色』骨体内,一股股幽冥寒光透体而出,与之伴随着的,还有一种恐怖到极点的灵魂波动,十几个霸主生物望而却步,不敢鲁莽上前。 我也开始出手轰烈身前星空古阵屏障。 出乎意料。 居然有可怕的反噬力,古阵屏障摇曳后,上边激冲让人头皮发麻的怨念,紧接着,便是七道形如槁木的苍老影子钻出,我眸子瞪大震惊道,“老霸主?” 这么邪乎吗? 一下就跑出来了七个? 七个披头散发的老霸主,每一个都骨瘦如柴,没有血『色』,干枯皱裂的皮肤,萦绕着几乎让上苍悲鸣的恶寒死气,脚不沾地,晃晃悠悠走动着,犹如七具刚从坟墓爬出的万年荫尸,全身『潮』湿冰冷。 早已死去的强大生命体!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无形中,我和七个老霸主之间,有一条无法隔断的因果。 生死痕迹。 随即想到了一些古老事实,洞穿情况后,我开口道,“原来如此,当年,你们七个就是被我杀死的老东西!” 黑『色』骨体。 我这位祖先,曾经征战了大半宇宙星空。 最后杀来这片霸主统御的地盘领地,那时,也爆发了史无前例的残忍杀戮。 祖先。 单独对抗十尊老霸主,反杀七个,而后还全身而退。 呜呜…… 呜呜…… 阴风呼号,气流横『乱』,七个没有死得彻底的老霸主,动作僵硬,摇曳不定,好像七个葬纸鬼朝我方位飘零坠落,空气森然骤冷。 “既然当年你们没有死彻底,那我就助你们一程!”我一步当空,欺压到一个老霸主身前,骨掌一抬,对着老霸主的脑袋就横斩了过去。 哐…… 老霸主脑袋被削落,没有猩血染空,就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遭到肃杀。 呜呜呜…… 让人没有想到的是,顷刻间,其他六道瘦骨嶙峋的老霸主,恶尸咆哮,猛然蹿了过来,一条条干枯皱裂的长臂拧动,直接给我来了一个个“熊抱”! 身前断去头颅的老霸主,同样将我锁住。 靠! 这有这种『操』作。 象征死亡的幽冥光线,不断从黑『色』骨体强势迸『射』出,每一条光线,都可击穿星空陨石,一阵“噗噗噗”声响中,七个老霸主瘦弱的槁木躯体,不断遭到击穿,出现惨不忍睹的窟窿口子,前后透亮。 远处外。 十几个霸主生物面『色』悲鸣。 七个老霸主,毕竟是它们的祖辈存在,这样再次遭人爆裂穿杀,自然让它们悲伤不已。 轰…… 七个支离破碎的老霸主,披头散发,动作僵硬,没有表情,至始至终也没有半句话语,自取灭亡,突然在我周围粉碎自爆。 祖先的骨体。 到底在宇宙湖中浸泡过,并没有遭受什么损伤。 随即。 当着十几个霸主生物的面,我继续出手杀向前方的古阵屏障。 数分钟后,终于艰难击穿了一道口子。 不理会身后还在左冲右突的巫棺,我几步闯了过去,画面一黑一亮,终于站在星空古地的地盘,映入眼前的,是一片片玄幻如画的梦幻世界。 山峦如海,树怒似涛。 澎湃的江河,连绵不绝的奇峰峻岭,绚丽的彩虹,这无一不是大自然的杰作。 星空古地的山最让人惊起,与众不同,它是由白『色』、浅灰『色』『色』块铺洒,深灰『色』和黑『色』勾勒,再由浓浓的、厚的绿泼染成,仿佛非人间产物。每一寸区域,奇得让你比拟不尽;像仙女、像田螺、像海豚、像鲤鱼……危峰兀立、怪石嶙峋, 千峰环野立,一水抱城流,朝四野八天望去,不少古老巍峨建筑耸立山中,简直是山在城中,城在山中,山中是城,城中是山。 “古词!” “能在何处呢?” “如此宽阔无边的宇宙古地,真要去寻找,就是大海捞针吧?” “算了,找个城池逛逛!” …… 我刚朝最近的一座“山中城”跨空而去,身后,便响起一道丛林野兽愤怒的咆哮音,“阎王……你胆敢肆无忌惮杀戮……我青涋霸主保证……一定倾巢而出……杀向你们灵异人居住的土地……大不了两百俱损!” 说话的。 是一个年轻的霸主生物。 我不屑道,“你吓唬谁?” 漫天气势『逼』迫出去,现在的骨体,形如一把出鞘的利剑,能割裂一切。 青涋霸主趔趄后撤,面『色』骇然,声音都发颤了,“阎王……我……我希望你能顾全大局!” 我道,“看在青越霸主的份上,我只要你半条命!” 噗…… 眸光一出,无形肃杀,一声凄厉痛苦地惨叫后,青涋霸主半边躯体消失,血染长空,不过这家伙拖着血淋淋的残躯并没有后撤。 我也不理会它。 一步踏出,就已消失在高空。 随后落到了“山中城”,这里城池极为浩瀚巨大,估计能有人类古代建造的皇城万倍不止,当然,也与这里生存的庞然大物有关。 步入当中。 黑『色』骨体的体型,反而显得极为渺小了。 哐…… 一团青『色』光团从天而降,浩浩『荡』『荡』的恐怖气息扩散,引起大片『骚』『乱』,一分钟内,山中城的所有生物,一窝蜂逃离了,消失得干干净净。 街道上,对峙而站,我开口道,“老霸主,你好像来迟了?” 章节目录 第998章 门户 古城的建筑拙朴中带有几分秀『色』。城内石板铺成的街道纵横交错,古朴典雅,两旁多是木板房,房檐伸出来,只见一线天。内中店铺,尽现星空特『色』。 前方那位星空古地的老霸主。 一头青发,两条臂膀上,肌肉虬扎,仿佛一条条蛟蛇在上盘旋,透着让人震惊的毁灭力。 一对双眸,瞳孔内散着“十字”戾芒的老霸主,不怒自威,“阎王……千里迢迢而来……不如我们饮酒详谈?” 祖先的黑『色』骨体。 依旧无法彻底隔断洞悉,所以老霸主一下知道是我在内部掌控骨体。 我道,“老霸主,这片星空古地的古池在何处?” 原本以为。 想要知道一处古池方位,要与这尊老霸主生死相搏,出乎意料,一头湛湛青发的老霸主点头道,“阎王……我现在就可带你去!” 我皱着眉宇道,“真的?” 老霸主长叹一口气,带着几分落寞道,“实话告诉你吧……所谓的古池……早已沧海桑田……此行过去……其实……你也不可能获取任何造化!” 我质疑道,“老霸主,你觉得我那么好骗?” 古池。 一个能让巫棺蠢蠢欲动的名称。 岂会干涸无泽? 老霸主开口解释道,“阎王……茫茫星空虽然无垠……但是也因太过浩『荡』无边……导致无法汇集造化……每一崛起一尊霸主……就损耗无法想象的本源……没有欺瞒你……曾经无比辉煌的古池……早已化为一处荒芜死地!” 我继续质疑语气道,“带我去看看!” 一道星空门户。 跨过去,进入了一片古老沙漠戈壁荒芜土地,四处贫瘠,八方荒凉。 一盘浑圆的落日贴着沙漠的棱线,大地被衬得暗沉沉的,透出一层深红,透着一层压抑;托着落日的沙漠浪头凝固了,像是一片睡着了的海。 无边无际的沙漠像黄『色』的大海,太阳照在上面,万点光亮闪耀。 一眼望去,到处都是单调的黄『色』,连一棵树木都没有,沙漠的广阔使人感到疲倦,走了一段距离,沙漠上凭生出了旋风,一股一股的,把黄沙卷起很高,像平地冒起的大烟,萦绕在这片跳动不详气息的沙漠中。 寸草不生。 死寂枯败。 “老霸主,你什么意思?”我原地止步说道。 我是来寻找古池造化的,可不是陪它在这渺无人烟的鬼地方瞎逛。 “阎王……万年前……此地还不是满目苍夷的荒凉……古池干涸……才最终演变成这般凄惨光景!”老霸主遥望远空,道,“前方的绿洲……就是曾经的古池!” 一步踏出。 便已到达一处近乎完全干涸的绿湖,映入眼帘的,只有满地的烂泥。 周围四处开裂,根本不像一片蕴藏造化的遗迹之地。 嘭嘭嘭…… 一头青发的老霸主动了,身前虚空上,快速闪过过一些古老画面。 当中,赫然出现了祖先的身影。 我也暗中推演了一番,果不其然,祖先当年真闯到此地,与这片看起来毫无生机的“绿洲”,有着一丝没有斩灭的因果牵连,我开口问道,“老霸主,其他九处星空古池呢?” 诶! 老霸主叹气道,“都已干涸!” 我有些头疼。 这老家伙所言是真的话,那我千辛万苦杀来此地,岂不是碌碌无为一场空了? 我道,“老霸主,我似乎不能就此离开吧?” 想要镇压资历最老的霸主强者,很难,很难,即便杀上一年十年,估计也是难分胜负,我唯一的优势,是可以震慑其他的星空古地生命体。 一旦大战。 掀起天『乱』。 老霸主的子孙后代,将会卷入『乱』祸,估计没有几个能死里逃生。 “阎王……你需要什么?”老霸主突然问道。 “来时路上,我听尸族神明巫棺说过,你们每一处古地,都有一宗出自宇宙湖的凶器?不知道,可不可以看看?”我意味深长道。 啊? 老霸主第一次表情变『色』,迟疑许久才道,“阎王……看来你是很难“请”走了?” 我道,“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老霸主道,“随我来!” 这一刻,能在宇宙星空耀武扬威的老霸主,形似一个“听话”的老管家。 离开这片沙漠。 古地外围。 依旧是一派战火焚天的喧嚣杀戮景象,怒啸不止,杀音洞天,尸族神明巫棺还在横冲直撞,浑身的尸焰冲起数万丈,欲要突破古阵闯入。 “巫棺太贪婪了!”老霸主留下一句话,继续走路。 另一座空空如也的山中城。 所有的生物,为了避免战『乱』殒命,早已逃离,空无一人的幽谧场面。 又是一道门户。 进入其中,便有一股股冷冽杀念扑面而来,这是一片储存各种星空凶器的区域。 我激动道,“老霸主,你们的好东西可真不少啊?” 扫视一眼。 能清楚大概情况,没有一件凡品。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999章 双脸女 阴冷沉寂的一片幽谧空间。 器纹浮屠。 古铁寒烁。 谁能想到,这处星空古地的特殊“门户”内,隐藏着如此不凡的器物。 嘭嘭…… 步入其中,一道道猩红雾气突然凭空卷起,在我周围萦绕飘曳后,又各自坠沉回一宗宗古兵内,在我面前,这些曾经杀戮过无数星空生物的凶兵,还是不敢造次的。 “老霸主,那宗器物在何处?”我开口问道。 从宇宙湖“捞出”的重器,按理说,会跳动与其他古兵不一样的气息。 扫视许久,仍没有发现。 “那个就是!”不怒自威,浑身青纹符号跳动的老霸主指了指深处,顺着目光望去,那并非是什么璀璨夺目的宝器,悬于低空,静静漂浮着,黑红光线交织,滴落恶臭『液』体,形似一片成精的杂『乱』烂草云团。 观望一阵。 呜呜…… 不详的音符在前方跳动,这片门户区域内所有的古兵凶器,顿时噤若寒蝉,随之悲鸣。 我只觉得心头一阵发『毛』,惊道,“这是某一种古老生物的头发?” “烂草团”约有两米宽,可以想象,那个生物究竟有多么庞大。 老霸主也显出几分忌惮表情道,“阎王……你说得不错……这的确是一个生命体的头发……自宇宙湖中移出……强行带回星空古地……算一算……至今超过百万年岁月了……可惜的是……一直以来……它也只是一团邪异之物!” 呜呜呜…… 呜呜呜…… …… 越发哀怨凄厉的声响,从那团杂『乱』无章的滴水长发飘出,钻透虚空,无孔不入席卷而来,更让我有些心惊胆颤的是,她似乎将我锁定了? 嘭! 突兀间,身旁一侧,满头青发的老霸主形如鬼魅般凭空消失了。 “被暗算了吗?”我低语道,没有过多恐慌,单凭这个门户空间,想要锁住我,难如登天,唯一的威胁,就是前方那团“不详头发”罢了! 哗啦啦! 天地昏暗下来,一重重让人脸骨发疼的怪风在刮动,那团“不详头发”动了,或者说开始暴涨死亡光符,一黑一红,沉沉浮浮挤占着上空。 我开口道,“你究竟是谁?” 没有得到回音。 只有一根根比刀剑还尖锐的长发疯『乱』杀来,每一根殷红似残血,仿佛从九幽深渊延伸到阳间,延伸群魔『乱』舞的悚然光景,奔腾而来时,虚空不断崩裂,气流浑浊将,被割碎成一片片细碎区域。 轰隆隆…… 每一根怪异长发撞击在黑『色』骨体上,形如一道道巨大山岭冲撞己身,虽然早有准备,我还是不断震退,十秒钟后,也被淹没在无尽杀招中。 破! 一音怒喝,震开三千逆『乱』长发,随即我朝前方强势轰出了三拳。 形如一团特殊形态的头发开裂,发丝漫天,不过很快回归重塑。 “我倒要看看你是哪一位古老文明!”百无禁忌的黑『色』骨体,旋起一重特殊的灵魂波动后,骨体开始重踏高空,一步步朝前方走去,所过之处,任何扫灭到己身的一根根可怕发丝,皆遭到崩碎。 定! 欺压近前时,黑『色』骨掌一沉,仿佛一座魔鬼山铺天压落。 这团怪异头发遭到禁锢。 可惜的是,依旧无法得见“她”原本的形态,曾经,漂流在宇宙湖中,可能寂灭得太过彻底了,迟疑一阵,我对着怪异头发说道,“也罢!俗话说相见即是有缘,我助你逃离千万年沉沦苦海的命运!” 轰…… 一株古老天木从我身后拔地而起,无限撑破天穹而生,顷刻间,又听“啊啊啊”几声惊呼音,躲在高处的老霸主被迫现身,虽然避开了死亡,不过撑天古木还是扫碎它一条臂膀,老霸主表情复杂道,“阎王……我小觑你了……你虽然是后来崛起的灵异人……不过……终究来到了这一层次!” 刚刚一击。 也是突然出手才有此效果。 我道,“老霸主,最好收起你那套暗算手段,否则的话,你统御的这片星空古地,将会永远从宇宙中消失除名!” 老霸主强行压制心头怒火,不甘心道,“她……今日起归你了!” 我道,“这还差不多!” 老霸主又道,“这团古老生物的头发……终究是从宇宙湖内带出……沾染的禁忌无边巨大……阎王……你可要小心点……别在我这片星空古地出意外!” 呃! 我道,“你那么好心?” 老霸主发出野兽般低沉声响道,“我能感受到……在你背后……有一股无法想象的神秘力量护佑……那股无形力量……比你的祖先还要强大!” 胡说八道。 此时,我也懒得理会这个老东西,灵异念一动,身后撑天古木断裂一截树杈,说是树杈,那也有上百米长,而且每一个叶片上,都有阴阳纹闪烁不定。 “为你重塑一副躯体!” 我对着怪异头发说完后,将树杈一一斩断,飘落的碎片朝着怪异头发汇集而去,与我料想一样,一种恶寒的怨念扩散出,将树杈碎片包裹。 嘭嘭嘭…… 肉眼可见的速度下,在这团怪异头发之下,一具“树躯”正在快速形成。 确实是一个“女子”的外形。 不过与灵异人有些差距,她的后脑勺,『乱』糟糟黑红长发遮掩下,还长着第二幅异常僵硬的面孔,一体双脸,这在茫茫宇宙中极为罕见。 轰! 最后虚空抖动后,一个还算是倾国倾城的女子出现,只是因为她的体型太大了,美感不足,加上体表以“木”塑造的肌体,与肌肤胜算还沾不上边。 “我……见……过……你……遥远……宇宙湖内……见过……” “双脸……女……你……现在下场……不好!” …… 不知为何。 我突然断断续续念叨一些字符,或者说,是我这副祖先骨体激发了一些潜在的本能,影响到我的意志,才会开口,很显然,我这位祖先与对面的双脸女相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在宇宙湖内结缘。 “原来如此!”远处静立空中的老霸主,有些豁然开朗道,“百万年来……我一次次尝试为你重塑躯体……一直遭到排斥……原来你在等待有缘者!” 双脸女。 一直朝我方向望来,没有开口,她的表情显得挣扎,瞳孔内光线不断涣散而又凝聚,头顶上,恐怖怨念起起伏伏,犹如还徘徊在生与死之间。 “我再助你一臂之力!” 我手上形如“降龙木”的凶兵皱裂,化为上百道流光,一一冲入双脸女的胸脯。 铿…… 得到庞大本源补充后,她终于回归了,蜕去“僵硬”的木躯,全身一道道阴冷光华流转,看上去风华绝代,清丽无双,恍如一位地狱中掌控无上生杀大权的阴皇后。 祖先骨体。 流转出一阵特殊的轨迹波动。 我走出了祖先骨体。 朝着老霸主说道,“远到是客,我想尝一尝你们星空古地的佳酿!” 老霸主愣了一下,道,“可以!” 随即,我和老霸主离开这个储存古老兵器的门户空间,留下双脸女与祖先骨体,走出门户时,长吐两口大气,我心里有失落,也有如释重负,今日之后,或许意味着,往后在星空中游『荡』磨砺,我与祖先固体不可能继续“并肩作战”了! 章节目录 第1000章 陋符 宇宙湖。 一个传说中的神秘湖泊,自古以来,就是无数星空生物趋之若鹜的古怪之地,可是,见过宇宙湖者屈指可数。 一座布满特殊星空『乱』纹的幽暗殿宇内。 高坐石台。 我和心怀鬼胎的老霸主在对坐饮酒,沉默寡言,许久才说一两句话,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星空佳酿。 不好喝,很难喝,味道苦涩阴冷,而且带着一种极重的猩血味道,好像用漂浮在宇宙中的灰烬、冷『液』胡『乱』搅拌而成,入口恶寒,也没有一点灼烧感,当然,此地毕竟远离了人类文明,来到星空另外一边的广阔世界,入乡随俗喝吧! “老霸主,你不用打我那位祖先骨体的主意!”我冒出一句。 “阎王……你什么意思?”老霸主平静道。 “祖先已苏醒!”我简单道。 “苏醒?”老霸主试探『性』问道,“骨体内……确实有一阵阵恐怖的灵魂悸动……不过你能一直附身其中……说明它一直没有回归吧?” “有些事情很难说得清!”我模棱两可道。 说话时。 祖先的那具黑『色』骨体,现在处于怎样的情况,其实我心里也没底。 现在出现了一些变数。 与鬼楼主人“荒”所说不一。 在我看来,可能我那位祖先有未完成的事吧!作为后裔,无法干扰,也没有能力阻止,我所能做的,就只是在心中暗暗做一些祈祷。 轰隆隆…… 突然间,地面剧颤,灰尘漫天,整座厚重大殿摇曳,周围覆盖的各种古纹拉枯摧朽般粉碎,火花四『射』,我和老霸主立即面面相觑,一阵大眼瞪小眼后,各自惊呼一声,果断远离这座摇摇欲裂的殿宇。 破开殿宇顶部,我们同时远离了这座山中城。 轰…… 轰…… …… 更猛烈的可怕气息开始扩散,短短十秒钟内,整座山中城化为了灰烬。 算是凭空蒸发了。 连断壁残垣的废墟都未能剩下。 孤零零的一大片广阔土地,诉说着一宗让人心悸的毁灭事件。 老霸主愤恨道,“双脸女……太肆无忌惮……” 可惜它的话没说完便住口了。 无形中。 万万里之外,仿佛有一道杀戮怨念锁定着老霸主,让它不谨慎开口。 我开口道,“老霸主,你就别气了,你将她封固锁了百万年,离开时,没有出手,你已经很幸运!”我心底有疑『惑』,以那个双脸女的怨念,按理说,不该放过老霸主的! 崩毁一城。 就此离开,有些不符合逻辑,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在急速赶往宇宙湖。 哼! “她那个残缺状态杀我?”老霸主抬头看远处一个方位,凶眸冷冽道,“早知道……当年我就不该助她恢复一些本源……放虎归山了!” 我感慨说道,“宇宙湖浮现,变数丛生,看来其它九处星空古地也要『乱』了!” 这处古地外围。 战火不熄,天『乱』继续,“头铁”的尸族神明巫棺还在继续开辟道路,想要强闯进来,只是一尊尊横贯天地间的星空雕像,纵横联合,加上十几个霸主生物掠阵牵扯,让巫棺显得疲于奔命,难以突破。 祖先骨体已经消失。 我再呆在星空古地,已没有了意义,现在,是时候启程赶往宇宙湖所在的星空方位了。 只是。 鬼楼主人“荒”再三嘱咐,让我一定要斩了巫棺。 有祖先那具骨体,尚且做不到,单凭我现在的战力,更是难如登天了。 “老霸主,我们可以做一些交易!”我意味深长道。 “交易?”老霸主困『惑』道。 “联合杀了巫棺!” “它想走……即便是十尊老霸主出世……亦阻拦不了!”老霸主心知肚明。 “只要夺走它身上那件甲胄,大事可期!”我说道。 “阎王……除非……你能利用沉浮于你背后那股看不到的强大力量!”老霸主皱着眉头。 “正有此意!”我继续道,“不过需要给我一个月时间准备!” “需要一个月……这么久?”老霸主懵了。 靠! 这老霸主不知活了多少百万年,千万年,一个月时间,在它面前屁都算不上。 一番商谈后。 好奇心极重的老霸主上钩了,不管它怎么拖延一个月,我自顾找了一个山水如画的好地方,布下一道道隔绝内外的灵异阵,静下心后,便开始自己的筹划,这次要写一道符,一道据说能将星空都封印的古符。 陋符。 鬼门地狱中,阎罗殿内,神秘男子“陋”当时曾传我一门“陋术”! 第三重。 则是参悟一道符。 即便与巫棺斗杀了四个多月,一路从地球,杀到这片星空时,我也一直在参悟,仅差最后一步了,符纸,一个小时前,星空古地储存各种凶杀大器的区域空间,我暗中找到了两张。 至于符墨。 则用自己的血。 不理会外界动『荡』大『乱』,一心盘坐明悟。 出乎意料,随着参悟入深,原本一直在无形中压制我的星空古地,那种压抑气息悄然散去,第二十八天,睁开眸子,动了动身子骨后,我才真正开始符血画符。 陋符,并不复杂,无需什么千重山、万重水的奥妙符意,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笔画。 一笔当天。 一笔似地。 一共就两笔即可,暗合一种“陋”意。 三十天后。 周围布置的一重重灵异阵轰然炸裂,灵异火腾腾间,我也超谷底外围冲起。 “你总算到了!”老霸主激动道。 “混账!” “阎王!” “你个愚蠢的灵异人……居然与这些霸主生物达成协议……你可知道……你们灵异人与霸主生物……从古至今……都是生死大敌!” “要是鬼楼主人“荒”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定然会气得吐血!” “你我一内一外出手……可以很快摧毁十大古地!” …… 满身血污的巫棺在歇斯底里咆哮着,双眸发红,简直是一尊发狂的地狱鬼兽。 我回道,“巫棺,鬼楼主人“荒”说过,无论什么代价,必须杀死你!” “杀我……做梦吧!”巫棺那狂妄自大的声响,在虚空上滚滚翻动。 “一张陋符,能让你怀疑人生!”我面带笑容道。 轰隆隆! 随着一张血『色』的符飘空,方圆十几万里之内,所有生物顿时面『色』惊变,心中凶骇。 即便是阅历无数的老霸主,亦震惊无比道,“一道符……可压天穹宙宇啊!” 巫棺畏惧了。 陋符高高飘空的瞬间,这家伙见势不妙果断踏空后撤,一副丧家之犬仓皇逃窜的姿态。 章节目录 第1001章 阴了一招 陋符当空。 压塌星穹。 即便是曾经让无数“星空居民”胆颤心惊的尸族神明巫棺,亦『露』出惊恐万状的畏惧神情,不敢抗衡,陋符光线普照天地间,它只能无限远离。 神秘男子“陋”传授的一门陋术。 确有让鬼神惊的恐怖威势。 哐…… 方圆千万里的虚空,蓦然一抖,符力扩散时,所有生物都能感受到一种心悸凶骇的悚然波动,尤其是最中心处的巫棺,它浑身尸焰四溅,面如死灰,面部五官急剧扭曲着,恐慌不安戾啸道,“阎王……你个愚蠢的家伙……住手……快收回这张符……我一死……你也要亡……这里是十大星空古地……遥远星空外最古老的文明……它们的底蕴……不是你能想象!” 陋符一出,无法收回。 轰隆隆! 天裂地碎,狂躁暴『乱』的中心点爆发出排山倒海的『乱』流后,又突然死寂下来。 巫棺遭到禁锢了。 看似没有璀璨如虹光芒的“陋符”。 飘曳时。 却有镇压天穹宇宙的强威,一符之下,万物悲鸣。 第一时间,早已蠢蠢欲动的老霸主目『露』凶光,几乎与我一般无二的速度冲了上去,这老家伙倒是很精明,知道上去抢夺巫棺的造化。 扫视过去。 老霸主看准了巫棺身上披着的甲胄。 冲到巫棺近身时。 我一进一退果断快速远离,老霸主被我的动作惊异愣了一下,狐疑道,“阎王……你愿意将两宗出自宇宙湖的大器……悉数给我?” 我『露』出一个“阳光”笑容,道,“你想多了!” 轰…… 轰…… …… 凶神恶煞的巫棺能动了,近距离情况下,老霸主成为它攻伐的对象,万重尸焰爆发,惨叫声中,一头青发的老霸主被恐怖毁灭火焰淹没了。 我看得真切,巫棺手上那方凶兵,隔空一划,瞬间斩碎老霸主的脊背,血溅长空,老霸主差点被劈成两半,突如其来的一击,无法抵御。 “阎王……这是怎么回事?”挣扎在生死中的老霸主,发出不甘心呐喊。 “不好意思,这张陋符并不稳定,有一个短暂失效时间!”我的回答,没有让老霸主满意,在它看来,一切肯定是我在暗中捣鬼。 确实是我阴了老霸主一招。 巫棺身上的造化。 岂能拱手送人? 啊啊啊……惨叫连连的老霸主,被暴躁如雷的巫棺全力轰杀,险象环生,或许是困兽犹斗原因,此时的尸族神明巫棺极为凶残,巅峰战力悉数爆发,力撼亿万里星空,犹如一头宇宙恶龙在八方咆哮。 横『乱』到极点的战场。 噗…… 一直被压制的老霸主口吐大血,半边躯体被巫棺一击崩裂,这片虚空,远离了星空古地区域,没有星空古地的压抑力,老霸主不是巫棺的对手。 毕竟这尊尸族神明。 曾在宇宙湖内穿梭过,获得了无上造化。 另外这边。 我还在做出一副力挽狂澜的紧张表情,最后只是道,“老霸主,陋符看来是失效了!” 星空古地边缘,十几个霸主生物咬牙切齿,对我发来杀戮凶光,一个个义愤填膺,欲要将我生吞活剥的表情,即便如此,它们也不敢踏出星空古地一步。 一旦走出星空古地。 没有古地特殊的轨迹力量庇护,它们真会在天『乱』动『荡』中湮灭死亡。 “混账啊!” “阎王!” “你阴我!” 无力抗衡的老霸主拖着血淋淋的躯体,拼命挣扎着往星空古地跑回去。 可惜的是。 杀红眼的巫棺并不给它机会,紧追不舍,举手投足间,皆透发出开天辟地的残暴杀招。 轰隆隆…… 尸族神明巫棺最后一击,象征死亡的尸焰四处飞溅,犹如一颗恒星爆炸的悚然光景,彻底让老霸主粉碎于虚空上,虽然没能杀死,不过老霸主的战力算是废了。 哐! 转身,刚要朝我杀来的巫棺,再次遭到飘空的“陋符”禁锢原地。 “阎王……你真是卑鄙啊!” “让我老祖陷入绝境……你自己再后发制人……太阴险了!” “符箓明明没有失效……一定是你暗中作祟!” “灵异人……皆不能轻易相信!” …… 面对漫天言语诛伐,我做出一个受害者表情道,“诸位,这可怪不得我,明明是你们的老霸主太急功近利,才导致陷入生死绝境,况且,原本巫棺就是我出手镇压,它身上的凶煞大器,也轮不到你们星空古地掌控!” 对于我的辩驳。 对面十几个霸主生物无言反驳。 烂血碎肉重组的老霸主,全身裂痕不断,胸膛还有两个触目惊心的伤口窟窿,即便它活了数百万年,一时间,也无法补全重创的伤痕,此刻,满头不详青发『乱』舞,青光浮屠,老霸主仿佛一下衰老了十万年,“阎王……放心……那般造化……我不会与你争了!” 不甘心的狠厉冰冷脸『色』。 虽然让人感到不安,不过也无所谓了,毕竟自从我踏入星空古地时,每时每刻,它都在暗中寻找机会,想要将我置于死地,现在只是一报还一报罢了! 二次遭到禁锢的巫棺,神情阴晴不定,恶狠狠的凶眸朝我扫来。 我一步踏出,到达它身前,开口道,“巫棺,多谢你两件凶杀大器了!” 右手一沉,径直将巫棺手上的冰冷杀戮器夺取过来。 随即。 则开始强行剥夺巫棺身上的甲胄,摇摇曳曳的陋符,仍在巫棺头上沉浮着,让它无法动弹,几分钟后,巫棺才发出阴冷声响,“阎王……你杀不死我的!” 呃! 我道,“我本来也没有杀你的打算!” 巫棺瞳孔内的“十字”猛然放大,“不杀我?” 我开口回道,“如果我那具祖先骨体还在,说不定,还有机会将你裂杀!现在,我对你的死亡没有半点兴趣!” 巫棺又道,“陋符压制力一过,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专心剥夺出自宇宙湖的甲胄,道,“放心,我身上还有陋符!” 巫棺,“……” 半个小时后。 蕴藏无上凶杀气息的甲胄,终于易主,转移到了我身上,这是巫棺花费无数岁月,辛辛苦苦淬炼了近几十万年的至宝,这般被我抢夺,直接让巫棺气得吐血了,不过它还在自我安慰道,“宇宙湖再次出世……即便将甲胄送与你又何妨……终有一日……我会让你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是吗? 我举起巫棺原本掌控的杀戮大器,对着巫棺的脑门便是猛然一劈,血溅当场。 尸血淋漓的脑袋,僵硬左右晃动间,渗出的血『液』沿着脸骨往下流淌,让本就丑陋面容的巫棺,看起来更加狰狞几分,我开口吓唬道,“巫棺,你最好老实点,否则的话,我会利用一张张陋符将你真正杀死!” 哗啦啦! 上方的陋符燃烧了,激『荡』出黑白光纹,萦绕的符力在一点点散去。 轰! 恢复自由的刹那,巫棺直接远离,逃离我所在的方位,头也不回的溜走了。 我没有去镇杀。 巫棺的来历毕竟太大了,那副尸躯不是我能彻底湮灭的。 刚才一击。 蕴藏我所有战力,仍无法将它轰碎,也就证明再去追杀没有任何意义。 身披甲胄,手持杀戮大器,我转身往星空古地走去。 刚移动。 对面十几个霸主生物便如临大敌,一尊尊横在天地间的星空雕像,亦往外移动拦阻去路,阴沉着个脸的老霸主开口道,“阎王……你别咄咄『逼』人!” 我开口道,“听说,你们这处古地内,有一个血『色』炼狱?” 老霸主震惊了,“你想做什么?” 我道,“传说血『色』炼狱内,锁着一个灵异人,既然来了,我想救他出世!” 先前在星空古地走动时。 我捕捉到了一股微弱的同类嘶鸣音。 浑身伤痕累累的老霸主,气得当场七窍喷火,愤怒不已道,“阎王……你疯了……那根本不是灵异人……而是一个能造成无边祸『乱』的灾难存在……如果他出世……不止要惨死万万生灵……你也会被他杀死!” 我质问道,“他究竟是谁?” 老霸主道,“他没有名字……代表着灾难……只有一个灾难人的外号!” 灾难人? 在我看来,那极为可能是与神秘男子“陋”一个时代的凶猛存在。 必须释放! 章节目录 第1002章 你没救了 听老霸主说得那么邪乎?来历神秘的灾难人,总不会有三头六臂吧? 既然是灵异人。 与我同类,在这特殊时期必须释放,即便他是一个嗜血狰狞的怪人。 “阎王……你会后悔的……无恶不作的他……六亲不认……整个躯体完全是由负面情绪支配的一具杀戮凶器……他出世后……不出意外的话……第一个会杀的就是你!”老霸主恶狠狠念道,对于它的话,我保持怀疑,觉得这老东西完全是耸人听闻。 我救他一命,不给我跪地拜恩就算了。怎么可能放过来杀我? 我扫视着前方,笼罩在千万重流光中的星空古地,道,“老霸主,识相点让开一条道,现在的你拦不住我!” 我的身上。 还有第二张陋符。 足以扫平一切阻碍。 老霸主是个聪明的星空生物,道,“阎王……你真不听劝告?” 我道,“你说呢?” 对峙虚空。 虽然对面有一尊尊万丈般高大的星空雕像,不过我在一张“陋符”前,仍是不够资格,几句强硬话语后,老霸主让开了道路。 十几个中年模样的霸主生物,邪恶而又狰狞,却也不得不退走。 轰隆隆! 天地摇曳将,一尊尊星空雕像横移,给我开了一条道路。 “你们也可去看看!” 几步踏出,再一次进入星空古地,当然,老霸主这般隐忍,是因为十大星空古地中,其他的老霸主皆已离开,前去探索宇宙湖造化。 底蕴尽出。 单凭它一己之力,很难强行庇护! 古地极尽深处,一片算是“封天林”的区域,血光冲天,无尽的血『色』雾气在缭绕,阵阵腥风闻之令人欲呕。猩红的血水,汇聚成河,在石林中不断翻滚。 我皱着眉头,这哪是“锁”着灵异人。 放眼望去,煞气充斥天地间,天空阴沉沉的,天地间所有景物都笼罩上了淡淡的血『色』,让人觉得压抑窒息,简直是封印什么尸魔的血腥鬼地! 各种负面情绪也不断席卷上身。 “吼吼吼……”一道恐怖的巨大的咆哮之音,清晰的传上了地表。 老霸主与十几个霸主强者很快降临,站立身后。 我开口道,“老霸主,当年,你们是怎么将他强行封固在此的?” 一道咆哮。 足以让人权衡地底下生命体的战力。 五个老霸主。 纵横联合出手围杀,肯定也难以抵挡。 老霸主没有说话,表情严肃凝重,估计心里在谋划着,该怎么渡过这一劫难。 观察一阵后。 我直接割裂手腕,洒下自己的一片鲜血。 鲜血刚流入下方的石林,突兀间,就听到“轰隆隆”一阵凶骇暴动,惊天动地的大响,宛如天雷一般突然爆发了开来,石林内血光冲天,腥味扑鼻,血水不断翻涌,大地在剧烈摇动,仿佛要翻滚过来一般。 恐怖怨念冲天起。 我也不得不暂时后撤,不过身后十几个霸主生物,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遭到滔天血光淹没,鬼哭狼嚎的惨叫中,只有七个强行从了出来。 其他当场飞灰死亡。 远处,我回过身震惊道,“这么凶猛吗?” 老霸主这才低沉道,“阎王……你与他有了因果……为了斩断一切牵连……出世的灾难者……一定会杀死你……你现在自求多福吧!” 我自信道,“他杀不死我!” 冥冥中。 我感应到一些强横到极点的力量,正在急速往这里冲来,虽然不知道是谁,可是绝不弱于老霸主,肯定都是威名惊动星空的存在。 石林彻底崩碎。 完全龟裂的大地,烂泥翻滚,雷鸣激『荡』间,一道道巨大幽黑石柱钻裂升腾,每一道石柱上,凿刻着触目惊心的死亡『乱』纹,横『乱』漫天血光,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随即冲出大地的,是一座古老巨大祭台,无尽的骸骨在漂浮,居然形成了七八座巨大的枯骨山。 “当年死去的星空强者啊!”老霸主痛心疾首悲鸣说道。 一具具星空生物的身体,挂在骨山上,吊在黑幽石柱前,死前遭受极刑的种种惨烈状态,凄惨无比。 “轰” 天崩地裂的一声巨响,那座巨大祭台爆裂了开来,七八做枯骨上瞬间化为灰烬,每一道石柱亦在『乱』流中毁灭,不过石柱内部,却是蕴藏着一些东西。 那是一些枯败到极点的残缺尸骸。 头颅。 脖颈。 胸膛。 腹部。 …… 每一个部位剧颤摇动后,开始重组,无数的血腥光芒,也不断汇集其中。 隔空遥望,我惊道,“居然,被裂尸分封吗?” 老霸主咬着牙道,“现在封印……还来得及……阎王……你可以再考虑!” 根本无法阻止。 现在冲去,除了自己丧命,没有意义,事到如今,老霸主还想着阴我一招。 “嗷吼……” 巨大的魔啸之音响彻天地间。 枯败残躯重组了,一个高大的灵异人影耸立天地间,披头散发,煞气缠身,凶恶如魔,杀念滔天。 他的体型比我高大数倍不止,估计是曾经游『荡』星空时,得到什么邪恶造化,因而缠身血脉异变。 “吼……” “吼……” …… 他再次仰天怒啸,像是在宣告宇宙星空,他这个曾经最强者回归了。 刺耳的咆哮中,仍有一东澳岛直冲云霄的血光,自底下爆发而出,捅破了高天,声声巨大的魔啸,震耳欲聋,远山都在跟着摇动。 “退!” 这片区域不能再待下去,避死延生,我和老霸主都第一时间快速远离。 因为那些扩散的血光,极为可怕,会疯狂腐蚀消融一切,无论高山野林,无论硬土或者是坚石,血光蔓延之处,如冰雪遭遇烈阳暴晒一般,瞬间化为灰烬。 那道似铁塔簇立的灵异人影。 此时如一个吞食星空的漩涡,贪婪蚕食一切,补充己身。 短短十多分钟。 这片星空古地的疆土已经缩小五分之一,那些地界,几乎都是凭空消失,只要沾到那种可怕血光,就会烟消云散,直接归于湮灭。 “你!” “恩将仇报!” “真要杀我这个恩人?” 我发出惊呼声时,数十道恐怖流光冲天而起,璀璨的光芒破开了血雾,照亮大地,如狂暴的龙旋风一般,不停的穿梭,撕裂一切障碍物! 漫天『乱』流。 一对凶残到极点的戾眸,遥远外便将我死死锁定了。 轰…… 虚空上,我将数十道流光崩毁,同时喊道,“你我同类,同是出身灵异人,真要杀我?” “嘿嘿嘿!”血光浮屠的灵异人影,森寒冷笑道,“斩断因果!” 我无语道,“你没救了!” 章节目录 第1003章 一座石台 “你没救了!”我的一句话,让遥远外那道高大煞影愤怒,重踏大地,暴躁如雷。 “嗷吼……” 高大的血影冲上了虚空,昂然立于天穹之下。 “杀!” 轰的一声滔天巨响,血光爆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爆发而出,大地上一道道巨大的裂缝,自动『荡』中心点快速蔓延开去,大地发出一阵“喀喀”巨响,巨大的裂缝一直向四面八方蜿蜒出去上百里! 陋术抗衡,艰难将席卷而来的可怕阴冷气芒磨灭扫碎。 漫天横『乱』气流中,站立原地,我继续开口道,“连灵异人同类都杀,看来将你释放出的决定,是一个错误!”让人心悸的凶眸,击穿时空而来,紧接着,那个人影便发出嗜血嗜杀的森然音符。 “阎王?” “你一个后辈!” “茫茫星空中与我沾上生死因果!” “你说自己该不该死?” “嘿嘿……你身上的魂魄不错……当做我的本源补充……你也能死得其所了!” …… 狂妄自信的浩『荡』声音,穿『荡』千万里,不断在星空高处震『荡』回响。 我道,“你杀不死我!” “你算什么东西?” 对面那道高大的影子终于走出汹汹浮屠光线,这当真是一个魔王!高足有三丈,两条水桶粗细的铁链,缠绕在他的躯体之上,如残破的铁甲衣一般,挡住了他的要害。浑身上下的肌肉如虬龙一般突起着,强健而有力,闪烁着的古铜『色』光芒,简直如同钢铁浇铸而成的魔躯一般,给人一股狂霸的力感! 一头火红的头发鲜红如血,狂『乱』的劈散在他的胸前与背后。而那双眼睛如野兽一般,闪烁着森然恐怖与邪恶的血芒,一阵狂笑震天后,又听他开口,“我既然已出世……重见天日……就不会有任何手下留情……曾经与我有因果的生命体……皆要灰飞灭!” 轰隆隆! 突然的灾难,降临己身。 好在我一直保持战斗姿势,并没有彻底慌『乱』,被一股恐怖力量扫退的瞬间,我的背后,飞出一道古朴无光的高大影子,神秘男子“陋”的虚影。 古老神明一般,高坐九重天。 一道道漠视上苍天穹的轨迹气息,在周围循循流转,没有惊天雷鸣,却能让对面邪恶而又狰狞的古老灵异强者心惊忌惮,“想不到……你与陋有渊源?” 远处。 老霸主亦说道,“阎王……想不到站在你幕后的存在……竟会是他!” 看到它们皆是惊异不定的表情。 心里有底,我开口道,“现在,你该不会还想杀我吧?” “一道虚影!” “虚张声势!” “在绝对杀戮力量面前!” “该死的还是要亡!” ……可惜的是,一头火红头发灵异男子,躯体内血气澎湃,顷刻间再次杀来。 没有花里胡哨的动作。 一拳。 破苍天。 我背后高坐九天的“陋影”,同样扫出一掌,拳掌对撞,各自剧退。 灵异男子眼光很毒辣,一下看穿虚实。 “陋影”溃散了。 不过第一时间,我逃离此地,朝老霸主所在方位冲去,顿时间,就听“轰隆隆”一阵惊天大响,我刚才所在方位,多了一头绿煞缠身的庞然大物,巨大的墨绿恶龙当空而立,冷冷的注视着灵异男子,它长足有让人叹为观止的六十丈,雄壮的龙躯,似钢铁凝练而成!如妖绿山岭般『色』泽的古怪脊梁上,生有数十根巨大的悚然骨刺。每根骨刺都长有数丈,像一杆杆锋利的长矛一般冲天而立,保护着它的大后方。巨大地龙翼铺天盖地,轻轻扇动之下,天地间顿时狂风大作。 粗大锋利的龙爪幽光森森,慑人心魄。 除此之外。 在它左侧方位,还有一头异常恐怖的地巨大暴猿,它静静的站在那里,甚至比墨绿恶龙还要高上一头,周身上下黑森森的皮『毛』,游离着不详戾气。 “这是?”我皱眉问道。 “最古老的星空首领!”老霸主脸『色』难看道。 “首领?狂徒首领?”我一头雾水道。 “在它们眼里……所谓的狂徒生物……根本不入流……它们是星空中无穷无尽生物的首领……它们诞生的年代……比我还要高一等!”老霸主语出惊人道。 按照它的说法。 墨绿恶龙与黑『毛』暴猿,是诸多“星空居民”公认的“王”! 没想到。 灵异男子的出世,竟然引出这么两尊恐怖存在。 “哗啦啦!” 忽然,这片星空古地之外的时空,狂风怒号,阴风激『荡』,远空一个神圣与邪恶气息同时浩『荡』的器物,『荡』着滔天的血光快速冲来,竟然是一座巨大无比的石台。 石台百无禁忌。 所过之处,碾碎一切。 四十多尊星空雕像刹那间遭到崩毁粉碎,化为灰烬,没有一点抗衡的能力,原本守护星空古地的大阵,也无法阻挡分毫,被轻易碾碎。 “呜呜呜……” “呜呜呜……” …… 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凄厉音符,沉沉浮浮,自石台内疯狂激『荡』出,众目睽睽之下,石台如一朵乌云一般压落在灵异男子头顶正上空。 放眼望去。 石台之上。 站着一个瘦骨嶙峋的衰老生物,它虽然骨瘦如柴,可是形似一柄可破天的可怕利剑,单单对视过去,体内的魂魄就仿佛要被它割裂斩灭。 比灵异男子更邪异的一个老怪物。 “星空图腾……你居然还没死?”灵异男子承受着巨大压力,巨大嘶吼后,一连轰出上千道拳印,面前震开了石台,逃离那块死域。 星空图腾? 还有这种称号? 见我心存疑虑,老霸主立即解释道,“浩瀚宇宙中……自古以来……从古至今……只有一个图腾……就是这一位无所不能的强者!” 面对三道都强悍到变态的生命体。 灵异男子狂不起来了。 相反,现在的灵异男子,表情阴晴不定,估计一心想着如何逃离此地。 章节目录 第1004章 石碑 茫茫星空中,无尽岁月以来唯一的图腾。 浩瀚宇宙中诸多“星空居民”的首领,两个来历不可揣测的星空王。 一齐出现。 绝对算是一宗惊天动地的大事件。 不过我心中存疑,距离这里不可预测地遥远星穹周天外,前段时间,“宇宙湖”出现的消息,按理说早已传至诸多强大生物耳中,这个特殊节点,它们作为星空中数一数二的存在,应当聚集过去,实在是不该在此出现啊? 难不成。 只是为了杀一头血发,浑身血光的灵异男子。 “哐!” “哐!” …… 神圣与邪恶气息同时浩『荡』的恐怖石台,接连震『荡』,引天剧裂,石台上那道形如槁木的苍老影子,发出沧桑声响,“阎王……一个后来崛起的灵异生灵……掌控一门玄之又玄的古老陋术……看来……你真是“陋”的弟子了!” 巨大无比的石台,浩『荡』出让人胆颤心惊的威压。 这个衰老到极点的星空老图腾,散出的尖锐气势,更是让人『毛』骨悚然。 我道,“没有师徒名分!” 石台上,那对黑金『色』泽的瞳孔,越发光亮,“得陋术赐予……无论有无规矩……都已算是师徒之名……当年……陋将我『逼』入绝境几乎杀死我……现在……我杀他一个传人不算过分!” 无孔不入的杀念,可侵蚀魂魄,正在疯狂侵蚀而来。 在这星空老图腾面前,十大星空古地的老暴君都只能低头示弱。 我的话,估计会被对方一个照面压杀。 此时。 墨绿恶龙与黑『毛』暴猿冷寂无言,凶光毕『露』,一直死死盯着对面的灵异男子,它们之间,估计有着什么深仇大恨?否则不会如此姿态。 嘿嘿嘿…… 当知道星空老图腾要杀我后,灵异男子发笑道,“小阎王……看来今天……不止我一个人遭殃……你也别藏拙了……将“陋”召唤过来吧!” 我简单道,“无法召唤!” 如果可以的话,我直接可以在无边无际的宇宙星空中横着走了。 满头血红妖异长发的灵异男子又道,“被这星空老图腾盯上……按我估算……你活不过一个时辰……甚至……一分钟内就会死亡!” 哼! 星空老图腾冷冷道,“你们灵异人……都要死!” 灵异男子道,“老东西……你们杀不死我的……如果可以……早在当年那天『乱』一战我就该死了……我可不是这个小阎王!” 轰隆隆! 虚空尽碎,能压塌万物的恐怖石台,突然朝我所在方位碾压而来。 一瞬间,我能感应到自己死亡的气息。 “陋符,开!” 关键时刻,一张陋符飘空起,刹那间剧烈燃烧起来,“陋火”扩散,直接将恐怖石台激『荡』出的万千杀焰扫灭,就听“轰”的一声巨响,整座让人只能仰望的巍峨石台遭到禁锢,上边的星空老图腾亦举步维艰。 “杀!” 反正都逃不掉了,临死前,不如迎难而上,说不定还有几分转机。 三步踏出,我跳上了恐怖石台,来到星空老图腾身前。 “吼吼……” “吼吼……” …… 两头气势汹汹的星空首领发出戾啸,朝这边闯来,不过方圆数百米内,符力定天,指天画地,它们仿佛撞上两块铁板,瞬间被震『荡』出去。 “阎王……算你有几分本事……居然能画出一道陋符!”灵异男子表情复杂说道。 知道无法闯入。 墨绿恶龙与黑『毛』暴猿杀向了灵异男子,顿时间,周围陷入动『荡』逆『乱』光景。 恐怖石台上。 自成一域。 “啪啪!” 阴冷气流缓慢流转时,对峙而站,两个势大力沉的沉重巴掌,不偏不倚扫在星空老图腾那张堆满皱纹的老脸上,一阵火星涟漪,好像扇在一道天宫神柱上,对方毫发无损,到时我掌骨剧痛发疼,我嘲讽戏虐道,“老东西,你的脸皮可真厚啊?强挨我两巴掌,居然脸不红心不跳,刚才不是要杀我吗?现在我就站在这,有本事你就动手……” “咚!” 一脚重重踹在星空老图腾腹部,结果,反而是我不禁剧退三步。 这副躯体,少说存在千万年了,确实不是我所能撼动的。 紧接着。 我又尝试了几下,星空老图腾依旧没有遭受重创,唯一能让我感觉舒心的,就是被羞辱后,骨瘦如柴的老图腾气得一佛出世,二佛生天,七窍内,不断有愤怒火焰喷吐出,一副想将我生吞活剥的狠戾表情。 “阎王!” “我看你能狂到几时?” “陋符的力量正在减弱……你的命……最多还有三分钟!” “到时候……我一定会让你后悔……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后悔与我作对!” …… 一句一字,蕴藏着无法想象的怨念怒意。 “这个石台不错!”我突然的一句话,让星空老图腾当即表情惊变。 我继续道,“没猜错的话,这座石台,估计也是从宇宙湖内捞出来的吧?” “知道又如何?你必死无疑!”星空老图腾咬牙切齿道。 如果一开始发现。 或许还有机会,现在迟了,以我的能力,很难强行逆转石台上的轨迹。 “阎王……还有一分钟!”星空老图腾『露』出一种惨淡笑容,看得人心底发『毛』。 “轰!” “轰!” 就在这时,遥远星空外,虚空在一片一片震『荡』,仿佛一条条时间长河在滚动的可怕景象,星空老图腾发出阴沉声响道,“谁来了?” 荒? 我皱着眉头道,“他怎么会降临此地?” 一股滔天的魔气,如翻滚地骇浪一般,将西面整片天空都染黑了,一股磅礴的魔气浩浩『荡』『荡』,汹涌澎湃而至。 一个高达十丈的巨大石碑,透发着岁月留下的沧桑气息,撼天动地,快速飞来。这块石碑的上面,大片鲜红的血水,缓慢的流淌着,格外的刺目。 “黄河石碑?” “怎么可能?” “我亲眼所见……这块禁忌石碑……不是早已遗失在宇宙湖深处了吗?……它的主人也早就魂飞魄散了……怎能重见天日?” “难道……他们……真找到一条进入宇宙湖的路?” …… 星空老图腾心神骇然念道,很显然,那块翻滚着汹汹血水的黄河石碑,让它无比忌惮。 “石碑……石台……本是一体……今日我来收回你曾夺走的石台!”隔空一道声音传来。 星空老图腾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冥冥中。 它似乎预测到了什么不详轨迹? 这时,我果断跳离恐怖石台,远离已经能动弹的星空老图腾。 黄河石碑高达十丈,透发着阴森可怕地气息,尤其是那上面沾染的点点血迹,让它显得邪异无比,估计那是它主人陨落于宇宙湖时留下的猩血。 石碑。 石台。 两方庞然大物在空中对峙,没有正面冲撞,不过恐怖至极的气息,已掀起无尽『乱』流。 踏在十丈石碑上的荒,黑发『乱』舞,一副威仪盖世的古人天资,“它们的主人……挣扎在宇宙湖内……并没有彻底湮灭……这次……我算是为完成他最后遗愿!”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1005章 破碎 来历神秘的恐怖石台方圆百丈大小,沉沉浮浮,簇立虚空之上,,神圣气息与恐怖魔气交相辉映,给人一股无比磅礴的压迫感。 石碑高有十丈,同样流转着阴森可怕气息。 同时注视着两宗凶煞大器。 无法想象。 数百万年前,石台、石碑本是一体,如果可以再次组合起来,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森然形态? “遗愿?” “可笑!” “荒……别以为你拥有无上天赋……就可在广渺星空中为所欲为……除了陋……你们灵异人的任何强者……我都会视若无物!” …… 形如枯槁的星空老图腾一声怒喝,厉鬼嘶鸣般,凄惨音符扩散天地每一个角落。 “哐!” 恐怖石台抖动,一片虚空瞬间崩碎了,快速向着“荒”吞噬而去。 哗啦啦! 流离着猩血的石碑,同样搅灭方圆万里虚空,强行冲撞而出。 庞然大物撞击。 引起震破耳膜的轰天大响。 出乎意料,一击之后,星空老图腾掌控着恐怖石台,逆转方位,犹如一朵巨大乌云压向斜下方的灵异男子,“老东西,早知道你要杀我!” 灵异男子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快速离开了那片破碎的天地,他出现在另一片虚空,大喝道:“颠倒乾坤,毁灭!”浩浩『荡』『荡』的更沉重声音炸响在高空,恐怖石台周围地虚空,仿佛汪洋中出现的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一般,一个巨大的黑洞旋转着将整座石台吞没了进去! “这家伙刚挣脱出封印,还能如此强势吗?”我震惊说道。 “游『荡』星空……不走寻常路……传说……他曾经偷袭了星空老图腾的祖地……引动千万战火……几乎杀尽了星空老图腾的子子孙孙……最后更是将所有尸骨吞噬炼化……成就不死不灭之躯!”站在血光浮屠石碑上,鬼楼主人“荒”在开口解『惑』说道。 原来如此。 怪不得灵异男子一出世。 星空老图腾便瞬息而至,居然还有这么一层无法化解的生死仇恨。 “横『乱』星空!”黑洞中传出了铿锵有力地四字, “轰” 巨大的黑洞崩碎了,恐怖石台脱困,莫大的威压笼罩着这方天地! 在此过程中,高天之上,不断有“宇宙星雷”劈落而下,似一道道高悬宇宙深处的瀑布湍急冲出,化为死亡天幕,反制将灵异男子淹没。 森冷恶寒的重音传出,“老东西……任你能掀裂苍穹……也杀不死我……不然……百万年前我就不会被封印在此了……而是被杀死了!” “杀我族孙!” “惨无人道!” “今日赐你死亡!” 星空老图腾那愤恨到极点的怒音,回『荡』天地间每一个角落,引动悲鸣,连续“轰”、“轰”、“轰”三声巨响,恐怖石台发威,撼出三条森然兽爪,一起一沉,疯狂拧动时重重拍在虚空上,引起骇然动『荡』。 “你杀不死我!” 面容邪恶而又狰狞的灵异男子,抬头仰天,发出一声震『荡』天地的巨大咆哮,如钢铁浇铸般地高大魔躯爆发出阵阵可怕地光芒,手中多了一截破败凶兵,凶兵激冲血芒,仿佛一座火山喷发的剧烈光景,灵异男子强行扫退了三条兽爪。 “嗷吼……” 冲天地煞气,直上云霄,血光蔽日,这片星空古地血芒芒一片,原本山水如画的隔片区域,瞬间一片死寂,所有有生命的植物动物,瞬间被抽离了生命之能,衰败而死,为了能在生死博弈中活下去,灵异男子在疯狂汲取本源。 等死物气息碰撞扩散后,山河坍塌,星斗崩毁,一片『乱』石穿空的废墟画面。 原本就支离破碎的星空古地。 再遭重击。 “老东西……有一方石台你也不能算无敌……若无援手……我定能杀你!”灵异男子巨大的咆哮声,声传百里,惊的四方云动。 另外一边,踏动一块石碑的荒,也与两头星空首领恶战在一起。 战场扩大,混战蔓延开来,这些宇宙中最强大的生命体剧烈的混战在一起。 高天破碎,巨山崩坍,大地沉陷…… 短短半个小时。 星空古地就急剧缩减了三分之二,再过一段时间,要彻底从宇宙中消失了。 不过最后一片地域,无数星空生物聚集的地方。 那里明显有不详轨迹在流转。 估计是星空古地最后的底蕴。 “可恶啊……既然我这片星空古地要化为灰烬……你们一个个也别想善终!”一直旁观的老霸主,满头青发竖起,双眸赤红。 轰隆隆! 一声凄厉的长嚎响彻虚空天际,星空古地最后一片区域内,冲起一道庞大影子,瞬息百里,破碎虚空,眨眼间杀入了战场,那惨烈的啸音仿佛能够穿金碎铁一般,让人耳鼓欲碎。 它浑身上下透发着万丈金光,昂然立于虚空中,睥睨八方,长啸不断。 与老霸主一般无二的体型、外貌。 但是爆发出的气势,却强大了数倍不止,可能是老霸主一位更遥远古老的祖先。 章节目录 第1006章 一截脊骨 一头璀璨金发的巨影,横于天地间,冷漠无情,它披头散发,黄金『色』的长发无比夺目,赤『露』的上半身布满了一种极为悚然骇闻的星空古纹,它的下半身不是双腿,也不是重蹄,而是拖着一条形似蟒蛇的尾巴,长足有两三丈。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它利爪上的一段凶兵,比丈八鬼矛还要狰狞。 一道道杀戮气息在沉浮,逆空而起时,方圆百万里的“天”都在摇颤。 这是星空古地的底蕴。 估计也是这片古地的最强者,一段段震破耳膜的长啸,引动八荒,让周围『乱』局顿时寂静,一个个强悍生命体各自退开,虚空恢复一些平静。 踏在一块染血石碑上,荒开口道,“该毁灭的……终究难以保全!” 灵异男子一脸狰狞邪笑,“嘿嘿……你虽为古地第一强者……不过自从我挣脱封印出世……就意味着大势所趋……星空古地定然会在宇宙中除名!” 身为星空首领王的墨绿恶龙,脸『色』阴晴不定,显得很谨慎,发出野兽低沉声响道,“我们曾经有仇恨因果……现在是特殊时期……应当纵横联合……杀死几个灵异生物!” 另一个星空首领王,那堪与雪峰齐高的黑『色』巨猿,双眼爆『射』出两道奇光,“你所统御掌控地这片星空古地……传说中……听闻还隐藏着一宗可让无尽星空悲鸣的至宝杀器……这个节点……不可再藏拙……否则一切都不可挽救!” 哼! 哼! 哼! 古地第一强者三声冷哼,滔天杀念说道,“凡在我古地作『乱』者……皆该灰飞灭!” 很狂妄的口气。 藐视所有,居然想着杀死现场所有生命体。 端坐在恐怖石台上的星空老图腾,阴沉沉道,“老友……你连我也要杀?” “杀!”古地第一强者回应道。 虚空陷入冷寂,不再有谁开口,唯有一道道阴冷刺骨的肃杀之气弥漫。 许久后。 古地第一强者才道,“宇宙杀器一出……生死……看你等命数!” “装神弄鬼……老东西……少在那故作深沉了……什么鬼宇宙杀器……要是有的话……当年就该出世了!”一头血发的邪异男子笑声未断,头顶上,突然魔云浩『荡』,虚空气息澎湃,仿佛银河落九天一般,一股浩瀚到无法想象的可怕魔气波动,滚滚激『荡』而来。 片刻后,一声若有若无的声音回响在虚空高处:“宇宙破碎,星空崩塌,由恶而亡……” 一截黑幽森森的脊椎骨,自下方漂浮的古地浩『荡』起滚滚魔气冲天而起,一股让人颤栗的威压笼罩在这片天地!脊椎骨在魔气的包裹下,朝这片战场跨空飞来…… 重重魔气包裹中,三丈长的脊椎骨从古地深处快速冲来。给人一股异常邪异的感觉,猛一看它是如此地普通,不过形似什么星空生物的椎骨罢了,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代,上面慢是裂纹,甚至已经有了溶洞,近乎风化碎裂了。 但是,这样一截脊椎骨,却让所有人都不能够忽视它的存在,此时此刻,似乎它才是这个天地间最为光彩夺目的存在,似乎它才是宇宙主宰。 没有人敢将它等闲视之,这绝对是一个可怕的邪物!随着脊椎骨的临近,一股让人颤栗的威压,让所有者凶骇变『色』。 脊椎骨横移时,交相辉映出一些模糊画面。 单单对视上去。 就觉得双眼发疼,欲要失明,居然是让人不能对视的“宇宙杀器”,究竟是什么东西? 接下来,更让人无语的是,古地第一强者双膝跪地,匍匐念起一些类似祈祷的古老咒词,它居然将那截邪异无比的脊椎骨奉若神明! “主宰脊骨?” “怎会在你星空古地?”枯瘦没有一点血『色』的星空老图腾,死人斑点的老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震惊表情,“宇宙间唯一主宰者……死去遗留的尸骸……应当消散星空天宇中每一寸区域……怎么会强行留下一截脊骨?” 墨绿恶龙同样骇然道,“十大古地……能在星空中屹立万万年不倒……确实有它存在的资格!” “杀!” 出乎意料,却是荒率先动过手,他脚下石碑一横,血水滔天,高天之上,眨眼间到处都是血水,整片天空血红一片,惊涛骇浪般的血水,如汪洋一般在高空中翻滚着,黄河石碑在那浩瀚的血浪中沉沉浮浮,宛如幽灵一般。 荒要镇杀的,居然是邪异男子。 “吼……” 邪异男子大吼着,沉闷的声音之上云霄,声传数百里,惊的远处的山峦中,发生了剧烈崩塌,隆隆巨响不断,星空古地再次损毁大片么土地。 邪异男子已经足够凶悍,颠倒乾坤的杀术,但一时间无法奈何漫天血水。 “混账!” “『乱』古地者!” “皆要亡命于此!” “谁也不能逃脱生死!” …… 自己统治的地盘一而再再而三遭到粉碎,古地第一强者更加怒了,满头璀璨如虹的金发横动,随着它口念一些不可测的咒词。 屹立在虚空上的“主宰脊骨”开始大发神威。 看似千疮百孔的主宰脊骨,这一刻成为天地中心点,可怕轨迹流转后,在主宰脊骨周围,径直出现了九座巨大、阴森的黑『色』漩涡,仿佛能够吞噬人的灵魂一般,透发出一股异常邪异的波动,不仅猛烈的吞噬着暴猿的恶躯,同时似乎要攫取它的魂魄,将要将它彻底吞没进九个巨大的幽暗窟窿中。 方圆百万里内的天,一下子阴暗下来,当真是暗无天日的景象。 墨绿恶龙恐慌了,横冲直撞,猛烈的在“黑天下”撕扯着,想要击溃那无尽的死亡黑幕。 不过粘稠的黑水,不断自那九个巨大的洞窟中,滚滚涌动而出,所占据的空间越来越广阔了,而且渐渐包围了墨绿恶龙和暴猿。 “主宰脊骨又如何……休想杀我……我乃诸多星空居民的王!”墨绿恶龙狂躁了,说话时,它仰天吼啸了一声,覆盖绿鳞的恶躯在刹那间暴涨,快速化成一头几十丈高的星空怪物,突起的肌肉强健有力,更为可怕的是身上的“恶龙纹”更多更密集了,脸上、额头上也到处都是龙纹,仿佛可怖的纹身一般吓人。 能在这里恶斗的生物,每一个都不是泛泛之辈,不是那么容易能杀死的! 它冲天而起,向着那血『色』怒浪轰击而去。 一双巨大的龙爪强行死水了重重黑浪,不过三个巨大的洞窟旋转而来,刹那间暴涨,如三头巨兽的血盆大口一般,狠狠的撕咬向他。 “我死不了!” 墨绿恶龙长啸不止,生猛的将三个可怕洞窟挡住了,它确实凶悍,不断扫推一个个森然恐怖的血洞,就在其他人以为它能逃出生天时,主宰脊骨从天而降,狠狠的劈砸向墨绿恶龙地庞大躯体上。 轰! 形神俱灭。 死无葬身。 原本足以将星空都撕碎的墨绿恶龙死了。 又是“噗”的撕裂音,另外一头暴猿亦当场魂飞魄散,没能留下一点残渣。 它们死后迸发出的庞大本源,皆被“主宰脊骨”吞噬。 众目睽睽之下,原本干枯、皱裂,没有一点光泽的“主宰脊骨”,似乎多了几分鲜亮『色』泽? “坏了!” 星空老图腾感觉到危险杀念,本想急速远离,不过“轰”的一声巨响,主宰脊骨再次从天而降,拦阻了它的去路,古地第一强者表情扭曲到极点道,“老友……当年你强取豪夺……从我古地夺取的造化……现在该还回来了!” 星空老图腾表情复杂,说道,“我们该一致对外的……灵异人生物……才是宇宙中最大的祸患!” 古地第一强者摇头,道,“灵异人生物……没有那么简单!” 说话时。 古地第一强者死死盯着“主宰脊骨”,或者说,望着上边一个个古老岁月前被腐蚀的惨烈空洞。 “这!” 星空老图腾意识到了什么,骇然道,“这位曾经的宇宙主宰强者……是……是被某个更神通广大的灵异人杀死的?……怎么可能?” 古地第一强者道,“就是如此!” 一语惊人。 不仅是我觉得震惊,远处正在杀伐的荒与邪异男子,亦目瞪口呆。 章节目录 第1007章 野心 一截能定住万里虚空,能轻易杀死星空首领的“主宰脊骨”,生前,居然是被某一个灵异人,杀死于虚空中,这个消息让所有人惊骇。 毕竟“主宰脊骨”的来历已经大到吓人。 即便是星空中,千万年岁月以来,唯一的星空老图腾,在它面前也不够看。 能杀死它的生命体,不可揣测。 绝对属于能一怒震碎宇宙的存在。 我的脑海中,唯一浮现的灵异人,就是如幽灵飘曳在天地间的神秘男子“陋”,毕竟一直以来,神秘男子“陋”没有展现过真正的战力,任何生物在他面前,感觉都如纸糊的一般,可轻易撕裂。 “老友!” “你我同在一个时代诞生崛起……何不联合起来……共同镇压野心勃勃的灵异人生物?” “只要你我联手……宇宙湖的造化……早晚全部归你我掌控!” “亿万星空……亦将任由你我驰骋!” …… 披头散发,面容枯瘦的星空老图腾,站在恐怖石台上,发出一句句僵硬的荫尸鬼话。 只是。 古地第一强者明显不想说和,它只想一心杀戮。 『乱』这片古地领域者。 在它看来,皆要丧亡。 “你想活命可以……臣服于我……献祭八成灵魂……我可饶你一命!”古地第一强者目光冷冽道,一头黄金长发『乱』舞,浑身覆盖的一道道星空『乱』纹,跳动可怕光焰。 这家伙野心够大的,居然想要对方八成魂魄,那和杀生没什么区别。 “做梦!” “你虽然有主宰脊骨做靠山……不过也并非无敌!”星空老图腾异常愤怒。 古地第一强者冷笑道,“谁给你的自信!” 轰…… 轰…… …… 沉沉浮浮的主宰脊骨动了,如一朵巨大的黑云压顶,上边九个森然的窟窿口子,激『荡』黑芒,再一次让百万里的天空猛然阴暗下来。 不可想象的波动,我只能倒吸冷气,无限远离战场。 虽然作为旁观者,我并没有闲着,暗中正在画符,倾尽全力,想着再画出一张“陋符”! 阴森可怕的主宰脊骨,强悍到极点,真如一个曾经“主宰者”亿万里宇宙星空的最强者,一击之下,压塌万物,震慑古今,强行将恐怖石台被轰落下高空,拉枯摧朽的冲撞,直接将恐怖石台轰入了地下。 不得不说。 恐怖石台也不是凡物,并未出现任何破灭裂痕,一沉一起,在星空老图腾疯狂怒啸下,开始与主宰脊骨缠斗。 这一刻,恐怖石台凝重如山,巨大而磅礴,给人一股异常沉重的压抑感,在它面前,主宰脊骨小了数倍不止,但是真个碰撞起来,巨大的恐怖石台并不占优势,甚至一次次被那截主宰脊骨直接撞飞。 主宰脊骨仿佛有定天之力,稳定在高空中像是生了根一般! “主宰轨迹前……你没有一点生的机会!”古地第一强者阴沉沉说道。 “终究只是一段枯骨!” “不是真正的主宰者回归!” “杀不死我!” “祸星空……『乱』上苍!” …… 随着最后一声戾啸,恐怖石台上,浮现了两行刻古老的星空文字,随即幻化出两道灿灿『乱』芒,交叉飞出,映照在高空之上,透发着莫大的威压,每一个生物此时皆心惊胆颤,即便是另外一处战场的荒与邪异男子,也发出惊呼声。 绝杀『乱』芒快速笼罩在主宰脊骨上空。 只是,能够强压老霸主、老暴君、老狂徒的恐怖石台。 面对来历更大的主宰脊骨时,失去了往昔的天威。 璀璨的两道绝杀之光,轰向脊骨后,虽然令那高天都崩碎了,但是主宰脊骨依然巍然不动,一阵阵不可复制的轨迹流转后,依旧定在虚空中! 主宰脊骨不动如山,动如天崩地裂。 在轻轻摇动的刹那,爆发出一股席卷天地的可怕黑气,漆黑如墨的雾气急剧扩散笼罩虚空,黑压压一大片,将高空中地无尽血雾都淹没了。 轰! 恐怖石台再次被轰下了战场,斜向跌落,划出一道诡异弧线后,凶猛的朝着荒撞去。 我连忙道,“前辈,危险!” 提醒似乎已经迟了,正在与邪异男子生死博弈的荒,被前后夹击,好在关键时刻,荒脚下的黄河石碑一横,挡住了身后冲撞而来的恐怖石台。 石碑。 石台。 在无尽岁月前,本是一体,此时冲撞在一起,恐怖石台上立即冲出一道道『乱』纹,强行将石碑扯住,欲要强行重组,回归为古老的杀戮大器。 星空老图腾真是老谋深算,虽然一直恐怖主宰脊骨镇压,但还能找到这么一个契机。 “嘿嘿……荒……我看你这次怎么死!”邪异男子见势更疯狂攻伐。 “老图腾……即便将石碑送给你又如何!”荒显得很果断,舍弃了石碑,全身爆发出一道道法则后,一把拽住邪异男子的脚踝,将他抡到东、砸到西,破碎片片空间。 挣扎的邪异男子也同样不甘示弱。 高达三丈、如钢铁浇铸般的染血躯体,爆发邪异的光芒,照『射』到荒的身上,若有如无的虚影疯狂的撕扯荒,似乎将要将他分尸。 “这样杀不死我!”邪异男子在怒吼。 这家伙的生命里及其顽强,即便撞在石碑上,高大的躯体也没有任何损伤。 轰隆隆! 轰隆隆! …… 这时,天地间最闪耀的“主宰脊骨”当空冲击而下,打破一片虚空,将星空老图腾、荒、邪异男子三者同时困了进去,而后猛烈摇动,那片虚无暗黑的空间开始湮灭! 绝对的大手笔。 恶念滔天的古地第一强者,想一击杀死所有对立者。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1008章 石破天惊 “野心真大啊?”『乱』局之外,正在画“陋符”的我心生骇然道。 轰隆隆! 又是一片虚空被打破,荒、邪异男子、星空老图腾三者虽然极尽挣扎,各出斩灭杀招,一道道光芒漫天激『荡』,仍是无法逃脱那片虚无暗黑的空间。 主宰脊骨横立天地间,俨如一尊亿万年前的主宰生命体,悬立九重天,不动如山。 这一刻。 没有谁能撼动得它。 一头金发,浑身覆盖可怕『乱』纹的古地第一强者,森冷笑声道,“你们三个……虽然能在宇宙中掀起天『乱』……可惜的是……你们来错了地方……胆敢在我古地兴风作浪……就该承受死亡后果!” 折断强势审判宣告声,响彻虚空。 “老祖威武!” “有此主宰脊骨当空镇压……一切可平……这下我这片古地有救了!” “该要亡命的……今日都将灰飞烟灭了!” …… 远处漂浮的古地山川间,那些星空生物议论纷纷,原本,它们只敢躲藏着,只能无限远离战火,现在都出现遥望战局,古地第一强者的确给了它们无尽信心。 啊啊啊! 猛烈摇动的黑暗空间,邪异男子的身躯快速熔化了一半,残破地躯体血肉模糊,不过伴随着一声直破云霄的咆哮,他强行拖着半截血淋淋的身体快速冲了出来。 离开那片空间,邪异男子的躯体噼噼啪啪一阵爆响,血肉模糊的下半截身体快速生长出了骨肉,凶躯在片刻间复归原样。这就是可怕地、无法毁灭的至强神明体! 封锁的空间。 无法再彻底锁住一切。 支离破碎的虚空,恐怖石台也随即冲出,这一次,它彻底完整了,正中央,竖起一块古老石碑,浑然一体,透发出阴森邪异的光芒。 “老友……石台、石碑合二为一……再现古老天威……即便你能掌控主宰脊骨……也无法杀死我了……哈哈哈!”形如荫尸的星空老图腾,仰天大笑,异常得意的神情。 黑漆漆的台体明灭不定,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三丈多高的石碑上,雾气沉沉,不多时浮现了一道影子,一个人影,虽然淡淡地,看不太清晰,但却让人能够感觉到那昂然立于天地间,唯我独尊的气概! 我瞪大瞳孔惊道,“石台曾经的主人?” 按照荒的说法,石台、石碑的主人,已经葬身在宇宙湖中,早已覆灭了。 难道。 现在立于石碑上的影子,另有其人? 想要询问前辈荒,可惜的是,现在的荒正处在险象环生的危险境地。 邪异男子与恐怖石台冲出后,主宰脊骨透发出的毁灭力,全部压塌在荒的身上,虚空中,又是九个巨大的黑洞,沉沉浮浮,不散不灭,已经快将荒的身体撕碎了。 我想帮忙,可惜的是,现在的我真是有心无力。 “噗” 荒终究还是被九个巨大的幽黑孔洞搅碎了,无边的黑雾冲涌而来,瞬间将荒的残碎的身体淹没,主宰脊骨再次冲击而下,欲要将荒的本源吞噬。 “可恶啊!” 我刚要冲过去,无形中,就传来一阵荒的声响,“阎王……无需着急……我还死不了……你专心画出陋符……交于我……我自有计划!” 荒前辈! 你都要死了。 还谈什么计划啊? 刹那间,那片沸腾的黑『色』汪洋突然逆『乱』起来,原本被淹没的荒地残碎身体。全部冲天而起,快速聚合在了一起,再次构成一个完整的神祗! “居然没死……太可惜了!”邪异男子恶狠狠说道,“金发老头……你太差劲了!” “这个名为荒的灵异人……有些古怪!”星空老图腾阴沉如水说道。 吼吼吼! 出乎意料,荒没有逃离,反而逆空而上,快速劈碎一片虚空后,刷的一声竟然缠绕上了主宰脊骨,不顾九个血洞的吞噬,他周围冲出数百道光华灿灿的法则,刺眼无比,凶猛的轰在了主宰脊骨上。 “这家伙疯了!”邪异男子摇摇头道。 “强行与主宰脊骨争高低……自取灭亡!”星空老图腾更直接道。 相比于它们,古地第一强者则是一副气急败坏的神情,满腔怒火道,“荒……你野心更大……居然想抢夺主宰脊骨……不过你别痴心妄想了……它只会让你万劫不复!” “轰” 血光崩现。 主宰脊骨上,出现了一滴猩血。 那一滴血爆碎,引起九天骇动,高空上立即出现连绵不绝的滔天巨浪。 “一滴主宰鲜血啊……荒……你的能力真是石破天惊啊!”邪异男子有些抓狂道。 在荒疯狂攻伐下,终于令“主宰脊骨”剧烈颤动了起来,不过它却没有崩碎,反而疯狂的将九个巨大阴森的幽『色』黑洞召唤而来,淹没吞噬荒。 遥空望去。 现在的荒,脚下生根,双掌压天的姿势,好像在抱着那段主宰脊骨。 哗啦啦! 荒的躯体再一次破碎,不过很快重塑生命体,被第三次扫灭坠落虚空前,他反而将一股股滔天血浪吞噬了,那一滴“主宰鲜血”,可以说,落入了荒的腹中,这个出乎意料的结果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好样的……原来你一直在隐藏实力!”古地第一强者那张脸说不出的扭曲。 荒屹立不动,没有回应,浑身血气澎湃,看起来在“消化”那滴血。 “老友……现在我们可以联合杀戮了吧?”星空老图腾开口,虽然让石台、石碑重组,而且石碑上还浮现了一道古老人影,可是它的表情并不轻松。 相反,那张堆满了皱纹的干枯老脸上,眉头紧锁。 冥冥中,它似乎感应到什么不详气息。 “杀死两个灵异人……我们一起杀往宇宙湖!”古地第一强者道。 “主宰!” 两个犹如跨越千万里而来的音符,从主宰脊骨内冲出,脊骨所在的空间仿佛能够吞噬周围的光芒一般,九个森然黑洞摇颤,最后形成了一股浩瀚到无以揣度的巨大引力,将远处的邪异男子硬生生拖拽了过去。 “你这截没用的废骨……被荒撼动后……认为我容易欺负吗?”满头血发『乱』舞的邪异男子一声大喝,他身前片片虚空破碎,巨大的空间裂缝,一直蔓延到远空,已经急剧缩小的星空古地大陆,近一半领地又在刹那间崩碎,山川各处,来不及逃离的数万星空生物,凄厉惨叫声中,被崩碎的空间大裂缝在瞬间绞杀的血肉崩碎,当场死于非命。 邪异男子果真心狠手辣。 “你……混账啊……”古地第一强者气疯了。 毕竟邪异男子当着它的面,反杀了数万古地族类,自然让它气到吐血。 轰隆隆! 主宰脊骨周围的空间不断湮灭,不过邪异男子还是无法摆脱主宰脊骨的范围,被生生吸附到主宰脊骨上,有了荒的前车之鉴,邪异男子并不惊慌。 “吼……” “吼……” …… 邪异男子巨大的咆哮之声,上动九天,下『荡』九幽 就见他一连吐出三口大血,无限激发自己的气势,同样想要与主宰脊骨一定高低。 甚至。 此时的邪异男子脸上有一股贪婪的邪笑,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出来,他也想要一滴主宰鲜血。 有可能的话,邪异男子估计还想抢夺主宰脊骨。 “你真是不知死亡!”古地第一强者跨空起,猛然跳到主宰脊骨上方,它双爪划动,自身冲出大量星空本源,没入主宰脊骨内。 九个森然黑洞暴涨,比先前大了十倍不止,一下让邪异男子粉身碎骨。 另外一处战场,随着能轻易磨灭虚空的恐怖石台划动,荒也动了。 它们这种层次的杀伐,高天崩碎,大地沉陷,巨山崩塌…… “荒……你胆敢阴我!”没多久,星空老图腾突然发出惊慌声响。 望过去。 就见荒冲上了百丈大小的石台,与星空老图腾纠缠恶斗时,那块石碑上的人影,不再浑浑噩噩,看不清的模糊黑脸上,激『射』两道可怕凶光,出手间星空破灭,宇宙崩塌,与荒一起攻杀星空老图腾。 “这根本不是石台曾经的主人。” “荒!” “这道影子究竟是谁?” …… 以一敌二的星空老图腾,虽然还能抗衡,不过逐渐落入了下风。 荒开口道,“你曾经杀死的一个灵异人……我花费无数岁月……才让他魂聚魄归……现在……他回来向你索命……让你偿还往昔因果!” “那你们全部去死吧!”星空老图腾暴躁如雷,浑身交织出一道道可怕雷鸣,随着它念出一阵怪咒,整个石台面上,亦激『荡』起让人心惊胆颤的血『色』闪电。 闪电冲出,似无数吃人的蛟龙腾空,『乱』舞天地。 不过荒也念出一段古咒,竖起的石碑坍塌,猛然压落石台面上。 石碑崩塌处,周围的血『色』闪电尽数遭到磨灭。 “死!” 那道睥睨八方的黑影,喊出一个字符后,猛地扑向了星空老图腾,虽然魂魄支离破碎,不过他还是附在了老图腾的背后,毁灭开启。 轰隆隆! 黑影遭到湮灭的惨烈结局,他付出死亡的代价,星空老图腾半边躯体也被粉碎,残缺之躯,伤痕处仿佛有瘟疫符号在跳动,让星空老图腾一时无法重塑完整躯体。 “这座石台……不该由你掌控!”荒开口时,继续攻伐星空老图腾。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1009章 十八道光 百丈石台上。 人类先人荒,与自古以来,据说是星空中唯一老图腾狂猛的剧战着,不过空间仅限于石台之上!两道虚影快的让人根本无法看清,只能感觉到那里仿佛有两片汪洋在汹涌轰撞! 两者实力强劲,让人无法想象,一道道幽冥空间不断被撕开,从里面冲出阵阵可怕罡雷,高空之上形成一股巨大的能量风暴。 堪比一具干枯黑尸的星空老图腾,不得不说异常凶猛,即便仅存半边残躯,即便伤痕处,满是破破烂烂的脓水飞溅,亦不是荒一时半会可以杀死。 “荒……赶来这片虚空前……你早就计划好……要夺取这方器物?”被不断压制倒退的星空老图腾发出沙哑怪音。 “不是!”威仪盖世的荒回应,一头黑发『乱』舞,犹如世间最完美的神明体。 “你欲要何为?” “杀你!” “没有其他灵异人支援参战……你真以为可以杀我……未免太小觑我了吧?” “老图腾……将你镇杀……不是大问题!” “你不是“陋”……你没有“陋”的力量……即便你有万千阴谋诡计……也绝不可能杀我!” “你真以为我荒很弱?” “不是吗?” “一直以来……我游『荡』在星空中的力量……不过是一半魂根!” “啊啊……不可能……绝不可能!” …… 荒所说的话,语出惊天,即便是另外一片战场的古地第一强者,亦神『色』惊变。 荒又继续道,“老图腾……实话告诉你……无数岁月以来……若不是我的一半魂根……要压制另外一个强者……早在上一次相遇……我就能轻易杀你!” “胡说八道!”星空老图腾那张堆满死人皱纹的怪脸表情很复杂……质疑、震惊、忌惮、恐慌、凝重等等,“荒……少在出言吓唬了……你根本没有那般力量!” “现在!” “你可以感受了!” “荒!” “一世不弱于人!” ……浩浩『荡』『荡』的重语后,遥远天际外,未知的星空方位,忽然一道神光冲入了他的身体。就在刹那间,荒地眼神顿时凌厉起来,仿似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神火在跳动,双目顿时『射』出两道锐利光剑。 “铿锵” 劈在星空老图腾躯体上,顿时火花崩现。 出乎意料。 老图腾的腹部爆碎,残躯一分为二,看起来更加惨烈血腥的场面。 不知道是不是荒变化,冥冥中,引动了什么不可测玄机。 那截主宰脊骨也发生了惊天异变,由黑变红,每一寸骨骼上,进入密布起一些血丝,仿佛要白骨生肉的重生异象,数分钟后,高天之上血水漫空,九个巨大地血『色』漩涡,在疯狂转动着,在我看来,那才是名副其实的“主宰”之力。 被锁在一片虚暗空间的邪异男子遭殃了。 别说能抢夺一滴主宰鲜血。 现在的他。 能否保命还是个问题。 不过邪异男子的命够硬,百死不灭,只要有一块碎肉存在,就能瞬间重塑凶躯,难怪古老岁月前,十大星空古地联手,也无法将它杀死,只能无限封印。 吼吼吼! 邪异男子一连吐出十口大血,每一口血,化为一截凶兵,在空中舞动着,打碎片片空间,搅动得漫天的血水都在沸腾,邪异男子想要逃出主宰脊骨封锁的空间了。 “谁来了?”古地第一强者忽然开口。 遥望一个星空方位。 那里万丈光芒璀璨,犹如九道星河流光悬挂天际,景象瑰丽无比。 九个强者在赶来。 并不是灵异人。 而是各种星空中诞生的强悍生命体。 它们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身躯宛如那不断幻灭的光芒一般。 轰隆隆! 一个个踏破虚空后,森冷无言,直接冲入百丈大小的恐怖石台上,出手围杀荒,战局逆转,原本要被杀死的星空老图腾,得了喘息之机。 “你的九个徒儿?”荒开口道。 “荒……生死博弈……注定是我更胜一筹!”星空老图腾在快速重塑破破烂烂的残躯,其他九个后续赶来的强大星空生物,疯狂扫灭出一道道杀戮法则。 “恐怕你要落空了!”荒一步踏出,所过之处,其他九个星空生物无法阻挡,“铿”的一声巨响,狠狠的踹在了星空老图腾的头颅上,那如钢铁般坚硬的头颅,在刹那间塌下,被踹的一片凹洼,直让老图腾惨叫连连,倒飞出去几十丈远。 “拼了!” “徒儿!” “牺牲你们的命……成全师父!” 星空老图腾咬牙切齿癫狂呐喊,随着它几声受伤野兽的凄厉怪叫,它的九个徒弟,全身浮现一道道狰狞符文,随即,就是“噗噗噗”就剩爆碎音。 老图腾的九个徒弟,死不瞑目,死前甚至没有哀嚎,便一个个化为了血雾。 所有的血源也悉数没入星空老图腾体内。 噼里啪啦! 星空老图腾一下恢复了完整之躯,气势越来越强盛,整个形态甚至都变得年轻,变得高大,变得意气风发了,估计这才是它真正强大的杀戮状态,九个徒弟的死亡,并没有让它悲伤半分,让他者死亡,成全己身,绝对是星空老图腾早就布置好的阴险手段。 只是。 让它绝望的是,又有一道神光冲入荒的体内,随即又是两道光剑迸『射』。 铿铿…… 星空老图腾被大卸八块,沾血的尸块飘飞时,又遭到无情割裂。 “回归吧!” 荒平静一语,接连有十六道神光冲来,方圆十万里内,虚空剧颤,秩序悲鸣。 即便邪异、高深莫测如主宰脊骨,亦被一股股气息『乱』流扫退万丈,沉浮摇曳着,也有将粉碎厄运! 趁着这个节点。 邪异男子拖着血淋淋的凶躯逃出了生天,无限远离主宰脊骨,一副心有余悸的劫后表情,此时,他再看向荒时,没有了之前的狂妄,“荒……你的强大……超乎想象……我已不是你的对手!” 啊啊啊! 星空老图腾的死亡葬音在呐喊,它的一股股血气冲入百丈石台,这一刻,石台、石碑才真正算是重组,回归曾经令所有生灵忌惮的天器。 紧接着,古地第一强者也凭空爆碎,无尽血气没入主宰脊骨内。 肉身白骨。 死而重生。 主宰脊骨在开始生长一片片血脉、皮肉……更可怕的是,与荒先前一样的光景,看不到的星空外,亦有一十八道神光从遥远时空冲来。 十八道光。 蕴藏他们另一半魂根。 现在回归,似乎也预示着,一场更加可怕的动『荡』,即将掀起。 天。 又要『乱』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1010章 太聪明 主宰脊骨。 曾经星空中一个“主宰生物”的骨骸,此刻屹立虚空,一动不动,肉身白骨时,一股股激冲星斗的杀念,急剧扩散,让人心神骇然。 与它对峙的,是鬼楼主人荒。 荒站在百丈石台上,背手而立,双目仿佛能洞穿虚妄,望着不断“回归”的主宰生命体,随即静静说道,“主宰……你千算万算……或许没有推演到……你这具漂浮星空的脊骨……并没有获得多少造化!” “若非是愚蠢的星空古地生物……我这截脊骨……岂会沦落至此?” “荒!” “谁在暗算我?” “是你们灵异人那个祖先?” “叫“陋”的家伙?” …… 无形的音符在穿透虚空,仿佛是虚无闪电在鼓『荡』,即便相隔遥远距离,亦感觉身魂魄欲裂。 “不好!”我暗叫一声,好在的是,百丈石台跨空而至,抵挡在我身前,就听“轰隆隆”碰撞音,前方千米,一道道无形杀力被崩毁磨灭,荒开口道,“主宰……相比于宇宙湖内的生命体……你的主宰之名……并没有那么强大的震慑力……这一点……你早该心知肚明!” 哼! 主宰生物真正出现,出乎意料,并不是什么獠牙森然的特殊怪物,没有庞然大物的凶躯,整张脸庞也并没有过多的邪恶、狰狞! “人”的形态! 甚至说,与神秘男子“陋”,在外貌、神态、气势上有着几分相似。 都是那种最古老最强大的存在之一。 他伟岸的身躯高足有一丈五,汹势强悍的主宰之躯,充满了让人骇然的澎湃力量,隔空望去,隆起的肌肉,犹如一条条似虬龙般的肌腱盘绕在身,黑铜『色』的皮肤如千锤百炼的精铁一般结实。 我惊道,“荒前辈,他究竟是什么来历?” 荒语出惊人道,“他也是一个人!” 我道,“不可能吧?” 感受对方气息,虽然很相似,但冥冥中还是有些差别的! 荒回道,“只不过……他是诞生在另一个宇宙星体上的人……星空中的其他生命体……奇形怪状……光怪陆离……人类很少!” 我感慨道,“还有其他星体的人吗?” 先前。我在宇宙中游『荡』了许久,跨过不少星体,从未碰到过有“人”的其他星体! 荒说道,“浩『荡』星空……不足为奇!” “荒……你想在此地……与我一绝生死吗?”主宰者的躯体近乎完美,那是力与美的结合,是那种修长而有力的完美体魄,一头黑『色』长发似狂『乱』的瀑布,垂在胸前背后,显出张狂孤傲,一双眸子有黑、铜『色』泽交织闪烁,透发出了两道无比凌厉的光束,让每一个望向他的人都感觉阵阵惊心动魄! 无形的气质,千古不灭的战意! “主宰者……我杀不死你!”荒的话,让我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刚才所说的谋划,究竟是什么? “哈哈哈……你杀不死我……那你就等着丧命吧!”主宰者无比狠戾开口,那身残碎的古老战袍,只能遮挡住腰腹以下的躯体,早已被血水染成了暗红『色』,望之让人触目惊心,可以想象在那无尽的岁月前,他纵横冲杀,血染战袍时的大战景象,能够被这等人物杀死的生物,毫无疑问都是顶级的星空强者! 轰…… 轰…… …… 一重重不灭的战意在激『荡』! 方圆百万里的虚空,他一念间,仿佛就会尽数崩毁破灭,化为混沌。 “主宰者……宇宙湖出世……你依旧能按捺野心……说明你还有后手……最大天『乱』来临前……我想看一看……你究竟隐瞒了什么!”荒开口时很平静。 对面的主宰者神『色』微变,质问道,“荒……对于我的事……你知道多少?” 荒道,“四成!” “好!” “好!” “好!” 主宰者黑『色』长发狂『乱』舞动起来,一双戾眸闪现出两道骇人的光芒,那犹如虬龙缠身的强健体魄,闪现出一道道宝光,在残破的血衣衬托下更加的耀眼,无比冰冷的音符发出,“荒……你可真是一个难缠的生命体……无孔不入……太过聪明……无论花费怎样代价……必须将你诛杀!” 隐隐中,我觉得将会听到什么震动星空的消息。 荒径直道,“遥远外……在星空枯寂地带浮现的宇宙湖……是一片假的宇宙湖……幕后黑手……主宰者……当中就有你参与吧?” 假的宇宙湖? 假的造化? 那无数星空强者争先恐后朝那冲去,到头来,岂不是一无所获? 主宰者表情森冷,没有回话。 不理会主宰者复杂的表情,荒继续道,“那处宇宙湖……其实是一个死亡陷阱……一旦星空生命体鲁莽闯入……等待它们的……将是粉碎厄运!” 主宰者依旧冷冷无言。 不过那对黑铜『色』的瞳孔,已经激『荡』出滔天杀念。 站在漫天『乱』流虚空上,荒又道,“我很想知道……你们费尽心力布下这么大的局……究竟何为……是为复活某一个更古老的强者……还是另有所图?” 可以想象。 能与主宰者联合筹谋的生命体,来历肯定大得吓人。 要“制造”出一个“假”的宇宙湖,还要瞒天过海,欺瞒无数强者的感知,并非易事,估计茫茫宇宙中,没有几个生物能做到。 “你比我想象中……还要聪明……荒……你绝对是一个大威胁……我等的计划要完美开启……你必须死!”主宰者一副杀戮姿态,他的右手中,凭空激『荡』起阵阵凶骇轨迹,随即,一根锈迹斑驳的古老天戟凭空浮现,铁锈斑斑,戟尖冲天,暗淡无光,与主宰者并立着。 虽然是一杆满是锈迹的暗『色』天戟,没有璀璨刺眼的绚丽光芒,但是其透过虚空传出的丝丝煞气,却足以让人感到阵阵心悸颤栗! 沾血的残碎战衣。 强壮的伟岸凶躯。 锈迹斑驳的主宰战戟。 一派震撼人心的画面。 荒并不畏惧,说道,“主宰者……我没有猜错的话……与联合的强者……都潜伏在宇宙湖附近……这片虚空……只剩你自己!” 拖着战戟,战衣飘曳,主宰者一步步跨空走来,每一步踏出,附近虚空就会急剧凹陷,破碎后,逆起重重雷鸣,“太聪明的人……注定短命!” 轰隆隆! 染血的百丈石台亦横移而出,杀戮随时上演,荒说道,“真正的宇宙湖……造化无限……禁忌千亿……不是你们能强行压制的!” 章节目录 第1011章 皇帝 “荒……少在我面前狂妄……假如你知道与我联合的生命体……知晓它们的来历……你绝不敢这般妄言!”主宰者披着沾血的残碎战衣,强壮伟岸凶躯横移虚空,扬起了锈迹斑驳的主宰战戟,继续发出杀戮浩『荡』音,“我等的野心……你亦无法真正揣测……星空中……那些该死的……该要消失的……无法躲避……注定还是要灭亡!” 轰隆隆! 一大片虚空破碎,可以斩灭千重星斗的主宰战戟,凶悍可怕。 哗啦啦! 百丈石台剧颤,即便有滚滚血水流淌,上边仍崩现出无数裂痕。 主宰者一击,不可承受之重。 一头黑发狂舞的荒,没有恐慌,一对黑白分明的瞳孔,闪烁璀璨亮芒后,双目内激『射』两道光剑,掀翻了隔空斩来的主宰战戟,随即百丈石台旋转,似一个宇宙风暴在转动,形成浩浩『荡』『荡』的血『色』漩涡。 轰的一声巨响,主宰者亦被围拢其中,被压制在石台之下。 『乱』流搅动,血『色』浮屠。 竟让主宰者一时无法脱困。 这位前辈“荒”的战力,再一次让人感到骇然,能与主宰者一争高低,颠覆认知。 与我一样,在外观战的邪异男子,死死盯着荒,满脸不甘心怨念道,“若非被困无数岁月……荒废宝贵时间……以我的天赋……绝不会低于你!” 破! 一字音出,仿佛有一道地狱魔柱冲破星辰,主宰者绝对霸道强悍,没有选择横移脱困,也没有过多花里胡哨的冗杂动作,猛然一划主宰战戟,将百丈石台击穿一个窟窿口子,一步逆空起,也踏上了石台面上。 顷刻间。 两个星空中最为强大的生命体,快如闪电,开启近距离生死攻伐。 “荒……你没有凶兵……怎与我拼命?”主宰者占据上风。 轰…… 整座石台突然崩裂,无数碎块飞溅,各种破灭的血『色』『乱』纹也溅飞长空,此时,主宰者更加得意了,“荒……失去如此重器……你更没有机会了!” “主宰者……你未免太乐观!”荒双掌划动,快如惊雷,顷刻间,无数漂浮虚空的石台碎块,全都剧烈燃烧起来,一股股汪洋恐怖的波动在扩散。 一杆石兵。 燃烧血『色』烈焰的石兵,划出一道弧线,落入荒的手中。 “另藏玄机……原来这方曾在宇宙湖内浸泡过的石台……本来的意图……就是在滋长淬炼这杆石兵!”主宰者一眼看穿了虚妄。 “正是如此!”荒说话时,血『色』石兵一横,与主宰战戟发生碰撞,风云变『色』,两股分外分明的黑焰、血焰,似两头黑龙、血龙在虚空上疯狂盘旋撕咬。 几分钟后。 主宰者被扫退数百丈,破碎的战衣上,多了几道很深的裂痕,斩破了皮层,一阵阵触目惊心的血焰在裂口上灼烧,不过他一念间立即完好无损。 “石兵很好!”主宰者只是冷冷四字。 “主宰者……你太狂妄了……在你回归前……我不仅从你脊骨抽离一滴血……更是在你脊骨内……打入了诸多死亡因果……曾经被你杀死的百万生物……它们的怨念……皆在你体内嗜咬……发挥不出巅峰实力的你……注定会被我压制!”荒在开口。 他最后没有说“杀死”二字。 显然也代表着,一对一的情况下,无法杀死那么恐怖的一尊古老星空主宰者。 此时,我隔空喊话道,“前辈,陋符完成!” 一听到此话,主宰者居然表情惊变,出乎意料,他手上主宰战戟又一划,轰隆隆巨大声响中,径直将百万里虚空一分为二,滔天大『乱』中,他朝远处跨空而去。 转瞬间,消失茫茫星空。 “阎王……你也跟来!”荒收了陋符后,沿着主宰者的方位追逐而去。 它们的速度,快得让人绝望。 却也没有办法,只能尽全力在后面苦苦追随,身后,邪异男子也跟了上来,“嘿嘿……千古大战……岂能少了我……我倒要看看……主宰者联合的那些强大到极点的生命体……究竟都有谁!” 茫茫宇宙。 没有尽头。 亿万星斗。 亦不可估量。 短短一天时间,我们已经不知跨过了多少星空地带,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中途,我们沿着几颗充斥生机勃勃气息的星体路过。 仅仅是路过,星体内便有可怕光束冲起,阻挡我们靠近。 每一道光束,有着毁天灭地的威能,说明星体内,有着极其可怕的生物镇守。 第七天。 闯入一片异常荒凉死寂的宇宙地带,在这里,无穷黑暗,无穷冰冷,放眼望去竟看不到一点光亮,在当中前进,恍如头顶上扣着一口黑幽棺材,让人有种莫名的窒息感。 期间。 一同“赶路”的邪异男子,显得很平静,没有对我发难动手。 当然,我也留有一个后招,或者说一个陷阱,只要他敢出手,保证让他后悔半生。 第十三天。 跨出这片不可想象的死寂地带后,前方出现蓝黑『色』光芒,主宰者也终于停下,遥望过去,荒没有与主宰者动手,各站一方,似乎在等待什么? 哗啦啦…… 哗啦啦…… …… 一股股骇浪呼啸声涌入耳膜,前方地域,竟然是一片悬在宇宙的星空巨海。 奔腾凶骇的浪花,呈蓝黑『色』泽,瑰丽而又诡异。 星空海。 这是我第一次碰上,靠近之后发现,当中流淌的并不是水,而是一种很奇怪的『液』体,成分不明,只知道这种星空海水很温暖,适合泡澡。 “那股气息是?”满头血发,浑身肌肉强壮的邪异男子突然惊骇道,“难不成……传说中的那个恐怖变态的家伙……真的存在?” 星空海底下。 我也感受到一股让人心悸的气息,只是不知道是谁,问道,“它是谁?” 邪异男子依旧震惊到难以附加,说道,“星空皇帝!” 什么鬼? 宇宙中的皇帝? 还有这种听着俗气的称呼? 见到我不屑表情,邪异男子鄙夷道,“阎王……你真是无知……你的祖先飊……当年传说征服了半边宇宙……其实有误……他征服的星空领域……还不到万分之一……这位星空皇帝最强大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强者……亿万星空……皆在它统治之下!” 这时。 主宰者亦说道,“再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星空皇帝……是从宇宙湖内走出来的生命体……它的举止……就代表着宇宙湖的意志!” “胡说八道!” “子虚乌有!” “装神弄鬼!” …… 荒不留情打击道,“它没有那么强大……当年……它虽然杀死了阎王的祖先……可是……据我所知……它也受了极重的伤……还想代表宇宙湖的意志……凭它……可能吗?” 哼! 主宰者气愤道,“荒……我看是你无知……那时候……星空皇帝没有受伤……只是修行到了一个关口……真以为你们那个灵异人能撼动星空皇帝?” 星空骇浪,突然剧烈翻腾起来。 一重重巨浪后,蓝黑『色』的海底,突然急剧凹陷一片区域,随即一道巨大的躯体破浪冲天。 顶天立地的魁伟身躯,横在天地间,巍峨森然。 如果不是覆盖着黑森森的兽『毛』,称得上异常强健与完美,完全是按黄金比例生成的健硕身躯,而且这具魔身太过高大了,站立在海平面上,半截身子都已经超过了空中的白云。 狂风涌动,魔气腾起,大浪冲空,魔云聚集而来,在电闪雷鸣中,一场可怕的血雨飘散而下,所有血雨并没有落入星空海中,从四面八方向着魔身聚集而去,所有的血水全部渗透进他的躯体。 血雨。 仿佛是魔躯的血『液』。 邪异男子道,“血『液』一直飘散在这天地间……现在重新聚集而来……这是什么修行手段?” 我道,“星空中的皇帝,怎么没有头颅?” 邪异男子本能反应道,“难道被谁斩去了?” 远处高空上。 身披破碎战袍的主宰者亦有些表情复杂,显然他也不清楚其中端倪。 手持血焰石兵的荒,倒是一言不发。 庞大的无头魔身凝立于天地间,虽无头颅,但是整个凶躯依然宛如有灵一般,它仿似这个宇宙的开拓者,让人心生敬畏,其透发出的气势可让众神拜服! 无法想象的绝对强大生命体。 遥望而去,我心底不断冒起不安畏惧,根本涌动不起半丝战意。 如此强大的生物面前,谁能不臣服?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1012章 没有头颅 星空中的皇帝。 宇宙中的王。 那不是区区星空首领、霸主、暴君能比的,毕竟是一位名副其实星空中的古老皇帝,征服过亿万星空地带,让无数“星空居民”臣服顶礼膜拜。 唯一让人觉得怪异的,是它为何没有头颅? 是被其他更强大的生命体削掉了脑袋? 还是自斩? 哗啦啦…… 天地间电闪雷鸣,血雨飘洒,无尽的血雾全部笼罩向无头巨身,快速融入它的体内,曾经统御亿万宇宙的星空古皇帝,正在快速回归。 期间。 手持血『色』石兵,双目如电的荒一直没有选择出手,当然,在我看来,这种特殊的苏醒回归应该无法阻止。 我横移百丈,到达邪异男子身侧,开口道,“这尊无头皇帝,是哪一个年代的存在?” 邪异男子,也是曾经从地球走出的生命体,与我一样同属“灵异人”的范畴,只是,他曾经所走所闯的路,残暴血腥,充斥太多杀戮。 对于我的问话,邪异男子没有过多排斥。 “不清楚!” “他的存在……一直以来都是一种传说……属于虚无缥缈的神话。” “传说在无尽岁月前……他统御了亿万星空……在当时……是一个有绝对统治力的皇……所有星空生物皆要臣服膜拜……没有能与之抗衡的敌对者!” “他之所以跌落高位……据说是去了一个地方……从此后消失无踪!” …… 邪异男子的话,让人浮想联翩,远空站定的主宰者表情一阵森冷。 荒突然说道,“星空皇帝……去了一趟我们的家乡!” 啊? 啊? 我和邪异男子发出惊呼声,震惊过后,邪异男子问道,“他失去的脑袋……不可能……在我们那片故土吧?” 荒简单道,“正是!” 我也瞠目结舌道,“前辈,它的一颗脑袋出世,我们故土岂不是要掀起滔天大『乱』?” 故土。 相对于外界浩瀚星空而言,实在脆弱,哪经得起一场可怕的烽烟天『乱』? 荒说道,“无需担忧……既然星空皇帝苏醒……当年削去他一颗脑袋的强者……也会回归!” 主宰者无比冰冷质问道,“荒……你未免知道太多了?” 现在的荒。 真正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此事还需要推演吗?”荒继续说道,“当年宇宙湖突然浮现……很不幸飘曳在我故土天空……星空皇帝跨万般星空疆域赶去……欲要杀尽所有灵异人……只可惜他太高估自己战力……我等灵异人的底蕴……岂是他能挑战?” 我开口道,“前辈,是陋出手削掉星空古皇帝的脑袋?” 轰隆隆! 轰隆隆! …… 星空大海上波涛汹涌,可怕动『荡』后,无头凶躯的脚下,昏暗海水突然急骤退走,原本怒浪千重的汪洋中,突然突现一片真空地带,海水仿佛被一股强绝到难以想象的力量,生生推拒了出去。 天地间天雷阵阵,狂暴的血雨更加猛烈了。 四面八方,突然出现一道道如血龙般的影像,又像是一道道血『色』闪电,从远方汇聚而来! 血水汇集而成的血河! 极为诡异的是。 遥望星空八方,血水仿佛是无穷无尽的宇宙的各个角落不远万里汇集而来,在空中汇聚成了一道道血『色』的河流,无尽的血『色』染红了天空,血雨飘舞,血雾弥漫,血河奔腾,头顶上,涌动着另外一片悚然骇闻地血海。 星空古皇帝的凶躯。 在一遍遍经过鲜血的洗礼后,更加的高不可攀。 他似那掌控这片星空的主宰者一般伫立在那里! 无尽的森然血水席卷天地间,让汪洋、让天空全部被忽略了,唯有那可怕凶躯成了天地间的唯一!看着那无尽的血『色』,以及那让人仰视的凶煞巨身,我不由想到一句古老杀词;天难葬,地难灭! 这般光景,足足持续了一天一夜。 这段时间。 我们其他人都成了观热闹看客,不断目睹这一场腥风血雨的异象。 星空古皇帝终于动了,凶爪一起,直接将虚空拍的片片碎裂,快速向着荒抓去。 荒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快速出现在了另一个方向,没有硬撼。 轰” 巨大的凶爪虽然一击落空,不过恐怖的力量依旧激『荡』出去,遥远外几颗星体遭受波及,瞬间崩毁化为废墟,霸绝凌厉的一击撕裂。 “轰” 凶爪拍落,又是一片星空被砸的坍塌崩碎,强大的轰击之力,即便是荒也不得不避退。 “你没有头颅……如何逆『乱』?”荒开口道。 主宰者没有出手,此刻,他那件染血的破碎战袍内,不断有浊气鼓『荡』出,象征死亡的符号在雾气里穿梭,他正在清除体内的因果死力。 哐! 一声巨响,星空都仿佛要颠倒翻转,再望去时,无头凶躯的脖颈上,多了一颗硕大森然的头颅,星空古皇帝,回归了完整之身。 千丈古老凶躯,寒光烁烁,更让人感到真正『毛』骨悚然的阴冷恶寒。 呃? 回转目光,才发现荒的身旁,亦多了一道影子。 他一丈多高,高大魁伟的强健体魄,闪烁着古铜『色』的宝光,浓密的黑发狂『乱』的舞动着,长眉入鬓眼神犀利,整个人透发出一股如刀似芒般的邪异气质。 他的背后,若隐若现,浮现一把近乎百丈长的虚剑暗影。 虚剑上。 仍流离着没有干涸的猩血。 感应气息,能知晓一些端倪,邪异男子先开口道,“可怕……这么一方剑……在我们的家乡故土上……斩了星空皇帝的头颅?”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1013章 九天 一方染血的剑。 久远岁月前,在我们的故土,斩了一尊星空皇帝的头颅,听起来确实不可思议。 千百丈凶躯的星空皇帝,横在天地间,外凸獠牙,浑身布满冗杂兽『毛』,犹如一头直立的古老嗜血野兽,巍峨高大的巨影投落,让人不由感到阵阵窒息危险,它与对面那方似可割裂苍穹的剑影对峙,许久后,硕大无比的狰狞头颅,猛然晃动,发出惊雷浩音,“九天……时至今日……你还敢强出头……就不怕真落个身死魂灭的惨局?” 听语气。 这尊曾经统御亿万宇宙的星空皇帝,并未将后续赶来的人类强者放入眼中? “九天?” “竟然是你!”一头血发的邪异男子突然变得愤怒,咬牙切齿道,“你杀死了我祖先……深仇血海……不共戴天……我曾发誓终有一日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九天浑身闪烁着古铜『色』的宝光,长眉入鬓眼神犀利道,“作恶者……自然当杀……你祖先的死亡……世间秩序所向……即便我不杀他……无恶不作的他亦难逃悲剧收场!” 邪异男子怨念更重,瞳孔内,不断激冲道道杀焰,“待我恢复巅峰状态……一定找你争生死!” 九天道,“可以!” 铿锵” 星空皇帝巨大的凶爪,跨空一起,突然狠狠的拍击在百丈长的神剑之上,大片虚空粉碎,漫天惊『乱』气流中,九天似乎被一击扫灭了? “九天……这么多岁月以来……你的战力并没有多少进步?” “对我而言……现在的你很弱!” “当年战火天『乱』时我就说过……你的极限天赋不够……同一时代的竞争中……最后你一定会落于劣势……现在看来……一语中的!” “与你的师父相比……你的天赋实在不够看!” …… 星空皇帝言语间,带着一种蔑视,只有提到九天的师父时,眼里才闪烁炽热光芒。 对此,九天没有反驳,也没有默认。 荒开口道,“星空皇帝……你与主宰者联合……目的无非想再次统御万般宇宙星穹……可惜……现在已不是你的时代了……你的梦注定要破灭!” 轰隆隆! 千百丈凶躯颤动,惊起一重重星海巨浪。 无尽翻滚的蓝黑『色』浪花上,躯体犹如一头直立巨龙的星空皇帝目光冷冽道,“荒……后起之秀……你胆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惭?” 荒不卑不亢道,“后来者……将超越古老存在!” “超越?” “可笑啊!” “我号令天穹万物时……你还没诞生呢……论底蕴……你们皆不堪一击!” …… 浩浩『荡』『荡』的雷音滚动时,无形中,可以感应到一阵又一阵诡异的轨迹波动,从星空皇帝的头颅上冲出,朝未知时空钻裂出去,当中,夹杂着不可捕捉的森然符号。 轰…… 星空巨海再次掀起波澜,身披破烂战袍的主宰者动了,“今日初始……杀戮正式开启!” 顷刻间,一道古老战戟划空,瞬息将附近的“天”斩裂,一分为五,隔断的巨大裂缝中央区域,沉沉浮浮,漫天『乱』流,将荒与九天锁困其中。 随即,主宰者与星空皇帝跨入当中。 荒手上的血『色』石兵劈出,扫退不可一世的战戟,“主宰者……你们在召唤什么?” 千百丈凶躯的星空皇帝,发出森冷笑声道,“自然是宇宙湖的造化!” “怎么可能?” 一直稳如泰山的九天,剑气逆『乱』的瞳孔,游离异光,第一次惊道,“你们真压制了宇宙湖……并且……强行夺取了当中造化……而且能够加持己身?” 星空皇帝显出一副暴君姿态道,“没什么不可能!” 杀伐上演,星空皇帝的凶躯虽然高足有千丈,但没有丝毫滞拙之态,反而若如行云流水一般,不仅给人以强烈的震撼力感,同时给人以极其玄妙的意境感。 凶爪挥动,虚空破碎,星海崩塌。 没有任何障碍物能够阻挡他。 千万年的巨神强如钢铁,坚若金刚,摧枯拉朽,毁灭一切阻挡。 九天化形,整个人消失,化为了一道长虹,在空中纵横冲击,不断劈开虚空,围绕着凶躯巨神旋斩,但是,根本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 “铿铿” 巨大的凶爪似自天外袭来,百无禁忌,狠狠的砸在了百丈长的剑体之上,神剑想要躲避,但是凶爪却快若疾电,连续四次的凌厉重击,发出刺耳的金属交击声响,将神剑狠狠的劈落出去数里,直接轰落底下汹涛骇浪的星海内。 海水翻滚。 神剑猛然逆空而起,剑体慢慢虚幻,随之『露』出了九天的本体,他披头散发,嘴角不断向外溢出鲜血,“星空皇帝……与当年相比……你确实比曾经可怕了不止十倍……宇宙中……能与你抗衡攻伐的生命体……屈指可数了!” 九天没有退却,再次身体化玄,一道天虹再次斩灭而出。 “你的师父不出世!” “等待你的只有死亡!” “杀!” …… 恐怖凶躯爆发出一股冲天的煞气,无尽的魔云笼罩了星海上空,附近十万里皆处在黑暗中,神剑如陷入沼泽一般,速度在刹那间接近停滞,巨大的凶爪铺天盖地而下,一把抓住了百丈长的神剑,而后猛力的收紧。 “噗噗……” 神光冲天,血水喷洒,百丈长的神剑,被巨大的凶爪瞬间抓碎!神魂都未来得及逃出就被碾碎了,九天当场死于非命,绝对实力的碾压,让人不敢相信这一副场面。 另外一边,正与主宰者杀得难解难分的荒,发出悲鸣音道,“九天……我害了你!” 吼吼吼! 杀死了曾经的对手后,星空皇帝异常兴奋,凶光毕『露』,仰天戾啸。 一阵阵天地惊动后。 星空皇帝踏着重步杀向了荒,狠厉道,“荒……你这个后起之秀……我倒要看看……聪明绝顶的你能掀起怎样浪花?” 话语刚落。 “铿锵” 一声震天之音,血焰石兵鬼魅般出现,不偏不倚劈斩在星空皇帝一条臂膀之上,伤口处鲜血喷溅而出,千百丈的凶躯巨身太过庞大了,涌动出的血水,宛如一道血河瀑布般奔落倾泻而下。 荒回道,“星空皇帝……你也不过如此!” 章节目录 第1014章 黑洞 血『色』石兵一落,径直斩灭了一条坚固不灭的凶躯臂膀,星空古皇帝痛、怒,瀑布血水奔涌长空时,它似一头断爪黑龙横『乱』天地间,厉啸连连,大片大片虚空被它踏碎, 另外一条凶爪从天而降,凶猛拍碎一切,笼罩了荒附近万丈空间。 天穹在摇曳。 星斗皆在悲鸣。 与星空皇帝联合的主宰者,望着那道暴躁如雷的兽『毛』巨身,开口道,“荒身上有一张不可揣测的陋符……我们两个不能同时被封固!” 轰隆隆! 那片战场沸腾了,白雾翻滚,虚空皆碎裂为重重混沌,场面血腥。 好在的是。 一杆血『色』石兵劈开一条道路,荒强行冲了出来,并未湮灭。 “阎王!” “各安天命!” “你……需闯出一条路!” …… 留下一句话后,荒手上血『色』石兵旋转,载着他突破虚空裂开的深渊,头也不回往遥远外星空冲去,主宰者两个强大存在,没有放弃杀戮的怨念,尾随杀去。 骇浪奔涌的巨海上空,只剩下留下我和邪异男子。 动『荡』巨响散去。 周围满目苍夷的死寂。 这片星空海,是星空皇帝的沉睡之地,自然没有其他“星空居民”敢在附近游『荡』。 “阎王……你身上的甲胄双手奉上……再献祭八成魂根……我可以饶你一命!”邪异男子捏紧血光浮屠的拳骨,无比冰冷说道。 靠! 我不客气道,“你确定要惹我?” 我们两个,都是灵异人,都出自一片故土,虽然诞生崛起间相隔有几十万年岁月,不过本质上都是“人”,说实话,不到万不得已,我并不想出手。 本来。 我们间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无需生死相向,而且在游『荡』浩瀚无垠的宇宙,多一个同类帮手,能提升自己活下去的机会。 “阎王……一个执掌轮回生死的地狱王……你的名声……吓唬那些怕死的愚蠢家伙还行……在我面前……你还是太稚嫩了!”邪异男子继续道,“刚才的条件……还是看在荒的份上……能捡回一条命……你就当知足了!” 邪异男子一副嗜血贪婪的神情,看来是吃定我了? 我蔑视一眼道,“你敢出手……我立即将你镇压……封在这星空海千年!” 邪异男子怪里怪气道,“你有那个资本?” “你可以试试!”我浑身冲起一道道灵异烈焰,发出审判口吻道,“我能将你从封印地释放出,也同样有能力,再让你渡着暗无天日的牢狱生活!” 我身上的底牌。 是祖先黑『色』骨体离去前,附在我身上的,只有在生死危险时刻,才能感知。 几天前。 邪异男子突然对我动了杀机,关键时刻,那道印记才触发浮现。 “好!” “我乃不死不灭之躯……即便是主宰者……即便是星空皇帝……亦无法彻底灭我……我倒要看看你有何手段?”邪异男子化为一团炽热燃烧的赤红火焰,当空扑杀而来。 哐! 虚空一抖,邪异男子刹那间果断后撤,狰狞的表情复杂道,“你身上那股轨迹波动?” 我道,“护身符!” “看来有些古老强者……不像你死啊?”邪异男子意味深长道。 “我要去一处地方……你有没有兴趣?”我说道。 “何地?”邪异男子道。 “宇宙蛮城!” “那座藏于无数黑洞深处的巨城?” “听说……那里有我们人类自古以来的仇敌……如果能斩杀一些……你也能恢复魂根!” “那座宇宙蛮城可不好走……毕竟号称是宇宙黑洞城……藏在时间、空间极尽逆『乱』的神秘地带……即便当年星空皇帝统御亿万天穹疆域……亦不敢领兵进犯……其一是没有绝对能压制的力量……第二是很难寻找进入的方位口子!” “我有办法!” “阎王……刚才……离去的荒……暗中传给了你的方位?” “正是!” “这个荒……心藏韬略……好像对于宇宙中的任何一个角落……都心中有数!” “主宰者两个强者……杀不死荒吧?” “鬼知道!” …… 一番谈论后,我们两个灵异人上路了。 结伴而行,我也终于知道邪异男子的名号,当年离开故土,游『荡』星空,这家伙发了一个重誓,说是要走遍宇宙每一寸土地,所以自称为……亿天疆。 路途上。 我也知道一些关于亿天疆的事迹,这家伙是个狠辣毒绝的主,曾经为了收集血『液』修行,跨空走了十年,崩毁了不下一千颗星体,杀戮无数,造成过难以想象的波动。 宇宙中。 黑洞并不少。 我们要去的宇宙蛮城,据说周围,有上百个恐怖黑洞沉沉浮浮,所过之处,方圆无数范围内,任何的有形、无形之物皆要粉碎湮灭。 比惨烈至极的宇宙风暴还要可怕千倍万倍。 一走便是半年。 一路上,我暗中画了好些张陋符,亿天疆对我的态度也变了个样,不敢小觑。 又是大半年后。 我们两个“浪迹天涯”的灵异人,千辛万苦,终于到达一片狂暴天怒的沸腾地带。 黑暗。 混『乱』。 是这里唯一的主题。 周围的空间,每时每刻都在呜呜发响,好像无数孤魂野鬼在耳旁凄厉吼啸。 一个又一个巨大的黑洞,相互挤压,透发着让人心悸的汪洋波动。 荒给我的方向坐标。 只能够让我到达此地,至于哪一个黑洞深处,能顺利到达宇宙蛮城,那就需要靠运气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1015章 粉碎性死亡 一个又一个森然黑洞,宛如地狱太阳,悬在让人无法触及的远空。 宇宙,仿佛被击穿,遗留下无数黑『色』窟窿口子的凶骇场景。 望着犹如恐怖阴狱的巨大口子。 我和亿天疆踌躇徘徊了许久,最后才跨空起,朝一个较小的黑洞钻入。 无需任何气力,靠近万丈,一股股可怕扭曲力量,便会将人拉扯、撕裂、吞噬,即便是拥有不死不灭凶躯的亿天疆,亦无法掌控己身,短短瞬息间,他的躯体上,立即密布一道道触目惊心血痕。 我身上即便有一套斑驳甲胄,也几乎瞬间丧命其中。 黑洞。 不负盛名。 任何星空中的“居民”,皆不想靠近招惹的一种死亡星体。 沉沉浮浮。 不断往黑洞底部坠落,人在当中,犹如一夜浮萍,漂泊在汹涛骇浪的怒海中,无法掌控自己,只能任由黑洞力量疯狂覆盖己身。 “阎王……封闭己身……气化天茧……否则必死无疑!”灵异体正在分崩离析时,传来亿万疆着急活了的呐喊声,没有丝毫犹豫,体内全部灵异力奔涌起来,化为印记,开始在肌体表层结茧。 为了灵魂不被撕碎,甚至只能自封三魂七魄,陷入沉睡。 不知道过去多久。 我睁开眼醒来,周围虽然依旧是一派黑暗冰冷光景,不过四周,偶尔有一些怒雷流光划过,闪烁光芒,不时照亮着这片神秘世界。 “黑洞底部吗?” “怎么如此宁静?” “还是被扭曲的时空……传到不可预知的神秘时空方位了?” …… 一阵观察后,感应本源气息,发现这里正是黑洞底部。 一片虚无大世界。 没有土地,没有草物,没有江河,没有任何生机的空间,唯有漫漫无垠的沉寂伴随,环视八方,没有找到亿天疆的身影,我又自言自语道,“你不会死了吧?” 黑洞底部,虽然无时无刻也有撕裂力缠绕,不过相对而言,比在外界面对时好太多了,我甚至有一种错觉,这里的时间、空间仿佛停止了? 可能外界过去千年,万年。 人在黑洞内部才渡过短短数秒钟。 缓了一阵子,我开始走动,寻找亿天疆的踪迹,在这里,天不像天,地不见地,黑暗与光明快速流转闪烁着,加上寂静,犹如一场梦中幻境。 半天后。 前方遥远地带,忽然传来阵阵巨响,遥望过去,就见一朵朵赤红『色』蘑菇云升腾高空,血『色』的云,猩红到极点,感觉是某些庞然大物死亡时的光景! 我连忙奔袭过去,到达后,这里的景象吓我一跳。 一群形似古老鬼魅的邪恶生物,手持獠牙刀,正在进行一场惨无人道的围杀行动。 宇宙中见所未见的邪恶生物,每一个都面容苍老,两颊内凹,很高很瘦体型,并且身披一件件污泥不堪的白衣,它们皮肤干皱,好像被烈火烤过的扭曲褶皱,没有一点血『色』,一眼望去,仿佛一具具没有血肉的躯壳骨架,披上了一层宽大的皮囊。 遭到它们“裂杀”的生命体。 约有十多个,大小不一,都是些千奇百怪的星空生物,已经死亡的,能看到几具熟悉的尸骸,居然是暴君、霸主一类的古老强者。 呼呼呼! 正中央,还有一个浑身染血的生物直挺挺站着,并不是人类,像是一头“直立”的驴,满是血污的驴脸上,凶光毕『露』,透着一种视死如归的狠劲。 “咚咚!” 空间一阵涟漪,眨眼间,便有两个身披白衣的鬼魅生物站在我身前,一左一右,拦阻了我前进方向,它们的嘴巴开得很大,嘴角一直裂到两侧耳朵根,大口吐出的黑气内,能看到两排绿『色』的尖牙,两对“x”字的瞳孔,折『射』着可怕黄光,让人觉得一阵脊背阴寒。 现在,我也被当成猎物对待。 不过前方中心处,那个受伤的“驴友”,才是这群白衣鬼魅迫切要解决的目标。 “吼吼……” “生与死……轮回不止!” “星空很冰凉……生死很残酷……这一次我不愿意躺着死……与其让大浪淹没自己……那就在死之前……与我的兄弟……搅它个天翻地覆。” …… 躯体密布上百道伤痕裂口的“驴友”,扬起长脸,发出一阵阵绝望而又慷慨的悲鸣声,振聋发聩,音波『荡』『荡』,在这黑洞底部回撤不断。 嘿嘿嘿! 回应它的,除了『毛』骨悚然的冷笑,就是一把把闪烁冰冷光泽的獠牙刀,刹那间,数个白衣鬼魅生物动了,让人叹为观止的速度,连我的瞳力,都无法跟上任何一个划动轨迹。 漫天皆是『乱』影。 象征死亡的白光浮现时,那个唯一活着的“驴友”,可能是伤势太重,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当场被大卸八块,猩血飘溅,蕴藏巨大本源的血气逆空起,再次有一朵血『色』蘑菇云飘零高空,瑰丽而又凄艳。 “噗噗……搅它个天翻地覆!”出乎意料,破碎的血肉,神光湛湛后,很快重组成一道高大血影,长相怪异的驴友没有死,依旧慷慨激昂。 “轰!” 白衣鬼魅生物出手,时空剧颤,刚刚回归的“驴友”又遭到千刀万剐的碎尸杀戮。 这一次,它的躯体足足被斩灭为数千个细小尸块。 “天翻地覆……”命硬的“驴友”再一次神奇回归,连我也震惊到了,因为刚才的杀招,我能明显感应到,“驴友”的气息在一瞬间属于“灰飞烟灭”的状态,绝无能活的可能! 目光狠戾,没有一点情绪波动的白衣鬼魅生物,堪比杀戮机器,再一次出手,“噗”的一声破裂音,“驴友”的脑袋当场破碎,白『色』脑浆溅飞一地,接下来,又是更是一场“粉碎『性』”的湮灭。 “你们相信命吗?” “相信的话就祈祷吧!” “天不翻……地不覆……我驴三万绝不死去!” “你们这些黑洞蛮城的鬼魅……杀我……哪有那么容易!”那位比蟑螂还命硬的驴友,拖着血淋淋残躯第三次回归,惊呆了所有生命体。 粉碎『性』死亡,依旧能活着。 即便在星空中,也是很难碰到的生物,现在,我很好奇这个名为“驴三万”奇葩名字的家伙,究竟有什么来历,听它怒啸,似乎知道有关“黑洞蛮城”的事情? “住手!” 我一声大喝,让那些刚要动手杀戮的白衣鬼魅生物,生生止住步伐。 白衣鬼魅生物似乎不懂开口说话? 至始至终,没有一句言语。 唯有一阵又一阵尖锐笑声传出。 不理会它们那一幅幅悚然面容,也不理会它们听不听得懂,我继续重音道,“驴三万的命,我保了!”为了不被瞬杀,我手上多了一张陋符。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1016章 驴脾气 “大言不惭!” “敢言保我驴三万的命!” “喂!你哪位?” “一个灵异人吗?” ……粉碎『性』死亡过后,仍能命大活过来的驴三万,密布惨不忍睹血污的长驴脸,瞳孔内闪烁异光,居然还有大把气力对着我叫叫嚷嚷,让人不得不感慨它的奇葩之处。 “吾名阎王!” “什么狗屁阎王……没听说……警告你一声……别高人一等身姿……在这些暴戾无情的蛮城强者前……你会死得很难看!”驴三万声响很洪亮。 呃!我无语道,“驴三万,你可真是怪胎!” 呼呼呼! 身前一左一右两个白衣惨淡影子动了,獠牙刀寒光刺眼,不过刹那间,我手上陋符烧尽,符力蔓延,一阵又一阵恐怖波动扩散,禁锢一切。 铿! 铿! 两方奇形怪状的獠牙刀,近在咫尺,差点斩入我的脑颅、脊背。 察觉不秒,惨淡光芒升天,其他白衣鬼魅生物猛地果断远离了,眨眼间,便消失在视线中,只是禁锢锁住了两头邪恶狰狞白衣生物。 我皱眉道,“溜得真快啊?” 反夺獠牙刀,一起一沉,势大力沉劈向其中一头鬼魅生物,就听“轰”一声巨响,这头白衣鬼魅生物当场粉碎,好像虚无的野鬼死亡场景。 杀死另一头鬼魅生物后,我没有半点兴奋激动,看似杀了对方,其实没有造成实质『性』湮灭,能明显感觉到,两头白衣鬼魅生物破灭的瞬间,大量本源好像凭空蒸发了? 它们根本没有死亡。 “阎王!” “别愣着了……就这种手段……杀不死它们!”驴三万开口道。 走过一层层符力沉浮区域,我走到驴三万身前,说道,“黑洞蛮城的方位在何处?” 驴三万冒出一句,“你没病吧?” 我一副地府阎王的姿态,审判生死语气道,“驴三万,但愿你别浪费我的时间!” 命很硬的驴三万,没有服软,仍拉着个长驴脸道,“阎王……你应当是后来崛起的灵异人吧……观你命格……修行时间不到百年……难不成……就你这点底蕴……就想撼我?” “我杀不死你!” “知道就好……这样吧……看你天赋不错……今日起……就跟随我征战吧!” “驴三万,给你面子,你还蹭鼻子上脸了?” “阎王……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能任我为首领……算是你一生之幸了!” …… 被“陋符”禁锢的驴三万,说话间,没有一点客气,仿佛我才是被锁住的那个。 没有定论的争议后,我又取出一张符纸,威胁口吻道,“驴三万,我阎王虽然杀不死你,可是,我能掌控你的自由,可以将你封入符纸内,将你封锁一千年岁月!” 哼! 对面这个驴脾气的家伙,并不听劝,“阎王……对于浩『荡』无垠的星空而言……一千年岁月……又算得上什么?” 我冷冷道,“你还是不肯言明黑洞蛮城所在方位?” 满脸是血的驴三万,开合满嘴血迹的大板牙,狡诈笑容道,“阎王……只要你肯认我为首领……马上……我就能带你去那座死亡城!” 滚! 符纸飘起,悬在驴三万头顶,一片灿灿符光后,驴三万消失原地。 刚收起符纸,远处那些惨淡白影又回归了。 好在的是。 满头血发的亿天疆亦赶了过来,血气滔滔,强壮高达的躯体猛然如流星驰电般奔压而下。 杀! 亿天疆全身顿起重重血浪,四周犹如修罗血海一般,出乎意料,他的双臂上,多了两条水桶般粗壮的黝黑铁链,随着血浪奔涌,古老铁链也被浸染成红『色』,显得格外妖异!疯狂舞动双链,铁链舞动愈加急促,天地也因之而面『色』,风云鼓动,浓浓的血『色』包裹着亿天疆! 这家伙一身戾气,煞气正盛,杀念澎湃。 很明显刚刚进行了一场可怕对杀。 两条邪异无比的铁链,应该是亿天疆杀死对手,夺取到手的戾器。 八个白身披白衣的丑陋影子,没有丝毫畏惧,冲入血浪翻滚,破开禁忌,开始近身围杀亿天疆。 不过此时的亿天疆,极为凶悍,大开大合的出手,崩天裂地。 不到数分钟。 八个白衣鬼魅生物尽数丧生。 我震惊道,“亿天疆,你恢复巅峰状态了?” “还差很远!”亿天疆摇头,“刚刚吞噬了一个三头怪,蚕食它全部本源,现在面前回归巅峰的八成状态!” 三头怪? 我问道,“那是什么生命体?” 亿天疆道,“与这些白衣生物一样……估计都是黑洞蛮城的外围守卫!” 我道,“你找到进城的方位了?” 亿天疆点头道,“读取到三头怪的记忆……那座蛰伏在黑洞中的蛮城……距离我们现在并不遥远……唯独困难的……是要跨越好几个恐怖禁区!” 章节目录 第1017章 六颗脑袋 禁区? 隔绝城围? 黑洞底部地域,尽是幽谧孤寂的虚态空间,还能有更离奇古怪的建筑吗? 关键这里,除了偶尔闪烁的流光,没有一点实体物品,那些被黑洞疯狂席卷吞噬的物体,在距离黑洞无数距离时,就被扭曲的可怕力量湮灭。 除却星空中最强大的生命体,没有什么能在黑洞撕裂中残存下来。 “三头怪……实力很恐怖……若非关键时刻……我付出大半躯体粉碎的代价……暗算它一招……胜负并未可知!”亿天疆心有余悸说道。 两条十分邪异的铁链,是他的胜利品。 我问道,“三头怪是什么形态生物?” 亿天疆道,“鵰!” 我立即惊道,“传说中最凌厉的一种星空猛禽?” 鵰。 名如其体,各种“星空居民”的口中,它们号称是穿梭在宇宙周天上的“恶鸟”,战斗力惊人,每一头星空鵰最显着的特征,除了脖颈上有三颗头颅,就是一身褐『色』羽『毛』,利爪勾曲,并且拥有可洞穿半个星空的敏锐视力。 亿天疆又道,“当年……我四处游『荡』杀戮……几乎走遍宇宙各地……始终没有碰过一头星空鵰……没想到……它们居然在黑洞深处繁衍生息!” 我好奇道,“去看看!” 按照三头怪鵰的记忆,亿天疆在前带路,三天后,黑洞底部前方区域,忽然明亮起来,一种让人极为压抑的暗铜死光,似北极光横『乱』天地间。 远远望去。 那里没有什么城池,唯有一座异常高削的尖锐建筑,形似古堡。 下宽上窄的建筑,高处两侧,悬着一些古怪影子。 仿佛是好几头星空鵰的尸体倒挂的森然景象。 底下。 则是一个个惨白影子在守卫,一个个高达三丈多,披着形似出殡送葬的丧衣,手持獠牙刀,有的在走动,有的在原地停止警戒。 正对的古堡建筑门户,半开半掩,能依稀看到有庞大影子在里边来回的模糊画面。 亿天疆止步,说道,“阎王……即便能崩毁这栋建筑……也不能轻率前进……根据我读取到的记忆……更可怕的杀招……就在建筑后方!” 我道,“这个禁区的老大是谁?” 亿天疆道,“拥有六颗头颅的星空鵰!” 我皱了皱眉宇道,“你能对付?” 亿天疆道,“拼死一搏……能有机会……不过其他的白衣生物……需要你出手解决!” “可以!”我道,“杀过去吧!” 我们两个灵异人,不再内敛气息,强大灵异力瞬间迸发出,搅动附近波澜,亿天疆这个不嫌天『乱』的家伙,发出野兽般戾啸时,周身血气浮屠,一层层血浪萦绕己身翻滚,害得我都要远离一段方位。 三十四个白衣鬼魅生物。 五个星空鵰。 巍峨高削的建筑内,是这处“关卡”的正主,那里不时散出一股更强大凶悍的气息。 我倒吸一口冷气道,“亿万疆,这一次我们即便能杀过去,恐怕也要付出很重代价了!” 亿万疆表情凝重道,“阎王……你掌握一门不可揣测的陋术……彻底透彻掌控……战力绝不弱于我……这一关我来搏命……接下来你若无突破……其他禁区无法闯过关……我们只能远离!” 陋术。 一共七重。 最近我一直在琢磨最后两重,第六重算是一种“陋步”,相当于灵异步法,第七重为“陋音”,因为时间关系,第七重很难透彻奥秘。 轰隆隆! 顷刻间,五头满身褐『色』羽『毛』的“星空鵰”集体发难,它们的沾满『乱』『毛』的脖颈上,每一个都悬着三颗煞气缠绕的头颅,比地狱犬更狰狞,更可怕。 哗啦啦! 一重重滔天血浪翻滚而出,淹没附近千丈区域。 我顾不上亿天疆的战场,杀向白『色』鬼魅生物时,右手一翻,莫名的轨迹流转后,一把白『色』石兵浮现,这是一路赶来这片黑洞区域的路途上,我收集各种珍稀的星空材料,仿制荒那方血『色』石兵炼制出的兵器。 铿…… 铿…… …… 高处虚空,獠牙刀与白『色』石兵割裂碰撞,天空顿时火星四溅的沸腾场面。 我身上有一套宇宙湖“出土”的甲胄。 冲杀时,只要注意不被那些邪恶生物斩裂脑袋即可,倒也不至于被一击必杀。 数分钟后。 三十四个白衣鬼魅生物,速度越来越快,伴随着尖锐的撕裂音中,好像一缕缕冰冷的死光在附近穿梭,『乱』人耳目,让人如处逆『乱』极光之地。 这些都是恐怖的“杀手”,讲究一击毙命的杀戮手段。 “速度博弈吗?” 一语落下,我脚底下燃起两团灵异火,死脚踩两条蛟龙的景象,瞬间消失原地。 “噗!” 一头白衣鬼魅生物的脑袋被削落,没有半滴血水洒落,这些奇特死物,简直比万年飞尸还要诡异,斩裂的脖颈处,一丛暗铜光线纷起,想要将断颅拉扯回归。 “轰!” 极限速度一出,飘起的硕大头颅当场化为灰烬,不负存在。 我没有去斩杀那具无头残躯,因为即便将它们劈碎,将它们进行一种“粉碎『性』”的湮灭,也无法彻底杀死,唯一有效的方法,就是类似亿天疆的残忍手段,张开大口,癫狂入魔,猛地一口吞食入腹。 我没有那么好胃口。 无头之躯,这些白衣鬼魅生物倒不会瞬间死而复生。 “哐!” 远处时空一抖,一片空间崩塌间,两头白衣生物的脑袋被我双脚踩碎。 待其他白衣鬼魅生物围杀而来时,我已瞬间消失。 陋步。 这才是绝对的速度,即便没有完全掌握,也不是这些死物生命体可比的,半个小时后,几十头白衣死物皆成了无头残躯,我不再遗留,划空而过,径直杀入那座令人感到阵阵压抑窒息的暗铜建筑。 “轰!” 门户被扫灭,我刚进一步,就被一股凶煞巨力扫了出来。 沉重的喘息声。 在天地间剧烈跳动着。 一颗颗暗铜怪头亦在疯狂拧动,真是一个长着六颗头颅的星空鵰。 它匍匐在地,巨大的凶煞躯体移动时,引得整座巍峨建筑摇曳不定。 我没有硬撼攻伐,远离一段距离,凭借直觉,知道这是一个能与荒、主宰者、星空皇帝博弈的古老强大存在,现在的我,绝不是它的对手。 啊…… 惨叫声惊起,另外一边战场,亿天疆势不可挡,接连打碎了几头星空鵰,身前浮现一个血『色』巨口,一起一沉,瞬间将那些尸骸全部蚕食,血腥异常。 章节目录 第1018章 黑洞树 “裂天!” 亿天疆巨啸,身上两条铁链横贯于虚空中,在刹那间扫向长着六颗狰狞头颅的星空巨鵰,血气沉沉浮浮,透发出无可揣测的恐怖波动。 “吼吼吼……” 星空巨鵰接二连三怒吼,最中央一颗头颅在刹那间放大,如同一座宇宙神山一般庞大无匹,浩『荡』下狂猛的能量大浪,铺天盖地而下。 两条染血铁链并没有被击溃,与那颗獠牙头颅轰撞在一起后,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之音,整片空间都汹涌翻腾起来,剧烈的能量波动激『荡』十方! 亿天疆,果真是一个万年难得一见的强大猛人,残忍无比吞食了几个三头怪鵰后,炼化补全魂根,看起来完全恢复了巅峰战力,一举一动,癫狂入魔,震破虚空,势不可挡。 六颗头颅的星空巨鵰,它的实力,在我看来,可是能并列荒、主宰者、星空古皇帝一个层次的,亿天疆能与它一争高低,出乎我的意料。 轰隆隆! 两条粗大铁链猛力摇动,一道道血光凝聚成地杀戮寒芒,不断向着星空巨鵰轰杀而去,被轰开的大片虚空绚烂的光芒到处激『射』,这里成了一片禁区!即便是我,此时也难以靠近半步,其他那些断去头颅的白衣鬼魅生物,残躯发出呜呜凄厉音符,更是四处到窜。 星空巨鵰并非凡物,暴躁跳动时,褐『色』的羽『毛』上,升起一道道诡异『色』泽的『乱』纹,交织演化,最后汇集为一杆暗铜大旗,横空招展,无限暴涨。 一股股开天辟地的恐怖气息,扫『荡』八方。 心悸森然的一杆旗。 这绝对是宇宙星空中,曾经古老年代,最为可怕地毁灭凶器,威力浩大无匹!大旗一抖动,一片朦胧的世界就会随之浮现而出,仿佛有一个虚幻的世界在被星空巨鵰『操』控着,直轰杀的混沌崩碎,巨浪翻涌。 整个黑洞底部世界,径直要彻底崩塌粉碎。 “轰!” 大旗带动着朦胧的铜光,狠狠地砸在亿天疆的铁链上,旗面剧烈的抖动着,险些将亿天疆也一起卷入其中。 铿! 铿! 两声爆响,铁链粉碎,一时间,亿天疆的脸『色』难看至极。 “哗啦啦!” 暗铜凶器翻动,绚烂地光芒爆发而出,将亿天疆完全淹没了,疯狂绞杀。 “破天!” 被『逼』入绝境的亿天疆完全暴躁起来,滔天血芒也同时爆发而出,轰杀向星空巨鵰,不断压向他的那杆暗铜大旗,在亿天疆的一道道拳印下,褶皱扭曲,摇摇欲裂。 轰…… 轰…… 方圆无尽区域,很快就被耀眼的光芒淹没了,象征死亡的毁灭『性』地气息,凶骇奔腾,无限往高处穿透,让人甚至有一种错觉,这个沉浮在宇宙中的“黑洞”,被击穿了一个个窟窿口子。 强绝无匹的大对撞,绝对是一次可怕地对决。 半个小时后。 暗铜凶器破碎,残缺不整。 一头血发的亿天疆嘶吼着,化为森森白骨的双拳,赤『色』血气仍在迸『射』,他口中狂吐鲜血,披头散发冲了出来,速度提升到极限。 亿天疆受伤了。 重伤。 虽然躯体上看不到触目惊心裂痕,但是他的魂根,几乎遭受毁灭创伤。 见势不妙,我连忙横空踏出,闯入战场,并且第一时间燃烧了一张陋符,符力激冲,所过之处,任何一寸时空皆被禁锢封印,即便是庞大凶躯的星空巨鵰,亦如陷泥沼。 轰! 残缺的暗铜大旗,被我一掌拍碎,流离的光纹要回归星空巨鵰时,在被我一道道灵异力磨灭,我径直喝怒道,“我等要进入黑洞蛮城,你拦不了!” 呜呜呜…… 这头星空巨鵰不会说话,六张森然大口开合间,吐出一阵阵阴寒刺骨的煞气,趁着“陋符锁孔”,我一步踏出,鬼魅般到达星空巨鵰一颗头颅上,白『色』石兵一沉,裂斩虚空,血肉寸裂的声响中,一颗头颅横空飞起,并且伴随着褐『色』血『液』。 嗷呜…… 啊啊…… 星空巨鵰发出巨大痛苦声,其他头颅朝我啃咬而来时,我已消失原地。 刚才它虽然压制了亿天疆,不过己身也遭受重伤,如果不是它虚弱时期,即便是陋符定住,凭我现在的手段,也很难做到什么。 噗噗噗! 趁它病,要它命,接连有一颗颗硕大头颅被斩灭,血染长空,陷入绝境的星空巨鵰,本能朝那栋巍峨建筑退回,“哐”的重音响起,门户紧闭,这头恶煞缠身的古老怪物消失了踪影。 我没有闯入追杀,想彻底杀死它,根本不现实。 “亿天疆,你没事吧?”我问道。 即便是不死不灭的生命体,遭受一次次轰击,也会持续虚弱,战力受损。 “没事……走吧!”亿天疆换了一个人似的,原本凶神恶煞的他,表情变了一个样,或者说,朝一种古老“神明”的姿态在演变。 冥冥中。 他似乎捕捉到了什么晋升玄机? 跨过这栋高削的怪异建筑,后方,是一片形似混沌海的区域。 一朵朵惨白『色』浪花,在当中翻滚,不知名的水浪在一圈圈波澜着。 站在“岸上”,遥望过去,能让人感到真正莫名的心悸。 不是普通的混沌浪花。 估计是黑洞扭曲后,产生出的特殊形态。 “跨过去!”亿天疆冷冷说道,一马当先闯了进去,我也尾随其后。 轰轰…… 诡异的事情发生,每一多浪花,当靠近过去时,便会轰然炸开。 仿佛半片星空坍塌后,又急剧爆发的森然光景。 一朵浪花,一片星空。 陋步开启,速度攀升到急速,很快超出亿天疆百丈身位,原本以为,这又是一片无边无垠的虚幻地带,百里不到,景象突变,进入一片刺眼青光闪烁的区域。 青『色』的戈壁沙漠。 一株株不知名的高大树木,孤孤零零,形似弯曲的胡杨,簇立在各个不同方位。 “这是哪里?”我问道。 “第二重禁区……穿过此地……才算是无限接近黑洞蛮城!”亿天疆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能否突破此地……全看命数!”说话时,他的那对赤红瞳孔,一直盯着附近那株仿佛被岁月压弯腰的诡异树木。 “这就是护卫的生命体?”我意味深长道。 “阎王……你听说过黑洞树吗?”亿天疆问道。 “黑洞树?”我疑『惑』道。 “据传闻……那是一种能在黑洞附近扎根生长特殊树木……它们看似平淡无奇……可是一旦暴躁……能有不可想象的力量!”亿天疆回道。 “比你还凶猛?”我问道。 “即便是星空古皇帝……也不想面对那种鬼怪之物!”亿天疆的话,能听出很多东西。 “这些就是?” “它们不是……这些估计是那株真正的黑洞树……落下的叶片……衍生出的一些破败生命体……真正的黑洞树……估计在我们脚底下!”亿天疆表情严峻道,它之前杀死一个三头怪鵰,读取记忆,知道不少隐秘。 “黑洞树撑开时,能覆盖多大面积?”我问道。 “不清楚!” “那我们岂不是要分开冲闯?”我继续道。 “所以说能否到达黑洞蛮城……一切……皆看自己的命数!”亿天疆道。 我们谈论时,前方那片青『色』光线疯『乱』的戈壁地带,十分平静。 也没有感受到任何危险的暗流。 仿佛能让诸多“星空居民”谈之『色』变的黑洞树,已经陷入沉睡! 我道,“亿天疆,我先走!” 内敛浑身灵异力,没有穿空,一步一个脚印走了进去,走了千丈,仍是波澜不惊,周围虽然有一缕缕不详青光萦绕,不过没有发生什么异变。 “谁?” 突然间,前面一处隆起的沙粒上,出现一道死寂石化的影子,凝视一阵,发现是一道古井无波的雕像,走到近前,感应气息,居然是一个狂徒首领的塑像。 它怒视苍穹,面带不屈。 章节目录 第1019章 神明光 怒视苍穹狂徒雕像,凶戾望天,意志不屈。 在这逆『乱』青光的世界,形如一位视死如归的古老斗士,仿佛要与天争。 狂徒生物。 在浩『荡』星空中,属于一种居无定所的流浪者,四处兴风作浪,造成无尽残忍杀戮的它们,也是极为复杂的生命体。 我与诸多狂徒生物有过渊源,知晓一些隐秘。 据我所知,它们之所以在宇宙星空中有着一种“狂徒”名号,起始,与三尊最古老最强悍地生物有关,其中一位,形如雄壮威武的巨犀生物,外号为狂徒犀王。 不出意外的话,正是我身前这尊雕像。 “原本已经被杀死的你,竟然,是被困在此地吗?”我摇摇头感慨道。 据一个狂徒首领所说,三位曾经高高在上的狂徒王,岁月前,突然失踪,一去不回。 身前的雕像,并非泥塑,而是血肉塑造。 “能唤醒吗?”我决定尝试一下,五指铺开,掌心升腾点点符号,这是我与狂徒生物的因果,掌心一起,并不起眼的符号光辉没入前方雕像体内。 哐! 怒视苍穹的石化雕像,内部传出巨响,肉眼可见,一种生机正在慢慢复苏。 空间里的温度急剧骤降。 阴煞刺骨。 又听“轰轰”两声巨大颤音,雕像开眸,一对密布青『色』纹路的瞳孔,寒意『逼』人,朝我凝视而来时,突然有两道可怕戾光迸发激冲。 铿…… 白『色』石兵差些粉碎,我倒退十几丈,那具雕像躯体宛如重生一般,一块块泥污在脱落,高大雄壮的狂徒凶躯,绽放璀璨光芒,看似回归了。 “一个灵异人后代崛起的强者……你是阎王?”狂徒犀王发成闷雷重音。 “正是!” “诸多狂徒生物……现在处于怎样境况?”它一副欲要掀起天『乱』的神情。 “死伤无数!”我简单说道。 “你杀死了几个狂徒首领吧?”狂徒犀王语气突然变得无比冰冷。 “是!”我没有隐瞒。 “那你可以去死了!”狂徒犀王杀念更盛。 “你怎会在此地?被那株传说中恐怖到极点的黑洞树封锁压制吗?”我疑『惑』问道。 “它……岂能锁住我!”狂徒犀王的表情很难看。 “狂徒犀王,你现在似乎只是一具傀儡?”我意味深长说道,脚底下,暗流涌动,一股又一股不可想象的撼天力量,正在往地面穿透而起。 “轰!” “轰!” …… 离奇古怪的巨响响彻时,天地间一片黑蒙蒙的,狂风呼啸,犹如地狱一般。突然,一个霹雳照亮了天幕,打断了我的视线,一条长长的闪电划过天边,随带着的就是轰隆隆的雷声和一阵狂风。 天空中又是一道闪电,接着又是一声隆隆的雷响,雨幕紧随而落。 青黑『色』的雨点。 遥望虚空,千万重『乱』影在肆意逆『乱』,冥冥中,似乎有一株“吞天”的巨树扎根虚空而长。 哗啦啦…… 漫天呼号的怒风中,双眸闪烁不详青光的狂徒犀王,气势汹汹,手持一方巨斧凶兵,突然跨空朝我发难杀来,气势沉重,犹如一方古老山岳碾压而至。 更高处天空。 一时间闪电『乱』挥,这儿一道,那儿一道,煞是怕人,锯齿形的电光,不时地冲撞天地,击打八方,雷声像爆炸似的轰隆隆地响起。 那株不可想象的巨树影子,越发磅礴浩瀚。 “铿!” 巨斧凶兵与白『色』石兵碰撞,火星四『射』,看似拥有不可一世力量的狂徒犀王被扫灭,长臂粉碎,胸膛处,亦被飞溅的灵异力击穿,遗留一个森然窟窿伤口。 一击之下,高低已分。 我开口道,“狂徒犀王,属于你的时代早已过去,你不是我的对手!” 轰隆隆,轰隆隆!雷响越来越沉重。 压抑无比的青光天空忽然刺眼无比,让人感觉天和地都相连了,紧接着天空忽亮忽响的,闪电象皮鞭抽打着天空一样,大部分没入狂徒犀王体内。 杀…… “噗……” 一抹灵异白光亮起,狂徒犀王巨大的凶躯粉碎了,当场化为千百碎块。 “收!”一张符纸飘曳出,无尽碎片汇集,封入符内。 一收起符纸,我立即冲向高处天空,上升时,这片青光沙漠深处,传来一阵阵杀戮寒音,看来是亿天疆碰上了可怕对手,可能是其他狂徒王。 更高处。 一道道闪电如巨龙飞腾,闪电雷鸣中,我见到了那株传说中的黑洞树,巍峨的树体,无边无际,撑开的树杈,每一截都如山岭般巨大。 唯独奇怪的是,上边没有几片树叶。 庞大巍峨的主体树干,散着扭扭曲曲的邪异光线,仿佛在内部,存在着一个个拥有恐怖吞噬力的漩涡黑洞,对峙而站,现在的我显得极其渺小,在黑洞树前,堪比一个米粒般大小的尘埃,微不足道。 “灵异人?” “阎王?” “又是你们这些聪明的生命体!” “不过!” “你太弱了……比当年的他……弱了不止十个层次!” …… 一种听着奇怪的女人声音,飘飘渺渺,没想到,这还是一株“母树”! 我说道,“他是谁?” “刀斩肉身……心斩灵魂……他手上那方剑……无所不斩……一个灵异人……一把灵异剑……一剑苍穹裂……一剑破星辰……”陷入回忆的黑洞树,仍然发出一种特殊女『性』的怪异声音,听着很不舒服。 对于她所说的那个灵异人,我没有一点印象。 前辈荒和亿天疆等人也没有说起过。 我问道,“那位灵异人,战力比你还强大?” “无论万物……一击皆斩……现在的他……恐怕没有谁能抵挡!”黑洞树话里有话道,“阎王……你和那个满头血发的家伙……想前往黑洞蛮城?” 我道,“是!” “正好!”黑洞树突然发出更奇怪的声音,顿时间,一截截形似天上流光的树杈,疯狂拧动起来,密密麻麻的无尽雷鸣,让整个天都沸腾了。 黑云也像一群奔腾咆哮的野马,一层层漫过头顶,越聚越厚,越压越低 轰…… 轰…… 眨眼间,便有数百道青黑『色』闪电将我淹没了,陋步展开,不断躲避。 只是。 这里的“天”似乎太小了! 数分钟后,避无可避,不得已之下,只能挥舞白『色』石兵强行硬撼。 “好可怕的力量!”刚一触及那些雷鸣,白『色』石兵当场粉碎,就连我身上的锈迹甲胄,这套从宇宙湖内“出土”的造化护体器物,亦遭到快速腐蚀磨灭。 周围凝聚起的灵异力,也无法阻止恐怖雷鸣的劈杀。 好在的是,虽然不断陷入绝境,但掌控了陋步,先天不败,黑洞树无法杀死我。 “想走?”黑洞树发出女人冷音,前方虚空突然崩塌,一截截巨大树杈从那里钻出,相互交织,犹如千万条蛟龙盘旋着,构筑出一道不可突破的死亡屏障。 没办法,我依旧只能闪躲保命,避死延生。 半个小时后。 疲惫不堪的我十分憋屈道,“黑洞树,你在玩猫戏老鼠的把戏吗?” 一次次的碰撞冲杀,让我察觉出了端倪。 这个拥有不可想象底蕴的黑洞树生命体,绝对有压制我的手段,她一直有所保留,只是不断将我“锁”在这片虚空,像是在等待什么? “阎王……如果他一直不出现……那么……代表着你太不幸运了……只能一直困在此地!”扎根虚空,散发璀璨光线的黑洞树冷笑道。 此时。 在这片世界,已感应不到亿天疆的气息,那家伙看来是逃离这个沙漠区域了。 小半天后。 终于有一股凌厉霸道的气息,从天而降,那是一抹神明剑光,划破长空。 轰隆隆! 前方那厚重无比的死亡屏障,瞬间分崩离析,彻底倒塌下来。 我也趁势几步踏出,逃出黑洞树掌控的场域,仰头看天,又是一抹神明剑光劈落,一抹光,蕴藏可开天辟地的心悸力量,这一刻,它成为天地间唯一。 啊啊啊…… 惨叫声中,巍峨巨大的黑洞树几乎被劈成两半,“你终于回归了!” 神明巨影。 从天而降。 站在滔天『乱』流的空中,我瞪大眉宇,吃惊万分道,“你……你是……九天的师父……曾将“星空古皇帝”『逼』入绝境的人类强者!” 章节目录 第1020章 神明 世间万物,一剑皆斩。 从天空落下的那道灵异影子,拥有一剑裂星辰的凌厉气势,让人觉得古怪的是,他的身体很虚幻,浑身一重重让人心悸的剑气,每一次剧颤间,皆有浩瀚汪洋在波动扫『荡』。 不知道这是真身? 或是一道灵异影? “神明……你终于还是来了……看来我的推演不假……你和这个叫阎王的后起之秀……无形中……有一种斩不灭的牵连!”天在摇晃时,巨大的黑洞树在一丈丈缩小,无限回拢,最后化为一个身披青衣的高挑女子。 她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蒙绕。 俨如一个星空中的惊鸿仙子。 无法想象,巍峨巨大,枝木撑开时,可达数万丈形态的一株黑洞古树,焕然一变,居然能演化成这么一个容颜绝美,姿态万千的曼丽女子。 “你并没有强大多少!”号称是“神明”的男子,发出沧桑声音道。 “你呢?”黑洞青女反问。 “可杀你!”男子铿锵有力说道。 “神明……你莫非忘了……没有谁能杀死我……除非……你能崩毁上百个沉浮在星空……无时无刻不再吞噬万物的黑洞……否则没有意义!”黑洞青女说道,秀丽美艳的她,一双清澈的眼睛凝视着神明,嘴角边微含笑容,仿佛很欣赏从天而降的男子。 隐约间。 我觉得他们两个之间似乎存在什么隐秘关系? “阎王!” “你自前行!” “有此神明令……即便是那座蛮城强者……也没有谁敢杀你!” …… 神明朝我开口,一言一句间,尽显一种蔑视众生的无上大气概。 “神明……你是否太自信了?”黑洞青女打击道。 “敢杀阎王者……上天入地……我亦要斩它!”神明话并不多。 “阎王……他是你的后代?”黑洞青女蹙眉念道。 不止是她,站在原地的我也很疑『惑』,为何这神明对我这般好? “不是!” “既不存在血脉关系……你为何强出头?”黑洞青女又道。 “阎王的师父……有恩于我……一报还一报!”神明话里有话道。 “原来如此!”黑洞青女那对秀眸里,当即迸『射』似可洞穿古今的冷光,好像看破了什么玄机,继续说道,“难怪先前推演时……我在他身上……还看到一个恐怖无比的灵异影子……那竟是阎王的师父!” 我? 我的师父? 现在的我一头雾水,他们所指的人,绝不是教我扎纸术的师父,定是另有其人。 难道是神秘男子“陋”? 他传我一门陋术,虽然没有纷繁复杂的拜师礼数,不过无形中,已有师徒情分! 我连忙问道,“神明前辈,你在什么时候见过他?” 神明道,“将死之时!” 看他那副凌厉霸道的表情,再继续追问,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告别一语,我朝青『色』沙漠深处走去。 黑洞青女没有阻拦,她的目标,一直都是神明,对她而言,我只是一个引子罢了。 尽头。 很快碰到了亿天疆,不过这个家伙痛苦万分,一副胆颤心惊的绝望表情。 一睹染血的墙,并不算高大,孤零零横在前方。 亿天疆不偏不倚“撞”了上去,下半躯体,没入邪异无比的血墙内,肉眼可见,亿天疆体内的魂根本源在快速流失,遭到血墙的无情吞食。 近前。 我皱眉道,“这是?” 轰隆隆! 虽然距离二十丈,还是有异象突变,厚重血墙抖动,摇天动地,一股股让人骇然的力量扫灭出,关键时刻,亿天疆朝我使了一个眼『色』。 轰…… 轰…… 我们两个联手轰击血墙,数分钟后,亿天疆总算挣脱恢复了自由。 血墙惊变。 化为一头匍匐的獠牙恶物,一缕缕触目惊心的血『液』,在它表层流淌着,背后,更是拖着三条可怕的巨尾,森然的大口,宽大的嘴唇上,钉着一截截巴掌大的锋利陨铁,一种不知名的宇宙生命体。 “阎王……当心……这是生活在黑洞蛮城中……实力超群的种族生物!”亿天疆心有余悸道,“它们的术很古怪……一不留神……可能陷入绝境!” “你没事吧?”我问道。 “失去了两成本源!”亿天疆不甘心道。 “它不敢招惹我们!”说话时,我扬起了手上一方“神明令”! 拖着三条巨尾的怪物,没有后退,凶神恶煞的鬼脸,只是『露』出几分凝重表情,僵持十多秒后,就听“轰隆隆”一阵巨响,它凭空消失了。 将“神明”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我和亿天疆继续前进。 不得不说。 想要进入最终的黑洞蛮城,真是难如登天,一个又一个禁区关口,一种又一种强大到极点的生物阻拦,即便有神明令,依旧一次次让人感到绝望。 长途跋涉了半个月。 在侥幸穿过一片墟山之后,前方,终于看到那座传说中的黑洞蛮城。 还没靠近。 天空上,突然一下昏暗下来,一群煽动昏黄羽翼的怪鸟生物,铺天盖地涌来。 “阎王……先别妄动……我们既然闯到了此地……它们不敢出手!”亿天疆的话没说完,天空轰隆隆作响,电闪雷鸣,一道道百丈闪电便朝我们斜下劈来。 “亿天疆,还要继续等吗?” “等个屁……杀它们!”亿天疆一声呐喊,石破天惊,他周围搅动的血浪奔腾时,一个个巨大的掌印当空撕裂,仿佛古代的擒拿手。 天空顿时『乱』成一片。 这些时日,亿天疆吞噬了一些弱小生物,不禁恢复巅峰状态,甚至更前一步,即便是星空古皇帝前来,以亿天疆的战力,也不会虚。 噗噗噗…… 巨大的血手掌不断拍动,那些昏黄『色』泽的羽翼怪鸟,不断被压碎,猩血漫天,无数羽『毛』好像赤红雪花在天地间飘零着。 “奇怪!” “那座黑洞蛮城消失了!” “到底怎么回事?”……正杀得兴起的我,遥望远空,一脸懵『逼』说道。 章节目录 第1021章 蛮城 昏黄怪鸟悉数死亡,漫天染血羽『毛』飘零,飞溅的尸块,剧烈拧动时,还会发出阵阵凄厉尖啸,我和亿天疆的注意力,却一直集中在搜索黑洞蛮城的踪迹。 十分钟前。 那座宛如“龙踞于陆”的黑洞蛮城,仍在视线里,沉浮在远空一片高处地带,短短这点时间,却直接凭空蒸发了一般,让人『摸』不着头脑。 “该不会是这些怪鸟,划空飞来时,逆『乱』了什么变数吧?”我开口说道。 “它们并不强大……只是一群游弋的死物罢了……还没有那等通天手段!”亿天疆回道。 这些区域,皆是黑洞内部空间,时间、空间在这里异常混『乱』,与外界相差很大。 “能推演方位吗?”我说道。 “不定的时间……不可测的空间……即便强行推演……意义也不大!”亿天疆说完,当空朝远方飞去,我追上去,继续道,“刚才看到的蛮城巨影,会不会,只是一道折『射』虚影?或者是古老年代遗留下的不灭幻影?” 在故乡时。 黄河流域一座沙城。 那里一旦有外力贯入,灵异阵开启,曾经古天子推演天地局的画面就会呈现,那些“影像”看着很真实,不过都是逝去的画面罢了。 “应该是真的蛮城!”亿天疆表情很怪。 横空穿行,百万例外,仍然是一片黑暗冰冷的幽谧空间,看不到任何生物。 千万里外,仍然一无所获。 万万里,无限漫长的路途,看不到方向,我们两个有些绝望了。 “一开始就错了!” “怪鸟飞起的那片方位?” “回去!” …… 直到此时,我们两个才恍然大悟,连忙往回赶,回到原点,没有任何犹豫,亿天疆怒喝一声,血水双掌冲起,径直将一片“天”撕成两半。 裂开的窟窿口子,无限开合时,一股股凶骇气息扑面而来。 “对了!” 我们激动一语,快速一闪而入,另外这边,与想象中一样,冰冷死寂,干枯无泽。 一颗颗幽黑『色』星体,在遥远地带沉浮。 那些剧烈燃烧的恒星,同样是让人无比压抑的黑炎在跳动,黑『色』,仿佛是这个空间恒古不变的主题,除此之外,看不到第二种『色』泽。 “另外一片星空?” “死亡宇宙吗?” “啊啊!” …… 正在说话时,一股不可想象的压迫力,当头沉降,简直似一颗巨大恒星压在头顶,头痛欲裂,体内魂魄一阵阵开裂抖动,甚至整个人如陷泥沼,寸步难行! 冥冥中。 我有一种错觉,漫无边际的黑暗,四面八方看不到的地方疯狂汇集,不断积压,欲要将我们两个刚进入的生命体,碾压粉碎杀死。 半个小时后,长吐一口大气,才稍稍适应这股压迫力。 “当年……星空古皇帝幸亏没有率领部下攻伐此地……不然的话……刚一进入……就会是全军覆没的结局了!”亿天疆开口道,他说得不错,除非能有老暴君、老霸主的实力,才能抗衡无形的压迫力。 哗啦啦…… 死亡煞风鼓『荡』而来,黑暗世界,才多了一点昏黄『色』泽,一头近乎十五丈长的羽翼怪鸟,浑身跳动着一幕幕雷鸣,声势浩大而来。 怪鸟头部长着一只独立的金『色』弯角,身周伴随着阵阵电闪雷鸣,估计天生就可以自如的『操』控闪电雷鸣,其随意的一击,肯定会造成山崩地裂。 厚重无比的凶煞气息,正面它是不容小觑的宇宙强者。 原本以为要有一场恶战。 好在的是,它在数百米外止步了,冰冷气流中,怪鸟发出尖锐音,“两个灵异人……你们可真是幸运啊……居然闯到了此地!” 亿天疆道,“鸣鳞雷鸟……我们能否入城?” 听到这话。 我这才发现,那头十五丈巨大怪鸟的身上,居然不是羽『毛』,而是一块块鳞片。 鸣鳞雷鸟一副虎视眈眈的戾气神情,许久才道,“可以!” 太顺利了! 这是我此刻唯一的想法! “看到秩序规矩!”鸣鳞雷鸟张开大口,吐出一团恶臭至极的惨黄光芒,空中演化成一道印记,凝视读取,所谓的“规矩”很简单……生死自负! 跟随鸣鳞雷鸟前进,跨过一个个头发恐怖黑焰的星体,半日后,才再次看到那座传说中的蛮城! 野蛮血腥的城池! 外界枯寂无声,这里边,却是异常喧嚣嘈杂的场景。 城口,有“蛮兵”守卫,一种类似“猩血”化身的丑陋生命体。 进入其中,出乎意料,我和亿天疆居然都有自己居住的一方楼宇。 一栋犹如建造在“擂台”上的屋子。 通体漆黑。 让我无语的是,屋楼外的尖角,还挂着半具早已风化的古老骸骨。 留下几句不详言语后,一直表现得怪里怪气地鸣鳞雷鸟便离开了,走到远处后,它还特意回过头,给了我们一个『奸』邪狡诈的森寒冷笑。 还没好好参观自己这套漆黑如墨的死亡屋楼,外边,便有生物寻上门。 “哪里的红『毛』小孩?”喊话的是一个近乎三十丈高的巨怪,简直如像一座小山一般,身上不满了长达数尺的黄『色』兽『毛』,简直就是一个人形巨兽!端的是可怕无比! 在它面前,亿天疆的个头的确像是稚气未脱的小孩。 “你想死?”亿天疆杀气腾腾道。 “哈哈哈……好大的口气……红『毛』小孩……你可知道我是谁?”人形巨兽浑身抖动时,就像是一座山岳在颤动,带给人无限威压。 “蛮城中……你算什么东西!”亿天疆起了杀心。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1022章 半式 “蛮城中……你算什么东西!”争锋相对的亿天疆起了杀心。 一头血发,浑身缠绕一圈又一圈浮屠血浪的亿天疆,自从在星空古地内挣脱束缚,路途上,不断杀戮吞噬,不断将其他星空生物活吞,恢复巅峰战力后,无论对谁,心中都不存多少畏惧! 即便在这传说中号称血腥无比的黑洞蛮城。 噗噗…… 一抹赤红光亮闪过,人形巨兽被劈成两半,从头颅开裂,脖颈、胸膛、腹部全都一分为二,化为两部分血淋淋的残躯,趔趄退后时,挣扎的两部分血躯还没有重组,便被一张从天而降的狰狞大口吞食,成为了别人盘中餐。 一招杀敌,干净利索。 喋喋…… 亿天疆擦了擦嘴角血迹,怒视八方,残忍无比道,“还有谁不服的?” 蛮城中。 此时早有十几个强大生物走来,一个个恶煞缠身,目『露』凶光,杀念毕『露』。 亿天疆的强硬态度,引起了它们不满,可能是灵异人不到一丈的体型,与它们那一幅幅庞大躯体相比,显得太小了。 “红『毛』小孩……你可真是狂妄啊……这般百无禁忌杀戮……想成为众矢之的吗?” “你战力虽然不弱……但在黑洞蛮城……能杀死你的很多!” “哼……区区两个灵异人……真将这里当做自己的地盘了吗?” “嘿嘿……放心……保证他会死得很难看!” “在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强大生命体……这个红『毛』小孩定然要覆灭!” “杀戮者来了!” …… 在两个穷凶极恶的生物盘踞而来时,周围嘈杂议论声突然消失,场面一下变得安寂,所有目光,在这一刻,都望向那两个“杀戮者”! 一个九头蛇。 一个双头狼。 在它们一张张恶脸上,唯一能看到的,就是无穷无尽的杀戮戾气。 进入蛮城前。 那头鸣鳞雷鸟曾有告诫,如果想死,可以去招惹杀戮者,保证没有好下场。 “一起苏醒出世……前无仅有……看来又将爆发一场腥风血雨了!”有生物低沉念叨,说话时,它一直低着脑袋,不敢正视两个杀戮生物。 “难道外界生变?”又有生物疑『惑』道。 “唯一能让它们生出贪婪野心的……莫过于一个蕴藏无限造化的宇宙湖……该不会……是宇宙湖再一次重现天日了吧?”有丑陋生物猜测。 此时。 两个杀戮者已经到达近前。 “红『毛』小孩……愚蠢的生命体……敢问你又算什么东西……即便你的灵异人祖宗在此……也只能低头做人!”九头蛇恼怒无比道。 它显然将黑洞蛮城当做自己的地盘了? “挑衅我……死路一条!”浑身血气澎湃的亿天疆极为强硬,不肯示弱。 我知道他的心思,我们两个第一次进入黑洞蛮城。 如果在这特殊节点上示弱,意味着,我们将会成为刀俎鱼肉,任人宰割。 唯有强势撼局,才可在此立足。 毕竟无数岁月以来,只有号称“一剑斩苍穹”的神明,能在这里生存! 九头蛇冷森森的道,“看来我有口福了……原本不想吃你们的……现在……嘿嘿!”说到这里,猩红的蛇信再次吐了出来,滴滴答答的流着口水。 “你们要寻死……那就不要怪我们无情了!”双头狼也冷冷的笑着。 它们的神情,早就将我和亿天疆当成了猎物。 大战一触即发。 “生死有命……开始吧!”旁边的二十几个庞然大物同时联合仰天大吼,声势当真惊天动地,这似乎是它们决战的一种特定习俗。 每一个,都有超越老霸主、老暴君的势力。 放眼亿万浩瀚苍穹,这里随意一个跳出去,皆是能在一方星空称王的强悍生命体。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之地。 亿天疆在摩拳擦掌,大家都处在一个级别,这让嗜杀成『性』的亿天疆很兴奋。 “嗷吼……” 摇天动地的巨响中,对面双头狼化出了本体,一座百丈长的灰『色』双头巨狼仰天咆哮,而后向着亿天疆扑击而来。 一侧方位,更加邪异凶恶的九头蛇也化成了本体,长达千丈,如绵绵山岭一般,九颗巨大的头颅像是九个小山一般巨大,九道血红的蛇信,像是九道锋利的虹芒一般刺向亿天疆。 以一敌二。 没有谁觉得不妥,到了这种层次,已经不以数量为界限,唯一的判定,就是生死! “这是?”我瞪大了双眸,不可思议盯着两道庞大巨影。 双头狼左头的头颅一拧,极尽咆哮,释放的风刃可碎天,直将亿天疆周围的空间都粉碎了,右边脑袋则释放喷吐血焰,暗红『色』大地瞬间崩裂开来,蔓延出去上千里,无尽的土石翻涌上了高天,化成一道道毁灭之光,将亿天疆淹没在里面。 九头凶蛇的九根利舌,更是在那无尽的混『乱』气流中不断穿行,粉碎一切阻挡,似乎想要将亿天疆绞的灰飞烟灭。 它们毕竟都是星空中数一数二的强者,所造成的浩大声势无比惊人。 出乎意料。 看似摇摇欲裂的黑洞蛮城,几乎不受什么影响? 或者说,崩毁之后,所有区域能在瞬息重塑还原,很神奇的一种景象。 “这个更弱小的灵异小孩……愣在原地……脸『色』惊异不定……该不会是被吓傻了吧?”有生物注意到我的表情,开口调侃嘲讽道。 吼吼…… 在这一瞬间,怒啸不止的亿天疆,狂躁可怕,打出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灵异法,我看得真切,他极尽全身本源,到最后也只是推出了半式! 虽然只是半式,依旧风云变幻,天地失『色』! 墨云压顶的黑洞蛮城,最初时沉闷的有些可怕,而后忽然爆发了来开! 惨烈惊呼声中,双头狼的两种杀戮手段,在刹那即被震分崩离析,庞大的狼躯都甩飞了出去,九头凶蛇更是险些震的躯体断裂。 这是一股无形且可怕的轨迹波动! 向着四面八方辐『射』而去! 可怕! 强大! 不可阻挡! 这是所有生物心中一时间冒出的想法,无数对戾气眸子,皆在死死盯着亿天疆,等着他将那“一式”彻底施展出来,可惜的是,面『色』涨红的亿天疆止住了动作。 似乎,他还没能完全掌握那种“法门”? 轰隆隆! 地面一阵阵抖动,双头狼与九头蛇撞碎远处一片巍峨建筑,建筑摇曳,激起漫天尘烟,建筑上也出现两个巨大窟窿缺口,很快,两个杀戮者灰头土脸爬了出来,再不似方才那般嚣狂,面带谨慎,一张张阴沉怒容盯着亿天疆。 “红发人……你的战力……能比肩你的灵异祖先了!”双头狼开口道。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1023章 遗迹 灵异人祖先。 所指的是谁,极为模糊,严格算起来,能有资历战力成为亿天疆的祖先者,鬼楼主人“荒”明显不够资格,以“剑”为尊的神明,估计也差点。 思来想去,唯有神秘男子“陋”有那个资格了! 或者。 创下一门“苍天术”的那位也有资格。 “给我时间……我将超越所有灵异人祖辈!”一头血发『乱』舞的亿天疆无比自信道。 哗啦啦! 血浪滔滔,血气暴涨,将亿天疆的强壮躯体衬托得无比高大。 这一刻。 没有谁敢小觑他,即便是双头狼与九头蛇,狰狞神情透着更重的谨慎,对峙一阵后,双头狼才发出凶恶野兽的嗜血音符,“你刚才的灵异术……为何名?” 半式。 天地 风云变『色』,即便是我也很想知道,亿天疆究竟施展的是什么可怕手段。 “自悟!”亿天疆没有明说。 “刚才大意罢了……对上我们……你没有一点胜算!”九头凶蛇冷森森道,“我们从沉睡中苏醒……一直自封本源……现在才逐渐解封!” 轰…… 轰…… …… 一场场更恐怖的风暴在天地间疯狂肆虐,顷刻间,怒啸声回『荡』不断,三道气血澎湃的强大影子已经在高空缠杀。 两个蛮城杀戮者的实力,此时才完整展现。 数分钟后。 胜负未分,看情况,没有个几天几夜,他们间很难有高低,即便杀局落幕,估计场景很惨烈,很难会有真正的赢者,想要压塌亿天疆,两头庞然凶物定然要付出极为沉重代价! “嘿嘿嘿!” 一个长胡子矮怪在发笑,随即『露』出贪婪的邪恶表情道,“黑『毛』小孩……你的实力看起来很弱啊……身上的肉……似乎也很美味?” “我叫阎王!”我冷冷说道。 “阎王?……就你这种弱小者……也配称一个《王》字吗?”长胡子矮怪阴里阴气道。 “轰!” 前方地面一抖,『乱』石穿空中,长胡子矮怪直接被我一脚踩成血雾。 长胡子矮怪很快远处重塑躯体,面带骇然。 “再敢言语不尊,定让你万劫不复!”留下一句重语,不顾其他蛮城生物的奇怪目光,我转身一步步走入漆黑如墨,看起来极为阴森的屋子,屋外檐角,孤零零悬挂的半具骸骨,还在风里飘摇着。 现在,还不是我该强行入局的时机。 布置一层灵异阵,我开始入静修行,这些岁月以来,一直在四处奔波,一直遭遇各种离奇古怪生物,虽然经历诸多险恶,可迟迟没有静心磨砺。 数天后,外边将黑洞蛮城天空都一次次斩灭地大战落幕。 与我猜想一样,没有真正胜利者。 不过在这里,永远不缺乏争斗,时常能听到刺破苍穹的戾啸,以及能波『荡』出千万里的怒吼,三个月时间,我都闭门不出,亿天疆是个好战分子,伤势一好,立即出去宣战。 半年后。 黑漆漆的屋里,涌入一阵敲门声,同时,有一阵沁人心扉的香味飘入。 门开,外边站着一道曼丽影子,一个形似传说中的星空精灵。 走出去,我道,“你是?” 面容姣好,婀娜多姿的她发出天籁动听声音,“阎王……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在这浑浊压抑的阴暗环境中,更是显得格外的夺目鲜润,直如雨打碧荷,雾薄孤山,说不出的空灵轻逸。 并且双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轻轻一笑间,颊边微现梨涡,直是秀美无伦。 我道,“你究竟是谁?” 星空精灵并不正面回答,自顾道,“放心……我没有害你心思……相反……我对你们灵异人的成长历史……或者说文明很感兴趣!” 我只得道,“去何处?” 星空精灵道,“一处有你们灵异人杀戮的战场遗迹!” 鬼使神差下,我还是跟她走了。 第一站,却是先到达一处“吃饭”的地方,一处『露』天的摊贩场所,这里的伙食,自然都是肉,各种离奇古怪的肉,烹煮的方法也很野蛮。 一头长着满脸麻子的野猪鳄,直立行走,污秽不堪的爪子,快速撕碎一具具染血的尸体,甚至,裂开的鳄口嘴角,不断有恶心粘『液』滴落在身前食物上,撕碎后,没有半点洗净,没有半点干净处理方式,怒吼几声,直接口吐阵阵黑黄火焰,进行无差别化地烈焰炙烤。 刚烧尽尸体上的兽『毛』,不理会『色』香味,半生不熟就端过来。 这里没有货币。 没有买卖。 当然不用付钱,在我看来,估计都是“免费”食物,才会做成这个鬼样子。 与人类的文明差距太大了。 看似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的星空精灵,坐在对面,吃得有滋有味,我实在下不了口,说道,“这些肉从哪来的?” “都是枉死的生命体……它们妄图进入黑洞蛮城……可惜力量太弱……死于半道!”明眸皓齿,肤『色』白腻的星空精灵解释道。 这样看来我和亿天疆算是很幸运的了!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星空精灵都在开口问话,问我有关人类的文明历史。 我大概说了一些。 呸! 呸! 和你们精心烹制的美味菜肴相比,这些不就是肮脏猪食? 老猪鳄,你长点心,下次再做得这么难吃,我就把你宰了! …… 留下几句霸道话语,我们两个离开了,程,看似更加凶恶的野猪鳄,低着脑袋,唯唯诺诺,屁都不刚放一个,走出一段距离,我忍不住道,“它为什么怕你?” 娇美无匹,容『色』绝丽的星空精灵乐道,“老猪鳄估计被我打怕了!” 依我看,她绝对有很强大的来历。 估计野猪鳄不是怕她,而是她背后的强者。 黑洞蛮城。 无边无际,几乎走不到尽头,这里是一个恐怖黑洞的底部空间,时间与空间都被无限拉长,发生任何怪事,显然都不足为奇,走了许久,前方突然出现一大片废墟光景,开裂的大地,倒塌的建筑,甚至连头顶上的一片“天”,也都处在一种崩毁状态,无法复原。 这片废墟。 在浩瀚蛮城内,与其他地方显得格格不入。 “这里的时空?无法修复的状态!”我震惊道,“这究竟是谁造成的景象?” 第一次见到,还有无法“修复”的天地! 可以想象。 当年究竟爆发了怎样一场惨烈大战? “虚空都被打残……即便过去百万年……依旧无法重塑……曾经参与那一战的生命体……确实太可怕!”星空精灵表情认真,转身望向我,继续说道,“阎王……其中一位便是你们灵异人祖先!” 我道,“谁?” 星空精灵一字字道,“据说……他……叫……苍……天!” 呃! 苍天? 还真有这一号存在? 我道,“和他在此杀戮的又是谁?” 星空精灵答道,“蛮城第一强者!” 随即,我们两个步入当中,刚一走入,周围空间变闪烁一道道符文光华,横舞交错,犹如无数道死亡锁链在死死封着周围每一寸空间。 走入五步,受到可怕力量阻隔,便再也无法前进。 我感慨念道,“百万年过去……那一战留下的气息……不可磨灭……至今还如此可怕吗?” 星空精灵道,“传说那一战无比惨烈……天崩地裂后……两个宇宙中最强大的生命体……两败死局……最后皆葬命当中……连它们各自的凶兵武器……也遗落在战场内……这里之所以百万年不解封……据说是因为他们无尽破灭的魂痕……多多少少还飘曳着!” 果不其然,这个看似美艳动人的星空精灵,不是无意来此。 我说道,“事已至此,只能在外瞻仰了吧?” 星空精灵那对明眸里,亮起无比炽热的光芒,带着几分激动说道,“阎王……如果我们两个联合……通过特殊手段……说不定能走到深处!” 我道,“你在开玩笑吧?” 遗失的凶兵。 如果能找出,早在无数岁月时,其他更加贪婪的生物早就去了。 耳朵尖尖的星空精灵有些急了,道,“你我二者……算起来……属于他们的后代……只要利用好血脉力量……加上我身上一宗特殊器物……很有把握!” 轰轰轰! 背后,传来雷鸣般的脚步声,回头望去,漫天都是不详墨绿光线在交织,九个庞大生物,高大、枯瘦,形似一种不知名的宇宙树妖,一个个浑身透着冰冷煞气。 章节目录 第1024章 铁冠 身后一阵阵沉重脚步声,半边天,都是让人骇人的墨绿光线在横『乱』,九个庞大生物,横为一派,气势汹汹,一个个浑身透着冰冷煞气。 “它们是谁?”我说话时,九个庞大高削的树妖,已来到近前。 墨绿光芒。 刺骨煞气。 证明这些简直是宇宙中漂浮了千万年的死尸生物。 “形如跗骨之蛆的一群惹事者!”艳丽无双,耳朵尖尖的星空精灵显出不以为意的表情,回道,“它们看似穷凶极恶……其实外强中干……空有一副丑陋皮囊罢了……杀死它们……不会费什么气力!” “它们来此干吗?”我再问。 “九个欺软怕硬的家伙……想要阻止其他生物……擅闯这片最古老的遗迹战场……它们的王……数百万年来……一直暗中盯着此地废墟……做梦都想要夺取遗迹内曾经飘落的凶兵大器!”星空精灵开口解释道。 我和星空精灵站在“天地崩碎”的古战场,九个庞大宇宙树妖,似一个个高瘦枯尸站在外,徘徊不敢入。 呜呜呜…… 呜呜呜…… 诡异尖锐啸音响起,九个树妖一起疯叫,仿佛在呼唤什么? 星空精灵不屑道,“迟了……即便你们的王苏醒……过来也定然错过时机!” 一方形似罗盘的器物,从星空精灵身上钻出,光华璀璨,万千流光萦绕时,星空精灵开始念道一阵阵复杂古词,散发古老磅礴气息的器物,划动时,重若千钧,带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窒息感,估计是星空精灵的祖先遗物。同时间,她的手心亦有一缕缕血迹淌出。 哐! 周围数十米,那些开裂的“虚空”,无法愈合的“天缝”,逐渐瓦解。 “走!” 一步踏出,往古战场移动几十米,附近那一道道横贯的可怕符光,『色』泽更重,阻隔一切,锁固一切,即便是星空精灵掌控的器物,亦无法继续突破了。 “阎王……血『液』!”星空精灵说话时,我掌心已有缕缕鲜血迸发。 一一没入璀璨器物内。 光芒大放。 空旷死寂的废墟深处,隐隐中,似有一种模糊音符,与星空精灵的声音在共鸣着。 被“封锁”的天地,并没有发生什么崩塌? 无法继续前进。 星空精灵蹙着画眉,尖尖的耳朵轻摇,“难道我这一套手段有误?” 我若有所思道,“用己身血献祭吧!” 身前。 血『液』凝聚的烛火升腾,轻闭双目,面带虔诚,我开始念起一遍遍古老苍天词,神秘男子“陋”曾经传我的术词,一个小时后,我忽然睁开眸子,身体凭空消失原地。 身后的星空精灵,亦有些恍然大悟,开始她自己的“祷告”! 画面一闪。 来到了忽暗忽明的高空上,这一片“天”,凹陷了一大块,好像被谁一掌压塌了,边缘处,满是破破烂烂的虚空废墟景象,沉沦的“天”的“底部”,静静漂浮着一座坟冢! 空中墓。 万年难见。 观察了许久,我才踏步往底下走去,到达近前,发现是一套古老服装,染血的衣服,此外还有一些黑『色』『毛』发,只是,没有看到什么苍天大器! 感受气息,这的确是一位古老灵异人留下的衣冠冢。 祭起一个简单法坛。 一番拜祭后,后方虚空,一道道横贯天地间的符光,突然大片大片粉碎起来,紧接着,就看到一团让人绝望心悸的光影,跨空而来。 什么东西? 难道那是苍天的杀器? “哐”的一声巨响,我差点被扫灭,那是一柄巨大的、似剑非剑似刀非刀的奇形兵刃,自主斩杀,感觉不到任何能量波动,也没有一丝特异的气息。 轰隆隆! 奇形兵刃猛力划动时,现场像是天崩地裂了一般,一股无形的巨大威压笼罩而下,奇兵以不可揣测的绝大威力,竟然隔着非常遥远的距离,再次差点斩了我的头颅。 堪堪避死延生。 付出的代价很沉重,身上一套出土宇宙湖的甲胄,当场粉碎化为灰烬。 奇形兵刃根本没有锋芒激『射』而去,只有一股威压突然笼罩,杀生于无形。 来不及喘口气,那方可怕兵刃又动了。 远空一斩。 本就破碎的虚空,再次受到毁灭『性』的打击,那是一种不可企及的杀生手段,只能仰望。 身上所有“陋符”,一瞬间全部焚烧,符力蔓延,快速定住我周围时空。 即便如此。 我还是再一次被扫『荡』出去,差些混肥破灭。 好在的是,那方奇形兵刃静静浮动着,如一头洪荒猛兽居高俯视着我,没有再发出致命一击,正在疑『惑』时,奇形兵刃上突然跳动起无尽光焰。 汹汹燃烧。 将天都烧穿焚毁。 整整持续了小半天,奇形兵刃才安静下来,这一刻,它没有任何灵异力波动,古朴无光,也没有散发任何刺目光芒,好像一截不起眼的怪铁。 无形的召唤响起。 我一步踏出,将奇形兵刃握在手心,自语念道,“苍天刃!” 战场更深处。 突然有什么恐怖气息在鼓『荡』,苍天刃斩出一条道路,发现是星空精灵在掌控她祖先的一方凶杀大器,那是一柄蛮斧,足有堪比一座巨大山岳的大小,巍峨悚然。 我没有去帮忙。 转身便往外出去了。 到达外边,为了不引起变数,收好苍天刃,赤手空拳走出这片遗迹古地。 哗啦啦! 天上突然被妖绿光芒笼罩,积压沉沉,一个近百丈的硕大树妖屹立中央,漠视众生的表情,“阎王……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逾越禁地……擅闯我统治的领地!” 靠! 我反驳道,“这是我灵异人祖先曾经战死的地带,怎么变成你的领地?” “我看上的地带……就归我掌控!”宇宙树妖王无比冰冷道,“你和那个小娃子能走入深处……说明与此地有缘……想来肯定得到了什么好宝贝吧?” 重重绿芒,铺天盖地压落。 树妖王的九个部下,顶上不详树杈摇曳,激『荡』出一阵阵『毛』骨悚然的嘲讽笑声。 “找死!” 陋步开启,就听“噗”的粉碎音,一个树妖当场爆碎,绿血溅飞。 “噗噗……” 接下来,我所过之处,不断涟漪生死,完全是一边倒的残忍镇杀,短短数秒钟,九个树妖全都死于非命。 “大胆!” 宇宙树妖王怒了,“胆敢当我的面杀戮……你真不想活命了!” 一片绿叶,燃烧绿焰,犹如一颗浩瀚星辰炸裂,足足数千片绿叶飘落,附近万里,开始被无穷无尽的汪洋烈焰充斥,剧烈跳动。 感受到这片区域的动『荡』。 立即有不少庞然大物赶来,那些都是唯恐天下不『乱』者,所以我还是没有斗转出苍天刃杀伐,陋步踏出,很快闯离那些可怕绿焰范围。 “想逃?” “做梦吧!” “你必死无疑!” …… 宇宙树妖王周围搅动滔天恶念,随着它的戾啸,一场可以搅碎星空的巨大风暴卷起。 哐! 逆『乱』一切的绿『色』风暴中心,宇宙树妖王趔趄倒退,后脑上,出现一个深深的巴掌印记,又听“轰”的沉闷碰撞音,宇宙树妖王的面部扭曲,鼻梁骨凹陷,看起来更加丑陋狰狞了。 “宇宙树妖王,别以为你举世无敌,在我眼中,你就是一个欠揍的货!”我说话时,又是神出鬼没的一击,当头一拳,锤得宇宙树妖王头皮发麻。 若不是它头上,佩戴着一顶“铁冠”,刚才一击能让它脑袋化为浆糊。 轰隆隆! 一片虚空被扫碎,不过我早就远离,隔空说道,“接下来,我要打穿你的胸膛!” 面『色』惨淡,表情复杂难看的宇宙树妖王,一副要气疯的表情,“重誓……即便追杀到宇宙尽头……我也定然将你杀死……阎王不死……誓不回头!” 绿『色』风暴更猛烈了。 当中雷鸣滚动,甚至下起了一场象征死亡的绿『色』雨幕。 半座黑洞蛮城,都被染上一层不详『色』泽。 “铿!” 风暴中央的宇宙树妖王倒退百步,胸口上,褶皱的树皮开裂,出现一个森然伤口,不过没有前后透亮,它终究是黑动蛮城数一数二的强者,不是那么容易受伤的! 底蕴! 底蕴! 我需要时间! 宇宙树妖王杀气腾腾追来时,我果断远离了,因为遥望远端,又看到双头狼、九头蛇冲来,它们是杀戮者,对于灵异人有天生的仇恨! 此地不宜久留! 陋步彻底开启,没有人能追上,黑洞蛮城无限大,最后,我进入一座锈迹斑驳的楼宇。 这里无人居住。 “咳咳咳!” 正当我以为幸运时,黑幽幽的楼内,忽然响起咳嗽声,紧接着,一个白发苍苍的佝偻老人走出,一瞬间,我全身寒『毛』竖起,感受到一种极度恶寒的死亡气息。 章节目录 第1025章 黑洞葬坑 披头散发的老人,满脸死人斑纹,黑暗中走来时,好像一具早已死去万年的死尸,带来了让人恶寒的心悸煞气,黑漆漆的屋里,更加阴冷了。 “你是谁?”我无比戒备问。 “收尸者!”苍凉的声音响起。 “你就是星空中的清道夫?”我后撤几步,站在了门口,随时准备远离。 进入黑洞蛮城后,虽然一直自闭屋内,可也听到不少消息。 这里禁忌很多。 其中有一条,就是千万不要招惹那些白发苍苍的收尸者,一旦触及,沾染因果,那就是无法想象的惨烈死局,据说曾经有几个野心勃勃的嗜血生物,为了修行,必须要吞噬其他生物尸体,商议后,它们将注意打到了收尸者身上,想着拦截夺尸,结果一个个全部丧命。 据说它们死状无比惨烈,简直是被活生生吓死的。 嘭嘭嘭! 幽黑森然的屋子,突然爆发起阵阵不详烟雾,没来得及出屋,我就被可怕瘴气笼罩,可就在瞬间,浑浊气息却『潮』水般退去,让人看得『毛』骨悚然的收尸老人,一对外凸眼球闪烁异光,“你身上有神明令?” “是!”进入黑洞蛮城时,神明给的一道令牌。 “我欠他一个恩……不能杀你!”站在黑暗中的收尸老人继续道,“阎王……误入我的地盘……你好像招惹了很恐怖的对手?” 我说道,“宇宙树妖王!” 刚才瞬间,我差点斗转出“苍天刃”,好在及时收手了。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收尸老人凭空消失,原地,只留下一道邪异轨迹。 往门外看了看,怒啸惊天,宇宙树妖王还在四处寻我踪迹。 一番犹豫后,冲入那道轨迹内,我还是选择跟上收尸老人的步伐,许久后,居然走出了黑洞蛮城,不过不是从巍峨正门离开,外界,依旧是一片灰蒙蒙的虚幻世界,没有天,没有地,无尽无垠的虚空。 “我们去哪?”我开口问道。 “找尸!”收尸老人回道,此时,我才注意到他身上的打扮,一件沾着很重血迹的黑『色』麻衣,腰间,缠着几条黑红『色』铁链,脊背上,有一个类似“神龛”的东西,类似牌位,可又有差别,毕竟浩瀚星空中的生物,与人类文明不一样,有竖坟,可没有立牌位的说法。 观察一阵,猜测可能是“收魂”的器物。 轰隆隆! 轰隆隆! …… 前方大片区域,忽然变得极度混『乱』起来,雷鸣闪动,星光横『乱』。 没有星空生物在杀戮,只是一片不详地带。 “这是哪?”我皱着眉宇道。 “搬尸地!”收尸老人话很少,一言一行,与一具干枯槁木的冰冷死尸无异。 闯入其中,立即有可怕撕裂力『潮』水般涌来,仿佛无数鬼爪撕裂己身,收尸老人对此无动于衷,我只能运转灵异力,守护己身,隔绝内外。 呜呜呜…… 电闪雷鸣的森然光景中,忽然有鬼哭狼嚎的戾啸飘来,往侧方望去,那里有漫天黄雾在搅动,尸水滔天滚滚,我立即揣紧了拳头。 没想到。 只是一具漂浮的巨大死尸。 一种星空独角兽的生物,估计腐烂了万年以上,覆盖的鳞片尽数脱落,血皮泡肿,发脓的恶心『液』体不断飞溅,体型也比生前大了一倍不止。 收尸老人走过去,动作很娴熟,取下腰间铁链后,猛力一甩,就听“铿铿”断裂音,独角兽生物的头颅断裂,枯黄尸水溅飞长空,头颅划出一道弧线,随即没入收尸老人扬起的一个收尸袋内,那具腐烂的庞大无头躯体,很快冒起黄烟,燃起烈焰,仅存的“骨灰”被收入老人背后的“神龛”! 我看得真切。 骨灰。 并不普通。 那是庞大凶躯的本源,如果拿回黑洞蛮城售卖,必然价值不菲。 “走吧!” 沧桑衰老的声音后,麻木不仁的收尸老人继续前进,要将铁链哐当作响,跟在一侧,望着远方,我好奇问道,“怎会有尸体在这里漂浮?” 收尸老人依旧简单道,“死亡……并不难!” 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语。 接下来的半天,我们又碰到了七具漂浮死尸,无一例外,都是腐烂了万年以上的尸体,这些尸体身前,战力极为强大,几乎都是媲美亿天疆、宇宙树妖王、九头蛇那种层次的存在。 虽然比星空古皇帝、荒、主宰者低一个层次,但放眼星空,都是能霸占一方的绝对强者,能轻易掀起天裂的凶悍存在,究竟是谁杀死它们? 无论我怎么询问,披头散发的收尸老人就是不肯言明。 “阎王!” “注意了!” “前方就是黑洞葬坑!” “宇宙中最危险的死亡地带……一步不慎……就会有丧命危险!” …… 说完后,周围的雷鸣、星光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是一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漆暗,幽谧无光中,能嗅到更加沉重的尸气,身上的撕裂压迫力虽然消失,可是,却让人有一种陷于极度危险的死亡错觉,我止步问道,“黑洞葬坑是什么?” 收尸老人道,“黑洞蛮城建造之前……无数强大生物死亡的地带!” 我又道,“当中全部是死尸?” 继续往前走动的收尸老人道,“自然不是……岁月太漫长……即便是死去的尸骸……也早已生出灵『性』……它们很特殊……也很珍贵!” 黑动蛮城建造前的历史。 也不知道是哪年的东西了! 或许是好奇心驱使下,我还是决定去看一看,不再藏拙,直接抽出了苍天刃,古朴无光的一把奇形兵刃,第一次让收尸老人表情发生变化,“你们灵异人祖先……曾经使用过的一方凶器吗?” 我道,“它能让我保命了吧?” 收尸老人变出一个更古怪的神情,似哭非哭,似笑非笑,“或许!”真不知道跟着他走动,究竟是福还是祸? 随着往下深入,周围的尸气浓烈到极点。 不知走了多久,四周不再空旷无物,而是多了很多阴森巨大建筑。 一栋倒塌的铁塔,塔身千仓百孔,布满了岁月纹路。 半顶星光玉冠,盯上还有一个深深利爪印记。 一截腐朽的肋骨,长如山岭。 数颗缠绕的猩黄心脏,虽然不再跳动,可是浮动时,简直如几颗燃烧的星体在移动。 …… 无比诡异的黑洞葬坑。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1026章 骨鲲尸 “黑洞葬坑内,这么多尸气沉沉地古怪之物,我们最需要提防什么?”皱着双目,望着几颗交织无尽猩血的巨大心脏,心悸之下,我开口询问收尸老人, “尸骸!”收尸老人一如既往森寒。 “骨内重新诞生灵『性』的尸体?” “碰到……自会知晓!”收尸老人还在一步一斜僵硬走动着,他那对外凸的眼球,折『射』的冷芒越来越亮,背后“收魂”的神龛,亦在蠢蠢欲动,陷入在捉紧搜索可以“收”的尸骨。 “轰隆隆!” 突然间,一具堪比万丈山岳的凶物尸体横空出现,不偏不倚,拦阻我们的去路。 “杀!” 收尸老人第二次神情变『色』,顷刻间,他要将缠着的铁链甩出,犹如一道隔天锁链逆空起,就听“噗噗”一阵骨碎音,凶物的头颅被斩裂,头、躯分离,一股股尸血、脓水暴雨般倾泻,附近上百里的区域,尽被染成一种极度诡异的枯黄『色』泽,滔滔散着恶臭的尸水疯狂滚动。 啊啊…… 原本以为无大碍,站在前边的收尸老人,却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本就形如槁木的躯体,直挺挺往前倒下,全身瞬间变黑,好像中了什么瘟疫剧毒的光景? 喂! 喂! 你没事吧? …… 还没走过去,收尸老人身上,突然爆发重重暗影,仿佛他的体内,挤占多了一个恐怖魂魄? 十多秒钟后。 表情难看至极的收尸老人才缓慢爬起身,吐出数口冰冷死气,看似又苍老了万年,心有余悸道,“差点死了!”说话时,他那张堆满皱纹的老脸,出现一道道手指大的裂缝,整个人似要分崩离析的怪异画面,鬼门关走了一圈! 接下来。 就是一副极为残忍的屠宰画面,愤恨至极的收尸老人,将身前漂浮的巨尸,用铁链当做宰刀,一刀一斩,疯狂将巨尸崩毁成千万碎块。 看起来,他刚才是被巨尸阴了一招。 肯定是巨尸内的不灭残影,突然扑上来,差点要了收尸老人的命。 想到此,全身不由一阵阴寒。 继续朝深处进发,一路上,收尸老人又收了好几具尸骸,这里毕竟是充满死亡的葬坑地带,没多久,异变还是发生了,形如地狱区域,魔云滚滚,而引起这一切的,居然只是一颗支离破碎的头骨。 “我究竟碰到了什么?” “居然是!” “骨鲲尸?” “快逃!” …… 这一次,收尸老人彻底『乱』了分寸,好像碰上了地狱里的魔鬼,吓得心胆剧颤,没有先前那种麻木不仁的神秘感,现在的他,更像是一个惶恐不安的弱小者。 滚滚魔云,遮天蔽日。 很快将方圆百万里彻底淹没,我看得真切,“轰隆隆”巨响中,数宗古老残破杀器,瞬间化为灰烬,即便是飘『荡』的无数残骸,也在魔云可怕碾压中成了粉尘。 天摇地动。 那颗无法描述的浩瀚头骨,急剧冲来,黑漆漆的,颅骨内唯有一点光芒在闪烁。 一点光亮。 仿佛灵魂之光,沉睡在不知名古老生物头骨中,点点光焰在跳动,仿似随时会醒来一般,给人一股极其压抑的窒息感。随着不断靠近,本来不过米粒般大小的一点光芒,由于旋转速度越来越快,竟然在头颅前形成一片光幕。现在,更是发出了特异的神光! 灿灿光芒中,我通过那重光幕,仿佛看到了无穷无尽的一片宇宙,看到了广袤草原,看到了汪洋大海,最后更是看到了璀璨星光。 宇宙洪荒,天地玄黄,星辰无限,皆在其中。 一片天地洪荒,仿佛真蕴藏在那重光幕内。 错觉? 一眨不眨凝视远方,我『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那明明不过是一粒不灭的灵识之光,现在居然有此异相出现,实在人吃惊。 巨大的头颅内,仿佛自成一个世界,自成一片天宇! “轰……” 苍天刃一斩,开天辟地,滚滚魔云被剖开,即便看似不可撼动的恐怖头颅,也被重重扫退,吓得屁股『尿』流的收尸老人,早就不知道跑去哪了! 我想及时退走。 谁知周围搅动地魔云一下消失,全部冲回那颗巨大而又古怪头颅,很快,头颅下出现了一个能比肩魔山鬼塔高的悚然黑影,的确像是一种已经死去,又发生一次次变异的“骨鲲尸”! 那巨大的魔影,爆发出一股无以伦比的战力,一声吼啸向着我挥出一只巨大的魔爪! 避无可避! 挥舞苍天刃,无奈之下尽全力接下了这一爪。 虚空崩碎,我倒飞百丈,血肉模糊的身体,在向我证明这个“骨鲲尸”的可怕之处,要是没有这方奇形兵刃,一个照面,我也会魂飞魄散。 “你是……苍天?”巨大的咆哮声,充满了无尽的惊讶,直震的这片天宇都在摇动。 “我想起来了!” “灵异人!” “苍天!” “当年是你杀死了我!” “你杀死了我!”……那如山岳般巨大的巨影,声音无比的粗重,如狂猛的山风在呼啸,似在自语,似在追忆,它站在高处之上投下大片阴影,显得可怖无比。 黑云涌动,魔气浩『荡』。 “轰!”一道死亡魔光,撕裂了虚空,向着我所在方位激『射』而来。 不过此刻,这个骨鲲尸的所有恶念,全部盯上了苍天刃。 为了自保。 没有第二种选择,我只能极尽全部灵异力,猛然将苍天刃劈了出去,放弃此刃,说不定我还能活命,如果强行持刃杀戮,刃不毁,我肯定先亡。 章节目录 第1027章 一顶石冠 轰隆隆! 黑洞葬坑内,无尽尸气横『乱』。 戾啸骇星空的骨鲲尸,巨大的魔影森然可怕,即便只剩一颗光秃秃的巨大头颅,力量依然强大无匹,竟然将苍天刃震飞了出去,古老的奇形兵刃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响声,绝大的冲击力在刃背中流转了很长时间才消散去。 “吼!”骨鲲尸精神错『乱』一般,吼啸着俯冲而下,朝着苍天之刃扑下,为了血债血偿,为了报曾经的生死大仇,它已经陷入疯狂之境。 一股股浩大的力量,如海啸不断崩裂了虚空。 不过苍天刃终究是最强大神兵,想要粉碎并不现实。 一阵阵巨响后,硕大无边的森然头颅,反而被裂斩,差些一分为二,骨鲲尸终究已经死去了,仅剩一颗孤零零头盖骨,失去曾经巅峰天威。 现在的它,不过是经历无数岁月,重新诞生的一点灵『性』,不是苍天刃对手。 轰隆隆…… 轰隆隆…… …… 附近虚空被无情割破开裂,出现一道道天缝,骨鲲尸的头骨粉碎,只是这家伙生命力极为顽强,『荡』起一片滔天魔云逃离,遁入更深处的黑洞葬坑。 苍天刃不停,追杀而去。 曾经以为灵异人“苍天”执掌的兵刃,无法以普通眼光对待,无论发生任何异变,都不足为奇。 等它们都消失在茫茫黑暗深处,一脸心悸的收尸老人才重新回来,披头散发的他,惊异不定道,“连骨鲲尸都在外游『荡』……黑洞葬坑……看来真有异变了……阎王……此地不能再待……必须走!” 我好奇道,“不打算下去看看?” 收尸老人道,“葬坑底部?” 我道,“最深处还埋葬什么可怕生物?” 收尸老人表情很复杂,自从骨鲲尸出现后,他显得更怪了,道,“阎王……那种级别的存在……我等只能仰望……强行入局……命不长久!” 我皱眉问道,“葬坑内的尸物,比苍天、蛮城第一强者还要可怕?” 收尸老人那对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我,道,“笼统算起来……它们都是黑洞级强者……属于无法磨灭的不朽生命体……并且各自掌握一种恐怖至极的黑洞术……宇宙中漂浮的黑洞……产生的根源……也是源自于它们!” 黑洞级强者。 掌控黑洞术。 衍生漂浮在浩瀚宇宙中的黑洞星体? 这么邪乎的说法吗? 十分钟后,我还是冲入了黑洞葬坑深处,收尸老人虽然百般不愿意,但为了“收集”更高级的冷尸,也跟随而来,路上,还一个劲和我说着有关“黑洞生命体”的事情。 嘭嘭嘭…… 没有见到骨鲲尸、苍天刃,周围数万里地带,突然有猩红血光升起,没有见到什么庞大血尸,那些跳动的冰冷烈焰中,倒是有戾眸在跳动。 “焚天蝠!” 收尸老人一眼认出了对方来历,他说话时,我已经跨空冲出去,陋步一开,速度几乎到达极限,“哐”的一声踏音巨响,千米内的空间急剧凹陷,当中穿梭的几个焚天蝠当场粉碎,没有血迸发,只是相当于干尸一类的形态。 “这么弱?”我疑『惑』问道。 短短数分钟,将近上百个焚天蝠死于非命,就在狐疑时,焚天蝠出现的方位,看不清虚实的深处,突然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 重重血焰,焚天烧地。 那里居然簇立起一座可怕巨坟。 赤红『色』的坟泥,在漫天横『乱』的气流中,刺目璀璨,显得分外恐怖。 “阎王!” “别鲁莽!” “那是焚天蝠的王!” “一个名副其实的黑洞级生命体……虽然死去了……可它曾经太过强大……不朽不灭……一具冷尸……依旧不是你能抗衡的!” …… 收尸老人退却了,我没有理会他,径直朝那座坟冲去,冥冥中,我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血『色』巨坟内,似乎埋葬着某位不知名的“灵异人”? 绝不会是一坟双葬! 血『色』巨坟前,立有半块陨铁天碑,因为被斩灭一半,碑体上也仅剩“焚天”二字,整座巍峨大坟上,血焰萦绕间,那些坟泥亦在翻滚。 轰隆隆! 我刚到达,坟顶上出现轰天大响,一对恶魔的腐烂羽翼,拼命挣扎着,掀裂禁忌,最先钻裂坟泥出现,天地阴风呼号,腐烂羽翼无边巨大,猛然一个扇动,直接造成虚空破灭的悚然景象,我不得不避退。 呃? 不是吧? 焚天蝠王就剩一对羽翼了? 站在猩风祸『乱』的腐烂羽翼下,我迟疑几秒,还是选择踏空冲过去,极限闪避重重赤『色』骇浪,在腐烂羽翼底下横移,然后一头扎入已经支离破碎的巨坟,刚一进入,全身突兀间阴寒到极点,惊叫一声,我果断转身冲了出来。 轰…… 转身时,我快速朝坟底下拍出一十八道灵异封印。 好在陋步极速,否则差点被腐烂羽翼撕裂。 “焚天蝠王,你可真阴险啊,居然用一顶破烂石冠当陷阱!”跳到安全方位,我开口怒道,巨坟内只有一顶充斥岁月风霜的陈旧石冠。 “石冠!” “难道不是你灵异人祖先之物?”高处虚空,无尽尸水、血焰在沉沉浮浮,腐烂羽翼上飘出极为尖锐的嘶鸣声。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1028章 黑洞级 “阎王?” “一个后来崛起的灵异人……敢小觑石冠……真不知你哪来的勇气?” “石冠上沾的一缕尘……都比你的底蕴厚重!” …… 形如古老恶魔的腐烂羽翼,沉浮高空,滴落恶心粘『液』时,还投落下大片分外恐怖的赤红血影,说到最后,尖锐刺耳的戾啸蕴藏无尽愤怒。 腐烂羽翼划动,狂风呼号,尸气浓烈。 焚天蝠王显然极为敬重石冠,或者说石冠原本的神秘主人! 隔空遥望,我开口问道,“焚天蝠王,那顶石冠的主人,是你杀死的?” “愚蠢!无知!”妖异红『色』的逆『乱』血气,夹杂着让人干呕的猩风,在无情摇碎大片虚空,腐烂羽翼许久才飘出戾音,“石冠主人……来历不可揣测……无数岁月来……从没有一个生物……敢冒天下之大不韪韪去推演其中玄机……关于石冠主人的身份……一直以来都是谜!” 连推演来历都不敢。 那绝对是恐怖至极的生命体! 我一头雾水开口说道,“石冠,怎会出现在你这座死去的坟冢内?” “你太弱小……不值得知晓那般古老隐秘!”腐烂羽翼猛力一划,两片巨大的血『色』云团激『荡』扫出,腾腾燃烧,空中奔涌翻滚时,演化为两头近乎千丈的巨大蝠类怪物。 狰狞怪物。 浑身血焰飞升,带给人无限压迫力。 “噗……” 燃烧的两头怪物粉碎,中央地带的虚空,被斩为两半,漫天血焰飞溅。 是苍天刃回归了。 这方古老的奇形兵刃,与先前有所不同,散出的气息,更古朴更厚重,刃背上,还流淌着九滴猩血,每一滴能有拳头大小,流转时,激『荡』出让人『毛』骨悚然的恶寒怨念,近距离看去,仿佛有九颗星辰悬在苍天刃上,不可思议的一种景象。 “苍天刃……你依旧如古老那般百无禁忌啊……冲入黑洞葬坑……杀了九个黑洞级生命体……甚至……将它们的本源炼化!”腐烂羽翼飘出尖锐鬼音时,由大化小,尸水滚滚中,化为一个真正的焚天蝠王。 通体血红的怪鸟,拥有一身地狱血『色』皮『毛』,椭圆形的脑袋,笼罩在一个血红『色』的光晕当中,一圈又一圈波纹,从那光晕波『荡』出,似有某种生死轮回的力量! 呜呜呜…… 呜呜呜…… …… 一阵阵『毛』骨悚然的凄厉声响,在这片天地回『荡』,望过去,源头居然是苍天刃上的九滴猩血,每一滴血内,犹如封着一个枉死怨魂。 苍天刃不为所动,屹立虚空,稳如泰山。 轰! 那座崩毁的巨坟彻底爆裂,所有坟泥化为了灰烬,原地,只剩下一顶没有任何光泽的石冠,半米多宽,样式简单,透发出的气息,比苍天刃还要悠远、深邃、厚重! 这是古老灵异人佩戴的一顶石冠。 只是。 此刻我心里有一种错觉,石冠主人,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值得敬重? 刚才我冲入巨坟的瞬间,无法言喻的一种毁灭力,迎面扑来,石冠明显要杀我! 轰隆隆…… 就在我愣神刹那,苍天刃已经与石冠发生冲撞,天摇地动,苍天刃上的九滴猩血抖落,不偏不倚,滴落在石冠面上,不出所料,每一滴血炸开时,堪比星体崩毁的场面,石棺发生颤动,似乎很忌惮九滴猩血。 漫天血雾,也将石冠重重淹没了。 不过。 看似已密布裂痕的石冠,没有粉碎,相反,石冠内扫『荡』出一股让人恶寒恐惧的惊天骇力,大片虚空尽碎中,九滴猩血亦化为乌有,死亡怨念声随风消逝。 战场依旧动『荡』。 苍天刃每一次斩出,势必让整片战场一分为二,石冠也绝对凶悍,一重重毁灭力量撼动出,坚固不灭,即便是苍天刃也无法斩破。 到最后,石冠以暴制暴,甚至压制了苍天刃。 浑身滴落尸水的焚天蝠王,并不甘心左眼旁观。 恶脸涤『荡』鬼笑,发出几声胜利者地戾啸后,冲入战场,配合着那顶石冠,开始围杀苍天刃,我没有入局,那毕竟是三个黑洞级强者的战场。 “神明令!” “神明!” “希望你能赶来!”取出一方令牌,五指并拢后,神明令粉碎。等待一阵,黑洞葬坑的入口处,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剑芒斩落。 长鬓入眉,整个人如一柄出鞘利剑的神明到了。 黑发『乱』舞,冷漠不言。 “神明……你不是黑洞级生命体……强行杀来……想要自取灭亡的下场吗?”焚天蝠王发出了怒音,因为刚才那一道剑光,劈在它羽翼上,造成了可怕创伤。 “你们……只是残缺之物……不在巅峰……有何不敢!”神明无比冰冷道。 “即便残缺……即便没有巅峰战力……依旧代表着黑洞级的强者……代表黑洞级层次的无上威名……岂是你能轻易挑衅的!”焚天蝠王说话时,利爪一拍,虚空抖动间,直接将神明扫灭出去。 遥望战场。 石棺、焚天蝠王两者,死死压制了苍天刃与神明,局势天平在倾斜。 “右持神明剑!” “左掌苍天刃!” “神明苍天!” “万物皆斩!” …… 神明在一字字念叨时,苍天刃果真落到他左手,一刀一剑,寒光烁烁。 轰隆隆! 无穷无尽的刀、剑『乱』影汇集为一场可怕风暴,石冠与焚天蝠王也被扫出千丈。 “有意思!”焚天蝠王发出诡异邪笑,抹掉嘴角血迹后,开始念起一些古老咒词,石冠一起一沉,居然戴在了它头顶上,“我有不朽尸躯……加上石冠加持……你们必死无疑!” 章节目录 第1029章 石眼 “奇怪!” “百万年岁月以来……我一直在黑洞葬坑游『荡』……负责收尸……极少能碰到此等光景啊?” “石冠……苍天刃……一齐出世!” “恐有巨变啊!” …… 满脸死纹斑点的收尸老人,并没有真的离开,形如鬼魅出现在我身旁。 他那对外凸的眼球内,浑浊瞳孔,依旧闪烁恐慌。 这一刻,我发觉看不清这个老东西了,内藏玄机,我甚至有一种错觉,收尸老人似乎隐藏了些什么?假如实力全部展『露』,说不定也是一个“黑洞级”的可怕存在。 想到此,我问道,“蛮城内,怎么只有你一个收尸老人?” 收尸老人依旧一副将死不死的衰弱神情,发出沧桑声响,“还不够吗?” 我意味深长道,“其他收尸者,不会都被你杀了吧?” 收尸老人摇摇头,似笑非笑道,“阎王……你觉得有那种可能?” 我道,“你不该那么弱的!” 披头散发的收尸老人,佝偻脊背,显出一副万年荫尸的悚然脸『色』,“阎王……你怎么突然对我有好奇心了?” 我一字字道,“因为,刚才背后有一股杀戮怨念!” 收尸老人回道,“黑洞葬坑……满是不详之物……不足为奇!” 我道,“但愿吧!” 说实话,离开蛮城到外搜索冷尸,我一直存有戒备,现在,更要地方这个老东西了。 远处战场。 生死博弈已经无限趋于白热化。 两个曾经黑洞级层次的生命体,极限战力,一时间很难分出胜负。 半日后。 焚天蝠王头顶上的石冠,开启了什么古老禁忌一般,突然爆发一重重毁天灭地的气息,横扫虚空时,即便是手持苍天刃的神明,亦被一次次扫推,难以抗衡。 轰…… 轰…… 不可想象的力量,开始涌入葬坑最深处的底部地带,隐隐中,底下传上阵阵恐怖至极的戾啸。 据收尸老人所言,葬坑底部区域,最为神秘的古老死地,那里漂浮的冷尸,有一部分,甚至能有黑洞级巅峰层次的战力,不可招惹,只能远离。 轰…… 一股腐烂恶气涌动上来,好像一座地狱火山在爆发,惨黄尸气瞬间将附近十万里笼罩。 尸气横『乱』,不见天日。 “吼……”一头不知名的怪物嘶吼,像座小山一般奔腾而来,一步迈出,风雷涌动,巨大的雷电在其周围缭绕,粗大的电蛇像交织成一道道密集的电网,并不是活物,它的胸膛皮肉掀裂惊现一个窟窿伤口,体内的心脏不见了,五脏六腑烂成一团黏糊糊的『液』体。 一道灵异掌力拍出,掌印由小化大暴涨,很快化为一个近乎三十丈宽大的擒拿手掌,困天锁地,“哐”的巨响后,空中将这头怪物死死拘禁。 “嗷吼……”巨大怪物咆哮着,拼命挣扎。 出乎意料,这头从黑洞葬坑更深处爬上来的死物,很弱小,居然不堪一击! “阎王……快躲……那是陷阱!”在我疑『惑』时,旁边的收尸老人着急声音,我没有动,突兀间,一道黑影冲到我身前,此时的收尸老人,老脸上升起一种极度绝望的复杂表情。 轰隆隆! 巨大怪物爆裂,我看得真切,怪物居然是一颗眼球所化。 黑幽幽的眼球,简直是恶魔的瞳孔,瞬间波『荡』出一缕缕枯黄光线。 这些枯黄光线及其古怪。 拥有湮灭一切生命体的毁灭力。 收尸老人死了,当场化为灰烬,若非关键时刻,我在身前凝聚一道“陋影”,强行避死延生,恐怕也要遭遇厄运! 嘿嘿嘿…… 嘿嘿嘿…… 冷森森的笑声,从大片翻滚的尸气内飘出,望过去,就看无数对瞳孔在闪烁,密密麻麻,不下一千个硕大的眼球瞳孔,阴森恐怖的景象。 什么千目怪吗? 许久后才看清,那是半截石像,石像上,凿刻着无数个悚然骇闻的石眼。 半截石像,折『射』出让人恶寒心悸的气息,与那顶石棺很想象,我瞪大瞳孔惊道,“你们,不会是一体的吧?”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1030章 灵性 半截石像,沉浮虚空,上边一个个诡异石眼在开合,折『射』恶寒冰冷地戾芒光线,不仅是我,即便是号称“神明”的灵异人,亦表情惊变,如临大敌的神态。 噗…… 星空蝠类生物焚天爆碎,血溅虚空,“石冠……混账……你为何要杀我?”那张撕裂的大口,开合间不断往外喷涌猩血,现在的它,好像在承受千刀万剐的痛苦刑罚。 神明冷冷嘲讽道,“供奉石冠千万载……到头来一场空……徒做嫁衣!” 焚天蝠王面目狰狞,无限绝望,万分不甘心咆哮着,“无耻石冠……枉我将无尽造化加持于你……到头来……你却依然要杀我!” 没有回音。 来历神秘的石冠,没有一点光芒升腾,唯有不可化散的肃杀之气在疯狂弥漫。 焚天蝠王话语刚落,那顶古老石冠再次猛力一沉,天摇地动中,焚天蝠王整个狰狞凶躯彻底崩毁,无数不详赤红羽『毛』,遭到焚烧化为灰烬,而后奔涌着千万厚重古老气息的石冠,冲出战场。 哐! 哐! 哐! 三声震耳欲聋地巨响,『荡』碎天地,震惊无比的目光下,石冠与半截石像重合了,那片区域彻底沸腾,气息横『乱』,只能看到一个个可怕石眼在眨动。 死亡光线漫天激『荡』,方圆数千丈内,所有东西全部粉碎湮灭。 咳咳咳…… 突然的苍老咳嗽声,再次吓了我一跳,收尸老人没有死透,披头散发的他从半具漂浮的大型骸骨内钻出,走出时,那具大型骸骨一寸寸化为尘土,他身上每一寸皮肤看起来支离破碎的,走动时,一瘸一拐,动作更加僵硬。 我无语道,“你可真是命大啊?” 收尸老人望着远处的石冠、石像,眉头紧皱道,“祸『乱』……将从黑洞葬坑引起……如果再有黑洞级强大生物陆续出世……不可想象!” 我问道,“星空中,究竟有多少尊黑洞级生命体?” 收尸老人回道,“无法估算!” 轰…… 远处战场,可怕的碰撞声后,手持苍天刃的神明差点当场湮灭。 轰隆隆! 轰隆隆! …… 整个葬坑摇摇欲睡。 不可一世的石冠、石像,俨如一头无法阻挡,不可撼动宇宙猛兽,当空一沉,石破天惊,半边黑沉沉的天都在急速崩毁,表情剧变的神明,很快被淹没在重重凶骇巨浪中,无法冲出,生死不明。 恐怖气息往四面八方扩散。 我和收尸老人不得不避退,远离那片天崩地裂的战局。 “苍天刃,传说中灵异人苍天执掌的一方奇形兵刃,也无法与之争高低吗?”我感慨说道。 “毕竟只是一方凶兵……如果苍天冷尸不出……根本不能阻挡!”收尸老人继续说道,“更可怕的黑洞级生命体还在复苏……苍天刃注定会损毁于此!” 葬坑最深处。 一种种让人心神凶骇的气息,解开禁忌,的确正在复苏! 噗噗! 神明又一次遭受死亡重创,半边身体粉碎,血染长空,手上的那把神明剑亦被崩毁,半截密布一个个“石眼”的石像,突破万重屏障,猛然一『荡』,风云变『色』,神明残缺的血淋淋躯体化为无数血尸碎块,惨不忍睹。 神明。 灵异人中的佼佼者,与鬼楼主人荒一个层次,战力足够强大,放眼整个浩瀚无边的宇宙星空,也是一等一的绝对强者……奈何没有踏入“黑洞级”的层次,即便掌控着苍天刃,也难逃生死宿命。 神明残缺的头颅,张开大口,发出撕心惨痛声,极尽挣扎,想要逆『乱』乾坤。 轰! 平地一声雷,万里虚空再一次粉碎,神明最终还是无法逆转生死。 除却苍天刃,神明体内点滴魂根都未能剩下,飘零天地间的血、肉、骨、源等等,皆被半截石像上的一个个森然眼球无情吞噬,凄惨无比的景象。 “杀!” 喝怒一声后,我咬牙切齿冲了过去,背后,一道古老“陋影”高坐九重天,似神王俯视众生,我不得不入局,神明已死,苍天刃不能再遗失。 哐哐哐! 接连三次杀伐,出乎我的意料,看似坚固不灭的半截石像被扫退,我背后虚化的“陋影”拍出掌印时,那顶石冠居然发出颤栗悲鸣音,似乎无比惧怕“陋影”? 顾不上那么多,趁半截石像剧退,我重新掌控了苍天刃。 虚空对峙,半截石像一动不动,那些栩栩如生的石眼沉积了,皆死死朝我凝视着。 或者说是望着我背后的“陋影”! 天地寂静。 神秘男子“陋”的虚影,高大伟岸,顶天立地,在这一刻,成为虚空中最为璀璨闪耀的影子,即便是收尸老人也『露』出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 “陋的虚影,这么大震慑力?”我心里充斥疑『惑』。 颠覆认知,难道神秘男子“陋”真有压制黑洞级生物的可怕实力? “陋前辈!” “你究竟是怎样一个存在?” “不对!” “陋影内,怎么多了一丝灵『性』?” …… 我转过身,看向身后高坐九重天的陋影,果不其然,似可主宰星空的影子上,多了一道纹光,跳动一种无法捉『摸』的玄秘轨迹,估计就是这一道纹光,让对面的半截石像不敢妄动。 “陋”的赐福吗? 也不可能啊? 这里是黑洞葬坑,虽在宇宙星空中,但处于深不见底的黑洞底部世界,怎么能隔空赐福? 正心生疑『惑』之间,对面半截石像朝我攻伐,石棺脱离,犹如一座宇宙大山扫『荡』而来,径直朝我身后陋影碾压而去,半截石像上也激『荡』一缕缕诡异光线,每一缕光线内,蕴藏某种黑洞级的邪异法门。 轰! 散着悠远、深邃、邪恶、怨念气息的石冠,剧退万丈,石冠面上出现五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陋影一掌,浩瀚惊人。 轰! 半截石像也倒退万丈,上边近千个石眼遭到不同程度毁灭,许多瞬间闭合,无法再开启了,遥远外的收尸老人,目瞪口呆,不敢置信望着这一切。 天秤倾斜。 没有任何犹豫,我手持苍天刃杀过去,石棺、石像虽然看似死物,但有着避死延生的本能,『荡』碎大片虚空后,逃往了黑洞葬坑更深处地带。 我没有去追,因为陋影上那道纹光,没入了我额头。 顿时间。 我能隐约感觉到,自己已无限靠近那扇“准黑洞级”的殿堂大门! 章节目录 第1031章 有病 陋影一出,虚空鬼神惊。 高悬九重天的伟岸影子,无情漠视一切,天地间,唯有一些颤栗悲鸣在飘曳。 黑洞葬坑深处,原本蠢蠢欲动的死尸生命体,变得死寂安静,不敢再冒头,也不敢肆意引起什么不详异象,那顶石棺,那半截石像早就消失无踪,不知躲进什么黑暗角落偷偷疗伤。 我没有离开,还在领悟那道神秘“纹光”! 远处的收尸老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道,“阎王……看来我没有看错……你的背后……真隐藏着一位古老的灵异人强大存在……离开蛮城……我之所以带你来黑洞葬坑……其实……希望他能现身……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说到最后,收尸老人显出落寞表情,长吐一口闷气。 我惊异道,“你知道他?”他,自然是指神秘男子“陋”! 收尸老人看了一眼“陋影”,而后仰头望空,一副追忆往昔岁月脸『色』说道,“记不清什么年代了……印象中……我似乎与他有过一战?” 我皱眉道,“曾经发生的事,怎么会忘记?” 星空最强大生命体生死博弈的战局,全力出手攻伐,定然是宇宙动『荡』,星空崩塌的惨烈局面,还是与神秘男子“陋”的对杀,在我看来,即便被杀死后,轮回三世,应该也无法忘记当时的情景。 收尸老人摇摇头道,“不清楚……可能……我被抹除某部分记忆了!” 我道,“你最强的巅峰是什么层次?” 收尸老人道,“黑洞级……或许不止……也有可能是黑洞级皇者!”老东西没有继续隐瞒,当然话已说开,隐藏也没有多大意义。 嘭嘭! 身后那个伟岸男子的身影一点点消失,不过刹那间,黑沉沉的高处虚空,有数道凶猛气息在流转,眨眼间,四个生命体已到这片地带。 出乎意料。 居然是鬼楼主人荒,星空古皇帝,主宰者他们,与他们一同闯入此地的,还有一头看似同样凶猛无比的宇宙怪物,类似于宇宙树妖王,形如一截十丈枯寂的槁木,浑身透着黑暗冰冷气息,石刻一般的棱角脑袋上,往外延生三枚黑『色』长角。 以一敌三! 荒虽然浑身沾血,可是对面三个也不好受,尤其是那头宇宙三角怪物,脊背上满是一道道无法愈合的裂痕,黑『色』血气,仍在不断往外迸发,流失本源。 “荒……你真是混账……跨走星空……冲入一个个早就布好的死亡陷阱……以我们三个为磨砺石……从而强冲《黑洞级》战力!” “虽然险象环生……好在我们将他『逼』入了黑洞葬坑……这次……他逃无可逃!” “让我损失近四成本源……黑洞葬坑就是你的死亡之地!” “不错……这个叫阎王的灵异人也在此……一同杀了……以绝后患!” “他额头上有道符纹……气息……很邪异!” “该不会在这葬尸之地……获得什么造化吧?” …… 对面三个杀气腾腾的强大生命体,虚空并排而站,仿似三座厚重大山,一对对瞳孔皆迸发怨念戾芒,一言一句,不少都是杀戮重语。 同样杀红眼的荒前辈,站在我身前,则是一言不发。 轰隆隆! 头顶上,突然有大片黑红云团翻滚,密布上苍,好像一张吞噬生灵的大网在展开,又听星空古皇帝发出浩浩『荡』『荡』巨响音符,“荒……这一次的封锁凶器……将黑洞葬坑唯一出入口封死……你这个聪明智慧的灵异人生物……该不会还能遁天逃离吧?” 荒捏紧染着猩血的拳头,一头黑发『乱』舞,“谁知道呢?” “只要杀死你……我等计划将无谁能挡!”说话间,身披染血战袍主宰者发难了,巨爪当空一横,瞬间化为可以摘星捕月的万丈兽爪。 星空古皇帝双眸开合,两条浩浩『荡』『荡』的宇宙巨河冲刷而来。 “阎王!” “借苍天刃一用!” “当心另外那个三角怪物!” “不到黑洞级战力……千万……不能涉险进入葬坑最底部地带!” …… 荒前辈执掌苍天刃,一刀斩破了万丈巨爪,再一刀勉强崩裂汹涌巨河,荒可惜念道,“来迟了……若非苍天刃刚经历恶战……不止这般力量!” “一件残兵能掀起什么天『乱』?”星空古皇帝杀来。 “终究不是完整的黑洞级大器……凭它……保不住你的命!”主宰者浑身密布无数混『乱』异象。 轰! 一刀斩破虚空,荒朝葬坑更深处冲了下去。 “不会给你修补此器的机会!”星空古皇帝与主宰者同时追杀而去。 “吼吼吼!” 那头宇宙三角怪没有动,似一座黑塔簇立着,凶恶咆哮道,“该死的灵异人荒……损我四成本源……吞噬你们两个……再找荒算账!” “愚蠢!” “有病!” 我和收尸老人隔空各给它一个鄙夷嘲讽,这伤势极重的家伙想杀我们两个,怕是它没有看清现实,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章节目录 第1032章 斗天族 “吼吼!” “收尸老人!” “灵异人阎王!” “你们两个一老一少弱小生物……胆敢对我出言不逊……定当粉身碎骨!” 『性』情暴躁的三角怪物吼啸不止,它周围千丈内黑气澎湃环绕,庞大的黑『色』凶躯,透发着滔天的黑焰,一副吃定我们的凶恶姿态。 “白痴!” “傻货!” 没有任何畏惧,站在原地,我和收尸老人再次冷冷嘲讽一语,天『性』孤傲自大的宇宙三角怪物彻底被激怒,戾眸血红,强爪撕空,布满一簇簇不详兽『毛』的硕大脑袋,摇晃拧动,三枚堪比犀牛角的尖锐长角猛然扫『荡』出一道道黑『色』雷鸣。 黑『色』的闪电,并不多见。 宇宙三角怪是“准黑洞级”层次生命体,已经堪堪掌握恐怖至极的黑洞诡术,每一道黑雷中,搅『乱』风云,都蕴藏不可想象的吞噬力。 “被荒前辈重创,现在你不是巅峰战力,在我们这里为虎作伥,行不通!”我和收尸老人出手湮灭黑『色』雷鸣,一下欺压到宇宙三角怪身前。 满脸死尸斑纹的收尸老人,彻底爆发了强大尸威,一根根白发竖起,原本干瘪皱裂的皮肤发生惊人变化,转瞬间,变化成一个青年人的巅峰姿态。 站在一旁,我感觉一座神山仿佛压到了头顶上空。 收尸老人仰天发出一声历啸,将背后那神秘莫测的“收尸邪器”召唤了出来,巨大的神龛,在刹那间突然笼罩了天地,将发狂攻击而来的宇宙三角怪在一瞬间崩飞了出去,直让那庞大的身躯在高天之上连连翻滚,狼狈不已。 噗噗! 我也趁机发难,踏动陋步,超越光速,在高天之上留下一道道巨大的残影,将宇宙三角怪物的一条前肢粉碎,三角怪物惨叫连连时,收尸老人再次杀来,滔天的尸煞波动,笼罩在他的周围,仿佛熊熊燃烧的圣火一般,将之衬托的更加勇猛无敌。 抬手间虚空崩碎,跺脚间山川崩塌! 倒霉的宇宙三角怪,虽然奋力挣扎,还是无法避免被“肢解”的命运,轰隆隆的杀伐巨响中,它化为数千尸块,黑『色』的猩血飞溅飘零。 收尸老人没有一点留情,神龛划空,将无数尸块吞噬其中。 做完这一切。 收尸老人再次回归那种奄奄一息的病怏状态,佝偻脊背,满脸风霜。 一个准黑洞级生物就这般死去,有些令人不可思议。 我问道,“这是什么种族生物?” 宇宙星空中,生灵无数,脑袋长着三枚独角的生物,不计其数,不过被收尸老人杀死的宇宙三角怪,明显有别于那些血脉普通的“星空居民”! 宇宙三角怪粉身碎骨时,飘溅的猩血,流转着极为恐怖的心悸气息。 那是某种强大种族的象征。 “没记错的话!” “应该是” “斗天族!” 收尸老人继续发出沧桑声响道,“它们这一脉很奇特……或者说体内流淌的血很古怪……据传说……每一个斗天族诞生时都极为弱小……并且生命力脆弱……不过一旦跨过某个阶段……立即一飞冲天……短短岁月内就能达到极为强大的战力层次!” 我道,“没听过!” 收尸老人望了一眼高处虚空,带着几分戒备道,“它一死……斗天族的真正强者……肯定会出世寻仇……估计现在……距离黑洞葬坑不远了!” “哼!” “它的尸你也敢收……太不将我斗天族放在眼中了吧?” “冰封三万丈!” …… 收尸老人刚说完,高处黑沉沉的空间,立即传来一阵“女人”的特殊怪音,最后杀音一出,就听到“轰隆”阵阵巨响,无尽阴寒到极点的死亡煞气在弥漫,蓝黑『色』的冰雪,迅速蔓延,快速封冻着这片虚空地带。 隐约间。 能看到一个长相犹如地狱恶魔的人影,站在冰雪之上。 她的头顶上,长着触目惊心的五枚利角,身上一件瑰丽动人雪衣,密布着许多神鬼难测的图案,一眼望去,这个古怪女人,就好似一座亿年不化的极寒雪山。 “霜?”收尸老人立即道,“冲出去!” “她真是斗天族的强者?”我问道。 “斗天霜……早在无数岁月前……就在黑洞蛮城扬名的强者……被她杀死的生命体……无法估量……传言她已经突破了黑洞级!”收尸老人显得极为忌惮,无尽冰雪铺天盖地沉降,我们两个朝另一个方向冲去。 强闯一条雪路,没有丝毫逗留,急速朝黑洞葬坑出入口跨空而去。 “在我面前……你们能走得了吗?”斗天霜没有放弃杀心,踏动一片能封冻宇宙星空的冰雪,在后方紧追不舍。 章节目录 第1033章 霜女 斗天族的怪女“霜”,也叫斗天霜女,也有说是冰雪天女,外号不少,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她在一次次杀戮中挣得的名声,名副其实,她确实有许多耀眼星空的战绩,此刻踏动虚空时,以她为中心,方圆数千丈区域内,皆会被可怕冰雪封冻,蓝黑『色』的冰雪,『色』泽瑰丽而又邪异。 天摇地动,万物悲鸣,犹如上万头凶猛嗜血的恶龙在钻裂时空。 冲出黑洞葬坑。 又在黑暗冰冷的区域奔走一段时间,我和收尸老人终于不再仓皇逃窜。 “轰……” 我们一齐出手,粉碎大片冰冻,转身与斗天霜女对峙,这段时间的观察,我们发现了端倪,斗天霜女并不是真正的“黑洞级”生命体。 只是“准黑洞级”层次,可以撼动镇压。 “可笑啊……居然想着与我一争生死……你们有何资本?” “一个实力早就过了巅峰的收尸老者!” “一个战力还没彻底崛起的灵异年轻人!” “敢与我对峙杀伐……你们现在举止……无异于自寻死路!” …… 根根长发飘曳,站在漫天飘零雪花中央地斗天霜女满脸不屑,冷冷说完后,她臂膀划动,并且口中轻念诡词,紧接着,她背后冲出一片星光,随即一副古老画卷展开,光芒万丈,璀璨刺目,极尽绚丽,好像古老岁月前被封印的半片星空,此时在快速解封的光景。 星月变幻,万象流转。 让人无限动容的画面,不久后,道道流光照破山河,方圆十万里皆映衬在一片绚丽无边的光辉中,让人心生错觉,宛如走入一处“宇宙王国”的神圣乐园! 我好奇道,“这是在召唤什么斗天族老祖的征兆?” 收尸老人摇头道,“那是一方黑洞凶器!” 我惊道,“不是吧?” 石冠、苍天刃都算是黑洞级的凶杀大器,它们苏醒出世时,古朴无光,唯有厚重古韵流转,除此之外,没有激『荡』任何一种异象。 收尸老人表情凝重道,“看来是斗天族的一宗最前古器……此物一出……我们没有多少胜算了!” 我道,“她想杀死我们,也没有那么容易!” “陋影”赐福的那道纹光,没有完全消失,大不了再运转陋术,保命不成问题! 轰隆隆! 轰隆隆! 万里虚空皆在摇曳剧颤,无穷无尽奔涌的璀璨星光,猛然朝着斗天霜女回归,旋转萦绕,最后在斗天霜女的头顶上,幻化成一宗“奇葩”的凶煞大器! 三颗骰子。 三角犄形排列。 骰子底下还飘摇一张玄而又玄的“星光符”! 场面看似宏大,对于我而言,现在反而没有那么大的震撼感了,更像是赌场里用的三枚骰子,为了胜负,特意加持一道算命符。 “斗天骰!” “可与任何生命体一争生死!”头生五角的霜女极为高傲得意道。 一股股排山倒海的毁灭诡力,在那所谓的“斗天骰”中跳动着,收尸老人一字字道,“据我所知……斗天骰……已经不是黑洞级层次的大器了!” “你知道什么?”斗天霜女表情一寒。 “斗天族……浑天族……两个相互敌对的强大族类生物……传闻中……在你祖先时期曾爆发过一场巨大天『乱』……两大种族攻伐拼杀……血流成河……死伤无数……最后更是连镇族大器都派上战场……斗天骰与浑天树两宗大器尽数粉碎……不负往昔天威!”收尸老人语速说得很慢,但一字一句都铿锵有力。 我无语道,“怎么还有一个浑天族?” 收尸老人道,“它们的祖地……在一个名为宇宙天国的繁盛地带……此外还有镇天族、崩天族等等……最强大当属宙天族……不过!” 收尸老人没有说完。 声音戛然而止。 掌控着流光万丈“斗天骰”的霜女出杀招了,三颗山岳般巨大的骰子,在虚空一个抖动,顿时间,蓝黑『色』天焰奔涌,加上霜女的冰雪法术,一场火、冰交织的森然景象。 与收尸老人所说差不多,斗天骰在古老那处惨不忍睹的血『色』战场,就已跌落神坛了,估计不足曾经十分之一力量,我没有使用那道“陋影纹光”,留着日后一点点参悟,一拳一掌对杀,与鬼楼主人荒一样,在死亡杀戮中不断磨砺己身。 收尸老人再次变为“青年”状态,尸煞暴涨到极点,抬掌间星空抖动,大开大合的冲杀,即便是斗天霜女亦深深忌惮,堪比一尊人形凶兽。 半日后。 没有胜负的战场落幕,斗天霜女悻悻离开,在我们注视下,她居然冲入了黑洞葬坑。 我和收尸老人没有回归蛮城。 继续在外收尸。 章节目录 第1034章 巨木 收尸。 从古至今都不是一个轻松活,事关死亡,沾着阴阳禁忌,稍有不慎将有祸难缠身,尤其是在黑暗冰冷的星空中收尸,更是一个难的活。 离开葬坑。 在冷寂无垠的虚空飘『荡』,日复一日的枯燥生涯,我也学会了不少“收尸”技能,披头散发的收尸老人,虽然始终一副形如槁木腐朽的邪异形象,不过他传授了我不少“生存”本事,该“收”的冷尸不会放过,不该碰的,有多远躲多远。 无穷尽岁月以来,星空沉沉浮浮,死去的生命体无法计数。 强大生物更有许多不可揣测。 在离开黑洞葬坑第十天,我们遇到一座尸山,无数据骸骨重重叠叠,好像叠罗汉一般堆垒起一座近乎万丈“巨山”,相隔遥远,二话不说,表情不对的收尸老人便拉着我急匆匆远走了。 “阎王……你看到的那些骸骨……并非尸骨……你看到的一宗宗充斥死亡刻痕的破烂器物……也没有真实存在!” “一截截庞大尸骸……皆是鳞片所化!” “那是一个最古老死去的生物……鼎天族的老祖!” “有传说它并没有死……只是无限年岁沉眠……终有一日……注定会重新出世!” “宇宙星空中……敢招惹它的存在……几乎不可见!” …… 对于收拾老人的话,我深信不疑,因为隔着将近近千里,那座“尸山”波『荡』出的冰冷气息,缠绕着怨念、残暴、孤僻、邪恶、凶戾……汹涌海浪涌来,虚空不可承受其重,人也窒息得几乎无法呼吸,无形中,仿佛有什么嗜血恶魔死死压在头顶,恶魔利爪扼住脖颈的绝望感觉。 半个月后。 我们又碰到一宗更诡异怪事,一株枯死卧倒的星空巨木,断裂为两截,散着冷飕飕气息的中央,居然升起一副猩血萦绕的艳红图案。 血气蔓延出不知多少千万里。 远远观望,好像无数血『色』树轮缠绕着,啃咬着,亿万年不散的悚然画面。 “黑洞级层次……遥不可及的王啊!”收尸老人感慨一句便走了。 “不过去看看?”我问。 “你确定?”收尸老人反问,那表情好像吃了毒『药』一般,要多难看又多难看。 “富贵险中求!”我继续道,“无论它生前多么强大,现在,终究已经死去。” “阎王……你别后悔!”收尸老人回道。 我们一老一少随即朝坍塌的巨木走去,刚靠近一段距离,当即有无法言喻的厚重怨念,伴随着阵阵血气,铺天盖地涌来,欲要将我们压塌粉碎。 嘭嘭嘭! 火山喷发,天摇地动。 漫天横『乱』的恐怖气息深处,『潮』涌虚空,引起了莫大骇然动『荡』。 正当我们惊异不定时。 两截倒塌的巨木上方,席卷起一重重凌『乱』画面,血气交织而成,快速闪烁着。 无数残破的碎天,漫边飞舞。 虽然我和收尸老人直挺挺站着,眼睛一眨不眨,极尽眼力捕捉,奈何那些画面闪烁的速度奇快无比,很难得到完整画面,许久后,我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一株宇宙王木!” “扎根于星空起源的初始地带……无限暴涨……蔓延无数星空地域!” “最后!” “好像被谁镇压劈成了两半?” …… 收尸老人说完又看向我,其实我和他捕捉到的画面差不多,当然,我更关注是谁杀死了这一株古老宇宙巨木,开口回道,“一道天雷杀死了它,雷鸣出现时,我看到一个金黑『色』的影子,看不出面容,只知道它脑袋上,长着有十几枚尖锐长角,比地狱魔鬼还要恐怖!” 收尸老人沉思许久,带着一种困『惑』无比的表情,才说道,“能杀死这株宇宙王木的生命体……少之又少……算起来不超过十个数……会是谁?” 我说道,“该不会是宇宙王国里的存在吗?” 收尸老人摇头道,“也许吧!” 我追问道,“所谓的宇宙王国,究竟在什么地方?” 收尸老人道,“没有谁清楚……传说中……那里早就毁灭化为废墟了!” 轰隆隆! 轰隆隆! …… 两截巨木中央,雷鸣闪烁,那是一种黑金『色』的闪电,似一头亿万丈恶龙盘踞当中,发出长啸不止的森然光景,我和收尸老人先是后撤,接着又双目闪烁亮光,异口同声道,“曾经杀死巨木的天雷,好东西!” “我们这点实力……恐怕有缘无份啊?”收尸老人深深无奈说道。 “我去!” 说完话,我独自闯了过去,那道黑金『色』闪电,对于现在的我而言,绝对的大造化,说不定能让我进入“准黑洞级”的层次战力。 值得冒险。 “陋影庇命!”我喝怒一声,身后浮现一道高大伟岸的黑发男子虚影,高坐九重天,蔑视众生灵,陋影掌印一开,波动无边骇浪。 一条道路在冲天血光中拨开。 我也快速跨空闯入,步入其中,才知晓此地的可怕之处,头顶上,仿佛被一片星空压塌,举步维艰,即便有“陋影”挡住大部分毁灭力,身处其中,依旧觉得随时会粉身碎骨。 更靠近了。 遥望深处,巨木中间地带,那里形似一片漩涡深渊。 啊! 怎么回事? 我一下瞪大了眼睛,惊愕望着那深渊地下的空间,那里除了一道横『乱』舞动的黑金『色』闪电,居然还漂浮着两具生物尸体,其中一个赫然是“灵异人”的冷尸! 章节目录 第1035章 渊人 横『乱』天地间的黑金闪电,造成无法想象的肆虐光景,巨木坍塌的虚空,不断在毁灭、修复再毁灭中反复轮回着,森然的漩涡,向诸多星空生物诉说着它的可怕之处。 漂浮的两具腐尸。 随波逐流。 每时每刻,都遭受着万丈闪电的劈裂,不过让人觉得诡异的是,两具看似支离破碎,浑身密布无数裂痕的冷尸,并没有真个湮灭? 天不可灭,地不可葬的悚然画面。 开! 又一声怒喝,我身后高座九重天的“陋影”,划动大掌,再次强行拨开重重浑浊血气,走到忽暗忽明的巨大漩涡旁,双目洞穿虚妄,总算看清两具遗弃在此的不灭冷尸。 体型稍小的一具“灵异人”冷尸,约有一丈五,黑如铜铁,身上披着一件锈迹战衣,那张如斧钺刀刻的粗狂面庞上,闪烁着一个离奇古怪的字体。 不是人类文字。 是一种极其古老的星空文。 “渊?” “你叫做渊?” “没听说过啊?”我皱着眉宇,脑海里快速搜索着记忆,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另外一具冰冷死尸,体型稍大,能有五丈五,体覆黑鳞,腹部下居然长着五条厚重森然的利爪,它的脑袋凹陷扭曲,无法分辨是什么星空生物。 能在这恐怖漩涡内漂浮,证明它的来历绝对大得吓人。 可能也是出自“宇宙王国”的生命体吧! 身后。 收尸老人并没有随我一同进来,站在外边,朝我划动干枯臂膀,在对我着急万分说些什么?不过周围雷鸣惊天,巨响浮屠,根本听不清楚。 “怎么收这一道黑金天雷呢?”我揣紧了拳头,心里在快速谋划着。 一番权衡后,我决定利用背后“陋影”收服。 轰隆隆! 高大伟岸的“陋”影跨空而出,每一动作,势必让虚空无限凹陷。 “哐”的一声巨响,陋影的掌印压住了黑金天雷中段位置,往下一沉,那道近乎万丈的天雷被压塌,就在我欣喜万分时,情况突变。 “吼吼……” “吼吼……” …… 震耳欲聋的戾啸声骤起,划破万般天穹,那道天雷化形,幻化成一头硕大无边的黑金恶龙,狰狞的龙头猛然拧动,天摇地动中,直接朝陋影撕咬而来。 扭曲的龙躯,极尽摆动,那截能扫碎星空的龙尾,亦朝陋影背后甩来。 山呼海啸,天地沸腾。 “轰!” 高坐九重天的陋影,俨如不可亵渎的众生神明,左掌一沉,虚空大片粉碎间,也将那颗獠牙外凸的巨大龙头死死扣住,随即,就听到“噗噗噗”残忍的撕裂声。 万丈恶龙居然被撕碎了! 一分为二。 折断的龙头,居然往外冒涌着大股猩血,血溅长空,汇集成一道凶骇波动的千丈瀑布,往下倾泻,灌入下方的森然漩涡深处,好像流淌入地狱中。 漩涡内沉沉浮浮的两具冷尸,也被猩血染亮了。 似能主宰一切的陋影,第一次站起身,又听“轰”的震天大响,万丈恶龙的另一半残骸,被陋影踩在脚底下,虽然疯狂挣扎,一时半会也难以逃脱。 单单一道虚影。 就有如此强威,神秘男子“陋”的实力,再一次颠覆我的认知。 “哗啦啦!” “哗啦啦!” …… 万丈恶龙的形态褪去,再次化为扭曲到极点的雷鸣,陋影的压塌下,雷鸣由大化小,又过去半个小时,最后化为一截古老的“鏖兵”! 陋影执掌凶器鏖兵,凝视天穹。 “你……” “怎么是你……” 两个震惊无比的沙哑声音响起,望过去,漩涡内漂浮的冷尸居然站了起来,一丈五的渊人,躯体上下,满是一道道不可愈合的黑『色』裂缝,粗犷的面容升起莫大骇然道,“陋……你居然还在?” 另一个体覆黑鳞的五爪怪,摇晃着破破烂烂的脑袋,发出死亡葬音道,“没想到啊……我五葬天刚苏醒……就碰到曾经的生死仇人!” 它们说话时,一股股邪恶怨念扫『荡』出,站在那,宛如两座魔鬼山岳。 渊人又道,“陋……单单一个名……足以让宇宙震颤啊!” 一根根利爪盘踞虚空,浑身缠着无尽恶念的五葬天接着也道,“当年宇宙王国的覆灭……其动『乱』根源……定然与陋脱不了关系……只是可惜……能与它一争高低的那位……似乎还未苏醒?” 一丈五高的渊人惊异不定道,“那位……真能撼动陋吗?” …… 它们两个议论纷纷,只是,手持鏖兵的陋影,并没有任何回应,在我看来,陋影直接将它们无视了,可能是渊人和五葬天太弱的缘故吧! 陋影的目光,依旧凝视更高处虚空。 仿佛在等待什么生物? 陋影虽然是我施展出的一道虚影,可是,神秘男子“陋”太强大了,现在这一道影子,已拥有不可测的变数。 轰隆隆! 头顶上看不见的黑暗地带,突然惊起恐怖雷鸣音,隐约间,在那无尽『乱』流中央,浮现了一道影子,看不清身姿,唯有十几根利角映入眼中。 我心里一下翻江倒海。 那个影子,赫然是曾经杀死巨木的强大存在。 章节目录 第1036章 恶影 .“这……是那位吗?”一身锈迹斑驳战衣的渊人,抬头望天说道。 “不像!”五葬天狐疑道。 更高处虚空,天地风云突变,那个缠绕在千万重雷鸣中的厚重影子动了,俯冲而下,两道血『色』的眸子,闪烁着触目惊心的『乱』纹光芒。 压抑,无边的窒息感涌来,末日在降临。 哗啦啦! 轰隆隆! …… 动则间,天地鬼神惊,周围万里虚空仿佛要颠倒过来,远远望去,犹如一个巨大的雷鸣光团压落,浩浩『荡』『荡』往下袭来,扫灭一切,扫碎一切,天昏地暗间,即便是强大无比的渊人与五爪怪物,亦第一时间神『色』大变,他们很果断,直接冲离原地,往外仓皇奔走。 唯有威仪盖世的陋影,岿然不动。 “轰!” 他手上鏖兵一横,劈天之力,一下将那亿万重雷鸣斩裂成两半,那片“天”在开裂,星空在颤栗,宇宙在悲鸣,无法想象的一击。 头顶十几枚可怕龙角的影子,穿过鏖兵湮灭力,鬼魅穿到陋影身前。 黑沉沉的怪物影子,身姿显得有些扭曲,冷漠无言。 它与陋影一样,都不是实体,都只是一道随时会随风消散的虚影。 只是这一道影子。 足以让所有人感到恐惧。 “哼!” “当年……我杀死这株灵异巨木时……曾有一番推演……知道终有一日你会降临此地!” “故留此印记!” “斩你!” …… 杀戮音激『荡』,十几根粗大扭曲的龙角亦在晃动,声浪波澜,化为无形杀力。 轰! 高大伟岸的陋影一言不发,抬手间,手上鏖兵便劈了出去。 看似可斩破一切的鏖兵利器,却被一截尖角挡住了,“陋……你就这点残影……涟漪不起任何波澜……我杀了这个后来崛起的灵异人……相信……你会遗憾终生吧?” 无孔不入的杀念,无声无息间,疯狂将我笼罩。 轰隆隆! 鏖兵利器再次劈斩,虚空都被一次次粉碎,奈何还是无法撼动对面那道恶影。 “嘿嘿嘿!”黑沉沉的恶影,一对红眸分外恐怖,它发出冷森笑音道,“陋……没有记错的话……你当年似乎感慨过一句话……后来事……自有后来人处理……你所指的……恐怕就是这个小鬼头了!” 后来事。 后来人处理。 这的确很符合神秘男子“陋”的风格,毕竟一直以来,强大到不可想象的他,从未有任何直接参与局势的动作,即便是恐怖灾祸,他也没有现身。 噗…… 突兀间,两道冰冷寒光闪过,那道恶影的胸膛、腹部位置被击穿了,随即,恶影的背后,先是汹涌起真正烈焰,接着出现渊人与五葬天,两个刚苏醒的家伙,一左一右,压制住从天而降的恶影。 轰隆隆! 恶影体内,无尽雷鸣开始炸裂,不受控制往外奔腾,我看得莫名其妙,它们三个强大生命体,不是同一个阵营的吗?怎么在这个节点上,开始互相残杀了? “你们……该死!”恶影怒啸,一重重黑『色』闪电扫『荡』出,八荒尽碎,将渊人与五葬天扫退出数百丈,恶影那对红眸戾气更盛,恶狠怒道,“你们两个弱小者……竟然……敢对我出手……等着灰飞烟灭吧!” 黑如石铁的渊人,一件古老战衣猎猎作响,嘲讽言语道,“你这道遗留印记……蕴藏着不少造化……吞噬过后……我们应该能恢复不少!” 哼! 长着五条森森寒爪的五葬天,则是愤恨道,“当年宇宙王国覆灭……作『乱』者……肯定有你的参与……曾经的生死因果……谁都不能躲避!” “你们两个卑贱臭虫……野心可真不小啊……不过……就凭你们这点能耐……就妄图重建宇宙天国……愚蠢啊!”怒啸不止的恶影出手,出乎意料,它脑袋上十几枚地狱恶角,居然有八枚脱离飞出,由小化大,密布无穷闪电,就像八道星空天雷穿梭而去。 渊人一拳轰出,石破天惊,强行扫碎了三枚恶角。 其余的。 则被凶悍异常的五葬天在虚空压制,一个利爪,崩塌一个恶角。 “你只是一道遗留了无尽岁月的印记……先前……被你气势吓唬就算了……得寸进尺……真以为能杀死我们?”渊人开口嘲讽道。 “无知!” 恶影阴沉沉说完后,那五枚原本被压制的恶角突然爆碎开来,犹如宇宙巨大星体爆炸的场面,烈焰冲天,雷鸣震『荡』,那里一切都动『荡』沸腾起来,透过横『乱』气流,能看到陋影也在刹那间出手的画面。 更不可思议的是。 原本倒塌在空中的两截巨木,山崩地裂后,居然重组了? 大混战开启。 过去许久。 一切才逐渐平息下来,渊人与五葬天拖着血淋淋的残躯逃走了。 恶影消逝无踪。 巨木亦粉碎其中,化为灰烬不可见。 陋影也早已化散天地,即便是那截鏖兵,此刻也只剩下孤零零的半截。 原本似可吞噬星空的黑暗漩涡,好像被谁扫到了千万里之外。 虚空冷寂无音。 “原来如此!”走到这片地带的收尸老人,突然在身侧冒出一句,又沙哑道,“星空古皇帝……渊人……主宰者……五葬天……这些纵横联合的强大生命体……目的……居然是为了重建宇宙天国!” “恶影是谁?”我问。 “论战力……应当是黑洞级中的王者……古往今来……屹立在最巅峰的生物之一!”收尸老人回道。 “它比蛮城第一强者还要强大?”我继续问道。 “或许吧!”收尸老人不确定道。 将半截鏖兵收入囊中,望着破破烂烂的天地,我说道,“回蛮城吧!” “为什么?” “蛮城恐将聚变了!” nbsp; 章节目录 第1037章 鼎三 .往蛮城回归,路过黑洞葬坑时,注意到不详气息,我和收尸老人特意多停留了几日时间。 原本飘满一具具森寒冷尸的葬坑入口。 此时十分冷清。 望尽八方,看不到任何一具漂浮的尸骸,好像有什么更可怕的“收尸者”从这里路过?我问道,“你们这一行,不是说,恶『性』生死竞争中,都被你一个个杀死了吗?” 先前听闻过。 这片广渺无边的黑暗地带,只剩下收尸老人一个,其他皆亡。 “难道是渊人与五葬天所为?”收尸老人同样疑『惑』道,察言观『色』,这披头散发的老东西,似乎并没有撒谎胡言? “无法推演痕迹!”我说道。 强大到渊人、五葬天那种层次,跨空而行时,会抹除一切痕迹,不留祸患。 又等待几日。 黑洞葬坑内,终于有了大动静,能波『荡』出千万里的血云,一团团从当中喷薄而出,血云所过之处,湮灭一切,即便是古老坚固不灭的尸骸,亦难逃厄运。 无法想象。 黑洞葬坑最深处地带,究竟发生了什么怪事? “走!” 一语落下,我急速朝黑洞蛮城冲回去,出乎意料,收尸老人没有走,在背后念道,“阎王……我需要造化……我需要更强大尸体……日后有缘……或许能再见!” 花费些时日,总算回到蛮城。 与我预料猜测一样,这段时间,蛮城的确发生了不少的厮杀异变。 首先是亿天疆,当日我离开不久,他与那株宇宙树妖王爆发恶战,持续十日的杀伐,最后两败俱伤收场,但是,亿天疆还没离开战场,便被虎视眈眈的双头狼与九头蛇半路杀出拦截,当时又爆发数日血战。 最后亿天疆生死不明。 然后是星空精灵,当日在遗迹之地,她也获得了一宗祖先器物。 没能瞒天过海,也遭到野心勃勃的强者围杀。 最让我心生忌惮的是,近些时日,有不少生命体进入了黑洞蛮城。 不仅是宇宙天国曾经的种族生物。 还有一些来自遥远星空地带的古怪生物队伍,来历大到吓人,传闻,居然是自“宇宙湖”内崛起的生命体,无限的变异,让它们几乎星空无敌。 我回到蛮城小半天。 古战场遗迹那片区域,突然爆发一重重轰鸣巨响,烈焰滔天,凶杀气息疯狂波『荡』八方。 所有生物目光望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毕竟那处战场遗迹,曾经是蛮城第一强者、苍天的生死之战的地方,当中禁忌无数,虚空中,更是有无数锁链封固那片区域,没有几个生物敢去闯。 “咳咳……” 不久后,一个满头金发的巨人趔趄闯出,一身黄金『色』泽的肌肉,宛如一条条蛟蛇在身上盘踞,显出可怕力感,动则间,亦散出能毁天灭地的凶悍力量。 看着是巨人。 却也不是“人”的形态,因为它背后拖着一条硕大的尾巴,金灿如虹。 而且它额头上,密布着三道横纹,每一道熠熠发光,犹如三条宇宙星光缩在面庞上。 从遗迹战场内狼狈闯出,怒啸连连的金『色』巨怪,不断晃动着庞大躯体,体表处,则有大股大股黑烟往外冒涌,那是一些古老的死亡禁忌力量。 “这家伙太大胆了!” “真以为修出一副不灭金躯……就能百无禁忌吗……它太高估自己的实力!” “鼎天族的强者……额头三道鼎天纹……这家伙应该是鼎三……奇怪了……它们这一族……传说不是正在与其他强大种族火拼吗……怎么跑来蛮城了?” “估计是想夺取遗迹战场内的凶器吧?” “准黑洞级战力……做梦吧!” “能搅动这般大『乱』……传说中能一力撼天的鼎三……名不虚传啊!” …… 议论纷纷,喧嚣不已的蛮城涌起莫大声浪,鼎三冷哼一声,随即鬼魅般消失了。 如果在外界。 被这般非议,以鼎三这种杀戮习『性』,肯定会大开杀戒。 可惜,这里是蛮城,一座盘踞在黑洞底部的古老巨城,这里生活的每一个生命体,论资历,论战力,论经验,没有一个比鼎三弱。 鼎三离去,遗迹战场并没有恢复平静。 接二连三,有野心勃勃的强大生物冲闯而入,尤其是近段时间入城的生物,一个个志在必得的贪婪神情,闯入前,都有浩『荡』巨响明言;定要斩灭一切,夺得大器! 可惜。 那片遗迹战场的可怕程度,超乎它们的想象,数天时间,徒劳无功,没有谁能夺取一件好东西,皆是无功而返,甚至,有几个太过执着的倒霉蛋丧命其中,十多天后,这股前赴后继的狂『潮』才逐渐平息。 这段时间。 我一直在寻找亿天疆、星空精灵,可惜也一无所获。 这一日。 我正在蛮城各处走动,前方升起一团刺目金光,大地巨响,一道金『色』山岳拦阻前路。 “鼎三?”我皱着眉宇。 “你就是阎王?”鼎三额头上的横纹跳动间,散发出让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是!” “听说……你这个后时代崛起的灵异人……是苍天的后辈?”鼎三发出阴沉沉声响。 “有事?” “随我走一趟那片遗迹战场!”鼎三浑身金『色』光芒暴涨,威压『荡』『荡』。 “不去!”我直接拒绝。 “你觉得可能?”鼎三一步步走来,周围时空气流沉沉浮浮,随着它的步伐而动,我周围的天,好像倾斜了,径直朝我所在位压来。 这来者不善的家伙,居然想让我当替死鬼。 “可笑!”我一步踏出,消失原地。 身后鼎三一愣,那张大如磨盘的怪脸,发出『毛』骨悚然的冷笑,“阎王……不从我命……有死无生……你应该知道……你现在的命……已经掌在我手中!” 轰隆隆! 方圆万米之内,每一缕气流都急剧混『乱』起来,一缕缕金『色』光线在当中横『乱』,最后构筑成一张黄金大网,特殊符纹沉沉浮浮,怪力封锁八方,“区区一个弱小灵异人……卑贱之躯……就敢抗拒我鼎天强者号令……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nbsp; 章节目录 第1038章 魄如霜 “鼎三!” “你是否欺人太甚?”古老蛮城街道上空,站在千重金『色』光芒中央,我发出喝怒声,它也只是准黑洞级层次生命体,并不比我强大多少,一言一行,却咄咄『逼』人。 “死!”浑身缠绕古老的鼎三,跺脚间山河破碎,俨如一座星空巨山压塌而来。 哐!低空抖动,我消失原地,一步站在了千丈外。 “怎么可能?”身缠万道金光的鼎三表情骤变,“轻易踏破禁忌……弱小的你……怎能跳出我的必杀之局?” 我不屑嘲讽道,“鼎三,你太高估自己实力了!” “当死!” 一怒山河破的鼎三,冷酷的眼神似刀锋一般犀利,整个凶躯如高不可攀的魔山一般,气势威压天下,两条硕大无比的强壮臂膀似两头恶龙在空中拧动,金光漫天中,两道森然巨爪跨空而过,黄金爪印中心,惊现两个漩涡,疯狂喷薄出大片寒光烁烁的森冷金芒。 破! 鏖兵一划,天地裂为两半,金爪在身前三十米处立即分崩离析。 噗…… 我刚冲出百米,脊背一疼,大片鲜血飞溅,本能朝身后扫出一掌,却打在了空气上,一道鬼魅黑影闪烁而过,瞬间与我拉开方位。 那是一个高足有一丈多黑发强者,整个人似钢铁浇铸而成的一般,手中持着一把幽冥魔刀,口中大喝:“倦收天在此,谁与争锋?!” 无耻。 无耻。 绝对的无耻之徒。 背后伤人,居然还显出一副盛气凌人的高傲姿态,脸都不要了。 “倦收天,不杀了你,我阎王的名号倒过来写!”我咬着鲜血怒斥说道,好在我刚才跨空时,全身灵异力运转,幸运抵御了大部分斩杀之力,否则的话,真会被这家伙一刀劈成两半。 “倦收天……滚!”如一座山岳般厚重的鼎三,凶躯抖动,令人心悸的煞气萦绕天地,它怒目而视道,“这个灵异人的生死……早已由我掌控……不想死的话……有多远滚多远!” “嘿嘿……我也想走一走遗迹战场!”倦收天一头黑发『乱』舞。 他看着是“人”的形态,本体,却是一种极其可怕的星空巨兽生物。 我听说过他的名号。 也是近段时间,才进入黑洞蛮城的强者。 只是这家伙卑鄙无耻的行径,与他那副气吞山河的盖世威压太不成正比了。 “与我鼎三争锋……你自寻死路!”鼎三气势更凶骇。 轰隆隆! 高处虚空陷入动『荡』『乱』局,让我无语的是,我突然的发难,配合星空极尽速度的陋步,居然无法攻破倦收天的防御,这家伙的体表,一圈又一圈黑纹在扩散,简直是宇宙诞生最初的本源气息,隔断一切。 几分钟后,鼎三也杀入了战场。 三者混战。 巨大的声响引来了不少围观者,原本以为,不会再有谁敢入局。 半个小时后。 一阵阵沁人心扉的香味飘曳天穹,秀发轻舞,白衣飘絮,一道犹如从梦里走出的女子踏空飞来,手持长剑,犹如神话故事中的九天仙子。 铿…… 一剑飞仙,我手上的鏖兵利器差些粉碎,虽然挡下这一剑,可是恐怖剑气『乱』舞,还是差点将我全身刺破,背后陋影一出,及时将整个女子击退。 “魄如霜……你什么意思?”鼎三阴沉如水喊道。 “有趣啊……有趣……看来你的主人……那位黑后也想走这趟浑水!”手持幽冥魔刀的倦收天,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狰狞神情。 魄如霜? 黑后? 我并不知道这个一身白衣美艳女子的来历。 “黑后已死!”魄如霜轻声说道,她的声音很动听,好像天宫上的仙子在开口,秀美如画,轻衣飞舞,举止间不沾红尘,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什么?”鼎三异常震惊,“谁杀死的?” “我!”魄如霜站在一片轻柔白雾上,那张仙姿佚貌的容颜,平静如水。 “你这趟来?”鼎三惊异道。 “我亦打算走一趟遗迹战场!”魄如霜那股若隐若现的杀念,一直萦绕在我身上。 “遗迹不好闯……毕竟曾是两个黑洞级最强者的生死战场……最好的方法……就是借助这个灵异人的特殊血脉……扫灭禁忌!”黑如磐石的倦收天冷森森说道。 一时间。 三个宇宙星空中的最强者,眸透亮光,将我当做了猎物看待! “你们究竟想夺取什么?”我问。 据我所知,那片遗迹战场,只剩下触目惊心的废墟,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尸骸!” “凶兵!” “魂痕!” …… 鼎三、倦收天三个先后说道,话音一落,我凭空消失原地,不想与这三个强大生物过多纠缠。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1039章 对冲坟 一座古老巍峨,气势磅礴的蛮城,忽暗忽明的沉重天空,八方云动,数道照破阴暗的流光先后闪过,朝远方追逐。 “魄如霜,你我无仇无怨,别『逼』人太甚!”横空而行,我重音说道。 一身白衣似雪的魄如霜,声音天籁动听,“我只想走一趟遗迹战场……寻找……我所需要的东西……阎王……希望你别违逆我意!” 进入遗迹战场,需要我的鲜血为引。 需要灵异人的血。 蛮城内,亿天疆经历数轮生死血战后消失,现在只剩下我一个“珍贵”的灵异人了。 魄如霜与野心勃勃的鼎三、倦收天一样,皆是为了一个造化,能真正晋升“黑洞级”的契机,在我看来,那处苍天、蛮城第一强者曾经的战场内,不可能有那般造化。 “魄如霜,你从什么星空地带而来?”我好奇问道。 陋步开启,速度无双。 它们三个一时半会奈何不了我。 “黑魄花盛开的地方!”魄如霜那对眸子突然散发七彩流光,以她为中心,周围数百米内,一条条龙飞凤舞的彩带在盘旋,在飘扬。 哐! 方圆数千里之内的虚空动『荡』,一股无形力量显现,禁锢生命。 整片天地,仿佛被铺上一层云彩仙装,美轮美奂中,又密布无穷杀机。 “阎王……我要你一条臂膀!”凶恶如野兽的鼎三,金光暴涨杀来,一对戾气红眼在空中显得分外刺目,分外恐怖。 “嘿嘿……我吃点亏……只要你一颗心脏即可!”倦收天那张怪脸更是邪恶而又狰狞。 咚咚! 踏碎一片时空后,我猛然停下,快速往后扫出两道灵异掌印。 虚空摇曳。 我被震退千丈,空中“唰唰唰”一阵『乱』影,三个强大生物各站一方,呈掎角之势将我围拢当中,踏在一朵白云上的魄如霜,发出婉转仙音轻语念道,“阎王……随我走一趟……你不会有生死危险……如能替我在遗迹战场中开辟一条道路……我会给予你不可想象的造化!” 我之所以止步,就是临时改变计划,想再走一趟遗迹战场。 哼! 鼎三恶狠狠道,“魄如霜……你未免不将我放在眼中了吧?” 魄如霜纤细玉手划动,顿时间,头顶上方出现恐怖异象,一朵近百丈的巨大幽黑花朵浮现,黑雾腾腾,犹如从地狱黄泉河里冲出。 轰! 惨叫声中,鼎三差点被扫灭,虽然全力抗衡,一条臂膀还是化为粉碎。 鼎三如一头强壮汹势的金犼发出怒啸,“魄如霜……你只是黑后的奴婢……为何能逆转?”不甘心的振聋巨响,在天地间疯狂回『荡』。 一头黑发横『乱』的倦收天沉默了。 我也很好奇望着魄如霜,一路上,我听到些说法,那个被杀死的“黑后”,据说是一个“黑洞级”生命体,拥有“黑洞级”名副其实的战力,那般可怕的存在,按理说,确实不该是魄如霜能杀死的! 要杀死一个黑洞级强者。 最起码需要五个同等级的存在联合,否则的话,根本无法彻底锁死宇宙中最强大的生命体。 背后,估计有什么天大隐情。 “不想亡命于此……立刻走!”魄如霜身缠万道七彩流光,如一位高高在上的星空女王,漠视苍生,漠视任何生物,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杀!”鼎三臂膀顷刻间重组,巨爪横空,遮蔽星辰,撼天上苍的一击,连我也被笼罩当中。 “鼎三……你能媲美天后吗?”魄如霜冰冷一语,身上飞出一条流光瀑布,逆空倒流。 轰隆隆! 山呼海啸中,金『色』巨爪粉碎,不过发狂的鼎三极为可怕,凶躯爆发恶寒煞气,快速扫灭虚空七彩光芒,一下欺压到魄如霜身前。 “嘿嘿!” 阴险笑声骤起,卑鄙无耻的倦收天鬼魅出手,那柄幽冥魔刀焕发无尽『乱』影斩灭而来,好在我一直对他有提防,挥舞半截鏖兵与他厮杀。 噗噗…… 出乎意料,大战刚起就已落寞了,看似如“人形凶器”的鼎三倒摔空中,口里疯狂吐血,半边凶躯粉碎,硕大的心脏孤零零挂出胸骨外,惨不忍睹的血腥景象。 站在一片光团上的魄如霜,面带寒霜,让人觉得诡异的是,她身上出现重重谍影,好像体内有两个魂魄在挣扎,在拼杀的怪景场面。 “算你狠!”面如死灰的鼎三,不甘心一语后,拖着残躯离开。 “诶!” 感受到魄如霜的杀念,倦收天果断与我拉开方位,叹息一声道,“魄如霜……看来你将天后吞噬了……我猜测不错的话……你的身份来历……绝不是一个低贱的女奴……你……肯定有某个强大的祖先……继承着某种特殊血脉……或许……与那片遗迹战场内有关?” 魄如霜眉宇一动,杀念更盛,权衡再三后,倦收天也朝远空离开。 虚空中。 只剩下我和魄如霜两人,望着那位动容身姿的女子,我问道,“你究竟是谁?” 魄如霜只是淡淡道,“你无需知晓!” 我道,“走吧!” 或许我的态度前后变化太大,魄如霜道,“你为何改变主意?” 我道,“不好嘛?” 魄如霜道,“遗迹战场……有一位是你灵异人祖先……看来你也想获得某种造化!”说道最后,我全身寒『毛』同一时间竖起来,不寒而栗。 我连忙道,“放心,我不会和你抢夺造化!” 一同回归蛮城。 路途上,魄如霜虽然一直保持平静,只是她的体内,不时有空不黑影往外漂浮,偶尔间,还能听到让人『毛』骨悚然凄厉惨叫,那是另外一个女人的痛苦嘶鸣。 或许倦收天说得不错,魄如霜真有可能将“黑后”吞噬,现在正慢慢“消化”呢! 到达蛮城深处的遗迹战场,我们两个直接闯入,百米后,无法再前进,周围每一寸空间内,都有密密麻麻的古老锁链横贯天地。 即便是准黑洞级战力。 也无法轻易斩灭锁链。 “魄如霜……你一定要紧紧跟从我的方位移动……能到什么鬼怪地带……我无法准确控制!”说完话,我自顾划破掌心,鲜血飘起后萦绕周身,我也开始闭上双眼,感悟那种无法复制的轨迹。 嘭嘭嘭! 沉重而又浑浊的气息搅动,我也瞬息消失原地,睁开眸,眼前依旧是幽暗无边的废墟地带,附近的“天”,一块块坍塌破裂了,往下倾斜。 “再走!”魄如霜出现。 不断变换方位,第九次后,我们终于见到有意义的东西。 两座并不高的坟。 一左一右,坟头对冲,坐落在一片断壁残垣的废墟上,走进一些,闪烁地点点光芒,竟是无数早已破碎风化的骸骨,坟前无碑,不知道是谁的墓。 “阎王……你没有感受到异样气息?”魄如霜表情突然显得很复杂。 “没有!”我回道。 “蛮城第一强者……该不会自葬于此吧?”魄如霜惊异不定走过去。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1040章 腥天魂火 “蛮城第一强者……该不会自葬于此吧?”魄如霜惊异不定走过去。≦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蛮城第一强者。 古老传说,他强行开辟了一个“黑洞”空间,拨『乱』时间空间,在底部建造了这处黑洞蛮城,不过直到现在,我依然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种族生物,宇宙无垠,各种离古怪的星空地带无数,诞生的血脉生命体,也是千百怪,不可揣测。 破破烂烂的两座坟,建在废墟,铺满了沉重晦涩的灰烬尘土,显得很是荒凉。 坟头对冲。 意味着坟冢内的存在,是一种生死仇敌的意思。 “轰!” 震天大响,一身轻虹白衣的魄如霜如遭雷击,雷鸣滚动后,她被扫退回来,看着没有受伤,但是她的嘴角已经淌血,左眼,原本散发星辰流光的瞳孔,此时急剧变暗,黑漆漆的左眸,迸『射』幽冥暗光,看去好像堕落黑化一般,异常瘆人。 “你没事吧?”我问道。 “这坟……很起怪!”魄如霜捂住左眼,正在治疗伤势,肉眼可见,一缕缕黑气从她眉宇间流离出,我伸出手捕捉一缕,很快『荡』散出去。 让人极度恶寒的一种危险黑气。 “难道坟里,真的埋着尸?”我说道。 “坟……不葬骨……还能葬什么?”魄如霜给了我一个鄙夷表情。 “葬凶煞大器,葬战衣,葬鳞片,葬六腑都有可能!”我回道,魄如霜不是灵异人,没有去过人类明世界,对于“坟”字,根本没有风水概念。 听完我的话,魄如霜居然有些恍然大悟。 我继续说道,“蛮城第一强者与苍天,都是黑洞级的存在,他们的骨不可能葬在这种地方,坟墓里,只可能是一些其他的东西。” “器?” 魄如霜右眼迸『射』仙光,“蛮城第一强者的器……定然埋葬在坟!” 呃!我无语道,“你觉得可能吗?” 苍天刃已经被我掌控带了出去,并且消失在那处“黑洞葬坑”深处地带,另外一宗器,估计也被星空女精灵掌控带离了这片遗迹战场。 此外,还能剩下什么器? “退后!” 魄如霜森冷一语,然后做出一些古怪动作,有点像站在山巅打太极的感觉,唯一让人觉得悚然的是,她身不断重重叠叠冒起的黑影,印迹更清晰了,幽雾升腾间,“呜呜呜”凄厉叫声越来越重。 “黑后?”我瞪大了瞳孔。 魄如霜的头顶,不详雾气搅动后,演化出一个三丈多高的女人影子。 她头戴黑冠,身披恶魔衣,脚踏地狱靴,浑身下皆是与“死亡”有关的打扮,莫名的禁忌盘旋,导致无法看清楚那顶黑冠下的脸庞。 轰隆隆! 黑后虚影冲出,一头扎入大地,没入前方一座坟内。 我问道,“魄如霜,你这是?” 魄如霜没有回应,一亮一暗双眸紧紧盯着前方,十秒钟后,她也凭空消失原地,捕捉空轨迹,明显也冲进那座及其荒凉的坟土。 什么情况? 犹豫几秒钟,我走向另外一座坟,我也不想空手而归,刚到坟前,与先前魄如霜一样,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股看不见的毁灭雷鸣加身,我快速朝坟顶拍出一掌,掌印间,融合着“苍天术”的轨迹。 没有没入坟内。 而是整座坟开裂,晦涩土质翻滚飞溅,更出乎意料的是,当没有葬骨,也没有埋葬任何物品,只有几团像心脏一般大小的火焰在跳动。 粼粼火焰,波『荡』着极度危险的气息。 呜呜呜…… 呜呜呜…… 地狱鬼鸣音骤起,天昏地暗,几团恶火冲起高空,并且波『荡』出诡异『乱』影。 站在漫天暗沉光芒下,我一字字念道,“腥天族的生物?” 腥天族。 生物如其名,皆是丧心病狂的猩红杀戮者。 传说,它们曾经有几个强者游走星空,最终到达十大星空古地。 那是一场惨不忍睹的屠杀。 十大星空古地根本没有抗衡的能力,一边倒的死亡。 腥天族强者走后,十大星空古地遍地尸骨,血水飘空万年不退。 虽说已经是极为遥远的旧历史,但是它们的名,依然响彻宇宙。 怒风呼啸,不详怪音横天摇曳,简直是群魔『乱』舞的悚然景象。 原本以为坟里,会葬着“苍天尸骨”,没想到居然是一群恶名昭彰“腥天族”的魂火,当年那一战,可能不止两个黑洞级强者拼杀,或许腥天族强者也参与其。 另外一支坟。 猛然抖动,一股股摇天裂地的恐怖气息奔涌出,魄如霜估计也遭遇了什么危险恶敌。 哗啦啦! 天昏地暗,阴风不止,抬头看去,见无数近乎几十丈大小的利爪、断头、恶鳞铺天盖地冲来,虽然只是虚无的『乱』影,但也蕴藏着让人危险绝望的森寒煞气。 一拳破天。 万影皆毁。 几团沉沉浮浮的阴森魂火颤动后,被扫退一段距离,魂火拧动挣扎得更厉害了,冥冥,我居然感应到一些“熟悉”的气息,我立即道,“当年,是苍天将你们杀死封印的?” 我的话,好像激怒了对付。 每一团粼粼魂火剧烈摇曳,搅动起更可怕的『乱』势。 轰隆隆…… 方圆数万米内的时空似要颠倒过来,没多久,几个形似干尸傀儡的影子,一字排开横在高空,暗红鬼眸,没有半点生命气息俯视着。 章节目录 第1041章 獠牙 黑沉沉的空,死亡光线横『乱』天地,站在央区域的腥天族几个生命体,机械傀儡,动如干尸,看起来仿佛刚从地狱黄泉走出来的鬼物,异常瘆人。≦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浑浊的鬼眸,似一盏盏阴间灯笼悬挂着,折『射』死亡气息。 “呜呜呜!” “哗啦啦!” …… 呼啸的风更重,几个獠牙鬼眸的『乱』影动了,怨念横空,漫天皆是阴森诡异的猩红光线,一束束搅动时空,径直朝我所在方位俯冲而下。 废墟战场地面,一簇簇尘土飞扬,天破地『乱』的悚然光景。 轰! 一拳之下,天穹崩塌,出乎意料,几个腥天族的生物当场粉碎。 缕缕魂火飞溅,凄厉惨叫惊起。 “靠,什么情况?这样杀死了?”我难以置信自语一句,却也顾不狐疑困『惑』,一步踏空起,双掌压天的动作,一举将数个腥天族的『乱』影压制,随即,体内灵异力冲出,化为一道道地狱封禁印记。 哗啦啦! 呼啸不止的煞风,腥天族的影子消失,重新化为几团心脏大小的魂火,没有任何犹豫,一张口,便将一团团魂火吞食入腹了。 这是造化。 顿时间,我身每一寸皮肤冒起不详鬼焰,数分钟后,更是雷鸣阵阵,想要炼化几个腥天族的魂并不容易,即便已经是残缺魂火,它们生前毕竟都是强大无边的存在。 站定原地。 一定三月。 睁开眸子,拂去身尘灰,我欣喜自顾道,“准黑洞级道行了!” 这也说明,现在的我,战力到达一个新的殿堂,与星空古皇帝、主宰者、荒前辈、收尸老人、鼎三、倦收天、魄如霜等等处在一个层面。 另外一座坟,枯寂无音。 魄如霜钻入坟内也三个月了,生死不知,正在等待时,坟土破裂,一抹白光随即冲出,流光四溢,照破大片昏暗废墟,正是倾城倾国的魄如霜走出,长发披肩,美轮美奂的仙子身姿,没有多大变化。 唯一变化的,估计是她身的重重喋影不见了。 被她“吞噬”的黑后,或许依旧被炼化完全,“阎王……你晋升了!” 我道,“意外吧!” 魄如霜又道,“你们灵异人……天生……似乎有气运加身!” 呃! 我道,“你见过其他灵异人?” 魄如霜淡淡回道,“荒!” 荒前辈? 我继续问道,“你和荒前辈在哪里遇过?” 魄如霜星光流转的明眸,突然闪过一丝怨念,带着恨恨语气道,“我的故土家乡……大概是万年前……灵异人荒突然闯到我的家乡……引起天『乱』……当时死伤无数!” 我质疑道,“不可能吧?” 荒前辈,只是准黑洞级战力的层次,凭他一人之力,怎么可能掀起大『乱』? 魄如霜恨意更盛,“荒不是独自前来……在他身后……还有一群野心勃勃的杀戮者……三头狮……九角犀……戮天狴等等……那些杀戮者本是追杀荒……为了逃命……荒将战火卷入我的家乡……那一战持续了近三年……血聚成河……尸骨遍地……我的族类全部死于非命!” 这么严重! 不过鬼楼主人“荒”也是怪,似乎走到哪,都被星空强大生物追杀。 “荒还夺取了我族一宗禁忌重器!”魄如霜说这话时,白衣飘舞,一股又一股冰冷怨念冲出体外,那对寒霜弥漫的瞳孔,盛气凌人。 我连忙道,“别发怒,下次遇到荒前辈,我好好问他!” “走吧!” “继续进入遗迹深处!” “散落在各个地带的造化不止于此!” “如能一一汇集……说不定能真正踏入黑洞级层次……机不可失!” …… 魄如霜收起了对我的杀意,在这遗迹战场,曾经灵异人苍天死去的地方,魄如霜杀不死我,如果『逼』急了,我甚至能将她反制于此。 嘭嘭! 重雾搅动,我和魄如霜同时消失原地,没有方向前进,走到哪算哪。 一堵生死墙拦住去路。 十几丈高,没有一点光泽,面也没有凿刻任何牛鬼蛇神的画纹。 只是能感应到,古墙弥漫着某些不可捕捉的鬼怪气息。 “当年的禁忌手段?”我疑『惑』道。 我刚说完,便有一抹星光划过,演化为一个仙子玉掌,重重拍在古墙。 轰! 墙体晃动,大片泥尘惊起,不过墙面没有任何开裂。 “难道是它?”魄如霜意味深长一语,婀娜身姿萦绕七彩光华,一步步靠近过去,我问道,“魄如霜,你知道这堵古墙的来历?” “茫茫星空……有一种及其古老的生物很特……专门吞食陨石星体成长!”魄如霜站在厚重朴实的古墙下,扫视几眼,伸出纤纤玉手一掌印了去。 望过去。 一条条璀璨流光开始在墙面蔓延,好像凤凰腾飞的场面。 又听“轰”的巨响,墙面拦腰断裂,飞起的砖石在空迅速化为灰烬,动『荡』不安,嗅到一股腐烂恶臭后,一枚土黄『色』的獠牙钻了出来,黄雾交错,一重重死尸符号在那里奔涌。 魄如霜一指震开獠牙,后撤而回,天籁音发出,“你真是聪明啊……懂得在遗迹战场内沉睡……空间里的魂息……大部分都被你吞食入腹了吧?” 呼噜噜! 一种形似猪叫的怪声涌出,地面开裂,黄光大盛,一头犹如星空巨兽的狰狞怪物闯出地面,嗜血寒煞的气息,开始在天地间扩散。 章节目录 第1042章 石光 近乎十丈的怪物,拱破古墙而出,它一身长满了戾尸黄『毛』,一簇簇不详尸『毛』摆动间,好像无数地狱利爪在撕裂空间的悚然景象。 . 腐臭黄雾扩散,地面各处的废墟皆被侵蚀粉碎。 “呼噜噜……” 尸猪怪物重喘的恶寒声响发出,四枚尖锐而又扭曲的獠牙摇晃时,尸山一般厚重的怪物彻底出世,不多时,沉闷如雷的大响在附近天地回『荡』,“魄如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年……你只是那位黑后身边的一个低贱奴婢吧?” 瞳孔闪烁着“x”形图案,在黄光异常刺眼。, 虽然被嘲讽,魄如霜并未生气,那副看着让人动容倾心的绝世容颜,保持平静念道,“吞天猺……果真是你!” 二对一的局,同是准黑洞级道行,我们两个也没必要惊恐畏惧。 “吞天猺?又是这种怪名?”我心念道,看来又是一头出自早已毁灭“宇宙天国”的种族生物,毕竟以“天”为名,又有强大战力,半年多前,我和收尸老人在外寻找尸体,路途,收尸老人说过不少有关“天族”的事情,印象,“吞天”种族这个名号有些熟悉。 “轰!” 恶煞缠身的怪物,龙爪还要锋利的重爪踏动地面,引起摧毁动『荡』,那对分外恐怖的野兽瞳孔,猛然瞪大,凶恶声响道,“原来如此……魄如霜……其他生命体不清楚你的来历……我吞天猺可心知肚明……奉劝你一句……不要企图杀我……否则你会身败名裂!” “威胁我吗?”魄如霜的声音冷寒到极点。 “嘿嘿!”十丈多高的巍峨尸躯,投落大片暗影,吞天猺狡诈一笑,漫长黄『毛』的硕大恶脸,看起来更加丑陋不堪,“魄如霜……你也别挑战我的底线……你不是黑后……不是那位俯视星空众生的黑后……你逆转不了很多东西!” “死!” 魄如霜嗔怒一声,白衣袖口一拂,便有一道“星河异象”奔涌而出。 吞天猺獠牙一顶,布满锯齿的大口张开,吞星食月一般,竟然一口将魄如霜施展的杀招吞噬了,随后,吞天猺高昂头故意打了个饱嗝,一张意犹未尽的凶戾表情,“我能在遗迹战场出入自如……凭你之力……能撼动我吗?” “阎王!” “杀它!” “这家伙杀了不止百个灵异人!” “镇压后……将它开膛破肚……它的腹部内一定会有好东西!” …… 魄如霜开口时,一步轻盈踏空起,婀娜身姿舞动,数种禁忌异象衍生。 穷凶极恶的巨大怪物,浑身不详黄『毛』颤动,天摇地动后,也是猛地冲高空,好像一团尸火在汹汹燃烧,万重威压扩散开来,惊动八方。 权衡再三。 我还是选择出手,因为我也很好,这头形似“猪妖”的怪物体内,究竟能挖出什么东西? 二对一。 同等级的战力,其实并没有多大的优势,不过战局还是呈一边倒,来历神秘的魄如霜太强大,举手投足间,虚空皆被她轻易扫碎,现在的她,恍如已经真正晋升“黑洞级”层次,有着无可匹敌的绝代风姿。 半个时辰后,吞天猺不得不震惊道,“魄如霜……你真杀死了黑后?” 魄如霜出手越来越凌厉,将吞天猺『逼』迫得几乎没有招架之力,“吞天猺……你早该看出端倪……现在……你已无路可走了!” 吞天猺鼻息一沉,森哼道,“你太乐观了!” 轰隆隆! 轰隆隆! 滔天黄水在奔涌,周围数千米你,仿佛形成一片尸水巨河。 能淹死神明的死亡尸河。 我和魄如霜稍稍闪避,吞天猺趁机冲出围杀之局,无数封印禁忌被它以獠牙拱裂,横冲直撞,引发山崩地裂的森然巨响,然后闯向远处废墟。 附近数百里区域,空间的战场锁链无法拦住吞天猺。 哗啦啦! 尸风『乱』天穹,黄光照破黑暗。 我和魄如霜紧紧追杀过去,“魄如霜,单凭我们两个,真能杀死它?”在我看来,吞天猺一心要逃,以它那十丈巍峨凶躯,根本拦不住。 不到十分钟。 吞天猺突然停下,并且落位废墟地面,踌躇徘徊,不敢继续往前。 并没有冷尸阻路。 而是一宗古老的器,一柄硕大无边的石钺! 一眼看不到高处钺尖。 横在天地间。 巍峨不可攀。 “居然忘记了……这里有这宗大器阻路!”吞天猺急得恶脸不断冒冷汗,一对盆口还大的眼球骨碌转动时,闪烁出无忌惮的心惊目光。 魄如霜的清丽明眸却是一下亮了,“蛮城第一强者曾经使用的重器!” 我连忙道,“这是一个陷阱!” 连吞天猺都不敢轻易靠近,可以想象,那柄石钺有着多么可怕的毁灭力。 魄如霜更加激动道,“阎王……你并不知道……如果能掌控此器……将来……有号令整座黑洞蛮城的能力……这是无与伦的权利象征!” 这女人要疯。 先前如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现在,似一尊执着高位权势的神坛女皇。 轰! 魄如霜没有停手,纤细玉手一翻,一片流光杀招飞出,霜意寒天。 “那一起疯吧!” “触动禁忌!” “看谁能活!” 杀红眼的吞天猺踏裂大地,黄雾萦绕的凶躯,体型瞬间又大了一倍,四枚扭曲獠牙在前,跳动恐怖尸焰,居然径直朝着前方石钺冲撞而去。 一动天穹裂。 黄光刚触及巍峨高大的石钺,爆发巨响,吞天猺顿时被一重重暗沉石光笼罩,不只是它,因为太过靠近的缘故,我和魄如霜也遭受厄运。 宇宙星空。 据我这些年的闯『荡』得知,凡是与“石”有关的重器,皆是极为恐怖的禁忌之物。 石冠。 半截石像。 以及现在碰到的石钺。 都是让人感到绝望的“黑洞级”重器,不到那个层次,根本撼动不了。 嗷呜呜! 前方的吞天猺张开獠牙大口,喷吐尸煞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痛苦惨叫,它整个尸躯疯狂摆动,但一时也无法脱离那股“石光”! 我也在拼命苦苦挣扎。 唯有魄如霜显得还算镇定,她手心一圈圈光纹流转,特殊符号盘旋不息,守护了己身,居然真的隔绝了能压塌任何生命体的恐怖“石光”! 那是一串黑『色』石链。 幽冥闪烁。 估计是被她杀死的“黑后”的遗物。 章节目录 第1043章 正主 “魄如霜,那串黑链是?”我全身陋术轨迹流转,抵挡重重毁灭石光。 “我族大器!”白衣轻发的魄如霜回道。 此时,她那对闪烁炽热亮光的双眸,一眨不眨,都在观望前方散发磅礴沉重大势的石钺,这才是她这次进入遗迹战场的目标。 “蛮城第一强者的重器,不可能轻易夺取到手的!”我劝阻道。 她与灵异人间,并没有深仇大恨。 问心而言,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不希望她丧命于此。 “有了此方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利的石钺……才能真正掌控蛮城……才能『操』纵看不见的秩序……才能号令所有野心勃勃的生命体!”魄如霜眸子里的光越来越绚丽,长发飞舞,身姿凌厉,远远望去近乎一种“黑化”的堕落姿态。 哐…… 哐…… …… 接连三声巨响,摇裂了天地,那方看不到尽头的石钺,再次洒落大片石光。 每一道石光内,皆蕴藏着“黑洞级”层次的禁忌力量。 凡物不可撼。 “啊啊……”距离石钺最近的吞天猺首当其冲,一块块尸血喷吐,演化死亡异象守护己身,隔绝石光,即便被恐怖“石光”笼罩,被一种无法想象的禁忌力量压杀,一时半会它也很难就此湮灭。 毕竟是“准黑洞级”战力,不是那么容易被杀死的! “阎王……好自珍重!”一阵七彩流光划空,魄如霜点离远离,义无反顾,冲向了横贯天地间的巨大石钺,她的体型与石钺相比,简直是星空与尘埃的差距,这般上去,犹如飞蛾扑火自取灭亡的结局。 拼命挣扎的吞天猺,獠牙顶天,森然的恶眸死死盯着魄如霜的影子。 随即冷森森的笑声穿『荡』虚空。 “嘿嘿!” “魄如霜……你走错路了!” “别以为杀了黑后……别以为夺走黑后的底蕴……就真的能凌驾星空之上!” “你的天赋有限……难成大气候!” “蛮城第一强者的辉煌路……注定……你这个黑后身边的低贱奴婢……一辈子走不通……既然执着……你死在石钺的毁灭下吧!” …… 吞天猺的话刚说完,远处高空,千重流光涣散,一抹石光划天而过,魄如霜当真粉身碎骨了,没有一点抗衡的力量,四分五裂。 天空好像无尽烟花在绽放,死亡的烟花。 “哈哈哈……”吞天猺凶恶的脑袋晃动,恶臭尸煞冲天,异常得意。 “叮叮!” “叮叮!” ……怪异的音符骤起,那串来历神秘的黑莲发出怪声后,光彩耀天,璀璨如虹的光芒朝八方激『射』,出乎意料,魄如霜居然重新出现了。 让人恐怖的汪洋波动,亦从她身上奔涌而出。 死了一次。 威压更盛,这还是第二次碰到如此诡异奇怪的情况。第一个,自然是号称百战不死的鬼如来,魄如霜站立虚空,冷冷俯视大地,“吞天猺……现在就让你看看……我又没有那个资格去统御蛮城高位!” 星光冲大地。 正好炸裂在吞天猺所在方位,引起了滔天颤动,吞天猺又怪里怪气嘲讽道,“魄如霜……早在十几万年前……我第一次踏足这片遗迹战场……就尝试过夺取这方石钺重器……到头来……自己差些葬身在此……受了本源重创……不得不就地沉睡恢复……你别以为掌控一串黑后石链……真能改天换地!” 沉闷野兽巨音发出时。 吞天猺满身皆是尸血,浑身长『毛』被烧裂,凶躯也变得支离破碎了。 当年它撼动石钺。 沾染了极重的因果,所以承受的毁灭力更重。 轰隆隆! 形如九天仙子的魄如霜,气势凌厉,出手间快如奔雷,对巍峨石钺凶兵发起了最猛烈冲击,整个遗迹古战场,刹那间都被照亮。 石钺的反噬力。 没有再次扫灭魄如霜,相反的是,大地下的吞天猺遭受了不可想象的力量碾压。 呃? 我皱着眉观察,事情的确很诡异。 本该是魄如霜承受的反噬力,怎么转移到这头十丈尸怪身上了? “魄如霜……你够歹毒……想让我做嫁衣……成全你的野心……休想做梦吧!”吞天猺陷入了绝望,四枚森然獠牙轰然炸裂,无孔不入的石光,积压沉沉,越来越庞大,让它无法冲出绝境。 噗噗噗! 腐烂气息袭天,正在苦苦挣扎生死的吞天猺爆碎为一团血雾,唯有半颗血淋淋的丑陋脑袋逃了出来,那半只戾眸恶眼,带着恶毒光芒,死死瞪了魄如霜一眼,残缺头颅滴着血迹便往外冲出去。 魄如霜无法阻止。 巍峨厚重的石钺一抖,山河破灭,大片虚空粉碎后,淹没半边天的石光,反而将魄如霜压制了。 与此同时。 布满着无尽沧桑岁月气息的石钺上,居然出现了一些古老星空文字。 一道“正主”的伟岸影子,也在悄然浮现。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1044章 蛮食天 石钺。 正主。 高大魁梧的一个森然古影,沉浮在石钺面上,万重岁月沧桑的气息涌动出,屹立在那,散发着气拔山河的滔天威势,一力鼎天的猛力。 哗啦啦! 旋绕在魁梧古影周围的无数纹路,受到莫名声音召唤,仿佛都活了过来,一道道肆意卷起,引发天裂动『荡』,在石钺大器的高处空间越积越重,最后形成了数百种璀璨异象,光芒照破天,似有一位星空皇帝在降临的绚丽景象。 “噗!”窈窕动人的魄如霜口吐大血,猛力划动手上黑『色』石链,割天裂地,强行开辟出一条虚空道路,然后狼狈不堪闯了出来。 “哼……”一声沉闷冷哼骤起,石钺上轩昂伟岸的古影在发怒,空『荡』『荡』的双眸,流离着幽冥寒光,刹那间,两道死亡眸光激『射』而出。 森寒一眸。 毁天灭地。 正在逃命的魄如霜,暗叫几声,容颜秀丽的脸庞写满了绝望两个字。 “哐哐!” 方圆千里剧颤,那串石链被斩断裂为两半,魄如霜幸运捡回一条命。 没来得及高兴,以巍峨浩大的重器“石钺”为中心,周围万米之内,一道道石柱拔地而起,每一道石柱皆有可怕到极点的“石光”跳动着。 一百零八根石柱。 高有百丈。 围困成圆,对着中央的石柱面上,凿刻着一个个离奇古怪的巨兽影子。 栩栩如生的图像。 好像有近百个古老强大的星空生物,被人残忍杀死,魂魄封在上边。 浩浩『荡』『荡』的威压在天地涌动。 抬头看天,呼啸不止的阴风上,九重上苍都仿佛在颤栗悲鸣。 仅是一道虚实不知的影子,就造成如此森然『乱』势,望着前方,我喃喃自语道,“蛮城第一强者……曾经的你……在巅峰时期……这么强大吗?” 同时。 我也在寻找另外一道伟岸身姿的灵异人影。 可惜的是,他并没有现身,空气里,也没有任何他的丝缕痕迹。 “黑后石链!” “岂是你能掌控!” “夺来!” …… 最后一声怒音,月容失『色』的魄如霜在空中一个趔趄,一分为二的石链脱手而出,很快到了那道魁梧强壮的古影手上,一道石火自它掌心飞升,黑『色』石链重组,又听魁梧古影发出振聋巨响,“你能杀死黑后……来历定然不简单……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何血脉!” 无数异象在交织,在混『乱』。 不多时,象征着杀戮残暴的诸多异象沉降,众目睽睽之下,铺成一条异象大道,高大千万丈的石钺抖动后,魁梧古影一步踏出。 看不到任何轨迹。 一眨眼的时间,比财狼虎豹还要强壮,比星空巨兽还要可怕的魁梧古影就已到达魄如霜身前,一高一低,一强一弱,此时显得格外分明。 风啸『乱』空。 面无血『色』的魄如霜,深处汪洋『乱』流中,就好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蛮食天……你不……不可杀我!”无限绝望的魄如霜支吾道。 “为什么?”魁梧古影犹如宇宙中掌控生死的帝皇。 “我的祖先……可与你争生死!”魄如霜捏紧拳头,额头满是冷汗。 “他可以试试!”魁梧古影横起臂膀,石火跳动。 一击之下。 魄如霜即便不魂飞魄散,亦难逃厄运惨局。 轰…… 萦绕无上禁忌的石火,居然被一层诡异黑火挡住,顿时间,魁梧古影望向远处一个虚空方位,看着那黑暗冰冷的未知地带,“这个女奴……居然是你这家伙的后代吗?” 说完话,魁梧古影空洞无光的双目内,激『射』出两道石光。 虚空尽碎。 一个隐藏在黑暗冰冷地带的影子出现。 鬼魅黑影。 伴随着闪电雷鸣。 它深处幽幽阴暗,只能模糊看到一个轮廓,最让人觉得触目惊心的,是它脑袋上,往上延伸的一枚枚触目惊心的扭曲长角,仔细一看,却是一种极其古怪的恶龙角,似有十几条蛟蛇在头顶盘踞。 “是它?”我心生骇然。 当时在黑洞葬坑内,能与陋影一抖的恶影,没想到,它居然是魄如霜的祖先。 “黑后是你杀死的?”魁梧古影怒音质问。 “蛮食天!” “你不但没死……反而越发强势!” “当年与灵异人苍天一战……陷入绝境……由死而生……突破以往的限制……看来反而让你有所突破了!” …… 天地风云突变,那个缠绕在千万重雷鸣中的厚重影子动了,俯冲而下,两道血『色』的眸子,闪烁着触目惊心的『乱』纹光芒。 压抑,无边的窒息感涌来,末日在降临。 轰! 一个照面,魁梧古影与恶影各自退开,分走百丈,恶影也带走了魄如霜,“蛮食天……现在的你……终于有了与我一战的资格!” 章节目录 第1045章 时间 一身白衣如雪的魄如霜风华绝代,身姿万千。 与她那位能力破苍穹的强大祖先,在形象上完全两个样,它的祖先,头悬十几枚扭曲而又狰狞的恶龙角,每时每刻,都站在一片黑暗冰冷的地带,自成一域,加上周围萦绕的无数不详黑雾,让人看不出它是实体降临,还是一道虚影。 “你这老家伙的命真硬!” “传说!” “当年你为了所谓的气运……自信满满杀入一处灵异人强者聚集的城池……欲要兴风作浪……结果被一个叫做“陋”的灵异人祖先压制……那一战……你完全落于下风……没有半点反抗余力……我一直以为你早就湮灭星空了!” …… 蛮城第一强者看似很平静,不过言语间,透着一股丛林野兽的怒意杀念。 他们之间,似乎有什么深仇大恨? “蛮食天……你有何可得意的资本……一个区区灵异人苍天……就将你拖入万劫不复……你族类死去的几位老祖……要是得知……估计气得爬出坟杀你!”魄如霜的祖先发出怪里怪气声音,现在的它,好似一团不详瘟疫雾气。 “苍天死了……我活了……胜负已明!”蛮城第一强者不屑道。 “你都能在死亡绝境边缘……突破黑洞级……比你天赋更高的苍天不能?”魄如霜祖先阴沉沉说道,那对笼罩在沉沉黑雾中的戾眸,格外恐怖。 “苍天已死!” “胜利者只有我!” “老东西……被以为比我早诞生个数百年……就真的认为自己无敌!” “现在的我……不止有与你杀戮的资格!” “而是……有杀死你的资本!” …… 蛮城第一强者说完,强壮臂膀一横,雷霆惊动,他背后那方巍巍峨峨的大器石钺,当即发生巨变,整个望不到头的凶煞大器,拔地而起,飞升虚空。 无尽气流混『乱』起来。 大片大片毁灭石光在沉沉浮浮。 不可想象的一宗石器。 我手上半截鏖兵与之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没有可比『性』。 哐! 利器出世。 天穹开裂。 最后一丈有余的石钺落到蛮城第一强者手上,“老东西……当年宇宙天国崩塌……一切皆化为废墟……无数尸骨铺星空……祸『乱』根源……有你的参与……所以你必死无疑!” 哼! 魄如霜的祖先,扭曲的高大黑影摇曳不定,“原本以为……我杀死了黑后……杀死了你的伴侣……才惹你重怒……现在看来……你是为了报复祖地家乡毁灭的仇!” “祖土已毁!” “终有一日!” “我会重建宇宙天国!” “以天为名的种族……八方回拜……到时候……号令天族……谁敢不从!” …… 浩浩『荡』『荡』的重音宣告天地,无限涌动出去,估计外界星空中的无数生物,皆能听闻其声,不得不说,蛮城第一强者的野心很大,当然,这也是他拥有强大战力的前提。 他的事我没多大兴趣。 魄如霜祖先的阴谋诡计,我也不感兴趣,我现在迫切想知道的,是前辈苍天的生死。 轰隆隆! 可怕的巨响骤起,两个拥有开天辟地力量的可怕生命体,已经开战拼杀。 十秒钟后。 它们冲出了蛮城,杀入星穹深处,很快只能听到“天”在颤栗抖动,抬头望去,看不到任何杀戮景象,已不知道在那处天外战场恶斗。 “阎王……有强者要杀你!”面容憔悴的魄如霜踏空离开。 不止是她,现在,整个蛮城已经沸腾了,外边喧嚣震天,无数嗜血残暴的星空强大生物在戾啸,发出此起彼伏的怒吼,喧嚣恶念。 尾随着魄如霜身后,黑暗蜕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熊熊燃烧庞然大物冲天起,喋喋『乱』影中,能看到许多恶脸、獠牙、利爪、森鳞……它们一边相互争斗,一边追逐两大宇宙最前生命体拼杀的战场。 遗迹废墟。 恢复那般破败枯寂的萧条场面。 蛮城第一强者沉睡中出世,同时意味着,这片“遗迹”要从此消失了。 苍天呢? 是生是死? 谁人能知晓? 我没有去“天外”看热闹,望着逐渐土崩瓦解的遗迹古地,开始走动。 搜索了一圈,没能发现苍天前辈遗留的痕迹。 魄如霜临走时的嘱咐说得不错,在我四处走动时,外边看不见的黑暗地带,的确有几股森冷恶念飘来,在我释放了准黑洞级的威压后,那些贪婪生物知难而退了。 半日时间。 一点点消逝的遗迹战场,终于不负存在,只剩下空『荡』『荡』的漫天尘埃,走出满目苍夷的岁月风霜地带,犹豫过后,我开始往自己的那栋阴森楼屋走去,一路上,我的心情极为沉重,局势千重变化,而自己,一直都只能当“看客”的角『色』。 “亿天疆能在星空搅动百万年岁月不灭!” “全凭掌控有一门法!” “我有陋术!” “给我时间!” “如何抗衡不了黑洞级强者?” …… 布置下灵异法阵,隔绝内外,我开始精心修行,暂时不理会外界事,不能星空搅风云,即便出去游『荡』也没有意义。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1046章 要倒霉 .黑洞蛮城。 这栋处处透着阴森气息的独栋楼屋内。 寂静无波。 一坐万年。 世上千般事已匆匆消失淌过,推开门走出,望着漆黑如墨的幽谧世界,莫名沧桑涌上心头,一瞬间,让人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万年。 对于浩渺无垠的黑暗星空而言,微不足道,涟漪不起多少波澜。 对于无数强大的“星空生物”而言,一万年时光,也只是匆匆而过,影响不了多少轨迹,毕竟这些星空强大种族生物,通过争夺杀戮后,蚕食他者血脉,己身会得到一次次地无限变异,血脉疯狂蜕变,寿命几乎没有终点。 灵异人不一样。 特殊的人类文明,使得不会轻易去吞噬其他生物,也很少灵异人想要脱胎换骨,不少人都保留“人”的形态,不愿意变成不伦不类的庞然怪物。 出乎意料,走在煞气萦绕的蛮城中,居然看不到几处杀戮景象了。 很安静。 转悠了半座蛮城,发现几乎八成各种离奇古怪的生物,都各自躲入了居地,潜心修行。 在外游『荡』的,看似块头巨大,实力却很弱,它们不敢发出惊天怪音,走路都悄然无息,好像一句句僵硬的傀儡在白天走动,每一个都显得小心翼翼,生怕惹怒其他强者。 哐! 一头两丈多高的狰狞生物在路中央跌倒,摔了个四爪朝天,这东西尖嘴猴腮,脑袋呈三角形,没有獠牙外『露』,脑袋上有一簇绿『毛』,像是一头变异鼠怪。 “不要杀我!” “大人!” “您有事尽管吩咐?” “小的一定万死不辞!” ……一套人类文明的说辞后,绿『毛』鼠怪『露』出可怜兮兮的哀求表情。 我一字字道,“我想知道近万年发生的大事件!” 这家伙属于精明狡猾一类的生命体,所以才找它询问情况。 半个小时后。 我离开蛮城,往一个方向急速冲去,按照那头绿『毛』鼠怪的说法,最近万年,发生了好几宗惊天动地的大事,每一宗都引起过滔天巨响。 首先是蛮城第一强者的事情,他与魄如霜的祖先,在天外杀伐了数年,两败俱伤,最后各自退开,蛮城第一强者回归,可怕威压浩『荡』,所有生物臣服,才呈现蛮城今天的“安宁”景象。 第二是黑洞葬坑的,大约是千年前发生动『荡』,据说一共七宗石兵冲出天外,每一宗石兵皆释放出让天颤栗的汪洋恐怖气息,无数生物得遇景象。 第三宗与灵异人亿万疆有关,数千年前,他突然在一个名为“幽游天山”的地方出现,据说一个月时间,杀死了近十万幽游天族生物,即便是强大的几十个幽游天老怪,亦惨遭亿万疆残忍杀死。灭族的举动,让所有生物骇然,没有谁清楚亿万疆为何暴躁癫狂。 第四宗发生在不久前,曾经“宇宙天国”的族类强者,纵横联合,追杀凶狠暴戾的亿万疆,经过漫长岁月的围追堵截,最近,将亿万疆『逼』入幽游天山附近。 “亿万疆,你可不能死啊!”此时的我心急如焚,只能祈祷亿万疆能多撑一段时间了。 幽游天山。 黑洞之外,处于一片黑暗冰冷的宇宙森寒地带,那是一片极为古怪的星空山脉,传说中,这里有一个黑洞级强者在此死去,并且,留下了它一世宝藏,以及重重无上法门,最为重要的,是有传言说那位黑洞级强者死去后,遗留有一道魂息,当中蕴藏着不可想象的大造化。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幽游天山便成为无数生灵追逐厮杀之地。 为了那道“魂息”,死去的生命体,不下百万计。 当野心勃勃的生物,将幽游天山翻找了数亿次后,死亡才平息。 “血『色』的山?” “好重的腥血味!”我自言自语时,耳旁,还传来阵阵凄厉惨绝的音符,走进上去,才发现这山本来不是赤红『色』泽,而是被大量猩血浸透燃亮,各处崎岖陡峭的高大山壁,还挂着血淋淋的残骸断骨。 深入一段距离,在一个低洼山涧处,更是发现了上百具庞大无比的尸骸。 每一头足有近千丈高,它们死状极惨,都是脑袋爆碎,恐怖力量贯穿五脏六腑,庞大物体看起来完好无损,其实,内部早就化为无尽猩血脓水。 从脑部贯穿的一击,也直接崩碎了它们的魂魄。 我登上高空,遥望四处,却没有听到任何山崩地裂的杀戮血景。 轰! 脚底下,一具密布鳞片的庞大冷尸爆裂,血肉模糊的断颅处,不断有黑光喷吐,紧接着,两颗沾着黏糊糊腐烂『液』体的狰狞头颅探出。 轰! 附近山脉再次摇裂,怨念冲天,随即九颗冷森森的蛇头在虚空晃动。 “双头狼?” “九头蛇?” “是你们两个家伙!” …… 短暂惊讶过后,我心中一喜,一步踏出,横空欺压到它们身前,“碰到我,算你们两个要倒大霉了!”黑洞蛮城中,我和它们交手过好几次,积怨很深。 不过以前,相对于我而言,它们战力很强大,无可奈何。 今日已不同往昔。 “阎王……你这个弱小的灵异人……口气真不小啊……嘿嘿!”双头狼一脸贪婪恶相,举止间,真的将我当成可以随意捕杀的猎物。 nbsp; 章节目录 第1047章 七角霜女 .从庞大冷尸钻出,浑身满是腐烂粘『液』,双头狼猛然抖动脑颅,猩血腐『液』四处飞溅,让人欲要恶心发呕的森然场面,“嘿嘿嘿……阎王……你这个灵异人来得时机很好……狠辣毒绝的亿万疆刚被杀死……现在到你步他的后尘了!” 啊? 亿万疆死了? 我冷冷道,“胡说八道,你们两个作恶多端,今日起,将从星空除名!” 我的话,被双头狼与九头凶蛇当成了笑话,两个凶煞缠身的星空生物很是嚣张,不断出声嘲讽讥笑,一张张得意自大的狰狞大脸,跳动寒煞火焰。 “你们真是不知死活啊!” 刹那间,我双眸一开一合,瞳孔内,灵异火急剧升腾,也开始闪烁起两个古老字符,宛如两个歪歪扭扭,又极尽神秘的“天”字。 字符当空,汪洋浩瀚。 一字之下,万般皆亡。 如有其它生物在远处观看,能看到一个磅礴壮观的奇景,巨大轰鸣动『荡』中,仿佛有两片“天”从我双眸洞穿出,威压『荡』『荡』,扫灭秩序。 “噗……” 提醒更高达的九头凶蛇被掀翻,血流如注,九颗丑陋蛇头瞬间化为乌有,粉碎在万千气流中,那具庞大覆盖鳞片的寒煞蛇怪躯体,也遭到可怕重创,撞碎几座山峰后,能看到它身上已经满是千疮百孔的窟窿伤口。 无法止住的猩血,从那些一块块开裂的恶鳞处疯狂涌出,沿着山缝流淌蔓延。 方圆万米之内,皆被染成一种地狱血『色』。 “轰……” 双头狼虽然不断喷吐恶焰,『乱』天动地,可是那个坚不可破的“天”符,还是将扫碎在山脉之下,一个巨大的山坑地步,双头狼奄奄一息侧躺当中,它全身支离破碎,好像一团黏糊糊的腐肉。 “阎王……你什么战力?”九头恶蛇震惊道。 “杀死你们,一个眼神即可!”我继续强硬语气道,“亿万疆真的死了?”声音浩『荡』,融合着强大威压,对面两个星空恶怪再次颤栗惊恐。 “不知道!” “可能死了……可能还活着……不过他活下来的机会很低!” “近十五个准黑洞级强者围堵追杀……任有通天本事……也难!” …… 盘踞在山脉下,九头蛇对我的态度大变,这段时间,它才艰难重组一颗蛇头,本源重创,没有数千年时间,根本不可能恢复如初。 我道,“十五个准黑洞级生物在哪?” 不敢迟疑半分,九头凶蛇立即回道,“就在幽游天山峰顶……杀死亿万疆后……它们在分食幽游天族的宝藏……再过不久……因为利益问题估计会大打出手了!” “轰!” “轰!” …… 两声巨大爆响,在山脉底下动『荡』惊起,两团巨大蘑菇云飞天时,我已消失原地,朝着幽游天山峰顶冲去,双头狼与九头凶蛇的是死是活,我也不在意了。 靠近峰顶。 周围地带便是一重重浓烈得化不开的冰冷煞气,破开一条道路,前方虚空出现异样画面,原本飘摇不定的煞气,突然凝固了,好像那边的时空静止一般。 蓝白光烁烁。 然后就见到虚空上站定一个影子,一个浑身散着地狱鬼气的女人,面容魔鬼,身材婀娜,她能有一丈多高,一身古老鲜艳绚丽的蓝白女战衣,最醒目的,是她头顶上长着七枚利角,沟壑分叉,散发着一种星空恶魔的死亡气息。 “是你?” “斗天霜女!” 我一步步走过去,继续说道,“你似乎比在黑洞葬坑时变得更强大了?” 头生五角斗天霜女。 现在已经是七角霜女了。 我听收尸老人说过,在茫茫无垠宇宙中,生命起源极为绚丽多彩,有一些特殊生命体,战力的强大,是以脑袋上“长角”的数量衡量。 “阎王!” “你杀死两头狼、九头凶蛇的场面我有幸看到了!” “一眸双杀!” “现在的你也比第一次见面时强大了!” …… 斗天霜女一动不动,唯有一双琉璃千般诡异画面的眼睛在转动。 我道,“十几个准黑洞级强者分宝藏,你不去抢夺?” 斗天霜女不屑道,“一堆无用的垃圾而已……只有垃圾生物才去哄抢!” 我道,“灵异人亿万疆呢?” 远处的斗天霜女邪魅一笑,“死了!” 我道,“那你们都要陪葬!” 斗天霜女盯着我,美丽而又邪恶的脸庞,『露』出几分鄙夷,“阎王……你真以为到达准黑洞级层次……就能百无禁忌……就能掀起天『乱』了?” 我道,“不行?” 斗天霜女,“这片宇宙的天……岂是你能搅『乱』?” 我,“试一试!” 重语落下,我朝前一掌拍出,掌心雷鸣奔涌,似有无数被拘禁的恶龙在暴躁怒吼的景象,掌印冲出,勾勒生死,当中也闪烁着一个古老而又扭曲的字。 轰隆隆! 抖动的虚空,万重雾气溃散,斗天霜女倒摔出去,头顶上七根利角折断了五根,“怎么可能……阎王……同是准黑洞级战力……我应该比你强大的!”斗天霜女无法再保持先前的镇定,她嘴角的血『液』,不受控制往外流淌着。 “大胆!” “浑天庙杀你!”斗天霜女背后的高空黑暗地带,震怒发出时,绚丽刺目的铜光漫天激起,一道能有五丈高大的巨人浮现,躯体如铁,带给人一种刀枪不入的坚固力感,他手上是一方形似九叉戟的凶兵。 九叉戟凶兵横空,一击之下,交织出群魔『乱』舞的凶骇光景。 滚! 我喝怒一声,五指捏成拳,拳骨上萦绕起无法复制的轨迹,对着九叉戟凶兵轰了过去,随着我的行动,原本倾斜的“天”,再一次压向对手,沉闷碰撞声中,九叉戟凶兵粉碎,浑天庙一条臂膀也被震碎。 “斗天霜女……别妄动……这灵异人很奇怪……他的法很不同寻常!”凶兵、长臂皆毁,脸『色』难看至极的浑天庙恶狠狠道。 nbsp; 章节目录 第1048章 一脚踩死 幽幽阴暗的山脉高空中,铜火烧天的画面,表情狰狞而又森然的浑天庙,犹如一具魔化堕落的死亡铜像,一身刺目铜光汹汹燃烧,照破大片黑暗,铜牙铁嘴,发出铿锵怒音,“可恶……阎王……你何时步入准黑洞级层次?” 一个照面,被我扫碎凶兵以及一条臂膀,浑天庙再怎么狠厉狰狞,也已颜面尽失。 而且还是有斗天霜女在场的画面。 现在的它,看似平静,实则憋屈暴怒,估计骨髓里都冒起了烈火。 我回道,“一天前!” 啊啊? 浑天庙双目圆睁,震惊后望向斗天霜女,“你和他有过杀伐……果真如此?” 头顶数枚怪角的斗天霜女点头,“万年前……那次在号称禁地的黑暗葬坑……他与收尸老人联手……只能与我斗个平手……一万年匆匆岁月……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压制我……不得不说……古老年代那则传言并非空『穴』来风啊!” 我立即道,“什么传言?” 斗天霜女咬着牙,一字字念道,“灵异人体质……一旦崛起……将无限制……如果任由人类文明在星空绽放……未来……定成大祸!” 哼! 我反驳道,“胡说八道!” 散播这则传言的种族生物,在我看来,一定与人类有着血仇大恨。 “不是妄言!” “真有此事!” “因为这是一个黑洞级王者的老怪推演出的玄机……传说……它也因此付出了沉重代价!” “实话与你说吧……如今星空的语言……来自人类文明!” …… 斗天霜女说道最后,表情变得极为复杂,双眸直勾勾盯着我,带着一种嫉妒、羡慕,我有些莫名其妙,难不成,这个斗天族的霜女在嫉妒我的体质? 宇宙星空的语言。 出自人类文明。 这的确是我想不到的,不过回忆起来,一路在星空游『荡』,所见所闻,接触过的诸多星空生命体,他们言语间交流的字,的确很类似人类古字。 这些“种子”是谁散播的呢? 一阵“噼里啪啦”雷鸣沉音后,浑天庙断去的手臂终于完全重生,那张邪恶铜脸跳动地狱烈焰,浩『荡』巨响波动开来,“阎王……我记住你了……今日大辱……终有一日……我会万倍偿还!” 这满身铜光火焰的大块头想走了! “我让你走了吗?”我双眸一开一合,空『荡』『荡』的瞳孔,忽然冲出两团散发汪洋恐怖波动的光芒,方圆数千米内,虚空尽碎,仿佛两天“天”扫灭出去。 惨叫声中。 斗天族、浑天族两个强者被扫退,为了颜面,浑天庙强出头承受毁灭力,斗天霜女只是头顶上的七枚角尽碎,浑天庙则显得惨不忍睹,大半“铜躯”粉碎,化为一个血肉模糊的“铜怪”,飞溅的铜血飘空,附近俨如下起了一场象征死亡的猩雨。 “咳咳……”浑天庙半张面无全非的碎脸抖动,“阎王……算你狠!” “找死!” 我一步踏空,没想到斗天霜女横移拦阻,她口嘴一张,一颗怪状珠子飞出,珠子内部,仿佛封印着一片星空,万古洪荒的气息涌动而出。 “轰隆隆……” “轰隆隆……” …… 数万米内的幽游天山崩碎,化为废墟,再回看时,斗天霜女两者已经逃出了幽游天山,刚要追杀,深处黑雾萦绕的沉沉幽土,忽然冲出十多道怨念冲天的庞然大物。 大小不一。 最大能有百丈不止,形如古老星空巨兽,满嘴的獠牙,看着触目惊心。 小的则只有半丈,好像书籍上神话里的矮人族,头发茂密,缠着绿布,身披绿甲,手持厚重斧兵,不过这矮人怪虽然体型看着弱,全身绽放的光焰却是最为可怕的,犹如一轮浩『荡』灼烧的烈阳,迸『射』着让人恐怖心惊的气息。 每一个都散发着“准黑洞级”的威压。 冲天起,满目怒。 转瞬间冲到我所在的虚空方位,它们很有默契,围堵八方,将我困在中央。 “刚杀了无恶不作的亿万疆……头疼啊……又冒出一个灵异人!” “往常……十万年不见一个灵异人……这是怎么了?” “霜女与浑天庙都几乎被杀……不能大意……这家伙看着瘦弱卑贱……战力应该比亿万疆强大!” “我见过他……名为阎王……曾与收尸老人游『荡』过一段时间!” “能杀退霜女与浑天庙……他身上定然有重宝!” “嘿嘿嘿……杀死他……夺造化!” …… 十三个冷煞缠身、虎视眈眈的星空生物,各站一方位,一言一句时,将我当成了可随时屠宰的羔羊,不过,我也将它们当成“猎物”对待! 肃杀之气越来越重。 哐! 天穹抖动,斧影漫天时,整座幽游天山都几乎被照亮,最强大的矮人怪出手发难,抬头看天,巨大燃烧的斧影光焰,将虚空都斩为两半,声势浩大至极。 轰! 对撞寒音巨响激起,跨空千丈的璀璨斧影,看似坚固不灭,但还是崩碎了,四分五裂,原本得意洋洋的矮人怪,剧退十丈,口中喷绿血,“阎王……你这个修行区区一万多年的生命体……怎么能比我强大?” “赐你死亡!” 众目睽睽之下,音到命亡,“轰”的爆碎音骤起时,我已站在矮人怪的方位,双脚踏空,硬生生踩死了矮人怪,脚下,是一滩蠕动的烂泥碎肉。 周围没有出手的星空怪物倒吸冷气,目瞪口呆。 “准黑洞级战力的强者……宇宙星空中……近乎无敌的存在……被一脚踩死了……不是吧?”许久后,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盘踞怪物震惊道。 轰隆隆! 矮人怪化为的烂肉尸水再次遭到湮灭,三个呼吸间,压抑窒息的高空,已经见不到矮人怪的任何踪迹,连魂痕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一下,十二个星空怪物开始艰难咽唾『液』,『露』出凶骇畏惧表情。 一脚,其实踩不死准黑洞级生命体。 我只不过趁着那些怪物心惊肉跳时,使了一个障眼法,将矮人怪的烂肉碎魂封入符箓,看似彻底杀死对方,实则是短暂封印罢了。 “你们想活,还是想死?”当空而站,怒扫八方,我发出审判重音。 此话一出。 和我预想差不多,这些平日间横行霸道,杀戮无情的星空强者低头了,一个个缩着脖子,表情惊恐万状,看向我时,好像在望着一个刚崛起的星空皇帝。 章节目录 第1049章 鬼天脸 “阎王……不可阻了!” “早在他未崛起时……我们就该及时出手扼杀……现在的他已成气候……除非……拥有真正黑洞级最强生命体降临……方才能将它压制。” “我恨啊……当年……为何没有强者提前预防?” “谁能知道阎王有此天赋!” “我等的注意力……皆在看着更嗜血残暴的亿天疆身上……从而将他忽略了!” …… 幽游天山上,一个个星空庞然大物发出低沉议论声,谈论时,那些狰狞丑陋的恶脸,显得极为悔恨懊恼,甚至有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大块头横起利爪,在那自扇嘴巴子。 轰隆隆! 它们要各自远离时,方圆万米内的天,急剧抖动起来,冥冥中,仿佛有一个“天”的巨掌当空拍下,激『荡』八方,引起莫大动『荡』。 立身诸多星空怪物中央。 似一截铁塔耸立的我沉目重语道,“不尊我令……胆敢远离者……杀无赦!” 灵异威压浩『荡』,沉浮十方天地。 没有一个敢妄动,气氛显得压抑,那个比古代猛犸象还强壮的大块头,一脚跺地,瞳孔发红,极为不耐烦道,“阎王……你总不会想将我等全部杀死吧?” 另一头似“狴犴”的獠牙巨兽,六爪盘踞,四目发出原始野兽最狠辣毒决的目光,巨响比天雷道,“杀尽我等……你有那个资本吗?” 轰! 一片虚空粉碎,血溅长空,獠牙巨兽当场粉身碎骨,崩塌的空间,一块块血淋尸块飘落,坠落底下崎岖山脉,尸块坠地,很快引起其他嗜血生物抢夺蚕食。 蠢蠢欲动者,各自收住重蹄、锋爪、巨翼! “死罪可免!” “活罪难逃!” “我只要你们八成魂源!” …… 没有商量的余地,第一句落下时,蛮横如山的大块头倒塌虚空,我一掌压在它脑门上,一块金黑『色』鳞片破裂,血流如注的窟窿口子内,风云变『色』,地狱呼啸,当即涌出让人不禁贪婪地无尽生命造化。 吼吼吼! 其余星空巨怪暴躁了,不过没有想着与我杀戮,每一头浑身汹涌烈焰,犹如一颗颗燃烧的宇宙星体往外飞离而去,极速逃亡幽游天山。 “锁!” 我一声怒喝,双臂开始划动起来,指天画地一般,飞升起一道道灵异轨迹。 巨大的天牢。 横贯于上苍之下。 无边无际,沉沉浮浮,甚至将整个幽游天山都锁在其中,所有要逃离的生物皆被阻断道路,十多头陷入绝望的星空生物想要冲破牢笼,可惜徒劳无功。 “可恶啊……这绝对是黑洞级的手段……阎王……你究竟怎么走到这步的?”一头脊背延伸出十几对恶魔羽翼的怪鸟,恶念冲天道。 “无可奉告!”我简单道。 此时,大块头生物的凶悍蛮躯如一滩烂泥瘫倒下来,我直接冲向刚才说话的凶鸟,继续汲取它们身上造化,每一头抽离八成魂源,汇集起来,一笔无法想象的大造化,可以助我再次发生蜕变。 半日后。 我离开幽游天山时,底下嶙峋山脉,剩下了满目苍夷的哀嚎惨叫。 杀向黑洞葬坑。 一路上,我在加快“消化”诸多星空巨怪的生命魂源,行进间,身后一些幽幽黑雾地带,暗中有生物尾随,并不强大,我也懒得理会。 距离黑洞葬坑不远,我发现一个奇怪景象,原本空『荡』『荡』的虚空,现在变得极为拥挤,因为被一具具大小不一的冷尸几乎占满了,一眼望去,不下百万尸骸挤占天地,千奇百怪的尸体,大者能有数万丈,小者不过一丈,尸体越完整,代表着它生前越强大可怕。 穿行在密密麻麻的死亡骨骸中,看得人心头发『毛』。 穿过一些正在“腐烂”的庞大尸体地带,臭气滔天,令人作呕。 我双目洞穿虚妄,“都是从黑洞葬坑内飘曳出的?” “轰隆隆!” 刚到达葬坑入口,一块百丈石碑从天而降,拉枯摧朽扫灭一切,顷刻间,入口处的好几具浮尸遭到湮灭,各种残颅、破骨、烂肉四处飞溅。 我抬头看向高处,“谁?” 那里有一片地带赤红冒着血气,似一个地狱血团在横天漂浮的景象。 “鬼天族?” 我不屑朝天说道,“装神弄鬼,还暗中偷袭,看你也就鼠目之辈!” 冒着腾腾血气的鬼团动了,一个触目惊心的骨爪斜空撕裂而来。 我站着不动,一掌逆空。 哐! 血『色』骨爪化为乌有,一张狰狞扭曲的妖艳鬼脸,萦绕在一重重绚丽刺目的红光内,开始出现在黑洞葬坑高处。 章节目录 第1050章 腐朽神奇 六目三口的鬼脸,妖艳邪魅,散着一种魅『惑』天下苍生的另类邪恶美,如果普通生命体抬头遥望,估计一个呼吸时间,神智就会陷入『迷』『乱』幻境。 鬼天族的“雌『性』”生物,无仇无怨,为何拦阻并杀我?而且还是在黑洞葬坑的入口处,在我思考时,高空再次发生悚然惊变。 哗啦啦! 更庞大的血『色』雾气升腾,风云乌雨,阴雷怪象,一副鬼门大开的森然场面。 六个赤红惨烈的瞳孔,无限放大,犹如六个巨大“阴狱魔窟”浮现空中,血光迸发,混『乱』光线间,更是衍生出重重悚然骇闻的恶魔异象。 鬼风呼啸不止。 死亡的悲鸣在扩散天地。 “鬼脸天女,你无法阻我,速速退避,饶你一命!”我发出呵斥声,黑洞葬坑的出入口就在身前,这一趟杀来,我主要是找荒前辈,同时,也要对付不可一世的星空古皇帝、主宰者等强者,这个鬼脸天女看似强大,其实并非我对手。 “阎王……人类文明的生死者……幸会了……可惜你惹了不该惹的强者……它让我在此等候……杀死你!”鬼脸天女发出魅『性』入魂的天籁魔音,此刻,那张巨大的猩红鬼脸越来越真实,各种器官也逐渐清晰起来,一个“魔”的女儿出现,高高在上,漠视众生。 “谁要杀我?”我问。 “浑天庙!” “那个手下败将吗?”我说完话,一步踏空起,猛然欺压到汹汹燃烧血气的鬼脸前,右臂一划,莫名轨迹流转间,一个掌印浩浩『荡』『荡』轰了出去。 “哐!” 天摇地动,血『色』鬼脸溃散,不过鬼脸天女绝没有就此死去,我听收尸老人说过,鬼天族的生物体质很特殊,不是实体,也不是虚态,介于一种生、死间的奇特存在,想要杀死它们,需要另辟蹊径。 比如将“实”打破,让它在“虚”里挣扎,再强行出手磨灭。 又或者将“虚”焚烧,将它『逼』出“实”的部分,然后以“牢”锁生命魂源。 正面冲杀。 对鬼天族没有一点效果。 “阎王……你来黑洞葬坑有何目的?”遥远虚空外,鬼脸天女出现,她那“六目三口”的狰狞五官很清晰,腹部以下却极为模糊。 “杀!”我不想浪费时间,一脚跺空,以我为中心,方圆数万丈内的大片时空开始沉沦,一丈丈往下凹陷,“天”在崩裂,一道道虚空尖刺拔地而起,尖刺化为天牢,开始将鬼脸天女围困当中。 “哗啦啦!” 鬼脸天女背后,凭空延伸二十几对血『色』羽翼,血羽一展,狂风呼啸。 虚空尖刺不断粉碎。 天牢在坍塌。 “阎王……你能杀死浑天庙……不代表能轻易镇压我!”鬼脸天女说完,六个鬼目疯狂转动,三张触目惊心的鬼口亦大开,发出撕裂上苍的嘶鸣。 “轰!” 正注视戒备之下,隔空对峙的鬼脸天女忽然爆碎于虚空之上,血水燃亮千米时空,我有些懵『逼』了,自言自语道,“你在『自杀』吗?” “轰隆隆!” 一座血『色』星空巨殿,当头而降,刚感应到一股股浩瀚汪洋的心悸气息,赤光浮屠,我已被神秘巨殿笼罩其中,虚幻不定的古殿,内部空间,横贯着一道道象征死亡的流光。 “破!” 一拳轰天,巨殿摇曳,不过没有击穿窟窿口子。 “阎王……如此猛力……竟能撼动我鬼天族重宝……你是否已真正踏入黑洞级层次?”鬼脸天女震惊的声音飘来,疯狂摇摆的巨殿,各处发生扭曲,随时都会分崩离析。 “鬼天族重宝?就这种破铜烂铁?你们族太贫穷了吧?”我开口嘲讽道。 “你少得意!”鬼脸天女全力掌控巨殿。 “轰……” 数拳猛烈轰击下,巨殿还是被我强行打穿一条通道,冲起的瞬间,我不再有任何保留,灵异威压重重扫『荡』八方,空『荡』『荡』的双眸,猛然迸『射』两团灵异寒芒,直冲巨殿外一个煞气席卷的森寒地带。 “噗!”鬼脸天女面部遭到重创,三个鬼目被裂穿,发出凄厉惨叫跌倒出去。 陋步开启,逆走乾坤。 一步踏破了“天”,万般宇宙皆在脚掌之下,还要挣扎的鬼脸天女粉碎了,破破烂烂的阴血鬼脉刚飞溅出,再次被我扫出掌印磨灭。 “呃?” “谁?” “出来!” …… 刚杀死鬼脸天女,黑洞葬坑的入口处出现怪景,一颗长满锋利尖刺的脑袋沉了下去,能有小山般硕大,钢铁浇筑一般,带给人古老洪荒的原始冷冰气息。 冲入黑洞葬坑。 追逐怪音。 十个呼吸时间,已经深入葬坑,追上这头布满恶煞尖刺巨怪时,我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一个看不到边际的“国度”,璀璨如虹,铺落在千万里的虚空间,古树参天,仙鸟翱翔,如梦如幻。 一层又一层九彩光芒,交相辉映,将任何一切都衬托得犹如传说中的神仙乐园。 无法想象的造化机缘,也在每一寸区域内流转不息。 看不到喧嚣戾啸,看不到血腥杀戮,没有任何搏杀场面,一派原始而又富丽的梦境之所。 正前方。 一道浩瀚巍峨的门户,上悬数个星空最古老的文字……宇宙天国。 “怎么回事?传说中的宇宙天国,不是早就在逆『乱』战火中化为废墟了吗?” “难道是幻境?” “以我现在的战力,不可能被遮蔽五官,难不成宇宙天国重建了?” …… 在我觉得不可思议之时,那头好像古老“尖刺恶龙”的怪物冲入了宇宙天国,匪夷所思的是,原本看似丑陋无比的生物,摇身一变,竟然化为一头神光缠绕的巍峨古兽。 它回过头,晃动着威武不凡的头颅,朝我发出一道鄙夷蔑视目光。 化腐朽为神奇的景象。 隔空观望,那片富丽堂皇的天府之国区域内,发现了不少“熟悉”而又“陌生”的影子,说熟悉,因为曾经有过生死博弈,说陌生,因为它们的模样实在变化很大。 如果不仔细辨认,根本不知道是谁! 比如刚被我杀退不久的斗天霜女,斗天族的霜女,原本一个黑煞缠身的凶恶女子,现在完全呈现两个样,她立身一座彩虹神桥上,身披一件奢华美丽的九凤彩衣,头顶上七枚长角,晶莹剔透,闪烁着星空宝石的璀璨光泽,一举一动间,带给人不食人间烟火仙子的无上姿态。 还有暴戾狠毒的浑天庙,此时一道道金光盘旋己身,颇有威仪盖世的神态。 除此之外,以前碰到的强大生命体,比如百头蝎、三脸凶奊、九爪蛟等等,皆蜕去了任何丑陋狰狞面容,化为一尊尊脱离凡尘的无上古物。 问题。 肯定出在这处横跨千万里地带的宇宙天国上。 隔空观望许久,我最终还是走了过去,自顾念叨着,“一个灵异人……进入宇宙天国……会发生什么变化呢?” 章节目录 第1051章 五族 宇宙王国。 化腐朽为神奇,无论如何丑陋、狰狞、嗜血、残暴、猩风的庞大怪物,一旦进入光芒千万丈的宇宙王国,必定会摇身一变,化为神话中瑞彩萦绕的“仙物”生命体。 绚丽无边的“王国”内,不知道萦绕什么惊天轨迹。 巍峨门户。 耸立天端。 正要踏入时,身后雷鸣翻滚,一团“八爪”形状的阴雷铺天盖地压落。 宇宙王国内一座彩虹神桥上,能明显看到,与我有恩怨的斗天霜女、浑天庙两者,『露』出极为得意的阴险表情,它们很想我一朝丧命。 “轰隆隆!” 八条犹如章鱼爪的阴雷,直穿大地,每一道雷鸣都迸发着毁天灭地的悚然气息,无穷无尽的雷鸣符号中,中央处,能看到簇立有一道高大伟岸的影子。 似人似怪。 人的躯体,怪的森然头颅。 他头上戴一顶黑暗冰冷的铁盔,身上一副刻满『乱』纹黄金甲,足下踏一双撼龙靴,腰间束一条攒丝三股狮蛮带。一双眼光如明镜,两道眉艳似红霓。口若血盆,齿排铜板。吼声响震山神怕,行动威风恶鬼慌。 “神话传说中那位牛魔王吗?”我心惊一语时,双眸一开一合,迸发出眸光杀招应对。 “轰……” “轰……” …… 浩瀚雷鸣在宇宙天国前区域地带疯狂爆裂,引起了莫大动『荡』,顷刻间,更大的杀伐音,开始在周围区域内迸发,近身攻伐,拳对爪,我没能占据多少上风,口若血盆的凶猛生物,力大无穷,每一个重爪拍出间,皆能引起周天悲鸣。 漫天『乱』影浮屠。 每一次冲撞,宛如燃烧的星体崩毁,可怕气流在虚空中无情肆虐。 “你是谁?”我开口质问。 “五大天族!” “排行第三……之……伐天族!” “唯一存在者!” “伐天?!” “你等灵异人……人类文明生物……不可入宇宙天国……违反者……有死无生……这是自古以来的禁忌规则……难道你不知晓?” …… 威武霸气的伐天?,一对金眸炯炯有神,浑身透『露』出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可怕意志,若非我静修一万年,有质地突破,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仔细观察。 我确实发现了异常,古怪,在伐天?的一对瞳孔内,炯炯有神的双目,各自闪烁着一个“石旗”的标志,看似并不起眼的“石旗”,对视过去,却让人不禁颤栗,心底涌起真正『毛』骨悚然的惊恐感觉。 一边生死斗杀,我一边问道,“五天族?你们是守卫宇宙天国的族类生命体?” “不是!” “你错了!” “我们五大天族……才是宇宙天国的主人……这里的一切……皆有我等主宰掌控……你速速离去……可保一命……否则毁灭于此!”伐天?怒吼重音,山神怕,恶鬼惊,万灵听之臣服悲鸣。 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半分迟疑,我径直开口道,“宇宙天国,我必须进,谁能阻挡?” 一往无前的决心。 宇宙天国的秘密必须查探,而且,到达我现在的战力水平,没有退缩一词。 纵横星空。 应当百无禁忌。 敢阻路者,一力杀之。 感应到我爆发出的威压大势,正博弈生死的伐天?听完微微震惊,恶脸一转,阴沉如水鄙夷道,“阎王……死亡之路……可是你自找的!” 伐天?怒目圆瞪,恐怖的双目内,两杆“石旗”欲要呼出,扫灭星辰的毁灭气息,急剧逆『乱』。 轰隆隆! 宇宙天国外,一团金红『色』烈焰横空劈落,虽然相隔百万里,却也转瞬而至。 原本以为伐天?会不断牵扯,没想到它猛然后撤,与我拉开方位,并且怒吼道,“崩天瘁……我能杀死这灵异人……你是何意思……看不起我吗?” 我得到喘息之机,连忙施展陋步踏动虚空,躲避后续冲杀来的庞然怪物。 这是一头形似虎狼变异的生命体。 高达十五丈的体型,烈焰焚身,带给人一种坚固不灭的强大形态。 五大天族。 崩天瘁? “嘿嘿……”崩天瘁发出森寒笑声,“伐天?……你老了……连区区一个灵异人都对付不了……如果老大出世……你定要倒霉!” 伐天?眉目颤动,表情忌惮无比道,“老大要苏醒了?” 它们口中的老大。 估计也是五大天族的生物,能让伐天?这般深深忌惮惊恐的,恐怕是五大天族排行第一的存在,那绝对是真正“黑洞级”的强者了。 黑洞级一出,宇宙颤栗。 任是谁都要面目变『色』。 我不禁问道,“你们口中的老大,是何方神圣?” 崩天瘁『露』出满嘴獠牙,一缕缕恶心粘『液』沿着嘴角滴落,卑鄙狡黠的表情道,“灵异人……你还是别问了……一旦知道……恐怕你会吓破胆!” 哼! 我嘲讽说道,“不敢说,难不成你们的老大,长得太丑陋,见不得人?” “混账!” “你要死!” 犹如一座凶骇燃烧魔山的崩天瘁,利爪一扯,虚空被撕裂出一条毁灭大道。 右臂一拂,压塌大道。 我皱着眉宇道,“崩天瘁,为什么你的双目内,没有五大天族的标志?” 话语一落。 虎狼之躯的崩天瘁,那对火焰腾腾的瞳孔内,立即折『射』出山河破碎的种种动『荡』异象,不是一对“石旗”,居然是一对晶莹如玉的“石牙”。 “不好!” 我惊呼一声,全身寒『毛』瞬间竖起,那对“石牙”太诡异了,散出的古老星空气息,让我顾不上多想,我连忙捏碎两张陋符,禁锢自己所在周围的空间。 时空犹如被封冻一般。 硕大无比的石牙一进,如陷泥沼,崩天瘁表情一时显得极为难看,僵持十多秒后,它的瞳孔开始渗血,石牙回退,重新没入崩天瘁的瞳孔内。 它抖动头颅,长舌一卷,『舔』舐脸上猩血,恶脸变得更为暴戾狰狞,“灵异人……你让我彻底怒了……不杀死你……我崩天瘁无脸走宇宙星空!” 我反击道,“没脸走星空,那你就将脸皮剥下来吧!” “真是如此!” “老大要来了!” 袖手旁观的伐天?突然冒出两句,随即继续道,“不应该啊……这天地才开始『乱』……老大……为何要急着出世……难道曾经的强大对手要来了?” 若隐若现的恐怖气息。 正从黑洞葬坑外缓缓波涌而来,原本光彩照耀的天穹,逐渐昏暗下来。 一道恐怖绝伦的影子投『射』大地。 压抑窒息。 冥冥中,犹如有一个亿万丈伟岸的巨人苏醒了,在星空中屹立的骇然光景。 “轰隆隆……” “轰隆隆……” …… 等待半个小时后,头顶上黑暗的天穹直接崩碎,黑暗更加浓烈,如墨渲染,即便是整个光彩夺目的宇宙天国,此时也陷入绝对沉积幽暗。 见我一副惊异不定的心悸表情,口若血盆的伐天?一字字道,“我们老大……论天赋……可谓亿万宇宙地带中称尊……沉睡了千万年……现在的它……已超越一切宇宙天国老祖……它名为……遮天?!” 遮天族? 五大天族排行第一? 我心惊之时,抬头望去,整个黑洞葬坑的出入口,全部被滚滚乌云以及浩瀚黑暗挤占。 说不出森然的巨大黑影,盘踞的状态,正缓缓闯入。 所有生物的目光,在这一刻,全部集中在所谓名为“遮天?”的生物身上。 章节目录 第1052章 遮天族 .遮天 这是什么怪物 积压沉沉的庞大黑影,遮蔽星辰,从黑洞葬坑窟窿口子盘踞而入。 天地间一片如墨幽暗。 庞大到无法想象的遮天族怪物,横贯上苍,浩大体型让人看得胆颤心惊;它移动时,继续落下邪恶而又扭曲的大片黑影,身处其中,如陷九幽不复地狱,体内魂魄,都随着波澜起伏的恶煞在不安颤栗。 “杀” 排行第四的崩天瘁突然发难,虎狼利爪,能有开天辟地的强悍力量。 “哐” 我一掌扫出,将它掀翻出千丈开外。 随即杀来的伐天,亦被我一拳轰飞出去,倒退途中,它双目内一对“石旗”飞出,由小变大,无限暴涨,迎空招展时洒落出极为恐怖的石光。 “轰隆隆” 为了快速逃离此地,我以残缺鏖兵抗衡,猛力一甩,头也不回跳出这片地带,身后,又是可怕汪洋碰撞的气息惊起,鏖兵被那对石旗压裂了,虚空中化为灰烬。 “轰隆隆” “轰隆隆” 宇宙天国附近十万里区域,彻底陷入幽幽鬼狱的惨淡光景,遮天族唯一强者到了。 它似一座恶魔山耸立着。 缠绕浩瀚黑雾。 让人无法看清它的面容。 “呜呜呜”同一时间,宇宙天国内游『荡』的诸多生物,往外遥望时,表情颤栗惊恐,开始跪地膜拜,发出胆颤心惊的悲鸣怪声。 仿佛它们的“宇宙国王”回归的盛大景象。 “吼” 一声怒吼,天穹破碎,一股股腥臭恶风扫『荡』八方,犹如末日来临,透过重重冰冷黑雾望去,能看清一点“遮天”的体型,头悬黑冠,一头五目,遍体恶鳞,背后拖着九条触目惊心的硕大长尾。 五目九尾。 不禁让人联想到传说中“九五之尊”的古词。 “哗啦啦” 一道黑光穿空,长达数千丈,当头朝我轰杀而来,虽然极尽灵异力抗衡,仍是差点被扫灭。 “咳咳”口吐两口大血,站起身,我没有开口说话,当然也不想正面招惹这一头“遮天怪物”,毕竟它的目标,从始至终都不是我。 它的敌手。 最起码是黑洞级层次的强者,甚至,是黑洞级王者的存在。 “死” 响彻天地的魔音发出,遮天族怪物裂开森然大口,近百丈宽,吞天食月,悚然骇闻,一个奔涌着黑光、阴雷、鬼符、煞纹、幽火的黑『色』漩涡自它口中吐出,声势浩大至极,漩涡所过,一切天诛地灭。 风云变『色』。 蚕食一切。 出乎意料,居然还是朝我发出镇杀,它出世的目标不应该是我啊 “八重陋术” 我双掌开始快速划动起来,掌心处,不可复制的轨迹飞升而起,并没有凝聚成一个高坐九重天的“陋影”,也没有幻化成“天”字,而是演化成一方“陋图”,似阴阳抱守,如生死相依,急剧旋转起来。 “轰隆隆” 遮天怪物吐出的漩涡开裂,众目睽睽之下,很快分崩离析。 “陋图”没有散尽,穿破千层冥雾,割裂万道阴雷,回归我的手上。 而后“陋图”消逝,幻化成一方“陋器” 陋器一划。 瞬间斩灭铺天盖地袭来的鬼符煞纹,站定虚空,我重音开口道,“遮天,你虽然凶猛强大,不过想在此地杀我,也还不够资格” 陋术八重。 足以让我在星空中自保不死。 “铿铿”突然的沉闷摇响,在我周围骤起,原本应当散去的黑雾,凭空出现,几乎是一个呼吸间,就在我头顶上汇流聚集。 一个巨大的“石眼” 幽幽冥光折『射』,内部的瞳孔密布一条条堪比铁链的血丝,让人看得『毛』骨悚然。 “哐” 陋器指天,一力穿宇宙,我也从斩破的通道跳出这片死域。 “吼吼” “吼吼” 遮天族怪物发狂了,暴跳如雷,盘踞的虚空开始大片粉碎时,它开始『露』出真正的尊荣。 一头石像怪物。 似龙似鳄。 它全身每一寸散发着毁灭气息的躯体,都是石体,宇宙原石构筑一般,横扫十方的恐怖煞气,像世界无情宣告着,它就是宇宙中的王,执掌一切秩序,漠视一切生灵。 当年。 在黑洞葬坑碰到的一顶石冠,半截石像,在这遮天族怪物面前,显得那么渺小。 “呜呜呜” 一道尖锐嘶鸣的死亡音符,从葬坑深不见底的深处飘出,紧接着,『乱』影飞天,数道犹如千万年枯尸的影子到达这一处虚空地带。 一共四个强者,它们身上跳动着滔天恶臭,腐烂气息极重。 感应气息。 是某种宇宙树妖的种族生物。 “天穹树怪你们怎么还活着”一直旁观的伐天既震惊又愤怒。 “老三无需冲动”伐天要出手时,遮天族怪物开口了,“宇宙天国的掌控权无论如何都不会沦落到它们之手” “哼” “你们五大天族真以为能审判所有生物生死” “遮天你也并非无敌” “当年若不是你们五个家伙惹事招惹了难缠敌手宇宙天国岂会覆灭故土化为废墟你们五个责任最大” 四个尸煞缠身的丑陋生物冷森森开口, “放你们的臭屁我x你们个”伐天显得怒不可遏,它们虽然都诞生自宇宙天国,不过彼此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老二、老四的死亡肯定与你们脱不了干系”拥有虎豹凶躯的崩天瘁,张开吃人的大口,不断吐出汹涌崩腾的焚天烈焰。 “你们错了你们两兄弟的死与我等无关是灵异人杀死的”天穹树怪老大说话,声音尖锐,喉咙里仿佛卡着锋利刀剑。 一对对洞穿生死的眸光,忽然集中到我身上,让人瞬间脊背阴寒。 好在的是。伐天、崩天瘁与遮天三个强者,继续转移暴戾目光,没有相信它的话。 “轰” 天穹震『荡』,遮天族老大无比冰冷道,“我既已出世该死的绝对要亡” nbsp; 章节目录 第1053章 进天国 “我已出世!” “要湮灭的!” “定然要死亡!” “我要扫平星空阻碍!” …… 搅动腥风血雨的遮天族怪物更加疯狂了,数个眼球瘆人恐怖,一副巍峨坚固的石躯『乱』舞,掀起天『乱』,引起十方崩毁的惨烈光景。 即便是光彩夺目的宇宙天国。 此时也摇摇欲裂,雕栏画栋的瑰美门户,半边倾斜,最终还是在『乱』风中坍塌了一小半。 天国内的诸多生物。 一时表情显得惊恐骇然,生怕遮天?一个震怒,将它们全部杀死。 四个天穹树怪,恶臭尸煞搅动间横成一排,遮天族怪物的杀戮重音以及强硬姿态,也只是让它们四个表情轻轻微变,并没有显『露』出任何深深忌惮的惊恐神情,可想而知,它们四个从黑洞葬坑底部上来的生物,同样有着黑洞级层次的强大战力。 “遮天?……你真要与我等恶斗……要玉石俱焚?”天穹树怪老大阴冷道。 庞大如山的遮天?,五个硕大眼球显得分外恐怖,“臣服于我……臣服于我五大天族部下……我饶你们四个一命……否则休怪无情屠戮!” “笑话!” “遮天?你也太狂了。” “你们五兄弟……死去了两个……单凭你们三个就想吃掉我们……是否太异想天开了?” “你想扫平一切星空障碍……做梦吧!” “黑洞葬坑之下……那些强者正一个个苏醒……能抗衡你的存在……不下十个数……别以为你当真无敌于宇宙!” …… 天穹树怪四个生物不断冷嘲热讽,对峙的遮天?,怒焰越来越盛。 天。 再一次陷入地狱幽暗。 还没来得及观望,四个天穹树怪所在方位,已经被浩浩『荡』『荡』的死亡雾气淹没,恐怖碰撞音不断传出,电闪雷鸣,遮天?在以一敌四。 “老大……我来助你!”强壮如火塔的崩天瘁,瞳孔发红,异常激动冲入战场。 口若血盆的伐天?没有动,只是朝我所在方向戒备,原本,它也不是我的对手,一对一的情况下,只有被我虐的份,所以没有鲁莽出手。 “你们打吧!最好打到天崩地裂!”心中感慨一句,我朝着宇宙天国门户走去。 “阎王!” “站住!” “天国岂是你能进?”头顶死亡冠,脚踩撼龙靴的伐天?怒焰斥责道。 “灵异人不可入?”说话时,我脚步更快了。 “你胆敢踏入一步……必将死无葬身!”伐天?杀气腾腾说道。 “吓唬人!”我无视了它,又几步踏空行进,已经钻入一道绚丽夺目的光幕内,身体刚进入,头顶上,“宇宙天国”四个星空古字熠熠发光,每一个庞大字体,有可怕流光垂落,肃杀之气当头扑来。 我当即愣了一下,其他种族生物都能随意出入,为什么我会被静止? 宇宙天国。 难道只有“天”字的种族生物,才有资格进出? “哐!” 一掌扫天,稍稍打退了四道流光后,我还是强闯其中,回头看去,伐天?已经一副咬牙切齿吃人的野兽表情,如果能杀死我,它绝不会坐以待毙。 “再见!” 挥舞一个手势,我进入金碧辉煌、美轮美奂的天国土地。 四方之上,云雾缭绕,给人以虚幻的感,1渐渐地,朦胧的雾退去了,几根百丈巨柱巍然耸立.柱子上刻有金『色』的盘龙图案,就如活物蠢蠢欲动,在柱子上向上盘绕。仿佛随时都会冲出来仰天长啸一般。数十根柱子尽头,有一座若隐若现的巨殿。近看,巨殿金光流转,在云雾中散发着金光。无论是谁,在巨殿面前,都有一种双膝跪地,朝拜一般的冲动! 宇宙天国所有的秘密,估计都在巨殿深处。 我没有急着去涉险,进入一段距离后停下,开始观望自己身体,让我有些懵『逼』的是,并没有什么变化,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神明”景象。 “太没天理了吧?”表情失落间,我摇摇头自言自语道。 要知道。 在外形如一个地狱女鬼,全身散发邪恶气息的斗天霜女,走入这片神秘土地,直接变化为一个身披九彩凤衣的仙女,头顶邪恶七角,也变得晶莹剔透,绽放光彩,化为一个仙姿佚貌的九天仙子姿态。 “阎王……你为杀我等而来?”远处,七彩神桥上传来动听声音,光彩艳丽的斗天霜女在轻起红唇。 我疑『惑』道,“你们怎么变样了?” 斗天霜女回道,“这……才是我们本来面貌!” 我不可置信道,“真的?” 斗天霜女的天籁声音缥缈惊鸿,道,“阎王……难道你真以为……我们诸多《天》字种族生物……都是残暴嗜血之辈……都是狠厉无情的生命体?” 我道,“难道不是吗?” 在我的印象中,还没见过什么“正常”的古老天之族生物,一路走来,所碰到过的强者,无一不是奇形怪状,沾染冰冷煞气的存在。 斗天霜女一阵悲恸伤心,花容失『色』,令人怜惜的神情道,“当年宇宙天国动『乱』……遭到『乱』祸……万万土地化为废墟……为了活下去……我等不得不远离……在星空中游『荡』挣扎……生存极为艰难……如果不吞噬其他生物……没有谁能活下来……无数岁月的变异……才激出那些穷凶极恶的形态!” 居然! 还有这么一段历史。 我又问道,“这座宇宙天国又是怎么回事?” 斗天霜女却是摇头道,“不清楚……可能是遮天?重建……也可能是其他强者建造……好在的是……当年宇宙天国的根本仍在……所以我们才得以一一恢复形态!” 哼! 铜火沉沉,好像一个古老神佛的浑天庙出现,“阎王……多说无益……要杀就杀!” 我不屑道,“你着急着死亡吗?” 浑天庙立即道,“你们灵异人……哪一个不是野心勃勃的贪婪者……当年宇宙天国的毁灭……八成霍『乱』根源……皆在你等身上!” 我愣住了,好一会才道,“浑天庙,你可别血口喷人!” 浑天庙瞪着怒目,依旧将我当做血海深仇的敌人道,“阎王……你狡辩也没用……尤其是你们灵异人荒……他到哪里……哪里就会战火烧天!” 最后这句,我是认同的。 毕竟每一次遇到鬼楼主人荒,都没有什么好事,不是他杀别人,就是被别人追杀。 一番唇枪舌战后,我没有杀它们。 从七彩神桥旁绕过,走向宇宙天国更深处地带,漫无目的,四处走走。 一个时辰。 鬼使神差之下,我又走到了那座巨殿附近地带。 “谁守在深处呢?”犹豫许久,好奇心驱使下,我还是决定进去看一看,即便蛰伏着生命体,再强大,也比不上外界正在虚空拼杀的遮天?了吧? 靠近。 不远处传来沉重脚步声,一头威武高大的五丈怪物冲来,口吐白烟,“阎王……想要妄自入殿……除非从我身上踏尸而过!”它笼罩在腾腾白烟中,没有深入獠牙,只有满身一道道璀璨夺目的星空古纹。 重回宇宙天国,它们都已大变样,实在不知道它是谁。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1054章 睥睨天下 很大的一座宫殿似的建筑,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 宫殿金顶、红门,这古『色』古香的格调,使人油然而生庄重之感。 那飞檐上的两条龙,金鳞金甲,活灵活现,似欲腾空飞去。 大殿的四周,古树参天,绿树成荫,红墙黄瓦,金碧辉煌,周围一座座华丽的楼阁被华清池池水环绕,浮萍满地,碧绿而明净。 巨殿前的台阶,看着气势汹汹的星纹巨兽,我开口问道。“喂,你是什么天国种族?”对峙而站,它的战力其实极为强悍,属于准黑洞级巅峰。 不弱于斗天霜女、浑天庙。 只是相对而言,现在的我,极尽巅峰潜力的情况下,能稍稍撼动黑洞级强者,所以它并不是我的对手,对于此,心中有数的星纹古兽摇晃着硕大头颅,不敢扑杀,口吐白烟道,“阎王……巨殿之内的秘密……现在还不到揭开的时间!” 呃? 我道,“现在不是节点?” 星纹古兽长叹一口大气,道,“那里不止是宇宙天国的根源……传说中……重建这方天国的那位强者……也沉眠其中……生死不知!” “嘭!” 一阵灵异风袭过,星纹古兽掀翻出去,我也一步踏出消失在巨殿之外,进入其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大殿内柱,每一根柱体都是由多根红『色』巨柱支撑着,每个柱上都刻着一条回旋盘绕、栩栩如生的金龙,分外壮观。 “叮叮……” 巨殿之内,鼓乐齐鸣,一阵阵美妙动人、悦耳动听的古乐器弹奏声响起。 开始时绵言细语,绘声绘『色』。 而后铿锵有力,沉鱼出听。 正当我惊异不定时,殿内的金漆雕龙宝座上,忽然坐着一位睥睨天下的王者,底下,歌舞升平,衣袖飘『荡』;鸣钟击磬,乐声悠扬。台基上点起的檀香,烟雾缭绕。深深宫邸,糜烂与纸醉金『迷』,将所有人『性』腐朽殆尽。 我的闯入,并没有引起任何波澜,或者说,我被无视当做空气了。 半分钟后。 我果断出手,数道掌印拍出,轰向正在翩翩起舞的高大艳丽女子。 华丽变为腐朽,诸般日日笙歌的华彩艳象消失。 睥睨天下的王者。 没有任何言语,躯体不动如山,哪怕一根手指头也没有动弹,正当我以为他是虚像时,那对“王者瞳孔”却是动了,整个巨殿变得扭曲起来,我有一种错觉,这一个神秘生命体,比外界搅动十方的遮天?还要强大。 能洞穿亿万宇宙的眸光奔涌而来。 “噗噗……” 沉闷压抑的杀戮,说不出的森然可怕,全身顷刻间浮现一条条裂缝,魂魄崩毁多处,差点命丧巨殿,挣扎着艰难起身,咬着一口血水道,“你究竟是谁!” 睥睨天下的王者,高坐龙椅位,『露』出一分戏虐神情,好在他没有继续动手。 整个巨殿,一沉一浮,在随着他的气息而横动。 我继续道,“遮天之上……当为伏天……你应该是伏天族的王!” 宇宙王国。 历史太过悠久了,几乎伴随着宇宙的衰灭新生,当中繁衍生息的种族不计其数,强大生物更是多如牛『毛』,不过能名扬虚空,遭到忌惮的并不算多。 其中。 遮天与伏天两族,威名震『荡』,单单族名,就能让星空亿万生物听到后惊恐心悸。 “灵异人……你叫什么?”睥睨天下的王者问道。 “阎王!” “又是一个怪名字!”他定定坐在那,缠绕异光,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坐在星空宇宙的顶点,“陋……是不是你的祖先?” “是!”我简单道。 “陋……他在何处?”第一次,睥睨天下的王者表情动了,呈现一种渴望搏杀大战的疯狂。 “不知道!”我说道。 “阎王……你没有说谎……只是你崛起的时间太短……战力不够……很多惊变星空的大事件没有参与其中!”睥睨天下的王者道。 “你的名号?”我问。 “伏天壐!” “你的名字更怪!”这次轮到我说这一句话了。 “轰!” 巨殿抖动,一座光彩四溢的天牢凭空出现,并且将我“关”在当中。 “你不杀我?”我说道。 “我对你们灵异人先祖……比较感兴趣!”睥睨天下的王者『露』出微笑。 章节目录 第1055章 底部 睥睨天下的王者,比遮天族怪物恐怖得多,他如果一心要杀我,对于我而言,无法避死延生,即便身上底牌尽出,付出不可想象的代价,活下去的成功率估计只有四成。 而这一切。 还是在我低估伏天壐的战力前提。 这种可怕存在一旦发狂,宇宙破碎,星空逆『乱』,有几人能挡他的凶威? “伏天壐,别装神弄鬼了,你到底在等谁?”金碧辉煌的巨殿内,站在一个无法破开的天牢中,嘴角沾血的我开口问道。 “你们灵异人祖先!” “哪一位?” “小子……你们人类文明中……能与我博弈生死的……你觉得还能有谁!” “陋前辈?” “不是他!” “苍天?” “正是他!” “伏天壐,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 …… 我没有再开口回应,因为此时此刻,我心里一团『乱』麻,与伏天壐谈论的话语,颠覆我很多关于古老隐秘事件的认知,在我的印象中,苍天,没有那么强大。 毕竟在蛮城深处,有一个遗迹古战场。 那里是苍天与蛮城第一强者曾经杀戮后,遗留下百万年不散的废墟。 蛮城第一强者蛮食天,当时也不过是准黑洞级战力。 无论怎么推演。 准黑洞级战力的苍天,都与巨殿之上那位高高端坐的伏天壐有着不可逾越的巨大差距,许久后,我才开口道,“伏天壐,你真要对付苍天?” 宛如站在宇宙星空鼎点的伏天壐,散发气吞山河的浩瀚大势,“阎王……不得不说……你将灵异人苍天看得太低了……他的天赋……远不是你能揣测明白……现在的他……保守估计……已经与我在同一个层次。” “哗啦啦!” 怒风呼号,我身处的“辉煌”天牢,垂落下一条条形似天穹树触须的流光,每一道蕴藏生死诡力,全力抗衡,我艰难开口道,“伏天壐……你身上有伤……杀不死我!” 进入巨殿一段时间了。 我终于看出一些端倪,捕捉到一些特殊隐秘,伏天壐不止有伤,而且很重。 “轰!” 一拳轰破天牢,头顶上垂落的触须流光尽数粉碎,没等我后退,稳如泰山端坐的伏天壐动了,却只是动了一根手指头,一指遮天,压崩大道。 指间。 跳动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毁灭波动,欺压近前时,能看到指间有漫天星辰浮现,脱离而出,一个个大星比太阳还要璀璨,让这座金碧辉煌的据点近乎要燃烧了起来,充满了汪洋一样的恐怖波动。 “陋俗八重,开!” 艰难扫灭了这一道指印,没来得及喘口气,伏天壐第二个杀招依旧浩浩『荡』『荡』涌来,“阎王……你无须挣扎……苍天不出……你走不了!” 我震惊无比望着前方,“这,是法外虚身?” “轰隆隆!” 伏天壐身前一道森寒虚影,浮现时,仿佛另一个死亡宇宙在展开,压人魂魄。 宇宙秩序悲鸣,化为洪荒雷鸣。 攻击时化身成为了一尊巨大拳头,五指捏紧,拇指扣压在拳眼之上,根节有力,一拳之间,天崩地裂,混沌塌陷,感觉其中蕴含了王道,霸道两种极端的力量,“阎王……胆敢妄言我杀不死你……你太自信了!” “陋俗九重,开!” 我咬牙发出挣扎怒喝,生死时刻,再无保留,摇摇欲裂的巨殿内,大作狂风更可怕了。 一杆大旗出现。 猛然一摇,扫碎天穹。 伏天壐的拳头先是出现一道道裂痕,混沌狂风中,很快四分五裂逐渐消失。 前方一直镇定自若的伏天壐表情骤变,站起身,整座巨殿随之扭曲抖动,“居然参悟陋术九重……本想饶你一命……现在……你必须死!” “哗啦啦!” “哗啦啦!” …… 特殊轨迹勾勒出的大旗,疯狂摇动,我也趁着机会急速冲出巨殿。 不理会身后震天动『荡』。 我头也不回冲离这座如“神话仙宫”的宇宙天国,除了巍峨门户,伏天壐没有追来,只是,有三道高不可攀的巨山,已经阻断我的去路。 遮天?。 伐天?。 崩天瘁。 三个强大生物虎视眈眈盯着我,一股股腥煞恶气喷吐着,将我当成了可随时杀死的待宰羔羊,习『性』暴躁的崩天瘁最先开口,“你的那些灵异人强大祖先……似乎……并不想救你啊……哈哈哈!” “轰!” 我正要闯出一条血路时,脚底下,情况异变。 深不可测的黑洞葬坑底部,有数万道死亡光线逆空起,密密麻麻,照亮了黑暗,不多时,还听到一些痛苦万分的凄厉惨叫怪声。 “这声音?”我皱着眉宇,心中涌起骇浪,因为那些哀嚎音符很熟悉,居然是星空古皇帝、主宰者等发出的,看起来,它们在黑洞葬坑深处遭遇了不测。 惨不忍睹的血淋尸块,随着死亡光线飘上高空。 “嘭!” 来不及反应,我被一股莫名吸力拖拽,直接跌入下方的万丈深渊。 余光回望。 原本飘曳不定的血淋尸块,燃起凶焰,在各个方位快速重塑着,赫然是一万年前,杀入黑洞葬坑底部的星空古皇帝、主宰者等强大生命体。 它们显得极为狼狈,也不知道遇上了什么狠角『色』。 唯独不见荒前辈。 将近一个时辰后,我斜下坠落的速度才停止,放眼望去,周围满是破破烂烂的废墟,地面是各种断壁残垣,天上浮着各种尸块碎器,应该是来到了葬坑深底。 嘭嘭嘭! 刚移动几步,空中漂浮的尸块突兀自燃,烧起一团团红绿诡异尸火。 “照路灯吗?”以古老强者尸骸点灯,有些奢侈。 借助光亮一步步走去,没多久,看到一副触目惊心的阴森景象,一堵百丈断墙正面,横跨着一条条比臂膀还粗的铁索,横穿竖缠,上边锁着一个奇形怪状的悚然生物,犹如一头死去万载的血凤凰。 铁链击穿了它全身上下,哪怕是头颅上,也出现好几个森然窟窿。 血早已干涸。 滴落在地,长出一些鲜艳夺目的幽冥血花。 最让人奇怪的是,它半边是石体,半边是血肉之躯,好像没有进化完全的生命体。 “哐!” 烂墙扭曲晃动,所有铁链也不断摇摆,堪比腐朽槁木的血凤凰醒了,没有一点预料的情况下,它忽然裂开大口,朝着天空发疯般癫狂怒啸,赤红的双眸,凶恶至极的愤恨表情,无穷无尽的怨念开始爆发开来,让人表情骤变。 “哗啦啦!” 无数的锁链自虚空中出现,犹如恶龙盘空,一一压在了血凤凰身上。 许久,怨念戾啸才消失。 平静过后,看不见的深处地带,我也隐约听到有人在呼喊名字。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1056章 龙鲲 黑洞葬坑底部,已经不是漆黑幽暗,那些悬于空中燃烧大小不一的尸块,如一丈丈阴森诡异的阴间长灯在照破黑暗。 踏过废墟,我朝深处地带前进时,若隐若现的微弱呼唤音,仍在断续传来。 越往深处走,前方越多断壁残垣。 一道道古老荒废的斑驳城墙,耸立各处,弥漫着一种让人感叹的岁月沧桑,有些高达千丈,看着巍峨不可攀,有些仅剩一丈高,大多数低矮的暗墙,不仅损毁严重,而且上边几乎涂满了猩血,有些仍未干涸,森森鬼爪的痕迹,看得人心头发『毛』。 “哗啦啦!” 距离呼唤音符还有一段距离,刚跨过一堆庞大骸骨,前方突然刮起猛烈怪风,呼号的凌冽寒风,朝着八方扫『荡』,惊起漫天灰烬,更让人觉得诡异无比的是,风中还夹杂着沉重压抑的铁链晃音。 顶着一股股猛烈骇风,在一团团尸块烈焰照耀下,我逐步靠近过去。 “吼吼吼……” “吼吼吼……” …… 刚靠近,震耳欲聋的巨响骤起,附近数道巨大城墙轰然倒塌,恐怖的戾啸声浪波『荡』出去,数千米外的一具具怪物凶躯,皆瞬间化为灰烬。 恐怖至极的啸音。 “究竟是谁?”怀着忐忑不安的心绪,我还是冲破阻隔走了过去。 一副血淋淋的悚然景象映入眼帘。 一头庞大无比的青绿巨尸,浑身沾满凶煞绿『毛』,高高悬于九天之上,穿透这具巨尸的,足足有上万条粗大铁链,纵横交错,名副其实的“锁尸阵链”! 它那颗染着墨血的脑袋侧着,因为一簇簇不详“尸『毛』”遮掩的关系,看不出它是什么古老星空物种生物,只是感觉像是“邪龙”的形态。 “呼呼呼!” 喘息声涌动,一股股白雾从青绿巨尸鼻孔喷出,腐烂怪味极重,那对说不出多么森然的瞳孔,居高临下,直勾勾朝我俯视而来。 “我看到了什么。” “天啊!” “混沌龙鲲?” “居然是传说中能在星空称霸的最强大生命体。” …… 我自言自语时,被“锁”在血迹斑斑城墙上的青绿巨尸动了,仍是瞳孔翻动,腥臭长『毛』下,也钻出数枚染血獠牙,獠牙抖动,死亡声响涌下大地,“灵异人……助我斩断天纹铁链……我赐你无上造化!” 声浪滔天,附近数万米内燃烧尸块飘曳不定, 它能动的躯体部位极少,毕竟数万条铁链,内外三圈缠绕,几乎是密不透风。 如此强大的宇宙生物,居然差点被杀死,让人想不明白。 抬头望高空,站在青绿碧光照耀下,我摇摇头道,“我斩不断天纹铁链!” “可以!” “你是灵异人!” “就可断链!”……混沌龙鲲来了些精气神,布满长『毛』的脑袋微微抬起,“只要我恢复自由……能从宇宙中吸纳本源……无需多长时间……能让你晋升真正的黑洞级层次!” 这是一个大诱『惑』。 我心中疑『惑』丛生,问道,“古老岁月,那个手段通天的强者将你镇压?” 混沌龙鲲居然冒出一句,“不知道……没看清!” 我,“……” 混沌龙鲲又道,“那个数万年时间……我参与了无数血战……最后天『乱』落幕……我也深受重伤……就在我疗养伤势时……沉睡的一处陨石巨窟被发现……遭到神秘强大的生物暗算……它杀不死我……不过趁着我虚弱之际……召唤出天纹阵链将我锁住!” 我无语道,“你们缠斗了一段时间,没能发现对手身份?” 混沌龙鲲『露』出怒不可遏的表情,“那家伙极为卑鄙阴险……出手时……还以一件宇宙重器遮掩天机……如我恢复自由……定将它碎尸万段!” 我看得出来。 现在的混沌龙鲲,伤势更重了,或者说它被抽离了半条魂。 一番交流后。 我决定不掺和此事,正当往外走时,混沌龙鲲突然爆发吼啸,大地崩毁,一重重混沌光幕浮现,隔绝八方,截断了我所有离去的道路。 我皱着眉头道,“混沌龙鲲,你什么意思?” 显出穷凶极恶神情的混沌龙鲲怒道,“不助我斩断铁链……你也一世困死于此!” “轰隆隆!” 我尝试了一下,发现确实无法击破混沌光幕,就在计划施展陋术时,光幕之外,出现了一个人影,不是鬼楼主人荒前辈,而是与“神明”有几分相似的女子。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章节目录 第1057章 神姬 混沌光幕外的女子,她冰肌玉骨,没有一点瑕疵,仙躯挺秀,像是上天最完美的杰作,白衣胜雪,黑发轻舞,像是广寒仙子临尘一般。 悬吊于虚空的拢鲲,扯动铁链,表情显得困『惑』。 它似乎没有见过如此风华绝代的女子? “嘭!” 惨白光幕颤动,双眸如水的女子一步走入,看似横断八方的光幕,在她面前纸糊一般,我和混沌龙鲲都震撼于她拥有神秘可怕的能力。 近前,看得更加清楚,让人目不转睛的是,这个神秘的女子更加飘逸出尘,清丽若仙,不食人间烟火,似随时会乘风而去,升入九天宫阙。 她立身地带,一个白亭异象浮现,白衣飘飘,黑发轻舞,双眸如水,似『迷』蒙着水雾,给人如梦似幻的感觉,向下望来,见到我的刹那,『露』出一丝异『色』。“是你一一一一一一” 我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女子真的美丽无暇,根本寻不出一丝瑕疵,近乎完美,在我所认识的女子中,根本没有一个可与之媲美,“你……你是哪一位……我们没有见过……你怎会认识我?” 指尖摄取对方一缕气息,暗中推演玄机,对方居然也是人类,并非星空种族生物。 “我……神姬!”无暇女子女子念道。 “阎王!幸会!”我简单答道,一遍遍搜索脑海记忆,没有收获,我这辈子的人生旅程,真没有这个完美女子的记忆,或许,她是认错人了吧! “你身上!” “有神明的气息!” “他是我哥哥!” “当年!” “你……我……有牵连!” …… 曲线朦胧的神姬发出天籁仙音时,眉心的红痣有点点光亮透出,眼波流转。 神明的妹妹?算起来也是极为古老的存在,怎么会与我有因果牵连? “你已忘记了?”白衣女子身如玉树,眸若秋水,轻声念道 “记得什么?”我一脸茫然。 被千万道铁链锁在断墙高处的混沌龙鲲,硕大瞳孔开合间,仿佛两个幽冥地狱镶嵌在双目内,『毛』骨悚然的气息激『射』大地,全部贯穿在我身上,“你不简单……连我都瞒天过海……很好奇你有怎样来历?” 神姬,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风华绝代,精致的五官,绝『色』的容颜,曲线朦胧的玉络,让人感觉到无暇无垢,宛如上天最完美的艺术品,立身在那里,静静的看着我,“有前辈在等你……我们走吧!” 望着上方沾满血迹的巨兽,我开口道,“它呢?” 神姬道,“这片广渺地带……诸如此类生死墙……不下百万……岂能一一搭救……况且被锁于此地……说明它们都带着罪恶!” 见我满脸质疑,神姬玉手一挥,流光激冲星穹。 “哐”的巨响,光华重重冲碎在混沌龙鲲额角,神姬示意道,“你看它额头的古字!” “罪?” 我仍是一头雾水,不得不问道,“这代表了什么?” “吼吼……” “吼吼……” 混沌龙鲲发狂了,对于它而言,凿刻在面庞上的“罪”字,显然是一种奇耻大辱,周围横断天地的重重混沌光幕爆碎,欲要将我们粉碎于此。 顾不上多想,我和神姬快速离开此地,并走虚空,神姬给我的感觉更加震撼。这个女子秋水为神玉为骨,似从诗歌画境中走出,根本不像是现实中人,足以担得起任何美誉赞赏。 不多时,已经到达目的地。 并非是什么恢弘庄严的人类古城,也没有任何雕栏画栋的古殿。 依旧是一望无际的废墟。 不同的是,这里比其他地带更光亮,破烂不堪的中心地带,燃起有一团篝火,火升百丈,过去时,发现有好几个“人”正在那“烤火”! 几个锈迹斑驳,全身密布裂缝的“石人”,大小不一,最高达厚重的一具石躯,即便是坐在冰冷地上,个头能比普通人高两倍不止,宽厚的石掌压地,光辉烁烁。 “神姬,他们就是我们的前辈?”我问道。 “不像?”神姬道。 这里没有荒前辈,七个石人,但从相貌判断,我一个都不认识。 走到篝火旁,神姬白衣一拂,也席地而坐。 火焰汹涌波动,靠近了,才发现这火不简单,好像是一种地狱烈火,专门焚烧人的三魂七魄,即便我有准黑洞级的战力,依旧觉得难以承受。 等待了许久,气氛还是及其压抑。 我不得不问道,“神姬,你们怎么会守在这片暗无天日的地方?” 这里是黑洞葬坑底部,距离星辰日月,无限遥远。 “为了生存!”神姬回答得很简单。 “不可能吧?”我质疑道,七个石人虽然静止不动,死寂石化,可是他们仍有一缕缕气息时而飘出,每一个估计是黑洞级层次的战力,这么一股强大力量,足以掀翻任何敌对者,怎么可能是挣扎于此。 “山外山……天外天……宇宙无尽头……力量无止境……他们并非在此沉睡修行……而是被永世石封……若无特殊力量贯入……他们永远无法苏醒!”神姬的话让我很震惊,居然还有这一层隐秘。 “特殊力量?”我问。 “你!”神姬看向了我。 “我能有什么本事?” “荒持苍天刃离开……去寻找一些东西……等他回来即可!”神姬依旧望着我。 “这里还有入口?” “有一些真相……有一些记忆……你应该回归了!”神姬话里有话道,说完,她玉手轻划,无风起浪,身前百丈篝火出现波澜。 阵阵涟漪后,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画面。 “什么记忆?”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曾经星空宇宙的隐秘!”神姬仍在施展秘法,一道道璀璨光线自她掌心飘出,没入高处火焰内,原本模糊扭曲的画面,此时显得越来越真实。 章节目录 第1058章 篝火画面 天地不仁,宇宙洪荒。人的存在犹如电光石火,而当语言和文字缓缓铺展,人间世中,就亮起一盏亘古不灭的灯火。 一瞬间,天地玄黄,下一秒,宇宙洪荒。 …… 葬坑深处,千万重断壁残垣废墟中央这一团篝火,焰升百丈,沉浮波澜,不断勾勒出古老沉重映入双目,此时此刻,就像是一盏不灭的文明灯火。 “看好了!”风华绝代的神姬轻起红唇道,她的动作更加飘曳,整个人笼罩在片片古玉『色』泽的花瓣中,似梦似幻,说不出的神圣绚丽。 一处诡异森然的原始文明,在巨大篝火上方浮现画面。 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处诞生文明的起点,黑沉沉一片,幽冥无光,居然不是星球,也不是星空陨石,像是一个巨大的湖泊。 宇宙湖。 气势磅礴的湖里,没有波澜,闷沉如死水,即便是让人眼前一亮的生命轨迹,亦极为模糊不可见,好在画面闪烁极快,宇宙湖总算有了波澜,黑暗中,好像有一只大手在外搅动风云,宇宙湖动了,数个阴沉沉地带,出现一个个浩瀚巨大漩涡。 每一个漩涡,鼓『荡』着古老洪荒凶煞寒气,如星空恶兽在深处盘踞。 “石……” 我刚要说话,情况变幻,篝火上的汹涌画面突然加快,而且出现一幕幕崩天裂地的扭曲光景,虽然极限目力捕捉,还是漏掉了不少细节画面。 天穹之上,有石怪在大杀四方,血染星空。 星球高处,有千尾凶物在祸『乱』虚空,引起漫天杀戮。 大地之下,百万强大生物在『乱』战,横死遍野,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 最后各种凶煞大器出现,一杆大旗迎风摇曳,半日间摇碎大半星空;一口古鼎镇天,一鼎抖动间宇宙悲鸣;一把魔刀横空,霸道凌厉,天都被劈成两半;一方骨刺庞大似恶龙,钻裂天穹时,扫灭一切阻隔…… 不知道过去多久,画面才逐渐平息下来。 宇宙湖上。 出现了十几尊石像,大小不一,不过每一尊都鼓『荡』着骇然天地的恐怖气息,并且浑身石光浓烈到极点,最后竟然衍生出千古不闻的“石焰”! 石焰,本就代表着黑洞级层次的王。 混战再起。 强者横立,不断自宇宙各个角落蜂拥而出,疯狂杀向黑沉沉的宇宙湖。 此时。 才看到有人类文明的痕迹。 血雨腥风中,我看到了神秘男子“陋”,高坐九重天,指点间山河破灭,还看到了苍天,以及好些个古老强大的人类祖先,他们都在夺取造化。 唯独没有我的痕迹。 没有一点与我有关的因果。 难道,神姬这次的意图,真的只是让我看清楚那些古老的隐秘大事件。 数个月后。 百丈篝火恢复常态,冰肌玉骨的神姬显出一丝疲态,“阎王……你还有何困『惑』之处?” 我道,“我并不在其中?” 神姬道,“在!” 我皱着眉宇,“有吗?” 神姬惊了一下,眸如秋水的瞳孔,望了望熊熊燃烧的火焰,道,“你真没有捕捉到自己的轨迹?” 我摇摇头道,“没有!” 神姬若有所思,明眸内光辉烁烁,像在推演什么玄机,“原来如此!” 我一字字道,“与我有关的轨迹,皆被神秘存在抹去了吧?” 神姬点头道,“应该是你曾经的对手在作祟!” 我道,“是从宇宙湖走出的十几个石像?” 神姬解释道,“不清楚……当年的我……距离宇宙最强者有着天地鸿沟……相当一个微不足道的看客……很多事情并不能看透!” 我道,“无数岁月来,谁让你在此引导一些变数发生?” 神姬却是盯着我,轻起红唇道,“正是你!” 啊! 心头剧颤,我连忙『揉』了『揉』眼睛,感觉一阵头大,“神姬,你没有在说谎吧?” 神姬语气夹杂嗔怒,道,“阎王……你不信我?” 我连忙道,“信!” 神姬望向一侧,又道,“这七个石像……正是当年从宇宙湖走出的生命体……它们的本源……之所以与我们人类身躯无限接近……因为在某一段时间……它们修行碰到了瓶颈死关……而后从人类体质见到前途希望……无限脱胎换骨……想要打破桎梏!” 我道,“怎么让它们苏醒?” 神姬道,“用你的血!” 我道,“可行吗?” 神姬底气不足道,“当年一个人类前辈说的……至于真假……我也在等待答案!” “轰!” 身前的火堆突然抖动,烈焰暴涨,一个威仪盖世的黑发男子竟从火焰当中冲出,逆起高空,战意高昂,居然是万年不见的荒前辈。 没等我们有所反应,荒前辈一指杀印,扫向下方篝火。 “轰隆隆!” 废墟大地颤动,紧接着,怒吼巨响涌出,指印崩毁,两头气势汹汹的怪物冲了出来,怪物身上散着极其沉重尸腐腥味,凶躯上没有鳞片,没有兽『毛』,光秃秃的黑红烂皮,流离着一股股恶心至极的粘『液』。 裂开的森然大口,没有獠牙,甚至没有一颗锋利嗜血的尖牙。 鬼胎怪物? 顷刻间,一人两怪已经在空中斗杀,神姬没有妄动,我没有沉住气,陋步一开便冲入战场,牵扯住其中一头鬼胎怪物,数个照面后,我震惊无比道,“荒前辈……它们并非石躯……看着破烂不堪的尸鬼皮……怎么能坚固不灭?” 荒一边拼杀,一边回道,“它们蜕下了石皮……欲要成王!” 我又追问,“火堆深处,蕴藏着什么?” 目若朗星,英气冲霄的荒前辈道,“一个掌控《火》的宇宙王!” 半天后。 拼杀落幕,尸鬼血洒落长空,血飘入火焰中,百丈篝火燃烧得更猛烈了。 恐怖的凄厉声音,若隐若现,不断从篝火深处传出。 章节目录 第1059章 篝火之下 呈死亡『色』泽的猩红火焰飞溅十方,天地间狂风呼号,逆『乱』的气流无情戏虐着,拉枯摧朽,周围千米内的断壁废墟几乎被夷为平地。 “吼吼吼……” 惨绝人寰的惊天巨吼,震碎了上天,摇裂了地狱,深处其中魂魄发疼。 百丈汹汹燃烧的篝火猛烈暴涨,烈焰冲天,不断烧向更高空,接天连地,照破黑暗,我和荒不得不暂时避退方位。 没见到那头怪物,倒是有四枚巨大獠牙冲出大地。 染血的獠牙。 沾着一种烂泥。 巨大的牙体上,居然覆盖着一幅幅嗜血悚然的牙葬纹,纹光激『荡』时,长达几十米,犹如四根地狱铜刑铁穿向阳间,不断开辟向高空,鬼怪的是,迟迟不见那头恐怖巨怪的踪影,站在高空俯视,那头巨怪似乎被什么东西限制压制了? “荒前辈,那是什么种族生物?”我开口问道。 “恶胎王!”荒前辈表情凝重道。 “前辈,这堆神秘大火往下,通往什么地方?”我再问,早在神姬演化各般古老隐秘画面时,我暗中有过探查,一抹灵异力入火堆,结果出乎意料,灵异力捕捉到一缕符纹,人类文明的符箓气息。 篝火之下,必定有通道连接某一处地带。 “陋陵!”荒前辈神『色』黯然道。 “陵?”我心头那种不详的感觉越发强烈,直觉告诉我,篝火之下,必定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传你一门陋术的那个男人……据传……葬在那处陋陵中!”荒前辈继续说道,“我这趟下去……本想寻找一滴“陋血”……没想到还没到达陋陵……深陷埋伏……以苍天刃为代价……才杀出一条血路!” 陋陵。 不是人类文明的墓陵吗? 而且还是那位神秘男子“陋”的沉眠之地,怎么会有其他星空强大生物蛰伏? 君王之塌,岂容他人酣睡? 不合常理的事情。 毕竟神秘男子“陋”的战力,从来没有真正施展过,即便沉眠地下,也不是其他生物可以窥视的吧? “陋陵中还葬着其他人类祖辈吗?”我说道。 “或许有吧!”荒前辈说道。 此时,下方火海袭天的烈焰发生惊变,四枚森然硕大的獠牙挣脱阻隔,继续冲天撕裂而上,恶胎王出现了,庞大凶躯让人看得心头发『毛』,全身血淋淋的猩红粘『液』在流淌,没有鳞片,没有兽『毛』,光秃秃的体表,像是沾着许多胎盘死『液』体,名副其实的鬼胎怪物。 一颗头颅,三个戾目,四枚獠牙,脊背五道尖刺,腹部下则是六条厚重血腥的重爪,它的出现,好像发生了末日征兆,风云变幻,灾祸因果扩散每一个角落。 “杀!” 荒前辈动则间,一方古老“斩铡天刀”飞旋而出,虚空都被隔成两半。 “轰隆隆!” 恶胎王重重坠下大地,脊背五枚骨刺瞬间折断,痛苦不堪挣扎翻滚着。 斩铡天刀只是虚晃一枪,真正致命的,是一座凭空出现的黄河鬼楼,巍巍峨峨的浩瀚鬼楼,数不尽的窗户闪烁阴幽寒光,折『射』大地,形成一种纷繁复杂的鬼楼阵。 “轰……” “轰……” …… 恶胎王强大无比,以一个“恶目”为代价,扫碎了半座黄河鬼楼,挣扎起身后,恶狠怒啸道,“荒……你很聪明……可是论战力……你上不了星空台面!” “是吗?”荒的表情同样森冷。 “噗!” 血肉撕碎的残忍音符骤起,我直接傻眼了,因为恶胎王的脑袋被削掉,在废墟中滚动了好远好远,地面也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迹。 “真正的杀招……居然是这方斩铡刀……荒……你好卑鄙!”恶胎王的头颅飘离地面,不过黄河鬼楼压落,鬼门大开,径直将它的头颅吞噬了。 无头恶胎躯体,并没有倒下,血肉模糊的伤口处,有奇怪轨迹在跳动。 “还想头颅重生吗?”荒凭空消失原地,斩铡天刀划破天空,不仅无头尸鬼胎被大卸八块,就连大地亦出现八条数千丈的裂缝。 “神姬!” “守此地!” “阎王!” “杀去陋陵!” …… 荒前辈话语斩钉截铁,带着一种雷厉风行的霸道气概,没有半分耽搁,我们一前一后冲入了汹势火焰,看似能焚天的火,人进入当中,更是遭受到可怕至极的火焚湮灭,正在穿行,情况突变。 迎面。 居然有一群怪异生物也穿行火海内,它们脑袋很大,躯干瘦小,最为醒目的,是它们的脑袋上,每一头怪物都盘着一顶“泥土冠”,看起来不伦不类。 “胆敢窥探陋陵……欲掘陵夺造化……杀无赦!”荒前辈下了死命令。 这些怪物并不大强大,顷刻间屠灭一空。 不过紧接着,又遭遇好几拨长相怪异的生命体,看来更像是要外出通风报信的小喽啰,几日后,火海的灼烧可怕到了极点,即便是我都不好承受。 啊? 我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同时兴奋说道,“伏天族的子孙,这下子有趣了!” 章节目录 第1060章 陋陵 伏天族。 遮天族。 伐天族。 崩天族。 …… 几大威名震星空的强大种族,引领了不止一个时代,它们出自宇宙天国,一个最为古老浩瀚的天国乐土,当中造化无尽,强者林立。 一个体型伟岸巍峨的遮天?,横空一展,能遮蔽千万星空天辰,拥有极度骇然的凶悍战力。 一个伏天壐,可谓宇宙天国中最高的“王”,一力伏天,莫敢不从,古老传言,当年它征战一个同样强大的星空地带,数年之间,辗转了庞大星域区域,一己之力杀死了数个黑洞级强者,放眼茫茫历史岁月,能撼动它的存在,甚至不到三个数。 伏天壐的子孙。 传承着伏天族的强大血脉,即便最弱者,也不是诸多“星空居民”可比。 一群伏天族生物,即便我和鬼楼主人荒碰到,也要头疼几分。 “荒前辈,这些鬼怪生物,就是设下陷阱暗算你的?”即将爆发杀伐时我问道。 “它们还不够资格!”荒目光冷冽,一头黑发『乱』舞,高不可攀的无上姿态,此刻的他,一股股可怕杀意简直从骨子里冒出,战意滔天。 先前被暗算陷入绝境,看来荒是真的怒了。 “噗……” 一个伏天族生物还未惨叫,整颗头颅便已爆碎,这里四周皆是能烧死准黑洞级生命体的火焰,破碎的头颅,冒出一阵黑烟变异化为尘埃。 “死!” 一字怒音,吼破山河,荒所在地带,周围浩瀚火海竟然被他散出的气势扫推,火焰退去,那里形成一片“真空”地带,陋的指尖飞出一道流光,猛地覆盖在无头残躯上,挣扎的伏天族生物躯体燃起一种“石火”,号称无法浇灭的一种宇宙最可怕火焰,几个呼吸间,这个生物已经死得很彻底。 石火。 黑洞级王者才能施展出的特殊焚火,没想到,荒也能掌控! 看不透。 “噗噗……” 又有两头伏天族生物化为乌有,犹如凭空蒸发一般,荒的手段太凌厉,对于现在的它而言,死亡二字,犹如风轻云淡,看得人心神骇然。 几乎是准黑洞级的伏天族生物,待宰的羔羊一般,被荒不断收割屠宰,我斩杀一个,死在荒手上的生物,不下二十个,存活下来的伏天生物,鬼哭狼嚎一般,一个个面带惊恐绝望的神『色』,已经在逃离。 “呜呜呜……” “呜呜呜……” …… 惨绝人寰的悚然鬼啸音符,波波『荡』『荡』,在这火海天地间回响不断。 狂啸不止的森冷阴风,形成一个个巨大无比的地狱风暴,风滋火,整个火海沸腾了,我不敢大意,放弃去截杀那些逃跑的伏天族生物,自成一域,运转灵异力,守护己身。 我原本以为,那座煞气萦绕的黄河鬼楼会出现,不过迟迟未见。 只是却等到了死亡葬音。 啊啊啊…… 原本已经消失在视线中的伏天族生物,凄厉悲鸣,在森冷风暴席卷过后死于非命,一对黑白分明双目仿佛能洞穿乾坤的荒,望着深处,“出口不远了……陋陵就在前方!”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表情倒是显出几分凝重。 我道,“不杀过去?” 荒却是摇头,长叹一口大气道,“我们的踪迹……已被它们知晓……现在这个节点……恐怕一个更深更浑浊的陷阱已经布置好……它们阴险……我们要比它们更阴险方行!” 我道,“傀儡术吧!” 荒道,“那些都是成精的家伙……每个都活了不下千万年……傀儡无用……除非能有人强行涉险……吸引目标……另外一个再一击毙命!” 诱饵。 不用说就是我了。 我开口道,“荒前辈,盘踞在“陋陵”附近,野心勃勃的生物都是谁?” 荒答道,“宇宙天国最强大的种族王。” 我道,“比恶胎王还强大?” 荒道,“恶胎王……只是一个小角『色』……宇宙天国原本有八大天族统御……其中三个族类……因为它们的王离开而没落……因而除去威名……无数岁月以来……那三个王都蛰伏在陋陵附近!” 靠! 那可是遮天?、伐天?等一个层次的强者啊! 三个纵横联合,加上布置的绝阵陷阱,我能安全逃离险境吗? “诛天澹……啸天央……狱天扊……要杀死它们……还要等一些人回归!”荒又道,“阎王……只要闯入陋陵……保你无事!” 我只得道,“好吧!” 我现在心底只有一个想法,要去一观“陋陵”,无论如何都要去。 火海出口。 隐约能看到外边景象,一望无际的枯败荒原,杂草丛生,没有高山,没有流水,也没有一座耸立云巅的宫殿,犹如放逐尸鬼的苦寒之地。 “轰!” 火焰飞溅,我从当中一闪而出,贴着地面急速而过,这里的空间很古怪,速度会被无限压制,即便施展陋步,依旧无法转瞬而行。 我的目标,在远方生长有一排排葬天树的地带。 陋陵。 就在葬天树中央。 按照荒的说法,即便是准黑洞级道行,极限而行,也需要一天时间才能到达。 “呵呵……送死的人到了!”才走了十分钟不到,耳旁,便传来摇曳不定的女人声音,诛天族生物,皆是雌『性』,自孕而生,自孕而长,也无法分辨说话的是不是诛天澹。 章节目录 第1061章 鬼树林 .死寂沉沉的荒原,除了随处可见的森黑杂草,再无其他,天空上,阴风阵阵,大片乌黑魔云翻滚着,带给人无穷尽的窒息压抑感。 “嘿嘿!” “陋陵地……葬人墓……乌泱泱……活人丧!” …… 阴里阴气的女人怪声,无孔不入,从各个阴森漆暗地带飘曳而来。 我贴着杂草地面前行,随时戒备。 “轰!” 脚底下,突然惊起巨响,大地破灭,泥层塌陷,仿佛有一头凶恶黑龙在怒吼上苍的恐怖景象,我连忙踏空起,躲避脚底下肆意开裂的狼藉大地。 “头顶!” 几乎是本能的反应,我朝上方滔天翻滚的黑云,猛然拍出三掌。 黑沉沉的魔云溃散,掌印却没有扫到任何生命体。 “不妙!”等我反应过来已经迟了,没想到,最终的杀招还是在脚底下,崩塌的大地深处,泥土漫天飞卷时,出现一个“四方大口”,赤红光线钻裂虚空。 我连忙打出数道封印光芒,交织成一张陋符,定住上下虚空地带。 透过混『乱』光线凝视,发现这居然是一口鼎。 四方鼎。 与人类文明铸造的鼎不一样,这个鼎更像是一个没有完工的“鼎胎”,岩口扭曲不整,鼎身也是歪歪扭扭的坑洼波澜,看去犹如一个失败品。 只是。 如果知道它的来历,定然会心生骇然,倒吸一口冷气,因为这是诛天鼎。 “哗啦啦!” 我勾勒出的陋符力量,很快分崩离析,大鼎冲上高空,鼎口将“天”一寸寸蚕食了,如大鹏吞天势不可挡,此时我才注意到,诛天族的女人,居然躲在鼎内『操』纵一切。 “哗啦啦!” 身体不受控制下沉,没入鼎内。 “死!” 我掌心冲出一道“石火”,紧接着,就听到凄厉惨叫声,诛天族女虽然极力挣扎,仍旧无法扑灭石火,不到几秒钟,就已烧成灰烬。 诛天鼎仍在逆空天,此刻,我的下半躯体已没入当中。 “灵异人……你也必死无疑……”一个头戴石玉冠,脚踏石泉靴,身披石凤衣的高挑女人出现,她那对似鹰爪般的怪手上,托举着一个“鼎盖”! 真是刚出了火焰山,又入炼丹炉。 “我杀她……你走!”鬼楼主人荒的铿锵声响传来,我顾不上多想,陋术九重施展,自成一域,强行将诛天鼎打破一个缺口,逃出生天。 随即头也不回朝深处前行。 身后,则传来诛天澹气急败坏的咒骂音符,一对一的情况下,她不是荒的对手。 继续在荒原奔走。 小半天后。 没有遇到陷阱,不过,却有两道山横在了身前,巍峨悚然,折『射』地狱光线。 啸天央。 狱天扊。 除此之外,没有见到其他小喽啰角『色』,它们当天拦截,估计发生了什么变故。 而且,它们两个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尤其是狱天扊,一个看似直立“地狱三头犬”的怪物,脖颈上,血肉模糊一片,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头颅,这唯一的脑袋还密布死亡裂痕,血流不止。 啸天央也是狼藉神态,他应该被什么利器斩为两半,胸膛、腹部中央的位置,还能见到未愈合的巨大伤痕,与狱天扊一样,它的血也无法止住。 停下步伐,我瞪大了眼睛震惊道,“无法逆转的伤?” “哼!” 满脸血迹的狱天扊怒气冲冲道,“陋陵变故……定有缘由……恐怕因为这个灵异人到来的缘故!” 站在一处血泊中的啸天央亦恶狠道,“荒来时……陋陵安然无变……他的到来……直接引起了诸多天象……他肯定是祸『乱』根源。” 它们两个死死望向我时,皆是怒不可遏的神态。 陋陵生变。 它们两个肯定去强闯了,遭遇陷阱,艰难逃出生天,所以才会将怒火转移在我身上。 我无辜说道,“两位,你们差点死于非命,总不能将原因归到我身上吧?”其实我更想知道,深处那座陋陵,究竟发生了什么异变。 “陋陵造化……我们得不到……你们也别想占据……大不了玉石俱焚!”狱天扊暴躁起来,大口一开,沾血的獠牙拧动着,一团黑红石焰贴着大地袭来。 “呜呜呜……” “呜呜呜……” …… 看不到的深处,突然涌出阵阵怪风,脑海灵光一闪,没有多余的动作。 我背后,一座高大伟岸的古老身影出现,正是神秘男子“陋”的影子。 “嘭!” 狱天扊的石焰怦然溃散,我有些懵了,自言自语道,“什么情况?” 对面两个古老星空王则是震惊万分,满脸狐疑。 伟岸身影动了,手掌一推,没有任何崩天裂地的异象,但是,让人目瞪口呆的场面发生,对面两头巨怪被扼住了脖颈,凶躯被一点点拖离地面。 这一刻,高座九重天的陋影,成为天地最瞩目地唯一。 “可恨啊……真是因为你……毁了我等千万年功业!”脸如猪肝『色』的狱天扊咬牙切齿喊着,另一个啸天央也不甘心发出咒骂鬼音。 “噗……” 两颗硕大脑袋在空中爆碎,血溅低空,无头凶躯这快速冲离那片地带。 眨眼间,啸天央与狱天扊消失了,不知逃亡了何处。 我不理会它们生死。 继续朝陋陵而去,走了数个时辰,出乎意料,背后的伟岸陋影一直没有消失,又过去一日,前方荒原尽头,终于有了些生命气息。 一排排高达数百丈的葬鬼树,异常醒目,横在大地尽头。 花瓣朵朵。 随风摇曳。 黑白相间的树木后方,已能看到一些“坟”的痕迹。 身后远处地带,鬼楼主人荒还没来,无法再等了,我踏步走入幽幽鬼林。 nbsp; 章节目录 第1062章 湖里石怪 鬼树阴花,漫漫飞舞。≦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亡灵的轻哼,随着寒风在漆黑一点点波澜着,靠近陋陵,空气忽然沉重下来,岁月沧桑,风云变幻,能感受到一种历史厚重的沧海桑田。 我的背后,伟岸陋影依然高坐九重天,俯视众生的姿态。 陋影早该消失了。 却一直存在着,冥冥,似乎将有什么不详事件要发生,穿过一排排鬼树林时,我一直在戒备,在提防,突然间,周围飘零的花瓣更浓了。 终于站在陋陵边缘,举目望去,陋陵并非被无穷无尽的黑暗笼罩。 点点光点,波澜星纹。 古老洪荒气息在隐隐苏醒,好像一片正在逐渐黑暗重演万化生机的宇宙。 唯一怪的是。 看不到心期盼见到的“陋墓”,只是能感觉到,陵在坟存,可能介于某种虚与实之间。 “轰……” 一步踏入,天突然降下一道冲碎大地的怒雷,冰冷阴雷,跳动着让人『毛』骨悚然的雷火,我的本能刚要阻挡,身后眸光扫苍穹的陋影先一步动了。 陋影举手一拂,拨天弄月,高空某一处“天”坍塌,怒雷被时空裂缝吞噬,不过开裂的“天”,仍在继续冲向更高处,朝着星穹深处延伸着。 “轰隆隆!” 天摇地动后,一些幽幽碧血洒落,随即一具庞大尸体当空坠落。 感觉像是一种守墓兽。 跌落大地后,这具庞大尸体却是动了,布满恐怖兽『毛』的染血脑袋,僵硬拧动着,锯齿血口开合间,发出恶狠狠巨响道,“宇宙怒……陋陵毁……存在于星空疆域的造化……怎么能……由你区区弱小灵异人掌控……你们所谓的人类明……终将逝去湮灭!” “噗!” 陋影一指,恐怖力量贯穿了它的脑袋,脑浆、猩血飞溅。 在我走后不远,庞大尸体却是消失了,或者说,被这片“陋陵”同化的景象,朝着陵园深处一步步走去,敬畏古人,不敢御空飞行,一路,倒是发生了几座坟墓,因为无人修缮的缘故,大都变得枯败不堪,不过我发现一些端倪,坟土墓泥最近有过翻动,说明墓里的生物在最近一段时间出世了。 估计差点杀死啸天央、狱天扊的存在,是墓里的强者了。 能葬在此地。 十有八九,可能是人类的祖先。 又跨过一段距离,我还见到一些崩塌在地的石碑,高大的碑体,遭受不知多少百万年的岁月侵蚀,腐朽如槁木,有风拂过,会惊起片片石粉灰尘。 “那是?” “水光波纹?” “难道是?” …… 我心震惊时加快了步伐,波澜光线,是从一个湖里折『射』而起的。 “宇宙湖?”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湖不大,千丈见方,湖里的水很清澈,发着瑰丽动人的湛蓝光泽,好像大海被人斩去一片,再封印到了此处。 与传说的“宇宙湖”大相径庭,毕竟在星空游『荡』时,听过许多有关“宇宙湖”的传言,总结起来,号称蕴藏着无尽无尽造化的“宇宙湖”大都是猩血浑水、枯骨漂浮、惨像横天、幽灵沉底等等不详的说法。 眼前的宇宙湖却清澈透明,碧波『荡』漾,湛蓝『色』的波浪,起伏不定时波光粼粼,完全没有一点死亡湖的特征,这里更像是仙子的沐浴天池。 “宇宙湖不是在星空神出鬼没吗?怎么辗转到了陋陵之地?”带着疑『惑』,我开始沿着这处神秘湖泊绕走,观察情况,到达另外一边。 孤零零的一座坟,簇立在宇宙湖边,石碑有字,面前能辨认。 我念了出来,“羲和公主!” 可能是某一位星空的尊贵公主吧! “轰……” 湖水翻滚,激起数丈骇浪,一个凶煞缠身的石怪从湖底冲出,能有一丈五高大,石躯呈黑铜『色』泽,没有密布『乱』纹,石脸石目,坚固不灭。 没有只言片语。 它一冲出宇宙湖,立即杀向我背后的陋影,可怕石目迸发凶芒,似有深仇大恨。 “哗啦啦!” 铁链横空,好像从洪荒钻裂而来的一道道跨天锁链突然出现。 “哐”的巨响在空涌出,看似能力破苍的石怪,遭到铁链锁固,被禁锢的它并无半分妥协,没有发出疯狂野兽的咆哮,石口内有铜焰吐出,欲要烧毁粗大铁链。 此时,如能执掌宇宙生灭的陋影,站在一旁凝视着。 “铿……” “铿……” …… 铁链崩断,被烧成一截截残渣,强大石怪动了,厚重石掌一横,虚空都被扫成两半,铜『色』石焰在高处空间滔天翻滚,淹没了伟岸陋影。 “轰!” 陋影一步踏出,诸般石焰皆不能阻挡。 强大石怪愣了一下,明显没有预料到,一个虚影罢了,为何能有如此战力,不过它那对锈迹斑驳的石掌,迎天一推,浩浩『荡』『荡』的石焰遮天蔽日,整个宇宙湖都被它的恐怖杀招笼罩当,无差别的杀戮。 石焰之下,万般皆灭。 伟岸陋影没有惊慌,双目冲出一副古图,似阴阳抱守,旋转飞升。 漫天石焰被古图抵挡,隔绝在。 不过强大石怪没有罢休,石口开得更大,石焰外涌,简直是星空火山喷发的森然景象,更让人觉得胆颤心惊的是,石焰开始异变,演化成一杆杆剧烈燃烧的石旗。 这一刻,我才真正明白黑洞级王者的战力。 我若对强大石怪,十个照面下,非死即伤,而且还撼动不了对方。 “哗啦啦!” 一杆杆通天石旗暴涨,巍峨于天地间,猛力摇晃时,扫『荡』出超乎想象的毁灭力,彻底释放了杀招,站在十方动『荡』地带的强大石怪,表情终于变了,石脸有几分扭曲,显出一种得意张狂的自大神态。 即便是整座宇宙湖,湛蓝水底,亦有颤栗悲鸣音飘出。 “呜呜呜!” 伟岸陋影头顶,却是出现一口巨大石棺,同样有石火缠绕。 石棺吞噬星空。 真正的大杀伐此时才演,大半天时间过去,天空恢复平静。 伟岸陋影消失了。 强大石怪化为无数碎块,有种玉石俱焚、鱼死破的惨绝画面。 “咳咳!” 在我感慨时,旁边那座孤零零的坟墓松动了,泥土开裂,然后走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她不知什么年岁了,满脸皱纹,脊背佝偻,颤抖的枯手拄着一截棺板,“走”出坟墓后,动作僵硬而又缓慢的她,一步一步径直走向石怪碎块的区域。 “搬石填墓?”阴暗幽谧,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观察一阵后,我发现了异样,老太婆看似苍老落魄,但是她身那件破烂衣服绝对来历不凡,依稀可辨,是一件极为珍贵的星辰衣,说明她是真的羲和公主。 这位已经风烛残年的羲和公主,不是在填自己的墓。 一个毫不起眼的位置。 在她的努力下,逐渐堆垒一座石坟的形状,洞悉风水,那里原本真有一支坟。 我几次想开口,最终,还是没有打破此地的宁静。 离开光怪陆离的神秘宇宙湖。 去寻找陋墓。 章节目录 第1063章 建狱 离开光怪陆离的神秘宇宙湖寻找陋墓。 . 陋墓。 似乎不存在? 我走遍整个死气沉沉的陋陵,仔细搜索,依旧不见半点痕迹,即便摄取一缕死气推演玄机,还是没有捕捉任何蛛丝马迹,最终,一番徒劳无功后,我只能再次走回宇宙湖边。 “咔咔!”身披褴褛星辰衣的老太婆还在,原本不起眼的小坟包,经过她一块一块石头的缓慢堆垒,已经形成一座方形石墓,完成后,老太婆坐在坟头,开始呜呜呀呀念叨一些古老的祭祀奠词。 “嘭嘭嘭!” 阵青阵绿的诡异光线钻出地面,交织时形成火焰,阴火粼粼,摄人心魄。 一篇古怪葬词飘曳空。 呃! 读懂投影在空的阴火鬼字,我一时愣在原地,心汹涌澎湃,这是一段蕴藏千万玄机的字,内容如果传出去,必定石破天惊。 字预言。 记载着一个人的命运。 一日后。 我穿入宇宙湖,底下,不出意料,是一片“宇宙石国”的领域地带。 曾经的宇宙石国。 宇宙天国更古老遥远的星空明,它们的起点更高,它们的造化更多,这片“石土”曾经极尽辉煌过,诞生的诸多强者,也不是伏天、遮天、伐天、崩天等等种族可的。 走在其,我看到一些精神印记。 石国的衰亡。 根源,皆因它们太强大了。 遭到“星空居民”讨伐,从而落下神坛,最后不得不回归祖地苟延残喘。 不过它们的祖地,早已不属于它们。 心地带。 我见到了一座巍峨霸气的墓,一方碑,十重柱,百悬笼,千丈土,万重天。 犹如人王墓。 没想到,一直想要寻找的“陋墓”,居然簇立在这石国的心。 观察了一阵,发现“陋墓”并不简单,大有“一墓压天”的无气概。 我进入一段时间了,虽然路途,能感应到许多股强大石怪的气息,可是它们蛰伏暗处,摄于这座陋墓的可怕威压,不敢出现杀戮。 在我祭拜时,鬼楼主人荒到了,他全身虽然没有沾血,可是整个人杀戮气势正盛,锋芒毕『露』,似一柄随时能出手毙命的出鞘利剑,一路过来,他应该斩杀了不少敌对者。 “嘭!” 祭拜的桌前,另外一道暗淡身影浮现,正是万年不见的陋前辈。 “喝一杯吧!”陋前辈说道。 “好!”荒前辈拿起酒樽。 “干!”我道。 一番畅饮后,我们到达陋墓后方,前方黑云涌动,浩大的压抑云雾下,簇立着一座座巍峨悚然的石宫,石宫外横着通天石柱,隔绝内外。 遥望过去,能明显感应到一股股强大凶煞气息。 我问道,“陋前辈,这片地方?” 陋回道,“宇宙湖最好的造化……皆在那些群群绕绕的宫殿!” 我道,“以你的力量,无法攻破?” 陋道,“无需去讨伐!” 呃! 我更疑『惑』了,“为什么?”无数星空生物趋之若鹜,野心勃勃惦记的,不是宇宙湖的造化吗? 荒道,“陋太强大了……根本不需要所谓的造化……隔空而望……给是给这些曾经自命不凡的家伙……敲敲警钟……宣誓明更替!” 我试探问道,“陋前辈,你究竟有怎样的战力?超越了黑洞级王者的层次?” 陋淡然一笑道,“算是吧!” 我再道,“你一人之力,岂不是能强势扫灭外边的宇宙天国?” “它们不足为惧!”陋继续道,“阎王……我要赐你一宗任务了!” 我道,“什么任务?” 陋道,“执掌星空生死铁律!” 我惊道,“这么大手笔?”要知道茫茫宇宙无穷尽,没有尽头,存在着的生命体,更是不计其数,尤其是一些浩大星体,繁衍生息,那可是以万万亿的生灵数量来计算的,全部归入“生死簿”,不可想象。 “我赞同!”荒道,“老话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现在……确实该改一改秩序了!” 陋道,“星空地狱一出……莫敢不尊!” 让地狱重威扩散星空,让生死秩序蔓延每一处角落,无艰难的任务。 陋又道,“这个宇宙湖……是建造星空地狱的根基点……你们说如何?” 荒道,“大造化……定生死……可行!” 思考一番后,我开口说道,“星空地狱,执掌无数星空生物的生死,其需要的无数人手,看起来,只能依靠扎纸傀儡来暂时当勾魂阴兵了!” 当时走出星空的一批人,正在我们不远处闭关静修。 白屠夫、鬼如来、陵园男子、古天子黎等等,有陋前辈的赐福,他们每个都进步神速,尤其是杀戮成『性』的白屠夫,几乎是黑洞级强者。 “借地建狱……千古重事……无论如何……需征求宇宙湖主人意见……我们进石宫!”说话时,陋前辈迈步而去。 荒前辈紧随其后。 我在最后。 我的身后,没有人,但是未来会有的,毕竟那段幽幽字已有预言。 (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