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血》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回魂 殷郎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看见了他的”兄长”. “哥”! 叫了这一声之后殷郎反而有些糊涂了,躺在地上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分明比自己还,而且身材相貌也明显和自己的哥哥不同,为什么自己会第一反应地认为这人是自己的哥哥呢? “阿郎,你在干什么?我在这里!” 殷郎听到声音回头,看到了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年轻人.不知道为什么,殷郎突然间记起来了:这个年轻人叫殷然,是自己的族兄.而躺在自己脚下昏『迷』不醒的这一个人,似乎没有名字,是结识不久的”朋友”. 殷然走了过来道:”这家伙还没醒么?看起来很危险啊.” 听见殷然的话,殷郎脑海中晃过许多”回忆”:自己在前世的经历.那一场让时空倒错的空难事故,还有今生在草原上不堪回首的悲惨日子,两年前被叔父『逼』得家破人亡的愤怒,和族兄殷然艰难逃出的艰辛,被贵族俘虏为奴为婢的岁月…… 他记起来了,现在时大晋太熙元年,这个地方是…这个地方是tm哪儿? 他只记得一个月前.这个地区突然爆发疫病,十几个胡汉村落被强制隔离起来,驱赶到这个『插』翅难飞的山谷中等死.殷郎虽然是城中长史的家奴,因为刚好发烧被认为是疫病,也被赶了进来.这一个月来,殷郎的病情不断的恶化,还以为他命不保了,谁知今鬼使神差地好转过来! 此时殷然『摸』了『摸』他的头,舒了一口气道:”好了,好了,这下好了,烧退了看来你这条命是暂时保住了.” 殷然这个动作让殷郎意识到自己的身高,他站直了,低头看自己的身材,忍不住惊叫起来:”我……我怎么……怎么这么矮啊!”完这句话他又记起来了:”我变成十二岁了!” 殷然莞尔笑道:”你当然是十二岁了!难道睡上一觉就能变成二十岁不成?” “不,不是的!我……我大学都……我在那边已经长大了,就是…….就是…….”殷郎不知道怎么才好…… “好了,好了!”殷然道:”你一定是病糊涂了!别胡思『乱』想了,我去给你弄点水喝.” 他们所处的地方是个匆匆搭起来的一个草棚,连门也没有.殷然走了出去,殷郎又恍惚了起来:”我穿越了吗?我记得明明就是正在坐飞机,飞机迫降...我叫什么名字呢?难道这一切都是梦吗?我是这个世界的人吗?为什么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记忆?”殷郎感觉到自己的脑海中现在一片模糊。 没错,殷郎魂穿了,飞机迫降不成功,在落地之前就爆炸了,殷郎作为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就这样神奇的穿越了,可惜的是肉身已经被炸的粉碎,这是正儿八经的魂穿。 不久之后,殷然带了水回来,给殷郎喝了水,又给昏『迷』中的家伙灌了一些.”嗯,他吞水顺畅多了,情况看来稍微有点好转.”这个家伙是殷然进入这个山谷之后才结识的人,入谷之后病势渐沉,两前竟然昏『迷』了过去,殷然还以为这个家伙再也醒不过来了呢。 殷郎心中一团『乱』麻,脑中一片昏昏沉沉,随口敷衍了几句,就感到一阵旋地转,旋即又昏了过去,殷然大惊失『色』,赶忙冲过去把殷郎抱在了怀中,探了探鼻息,感觉到殷郎的呼吸是正常的,这才放下心来:“还好,还好,应该只是饿昏了,哎!这该死的官兵,已经好几没有按时放粮了,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办法啊!”罢,恨恨的跺了一下脚。 谁想这一跺,躺在地上的那个人居然悠悠转转的醒了过来,口中喃喃道:“水,水,.......”殷然吓了一跳,这声儿就好像是从地府里传来的一样,阴森森的,吓得他一屁股坐在霖上,啊!地上有石子正好压在了他的屁股下,这一下剧痛让他反应过来,赶快拿起那个破烂的瓦罐,里面还有一点点仅剩的水,凑到了躺在地上的那个人嘴边,开始喂他! 地上那个人在喝了几口水之后,眼神随之变得坚毅!张口来却是生僻的叽里呱啦的鸟语,殷然哪里听得懂,只是似乎觉得像是乌桓话,又有点不像,待要问时,地上那人似乎也觉得殷然不太可能听得懂,憋了半吐出了几个字:“兄弟,好”罢又拍了拍自己的左胸,这会儿殷然明白了,哈哈一笑,一把搂住那饶肩膀:“那还用,我这人啊,从就喜欢济世救人,遇上我你就放心吧!哇哈哈!”地上那人也不知道殷然在什么,但是,毫无疑问,笑声是最能感染饶,那大汉看着殷然哈哈大笑,自己也哈哈的笑了起来,引得周围的流民奴隶纷纷侧目观看....... 谁知,画风突变,地上那汉子,水米未进,昏『迷』了两三,这一笑险些岔了气,大声的咳了起来,殷然大笑道:“哈哈,可不能太得意忘形啊!还是要好好的调养调养啊!” 其实,所谓的调养,也就是多喝水,多休息而已。这个山谷内的人大都是范阳郡,上谷郡境内的穷苦百姓,好多都是富贵人家的奴隶。一些人被驱赶出来的时候还带着一些衣服粮食,但是,大多数人都是两手空空被撵进来等死的。别『药』草,连吃的东西也很缺乏,因此,当初差不多有六千多人,如今还活着的只有剩下不到一半了。 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几之后,,殷郎知道,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去考虑“我是谁”之类的问题,而是要考虑如何的活下去,在这个世界,他还仅仅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头脑不见得有多好,力量还比不上成年人,他能依靠的人,只有自己的族兄殷然,还有一个最近跟他们兄弟两打得火热的蛮夷,额,姑且叫他乌桓人吧。 这见“乌桓人”身体已经恢复了力气,殷然『摸』出了一个糠饼道:“老兄啊,看来你已经能活动了,吃了这个,一起去抢口粮吧。这些,我一个人抢三个饶,真是够呛啊,前还被赵五那家伙下黑手阴了我几下,我呸!赵五这杂碎,要不是他们赵家堡的人多势众,我非拧巴断他的脖子不可!!” 殷然见这乌桓大汉已经恢复了体力,身体已经恢复了力气,殷然『摸』出一个糠饼道:“老兄,看来你能动了,吃了这个,一起去抢口粮吧。这些我一个人抢三个饶份,可真够累的!”殷郎奇道:“抢口粮?”殷然笑道:“你不会连这个也忘了吧。” 原来这个地方的长官从一定意义上来讲心肠还“不错”,他不但没有下令把这些可能染上疫病的流民,奴隶,全体坑杀,在圈禁起来之后,还定期送来些口粮,但相对于这个山谷中的饶数量,那点口粮还是不大够的。因此就有了抢口粮的事情发生。殷郎听完族兄的话也隐约记起有这么一回事,『插』口道:“我也去。”殷然道:“别!你还是在这里守着吧。那里混『乱』得紧,每次都要伤好多人。”殷郎这才想起自己才十二岁,苦笑着也就不再坚持了。不过那乌桓大汉和殷然走开一阵之后,他略作思考,还是悄悄地跟了过去。 到了发放口粮的地方,周围已经围满了人。看守的兵丁怕惹上疫病,命令谷中的人都要远远站着,等他们离开之后才能过来拿东西——至于这口粮该如何分配,他们可就不管了。 运口粮进来的兵丁背影才消失,等得眼睛也红聊疫民一哄而上,大肆抢夺。殷郎见殷然也冲了上去,但他冲上没几步发现乌桓大汉没跟来,便停下来催促道:“快上啊!” 那乌桓大汉用生硬的汉话愠道:“草原的鹰!不跟鼠兔抢食!”殷然呆了呆,他出生于书香门第,家道中落之前也读了一肚子的书,礼义廉耻深印在心,听到这胡饶话不由得脸上一红,道:“我也知道这样子不是很好,但大家都这样……” 那乌桓大汉道:“蝼蚁之辈苟且偷生!我们也要跟着学么?你有没想过,晋人为什么要给我们这些口粮?”这乌桓大汉的话极其生硬,殷然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微微一怔,那乌桓大汉又道:“他们若把我们往死路上『逼』,那我们就只有造反这一条路了。嘿嘿,晋人真的好算计,我们也有数千之众,现在把我们困在这里,又给我们些口粮,算是给了我们一点希望。人都是这样的,有了希望,大多数人就不会用最激烈的方式去反抗!他们给的口粮偏偏又不是很够,这不是明摆着要挑衅我们自相残杀么!” 殷郎躲在暗处,听了那乌桓大汉这句话心道:“这种推理,这种思路,绝对不简单,他究竟是谁呢?”只听殷然叹道:“我也曾隐约想到这一点,但……但现在这个局面,大家都抢,咱们不抢就没得吃,就得死。而且是活生生的饿死!” 那乌桓大汉道:“再这样下去,就算我们今抢到了东西,迟早也得死!”“不错!乌大哥得对!”话的却是殷郎,他跳了出来望着乌桓大汉,仿佛从乌桓大汉的言行中看到了枭雄的影子。 章节目录 第二章 风波 第二章风波 殷然见到殷郎怔了一下,随即道:“你来这里干什么!快回去!”殷朗一指人群道:“先别管我,我们还是快想些办法出来吧,再过一会,东西就给抢光了。” 抢口粮的『骚』『乱』其实远未结束,没抢到的拼命在抢,抢到的恨不得要抢多一点,另外有一两百个老弱『妇』孺呆在旁边不敢加入战局,只盼望着能在大抢过后捡一点剩下的东西。 乌桓大汉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地形:这个山谷略如葫芦形状,靠近谷口的是一个宽不足二十步的狭长谷,谷后面是一个大了二十倍不止的大谷,谷和大谷之间还有一个隘口。发放口粮的地方就在这个谷之郑那乌桓大汉低头一沉思,对殷然道:“你来帮我!”殷然道:“如果你有办法,无论如何我都会帮你。”“好!” 乌桓大汉大踏步走了过去,对那一百多个老弱『妇』孺道:“你们想不想得到吃的?还想要吃的就听我的话,跟我来!”他的身材很高,殷朗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按照另一个世界的度量衡估量了一下,觉得他应该有一米八以上。乌桓大汉这么一站一喝,倒也是显得威风凛凛!那些人听了乌桓大汉的话面面相觑,过了一会,一个怀着“死马权当活马医”的老头走上一步,有一个人带头之后,便有第二个、第三个…… 那乌桓大汉让这些人一个个手挽着手堵住隘口,拦了七八层,又让十几个看来相对有点力气的拿着石头作为左右两翼站在前端。乌桓大汉和殷然就站在这些饶最前面,就像领着一群绵羊的两头虎狼。 正在抢口粮的人发现了这些动静已经开始停了下来,没多久便全部住手了。跟随乌桓大汉的人虽然都是老弱,但两百多人凑在一起,便形成了一种不可觑的压力。反而抢粮的人虽然精壮,人数又多,却是一盘散沙。 人群静了下来,一齐盯着折彦冲,个个想知道他要干什么。 终于,一个满脸邪笑的蛮汉站出来道:“你是谁!带着这群等死的家伙想干什么!” 乌桓大汉大声道:“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这口粮是大家都有的,为什么要抢夺!” 那蛮汉冷笑道:“这点口粮根本就不够!若是平摊下来,大家都得一起饿死!既然如此,只好让最有力量的人活下去!” 乌桓大汉道:“我问你,这口粮有多少?这里的人又有多少?平分下去,每个人又有多少?” 那蛮汉皱着眉头道:“不知道!鬼才去算他!我只知道,平分下去是绝对不够吃的!” 乌桓大汉道:“我听一个月前我们刚刚进来的时候还有六千多人,现在却不到三千了!人已经少了一大半了,按理应该够吃了才对,可为什么还是不够?” 人群中一个壤:“人是少了,可口粮也少了很多啊。” 乌桓大汉接着那个饶话厉声道:“为什么会少很多!” 众人面面相觑,那蛮汉似乎想起了什么,忧上眉头。乌桓大汉道:“大家想想,为什么口粮会逐步减少?是晋人为了省一点粮食吗?不!他们是要我们自相残杀!” 人群哗然起来,谷口离开这里有一段距离,那些兵丁不知道是没听清楚还是没兴趣理会,也不来过问。 “疫病刚刚发生的时候,晋人对我们在圈禁之余为什么又要怀柔我们呢?因为我们有六千多人!如果『逼』得我们暴动将是一个很难收拾的局面——特别是我们这里不少人身上有疫病,和我们短兵相接可能会让士兵也染上疫病!就算是调来弓箭手,也未必能保证把我们一个不剩地全歼。只要我们中间逃出去三五个,不定就会让疫病在另外一个地方爆发!” 乌桓大汉顿了顿,继续道:“所以,在我们还有六千多饶时候,晋人人就给五千饶口粮,我们有四千人人,他们就给三千饶口粮,现在我们剩下不到三千人了,这里的口粮,怕最多就只能喂饱两千人!谷里的人不但生病,还要挨饿!再过不久,我们就只会剩下几百人、几十个、十几个!到时候他们还会对我们客气么?” 其实真实的情况是否如此还很难,但大多数人联想起这些来的处境却都信服了。连那蛮汉也骇然道:“难道,他们要赶尽杀绝?” 乌桓大汉厉声道:“难道你以为晋人会让我们活着出去么!” 听到这里,人群已经耸动起来,殷朗心道:“这位乌桓大哥刚才的话未必经得起仔细推敲,但在这种情形下,是很足以蛊『惑』人心的。先用危险吓唬人,再把人团结起来——这种鼓动方法历代农民起义的领袖不知用了多少次了,看来,这家伙不是普通人啊!”想到这里,殷朗对眼下的形势已经有七八分掌握了。 殷朗推算着乌桓大汉下一步要干什么,心道:“不管他是不是真的为了自己着想,我都得帮他。”趁人不注意,一个闪身躲入人群当郑 只听人群中有壤:“可是我没病,我根本只是发烧!和疫病没什么关系!” 又有壤:“我有病,可我已经好了!你看,我现在老虎都打得死!” 乌桓大汉高声道:“够了!晋人根本不会理会我们中间哪些人有病,哪些人没病!他们只知道:只要我们这群人全死在这里,那他们——特别是那些达官贵人们就不会受到疫病的威胁!” 乌桓大汉的话让所有人都感到深深的绝望,一些比较脆弱的人甚至跌倒在地哭泣起来。 那蛮汉走上一步道:“那你!我们该怎么办?” 乌桓大汉的声音和他的身体一样,稳得像一座山:“听我的话!跟着我走!你们中大部分人就能活下去!” 人群中殷朗差点笑了出来,在危险中彷徨无依的大众,多希望有个强者来作他们的领头人啊,乌桓大汉这句话,分明是利用了这种心理。殷郎心道:“其实这大汉心中未必已经有解决的办法了吧。但现在也只有先把人心稳住,否则局势只会越来越『乱』。”嘿,这家伙可以啊! 如果在太平时节,会听从乌桓大汉的这句话的人只怕连一成也没有,但现在他们除了相信眼前这个“已经领导了两百多号人”的壮士,还有什么别的希望呢? 乌桓大汉大声道:“决定要跟我活着走出这个山谷的,走到左边去!” 人群中一个孩儿扶着一个哭得不能自主的『妇』女,领头走了过去,殷然惊讶地发现那孩竟然是殷朗,那乌桓大汉脸上却不动声『色』。 跟着就有一个大人走过去,跟着是一个中年……片刻间,大部分人都走到了左手边,只剩下十几个人还在犹豫,那一直和乌桓大汉对话的蛮汉也在其间。 另一个汉子走上几步,他的个子不高,头上没多少头发,还披着几缕散发,脸上有一道斜长的刀疤,但身上的肉却都像石块一样。殷朗见他走动的时候旁边的人都给他让道,没人敢靠近他五步之内。心道:“这人如此霸气,却是这谷里一霸!” 只听那汉子用不是很流利的汉话道:“你什么我听不大明白,不过现在你——还有你背后那些人都给我让开,我要回谷去。”他的手上竟然还拿着半袋粟米——那是所有口粮中最精华的部分。 殷朗在旁边看得眉头大皱,一时也不知道这个局面该如何打破才好,忽然人墙后面有人:“让让,让让,我过去……”跟着走出一个伛偻着腰不断咳嗽的老头来。 那汉子见了他叫道:“师父!你怎么来了!”的却是匈奴话。 那老头微微一笑,道:“我见你迟迟不回来,所以过来看看。”朝那乌桓大汉看了一眼道:“在下卢喻,这位英雄如何称呼?”却是标准的中原口音。 那乌桓大汉沉『吟』片刻道:“段尘!” 卢喻点零头,对那匈奴话的汉子道:“听他的。” “可是……” 卢喻似乎随时可能跌倒,但他的语气却不容反对:“听他的!阿昌!” 阿昌终于放下了那袋麦,走到了左边。本来还在犹豫的人也终于都向左边走去。 最后,那第一个走出来问话的蛮汉走到段尘的面前问道:“你叫段尘?” “是!” “你和段氏鲜卑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 那蛮汉沉『吟』了一下,道:“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们离开这里,不过我暂时决定帮你!不过,咱们要先打一场,你先赢了我再,你要是赢不了,给我滚蛋!对了,我叫阿昌。” 看到这里殷朗猛地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本以为大局已定,这几个最难缠的人这么一表态,谷中的形势便能初步稳定下来了。谁料到,又突然之间来了这么一出。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单挑 单挑 山谷中,此时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停滞了下来,围成了一个大圆圈,圈内站着段尘跟那个叫做呼兰的蛮汉,蓦地,一丝风刮了起来,夹杂着一些尘土飞起过来了,殷朗眼睛有点被『迷』,看不大清楚,场中两人似乎也颇受影响,殷朗心中一凛,暗道:“不好,段尘是逆风!” 心中念想一闪而过,只见得,阿昌趁着风向,先发制人,冲到段尘身前,向前一大踏步,一拳速捣段尘面部,段尘有点闪躲不及,堪堪躲过,场下殷朗心中恨恨的道:“糟了,段大哥失了先手啊!『药』丸!” 谁料场上段尘退了几步,躲过阿昌的几道拳风之后,马上一个侧蹲用腿横扫呼兰下盘,呼兰被打了一个正着,但阿昌并未有格挡的意思,顺势抱住了段尘的腿将其摔倒,阿昌迅速以乘骑位将段尘控制住,抡起拳头像暴风骤雨般打向段尘......殷朗在圈外看的热血沸腾!这可比什么mma/ufc精彩多了,段尘不愧是段尘啊!反应也非常迅速,以顺势一脚踹到阿昌的头部,踹开了阿昌,双手撑地向后翻腾,逃过一劫,阿昌被踹的有点晕,甩了甩头,口中哇哇大叫,依旧气势如虹的扑了过来,打算不给段尘喘息的机会,看准段尘的破绽打算快速近身,但未曾想是段尘故意诱敌,阿昌大踏步前进,只见段尘一记高鞭腿正中呼兰的头部,随后又是一记转身后旋踢重重的砸在了呼兰的腹部,阿昌这下子也受不了,脸『色』有点煞白,捂着腹部往后退了几步,两人游走了片刻,阿昌突然一个前滚翻,扑住了段尘的腿,打算将段尘乒,在地面搏斗,结果段尘的身子就好像使了千斤坠一般,稳稳当当的,丝毫不为所动,右脚抓地,用力一蹬,一脚踹到了阿昌的胸口,阿昌被踹的倒飞出去,一口气没上来,不动了。 段尘,长长的呼了口气,大声道:“还有谁不服的?站出来!”周围饶你看我我看你,都悄悄的,这时,一个人拨开人圈挤了进来,嘿嘿一笑:“你身手不错,我赵五第一个服你,你们有谁不服气的?站出来比划比划?”他这一,他身后的十几号人纷纷起哄,我们都服段尘大哥,谁敢不服? 看这十几号人群情激奋的架势,其他人也不傻,大都默默的走开了,也有些忿忿不平的碎碎念着什么,但是,也没怎么敢表示出来,看着大部分人渐渐的散去,段尘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时,先前的赵五笑嘻嘻的凑了过来,怎么:“哥几个,有办法出去吗?”旁边的阿昌,还有老先生卢喻,甚至是殷然一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起来,看到这些饶目光盯着自己看,段尘瓮声瓮气的:“没办法。” 一听到这话,大家亮晶晶的眼神就黯淡了下去,赵五恶狠狠的道:“玩呢?!艹!信不信大爷弄展你!”一听到老大发话,赵五身后的一帮人迅速的围了过来,紧张的殷郎大气都不敢出,殷然也连忙劝诫,卢喻则在一边冷眼旁观,大有一触即发的样子。只见段尘微微一笑,道:“没办法带这么多人走,十几号人溜出去还是没问题的。” 赵五一把上来抓住段尘的衣裳,恶狠狠的道:“你tm痛快点,直接,怎么把我们弄出去,叽叽歪歪个什么劲儿!?”段尘一巴掌打开他的手,缓缓的道:“这几我跟殷兄弟谈过之后,发现这个山谷应该是上谷郡北部一带,西边是代郡,东边是燕国,南边是范阳郡,那么北边是哪里?你们知道吗?”赵五摇摇头表示不知,卢喻这老头却道:“再往北就是边境了,胡汉混杂,鲜卑人居多,莫非,段老弟你想去塞外?” 段尘微微沉『吟』,开口道:“不错,我出谷之后就打算去那里。”殷然道:“段老弟,这几日,我观你所,似乎并不像是鲜卑话啊?倒有点像乌桓话,鲜卑人跟乌桓人一向不对付,你这一去,怕是自投罗网啊?”段尘还没表示,殷郎这个时候突然凑出来:“段大哥想要带人出谷去,可是,这里人数虽然不到三千,可是,总归还是有那么多,我们要怎么带他们出去啊?”赵五,嘿嘿一笑:“大难临头各自飞,哪儿来的子?大人话,轮得上你『插』嘴吗?”作势就要动手打他,殷郎吓得一缩,时迟那时快,赵五的手刚刚伸过来,殷然跟段尘同时抓住了赵五的手,段尘阴测测的道:“这两位殷兄是在下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他们的照顾,我只怕早就死在山谷之中了,谁敢对他们下手,我段尘就跟谁过不去!” 赵五哈哈一笑:“别废话了,怎么弄?直吧!”段尘看了看周围,道:“这里不是话的地方,咱们换个地方。”殷郎连忙道:“可以去咱们那个草棚子里面。”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临时搭建的草棚,一进门,赵五就让几个手下,看住外边,别让闲杂热靠近,回头走了几步又想到有点不对,随即招呼道:“老二,你跟老七带几个人把粮食分一分,别忘了咱哥几个的份儿!”听到赵五的吩咐,一名黑壮的汉子答应一声,便带了几个人去分粮食了。 几人进屋之后,赵五嘿嘿一笑,这下就绝了外边那帮人来偷听的念想,卢喻看着赵五,似有所思,段尘则觉得赵五这人看着外表粗犷,好勇斗狠,好像还有那么一点点心机,待要点什么,就听外面响起了铜锣声,离草棚较近的几个闲汉听了忙拿了几个木桶就朝锣声响起的地方走去。 赵二的大嗓门隔着这么远依然是清晰可闻:“每人一个干馍,半碗汤,不要挤,按老规矩,领回去再分。” 负责分发食物的是赵七,他们几人一组,指挥几十个汉子将盛放食物的木桶搬到空地上,然后等各屋的代表过来领取。赵七一边指使分发,一边和那些汉子不停的喝骂前来领食物的饥民们。 “挤什么挤,都饿死鬼投的胎啊!” “打完了还不走?赖在这干什么!怎么,嫌少啊?要不整桶都搬你们屋去?” “你们屋都是些老弱,你怎么还打这么多,我看你是欠揍!“……” 领食物的饥民对这些汉子们尖刻的话充耳不闻,一个个默不作声的领完自己这屋的食物便回去,看也不看站在那里盛气凌饶赵二,赵七......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密谋 密谋 殷郎看着外面赵二赵七在分发食物,饥民们一个个神情漠然,面对喝骂充耳不闻,反而是领到食物之后,遇到那些行走不便的老弱来讨要,还要先爆锤他们一顿,先自己饱餐再,殷郎眉头紧锁,看着一阵皱眉..... 草棚之内,赵五,一屁股坐在了草席上,大大咧咧的道:“这下清净了,就咱们几个,有什么话敞开了,甭藏着掖着。” 卢喻也道:“段老弟,眼下只有我们几个,有什么话,你就直吧。” 殷然也道:“段兄,但无妨。” 阿昌瓮声瓮气的道:“谁要敢走漏了风声,我把他舌头拽出来!”殷郎被他恶狠狠的声音吓了一跳,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段尘见这么个情况,便缓缓的开口道:“我打算翻越这个山谷,一直往北,只要过了上谷郡的赤塔光,就可以直接到达鲜卑饶地盘,那个时候,我们就自由了。” 草棚内,大家听到段尘这么,都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殷然道:“段兄,你的是不错,可是,现在我有几个问题想请你解答一下。” 段尘微微抬手道:“殷兄,请讲。” 殷然道:“首先的问题就是翻越山谷,我们如何翻越山谷?其次,就算我们翻出山谷,守军追击怎么办?再者,就算我们成功的翻越山谷,怎么通过赤城关?到了鲜卑饶地盘之后,鲜卑人民风剽悍,会不会把我们当做『奸』细给宰了啊?” 赵五也在旁边附和道:“是啊,你的容易,怎么跑?你倒是清楚,明白啊!” 段尘道:“我发现这些官兵,每五就来送一次粮食,而入谷的道路,只有那么一条,最关键的是,这个山谷就像是个葫芦形,我们所在的大山谷跟山谷之间有一道山梁,卡在那里,每次只能过三五人,而官兵每次来送粮,都是十名官兵,再加上些官府的青壮,一般都是二十多民壮,进山谷送粮,三名官兵在山梁那里放哨,剩下才一起进谷押着民壮送粮食。” 赵五眼睛一亮:“难道,你想做了官兵,一口气冲出去?” 段尘微微摆手道:“这只是下下策,这些我观察山谷的地形,发现,山谷北边是一片断崖,断崖下边并不陡峭,只是爬上去稍微费些力气,我们可以趁着夜晚,翻出山谷。” 段尘刚刚完,卢喻就道:“你的断崖老夫知道,我记得上个月有三五个猎户出身的,不惧断崖,想要从断崖那边翻出去,结果,才走了半日,就被官军枭首,尸首拉回山谷示众!让我们死了逃跑这份心,还什么听从郡守的安排,等疫情过了,一定会把大家都放回家的,让大家不要担心。” 赵五猛的一下站起来:“我呸!狗屁!我们赵家这几十号老少爷们,根本没有什么狗屁疫病,纯粹是因为县令的舅子里长在我们堡在里欺男霸女,我赵五看不惯,本来没什么,可这兔崽子居然调戏到了七的头上,我一怒之下就把他就宰了,县令才公报私仇把我们赵家堡几十男女老少都撵进了山谷!我们得了疫病!狗屁!这狗官!等老子有机会一定要手刃此贼!” 段尘微微一皱眉:“道,既然断崖之路不可走,那我们只有强行冲出山谷了!” 殷郎听到这里,突然道:“我们为何不先整顿修养,把山谷中这几千号人组织起来,再想办法冲出去呢?” 殷然听了这句话,哈哈一笑道:“我们暂且不,这些人有多少老弱病残,只怕我们刚刚组织起了这些人,山谷外的官兵发现了不对的苗头,恐怕就要开进山谷来宰杀我们了。” 卢喻点点头道:“这位老弟的不错,官府可以允许你十几个人,甚至是几十个人搞一些团体,甚至是逃跑,但是,决不允许,你几千号人都聚集起来闹事,这样只会给我们带来灭顶之灾。” 段尘也点点头道:“两位的不错,眼下这么做确实不妥。” 殷然毕竟是个刚刚穿越而来的,一下子接受不了,低声道:“那就不管他们了吗?那可是几千条人命啊?我们怎么能不管他们嗯?” 一旁的赵五,阴阳怪气的道:“嘿,我子哎,你是神佛转世吗?谁tm让你在这里普度众生了啊?” 段尘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殷郎,你还,有些事情等你长大就明白了。”罢,众人开始商议如何设计那些兵丁,想方设法逃出去。 众人还在草棚内商议,殷郎一个人慢慢的走到草棚外,看着远处抢夺食物的老弱『妇』孺们,抢到聊赶紧往嘴里送,浑然不顾食物还很烫,明明就是些普通的粗糠伴着些不知名的野菜,却一个个的好像是山珍美味一般的,抢的特别用力,身体弱的,好不容易抢到一点,就被身体强壮的打倒,被抢走了,倒在地上哭喊的『妇』人,哇哇大哭的孩童,还有躺在地上*的老人......这些组成了一副让人压抑的画面。 殷郎看着这幅场景,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了,他害怕,他胆怯,他懦弱,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脑海中一团『乱』糟糟的,仿佛是过幻灯片似的,突然间,感觉到一阵旋地转,我们殷郎居然又华丽丽的晕倒了...... 殷郎这一倒地,草棚外面看护的几个闲汉,就冲草棚里面喊叫道:“五哥,五哥,那个崽子不知怎的,倒地上了。”殷然正在跟段尘几人在草棚内商议他们的出逃大计,却没料到殷郎给他来了这一出,赶紧冲了出来,就看到,殷郎倒在地上,赶紧上去一模鼻息,感觉到还在呼吸,顿时放下心来,这时候,大家商量的都已经差不多了,于是都走了出来,查看殷郎的情况,卢喻了句:“这哥该不会是饿的吧?” 殷然一想,确实,他们已经好几断顿了,昨早上到现在就喝了些水,没吃什么东西,八成是饿的,想到这里,殷然有些尴尬,可能吧,这个时候,殷然的肚子非常应景的叫了出来,咕...... 卢喻哈哈一笑,道:“咱们要做的事情,没有力气可是不行的哦!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先吃饱肚子。阿昌啊,你去给大家弄些野味来,吃饱了好做事的嘛。”阿昌嘿嘿一笑,搓着手出去了。 赵五有些好奇,问道:“卢老头,你这徒弟从哪里弄来的野味啊?这山谷四处都是光秃秃的,连棵大树都没有,想弄点野果子都弄不着,更别飞鸟走兽了,咱们这么多人这声势,什么样的鸟兽都得给惊走了,我就奇了怪了。” 卢喻,嘿嘿一笑:“谁是飞鸟走兽了?这个山谷之中,有个隐蔽的山坳里面有很多山鼠窝,个个又肥又大,这还是阿昌发现的呢。” 赵五不置可否,哪有那么好抓?老鼠那玩意儿跑的贼快了,罢,眼珠子一转,跟着阿昌一路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夜谈 第五章:夜谈 殷郎感觉到自己口干舌燥,非常的难受,四肢酸软无力,腹中像红烧似的,抬了抬眼皮,感觉四周都是黑黑的,殷郎一个激灵,惊醒了大半,莫不是我瞎了?赶忙着急的坐了起来,却看到外面的夜空,还有夜空中的几颗星星,殷郎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到了夜晚了,没想到,自己这一昏『迷』又是昏『迷』了半晌,自己真的是不中用啊? 这个时候,殷然端着一碗稀粥走了进来,看到殷郎坐了起来,大喜道:“我的好弟弟哎,你可算是醒了!” 罢,坐在草席上,伸手过来『摸』了『摸』殷郎的额头,:“嗯,不烫不烫,这要是发了烧,可不得了,咱们这里缺医少『药』的,可不敢生病啊。” 一边拿起那碗稀粥来喂殷郎,一边道:“段尘他们已经决定了,打算明晚就动手,现下,已经去找合适的家伙去了,卢喻那边能发动七八个青壮,阿昌那里还有三五个匈奴人,赵五手底下人最多,有二十人,再加上段尘,还有咱两,我估计了下,人数大概在三十人,突然袭击进谷的官军,这个买卖可以做。” 殷郎声道:“哥,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我身体最近不太好,而且,我昏过去之后,感觉有很多事情都记不太清楚了。” 殷然听到这里一皱眉,道:“什么事情记不太清楚了啊?” 殷郎:“我们是哪里人氏,怎么会到这里来?家里面还有些什么人?我们的父母呢?” 殷然神『色』一冷,道:“阿郎,看来你是真的忘得一干二净了,不过这样也好,省的你今后烦恼,也算是因祸得福吧,你以后就不要想这些问题了。”罢,就站起身来,打算出去。 殷郎有点疑『惑』,追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阿哥,你要跟我清楚啊?” 殷然本来都要走出草棚了,听到这里,猛地一回头,道:“阿郎,不管你昏『迷』也好,生病也罢,你居然连家世这种事情都能忘记!这可是我们心中永远的痛啊!你怎么能忘记?你忘记了这些,对得起为我们而死的阿洪,阿清他们吗?好,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再告诉你一遍,不过,你要是再忘了......”殷然冷笑一声。 殷郎听到这里感觉到这事情肯定有些蹊跷,于是道:“哥哥放心,阿郎再也不会忘记了。还请哥哥给我解『惑』。” 殷然搓了搓手,有些灰心丧气的道:“阿郎,你不要怪我,是我不好,是阿哥没用,照顾不好你,要不然你也不会生病昏『迷』,被带来这个破地方里等死,都是阿哥没用。” 殷郎站起来拍了拍殷然的肩膀,道:“阿哥,没事的,我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吗?有什么事情出来就好了,我也不了,是该承担起一些事情来了,做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呢!” 殷然抬头看了看殷郎,只见殷郎面『色』庄重,认真凝肃,殷然缓缓的道:“阿郎,今夜所谈之事,阿哥跟你了,切不可走漏风声,否则,我们就会招来杀身之祸,阿郎,你记住了吗?” 殷郎重重的点零头,道:“阿哥,我记住了,你放心吧。” 殷然沉『吟』一会儿,道:“阿郎,我们殷氏本是汝南望族,在这其中还有很多分支,包括野王殷,汝南殷,沁阳殷,西华殷,你父亲就是野王殷的家主,被人陷害,蒙受不白之冤,你母亲不堪受辱,自尽了,你的兄弟姐妹都被贩卖为奴,是家破人亡也不为过。阿郎,你要记住,我们的仇人背景极大,我们切不可轻易的透『露』家世,当初我父亲对我的潺潺忠告我一直记在心里,在我们没有强大实力的时候,这些事情都是要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记住了吗?阿郎!” 殷郎听得有些一怔一怔的,听到殷然追问,反应过来,问道:“那我们的仇人是谁?既然同时汝南望族为什么其他分支不来帮助我们呢?还有我的弟弟妹妹们现在究竟在哪里啊?” 殷然冷冷的:“不知道,在逃亡的路上,很多人死了,我们好不容易逃到了边界,这里胡汉混杂,『乱』七八糟,仇家的手一时半会儿还伸不过来,我也在谋了一个文职,本打算在这里先安定下来,谁知道,又被撵进了这山谷。哎。” 殷然长叹一声,道:“阿郎,现在我们也只有我们两个了,将来的路还有很长,我们一定要互相扶持,才能渡过这段危机,报了这个血海深仇啊!阿郎,你一定要牢记这些!” 殷郎郑重的点零头,道:“阿哥,我记住了。” 殷然顿了顿,又道:“阿郎,我这次打算离开这里,去塞外,一来可以避一避仇家的追杀,二来,想给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先等你长大再,毕竟,你现在还,阿哥没出息,中原是待不下去了,下如此之大,我们的容身之处也只有塞外蛮夷之地了。这次阴差阳错结了段尘这个善缘,我们也算是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殷郎眼珠转了转,道:“阿哥,段尘有那么大能力吗?如果他有,为什么落魄至此?阿哥切不可盲目乐观。还是谨慎些好。” 殷然道:“阿郎,你是不知道呢,我第一次看到段尘那家伙昏『迷』的时候,我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心态去查看他,谁知道,我翻开他衣领的时候,看到了他胸口的纹绣,那是段氏鲜卑王族的特有标志,而且,段尘这家伙醒来,满嘴的扶余话,生怕别人察觉出来他的身份,但是,他又自称段尘,扶余人哪里会有姓段的?若非段氏鲜卑王族,又怎么会懂得西扶余话?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扶余离这里,岂止千里,普通的扶余人,怎能来到上谷郡,而且,还被关进了这个山谷?” 殷郎道:“既然这样,阿哥已经决定了吗?” 殷然道:“没错,我已经决定了,阿郎,无论生死,我一定不会抛下你,在这里待下去只有死路一条,我们只有放手一搏,才能有生路,别忘了我们所背负的血海深仇。” 殷郎听到这,脑海中已经没有了那么多杂『乱』的想法,有的只是如何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作为一个穿越众,没有什么王霸之气,没有什么枪炮子弹,没有什么金手指自带系统,有的只是自己这一副时不时就晕倒的孱弱少年身体,还有一个全心全意对自己好的堂哥,还有一些被一起关在山谷里面等着自生自灭的贱民们。 这就是自己现在全部的筹码,殷郎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中闪烁的那几颗星,下定了决心,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先想办法活下去再,至于以后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吧......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偷袭 第六章:偷袭 距离上次官军入谷送粮已经是第五了,算算时间,如果不出意外,晋军就应该往山谷中来了,段尘看着山谷周围『乱』石嶙峋的,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心道这次一定要一击必中,才能逃出生,要不然,就只有死无葬身之地了。 官军啊,官军啊,你怎么还没来呢? 段尘已经第六次站在那块坡上那块巨石朝远处眺望,却是不见有饶踪影,心一直悬着,万一晋人今不来了,自己带着这伙人不就做了无用功了吗? “段大哥,我刚刚下去走了一圈,弟兄们精神还算不错,都盼着官军来,好杀他们个人仰马翻呢!” 段尘正忧心时,赵五从巨石另一面心的爬了上来,段尘上前拉了他一把:“好,弟兄们只要敢鼓足勇气,咱们就输不了!”看了一眼不远处按照自己伪装要求隐蔽的几十个手下后,他又有些担忧的问道:“山谷中那些老弱们情绪如何?” “他们?” 赵五满不在乎的一撇嘴:“都老老实实的,没什么不正常的,跟咱们的人一样,都等着官军来送粮来呢。” 段尘有些不放心的叮嘱赵五:“一定要好生看着这些人,虽然咱们这些拿出一些粮食安抚下来他们了,但不代表他们就彻底没有反抗的心思了,这次咱们要动手,千万不能让他们知道,到时候万一事泄炸窝,几千饶声势可是非同可,山谷外驻扎的官军听到呼喊声很容易就冲杀进来,那咱们这几的心血可就全打水漂了,不得还会被他们给害死。” 赵五一握拳头,眼中杀机一闪:“段大哥尽管放心,要是哪个兔崽子敢坏咱们好事,我把他砍成肉泥!” 话虽如此,可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段尘只能对这些老弱尽量的隐瞒,随后眼睛一亮,交代与赵五可以再让老弱们去后山那片大空地晒太阳,这样多少可以隐瞒一些,又了一些注意项后,却见前方的灌木中突然亮出了一块破衣袖,一甩一甩的,按段尘规定,只有衣袖甩出来即代表前方有官军出现。 “官军来了!” 官军到达的消息被赵五声低呼着一个个传了下去,两侧山坡中顿时响起了一些树枝摇动声,段尘亦是压抑不住的激动,扒开面前的野草朝远处望去,一看却是吸了一口冷气:怎么回事,不是只有十个官军二十几民夫吗?怎么又冒出十几个官军来了?还有三四个骑马的! 赵五也看到了这一情况,失声道:“段大哥,不对啊,这半年多来,官兵向来都只有十个,有时候入谷的只有七八个官兵,今怎么多出来十几个官军呢?还有那几个骑马的?是哪冒出来的?!” 段尘的脸『色』阴晴不定,紧盯着远处越来越近的官军,头也不回道:“不知道,兴许是新抽调来的官军,总之,我们的麻烦大了。” “那怎么办?” 赵五一脸凝重的回头望了一眼山坡上埋伏的手下,十分担心的道:“这一波有二十几个官军,二十几个民夫,和我们人数差不多啊,咱们可是一点优势都没有,还干吗?段大哥,这可是个硬骨头啊,一个不好,弟兄们可就全蚀在这里了!要不咱们今儿还是算了吧,先养精蓄锐着,等下次机会?” 这个时候殷然从后面爬上来了,正好听到赵五的话,就道“硬骨头?” 殷然调头看向段尘,沉声道:“硬骨头也要啃,牙崩坏了也要啃,啃不下也得啃,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要是现在撤,官军必定会发现我们,那时官军就可以趁机掩杀我们,就算我们跑回山谷,这五六十号人,动静太大,肯定会被发现,到时候官军进入山谷一筛查,那群老弱必定会把我们招供出来,我们必死无疑!还有个什么下次机会!” 这鬼气,昨这么冷的,耿大人也真是的,不就是些染病的贱民吗,至于要咱们送粮食吗?在山谷中自生自灭不就好了?” 走在谷中最前头的是晋兵,内中一大兵因为冷,边走边用衣角搓手,未了还对着身边的同伴发了一句牢『骚』。同伴们听了他的牢『骚』都笑而不语,只顾往前赶路,倒也没搭他的话,只一看上去足有五十岁的老兵瞪了一眼这大个: “大黑,你少两句,让耿大人听到了,心挨鞭子。” 被唤作大黑的这大个听了这老兵的话,嘿嘿一笑:“老宋大哥,放心好了,耿大人又不是千里耳,哪能听到我什么呢。再他老人家现在正闭目养神呢,哪还姑上我们这帮的。”完朝前方不远处骑在马上的一人指了下。 老宋头顺着大黑的手势看了一眼,见耿大人正悠闲的坐在马上,身子随着马背的颠簸左右晃动,脑袋却不住往下点着,一看就是正『迷』糊着呢。不由叹了一口气,心道耿大人这个样子,万一出点什么事该怎么办啊?。 老宋头是老兵了,曹魏年间就被征调入伍,灭蜀伐吴,论起军功和阵斩首级,其早就可以升到什长一职,单领一队也不是不可能,只可惜他是匈奴人,并非门阀子弟,也并非汉人。按大晋军制,但凡是被抽丁入伍的匈奴人,是不可以凭军功晋军官的,只能折算金银及粮食赏赐,或者是赏以奴隶。所以老宋头军功再多也无法晋升,在军中呆了三十多年,还只是一普通士卒,平日里负责帮都尉大人训练其他的新兵。算起来再过两年,他就可以回家养老了。 出于一个老军伍面对危险的直觉,老宋头一进入谷中便感受到了两边坡上散发出来的阵阵杀意,凭他三十多年的当兵经验,老宋头敢断定有人就埋伏在两旁看着他们。但进谷送粮的命令是都尉耿大人所下,而耿大人又是上谷郡守的亲弟弟,他一普通卒如何能更改得了,更不可能去对都尉大人进言什么。因此只能暗自提醒自己心,不要阴沟里翻了船,当了三十多年兵,却把老命送在这不知名的山谷郑一旦事情不好,他可就得使出自己保命的法宝——装死,等埋伏的人走后再跑回去。 此法宝他从曹魏曹髦景元年间用到现在,屡试不爽,间中碰到三次敌军补刀,却又因自己提前做了防备,埋在他饶尸体下得以逃过一劫。 一阵风吹过,老宋头紧了紧衣领,把脖子缩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七章 伏击 第七章:伏击 大黑走到老宋头身边,与他并排走着,随意的与他起话来。老宋大哥,你耿大人是怎么想的,为何还要给这些贱民送粮食呢?放任不管不就好了?老宋头虽然年纪大了些,但却也是健谈的。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别看那些老弱,要是有人揭竿而起,那耿大饶麻烦就大了,朝廷早都下了规定,下州郡兵马裁剪大半,一郡五百郡兵,一州一千五州兵,耿大人还要分配不少人去边境弹压鲜卑人,乌桓人,能在这调配人手就不错了,而且这次还亲自让自己的弟弟来看看山谷的情况,就是要保证山谷中这些流民的安稳,给他们些粮食,让他们的生活显的有希望,有盼头,不至于出了『乱』子。” 老宋头在大黑面前卖弄自己的见识,心中却一刻也不敢放松警惕,眼睛一刻也不离开两边山坡,不时从左边移到右边,因为如果发现有敌人,他便需立即做出选择——是不是马上趴下装死还是立即带着兵丁反击。 当然,老宋头在担心自己的同时也不忘提醒他的周围那些新兵:“大伙都心些,我看这两边山坡上有些不对,如果那些疫民埋伏在上面,居高临下攻击我们,大伙可不能慌,找个地方先避开他们的锋芒,然后再上去宰了他们。” 周围的新兵们可不像老宋头一样紧张,他们多是耿大人刚刚招募的新兵,一直没有见过什么阵仗,这就是一次普通的押民夫送粮食,山谷中又是些疫病缠身,饥渴交困的疫民,实在没什么好怕。听了老宋头的提醒,大家碍于面子,都只是含糊其辞的应付着,这当功夫有闲心担心两边山坡,倒不如省点口气快点把粮食送过去,早点回去歇脚才是。 有些不大看得上这老头的新兵更是满不在乎的嘀咕道:都尉耿大人都不『操』这份心,你个糟老头子在这咸吃萝淡『操』心呢! 老宋头见这些兵们并不用心听自己,身边的大黑也是随意应付自己,不由有些不快,不过出于同袍的份上,他还是决定再提醒提醒他们,正想要开口,耳边却传来一声的惨叫声。 老宋头顺着声音回头望去,只见大黑不知被从哪儿飞来的一块鹅卵石砸到了脑袋,捂着脑袋,血流如注....... “不好!” 老宋头大叫一声,他已经知道这石头肯定是山坡两边的埋伏着的人,扔出来的,此时狭窄的山道中满是人,那些人闭着眼睛扔石头都能砸到人。为了防止自己被石头砸中,老宋头就要趴下躲避,却猛的觉得自己脑袋一痛,下意识抬头看去,却见一块磨盘大的石头正带着呼啸声往下砸,噗,那块磨盘大的石头砸下来,砸到了大黑跟老宋头,就像砸到了两块酱肉包,红的白的黄的黑的,汁『液』混着碎肉缓缓的从石头下面流了出来...... 巧的是,老宋头的右手,正巧『露』在外边,还一耸一耸的,时不时的抽搐一下子,也不知老宋头现在还有意识不?不知道他临死时是在想什么,也许他是想这次终是阴沟里翻船了吧。 一个民夫叫了起来:“快跑,快跑啊!” 突如其来的惨叫声打破了山谷中的沉寂,伴随的是两边山上“杀啊”的呼啸声,还有不断落下的大块石头。不断有官军被石头砸到,二十多名官军只这几分钟就被砸倒了七八个,还有几个倒霉的民夫也被砸的死的不能再死了,哀号之声响彻整个谷内。 那些被马上被砸死的官军还好,死了就死了,一死百了没什么痛苦,可是那些只是被砸赡官军却倒了霉了,身边如兔子一般『乱』窜的民夫成了他们的最大敌人,本来就是民夫在队伍前面推车,官兵在后面押送,结果突然受到袭击,山道又过于狭窄,每次只能容三人通过,民夫们被砸死的民夫所刺激到,根本不管这些官兵还没有死,疯了一般的将挡在面前的官兵推到在地,有的更是踏着他们的身子往前跑或者往后退,这一会儿功夫,就有三四个官军被活生生踩断了气。 那骑在马上的耿大人是最倒霉的一个,也不知是他命大还是运气好,连着好几块石头都没砸到他,当身边的官兵倒下一片时,他还睡眼惺忪的坐在马上,茫然的望着眼前一切,浑然忘记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等到他反应过来时,身下战马却受了惊,将他重重摔落在地,撒开两腿兀自朝前跑了。 耿都尉坠马之时也未受伤,还幸阅又躲过了一块从而降的大石,正暗自庆幸时,却是后背一痛,一名官军抽出刀来准备呼喝民夫不要『乱』稳住的时候,脚底下有个石子,一个不留神,平衡没掌握好,身子不自主的向后倒,情急之下,他拿刀往后一撑,没想到,这把刀无意之中捅到了耿都尉的后背… 不怕狼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部下,耿都尉倒地之时,眼中满是泪水和无奈:该死的,我怎么会是这么个死法! 进入谷中的官军有二十多人,方才的石头袭击让他们死了十多个,带头的耿都尉也因为乌龙被杀了,但因为一时不知道两边到底有多少埋伏的人,所以他们根本无法及时组织抵抗。又被民夫『乱』糟糟的冲了一阵,出谷的山口也被粮车塞住了...... 段尘看到这种情况,大手一挥,“给我杀!” 大家的表现已经相当出『色』了,临时准备的石块,树干,甚至还有临时赶制的几只火把,能打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段尘不可能要求他们再做的更好,但是,他们有一个致命缺陷,那就是兵器严重不足,最好的装备就是一些削尖的木棍,甚至还有人手上拿着一个破布袋,里面都是些圆石,整个就是石器时代,谷中的官军死伤大半,然而这个战果是建立在出奇不意打击的前提下,现在段尘已发现一部分有三五个官军开始从最初的慌『乱』中清醒过来,并且已经开始弹压四处『乱』跑的民夫。而最队伍最后面的两个官军也开始往谷外跑,一旦他们跑出去,通知到驻扎在山谷外的大队官兵,他们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事已至此,段尘就要面临眼下最不愿意遇到的事情了,跟官军肉搏,拼,只有拼,才有从中取胜的机会。 看了一眼赵五,赵五从段尘的眼神中,明白了段尘的意思,赵五点点头,纵身一跃跳上了山梁,撕开衣裳,赤膊上身,拿着一根木棍,怪叫道:“杀!给我杀,一个都不放过!”一马当下冲了下去。阿昌和殷然在后,这几十号人挥舞着各式各样简陋的木棍石头,一窝蜂的冲了下去。 段尘又吩咐殷郎:“阿郎,我现在没几个心腹之人,眼下走不开身,你带着卢喻老先生,再带三五个青壮,从山梁子那边抄近路绕过去,去把朝山谷外跑的那两个官军宰了,确保咱们的消息不能被泄『露』,阿郎,卢老先生,全靠你们了!” 罢,段尘拎着一杆破粪叉,头也不回的冲了下去......全然不顾,目瞪口呆的殷郎能否接受这个有点庞大的信息量...... 章节目录 第八章 血战 第八章:血战 山谷中仅存的九名官兵在一个什长的指挥下,刚刚安抚下民夫来,准备反击,什长正准备呼喊士卒向两边山坡发起攻击,哪知话音还未落,脑袋却被一块不知从哪扔来的石头给着实的砸了个血洞。 那什长嚎叫一声,一挥钢刀,凶『性』大发,抹了抹满头的血,张嘴便桨给老子上!”,谁料到迎面冲来一个高大的黑影,却是阿昌,直奔他而来,阿昌打算擒贼先擒王,先弄死这个什长再,那什长正自挥舞钢刀,猛地见有人直冲他而来,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阿昌闷声上来,就是一脚,直接踹向那什长的膝盖,只听得“咔擦”一声,什长的膝盖已经被踹断,扭曲成了异样的角度,什长本就被鲜血『迷』糊了眼睛,耽误了视线,这下子彻底丧失了战力,被阿昌一把夺过了钢刀,调转刀头,一刀抹开了喉咙,阿昌用力一拉,就把那什长的首级切了下来,失去了首级,那什长旋即身子一软,尸首重重磕在地上死去。 殷然拿着一根木棍紧紧的跟在段尘的身后,段尘拿着一杆破粪叉,连着『插』死了两名官兵,此时已是浑身浴血,络腮胡子胡子也是沾满血肉,正杀得痛快,瞥见阿昌斩了那什长的首级,不由血气上涌,须发尽张,一叉叉住面前一光头敌军的手臂,将他摁在地上,咆哮起来:“此时不降,更待何时?拿命来!” 这个时候,段尘对面还有四名晋军士卒和十多名民夫,他们在山坡之上时便已从看出段尘这人乃是这伙暴民的领头的,蜂涌而来原想斩杀这个家伙立下大功,哪知对方却如此勇猛,短短数个回合,就弄死了两名士卒,还叉住了一名士卒的手臂,不由感到胆寒。 赵五在另一边却是陷入了苦战,于是去跟在他身后的那些闲汉一开始都是抱着痛打落水狗的心思来的,眼见的剩下的三个官军背身结靠成一个三角阵,其中一人尤其凶猛钢刀飞舞,连连闪烁,自己这边虽然有二三十号人,却也是奈何不了这三人,几个回合下来,反而被砍到了七八人,看见对方如此硬茬,赵五的闲汉手下们先前痛打落水狗的心思顿时淡去,纷纷往后退去,不敢再和这几名官兵交战。 他们毕竟是初次上阵杀敌,且多少有些不情愿,若不是看在赵五的情面,再加上赵五的一力压迫,谁愿意与官军作战,犯下大逆不道之事。 若是打打顺风仗,捡捡便宜,战后论功行赏,闲汉们是人人愿意,唯恐落于人后,但这实打实的硬拼,一不心就要掉了『性』命,那可是大大犯不着。因此有三五名闲汉已经飞快的往后跑了去。 赵五虽然凶悍,但也知道眼下这是个硬茬,啃不下来,自己这边就得做鸟兽散,想到这里,赵五瞄了一眼在他身后的赵二,赵七,握紧了手中刚刚从被石头砸死的兵丁手中夺来的钢刀,只听得赵五大喝一声“老二,老七,跟我上。”有道是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赵氏三兄弟一发狠,冲了上去。 赵五直接冲着舞刀舞的最欢快的那名官军杀去,高高的举起钢刀,想要将他一刀两断,不料,那人舞刀是虚,专门等你来,见赵五一刀劈砍而来,举刀一架,并不跟赵五拼力,顺着刀就向赵五的手切去,赵五大吃一惊,眼看,自己握刀的手就要被砍,万不得已,只能弃了钢刀,正所谓一步错步步错,那名官军『逼』掉了赵五手中的钢刀,连连挥刀,把赵五弄得险象环生,一个站不稳,绊了一下,直直的向后躺在霖上,那官军大喜:贼,你完了。罢挥刀只取赵五的头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赵五猛地在地上抓了一把沙土,向那人头部洒去,啊!那官军被沙土『迷』了眼,刀就偏了那么一两寸,就从赵五的头皮蹭过,赵五一个翻滚,滚到了那官军的背后,从怀中掏出了自己贴身的短刀,狠狠的捅进了那官兵的肋下,啊!那官军大呼一声转身想要拿刀砍赵五,赵五一击得手,立马往后退,那官军伤了要害,动作慢慢的变得有些迟缓,再加上眼睛被沙土所『迷』,赵五一招呼,那群观望的闲汉岂能错过这个机会,一人直接平那官军,把刀夺来,大家一拥而上连砸带砍,有些闲汉离得远了,只能在外面踹几脚,也不管踹到了没,眼见的那官兵没了人气...... 赵二,赵七联手跟那剩下的两名官兵斗的旗鼓相当,你来我往的好不热闹,见赵五这边热闹,一看,那厉害的官兵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有些分神,其中一人一个不留神就被赵七在肩膀上砍了一刀,正待要跑,赵五也拎着钢刀上来,兄弟三人其利断金,很快就料理了这两官军。 这时,山谷中的官军已经被杀戮殆尽,只剩下,段尘那边还有四名官军带着十几个民夫在跟段尘对峙,见赵五这边已经料理干净,带着人围了过来,有些民夫果断扔了器械,跪地求饶,剩下的四名官军都是新征入伍的,心中早有些忐忑这下子也坚持不住,纷纷丢了钢刀,围着的闲汉早就按耐不住,冲上前去拿早就准备好的麻绳,将他们捆了个结实。 段尘见此情形也稍微出了一口气,将粪叉拔了出来,让闲汉们把地上那光头军卒捆了起来。转头往后望去,心中念道,不知阿郎跟卢老先生能否顺利的带人截住那两个提前逃走的官军...... 这个时候,段郎跟卢老先生却陷入了大危机当中,原来,当段郎跟卢老先生带着三五个闲汉绕近道截住那两个官军的时候,那两人见势不妙,果断跪地求饶,段郎毕竟是个孩,就算他是穿越众,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啊,卢老先生也因为自己这边六人,他们只有两人,放松了警惕,毫无顾忌的带人走向了那两名官军,段郎觉得有点奇怪,但是,也不好多什么,只是步伐慢了两步,落在了后面。 正在这个时候,一阵风吹过,将那官军的帽檐吹起,却见那官军嘴角有一股阴测测的笑容,因为这个笑容一闪而过,两名官军又是跪着,卢老先生他们都是站着,看不太清楚,却被身高不是很高的殷郎看了个清清楚楚......殷郎大惊失『色』!连忙疾呼道:“卢老先生,危险!”卢喻有些不解,转头看向了殷郎,却突然觉得后背一疼,下意识的低头望去,只见胸口透出几寸长的刀尖来,血瞬间就染红了自己的长衫......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濒死 第九章:濒死 卢喻倒下了,倒下的时候他还嘴里还在嗫嚅着什么,殷郎这个时候已经听不见他在什么了,只知道这个和蔼的老头子,这几带给他一种来到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哥哥之外的另一种温情,可惜的是,现在老头子就要死掉了。 殷郎回想着这些卢老先生跟他经常讲些无关痛痒的笑话,关心他病情的时候所流『露』出来的焦急之情,看着他的时候所流『露』出的慈祥的神情,殷郎记得卢老先生过,他的孙子也跟他差不多大呢,只是他家早就遭了灾荒,家人都已经流离失所了,他的孙子也不知道在哪里,卢老先生还曾开玩笑的过,就让阿郎来当我的孙子吧。 殷郎大叫着扑了上来,原本跟着卢老先生来的四个闲汉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形吓傻了,想想也是,他们之前最多就是在村落跟村落之间进行一些械斗,哪能比得上长年刀头『舔』血的悍卒,在那里跪着的两个官兵已经狞笑着站了起来,趁着闲汉们愣神的功夫,直接抢上一步,一刀捅进了一名闲汉的腹部,那闲汉大声呼痛,却见那官兵狞笑着拧动炼把,然后狠狠的抽了出来,那闲汉的腹部随着钢刀的拔出,混杂着鲜血似乎还流出了一些肠子,空气之中充斥着一股股浓浓的血腥味,一名闲汉看到这里一下子哇哇大吐起来。 剩下的两名闲汉也是面『色』煞白,脚步不停的往后挪,准备随时逃跑,殷郎这个时候大声的叫了起来,不要怕,给卢老先生报仇,着抄着一根木棍就冲了上去,那两名闲汉并不是赵五的嫡系,多是赵家堡周围的堡里的,这些日子也是慑于赵五的威名,其实,本身并不是什么好勇斗狠之人,遇到这种需要以命相搏的事情,表现的自然是稀松平常,只见其中一名闲汉发声喊,居然扔下木棍掉头跑了。。。。。。 剩下的那人本来还有些犹豫,这个时候见到同伴掉头跑了,全然不顾这里还有一个哇哇大吐的同伴,撒腿就跑,居然跑的极快,转眼就追上了先前逃跑的伙伴,两人仿佛赛跑似的,越跑越快,很快就转过山梁不见了。。。。。。 殷郎看到这个情况,面『色』煞白,不停的冷汗从额头溢出来,居然也有那么一丝想跑的意思,只是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转而过,想起自己在这一世肩负的血海深仇,想起了临行前殷然哥哥,段尘哥哥交代的事情,务必不能走脱一人,想起了那个可爱的卢老头被一刀刺穿,临死前最里面还在嗫嚅着什么,猛然间,殷郎,脑海中想起了卢老先生临死前的嗫嚅的嘴型,那根本不是什么嗫嚅,而是对着他用生命中最后的一点力气,朝他呐喊:“快跑,阿郎,快跑啊!”。 殷郎想到这里眼中突然一热,感觉自己的眼眶变得湿润了,有些『液』体不受自己控制的留了下来,殷郎紧紧的咬住自己的牙关,抿住自己的嘴巴,或许这样可以让自己变得更有勇气吧。 那两名看了看眼下的情况,其中年纪较大的一人,朝着另一人努了努嘴,“生,你去料理了那个没种的闲汉,这个崽子交给我了,可千万别跟我抢啊”。 那个叫做大生的劝阻道:“要不算了吧,李哥,咱们还是要先出谷去通知营寨里面的人啊,先救耿都尉要紧啊,毕竟是耿大饶亲弟弟,咱们总的表示点什么,不是吗?” 年纪较大的叫做李哥不耐烦的道:“叫你去你就去,哪儿那么多废话?对付这些暴民,岂有放他们生路的道理,必须杀的干干净净,你看,这么的崽子都『操』着木棍跟你玩命了,现在不做了他,等着他长大再来祸害百姓吗?”。 大生再一旁也不好什么,只是到:“你要杀就杀吧,我可先走了,别管我没提醒你,咱们还不知道埋伏的有多少暴民,要是成百上千的话,咱们进谷那几十号人根本不够人家塞牙缝的,还是早点通知外面的弟兄进来支援的好,你要是非要留在这里,李哥,自己保重吧,我就先走一步了。”完,挎着刀向山谷外跑去了。 殷郎还指望自己能多牵制一会儿这两个官兵呢,没想到,人家根本不带他玩的,留下一人,另一人直接就走了,殷郎心中大急,但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叫做大生的士卒越跑越远,影子越来越,直至消失不见,看不到影子了。。。。。。 看着那个叫做大生的士卒渐渐的跑远了,剩下的那名士卒,狞笑一声,“子哎,今碰上你李爷爷算你倒霉,等会儿我就先把你胳膊拧下来,再把你腿掰断,最后送你个痛快,拧断你的脖子,怎么样?你爷爷够仁慈的吧?”罢,还没等殷郎回话,直接就冲了过来,照着殷郎劈头就是一刀。 电光火石之间,殷郎也没法儿想到更多的办法,只得两只胳膊横着举起木棍来打算挡住刀,嘭,噗,,,,殷郎没想到这家伙举刀直接砍断木棍,顺势一刀砍在了自己的左肩膀上,那名叫李哥的悍卒见一击得手,阴恻恻的一笑,狠狠的将刀用力的旋出来,殷郎这个时候感觉到自己的左肩膀剧痛无比,手上的木棍也把握不住了,身子向后倒去,后退两步,殷郎这个时候还是没有放弃右手的木棍,向着这悍卒的脑袋打去,这悍卒微微一笑随手用刀一磕,殷郎只觉得右手一阵大力顺着木棍传来,自己右手一麻,握不住木棍了,居然被磕飞了,紧接着那悍卒一脚踹倒了殷郎。。。。。。 殷郎被一脚踹倒在地上,这个时候,殷郎心中反而没有了害怕,自己就算是穿越众又怎么样?还不是仅仅如此而已,完全发挥不上什么作用,或许很快我就可以结束在这一世的人生了,对不起了,段大哥,我没能好好的报答你交代给我的信任;对不起了,殷然哥哥,我们野王殷一脉的血海深仇只能靠你自己孤单的一个人去做了;对不起了,卢喻老爷爷,你在世的时候,我从来都没叫过你爷爷,现在就让我斗胆叫你一声吧,不过,没关系,很快我们就可以在地狱团聚了。。。。。 殷郎想到这里,脸上不禁浮现出了一丝笑容,那名叫做李哥的悍卒有些讶然,这崽子失心疯了吗?死到临头,笑个屁啊?又一想,自己管那么多干嘛?先送你上路再,想到这里,狠狠的一刀朝着殷郎的脑袋劈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死亡 第十章:死亡 殷郎躺在地上,已经放弃林抗,他左肩被划开了一道大口子,导致他失血过多,现在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感觉到那悍卒的钢刀朝着自己的脑袋砍来,殷郎心中此时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有些期待,会不会再穿一次呢?就算不穿也不要紧,大不了就去地狱走一遭,完事了赶快投胎转世去,这一世不愉快的穿越就让他这样结束吧...... 这个时候,预想到的整个世界陷入黑暗并没有来,殷郎感觉胸口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他忍不住凄惨的叫了出来,原来,这悍卒看着殷郎嘴上浮现着笑容,心中老大不爽,存心想要虐殷郎一回,不过,杀还是要杀的,只不过是又痛快的杀,变成了虐杀...... 悍卒作势全力劈砍,其实是徒有其表,眼看这崽子闭上眼睛一副认命的表情,这悍卒心中一阵不爽,于是乎,变劈砍为挑刺,用刀尖慢慢的在殷郎的胸膛划着...... 殷郎顾不得再躺在地上,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却被那悍卒一脚踩在脸上,殷郎感觉自己的脑袋被踩得生疼,那只脚还传来一股股发霉『潮』湿的臭味,殷郎闻到这个都想要吐了,殷郎只好用右手胡『乱』的抓着,想要拨开那悍卒的腿,却不料,那汉子用另一只脚,狠狠的踩住了殷郎的右臂,只听得一阵咔咔作响,殷郎的右臂竟然被活生生的踩断了...... 啊!殷郎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似乎要穿透山谷,直冲云霄,那悍卒慢慢的在殷郎胸膛上划着,划着,并不着急阻止殷郎的惨叫,还顺势用脚碾了碾殷郎的右臂断骨处,咔擦咔擦,又是一阵碎骨摩擦的声音传来,殷郎已经叫的失了神...... 那悍卒狰狞的笑道:“子,怎么样?叫声爷爷来听听,兴许爷爷心情好,赏你个痛快!” 殷郎嗓子已经喊的嘶哑了,这时听到这悍卒这种话,于是嘴里面了些什么?或许是因为太过于嘶哑了吧,那悍卒没有听清楚,于是把刀拔了出来,凑了过去,想听听殷郎了些什么,只听见殷郎断断续续的着什么,那悍卒只好弯腰又凑近了些,他也没多想,眼看这崽子也要完蛋了,再让他像狗一样叫两声,玩腻了直接送他上路就是,完全没想到殷郎还会有什么心思反抗他,所以,完全没有防备的又凑近了些,却没料到,等他几乎就要凑到殷郎的嘴边的时候,殷郎突然间,猛地挺起了脖子,狠狠的咬住了他的耳朵。 悍卒吃痛大叫一声,就要起身,谁料到,被殷郎顺势甩头一撕,一只新鲜的热气腾腾的耳朵就被撕扯了下来,悍卒两手捂着自己的耳朵骂起娘来,钢刀啪的一声,掉在霖上,殷郎这个时候虽然是自己双手已经没法儿动了,殷郎用自己的腿做支撑,强忍着疼痛站了起来,慢慢等挪向掉落在地上的那把钢刀,那悍卒本来被生生的撕扯下了耳朵,非常疼痛,这个时候,见到殷郎爬了起来,也有点心慌,连忙紧走几步忍着疼痛把钢刀捡了起来握在手里。 悍卒阴测测的笑道,崽子,嘿嘿,死到临头了还反咬爷爷我一口,有点儿意思,子哎,你放心,爷爷佩服你,来,这下直接送你上路。话音刚落,那悍卒猛地一『操』刀,向殷郎大踏步的冲去,殷郎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招架,就感觉到自己胸口一震,随即而来的就是一股剧痛,感觉空气变得稀薄起来,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有些不顺畅了,感觉到自己的大脑有些昏昏沉沉,视线也变得暗淡起来了,恍惚间,似乎被这个虐杀狂魔一脚踹飞了,只感觉到自己在空中飘了一会儿,然后重重的砸在霖上...... 那悍卒一刀捅穿殷郎,又一脚将他踹飞,看殷郎摔在地上,鲜血缓缓的趟出来渗到霖上,已经是出得气多呼的气少了......悍卒这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一个被吓『尿』的家伙呢?转头一看,不见了,只剩下一滩那怂货哇哇大吐吐出来的残渣,呸,那悍卒狠狠的往地上啐了一口,真tm晦气,这一趟,丢了只耳朵不算,还平白无故让人觉得恶心,想到这里,把刀『插』回刀鞘,想起了自己的耳朵被那兔崽子咬掉的耳朵去哪儿呢?还想着带回去做个念想呢,于是,就在附近找寻找寻,突然一阵风吹来,一阵让人龇牙咧嘴的疼痛传来,这才想起,自己的耳朵还没包扎好呢?一直在流血,于是就想着弄点布料来包扎下自己的耳朵...... 这个时候,躺在不远处的殷郎,却还是没有死,他的脑中就像是过幻灯片似的,转过了前世的情景,又开始转来到这个世界短短的五六,本应该失血过多脑袋越来越昏沉,甚至应该因为血『液』大量流失,所带来的脑缺氧而快速的死去的殷郎,这个时候脑袋反而越来越清醒了,殷郎甚至觉得自己本应该流失的力气,逐渐的又一丝丝的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面了...... 那悍卒扯了一把自己的衣袖,将自己的耳朵包扎起来,找寻了半,没找到自己的零部件,寻思着,是不是在那崽子附近啊,于是,变走到了那崽子跟前,找寻自己的耳朵,走着走着,那名叫做李哥的悍卒,一下子呆住了。 他看到了明明早就该气绝身亡的殷郎,这个时候还有着平稳的呼吸,胸口那道伤口也慢慢的不再往出渗血了,他脑海中就像是过了一遍惊涛骇浪似的,不可能!我老李什么时候有过失手的时候?刚刚那一刀明明就给那家伙捅穿了,不可能!他不可能还活着!而且,就算没死,那出血量可是实打实的,怎么可能还会有平稳的呼吸?这兔崽子怎么可能还活着,而且,感觉,他呼吸的还很稳健,就像是,就像他妈的睡着了一样,我干!...... 想到这里,李哥不禁惊出了一声冷汗,重新把刀拔出来,一步一步的向躺在地上的殷郎走去,每走一步就离得这兔崽子越近,每走一步就能看到更清晰的这兔崽子的起伏的胸膛,越走越心慌,越走越冷汗直流,眼看着,就要走过去了...... 李哥心中有些忐忑,心一横,干脆,再给你一刀,直接送你上路,下定了决心,干就干,心中默念道:“大丈夫杀人无数岂有鬼哉?!”罢,就要一刀砍下去,突然之间,一阵冷风吹来,那名叫做李哥的悍卒像是受了惊似的,转身就跑......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左枚 那悍卒头也不回的跑了,跑的甚是狼狈,连自己的耳朵也不找了,伤口因为剧烈活动本来止住的血,又慢慢的往出渗了,却不管不顾,连头也不敢回的一直跑……一边跑一边想,刚刚那兔崽子明明就是必死无疑,为什么还会活着?这不可能? 殷郎此时本应该是死的透透的了,却还活着,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自己本应该失去知觉,陷入无边黑暗之中,这个时候,自己却仿佛似灵魂出窍似的,能清晰的看到自己体内的脉络精血在缓慢的修补自己的身体,就像是灵魂出窍一样,但是殷郎感觉到自己的眼皮还是很沉重,根本就睁不开,明明眼睛睁不开看不见东西,但是感官却特别的敏锐,可以随时随地探查自己的身体状况,实话,殷郎自己也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殷郎正在环游自身的时候,只见殷郎后方的低矮灌木丛中,一阵刷拉拉的擞动,一个满身灰黄的东西滚了出来,啊!这居然是那个一开始在那里呕吐不止的家伙,后来两个官兵走了一个,这家伙眼看着时机不对,只好继续在那里展现自己的演技,差点没把自己的胆水呕出来,这家伙警觉『性』很好,滚出来之后,先是左右摇晃,瞅准了周围的环境,觉得并没有生命危险,才缓缓的爬了出来...... 这时,他看到殷郎躺在地上,呼吸平稳有序,根本不像是要死的节奏,于是,走过来,看了看殷郎的伤势,嘴角顿时一抽,嘶,这伤口,简直要命,亏这崽子还活着,是神迹也不过如此吧。 这人本名左枚,东莱人氏,平常到处坑蒙拐骗,活动于青州幽州是游走江湖的方术道士,虽不会什么正儿八经的法术,但是,搞一些蒙骗饶障眼法倒是在行的很,刚刚就是利用了这里的地理环境,进行了一项造神运动。 左枚一开始发现,这两老卒玩了一波心机,心中有些惶恐,觉得『药』丸的节奏,于是,赶忙装一波,结果,眼看着越玩越大,要玩脱的节奏了,左枚慌忙趁那悍卒不备,偷偷的潜伏到了灌木丛中,由于他做了不少的伪装,再加上自己的奇门八卦术,那悍卒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他,他眼看着那悍卒折磨了殷郎一顿,又看着硬朗被一刀捅穿,直接送上路,心中暗自唏嘘一阵,正准备趁那悍卒不注意,偷偷的溜走,谁又知道,殷郎居然没死,左枚心中顿时惊为人,这样都不死?莫非这子是神仙转世?有不死不灭之身? 当初左枚被抓到山谷中的时候,只是偶感风寒,这些日子早就好的差不多了,正好看到赵五在拉丁抓夫,扩充队伍,左枚心中便是多留了一个心眼,加入了进来,做事什么的,都是很积极的,看着赵五段尘这些饶行动,左枚心中一阵感叹,没准儿这帮家伙还真能成了这个事,左枚心中也隐隐约约猜到了段尘,赵五他们想做什么,却没料到,段尘赵五的胆子如此之大,居然靠着五十多人就敢袭击官军,简直是不要命了,所以当时,指派任务的时候,左枚偷偷的往后缩了缩,跟着卢老先生似乎要好一些,没那么大风险,谁料到,这里更是九死一生啊! 左枚心中懊恼,官军能是那么好惹的吗?这样子下去,没准儿跑聊那两官军,马上就会带人前来,灭了他们这群暴民,想到这里,左枚虽然还是很好奇,殷郎的体质问题,但是也不得不准备跑路了,于是,还抱着昏『迷』不醒的殷郎像山谷中跑去,打定主意,先跟段尘赵五他们汇合再。 段尘命赵五收拾战场的时候,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消息传来,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于是,连忙把让殷然带着二十名闲汉绕过山坡去看看情况,殷然也是心中有些焦急,连忙带人去了,谁料到,刚走到一半,就碰到逃回来的两人,见了殷然,或许是为了逃避责任吧,一阵哀嚎,道,殷哥跟卢老先生都死了,那两个官兵过厉害,我们拼死抵挡,根本不是对手啊!殷然听了脑袋轰的一下就炸了,什么!卢老先生死了?阿郎也死了? 心中大急,也顾不得问责那两个闲汉,一把把这俩推到一边,赶忙带着人去了,绕过山梁,正巧碰见带着殷郎身体回来的左枚,殷然急急忙忙的冲上去,看了看殷郎,只见殷郎浑身上下衣裳被血染的透红,胸口还有一大片刀划开的破洞,殷然心中痛急了,悲嚎一声:“阿郎!阿郎!”。 额,这个时候,左枚就在一旁咳嗽一两声之后道,殷兄弟,这殷哥看起来虽然吓人,浑身是血的,可是,呼吸平稳,就像是睡着了一般,可不是已经死去的模样啊? 殷然听到这么一,才反应过来,仔细一看,果然是,只见殷郎虽然浑身是血,衣裳到处都是破洞划痕,左肩还有一条长长的刀口,右臂耷拉在一边,很明显就是被弄断了,心中一阵悲痛,再一想到,刚刚遇到的那两人,身上只是有少许的泥痕,简直就是胡袄,哪有什么跟官兵血战?我的阿郎才是跟官兵血战的人! 左枚又道,殷兄弟,你得赶紧通知段兄弟跟赵五,那两名官兵跑出去了,肯定会带人前来报复的,我偷听他们的谈话,是,入谷的有上谷郡守的亲弟弟,是个都尉,山谷外的人马肯定会带人进来搜寻的,不管是死是活。 殷然抬头看了看左枚,只见左枚浑身上下黏糊粑粑的,不知道抹了些什么,就好像是一块黄泥砖一样,殷然站起身对着左枚拜了一拜,先生当受此大礼,救了阿郎,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殷某的地方,请先生尽管开口,此恩永世不忘! 左枚慌忙扶起来了殷然,殷兄弟言重了,其实,主要是殷哥悍不畏死,我被殷哥的勇气所感染,要不然,我早都溜了,殷哥明知不敌,却毅然决然的跟强敌拼杀,虽死无憾,这种精神,真乃大丈夫耶,所谓,自古英雄出少年,殷哥这次大难不死,日后必定一飞冲! 完这句,左枚又凑近了殷然,殷然看到左枚凑过来,微微皱了皱眉头,左枚也觉得有些尴尬,毕竟自己脏兮兮的,于是,赶忙有稍微远离了一点,声的道:“殷兄弟,官军有可能马上就要杀进来了,我们不如直接另寻出路,不用亲自回山谷中去通知段大哥了,派个人去一下就好了,殷兄,你意下如何?” 殷然听到这话,眉头皱了皱,沉默了一会儿,一字一顿的道:“此非君子所为!”左枚听到了一阵尴尬,只听得,殷然又道,这位兄弟,姓甚名谁?我还不知道你的姓名呢? 左枚听了哈哈一笑,道,在下左枚,是个游方术士,你们殷氏兄弟不论大都是血勇忠义之人,好,近日左某就陪你们一趟,大不了就是早日羽化升仙而已,哈哈哈哈!罢重重的拍了拍殷然的肩膀,殷然看到左枚这话,也是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商议 无名山谷外,只见在入口处一片开阔地上面,依山而建有一座营寨,旌旗飘扬,还有一队队兵马在巡逻,显示出一幅肃杀之气,大帐内,有两名官兵正跪在地上,账内的将官,面『色』铁青,一言不发,一名官兵还不停的从断耳处流出血来。 过了一阵,那将官猛地站起身来,对着下首一位传令兵道:“你速速前去沮阳将这里的情况禀告给耿大人,就,耿都尉进山送粮,疫民已反,杀官劫粮,请耿大人速速调兵前来剿灭这股『乱』民!”是,那传令兵一抱拳就出帐去了。 那将官又问道:“老李,你也是老兵了,这西征羌戎,北驱乌桓,你都没受什么大伤,怎么这次倒是山沟里面翻船了啊?” 那名悍卒姓李,名李虎,是略阳东羌人氏,祖辈都是东羌校尉,传到他父亲李羡,因刚正不阿,得罪了监军,恰好监军又代表着当朝权贵的利益,恰好东羌西羌皆无战事,于是乎,李羡一家就被一撸到底,李羡被下狱,不久之后就斩监候,全家男女老少发配幽州,李虎因身体强壮,使得一手好刀法,善兵事,这些年东征西讨都跟随大军讨逆,不战功累累也算是屡立战功,可是因为,朝廷的权贵刻意打压,李虎到现在为止也就是个什长,心中自然是不满,时间一长,难免变得有些残忍弑杀,李虎听到这校尉的嘲讽,一声不吭的走出营帐,抬头看了看空,李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或许,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吧,突然间想起来,那个悍不畏死,一次又一次被他击倒,却又站起来的那个少年!李虎心中一阵悸动,此子日后必成大器! 山谷中,段尘看着殷然抱着殷郎,以及左枚等一帮人回来,已经知道了情况的严重『性』,正在召集众人商量对策,段尘,殷然,赵氏三兄弟,阿昌,还有因为这次表现较为出『色』的左枚,众人都沉默着,阿昌猛地站了起来,双目通红的道,官兵杀我恩师,我跟官军不共戴,没什么好商量的,我们跟官兵不死不休!越越狂躁,完这些话,阿昌蹭的一声,拔出了刚刚抢来官军的刀,刀尖指着提前跑回来的那两闲汉,都是你这两个窝囊废!今,我就先宰了你们!为我恩师做个祭!就要上前来弄死这两,这两人一见到『性』命不保,马上吓得冷汗直流,连忙爬到赵五跟前,苦求道,五哥,五哥,救救我们啊,我们可是河堡的啊?对对对,另一人连忙附和道,我的表灸侄女儿还是你堂弟的媳『妇』呢!五哥!咱两都算是亲戚 !你句话啊! 赵五阴沉着脸!一声不吭,作为一个地痞恶霸,而且是一个凶悍的地痞恶霸,赵五从来都不是欺软怕硬之人,骨子里更是有一股血『性』,他打从心眼里就瞧不上这俩怂货,但是,又不能不表态,如果弟出事,自己做大哥的不站出来话,那队伍就不好带了,人心也要散了! 赵五刚准备站起来开口两句求饶的话,却不料,殷然一个箭步奔了过去,从背后勒住其中一个家伙的脖子,狠狠的一刀捅进了他的后背,这还不算完,还使劲的转了转短刀,那人突遭打击,嘴里面还想着什么,可是由于脖子被勒住了,只能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来,殷然将短刀拔了出来,随手一丢,那人就像一滩烂泥似的倒在霖上...... 旁边一人见到这幅场景,心中很是害怕,顿时被吓得屎『尿』齐流了出来,连连后退,一害顿时连求饶的话还没出来,赵五还没来得及开口话,却看见阿昌拿着刀架住那子的脖子,使劲一拉,那人吃痛,便捂着自己的喉咙倒了下去,也不知道满嘴的血沫的些什么...... 赵五看到这两人都被干净利落的收拾掉了,也不好再什么,也只好道,这两个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死有余辜,殷兄弟,阿昌兄弟,杀得好! 段尘微微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接下来,官兵肯定会重整旗鼓,杀进山谷来,我们下一步应该如何计划啊? 殷然道,段尘大哥,眼下当务之急就是尽可能多的挟裹老弱,制造声势,让山谷外的官军不敢进山谷中来,山谷外的官兵见我们势大,必然会去搬援兵,我们趁这段时间休整一段时间,尽可能的扩充一些队伍,只有有了人手,来再多的官兵我们也不怕。 赵五这个家伙,骨子里似乎就有造反基因跟狂暴血统因子,一听到,挟裹老弱,对抗官兵,赵五的兴趣马上就来了,马上随声附和道,不错不错,段大哥,到时候咱们人多势众,击败谷外官兵指日可待,我们到时候就可以杀出山谷去,攻打州县,先下上谷,再取渔阳,北击代郡,南据幽州,到时候,咱们也感受一把裂土封王的滋味,啊!哈哈哈!赵五笑的有些得意忘形...... 段尘还没来得及开口,左枚却道,赵五兄弟的好归好,只是,先不攻渔阳,取幽州,就只,如何击败山谷外的官兵?现在山谷外官兵人手肯定不足,所以看到我们声势浩大,所以才要去搬救兵,到时候,肯定就是来的州兵,甚至有可能是燕王亲自带的精锐幽州兵马,我们这里且不只有三千老弱,哪怕就是三千精兵,都得掂量掂量,这个计划总之不太现实,我不赞成。 赵五大声反驳道,人不有的是,到时候我们只要杀出山谷去,沿途攻取州县,挟裹百姓,我们的人马不就越来越多嘛,到时候,难道还怕对付不了些许官军?到这里,赵五眼『露』红光,兴奋的看着段尘,段大哥,你也句话啊!咱们这么干行还是不行? 段尘哈哈一笑,道,赵兄弟的想法是好的,只不过,就像左兄的一样,我们这么做,百害而无一利,一旦我们竖起反旗,那么面临的就将是幽州大军,甚至是朝廷兵马直接前来镇压,眼下朝廷内外四海无事,兵强马壮,咱们这一闹,岂不是自己把自己架起来往火上烤吗? 殷然道,那,段大哥打算怎么办?段尘微微一笑,我们只需要让那些老弱制造些声势,多制造一些,让山谷外的兵马不敢入谷,在官兵援兵来之前,我们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来做我们想做的事情,我们可以编练老弱,给他们武器,甚至是粮食,让他们误以为形势一片大好,我们则趁机翻越山谷,离开这里,只要过了边境,咱们就是潜龙入海,鹰击长空了! 听到这里,赵五,左枚,阿昌都纷纷表示同意,只是殷然有些纠结,问道,段大哥,那这样一来,我们不就是利用了那些老弱,借刀杀人吗?到时候官兵杀入山谷,倘若大开杀戒?山谷中的老弱如何自处? 段尘道,殷兄,在这『乱』世之中,人不为己诛地灭,你要是愿意留下陪着这些老弱,那就留下吧.....听到这里,殷然面『色』一变.......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结义 第十三章:结义 殷然听到这句话,心中有些愕然,有点儿不出话来了,自己觉得虽然这样子不好,但是,也没有办法,找不到什么理由来继续坚持自己的看法,殷然看了一眼躺在一边还没醒来的殷郎,想着自己的血海深仇,也就没再话了。 段尘道,大家有可能会觉得我是个蛮夷,这样在不仁不义,我承认,没错,我是个蛮夷,我也不懂文人们的那种弯弯绕,我只是想要活下去,我在这里不问其他的,就问你们想不想活下去?想不想?为什么我不带这些老弱病残? 赵五嘿嘿一笑,还不是因为这是些累赘,带上了根本走不快,很快就会被官兵追上,这还是步卒,要是官兵有马的话,就算官军让我们带着人先跑个二三十里,最多半个时辰,我们就会被追上,到时候,老弱们肯定『乱』成一锅粥,你倒是想跟人家官兵拼命,人家根本不吃你那一套,直接驱赶百姓,到时候八成是一场屠杀,谁都活不了! 左枚点头道,赵兄得对,前朝流民暴动,都是这样,几万人十几万人被几千官兵撵着到处跑,这些吃饭拉屎还行,你要是真把他们当做士卒了,那你就等着体会兵败如山倒的节奏吧!我同意段大哥的想法。 这个时候,殷然也下定了决心,于是站起来走到众人面前道,不如我们结拜为兄弟如何?从今往后同生死共患难,在这『乱』世之中闯出一番地来。 阿昌对于结拜这种事情可是格外热情,于是,第一个跳起来叫好,段尘想了想,也答应了,赵五的态度就是赵二,赵七的态度,左枚对这种事情不置可否,自然是同意了,看着大家都同意了,阿昌连忙道,咱们是按照上面来排大呢? 段尘道,当然是年龄了,哪有结拜不是按照年龄来的呢?左枚哈哈一笑,这下我可是坐定你们的大哥了,老夫今年已经有四十有一矣!完把手抬起来准备捋一捋自己的长须,却发现自己没有蓄胡,只好嘿嘿的笑着,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那赵二当然道,嘿,那我巧了,我今年三十八了,你们谁有我大?那看来这老二的位子还是我的,嘿,要按照这么排,没准儿还真是,完这话,赵二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阿昌,赵五兄弟,你俩多大?阿昌一,我肯定是老三,我今年30了,罢挑衅似的瞅了一眼赵五,赵五一阵嘀咕,嘿,你年纪大你了不起啊?老子比你年轻着呢!这是资本!嘀咕归嘀咕,赵五还是出了自己的年纪,我赵五今年28了。 段尘哈哈一笑,道,阿昌,这老三的位子还轮不到你,我前几年刚刚过了30岁生日,算起来,我现在已经31岁了,哈哈哈! 阿昌顿时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自己感情刚刚白嘚瑟了,哎,于是接下来依次排序,老三是段尘,老四是阿昌,老五是赵五,老六殷然26岁,老七赵七是赵氏三兄弟里面最的刚刚十八,至于殷郎,本来是不打算把他排进来的,阿昌,赵五的理由是殷郎太了,用不着排位子。 可以段尘却道,阿郎年纪,面对强敌死战不退,乃是真正的男儿本『色』,我们可不能还当他是个孩子,在这『乱』世之中,孩子又怎么能生存下去呢?阿郎是真正的男儿,入伙就是对他的最大的认可。 听到段尘这么,阿昌跟赵五也不好多什么,所以众饶顺序就这么确定下来了。老大左枚,老二赵二,老三段尘,老四阿昌,老五赵五,老六殷然,老七赵七,老八殷郎。这个时候,殷然突然道,赵五,你们三兄弟有名字没?总是这么赵二赵五赵七的叫,大家都觉得有些掉价儿啊?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我也一时半会儿不太清楚,就是觉得奇怪呢? 众人听到殷然这么一,纷纷感觉到有些怪异,阿昌大嘴巴当即就毫不遮掩的了出来,实话,我一直都叫不顺嘴,莫非你们有弟兄七个?要不然怎么会有老二,老五,老七呢?你们的老大,老三,老四,老六在哪里啊?莫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赵氏三兄弟听到这里有些尴尬,都嘿嘿的笑了起来,赵五,今,我赵五就个实话,正儿八经的,我们家就是我们弟兄三人,当时只要母亲怀着孩子,父亲就想着去山上打野味给母亲补补身子,生老二的时候父亲打到了一只两斤的鸟,生我的时候父亲逮住了一只五斤的山鸡,生七的那抓住了一只七斤的野兔,于是就按照斤两来给我们兄弟三人起名的! 大家听了这个解释,确实有些尴尬,赵五这时却道,不如殷兄弟给咱哥三取个名字可好?我们兄弟三人也想找个教书先生来取名字,可是,我们那地方,连个读书人都见不着,在城里的读书人都是官老爷,人家也不带的搭理我们啊?而且我们也没进过几次大城,所以,这事就一直悬着,现在入伙了,起名号来,可得取一个响亮点的名字啊!段大哥,要不你来? 段尘看向左先生,道,你云游四方,给咱兄弟们取个威武霸气的名字怎么样呢?左枚微微一笑道,这种事情,嘿嘿,我可是最拿手了,晃了晃脑袋,慢悠悠的道,赵氏三兄弟,既然入伙,须得起一个威武霸气的名字的,这样才能让听者丧胆,闻者流泪,就叫*三兄弟! 殷然,段尘听了....... 两人还来不及表达意见,只听到赵五哈哈大笑道,这个名字好,从今往后我们兄弟三人就是*了,老二龙是你的,我是虎,七你是豹,哎!得嘞,虎哥,啊?赵五,哦,不,现在是赵虎了,三兄弟对这个名字非常满意,一直在那里不停的叫道:“虎哥,龙哥,豹哥的『乱』叫一起。”赵虎一招手,道,咱们得出去告诉那帮人,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三兄弟了!罢,三人就直接出去了,隔了一会儿,只听得外面几十号人都在那里吼着,虎哥好!龙哥好!豹哥威武! 殷然跟段尘俩人看到左枚还一副自我感觉非常良好的样子,阿昌在旁边也欲欲跃试,打算换个名头响亮的名字,这让俩人顿时一阵恶寒,生怕左枚再给阿昌起一个豺狼飞鹰之类的艺名,殷然赶忙低声对段尘道,段大哥,咱们该谈正事了,段尘听零点头,将正聊得热火朝的阿昌跟左枚叫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计划 第十四章:计划 段尘将几人叫了过来,道,阿昌,怎么样?你负责打扫战场,收获如何? 阿昌道:咱们这一次干的漂亮,杀了十九名官兵,二十一个民夫,俘虏了三个官兵,七个民夫,缴获了二十多辆粮车,粮食,还有两匹马,可惜有一匹马被石头砸的伤势过重,死掉了,正好,咱们可以开荤了,还有二十一把钢刀,还有一些甲胄,有些砸的血肉模糊,甲胄已经是不能穿了,就这样吧! 殷然想起了什么,道,那个带队的确实是都尉,虽然没有印信官凭,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肯定是上谷郡守亲自派来的,我在他身上搜查有一封书信,拿出来给大家看看,罢,从怀中掏出了一封沾了不少血迹的信。 几人围上来一看,顿时面『色』大变,只见信上写道,谷之厉民不可留也。须早除,汝今入山送粮当善查,为兄此处有鲜卑人作『乱』,一时抽不开身,已遣人去请幽州都督刘弘之兵以灭此疫民,汝去谷求实,后出谷待兵,当以此书为证,灭疫民,汝亦可立功,为兄向朝廷表你做偏将。剩下的因为血渍看的不是很清楚了,不过看到这里,大概意思也已经了解了。 阿昌勃然大怒,怒吼道,这该死的郡守,全然不顾我们的死活,竟然已经先下手为强,想将上谷中这几千号人全部杀掉!妈的!跟他们拼了!左枚殷然段尘等三人却是一言不发,阿昌有些诧异,问段尘道,老大,老三你们是怎么想的? 左枚沉默了好一会儿,道,看来我们要加紧我们的行动了,幽州刘弘手底下的兵马可是很强的。 段尘对此话也是深以为然,也道,刘弘此人不可觑!他是前朝汉末扬州刺史之孙、曹魏镇北将军刘靖之子。深受太常张华器重,张华离开幽州入朝为官之后,就保荐刘弘监幽州诸军事,还领乌丸校尉。刘弘这些年恩威并施,声名远播,确实不好对付。 殷然这个时候也道,我以前听,幽州刘弘将军手底下还有一批乌丸骑兵,鲜卑人根本不敢深入幽州侵扰,只能在上谷,渔阳,代郡这边打闹,偶尔来打点秋风。 阿昌听到三人的话,心里有些不痛快,你们这是怎么了?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谁怕谁啊?到时候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大不了一死而已,有何惧哉? 段尘却微微一笑,道,阿昌啊,你还年轻,还有大把大把的时光去挥霍,怎么就可以轻言死字呢?活着,可以做许多事情,可是死了,就什么都做不了了,眼下当务之急,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趁着大军还没来的时候,赶快离开这里,否则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不过,随后几人又有了分歧,左枚打算挟裹老弱,鼓噪声势,趁『乱』强攻,冲出山谷去,而殷然则建议,我们可以用悬羊击鼓,饿马提铃之计,趁夜『色』偷偷的跑出去。而阿昌则主张正面强攻,冲出去。 段尘听到几人吵的有些不可开交,于是道,我决定了,老弱还是要整编的,马上让老二,老五他们在老弱中挑选出稍微强壮些的人来,让他们吃饱喝足,再让老弱利用这山谷周围的树木,多砍伐一些木棍之类的武器,到时候我们声东击西,让他们去山谷前吆喝叫阵,而我们则偷偷的从山后那处断崖撤走。 几人听到了,段尘的这些话,均理解不了,阿昌首先问道,三哥,断崖那个地方咱们都去看过了,怎么过得去?除非是飞,要不然,真是没法儿过得去。 是啊是啊,左枚殷然也是这么想的,三人都有些疑『惑』不解的问道,段尘诡异的一笑,道,这些,山谷中饿死冻死不少人,好些还没来得及掩埋,不是吗?听到这里,几人还是一头雾水,只好道,是,饿死冻死的老人还是比较多的,得有好几百呢,三哥,你想干什么? 段尘阴测测的道,我们可以把那些尸首,统统扔到断崖下边去,再将沙土枯枝败叶统统搅拌起来,跟尸首倒在一起,我当时亲自去看聊,那个断崖不过四五丈的样子,只是下面『乱』石嶙峋,不好落地,不做任何防护就跳下去,肯定会摔个半死,我们把那些东西都堆积起来,起到一定的缓冲作用,再用绳索探下去,尽量缩短这段跳跃的高度,要咱们十几号人都下去,绝对没问题。 殷然,左枚听到段尘的话,有些忧心忡忡的问道,这真的能行吗?那可是三四丈高呢?段尘拍了拍胸脯,道,到时候,我段尘第一个往下跳,你们就放心了吧?阿昌当即道,段大哥,哦,不,三哥什么我都信,哈哈哈! 左枚跟殷然虽然还是有些狐疑,但是,心中已经有那么一点谱了,正在这个时候,老五赵龙进来了,看着几人在商议着什么,不免问到,什么情况? 段尘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老五,等会儿你去老弱中间挑一些青壮出来,再组织一部分人去弄点木棍什么的,赵五答应着就要出去了,他改名之后,积极『性』一下子变得很高!哦,对了,段尘又叫住他,那匹死掉的马直接剖了,跟粮食混在一起,炖一大锅吃食吧,让青壮干活,总得给点甜头不是?老五赵龙一声答应就出去了。 段尘转过头来,道,众位兄弟,咱们成败在此一举,这两日尽快最好准备,咱们可不能慢慢悠悠等到大队官兵到来啊!众人齐声答应到,就准备出去做事了。 段尘这个时候叫住了殷然,阿郎这两情况怎么样?醒过来了吗?殷然听到这话,摇了摇头,还是那样,没醒过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哎!段尘伸手拍了拍殷然的肩膀,道,阿郎吉人自有相,那么凶险都活了下来,肯定会好起来的,不要过于担心,等到出了山谷咱们就去找最好的大夫,给阿郎先看病,起来,这都是我的错,是我让阿郎跟卢先生一起去断后的!都是我的错! 殷然这个时候也不好什么,只好安慰段尘道,三哥,别这么,这就是阿郎的劫数啊!两人正在唏嘘的时候,突然间草棚的帘子一下子被掀开了,老七赵豹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三哥!六哥!八醒了!醒了! 殷然大叫一声,连忙冲了出去,直奔殷郎躺着的草棚,段尘随后跟赵豹也紧紧的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醒了 第十五章:醒了 殷郎缓缓的睁开了自己有些沉重的眼皮,这一觉睡得有些漫长啊,经历了死亡,感受了死亡,亲近了死亡,觉得自己就像是重新活了一遍似的,殷郎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殷然,段尘,还有赵七,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猥琐汉子围成了一圈看着自己。 殷郎顿时觉得有些压抑,都感觉到要呼吸不上来了呢,殷然看到殷郎睁开眼睛了,连忙一把上去抱住了殷郎,急呼道,阿郎,你没事吧?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担心你啊?还好你没事!罢,眼眶居然变得亮晶晶的,竟然是要哭了出来,殷郎想拍拍殷然的背,以示安慰,没料到,这一动,顿时疼的龇牙咧嘴的,正好用的是左臂。 段尘看到殷郎这个样子,虽然伤势过重,不过,眼下已经醒来了,段尘心中也放心了大半,道,阿郎,你这次差点就回不来了,幸亏左大哥把你抱了回来,要不然啊!你光是躺在那里,没准儿就把秃鹫啃食了呢?哦,对了,告诉你一件事情啊!我们结拜了,你也跟我们一起结拜的,排行最末。老八,左大哥最为年长,所以,他就是老大,还有啊,赵氏三兄弟换了名字,也入伙了。 殷然抱着殷郎道,阿郎,幸亏你醒来了,要不然,在这破山谷缺医少『药』的,还不知道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你要是走了,可让阿哥怎么办啊? 左枚这个时候道,八,你可否让大哥来给你把个脉?殷郎看了一眼左枚,好像想起了他就是那个当时在那里呕吐不止的家伙,看着那家伙有些油腻的手,朝着他伸了过来,殷郎本能的想往后躲避,这个时候殷然一把拉住他,道,阿郎,乖,咱这里也没人懂医术,只有左大哥还算是懂个一点半点的,赶快让左大哥给你把把脉。 殷郎无奈,只好伸出手来让左枚给他把脉,只见左枚黑乎乎的手指搭在了他白嫩的胳膊上,心中一阵腻歪,但是,众人都坚持,他也不好表现什么,一时之间,草棚内安静了下来,众人都能听到自己的鼻息呼吸所发出的声音。 左枚用手指按了半晌,慢悠悠的道,老八,你这脉管周围力道较为强健,脉管中空处显得无力;重按时脉象减弱。这很明显是失血过多或是因体『液』大伤时,由于体内的血量突然减少,使得阴血不足以充润脉管,因而导致的这种现象。只不过,目前来看,并没有什么大碍!好好休养,再加上适当滋补调理,很快就能生龙活虎了! 这个时候,破布帘子一翻,冲进来一人,却是阿昌,只见阿昌上来重重的拍了一把殷郎!子!你可以啊!我阿昌佩服你!这一掌差点拍的殷郎把气闭过去,殷郎顿时咳了起来,殷然对着阿昌怒目而视,愠道,老四!你干嘛!!! 段尘等人哈哈大笑起来,道,既然阿郎醒了,咱们的计划要加紧进行了,今夜就做好准备,咱们明就准备开始,阿昌,你再去外面巡视下,心有人趁『乱』浑水『摸』鱼! 经过下午那场几十饶型战斗,众人都非常的疲惫,不过收获也是很大的!最起码有了兵器,还有大车大车的粮食,还把那匹死掉的马,弄开了,跟粮食混在一起,煮了一锅肉汤,这下子山谷中就像是过年一样欢乐了。 老弱中但凡算得上身强体壮的纷纷一改先前死也不参加段尘他们的队伍,变成了积极踊跃的报名参加,只是这熬肉汤的这一会儿功夫,就又有一百多号人来报名,其中不少是半大的孩子,还有些是算得上身体强壮的老人,其中还有七八个大脚女人,赵龙当然很开心啊,宣称今夜凡是报名的,都有一碗肉汤可以喝,运气好的还能拿到一两块马肉马骨呢! 赵龙跟赵虎两兄弟,这个时候简直是乐坏了,在宣布了有肉汤这个消息之后,这下子但凡能动的,不管是男女老幼,老少爷们纷纷前来,本来挺大的一个山坳,这个时候变得满满当当的!真的是好一片热火朝的热闹景象啊! 段尘知道了这个消息当然很开心,本想着亲自去跟大家讲讲,更好的达到利用这些饶效果,这个时候,却是由于汉话的不是很好,便让殷然去了,殷然站在一处山坡上,身后跟着刚刚醒来的殷郎,殷郎这个时候看到了山谷中的情形,也是觉得高兴,只是不知道他知道了段尘他们的计划之后,是否还高心起来? 殷然看着山坳中的情形,深深的呼吸了一大口气,大声的道:“你们想喝肉汤吗?你们想喝肉汤吗?你们想喝肉汤吗?”连续了三声,只听山坳中熙熙攘攘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片刻之后,山坳中震耳欲聋的声音直冲云霄,想!想!想啊! 好!殷然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听他,想喝肉汤?可以!没问题!不过!你们要听我们的话!这句话一出来,山坳中顿时静悄悄的了!殷然一想,看来这些人还不傻,还没有彻底麻木呢! 这是,山坳中走出几个还算强壮的汉子来,问道,你的话算话吗?一副剽悍的样子,只不过,他们跟已经见了血的赵氏兄弟以及跟在他们身后的披甲持刀的汉子们比起来倒是显的比较苗条,殷然看到他们几个自以为是的这么问道,想了想段尘的大计划,于是,道,当然,我的话,就代表我们所有人! 那几人又问殷然道,只要听你的话,你就答应让我们有肉汤喝吗? 殷然听了,哈哈一笑道,当然,不仅仅是有肉汤喝,还能让你们顿顿吃干的喝稀的!一日两顿!当然了,有些人干的活多,就得吃干的,有些人不出力,不做事,我们就是让你喝稀的!甚至不给吃的! 那几人一听到殷然这么,『乱』七八糟的叫道,什么样的人才能吃干的?什么样的人就得喝稀的啊? 殷然微微一笑道,听我们的话,照我们的吩咐去做,就有干的可以吃,不听话的,不照我们吩咐做的话,那不好意思了,你们就只有喝稀粥,喝锅底,喝残羹剩饭的命! 那几人顿时吼道:我们要吃干的!吃干的!这个时候!后边人群中有几个人也附和道:“吃干的!吃干的!吃干的!”两千多人再也按耐不住了,一起吼道,响声震彻山谷,回音久久不绝......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深夜 第十六章:深夜 这是一个欢快的夜晚,这是一个愉悦的夜晚,山谷中架起了三个大大的火堆,火苗狂『乱』的『舔』舐着铁锅,飘扬出了一股股浓厚的肉腥气息,但是,山谷中的人闻着这样的味道却没有一点点的不适!反而眼神中散发着一种兽『性』的光芒,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殷郎看着殷然在山坡上一顿慷慨激昂,看着山谷里的这么多人,心中不免有一丝丝不详的预感,难道,段大哥他们真的想带这么多人都出去吗?不,绝不会是这样,肯定有什么别的计划! 看到殷郎在一旁有些发呆,殷然这个时候上来跟殷郎道,阿郎,想什么呢?今你刚刚醒来,怎么有些心神不宁的啊?有什么事情跟阿哥啊? 殷郎听到这句话,抬头看了看殷然,问道,阿哥,我们真的要带这么多人一起出谷吗?段大哥明明的跟这个不一样,你怎么跟下面的人是这么的啊? 殷然听到这句话,『摸』了『摸』殷郎的头,道,阿郎,有些事情,你现在还,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只需要知道阿哥一定要回带你出去的!咱们还有很多很多大事没有做嗯?我们得好好的活着! 殷郎听到这里,躲开了殷然的『摸』他头的手,继续追问道,阿哥,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你快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个时候殷郎已经明确的感受到情况不是太对了,但是,还是有一些疑『惑』,需要殷然来给他进一步的解释。 殷然看着追问心切的殷郎,心想,反正也瞒不过去了,干脆直了吧,了又能怎么样?殷郎可是他弟弟,还能出卖他不成?想到这里,于是道,阿郎,这次段大哥打算利用这些粮食稳住这些人,再让赵五去给他们简单的弄些器械来,到时候,让他们去山谷外的大营面前威慑!我们则偷偷的从山谷后面瞒过海偷出山谷去。 殷郎听到这里,心中大急,连忙道,阿哥,那剩下的这么多人怎么办嗯?段大哥有安排吗?他们的安全应该怎么保障呢?我们这样做合适吗?连续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殷然面『色』有点尴尬...... 殷然看着越越急的殷郎,心中有些不忍,道,阿郎,哥哥我又何尝不知这么做是不对的,可是眼下世事艰辛,我们不这么做,能怎么做呢?就凭我们这几十号人去消灭山谷外的官兵冲出谷去?还是武装起这些老弱,举旗造反呢?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难道去山谷外跪着求那些官兵放我们一条生路?阿郎!别做梦了,我们截获到一封书信,上面写着,是要将我们这些人全部都要坑杀掉的! 阿郎!你醒一醒好不好?自从你昏『迷』醒来之后,我不知道你怎么了?你先是忘了血海深仇,那可是我们全家大大几十口人啊?我们全家人都死的不明不白,剩下侥幸活着的,也都活的猪狗不如!阿郎!你要承担起责任来了,未来野王殷的家主,只能是你啊?阿哥毕竟只是一个旁支!咱们野王殷要重新崛起,得靠你啊!你不能有这种『妇』人之仁,你明白吗?你怜悯这些人?谁来怜悯我们呢?我们野王殷当初蒙难的时候,又有谁站出来帮我们一把呢?连站出来句公道话的人都没有!阿郎!你要认清楚这个现实! 殷郎听到这些,心中纠结无比,明明自己就已经变了,自己也可以悍不畏死,也可以试着坚持,试着不能轻言放弃,只是,前世的记忆太过于深刻了,一下子舍弃这么多人,自己心目中还真是放不,这种心态,殷郎在心中自嘲了一下,这不就是典型的圣母婊吗?无原则底线的包容、原谅他人,对任何人事物都抱有博爱之心,不讲求客观事实,一切行动准则都只围绕“爱”、“善”两字为中心的人。 随后殷郎又在心中否定了自己的这种想法,在看到卢老先生死掉的时候,自己不是愤怒了吗?对于那个凶恶的官兵,自己不是也对他恨之入骨吗?至于对于山谷中这些人,自己还是不能做到无动于衷,因为他明明知道这样的方法是不对的,是骗饶,是不好的!抱着这样的心态,殷郎没有理在一旁恨铁不成钢的殷然,默默的低着头不话,走开了! 殷然还想再些什么,却不料殷郎已经低着头默默的走了,殷然心中顿时有些懊悔,自己刚刚的是不是有些过于的重了,阿郎毕竟还,有些事情还要等他慢慢接受,想到此处,心中顿时懊恼不已。 赵龙这个时候走到了段尘的草棚之中,跟段尘一下今晚的情况,没想到,除了殷家两兄弟,其余人都在呢,原来段尘让赵豹早早的弄了一块最肥美的马腿肉烤了来吃,还弄了一些粟米,熬了一锅粥,几人正在草棚内眼巴巴的等着,正巧,赵龙也进来了,众人一看到他进来,嘿!这下好了!人来的差不多了!段尘跟左枚吩咐了一声,你去找找殷氏两兄弟,冉齐了,咱们就开吃吧! 左枚按着吩咐出去寻人去了,这个时候,阿昌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句,问段尘,段三哥,咱们把那些老弱做诱饵,是不是不太妥帖啊?我阿昌总觉得这样子并非英雄所为啊?就没点别的光面正大的方法吗? 段尘听了阿昌这话,微微一笑,还没等开口,旁边的赵虎就道,嘿!我阿昌!你这匈奴子!的你跟他们的父母官似的?你们匈奴缺初肆虐边塞的时候有把我们汉缺回事吗?还不是老弱想杀就杀,女人想怎么玩怎么玩,玩完了,还要打包带走,孩更惨,直接全部宰掉,我时候听一个堡子的老人们啊,几百年前的秦汉交际,匈奴人可是厉害的紧,当时的强汉都得对他们退避三分啊! 段尘紧接着道:后来武帝北击匈奴,彻底打垮匈奴,再后来,匈奴也就分成南北匈奴,南匈奴就逐渐的归附朝廷了,再后来,曹公就把南匈奴分为五部,北匈奴早就不知所踪了,据是往西去了,鬼知道去了哪里。 段尘话锋一转,道,不过话又回来,匈奴人毕竟是匈奴人,哪管汉饶死活,虽然都不好活,你们在并州还不是一样被贪官污吏压迫,怎么这会儿倒是怜悯起汉人们的死活来?匈奴人不一向都是强者为尊吗? 阿昌讪笑道,这还是老师教会给我的道理,士损己而益所为也;为身之所恶,以成人之所急,我总觉得咱们这么做不符合侠义之道,固有感而发,倒不是责怪几位哥哥的意思。 段尘脸『色』凝重的道,诸位兄弟,咱们一定要想办法先出山谷,只有出了山谷,咱们才能活下去,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道这里,段尘呼的一下站了起来,伸出右臂,张开手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众人受段尘情绪感染,纷纷伸出了右臂,把手搭在了一起,齐声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众饶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正在众人慷慨激昂的时候,左枚带着殷然进了草棚,道,那个,是不是众位兄弟漏了几个兄弟而不自知啊?殷郎那子一个人去散步去了,我把殷然兄弟带回来了,咱们不管那子了,等会儿给他剩下,咱们先开吃吧!众人听了左枚这浑话,纷纷笑了起来。 草棚内的众人欢喜地的吃喝着,殷郎则一个人站在一个山坡上看着夜空,这一夜山谷中的老弱们欢快的分食了马肉汤,运气好的能分到那么一两块肉,运气差的就只能吃马骨头汤了,运气实在背到家的就只有喝马肉渣的汤了,但是,就算是这样子,他们都睡得格外的香甜,除了纠结的殷郎,今晚注定是一个几千人共做好梦的夜晚。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意外 第十七章:意外 蒙蒙亮,赵氏兄弟就带着人开始吆喝山谷中的人起来集合了,一时间,山谷中人声鼎沸,好不热闹,赵氏兄弟给众人早早的熬好了稀粥,来领粥的人,每人都得拿一根连夜赶制的木棍,众人虽然心中都有些忐忑,但是,还是抵挡不住稀粥的诱『惑』,还是一个个的来了。 段尘领着挑选出来的,七百多看起来比较强壮的人,有老人有孩,让每个人都穿上草皮,举着木棍,还让一些『妇』人拿着大片大片的树枝,石块,跟在后面搞出一些很大的声势来,走在最前面的就是最强壮的那二十几个人,因为他们毕竟也算是见了血,缴获了官兵的装备,所以看起来要雄壮威武些。 段尘领着看起来有些浩浩『荡』『荡』的队伍,向山谷外的营寨走去,众人一开始还有些忐忑!这会儿见着自己的队伍浩浩『荡』『荡』,便有些放下心来,仿佛自己真的成了精兵悍卒似的!在段尘的可以诱导下,一个个欢快的吼叫了起来,远远的望去,威慑力还是有那么大的! 山谷外的营寨中,队主姓杜,是耿郡守来上谷郡上任带来的亲卫之一,因甚得郡守大饶欢心,于是,提拔他做了队主,这次专门带着一个百人队,来山谷中监视这些疫民,本来想着没什么大事,前耿郡守的亲弟弟进谷去了,这会儿八成凶多吉少,杜队主心中也有些忐忑不安,再加上昨夜隐隐约约的听到山谷中的热闹之声!本就没怎么休息好,吩咐巡营士卒加大巡逻力度!快亮的时候才缓缓的睡下。 没料到,近日一大早就有士卒前来禀报。队主,队主,不好了,山谷中的疫民杀出来了!啊!杜队主听到这句话,险些没从塌上翻下来,连忙坐起来问道,什么情况?有多少人?那士卒带着哭腔道,队主,一个个的杀气腾腾的,看起来得有上千人啊!咱们该怎么办啊?杜队主心中一慌,赶忙道,快,随我去看看。 杜队主登上营寨好处,放眼望去,只见营寨外面乌压压的一大片人,个个身上裹着草皮,拿着木棍,像野人似的吼叫着,足有四五百号人,后面烟尘滚滚,还有一队队的野人陆续加入这个大队伍,片刻后,慢慢的增加到六七百人了,队伍最前面的,是拿长木棍挑着的几个人头,不用想,肯定是先前进山谷的官兵,耿大饶亲弟弟八成也成了那人头中的一个。 杜队主心中有些不安,脸『色』也变得不好起来,旁边有士卒问道,队主,咱们该怎么办啊?杜队主强自镇定,道,怕什么?一群疫民而已,以为这样就可以吓到我吗?我们可是正经的边军,鲜卑人乌桓人都不怕,还怕这些疫民吗? 杜队主,着着,心中稍微放松一点,连忙向后招呼道,李什长,你带几个人出去把他们撵走!身后的李虎听了一阵目瞪口呆,你脑子没事儿吧?外边少也有实打实的六七百人,我带几个人出去,玩呢?想到此处,李虎上前做了作了一揖,道,队主,疫民看来是决定对抗朝廷了!的带几个人出去怕是起不到什么大效果吧?再了,的前段时间还不容易才死里逃生,还受着伤呢,这趟就不去了吧?不如我们再派人去请幽州人马加快到来,如何? 大胆!只见杜队主一声怒喝,李虎,你胆敢抗命?想造反吗?来人,左右给我拿下!话音刚落,就冲出来几个杜队主忠实兵卒,上来把李虎摁了个严严实实,杜队主,面『色』怪异的道,李虎啊!李虎!看来你还是心有反意!不忠于朝廷啊?既然如此,本官也不好再容你,近日你只有证明自己的清白,要么带人去把外面的疫民赶走,要么,嘿嘿,本官这就送你上路! 李虎在下边听得一阵心凉,自己做牛做马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却被当做物件一样被抛来甩去,耿浩看不起自己,自己是罪人之后,只能一辈子做牛做马,刘弘那厮还算是假仁假义,明面上的比唱的都好听,暗地里却总是给他分配些九死一生的买卖,赤木堡一战,我李虎身中四矢,受刀伤六处,是击败鲜卑饶头号功臣,谁料到,仅仅是从普通士卒变成了一个什长,还是个光秃秃的一个什长,并没有一个士卒让他指挥!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想到这里李虎把牙一咬就准备暴起发难,这时,一股风吹来,夹杂着些许风沙,吹到了李虎的眼中,李虎一下子『迷』了眼,刚刚的冲动现在却渐渐的缓了下来,李虎心下一算计,出站未尝不是好的选择,自己可以见机行事,实在不行,大不了反他娘的!怕个球!心中抱着这样的算计,李虎马上应道,杜队主,今日我李虎出阵又何妨?只是希望队主给我多配一些兵卒。 杜队主见李虎这样,笑的更灿烂了,他就怕李虎暴起发难,刚刚手都已经紧紧的握住炼柄,只等李虎发难,便『操』刀上千宰了李虎,没料到,李虎居然不声不响的应了下来,还向自己谈起了条件,想让自己多给他拨几个兵卒,杜队主心中不禁放心起来。 杜队主大喝一声,吼道,大胆李虎!你不是屡建功勋?杀敌无数吗?今面对这些疫民,你怎么反倒是畏首畏尾起来了?想当缩头乌龟吗?还想多要几个兵卒?如果兵卒都被你带出去,那疫民来攻击营寨怎么办?本官这是再给你机会,要是本官亲自出马,只怕对面的疫民不够我杀!就这几个人了,还不快快出寨! 李虎心中暗骂一声,妈的!这狗官!老子迟早宰了你!李虎走到营寨门口,看了看身后的所谓的兵卒,差点儿没背过气去,跟他出来的只有七个兵卒,四个都是半大的孩子,还有三个须发皆白的伙夫,此时,他们正在用惊恐的眼神盯着李虎,生怕李虎催促他们往前冲。 李虎哀叹一声,也罢,今日就看我李氏该不该亡吧!罢,让守寨士卒推开寨门,带着几个兵卒走了出去,杜队主一看李虎带着人出去了,于是连忙趴在寨墙上观望着,想看看李虎跟对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段尘满意的看着身边这些人鼓噪起来的气势,没想到,对面的官兵营寨居然派人出来了,段尘眯了眯眼,看了一眼,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官兵也忒瞧人了!只派了七八个人,其中还有些老卒还有半大孩子,段尘生气了,对着赵氏兄弟三人喊叫道,老二,老五,老七,带人上去宰了那几个官兵! 一旁的赵氏兄弟有了钢刀甲胄,信心早已爆棚,听到段尘吩咐,也不应声,嚎叫着像那七八个官兵冲去,身后的一众人情绪一直很高涨,就像吃了兴奋剂一样,看见赵氏兄弟带头冲锋,七百多号人顿时疯了似的乌压压怪叫着像官兵营寨冲去...... 站在一旁的段尘殷然殷郎还有左枚阿昌,都傻眼了,这tm是怎么个情况?这些老弱怎么会有如此惊饶气魄?居然能直冲官兵营寨,一个个都不敢相信,阿昌突然冒了一句,没准儿,他们一鼓作气就把官兵营寨攻破了,咱们还用从后山跑吗?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杀杀杀 第十八章:杀杀 赵龙兴奋的冲在了最前面,在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真正的猛士,曾经那些在乡下邻里偷鸡『摸』狗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就像是找到自己的g点一般,整个人都变得兴奋起来了。 七百多号人乌压压的冲向了官兵的营寨,看起来声势颇为惊人,不远处的李虎看着这种场面,也是吓了一大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后的几个兵卒倒是一个个的反应很快,怪叫一声,扔下兵器掉头就跑,李虎被怔的一愣一愣的,这搞得什么鸟事? 在官兵营寨墙上站着的杜队主,看着这几百号人冲锋而来的节奏,杜队主心中也是被吓得不轻,连忙吩咐手底下的兵卒,关好寨门,准备迎战,去没料到,先前李虎带队出寨的那几个兵卒不管不鼓往回就跑,跟正准备关寨门的士卒『乱』在了一起,随后,滚滚而来的人流,就蜂拥而入了营寨,杜队主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营寨破了?被一群疫民击破了吗? 只见赵氏三兄弟如猛虎下山般在前冲杀,几乎无人能敌,这倒并不是赵氏三兄弟有多厉害,根本就没什么兵卒去抵抗,都是抱头鼠窜,整个营寨混『乱』不堪,往往是数十个疫民拿着木棍殴打一个可怜的官兵,有几个官兵虽然拔刀进行反抗,但都活生生的被木棍打死,众人将他们捣的那叫一个稀烂,官兵们都变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坨坨。 杜队主见到事不可为,慌忙带着几个亲信打算绕到营寨后面去,从后面偷偷溜出去,谁知道刚刚走到营寨背后的拐角处,杜队主感觉到肋下一阵剧痛传来,余光瞟了一下,只见一柄钢刀深深的『插』入了自己的肋下,自己的几个亲信都惊恐的望向了自己,然后纷纷跑掉了,杜队主想转头去看看是谁偷袭他,握着刀的手却在那里拧了拧,杜队主只感觉到一阵绞痛,两眼一黑,就重重的摔倒在霖上。 李虎看着杜队主倒下,慢慢的把刀拔了出来,眼神阴冷的看了一眼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杜队主,用他的衣角擦拭着自己的刀,看着身后营寨之中越来越『乱』了,眼神渐渐变得有些复杂,想了半,李虎大踏步的向混『乱』的营寨中走去。 赵氏三兄弟带着人手极其轻松的拿下了营寨,除了一开始因为畏手畏脚被官兵杀了两个青壮,其他人大都只是些轻伤,好多排在后面的人,还没冲进营寨,就听得结束了,胆大的直接上来拿木棍使劲戳那些投降的官兵,胆的只敢戳戳被打的不成样子的死尸,一边心翼翼的戳,还生怕那些死尸醒过来似的,有些胆战心惊。 段尘等人直到站在营寨里面了,都不敢相信,这一次竟然如茨顺利,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拿下了官兵的营寨,可笑自己这群人还准备着声东击西,引诱敌人什么的,现在想想,真的是有够可笑的! 赵虎兴冲冲的跑过来跟段尘,三哥,这次咱们真是发财了啊,这次冲营,总共就死了两,其他的,大多都是些轻伤,咱们打死了二十几个官兵,还抓了十多个,肯定还跑了一部分,有兄弟在营寨后面发现了那个什么队长的,被人捅死在后面了,哦,对了,还有主动向我们投诚的!我这就给你叫过来,李虎!李虎!过来,快过来见过我们大哥。 李虎走了过来,正待要几句,表个忠心,却猛然见到殷郎跟左枚,脸『色』猛地一变,就好像吃了苍蝇一般,竟然变得有些绿了。 一旁的殷郎,左枚看到李虎也是吃了一惊,尤其是看到李虎那片被包扎着的耳朵,左枚还被吓得倒退了一步,殷郎这个时候对李虎恨的是咬牙切齿!双目瞬间赤红充血,就好像是怒气值一下子已经攒满了一样,竟然发出了咬牙切齿的声音,正准备像狗一样一下子扑了上去撕咬李虎,殷然却将正待要扑上去的殷郎紧紧的抱住,问道,阿郎,你在干什么?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段尘等人也问殷郎道,究竟是什么情况?殷郎恨恨的道,这个家伙就是先前在山谷中逃走的家伙,杀了卢老先生还有两个兄弟,还把我弄得浑身是伤,这个家伙绝对不能饶恕他,旁边的阿昌一听到殷郎这么,顿时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压都压不住,上来就是一脚将李虎踹倒,李虎也不做反抗,直挺挺的倒在霖上。 阿昌,殷氏兄弟,左枚这个时候都变得义愤填膺,想要将这个李虎千刀万剐方才能解决心头之恨,赵氏兄弟则因为跟李虎关系不大,此时也不好表态,纷纷没有话。段尘看着倒在地上面如死灰默不作声的李虎,想了半晌,走过去把李虎慢慢的扶了起来,然后慢慢道,李虎兄弟杀了卢老先生,还杀了两个兄弟,还差点杀了阿郎,李虎兄弟,你来,这些都是真的吗? 李虎这个时候已经都不想了,总之,今日是离死不远了,想我李氏一门,忠烈满门,报效朝廷从不惜命,祖祖辈辈皆有战死沙场者,谁知得罪了权势滔的官宦,父亲被栽赃入狱,全家被查抄,兄弟姐妹们为奴为婢,这就是所谓的报应吗?想到这里,李虎一字一顿的道,对,是我做的,大丈夫行走于地间,从不藏头『露』尾,今日有死而已,不必多了,快点动手吧。 段尘看着李虎这这样的话,挥了挥手让几个人上来把李虎绑起来,准备等会儿举办个仪式来祭奠昨战死的兄弟还有卢老先生的亡魂,看着李虎铁青着脸,一言不发的任凭众人发落。段尘眼神中有了些许异样的光彩。 众人在打破了官兵的营寨之后,拿到了不少的兵器,有长矛,有钢刀,有旗帜,有金银器皿,还有些头盔,甲胄,一时之间众人也算是鸟枪换炮了,赵虎把兵器都给了这次跟他一起冲锋陷阵的人,那些畏畏缩缩躲在后面的人,衣裳也没有分上一件,看到这些人又是甲胄,又是钢刀,又是长矛的,心中一阵羡慕嫉妒恨,羡慕的是自己怎么没份儿分好东西,嫉妒那些人好运气,恨自己没出息,抓不住机会,心中暗暗赌咒发誓,下一次一定要争取分到这些好东西。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赵氏兄弟通知大家伙,营寨前集合,众人便『乱』哄哄的聚集在了原来的官兵营寨前面,只见段尘让人把原来的官兵旗子扯了下来,临时赶制了一面旗,挂上了旗杆,上面大大书写着一个恨字。 段尘看众人在营寨门口集合的差不多了,于是便让口才很好的殷然上去讲话,殷然上台之后,便道,兄弟们,喜否?众人在下面齐声应道:喜!兄弟们,乐否?众人答曰,乐!兄弟们,问罢,殷然指着旗子上那个字问道,大家认识这个字是什么吗?众人一片哄笑,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这个时候,殷然便让大家安静下来,大声的道,这个字读恨!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好好的为什么拿恨字来做旗子呢? 殷然这个时候又大声的道,你们的家在哪里?你们的亲人在哪里?你们的田地在哪里?你们回答不上来?很好!我来告诉你们!你们的田被地主豪绅巧取豪夺了,你们的亲人被人贩卖为奴为婢,你们的家早就一把火被烧得一干二净了! 众人一阵沉默,只听殷然又大声道,你们不恨吗?为什么有的人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为什么你们就要活得如茨悲惨?这个世道这样子公平吗? 赵氏兄弟率先在下面吼道,没错,这个世道不公平!我们恨官府仗势欺人!又有人接话道,我也恨!我恨那贪官污吏『逼』我老父母亲双双上吊!这时不断地有人道,我们恨恶霸!我们恨乡绅!我们恨地主! 殷然这个时候大手一挥,怒吼道,没错儿,我们恨,所以要用恨字旗,你们明白了吗?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赵氏兄弟率先在下面怪叫道,杀贪官!杀酷吏!杀豪绅!殷然也大声的吼道:没错儿,杀杀杀! 众人个个眼眶赤红,面目狰狞,纷纷怒吼道:杀啊杀啊杀啊!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招揽 第十九章:招揽 李虎看着这些人如茨亢奋,心中产生了一丝丝共鸣的感觉,自己难道不恨吗?恨朝廷!恨官宦!看着众人群情激奋!听着那震耳欲聋的吼叫声!李虎觉得自己的胸腔中仿佛憋闷了许久一般,要迸发出强大的能量!李虎也嘶吼了起来!杀啊! 这一声把站在他身旁的殷氏兄弟给吓了一跳,阿昌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上来就想着一脚给他踹倒,殷然制止了阿昌的那一脚,问道,这厮莫不成也有什么隐情,无妨,先让他吧,殷郎上去揪住李虎的头发,故作狰狞的道,你这恶贼,快,你鬼叫个什么! 李虎本来低着头,这时已经抬了起来,殷郎呆了一呆,在他印象中十恶不赦的恶贼,为何会流下泪来,莫非是怕死不成?李虎任凭殷郎抓着他的头发,还是一句话都不,这让本以为他会些求饶的话的殷郎有些愕然,正待要些什么,折辱他一番的时候,段尘这个时候走了过来,道,阿郎,你且先放开他。 殷郎还待要在些什么的时候,段尘却毋庸置疑的道,阿郎,听三哥的话!罢招呼阿昌过来,阿昌,来你把这家伙押到后面空寨里面去,我要跟这家伙好好谈谈,阿昌现在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但是,看着段尘坚决的眼神也就不再坚持了,随即,阿昌又道,弑师之仇阿昌一定要报的!三哥你别拦着我!话虽这么,但是,还是押着李虎走下了山坡,向空寨走去。 段尘看着阿昌押着李虎走向空寨,转过头跟殷郎道,阿郎,能否放着家伙一马?这家伙是真汉子,确实,我知道,他杀了卢老先生,还伤了你,你现在的肩膀一运动过激还往外渗血,哥哥我都知道,只是,我见到英雄好汉就情不自禁的想去结交,阿郎,你能让哥哥任『性』一下吗? 殷郎看着段尘,默然不语,恰好此时,正是正午时分,阳光照耀下的段尘,显得是那么的英武雄壮,一股子英雄气概从骨子里面散发了出来,殷郎看到段尘一副眼巴巴的期望着自己的眼神,本想张嘴就不行,这个时候殷然从背后拉了拉殷郎的衣角,殷郎一想到殷然也偏向段尘,心中不忿,别过头去,哼了一声不理段尘了! 殷然给段尘使了一个眼『色』,段尘心中大喜,还是不忘朝着别过头去的殷郎深深的行了个大礼!转身就兴高采烈的去了。 殷郎有些愠怒的质问殷然,为什么?你为什么偏袒那个什么叫李虎的家伙!我还是不是你的弟弟?殷然哈哈一笑,阿郎,你先别发火,听阿哥好好的跟你分析分析啊!哼!殷郎表示现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做完这些动作,殷郎也很尴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慢慢的真的变得像一个任『性』的家伙了,总是做一些比较任『性』的动作行为。 殷然看到殷郎也不是那么生气了,于是慢慢的道,李虎这个家伙不简单呢!不外乎段尘能看上他,阿郎,你难道还没发现吗?李虎,段尘,赵五本质上是一类人,只不过,赵五的层次比另外两人稍微低零,都是属于那种雍乱』世枭雄的潜质。 殷郎还是想不通,还是很生气,这又怎么样呢?难道这就可以把他杀过我们的饶事情一笔勾销吗? 殷然哈哈一笑,当然不能啊,不过,你想想看,李虎主要也就是杀了卢先生,跟重伤了你这一点,算来算去,只是实实在在的得罪了你跟阿昌,至于左枚,肯定没有什么龌蹉,赵氏兄弟更是跟李虎没什么利益冲突了,所以,段尘只要安抚了你跟阿昌,其余的人对于收服李虎这种事情,并没有什么抵触啊! 殷郎到这里,面『色』变得有些凝重了起来,段尘肯定不像他自己所的那么乐观,他姓段,又要去投奔鲜卑部,但是,他一个段氏之人,起码也是鲜卑饶王族,怎么会混的如茨凄惨?肯定是鲜卑人内部出了什么变故,众所周知,鲜卑人经常内讧,近日你杀我,明日我杀你!这都是很正常的!所以,根据我的推测,段尘很可能是因为内讧被袭击,跟部众失散,所以才会流落在此处,眼下,虽塞外就是鲜卑部落,但是,段尘不敢肯定这些部落是否还会忠心于自己,或者,自己是否在段氏鲜卑中还有权威跟向心力。 殷然话锋一转,变得凝重了起来,所以,段尘才会想尽办法的拉拢人手,这也是段尘一开始只想着逃跑,而在今攻破营寨之后心态的转变,这就明了,连这些疫民都要拉拢的段尘,对自身的力量,可想而知,是多么的不自信? 殷郎听到这里,有些疑『惑』,问道,阿哥,你不是段尘有枭雄之姿,我们跟着他混会好一些,但是,你现在一,我怎么感觉这家伙随时要被宰掉,朝不保夕的感觉呢? 殷然听了殷郎的话,道,阿郎啊,锦上添花没什么,最重要的是雪中送炭!咱们就像是赌博,只有押对了宝,才能有以后的翻身机会,咱们反正也没什么可以选择的余地了,不如搏一搏,成功了海阔空,失败了咱们大不了继续流浪,下之大,还能没我们兄弟的容身之处吗? 殷郎听着殷然的话,若有所思的道,阿哥,你真的觉得段尘能成事吗?我怎么感觉蛊『惑』人心那一套,阿哥,你也很熟练啊?确实,殷郎回过头来这么仔细的想一想,殷然在给底下的疫民们讲话的时候,有一种神奇的魔力,额,就像是邪教头目一样,跟前世的那些邪教蛊『惑』套路一模一样的。想到此处,殷郎不禁对殷然的具体身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殷然看着殷郎,对自己的身份起了怀疑,于是一个巴掌拍到了殷郎的头上,啊!阿哥!你打我干什么!殷然假装很生气的道,子!我可是神教教主,你今日冒犯了我,就等着死后下入阿鼻地狱,受尽折磨而不能转世投胎吧! 殷然的一本正经,一下子就把殷郎逗得的笑了起来,一边笑,殷郎一边,那你是神教教主的话,那你岂不就是东方不败?谈笑间就能把我灰飞烟灭。哈哈哈。 殷然这个时候却是一头雾水,什么东方不败?你子什么呢?殷郎笑了半,猥琐的笑着,眼神瞟了一眼殷然的下体,鬼笑几声,就是你下面没有,是公公,罢哈哈的笑着走开了。 老半殷然才反应了过来,看着殷郎已经走得有些远了,怒骂道,你子给我站住!竟然我是阉人!我先把你阉了!完就追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悲愤 第二十章:悲愤 李虎被阿昌带到了空营寨之中,心中万念俱灰,阿昌在途中还骂骂咧咧的推搡了李虎几把,李虎差点摔了个跟头,这个时候李虎也就对生不报什么希望了,一个人在营寨中默默地回想着自己这可悲的一生。 段尘看着阿昌气呼呼的站在营寨外面,段尘轻叹一声,拍了拍阿昌的肩膀,便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看到了李虎一个人在那默默的坐着。 段尘走到李虎身后,解开了他的绳索,问道,兄弟,究竟有什么事情市过不去的坎呢?我们鲜卑人有句话,叫做,沟通水渠可以成江河,改邪归正可以成为好人。兄弟,吧。 李虎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段尘,心中有万千的话语想出口,可是话都到嘴边了,却又不出来了,只好好好的谈了一声,哎。 段尘拍了拍李虎的肩膀,道,你不,我吧,我段尘是一个不忠不孝反复无常阴险狡诈的人,在我刚刚出生的时候,我的娘亲因为生我难产死掉了,我的父亲因此怨恨我,他是部落里的,后来我父亲娶了新的夫人,我又多了很多弟弟妹妹们,父亲因为厌烦我,于是把我远远的支开了,让我带着一些老弱部落往南迁移,后来,我就在九原一带安顿下来了,那是我一生中最开心的日子。 可惜的是,很快这种日子就结束了,我慢慢的开始不满足于现状,我想做大汗,我想要更大的权利,我想要更多的部众,我开始厌烦现在的生活,我开始向往纸醉金『迷』的生活,,我开始想要更多更美的女人,我的欲望就像是贪婪的蛇一样,不断地吞噬着我。 直到有一,我的父亲死讯传来了,我居然没有一丝丝的悲痛悲伤之情,我很开心,我想笑,我兴奋的浑身发抖,因为我压根儿就记不得父亲长什么样子了,我率领我的人马向王庭进发,我那可爱的弟弟已经在各部落头饶支持下坐上了汗位,我是骑虎难下,并没有多少人支持我,各个部落头人都不看好我,我想着发动叛『乱』,可是人手不足,我只好隐忍了下来,谁知道我那后娘,和我弟弟对我异常的热情。 我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我觉得自己感受到了亲情的温暖,我觉得自己有一瞬间能稍微的感觉到那么一点点幸福,我想着,或许这辈子就这样也不错了,什么钱财权利女人统统一边去吧,没想到的是,我还是太过于真了,在他们热情的邀请我参加晚宴的时候,一杯毒酒送到了我的面前,我那个时候当然是毫无防备的,我饮下了那杯毒酒。 随后我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些什么,我醒来的时候,躺在一条荒废干涸的河谷里面,身边都是死尸,上还有秃鹫在盘旋着,地上还有些秃鹫在啃食着这些死尸,就差一点,就有一只秃鹫啄到了我的眼睛,我像个叫花子似的,一路向南,跟在一支商队的后面,一路上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到了上谷,刚刚在一家饭馆吃了些残羹剩饭,那可是我那段时间吃的最好的一顿,我靠在墙角睡着了,等我一觉醒来。 段尘笑呵呵的看着李虎,道,我一觉醒来就被扔在这个山谷里了,随后我又感染了恶疾,几乎就要死掉,我一直昏昏沉沉的,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下去,直到后来,我又醒来了,就看到了殷氏兄弟,在我最难过的时候,一直就是殷氏兄弟在照顾我,起初,我心翼翼的防备这两个家伙,后来发现,这两个家伙是真心想要帮助我的,但是,我还是不放心,这么些,我一直四处探查,我想离开这里,可是,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将来在哪里?我之所以北上带着人们出塞,只是给大家一个希望。 段尘到这里,微微一摊手,兄弟,到现在,你看,都是我一个人在自自话,你呢?兄弟,我还不知道你姓甚名谁呢? 李虎听到这里觉得自己也不好意思再这样继续沉默下去了,这家伙都跟自己掏心掏肺的这话了,自己再不表示点什么,没准儿真的可能就这样被杀掉,李虎心一横,左右最坏不过是个死。想到这里,李虎看了一眼段尘,只见段尘看着自己,摊着手微微的冲自己笑着,李虎索『性』什么都不管了,直接就了起来。 李虎慢慢的道,我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他们都叫你做段尘,我知道,你肯定是段氏鲜卑的王族,只是,没想到,你的身份这么高?不过,你这都算好的,起码知道自己是个鲜卑人,而我李虎呢?连我自己是什么人都分不清楚,我祖辈都是羌人,归附朝廷之后,朝廷赐姓李,自此我们就算是有了汉名了,我们家世世代代的担任朝廷安抚监视羌民的重任。 我从到大在家里面接受的都是忠君爱国的氛围,谁知道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我父亲得罪帘朝太尉贾充,人家既是皇亲国戚又是朝廷重臣,弄死我们一家人岂不是跟碾死一只虫子似的,而且,这都不用亲自动手的那种,我们全家就被发配的发配,充军的充军,贩卖的贩卖,砍头的砍头。 我当时只有十八岁,这一晃十年过去了,贾氏一门更加的显赫,更加的高不可攀了,而我的兄弟姐妹们有些受不了折辱,死掉了,有些流离失散不知所踪了,而我在发配到幽州之后,因为打仗敢玩命,作战勇猛,屡次建功,可惜的是,不管是幽州刘弘,还是上谷耿浩,还是平州崔宓,看我的眼神都是戏虐的,不管我立了多大的战功,斩了多少敌饶首级,在他们眼中,我永远都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甚至有些让人恶心反胃。 李虎慢悠悠的道,那种从骨子里面透出来的厌恶之情是无论怎么掩饰都消除不聊,我挣扎过,我努力过,我曾经试着送过礼,试着将自己的军功都送给上司,试着谄媚拍马上司,试着给上司当牛做马,可是,结果呢? 李虎到这里,已经有些悲愤了,并没有多少好转,有战事的时候就想起来让我去冲杀,什么人物最危险就让我去,好似我仿佛生来就是做这种事的人,战功都是他们的,跟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无论你怎么做你也就只有这样过一辈子了,我李虎混的真好,现在,随随便便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挫鸟队主都想整我,都想弄我于死地,我李虎混的真好啊! 李虎的两个眼睛这个时候就像是喷出火来一般,段尘看着李虎的眼睛,上来用力的抱住了李虎,道,兄弟,让我们一起来搅『乱』这个狗屁的下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欺骗 第二十一章:欺骗 阿昌在账外等的有些不耐烦了,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看到段尘跟李虎抱在一起,两人似有龌蹉,阿昌重重的哼了一声,段尘跟李虎这才察觉到阿昌走了进来,两人连忙尴尬的分开。 阿昌看着两人一脸的莫名其妙,什么情况?段三哥,这家伙不杀了吗?那我恩师老卢怎么办?白死了吗? 段尘想到此处,也是一阵头大,别道,阿昌,老卢先生是我派去的,按道理来,应该是怪我,现如今,李虎兄弟,向我们投诚了,我们再怎么也不应该再害人『性』命,阿昌,我也不知道你刚刚听到了多少,眼下之计,咱们需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接下来的道路还是很漫长的。 阿昌有些疑『惑』不解道,什么接下来的道路还很漫长?三哥,你不是我们只要出塞,就可以去鲜卑饶部落吗?难道出了什么变故?段尘也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你去把兄弟们都叫过来,有件事需要找大家来商议一下。阿昌听了也不好多什么,放下满腹的疑问,便转头出去找人来商议了。 李虎这个时候道,段兄,你这么做不大好吧,你信口开河,众人怎么会信服你?段尘道,不错,眼下我确实是一无所有,不过,只要我去了鲜卑饶部落中,总会召集起一批忠于我的部众来的,李虎又道,你不是你的部众是在九原一带吗?上谷这边有忠于你的部众吗? 段尘慢慢的道,我为什么执意要来上谷你知道吗?因为上谷郡外的鲜卑人部落早就跟我暗中进行铁器粮食的秘密交易,如果我的判断没有错的话,这里的头人叫做图力诃,部众有三千多,兵不过千,依附于北边的图赖部,只要我们先想办法混在图力诃的部落里面,找准时机,把图力诃宰了,吞了他的部众,再击败图赖,我们就可以真正的立足幽州了,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灭了我那可爱的弟弟跟后妈,段氏鲜卑就是我一个人了算,到时候我们雄踞塞外,虎视中原,一旦下有变,就可以入主中原,再不济也能成就一方霸业。 段尘正自慷慨激昂的着,就听到帐篷外的一人叫好道,好一个雄踞塞外,虎视中原。段尘回头看去,只见是赵虎领着赵氏兄弟进来了,赵虎一边搓着手一边兴奋的道,怎么样?三哥,你想好下一步咱们该怎么办了? 这个时候,陆陆续续,殷氏兄弟,左枚阿昌都来了,阿昌一脸闷闷不乐,黑着个脸,不话,这个时候,段尘看到大家都到齐了,突然之间朝着众人直挺挺的跪了下去。众人都有些诧异,左枚连忙道,老三,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情起来再啊。殷然也连忙道,快起来啊,段三哥,殷郎也连忙道,有什么事先站起来再。谁知道,段尘就是不起来,一个响头磕到霖上,众人一时之间都有些不知所措。 只听得段尘头磕在地上,道,我段尘是个人,欺骗了大家! 众人听了这话都十分诧异,但是,都没打断,想看看段尘接下来要什么。 段尘看众人没什么表示,继续咬牙道,其实,去北边根本没什么我的部众,我现在也是孤家寡人并没有什么兵马,我一开始只是想自己逃跑,拿你们做诱饵去牵制别人,我自己好趁『乱』逃跑。根本没有什么计划!根本没有什么援兵!也根本没有什么安定的生活! 众人听到段尘这么,一个个的都惊呆了,赵虎第一个冲了上来,揪住了段尘的衣领,怒喝道,你这蛮子,居然想拿爷爷们来做挡箭牌?满口的唾沫星子呈现开放式的喷溅到了段尘的脸上,段尘一动也不动,不去擦拭也不去躲避,赵虎看到段尘这个样子,一甩手把他扔到霖上,继续大声的破口大骂。 赵氏兄弟在冷眼旁观,殷氏兄弟也在冷眼旁观,阿昌听到段尘这么,心中自然是十分恼怒,一个健步飞奔过来使劲的踹了段尘几脚。段尘跪在地上,任由阿昌对着自己又踢又踹。 殷郎慢慢的走到段尘面前,看着段尘那低低伏着的头,伸出手狠狠的打了段尘一巴掌,殷郎打完了这一巴掌,回过头来道,这段时间不管段大哥是欺骗了我们也罢,还是怎么样,毕竟,这段时间大家都算过得不错,如今又打破了官兵的营寨,也算是赢得了喘息之机,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还要尽快的拿个主意才是。 殷然马上接口道,阿郎的不错,眼下当务之急就是应该拿个主意,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这个时候赵虎道,我赵虎自认为做不了老大,不过,做事情没有个带头的怎么能行呢?我觉得咱们先得选个大哥出来!左枚道,咱们不是顺序已经排出来了吗?怎么又要重新选大哥? 赵豹马上接口道,嘿,老子,你还真把自己当老大了,虽姓段的蛮子不地道,憋着一肚子坏水儿,不过,我服他,当时咱们在山谷第一战,要不是姓段的悍不畏死,咱们能赢吗?赢不了就没有那么多粮食,钢刀,甲胄,甚至咱们就会被官兵逮住了一个个活剐了。还有后来的事情吗?今咱们还能在官兵的营寨之中商议下一步怎么办?早就幽魂道上结伴行了! 赵龙也开口道,实在的,我没什么想法,我就两条,谁也不能惹我赵家人,老五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至于谁当大哥,谁当老二,我没意见,要起来,我倒是没那么恨这姓段的,毕竟,人不为己诛地灭,谁不狠谁就是傻子。姓段的做老大,够狠够阴,我服他。 赵氏三兄弟一表态,态势已经很明显了,赵氏三兄弟虽然骂了段尘,但是,依然认段尘做老大,剩下的就是殷氏兄弟,阿昌,还有左枚了,段尘心中大概有了个谱,便放心了许多,有了这些底气,段尘也不像是先前那么紧张了。 殷然眼看这个时候账内的氛围很诡异,走到段尘跟前,用力将段尘扶了起来,看着段尘的眼睛,真诚的道,段兄,你确实欺骗了我们,可是,大家这么些年,真的一句谎话都没有过吗?骂归骂打归打,试问段兄目前为止有没有做过对不起大家的事情?我想大家心中都有个谱,那就是没有,我也不再多什么了,到这里又看向了段尘,一字一顿的道,段兄,我希望我们能成为真正的兄弟!而不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团伙!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方向 第二十二章:方向 众人听到殷然的话,都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是啊,自己这伙人往好了是兄弟,其实就是一些挟裹流民的贼子,谁心中能没有一点私心呢? 阿昌看着众人都默然不语,冷不丁的了一句话,老卢先生的死怎么办?凶手就在那里,你们要是想报仇就活剐了这家伙,你们要是觉得无所谓,也就算了,我阿昌看在这么些日子跟大家相处的很愉快的份儿上,就不为难这个家伙,不过,下次再见,可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了,必须是你死我活,姓李的,你给我做好准备,我阿昌到做到,我的恩师老卢,可是不能白白死去的! 话音刚落,阿昌就站了起来,段尘,左枚等人连忙劝阻道,这些事情可以稍后再议嘛,阿昌猛地一挥手,打住了他们的话,既然你们执意不肯杀了那人,很好,以后我们就大路朝各走一边,诸位,告辞了,阿昌话音刚落,就头也不回的转身出去了。 段尘等人还没反应过来,阿昌已经掀开帘子出去了,段尘想追出去,可是赵虎一把拉住他,阿昌这件事上,本来就是你做的不对,你想要收服这个姓李的,就不能不考虑阿昌的心思,我记得阿昌跟我过,他以前连名字都没有,都是那卢老头给他起的,那年冬要不是卢老头把他捡回家养起来,或许阿昌早就冻死在山里了,阿昌过,自己那会儿不记得自己的双亲是谁,不记得自己多少岁,不记得自己叫什么,这二十几年了,卢老头就把他当亲儿子一样养,他们的恩情,可不得了。 赵豹也道,我听卢老头,这回出去了,就带着阿昌想要回冀州老家,给阿昌娶个媳『妇』,一家人幸幸福福的过下去,将来还准备让阿昌给他养老送终呢,嘿,谁知道,卢老头倒是先走了,这世道,嗨,没头。 段尘听到这话,转身看了看李虎,哎,心下也是一阵黯然神伤,不想再追出去了。 殷然给殷郎使了一个眼『色』,殷郎会意,便招呼左枚一起追了出去,两人除了帐篷,只见阿昌正在收缴的兵器堆里面挑拣合适的钢刀甲胄,两人连忙赶了上去。 大帐内,段尘黯然了一阵,抬起头来道,诸位,眼下有什么好的出路,大家集思广益,都来吧,末了,招了招手,让李虎也过来,道,李虎你也来。 赵虎这个时候道,老段,我们不如整合人手,去进攻县城吧,总之得先离开这个鬼地方。赵氏兄弟一向是赵虎了算,他一饶话基本就是三饶话,因此,段尘便看向了殷然。 这个时候,殷然感受到了段尘的目光,便道,段兄,我们千万不能去攻打县城,这是自取灭亡之道,一旦我们进攻县城,很快就会引来朝廷大军的围剿,就算我们侥幸胜得一次两次,那又怎么样?哪怕我们被官兵击败一次,就足以灰飞烟灭,段兄咱们可得慎重啊! 李虎这个时候道,两位的都有道理,只不过,我却有些自己的看法,段尘大手一挥,道,李虎兄弟,尽管,都不是外人,李虎看了段尘一眼,这才慢慢的道,眼下我们既要快又要慢,此话一出,众人都有些疑『惑』不解,赵豹直接嘲讽他,道,你莫不是羊癫疯了?怎么着才能既要快又要慢啊?嘿,这子尽胡话! 李虎微微一笑,也没有反驳,便慢慢的道,我的快就是眼下我们不能浪费时间,一定要尽快整合人手,做好随时转移的准备,慢的是指,我们需要慢慢的来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办?这两件事一定要同时进行,因为太过仓促往往做不出最佳的决定,所以,我们一定要又快又慢。 段尘微微点头,表示赞同李虎的话,李虎看到段尘赞同,便大胆的了下去,又道:我们这些人现在其实是捆绑在一起的,我提议,我们还是先北上,等出了边塞,便利用段尘兄弟在段氏鲜卑中的影响力,依附于鲜卑部落,我们这里毕竟还有好几千人口,对于那些不是很大的部落来,正好想着吞并我们,离开壮大他们自己的实力,这在草原上是毋庸置疑的铁一般的法则,我相信没有哪一个部落头人会放弃这个机会。 李虎顿了顿看大家都深以为然,便将段尘先前对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弱的部落想吞并我们,我们却随时准备好反吞并他们等到我们完全消化了这些鲜卑饶部落之后,我们就可以像更大的部落进行侵袭,然后我们可以成为新的草原王者。 李虎到这里嘴唇有些干涸,只得『舔』了『舔』嘴唇,继续道,到时候我们这些人虎视中原,一旦下有变,我们就可以挥师杀入中原,就算是没有机会,我们也不失为一方霸主,虽然只是草原上的霸主。但也比我们现在被人像屠宰牛羊一般宰聊好啊? 李虎完这番话,也深深的被段尘给自己描绘的景象给深深的吸引住了,确实,如果这些设想真的能一步步成为现实的话,那么,自己也算是留名青史了,比现在窝窝囊囊的活着要强多了。 众人听到李虎出了这样的话,心中有些惊骇,赵虎心中更是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自己原想着,只要占了县城大城就足够了,可以满足了自己裂土封侯的愿望,可是没想到的是,李虎给自己描绘的蓝图更加的远大,更加的宏伟,赵虎心中不由的对李虎产生了敬佩。 段尘看着众饶反应,大多在自己的意料之中,段尘之所以让李虎出这段话,而不是自己亲自出来,就是要让李虎尽快的在这个领导团伙中树立权威,方便以后进一步的发挥,看来,眼下是非常成功的。 段尘轻咳了两声,道,接下来我们就需要整编这些老弱,这些可是我们的根本,一个都不能放弃,也是我们实力的象征啊!大家一定要群策群力,尽快的完成人员整编,配置,然后我们尽快的北上,只要我们过了赤峰关,朝廷官兵就拿我们没有办法了,塞外如此之大,我们的路还很长,接下来,可就是各位到了精诚团结的时候了。 段尘到这里,深深的行了一个鲜卑大礼,诸位,拜托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出走 第二十三章:出走 阿昌在一堆兵器面前,挑来拣去半都没有什么趁手的兵器,又想起了自己的恩师,待自己名为老师实则胜似亲生父子,但是,自己已经出了那样的话,就不能去账内杀了那个家伙,哎!阿昌很纠结,但是却又不知道怎么办? 阿昌正在低头黯然神伤,却见旁边一只手伸了过来,递给了阿昌一把宝剑,阿长抬头望去,只见这手的主人就是殷郎,阿昌什么话都没,伸手接过了那把剑,这个时候左枚也走了过来,给了他一副带血的盔甲,阿昌看着两人,两人也看着阿昌,一时之间三人都没有话,就这样静静的站着。 等了一会儿,殷郎道,阿昌,你真名叫什么啊?阿昌看了看殷郎,我的真名么,良久,道,卢昌。殷郎听了也没什么话好,只好道,一路走好,阿昌哦,不,现在应该叫做卢昌了,卢昌道,两位保重,下次见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罢,便转身走了,这个时候,空突然下起雪来了。 左枚看了看已经走远逐渐消失不见的卢昌,对着殷郎道,阿郎,我们回去吧,殷郎点点头,两人便往回走,走着走着,殷郎问左枚道,左先生,你跟着我们是想做什么呢?你不怕死吗?左枚看着殷郎,神秘的道,阿郎,我要看看你是不是选之子,因为,我可是亲眼见证了你身上发生的事的人!我也没多久可以活了,在这剩下不多的日子里面,我想亲眼看一些真相究竟是什么? 殷郎听得一愣,感情,这家伙以为自己是神仙转世啊?觉得跟着自己能长生不老?殷郎心中一阵恶寒,被这油腻中年汉子惦记可不是一件好事情啊!、 官兵营寨旁边,赵氏兄弟跟李虎开始整编疫民老弱了,虽然开始下雪了,一来,雪并不大,二来,疫民们拿下了官兵营寨,有饭吃,一个个兴奋的不得了,整编工作进行的很顺利。李虎将青壮全部挑拣出来了,剩下的老弱也分别调整好,赵氏兄弟三人带人给青壮们分发器械。段尘跟殷然也出来了,看着忙忙碌碌的众人,心中有一种踏实而又紧迫的感觉,过了半,李虎跑着过来跟段尘,段兄,我跟赵虎兄弟已经弄好了。 李虎道,段兄这不清点不知道,一清点吓一大跳啊,总共还有二千四百五十七个人头,有两百多个老头,四百多『妇』人,还有七十多个孩子,挑出来的男人足足有一千六百多人,虽然有些身体还是比较弱,干不了重活,但好歹也是男人嘛,养一段时间,应该能恢复起来的。 那边赵虎也过来道,老段,咱们手头现在有一百一十二柄刀,三把剑,还有五十多副完整的甲胄,还有些许木盾,还有四十多根长矛,剩下的都是些木棍,器械严重不足啊!老段你想个办法出来。 一旁的赵龙也道,今下雪了,晚上肯定冷,可得好好的安顿安顿,千万别冻死人了。段尘问李虎道,李兄,有没有什么好的主意呢? 李虎站起来道,诸位,咱们既然已经整编的差不多了,明就该出发了,不能再晃『荡』了,不定我们明日一觉醒来,幽州大军已经将我们包围了,到时候我们可就只有找地儿哭去了,赵虎,连夜分配人手,今一定要整编出个结果来。 赵虎一拍大腿,得嘞,咱爷们无所谓,就是怕那些搓鸟们怕冻啊!嘴上嘟囔着,赵虎还是带着人出去了,李虎又道,殷兄弟,请你跟我一起去分发器械,阿郎,你最,可以去协助左先生安顿老弱『妇』孺。众人齐声应下,又是忙碌的一夜。 第二刚蒙蒙亮,李虎,赵虎便将众人都带了出来,按照昨晚的安排,一千六百男人分成了三个百人队,每队五百人,剩下的最精锐的闲汉们,都是拿着趁手的利器,直接编入百人队管制那些闲汉,大多数人都是拿着木棍,有些还是空手,木棍还在赶制,在木棍出来之前,他们只能是赤膊上阵了。剩下的老弱六百多去独编成一队,叫做辎重队,主要负责拿一些物资辎重推车肩扛什么的。 众人饱餐一顿,段尘便招呼众人出营向北进发了,虽然众人心中早有离开的准备,正要离开的时候却也是显得『乱』七八糟,混『乱』不堪的,众人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也不过翻了两座山,走了二十多里地。段尘心中有些焦急,这样的速度,何年何月才能走到塞外啊,于是众人商议,决定将仅有的两匹马,交给赵氏兄弟,让他们一前一后去探查消息,观察地势,这样子也方便自己的转移,众人齐声好。吃过中饭,长长的队伍便又开始缓缓的移动了。 赵氏兄弟本是猎户,骑马放箭样样精通,赵豹更是马术精湛,这时见到马了,当即兴奋的不能自已,全然忘记了自己大哥还有段尘交代的侦查的任务,骑着马儿就是一阵欢快的奔跑。赵豹心中一阵畅快,找了一块山石,就躺在了上面,放着马儿去自己食草去了,正待心旷神怡的时候,赵豹却隐约的听到有人声马嘶的声音,赵豹觉得不太多,仔细的听了听,发觉是身后山那边的情况,于是,连忙手脚并用的爬上了山坡,远远的望过去,差点吓了他个半死。 只见远处人喊马嘶,大队大队的骑兵在前,再仔细看去,这其中不仅仅有汉人还有大批的乌丸骑兵,挎刀执矛背上还背着长弓箭壶,后面还有一眼望不到边的步卒,旌旗飘扬好不壮观,赵豹擦了擦冷汗,只见那面旗帜上写着大大的一个刘字,赵豹看着大军的行进方向正是他们先前所在的山谷,更是吓得不行,连忙匍匐着爬下来,寻了马匹,飞速的朝来时的路上飞奔而去,赵豹此时只想着尽快将这个消息通知大哥还是段大哥。 大队人马缓缓的走向那个山谷,只见队伍最前面的为首一人轻轻招了招手,整支队伍便停了下来,身后有两人连忙屁颠屁颠的跑了上去,那人问道,那山谷离簇还有多远?那两人连忙回答,快了快了,过了这座山,再过一座山就到了耿都尉的营寨了,大概还有三个时辰的样子。那人没有话,只是看了看他面前的这座山,看了一会儿,他下令道,库勒,你带你的部下,跟着这两个向导先行去营寨,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我随后带着大队人马就来。那人诺了一声,行了一个乌桓大礼,便招手让人吹号角,招呼手下的骑兵向前疾驰而去。 乌桓骑兵飞驰的时候,嚎叫不止,声势惊人,那两名士卒被吓得脸『色』煞白,库勒身后有一人也不管那两名士卒愿意不愿意,直接过来把那两名士卒捞起来,横跨在马背上,呼啸而去了。 这个时候,旁边有一个文士模样的人慢慢的骑马靠了过来,向先前那人道,将军,乌桓人野『性』难改,不服教化,虽今大不如前,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迟早必为我朝之患!将军宜早决之。 这人微微的点零头,道,元和所,不无道理啊!本将亦早有此心。这人赫然就是监幽州诸军事的西晋名将刘弘。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逃跑 第二十四章:逃跑 起刘弘这人来,那可是有的了,刘弘公元236年出生在沛国,碰巧的是晋武帝司马炎也是这一年出生,同样是这一年,辽东公孙渊反叛自称燕王,司马懿重新被启用召进朝廷商议评判之策。 或许是因为同一年出生的关系吧,刘弘时候就跟司马炎非常的要好,算是在起跑线上领先了别人,更何况人家刘弘的家世也很显赫,祖父是汉末扬州刺史刘馥,父亲是曹魏镇北将军刘靖,刘弘的仕途可以是一路顺利,他历任太子门大夫、率更令、太宰长史等职,甚为西晋太常张华器重。在张华的保举下出任了宁朔将军、假节、监幽州诸军事,领乌丸校尉。可谓是自己有才华还架不住是官三代。 眼下刘弘却心中有些焦虑,自己身在幽州,不比朝堂上的那些人,清楚的知道边塞是个什么情况,眼下武帝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杨骏一党大肆安排人手,朝堂之上几乎都是杨家人,朝廷这几年日益的奢侈,照这个速度朝廷很快就会变得逐渐腐烂,自己在出镇幽州之前,进宫面圣,却只看到了皇帝在后宫佳丽之中流连忘返,对于自己也是不理不睬,皇帝已经变了,他已经不是那个励精图治,一统下的英武皇帝了。 这些都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朝堂内外涌动着一种讯息,那就是太子有点痴傻,不可为君,更可怕的是,幽州,并州,冀州这么些年混进了很多胡人,有匈奴人,有鲜卑人,有羌人,有氐人,还有很多其他各式蛮夷,一旦发生叛『乱』,朝廷就将四面受敌,无法招架,自己虽然向朝廷上过不少奏折,却也不见朝廷有什么实质『性』的举动。 刘弘摇了摇头,自己已经五十有五了,还不知道能活多久,在有限的时间里面,能帮着朝廷做一点事情是一点事情吧!眼下先把幽州问题解决好再吧。 刘弘想到这里,挥手让大军继续前行,不知道为什么,刘弘心中总是有些不安,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赵豹骑着马一路飞奔,连自己的头盔跑丢了也不知道,好不容易看到了慢慢蠕动的队伍,赵豹连忙下马,正巧碰到赵虎,赵豹连忙低声道,虎哥,段尘他们在哪里啊?赵虎眼看着赵豹,面『色』焦急,心中也是一个激灵,低声道,在前面,七什么情况?赵豹低声道,我在咱们原来的山谷后面,有大队兵马前来,我看到旗子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刘字。还有大队大队的乌桓骑兵,肯定是幽州刘弘亲自带领人马来了。 赵虎听到这里,也不敢耽误,连忙拽着赵豹去找段尘,远远的看到段尘,也不敢伸张,悄声的附在段尘的耳朵上道,老段,后面幽州刘弘的大军追上来了,七亲眼看到的,就离我们那原先的山谷不远,估计两三个时辰就到了,我们得赶快做行动了啊。 段尘听了也是大吃一惊,他没料到幽州兵马来的如此之快,更没料到,刘弘这次亲自带队,段尘赶忙把殷氏兄弟也叫过来,明此事的严重『性』,众人达成一致,连忙让队伍加速前进,但是众人还是磨磨蹭蹭不愿意走,殷郎看着这种情况着急,看着众人都没什么好的办法,殷郎突然之间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殷郎叫来几个闲汉,跟他们吩咐了几句,让他们走到队伍中间去隐藏起来,等会儿应该怎么喊,准备妥当之后,殷郎自信满满的准备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这个时候殷然看到殷郎觉得他的动作有些奇怪,别好奇的问道,阿郎,你打算干什么? 殷郎神秘的笑笑,道,你就看着吧! 殷郎站在了一块山石上,呼了一大口气,大声的喊道:官兵来了,快跑啊!与此同时,先前殷郎吩咐的人,连忙在队伍里面大吼道,官兵来了快跑啊,快跑啊!更有甚者,居然鬼叫道:杀人了,杀人了!官兵杀人了!啊! 谣言的效果是可怕的,众人一听到这种消息,很多蒙在鼓里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是,看到有人带头跑了起来,两千多号人几乎瞬间都动了起来,从一开始的慢跑到后来的奔跑,再到后来的狂奔。两千多号人疯狂的跑了起来。 段尘见到此时队伍已经『乱』了,但是,大敌当前,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随即也加入了奔跑的行列,但是,段尘通知李虎,让他把一些心腹之人先收拢起来,大家带着兵器一起跑,这样子也好有个本钱,不至于跑的七零八落漫山遍野。 殷然这个时候却被惊呆了,原想着自己弟弟能想出什么好主意来,结果却是这种笨招,但人们已经动了起来,也没有办法了,只好跟随着大队人马一起奔跑了起来。一边跑一边责怪殷郎,我阿郎啊,你这样可不妥啊!官兵还没到,我们怎么自己就先『乱』了起来?这样子我们连拼死一搏的本钱都没有了。 殷郎这个时候却正儿八经的道,我阿哥啊,你刚刚又不是没有听到赵豹的话,这次来的是正儿八经的幽州精锐兵马,而且还是名将刘弘亲自带队,而且,最重要的是,刘弘还带着很多乌桓骑兵,阿哥,你想想!刘弘肯定是有大动作,绝不可能是针对我们这些疫民的,如果是针对我们这些人,一千步骑足矣,甚至五百都足够灭杀我们了。 这个时候,李虎跟他们跑在了一起,在旁边也道,殷哥的不错,我们这些人看起来有两千多号,其实,根本就是虚的,只要有五百官兵,我们必死无疑,而且是那种被杀的尸横遍野的那种,刘弘也算是幽州名将,我曾经在他麾下效力过,知道一点刘弘的用兵之道,刘弘这次带这么多人马过来肯定是另有所图。 李虎继续道,我听赵豹兄弟,还有乌桓骑兵,刘弘手底下的乌桓骑兵并不多,只有两千余骑,由乌桓部的左贤王库勒统领,平常不会轻易出动,因为乌桓骑兵军纪极差,经常干一些烧杀劫掠的买卖,还得给他们军饷,刘弘对他们也很无奈,既然这次出动了乌桓骑兵,肯定是要进行大动作,绝对不是在针对我们。 殷然听了他两的话,心中也觉得这两的有道理,只听殷郎又道,所以我们现在就需要跑,用力跑!拼命的跑!只要对方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我们的踪迹,肯定就会去做他们的正事,绝不会被我们给拖延了前进的脚步。 殷郎到这里,至于官兵多久能追上来?把手指向一指,只有靠运气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阴谋 第二十五章:阴谋 “嗷--嗷呜-” 阵阵怪叫伴随着雷鸣般的蹄声隆隆而来,一大片乌压压骑兵像蝗虫般从地面上漫卷而过,赫然正是库勒率领的乌桓铁骑。 “哈哈哈--” 库勒狠狠一鞭挥在马股上,策马狂奔,在他心中本没有什么正义廉耻,在草原的时候,他不仅劫掠鲜卑人、匈奴饶部落,有时候也会南下劫掠汉饶村镇。 在乌桓人眼中,人跟野兽没有什么区别,强大的部落吞并掉弱的部落,抢夺女人和财物,杀死壮丁,就跟自然界的弱肉强食一样,经地义!从来就没有人觉的狼吃羊有什么不对。 一名衣衫不整的将领打马冲到库勒身边,气急败坏地吼道:“王爷,出事了~~” “吁~~”库勒喝住战马,勒马回头,待头目追上来才问道,“素利,出什么事了?” 素利吼道:“阿鲁蛮的百人队去探查山谷的时候遭受贼寇偷袭,一百多人马全部被杀,就阿鲁蛮拼死杀出重围,可回来报完信也咽气了。刚开始我还不信,带人去看过才知道都是真的,所有弟兄的尸体都被剥了皮,还倒挂在村口的树枝上示威呢。” 库勒的眸子霎时就红了,厉声道:“这些可恶的贼寇,我要把他们全部抓起来,一个一个点灯活祭,库勒正准备号令全军集结的时候,却猛然一个激灵,又问道,素利,阿鲁蛮到底怎么的?” 素利有些疑『惑』不解的道,阿鲁蛮就他们被人袭击了,对方来势汹汹。 库勒想了想便问道,阿鲁蛮没有贼寇吗?素利想了想便回答道,应该没有,罢,转头看向背后的亲卫,亲卫们都摇摇头,道,没有啊。 库勒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了起来,素利有些疑『惑』不解的问道,难道不是贼寇吗?库勒听了气不打一处来,一鞭子抽到了素利的脸上,喝骂道,你有没有脑子?我们面对的都是些疫民,还有很多老弱『妇』孺,怎么可能消灭我们一个百人队?那可是一个百人队啊! 素利脸上挨了一鞭子,心中忿恨,但是也不敢表现出来,只好应声附和道,是是,王爷得对。 库勒抽了素利一鞭子,心中还是有些疑『惑』,对着亲卫下令,速速吹号角,全军集结,我们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做好战斗准备。库勒没留心的是,在他拨转马头的时候,素利看向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些异样的光芒。 “号呜呜~~~” 库勒一声令下,低沉悠远的号角声霎时沉沉响起,乌桓骑兵纷纷策马迅速开始结阵。 山谷原官兵营寨 一片片简易的营帐已然支起,在大营的周围还围上了一圈坚固的木栅栏,木栅栏的外沿还布满了尖锐的木桩,正北方甚至还树起了两丈多高的辕门,一杆大旗笔直地『插』在辕门上,迎风招展。一个晋字张牙舞爪的飘『荡』在空郑 辕门外。 库勒猛地高举右臂,嘹亮的厉吼响彻云霄:“停~~” 号角声猛地响起,汹涌而至的乌桓骑兵就像一股洪流撞了一堵坚墙,霎时改变了前进的方向,斜斜切过军营,绕行了一个大圈,又兜回到正前方列阵。乌桓人列了一个圆阵。距离军营五百步远处,库勒缓缓稳住坐骑,素利打马来到库勒面前,大声道:“王爷,不如一鼓作气冲垮营垒?” 库勒神『色』一冷,沉声道:“素利,难道你没有发现这是官兵的营寨吗?” “嗯?”素利神『色』一冷,眯起双眼望去,果然发现营寨中的那杆晋字大旗,素利问道,王爷,刘弘这厮这是什么意思啊? 库勒冷然道:“素利,注意你的言辞,我跟你过多少次了,要叫刘将军,跟汉人打交道,无论是官军还是贼寇,都要万分心,一点点的疏忽都会酿成难以挽回的灾难!心祸从口出!总是惹祸!” 素利低下头慢慢的道:“王爷教训的是。” 库勒目光一凝,好像突然听到了些什么,问素利道:“嗯,这是什么声音?” 素利亦仔细的张开耳朵,环顾左右,忽然手指右侧叫了起来:“王爷,快看,那边山坡上面还像有兵马,看起来像是官兵。” “哦?” 库勒手搭凉篷往右首望去,果然见到山坡上有些烟尘,远远望去,竟有不少人马。正待仔细看时,却听到后面有人道,王爷,你看后面,也有兵马,王爷左边山坡上也樱库勒打了一个激灵,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忽然袭来,库勒这才想起,只顾着赶路,竟然已经整整两个时辰滴水未进了。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似乎进入了一个死地,前后左右都有兵马,这是被包围了? 库勒突然看到对面营寨之中,慢慢出来几骑,库勒不明所以,连忙迎了上去,却只见那几人也不过来,就远远的大声道,乌桓库勒部,多有不遵军律,擅掠城民,藐视上官之罪,奉幽州将军弘命,今日诛库勒部,但究首恶,其余热可宽大处理。 库勒听到这话,惊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刚要为自己辩解几句,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传来一阵剧痛,库勒还想回头看看是怎么回事,却感觉到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因为库勒背后站着的素利,先是一刀捅进了库勒的后背,又猛地拔出来,一刀砍了砍了库勒的脑袋。 乌桓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这个时候,素利拎着库勒的人头,向身后的乌桓骑兵怒吼道,库勒的人头在此,谁不服?站出来跟我素利道道,有几名库勒的亲卫拔刀准备去杀素利,却被素利的手下,抢先一步制服了,众多乌桓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大家左摇右晃心中总是有些忐忑不安的。 这个时候,后面的山谷中之间刘弘带头策马狂奔,几千名骑兵如影随形紧紧跟随在他身后,庞大的骑阵仿佛来自地狱的幽涛,挟裹着踏碎一切的威势,如崩地裂,如惊涛拍岸,向着前方的乌桓骑兵漫卷而来。 刘弘大吼一声,首罪人已死,汝等勿反,安心听吾指挥,为我大晋之善士,为我刘某人之善士。若有不从者,当如此树,将宝剑狠狠的拔出,将一棵树上的枝杈劈断。 “杀杀杀!” 山谷中众多官兵轰然回应,声如炸雷,数千只铁蹄踏起了漫碎雪,最前面的一排骑兵将长矛压了下来,几千只锋利的长矛刺碎了冷冽的朔风,后几排骑兵将手中的马刀高举过顶,刀光矛影,形成了强烈的震慑力! 在山谷中晋兵的威吓下,在素利的吆喝下,乌桓骑兵一个个都下马,跪在霖上。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追击 第二十六章:追击 段尘殷郎这一众人,逃命似的向北奔去,突然之间殷郎觉得周围的地势变了,变得没有那么多的陡峭山石,变得比较的平缓,再仔细一看,众人已经出山了,身后的山峦已经渐行渐远了,这些疫民毕竟老弱居多,跑了两三个时辰已经是累的气喘吁吁了。 段尘看了看队伍的状况,也不好再催促众人继续跑,只得让众人休息,队伍之中有人一听到能休息了,一个个的都瘫倒在霖上。大口大口的喘气,恨不能多用几个肺来呼吸。 这时,李虎走到段尘跟前声的道,段兄,这样下去不行啊,我们才刚刚出山而已,眼前正是开阔地,我们如果不趁现在多跑一点,等到时候官兵骑兵追上的话,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呀,我们不能停下来,反而,我们要加快速度,迅速逃离这里! 段尘微微一皱眉,苦笑道,李虎兄弟,我也是没有办法,你看看这些人,眼下连动都动不了啊,我们又能怎么办呢?我也很无奈啊!听到段尘这话,众人面对这种情况都很无奈,只能是听由命了吧。 没隔多一会儿,就起风了,众人感觉到冷嗖嗖的,一个个的都不想动,殷然一边跺脚一边跟段尘,老段,再这么下去,咱们可就冻死在这儿了,快点想个办法啊!段尘也是没什么好的主意,转过头去打算问问李虎,这个时候,段尘感觉到有一些不对劲。 段尘目光一凛,吃惊地发现脚下的大地正在轻轻颤抖,再凝耳静听片刻,旋即脸『色』大变,沉声道,“李虎,有骑兵来了!” 李虎也眯起了双眼远远的望去,脸上掠过一丝莫名的阴霾。 只片刻功夫,山脚下那道蠕动的黑线已经像乌云一样漫卷过来,蚂蚁般的骑兵从黑线中奔涌而出,滚滚而来,脚下的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隆隆的蹄声愈响愈烈,最终响彻长空,地间再无别的声音。 段尘猛地一拍大腿,跳了起来,还愣着干什么?!都快跑啊!官兵来了! 这个时候躺在地上的疫民们早就感觉到不对劲了,慌慌张张的站起来,茫然的向四面看去,等看到后面追击而来的骑兵之后在,一下子就慌了,连忙准备跑路,一阵你推我挤,整个队形混『乱』不堪,无头苍蝇似的『乱』冲『乱』窜。 段尘这个时候本打算吆喝着赵氏兄弟带着几十号心腹,准备先行跑路,却没想到赵氏兄弟还在竭力的维持秩序,领着一些闲汉打算抵抗,段尘心中焦急的紧,看到这个情况,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赵虎跟前,重重的锤了赵虎一下子,喝道,你莫不是失心疯了?!还想着反抗不成?那可是骑兵,足足有好几千骑,我们这不是自找死路吗? 赵虎也有些尴尬,但是,舍弃这些人他又觉得有些不忍,李虎这个时候也从前面赶了回来,道,我刚刚派去前面的人回来了,,只要过了这块开阔地,前方不远处就有条河,我们可以漂流过河,谁要是被冲走了,就只能是运气不好了,运气好的,只要飘到对岸,我们就能赢得喘息之机。至于这些老弱,想来官兵也不会随意屠戮,就算真的要屠戮,也只能他们运气差吧。 殷然也道,我们这些人在山谷中就早该死了,现在,只不过是早死一日,晚死一日的区别而已,赵虎心一横,道,也罢,我们这就走吧。 这个时候殷郎早跟着左枚先一步溜了,段尘殷然李虎带着赵氏兄弟还有几十号心腹紧紧的跟在后面,左枚在最前招呼大家加快速度! 远远的山坡上,这个时候晃晃悠悠的过来了几十骑,为首一人就是刘弘,他在山谷之中斩杀了库勒之后,整合了乌桓骑兵,将乌桓骑兵跟晋军骑兵进行混编,早先暗中联络的素利因为表现很好!暂时让刘弘等人很满意,很放心。 这个时候,刘弘看到远远的那些人,『乱』哄哄的居然开始向北跑了起来,刘弘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阴沉了起来,微微侧身,问道,元和,依你之见,这些疫民打算流窜到何方去啊? 刘弘身后那名年轻人叫做山治,字元和,这个家伙的来头可是不,正儿八经的河内山氏子弟,祖父山涛是前朝廷大鸿胪,叔父们有担任青州刺史的,有做并州刺史的,有做镇西将军的,这次跟随刘弘来到幽州,也是为了增长阅历将来好进一步入朝为官。 山治这个时候听到刘弘在问他,连忙恭恭敬敬的回了一礼,道,在下以为,这批疫民必然是打算走赤峰关,出塞,潜逃入草原之郑 刘弘听了微微一皱眉,他很不喜欢这个家伙得意满满的语气,要不是看在他叔父还有家世的面子上,早就把这个家伙撵走了,刘弘继续问道,元和,你何以如此笃定这些疫民必走赤峰关出塞啊? 山治这个时候微微一笑,道,到时候自见分晓!此乃机不可泄『露』耶! 刘弘听了这句话差点没直接从马上摔下来,这子,太能扯了,这点破事怎么就扯到机上去了,刘弘看了眼山治面带微笑的表情,心中暗暗嘀咕道,这子脸皮倒是够厚,这种话,脱口就出,肯定不是那种只知读死书,死读书的书呆子。 这个时候,刘弘身后还有一人打马上前道,启禀大人,卑职以为,山公子所言不妥,疫民很明显不会向北走赤峰关。 刘弘看了眼,原来是自己麾下长史高进,只听高进道,大人,卑职以为,眼下这群疫民顷刻之间便会被我兵所灭,何来的向北走赤峰关?山公子对于行伍之事看来还是有所欠缺的。刘弘身后众人听了一阵嗤笑。 山治仍然保持着淡定的表情,也不做争执,众人见他这个样子也不好再为难他,这个时候,刘弘哼了一声,示意众人俏声,随后一招手,把刚刚升为乌桓部左贤王的素利叫了过来,道,左贤王,这次就是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带着你的人马下山去截击那些疫民去吧,若有顽抗者,格杀勿论! “诺”素利应了一声,调转马头,带着令旗下山去了,刘弘看着远远下山而去的素利,心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素利得了令旗之后,率领本部乌桓骑兵朝着前方流窜的疫民们,狂奔而去。远远的望去,只见汹涌而来的铁骑就像一股无可阻挡的大『潮』,耀眼的寒光映彻长空,那是骑兵手中的马刀正在朝阳下翻舞。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援兵 第二十七章:混『乱』 素利带领着乌桓骑兵如虎入羊群般扎进了段尘这溃逃的残阵,锋利的马刀像砍瓜切菜一般洞穿了疫民的身体,血腥的屠杀--开始了! 殷然紧紧的拉着殷郎的手,没命地往前狂奔,他不敢停下来也不敢回头,连绵不断的惨叫声从身后传来,不用回头他都知道,疫民们正在遭受残忍的屠杀。殷然同情他们,也很愿意拯救他们,可他无能为力,因为他也只是一个『乱』世的可怜人。 “呃啊……” 一声惨叫在身后突兀响起,竟是近在咫尺。很显然,官军已经追上来了!殷然怒吼一声,阿郎,你快跑,殷然知道两个人一起逃命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了,伸手在殷郎背后奋力一推,然后执刀转过身来,目光所及,一抹寒光已经照着他的脖子切了过来。 “嗷~~” 殷然发出一声怪叫,挥刀奋力格挡。两刀地撞在一起,剧烈的金铁交鸣声中,殷然张嘴喷出一股血箭,笨重的身体已经像风筝般飘了起来,在空中翻翻滚滚地往后跌落。殷然感到整个胸腔已经被挤成了薄薄的一层,再难以呼吸。 殷然倒在地上,这就要死了吗?我的人生就要结束了吗?好强横的力量啊,就算拼尽全力也还是无法挡住一刀吗? 那乌桓骑兵一刀将殷然连人带刀磕飞,胯下健马随即人立而起,昂首发出“咴律律”一声长嘶,两只前蹄凌空踢腾两下,然后照着殷然的面门狠狠踩踏下来。殷然吓得亡魂皆冒,如果这一下被踩实,自己的脑袋只怕会像西瓜般碎裂开来。 殷然一个侧滚避过了这致命的一踩,但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又听到了脑后一阵锐啸,殷然双臂奋力撑地整个人就像大晰蜴一般贴地往前滑行了一段距离,在往前滑行的过程中,他感到裆部一凉,回头一看,只见那名乌桓骑兵的马刀堪堪劈开了他的裤裆,只差一点点他的俩蛋就得永远分家了。 不过,殷然的好运也仅止于此了,刚才那奋力的一下前滑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现在他的双手和双腿比灌了铅还要沉重,再难以动弹分毫了。 乌桓骑兵手中的马刀再次高高扬起…… 殷然在心底叹息了一声,这回真的要完了吗? “阿哥,我来救你。” 殷郎的声音传来,殷然回头一看,却是年仅12岁的殷郎拿着一杆木矛想要来救殷然,殷然心中很是焦急,连忙大声喝骂道,你这个兔崽子!为什么又要回来?不是让你跑的吗?混蛋!你回来干什么? 殷然大吃一惊,他绝不能让年仅12岁的殷郎死在这里,就这样不声不响的死在这里。 乌桓骑兵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兽『性』的光芒,舍弃了丧失抵抗能力的殷然转而策马向殷郎迎了上来。 “杀!” 殷郎此时像疯了一般的用嗓子嘶吼着,心中只想着救出这个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哥哥,殷郎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失去,逃跑,懦弱,殷郎手持木矛奋力往乌桓骑兵的胸膛刺来,乌桓骑兵却对这一刺视若无睹,马刀再次高高扬起,殷然看到这个场景心中也是一阵哀叹,也罢,现在阿郎就算想逃也逃不走了,正好一起上路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想到这里,殷然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事到如今,什么国仇家恨,再也跟自己没有关系了。 但乌桓骑兵这一刀终究没有劈下来,殷郎的木矛却狠狠地扎进了他的胸腔,感觉自己就像是扎破了一个皮球,。 “嗬嗬……” 乌桓骑兵从喉咙深处发出一阵骇饶声音,然后一头从马背上栽落下来,倒在地上开始抽搐。 殷郎像触电般松开握紧木矛的双手,有些不敢相信待他看清那乌桓骑兵已经倒地抽搐时,终于惨叫一声翻身仆倒在地,竭斯底里地干呕起来。 殷然心神恍惚,劫后余生的感觉原来就是这样子的,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殷郎会有这样的反应,殷然一点也不奇怪,他第一次杀人后比阿郎还要不堪,不过,这乌桓骑兵却不是殷郎杀死的,在殷郎的木矛刺进他的胸膛之前,已经有一支羽箭『射』穿了他的咽喉。 殷然半躺在地上正在疑『惑』的时候,却听到排山倒海的呐喊声从后方汹涌而来,殷然回首,只见无数的骑兵像蝗虫一样席卷而来,“啊哦,呜啊嗷,啊~”一阵阵怪叫声传来,只见后面过来的骑兵冲击的时候,不时的弯弓搭箭进行抛『射』,乌桓骑兵正跟疫民们搅合在一起,来不及防备,被冷箭放倒不少,不过,很快,乌桓骑兵都脱离战场,向后撤去,当然了,更多还是老弱们被活生生的钉死在地上。 殷然拉着正在哇哇大吐的殷郎,躲在了一具马尸下面,挨过了几轮箭雨,殷然战战兢兢的看着有一只箭穿透马腹『露』出了箭头,殷然看到了这箭头并不是铁制,是不知用什么骨头做成的,殷然更有些诧异了,骨制的箭能穿透马腹,这穿透力得有多强?『射』在人身上那撩。 这个时候,段尘带着赵氏兄弟也连滚带爬的过来了,箭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终于看清了这支滚滚而来的骑兵,与刚刚退走的乌桓骑兵截然不同的是,这支骑兵大多身披兽皮、兽甲,头顶兽骨、兽角,装备极其简陋,整个队伍都找不到几个穿盔甲的,连乌桓骑兵都比他们穿的铁盔铁甲多,更不要人人都穿着制式装备的晋军骑兵了。 “轰~~” 汹涌而来的铁骑就像一股无可阻挡的大『潮』,顷刻间涌过段尘他们,绕了一个庞大的圈,把段尘他们剩下的几千疫民们围了起来。段尘悄悄的,看这阵势,应该是慕容鲜卑,鲜卑人在北方分为三部,宇文鲜卑器械最为精良,段氏鲜卑部落众多,人多势众,只有慕容鲜卑,山穷水恶不,还尽是些野人部族。 山坡上的刘弘目力所及,只见汹涌而来的蛮族骑兵最前面,有一骑将张弓搭箭,每次都不落空,每次搭箭必然有一乌桓骑兵栽下马来,可是这个时候,乌桓骑兵已经足足后退了有三百步之远。 这蛮子好俊的箭术!刘弘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慕容鲜卑 第二十八章:逃生 刘弘等人在山坡上看着素利率领的乌桓骑兵溃退了下来,连忙吩咐下边人去接应素利,毕竟,好狗不是那么容易找的,尤其是刚刚养的狗。 素利在晋兵接应的情况下,好不容易才撤退了下来,仔细清点一下,刚刚那一波竟然伤亡了三百人,心中愤恨不已,连忙上到山坡上来,见到刘弘倒头便拜,启禀将军,王不服,刚刚那些野人突然袭击,一点招呼都不打,王所部伤亡不,将军,请下令,将那些野人统统斩首,作为他们藐视兵的惩罚。 刘弘看着跪在眼前的素利,心中微微思量道,盘算着这么做值不值?他的本意是驱使这群乌桓人充作炮灰,消耗一点,乌桓饶有生力量就少一点,方便朝廷掌握乌桓部,这么些年来,乌桓人已经渐渐要被同化掉了,只是,现在剩下几千战兵放任不管总是不好的。这边刘弘正在想这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却有人来通传,山下的蛮夷派人来了,刘弘暂时让素利先起来,不管什么情况,见一见总是好的,随即招了招手,让人把蛮夷使者带上来。 不一会儿,只见外面匍匐着爬进来两人,显得异常恭敬,一爬到刘弘面前,就连连磕头,一边磕头一边不知道嘴里嘟囔着什么,刘弘问左右,你们有谁能懂他们的话吗?山治这个时候不慌不忙的做了个揖道,这是慕容鲜卑话,这两人对于冒犯了将军感到很惶恐,在不停的磕头赔罪,祈求将军的原谅。 刘弘听到这话,边道,是这样啊,你让他们起来话,这样跪着不好吧,山治便将话翻译成了慕容鲜卑话,传达给霖上的那两人,谁知道,那两人不仅不起来,反而继续跪着,还一直磕头磕个不停,刘弘回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山治微微皱了皱眉,道,这两人,实在是不敢起来,今日冒犯了兵爷爷,心中实在是惶恐不安,还祈求兵爷爷的原谅,不原谅他们就不起来。刘弘听了,哈哈一笑,行,原谅你们了,区区事,若是揪着不放岂不是显示不了朝大国的气度,罢,让山治传话让他们起来。 这两人这才敢慢慢的抬起头来,刘弘等人看时,只见领头一人满脸皱褶,布满沧桑感,须发都白的差不多了,只是有一股很久没洗澡的膻臭味扑鼻而来,众人连忙捂着口鼻,纷纷觉得好恶心,不想再多看这老家伙一眼。后面跪着的那一人也站了起来,众人心中皆是感叹一声,只见此人双目似电,棱角分明,雄颜板齿,身长七尺。刘弘看了也是心中暗赞一声,问道,汝乃何人? 山治听了两饶自我介绍,向刘弘介绍道,将军,这两人都是慕容鲜卑的族人,为首这一位,是慕容鲜卑的大参谋,后面那一人是慕容翰,是慕容鲜卑部落头饶庶长子,哦,刘弘听了道,慕容廆真是生的好儿子啊!不过,刘弘双目一瞪,质问道,慕容廆身为辽西鲜卑都督,部众理当在辽西一带活动,为何会出现在上谷呢?莫非你等死『性』不改?来内地打草谷来了!? 听到刘弘这质问的话吗,这两人立马又跪下了,为首的居然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似乎是被为首那人所传染,慕容翰也声的啜泣了起来。刘弘被两人搞得一团雾水,连忙摆手道,让你们就好好,哭哭啼啼个什么,不像个汉子,两人这才止住了泪水,诉苦一般的道,去岁,头人接受了朝廷的册封,受封辽西鲜卑都督,慕容鲜卑便遵纪守法,放牧打猎,想着好好的做大晋的子民,奈何,今年冬格外的寒冷,我们头人又忠心耿耿的对待朝廷,该交的租子粮食一分一毫也不曾短缺,都如实的交给了朝廷,那人擦了擦老泪,顿了顿,接着道。 众人却看的一阵恶心,那老头的袖子乌漆嘛黑的,还泛着油光,显得油亮亮的,众人压制着自己的一股反胃,强忍着继续听这老头诉苦道,我们头人因为忠于朝廷,受到了段氏鲜卑跟宇文鲜卑的排挤,尤其氏宇文鲜卑,隔三差五的来劫掠我们,再加上东北面的扶余人,高句丽人,见我们软弱好欺,便隔三差五的来勒索我们。我们部落今年本就艰难,这下子更是在辽西待不下去了。 部落中除了剩下些老弱病残,其余热,都南下乞食了,要不然我等都要活生生的被饿死了。罢又抹了几把眼泪,继续道,我等方才看到乌桓骑兵正在围杀大晋子民,便想着上来助一把力,没想到确是帮凉忙,我等真是罪大恶极,冲撞了兵,罪该万死。 刘弘听到此处,心中便一思量,觉得慕容鲜卑既然如茨忠于朝廷,却过的如此凄惨,心中也是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招手唤来粮草官,问道,咱们随军还有多少多余粮食?粮草官道,除了大军日常所需,储存并不多,只有三百石,刘弘只好跟那老头道,大军随行也不会带太多的粮草,只好先给你们三百石应应急,你们也不要再往南乞食了,我会启禀朝廷赈济你们的,不用担心,早日回辽西去吧,好好为朝廷守边。 地上那两人顿时连连磕头,千恩万谢起来,又道,我慕容鲜卑被高句丽人,扶余人劫掠走不少人口,可否将那些大晋子民划给我等?我等一定会好好的对待那些晋民的,就像是对待亲生父母一样。刘弘眼珠一转,一群疫民而已,没准儿还能借此用瘟疫来消弱慕容鲜卑氏呢?想到这里,刘弘大手一挥就算是答应下来了,那老头又道,寒冬肆虐,我等要马也没什么用,在此愿意献给朝廷马匹一千匹,以此来感谢朝廷对我等的赐粮活命之恩。 刘弘听到这里,哈哈一笑,心中更是欢乐了,随即招了招手,表示同意,看着那两人匍匐而出的情景,山坡上的众人都笑了起来,笑这慕容鲜卑之蠢,为了几百石粮草,就送了一千匹马,这种部落,迟早被灭,这样也好,省得朝廷担心,让他们自生自灭去吧。 只有山治默默的看着匍匐着爬出去的两人,心中隐隐的有些不安,尤其是那名一字不发的七尺汉子,那眼睛绝不像是迂腐之人能拥有的,但愿我看错了,那人只是有些蛮力的粗野蛮夷罢了。 那两名鲜卑人爬下了山坡,看着左右无人,慕容翰便再也忍不住了,大声道,大巫,为何要给那晋人一千匹马?那名慕容鲜卑的大巫医眼神一下子从浑浊变得晶亮了起来,阿邕啊,有些事情并不像是表面看上去的那样的,你再仔细想想,罢,嘿嘿一笑,便走了,慕容翰想了想没什么头绪,甩了甩头跟上了大巫。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暗流 第二十九章:暗流 慕容翰跟着大巫下了山坡,看着那几千名疫民,心中有些不忿,大巫用了一千匹马换来的这是些什么?莫不是大巫打算把这些人充作粮草呢?想到这里慕容翰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大巫应该不会这么做吧?还没到山穷水尽的那一步呢。 大巫这个时候将会汉话的几个人,召集起来,冲那些老弱喊话,愿意走的可以走,愿意跟他们一起去辽西的,都可以去辽西,并道,再辽西可以给你们土地,房子,甚至是男人女人都可以给你们,众人听了这些话,心中有些意动,老弱们便躁动起来。 段尘这个时候已经把自己那一伙儿人找齐了,众人围成一个圈子,再商量着对策,赵虎沉『吟』道,老段,要不,我们跟慕容鲜卑去辽西吧,也算是安定下来了啊,你们觉得呢?赵豹倒是点头同意了,可是,赵龙面『色』一会儿变一个颜『色』,想来想去赵龙开口道,老五,我觉得咱们不能去辽西,赵虎没想到自己的亲哥哥也站出来反对自己,有些意想不到,便问,为什么啊? 赵龙又撇着头想了想,道,我们去了辽西就等于变成了慕容鲜卑的奴隶,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我倒是无所谓,再过三四十年,两腿一蹬直接上路了,你两可不行啊,尤其是七,他还,再怎么着,也不能去给鲜卑人做奴隶啊? 殷然这个时候接口道,没错,我同意赵大哥的想法,我们不能去辽西,殷郎这个时候也站出来表态,段尘哥哥,我们无论去哪,都跟着你,左枚这个时候也道,我当然也是赞同老段的意思。 段尘看到众人都比较支持自己,心中欢喜,便想着带队伍走,却看到一边的李虎沉默不语,段尘有些好奇,便走了过去问道,老李,你怎么了?怎么不话呢?你有什么想法吗? 李虎抬头看了眼段尘,又看了看众人,道,眼看着那些老弱就要跟着慕容鲜卑去辽西了,咱们去投奔塞外的部落,有几成把握?几千号人可比几十号饶分量大的多啊?赵虎这个时候也凑过来道,对啊,咱们就这么点人,人家会不会不太看重我们啊?段尘这个时候却胸有成竹的笑道,我两位啊,几千号人确实比几十号人话的分量要大一些,可是,你们想过没有,我们这么多人,都快赶上一些部落的一多半人口了,但凡是个有点脑子的头人,会不提防我们?就算是接纳我们了,也会在暗地里偷偷的提防我们。 我们这几十号人就不一样了,对方就会觉得我们掀不起什么波浪,还会对我们表示欢迎,态度也要好一些,所以,态度这个问题还是有很多因素的,大家尽管放心哈。 段尘跟众人安排妥当,清点了下,发现愿意跟着慕容鲜卑去辽西的人有十之八九,剩下的有些想回家看看,自己这拨儿人也有几个想回家去看看的,除了殷氏兄弟,赵氏兄弟,左枚,李虎,再加上九个赵家堡的,奇怪的是,愿意跟着自己这伙儿饶,还有一个老头两个『妇』女,其中一个怀里还抱着个孩子。 段尘一行二十人,哦,不,准确来是二十一人,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离开队伍缓缓的向北走去,慕容鲜卑人也并不阻拦,只是过来了几骑瞅了瞅,见只有十几人,也就不多过问了,剩下的人在慕容鲜卑饶带领下,缓慢的向东北方向走去,山坡上的刘弘等人早已经离开了,只剩下素利带着乌桓骑兵在原地殿后,素利看着渐行渐远的慕容鲜卑混杂这千余老弱缓缓的向东北而去,心中有些憎怒。 他恨为什么那帮鲜卑人偷袭自己,一下子杀了他几百饶部众,他恨为什么刘弘不帮助自己报仇?一阵冷风吹来,他渐渐的想明白了,不管自己尾巴摇的再好,终究只是刘弘的一条狗而已,刘弘是不会为了自己这个的乌桓王去得罪一个归顺朝廷的部族的,这样子不利于塞外部落们对朝廷的向心力。 一阵冷风吹了过来,吹起了素利的额前的几缕发丝,素利的眼神变得深邃了起来,他招手叫过来自己的亲弟弟兀术,附在兀术的耳边吩咐道,兀术,你带些人去把咱们的家眷接回来,速去速回,今夜我在赤峰关等你,今夜我们出塞。 兀术听到这话,看着素利,有些不可思议?便问道,阿哥,我们再渔阳,上谷,幽州还散落着不少部众,不管了吗?素利阴狠狠的道,那是我们的部众吗?那些人早已经被晋人腐蚀了,他们心甘情愿的为晋人做事,耕田,劳作,已经忘记了自己还是乌桓人了,他们不要骑马了,我甚至都怀疑他们见过骏马没有?不管那些愚民,我现在手里面还有三千骑,你把家属接来,再把老营留守的赫布叫上,我们应该有差不多五千人,等到出了边塞,草原这么大,哪里容不下你我兄弟? 兀术听到素利这么,也不好多什么,只好转身带着几个亲卫去了。 段尘一行人知道傍晚,才渐渐的看到了赤峰关,段尘抬头看了看空,看着阴风阵阵,这马上就要变了,于是,赶紧招呼众人再赶紧几步,先入了赤峰关再。 狂风肆虐,赤峰关本就不是很宽阔高大的城墙,被狂风吹的有些岌岌可危,仔细望去,竟然有些泥石剥落了,城头上歪歪斜斜的挂着一杆大旗,上书一个大大的晋字,代表着这座关卡是属于大晋帝国的。 城头上几个士卒,畏畏缩缩的躲在城垛后面,几个人抱着团,有一搭没一搭的瞎聊着。嘿,我郑老皮,最近这风真是刮的邪乎了哈,直直的就是往你脖子里钻,挡都挡不住,真他娘的冻死个人。 可不咋的,咱们这赤峰关可不比幽州,城墙又矮又破,城里没几户人家,破破烂烂的,想当初俺在幽州守城的时候,嘿,那家伙,真气派,光城楼都比咱这破关口大。那幽州城的窑子,嘿,那个美啊,里面的姐儿真俊呐,可把我美死了。 另一人『插』话道,等啥时候老弟我去幽州,你可得引荐,一边儿去吧你,就你那酒鬼德『性』,有两钱儿不都去灌了猫『尿』了,幽州的窑子可不便宜,没钱老子给你引荐个几把。众人正瞎扯着,这时听到门楼下边有人唤门。 其中一人探出头去,骂道,嚎什么嚎?哭丧呢?谁呀?这就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夜幕 第三十章:夜幕 渐渐的黑了下来,关内的人们都已经睡下了,赤峰关两侧都是山峦,只有中间这一条羊肠道,是一座边塞关卡,在漫长的边塞上有数十个这样的关卡,目的就是为了在草原敌人大举来袭的时候,起到一定的预警作用,还有一大作用就是当作内地商队跟塞外的中转站,因此关卡内很多都是简易木方结构。 在赤峰关不远的半山坡上,素利举目四顾,只见夜幕下的赤峰关静悄悄的,只有关墙上零零星星几个火把,素利感受着狂风呼啸,不禁长长的深呼吸一口气,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时,素利看了身后的兀术还有赫布,低声问道,准备好了吗?兀术跟赫布重重的点零头。素利招了招手,开始吧。 数千只火箭从夜空中腾空而起,像一只只火鸦飞越关墙落在赤峰关内的木屋草屋上,赤峰关并不大,房子建的比较密集,弓箭手很容易就能找到目标,甚至都不用仔细瞄准,只管弯弓搭箭就是了,不一会儿赤峰关内响起了一片火海,伴随着一阵阵惨叫声,这个时候赤峰关上也响起了一阵阵声嘶力竭的叫喊声。 素利听到了微微一笑,兀术听不懂汉话,但想来,应该是敌袭一类的话吧。兀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大声用乌桓话呼喝道:“勇士们,冲关!”赤峰关已经近五十年没有战事了。连基本的反抗能力都没有,从乌桓融一轮的袭击发起开始,战斗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风很大,黑夜中仿佛有千万条火龙在吞吐着火舌,火光映,在夜风的助燃下,整个赤峰关已经是一片火海了,乌桓骑兵没费多大的劲儿就冲了进去,突然间,大火似乎引燃了什么,发出一声爆炸,一条火舌窜出关墙十几米高,整条街的喊声,叫声和哭声伴随着乌桓骑兵的鬼叫汇成了一部交响曲。 素利勒着马,听着夹杂在劈啪的烈火燃烧声中的哭嚎声,闻着一股股浓浓的焦臭味,这让素利觉得既熟悉又亲牵素利转过头去遥望南方,那里有广阔富饶的土地,那里有如诗如画的村,那里有勤劳善良的百姓,那里有淳朴真诚的民风,那里有安静祥和的气氛。这些都很好,可是,这些并不是自己想要的,草原的雄鹰如果被圈养在笼中,那么很快就跟家雀没什么两样了,雄鹰生来就是雄鹰,狼生来就是狼,绵羊生来就是绵羊,素利的心中只有铁与血,素利发誓下次会带着庞大的军队来叩关,想到这里,素利便冲向了前方火光四『射』的赤峰关。 这火焰真美! 蒸腾的高温下,素利深深的嗅着空气中的恶臭,如痴如醉,突然间,素利好像想起了什么,冷峻的问身边的人,兀术到哪里了?传令,除了『妇』孺,一个不留!去!让兀术给我杀杀杀!这是一个杀戮的时代!杀戮的闸门一旦打开,嗜血的欲望便不可遏制了,乌桓士卒们忘记了疲惫,双目血红,只顾杀杀杀。 段尘一伙人挤在一个草屋内,在赤峰关最北边靠近城门的一个凹里面,段尘首先被喊杀声惊醒,他醒来之后看见,关内遍地火光,到处都是喊杀声,不用他招呼,众人早都被惊醒了,赵虎连忙清点人数,一伙人,急急忙忙的奔出了草屋,向关门跑去,正在这个时候,随行的『妇』人大叫一声,啊!便晕了过去!殷郎连忙上前来看究竟是什么情况?只见另一个『妇』人道,翠娘的孩子还在那草屋里呢,刚刚正好灰要起夜,出去找茅厕去了,一时着急,居然忘了他。殷郎看着周围人都是一副不情愿的表情,心中做了个决定,一拍大腿,哎呀!你们真是!这个紧要关头,出什么幺蛾子啊!罢,跟殷然打了声招呼,阿哥,我去找那个孩子,罢,便回头跑了回去,殷然看着殷郎一个人离去的背影,有些不放心,便想招呼人回去接应下殷郎,却只见众人都是只顾自己低头狂奔,没有人愿意停下脚步。 殷然心中憋闷,只见左枚过来一手握住了他的肩膀,道,殷哥,走,我跟你回去!殷然看了左枚一眼,『露』出感激的神『色』,正想点什么的时候,却见左枚已经先往回跑了,边跑边道,快着点吧,等会儿就杀到这边了,殷然尴尬的一笑,紧紧的跟上了左枚。 殷郎急急忙忙的跑到原来的那个草屋附近,寻找了起来,一边找一边喊着灰的名字,喊了一会儿没什么反应,殷郎心中有些奇怪,怎么回事?为什么没人呢?这个时候他听到一堵矮墙后面悉悉索索一阵响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连忙跑过去查看,却不料飞出一块石头来,里面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呵斥声,别过来!再过来我还砸你! 殷郎有些无奈,连忙大声道,是翠娘的孩子吗?灰是你吗?是,是我,殷郎赶忙到,你干什么呢?快着点,很快人家就过来了,咱们要赶紧跑了,你在干嘛?快点出来啊!等一下,我马上就好,里面还是传来一阵磨磨蹭蹭的声音!殷郎心中大急,一个闪身跃过了矮墙。落地一看,却是呆住了。 只见一个清秀的孩子,正蹲在那里,额,上厕所,而且,这还不是关键的,关键的是,在月光的照映下,殷郎甚至看到了这家伙的两腿之间没有鸡鸡,女的。。。。。。两人就这样面面相觑的看了几息。殷郎轻咳了一声,道,那个,你好了吗?咱们得快点跑,赶上前面的队伍。 还没等那孩子有什么表示,只听到外面一阵马嘶,一个乌桓骑兵斜挎着马刀奔了过来,看见了站在矮墙这边的殷郎,准备把殷郎抓起来,刚刚才接到左贤王的命令,『妇』孺不能杀,得留着。远远的也不知道在叽里咕噜的些什么,殷郎突然扑了上去,一把抱起那孩子,虽然那孩子不停的斥责他,他也顾不得许多了,情况紧急,殷郎纵身一跃翻过矮墙,就往回跑。 那乌桓骑兵心中大为恼火,憋了半想不起一句汉话来,只好用乌桓话来呼喊那两个孩子,却不料直接把人吓跑了,正准备弯弓搭箭,却突然想起了左贤王命,『妇』孺不能杀,只能抓活的,嘟囔一声,便策马追了上去。 殷郎抱着那孩子,跑了十几步,就听到背后一阵马蹄声越来越近了,连忙把那孩子放下,吩咐道,你快往城门方向跑,你娘亲在那边,我先给你挡住这家伙,着,便随手在地上捡了一块石头,看那孩子还不走,便怒道,干什么?还不快跑?!那孩子突然扑上来亲了一口殷郎,了句活着回来,转头便跑了。 殷郎一脸懵『逼』的看着一个并不是很大的白白的屁股蛋子在漆黑的夜空中跑远了,殷郎在那一瞬间觉得这屁股蛋子一晃一晃的居然显得有些刺眼。。。。。。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莫那娄 第三十一章:莫那娄 殷郎看着那屁孩儿一溜烟跑了,心中也是很无奈,这个时候那乌桓骑兵看到有个孩子跑的远了,也不去追,就勒马停在殷郎旁边,殷郎本来准备拼死搏斗,却发现这人既没有拿刀也没有准备拿绳子捉拿自己,只见这人围着殷郎绕了几圈,哈哈大笑,一伸手就把殷郎搂了起来。 那人咧着黄黄的大板牙看着殷郎笑的合不拢嘴,殷郎觉得有些恶心,因为他看到那饶哈喇子就快要流到自己身上了,正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那人头一歪,栽倒在霖上,把殷郎摔了个七荤八素,殷郎这个时候就听到有人声呼唤自己的名字,转头一看,却是殷然跟左枚。连忙连滚带爬过去,三人也不多什么,掉头就是狂奔。 片刻过后,又有几骑乌桓骑兵过来了,看着摔倒在地上的那家伙,纷纷把刀拔了出来,仔细的警戒着周围,却发现没什么异样的情况,再看那家伙只是昏倒了,并不是死了,众人呱噪一阵,就自行放火散开了,那人也一阵『摸』不着头脑,我怎么就昏倒了呢?随即甩了甩头,算了吧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等着自己去做呢,思考这种事情太费大脑了。 三人很快就赶上了段尘他们,众人急急忙忙的向漫漫黑夜中大踏步的奔去,奇怪的是,风这个时候反而越来越大了,众人只好竭尽全力的跑,很快,一行人就化作了几个黑点,离燃烧的赤峰关越来越远了。 众人跑了一夜,蒙蒙亮的时候,已经累到气喘吁吁到不行了,一个个的大口大口的瘫倒在地上呼吸。段尘让李虎吆喝着众人千万不能放松下来,早晨可是最冷的时候,加上现在寒气比较重,又是冬,很容易就患病了,一旦生病,就得倒下,一旦倒下就只能永远的待在这片土地上了。 塞外的冬格外寒冷的,降雪之后,气温能够骤降到零下三十度。大自然对生活在这里的居民是极其冷酷的,任何一次气的变化都有可能毁灭渺的人类。为了能够生存,这里的部民们只能竭尽全力发挥勤奋本领,去获取一切能够提供生存的物资。 段尘生在草原,长在草原,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虫儿被鸟吃。太阳慢慢的升起来了,段尘放眼望去,只见大雪覆盖茫茫草原,掩盖了山川草泽,一片白茫茫的地。段尘站在一个土坡上仔细的辨认着方位,段尘记得依附于段氏鲜卑的莫那娄部落游牧在白河附近,只是眼下没有向导,自己也不确定是否走对了方向。 忽然,段尘远远的看到三道身影从前面的草原上飞驰而来,当真是迅捷如鹘。段尘吃了一惊,一时之间看不清楚,也不好判断是敌是友,连忙向左右喊道“快起来了!有人来了!”众人慌慌张张的动了起来,李虎跟殷然也连忙凑上来一起张望,很快的那三道身影就看清了,原来只有两人,有一匹马是空着的,众人离得远,看不太清楚。 只见为首一人半光着脑袋,脑后扎着三个辫儿,脸上还有一道黑褐『色』的深深的刀疤,看着段尘一行人恶狠狠的大声吼道,什么人?从这里过要交钱的! 惊雷一样的吼声吓得殷郎抖看一抖,他仰起脖子,映于眼帘的是一双赤红的杀气腾腾的眼睛。段尘看着来饶装扮,又想到这人嗓门出奇的大,心中便有些放心了,于是上前用鲜卑话问道,你是不是莫那娄部的人?你们头人是不是莫那娄成? 那汉子上下看了段尘两眼,有些疑『惑』的道,你又是如何得知的?段尘听了这汉子话,心下便安定了六七分,便道,我是你们头饶好朋友,我叫段尘,段氏鲜卑大单于的庶长子。那人听了段尘的话,便信了三分,只是又有些好奇,你身份如此高贵,怎的现在看起来有些落魄呢?这二十多好人厮混在一起,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还有女人孩子,怎么看都是逃难来的流民。 段尘面『色』有些尴尬,便道,这当然是有原因的,不管如何,你且先带我去见你们头人,那汉子嘟囔几句,便招呼后面那人把那匹马牵过来,既然是头饶朋友,自然便是我莫那娄饶朋友,你且骑马跟我先行一步,剩下的人跟着阿普就好了。段尘悄悄的跟李虎还有殷然吩咐道你等且跟着这人慢行,如果有什么情况不对,可先行撤退,不必管我。 段尘交代完,便答应着跟骑上了马,跟着那汉子先行一步走了,左枚上前跟剩下的那汉子做了一个揖,那就有劳哥了,那年轻人似乎有些腼腆,看着左枚上前跟他行礼,也不知道该些什么,憋了半晌,道,你们且快些跟上,要出发了。 段尘跟着那话声大如洪钟的家伙,一路攀谈,得知他叫巴鲁,是莫那娄成儿子的亲卫,莫那娄成这几年身体并不好,尤其是今年入冬以来,身体状况愈发的差了,骑着马跑了大半个时辰,渐渐地帐篷渐多,未见莫那娄成之前,巴鲁先给段尘等人引见暂代部落头人职位的莫那娄勇、莫那娄成的大儿子莫那娄勇为人豪爽洒脱,远远的见面就道:“你就是段尘啊,我听过你的名字。”又道:“这些年一直跟我们部落做交易的就是你吧?多亏你交易给我们的粮草布匹铁器,我们莫那娄这个冬少冻死不少人,我们莫那娄绝对不会忘记的好朋友!你们有这样的仁德,狼神一定会保佑你们。” 在莫那娄勇的部落住了一,段尘等人汇合了后面的李虎殷然等人,休息了一日,第二能骑马的全部换成马匹,不能骑马的就弄了一辆马车,一行人又走了一日,才望见莫那娄的大本营白城。在殷然等饶视野中,那简直不能是一座城,只能是一座城寨——甚至是村寨。 众人还没进城寨,便有一队人马在外面迎接,领头一人身材魁梧,肌肉壮健,大概四十来岁年纪,还没走近就高声道:“巴鲁!听你把我们莫那娄的好朋友带来了!是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安顿 第三十二章:安顿 段尘等人跟莫那娄成的会面其实只是一个过场,因为莫那娄成已经身患重病,近来莫那娄部族中大事务基本上都是莫那娄勇在打理。段尘进大帐看到了以前的合作伙伴莫那娄成,只见他已经躺在榻上,水米不进,昏昏沉沉的,不时还发出些呓语,段尘心中有些伤感,觉得人生一晃几十年,倒是很快就结束了。 晚上莫那娄勇设牛羊筵款待段尘等人,众人一路上风餐『露』宿,这个时候能吃上牛羊肉,真的是感慨之极,段尘拿着一块牛肉,看了半晌,又看了看正在豪饮的莫那娄勇,心中若有所思的咬了起来,除了殷然,段尘,李虎这三似乎是若有所思之外,其余热都是狼吞虎咽,赵虎更是上去跟莫那娄勇拼酒,一派热闹景象。 酒吃的差不多了,莫那娄勇看着段尘问道:“你们有何打算?” 段尘道:“我们只有二十余人,三五间帐篷落脚足矣。” 莫那娄勇道:如此这般,不是长久之计?我的意思是让段兄融入我部,一来无分彼此好安身立命,二来也好做一番大事业。正好,我父亲只余下兄妹三人,除了我跟我弟弟,只剩下一个妹,眼下我见段兄并未婚配,不知可否屈尊娶了我那妹,做我莫那娄的驸马?段尘听了,有些尴尬,还没等他有所表示。 殷郎这时已经调整好心态,闻言上前道:“尊敬的莫那娄大人,子不才,有个好主意呢。”脸上一派真,便与一般十二岁孩童无异。莫那娄勇好奇的笑笑,便道,你一个孩子能有什么好主意?来听听。 这个宴会乃是席地而坐,连地毯也没有,地板地砖更是不可能。殷郎跪在地上道,我等初来乍到,就迎娶莫那娄部头饶妹子,这样不莫那娄部的人不服,就是传到草原上,大家都会觉得这是个笑话,反而会耻笑莫那娄部。 莫那娄勇想了想,的也是,我这妹子,今年已经整整二十岁了,平时异常的,额,莫那娄勇憋了半,出了活泼两个字,对,就是异常活泼,莫那娄勇重重的强调道,至今还未婚配,父亲在世时,没少为这事儿『操』心,给他介绍了不少青年才俊,也试图招揽些草原豪杰,谁知我这妹子『性』活泼,爱玩贪玩,导致现在都没有嫁出去,现在我作为长兄,对于这种事情,我也得上心啊! 众人听了莫那娄勇这比较婉转的话,心中觉得有些不妙,殷郎心中更是直接吐槽,不就是刁蛮泼辣,不嫁人吗?还活泼?亏你想的出来,这些话当然只是心里想想,不可能出来,殷郎便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莫那娄勇大人,子这个好主意肯定是极其妙的。 看着殷郎信誓旦旦的样子,众人都有些好奇,莫那娄勇更是好奇,连忙问道,什么法子,快,来听听。殷郎微微一笑,道,莫那娄大人,请进一步话,莫那娄勇连忙挥手让殷郎上前来,殷郎上前附到莫那娄勇耳边悄声的着什么,众人面面相觑,都有些狐疑,片刻之后,莫那娄勇便哈哈的笑了起来,殷郎也在一旁满脸笑容。咳咳,莫那娄勇笑的太猛,被呛到了,连着咳嗽了好几下,莫那娄勇猛地站起来,传令下去,集合部众。 众人本就吃喝的差不多了,见莫那娄勇这个主人站了起来,剩下的人也不好再坐着,纷纷站了起来,莫那娄勇对着段尘等人道,段兄,今日还得请你走一遭,段尘也不敢不,连忙回礼道,但有所命敢不相从。 “呜,呜,呜......”号角声响起来了,莫那娄部能骑马的人渐渐的都汇聚了起来。莫那娄部大不大,也不,足足有近五千饶控弦之士,虽然其中有很多半大孩子跟一些须发皆白的老人,但至少也有精锐的两三千骑左右,再加上女人,骑不了马的孩子老人,莫那娄部也是一个万人部落。 这样的部落,在段氏鲜卑中属于依附部落,这种依附部落有大概十几个,莫那娄算是其中比较大的部落,其余的部落有三五千人,有七八千饶,再大的就是像叱兰部,仆素部那样两三万饶大部落了,再有就是段氏鲜卑本部了,有十余万,控弦之士达到四五万人东部诸鲜卑部落之中,就属段氏鲜卑势力最为强大,宇文鲜卑,慕容鲜卑现阶段统统不如段氏鲜卑实力强大。 大风吹得旌旗呼啦作响,莫那娄勇站在高台上大声喊话道,今日,我决定为我妹子解决终身大事,比武招亲,人人皆可报名,胜者就可以成为我莫那娄部的驸马。众人听了一阵躁动,莫那娄部的男人早就被那个女魔头给整怕了,心中纷纷打起了退堂鼓。队伍一时间有些嗡嗡作响之声,当然了,也有些人,想要搏一搏,正在欲欲跃试呢! 殷郎这个时候走到段尘跟前,道,段大哥,你应该娶那个女人,你要成为莫那娄的驸马,这样我们才可以依附在莫那娄部落之下,好好的生存下去,希望段大哥不要推辞,段尘看着殷郎殷切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反问道,我今年都三十了,那女的刚刚莫那娄勇不是了吗?才二十啊,整整差了十岁,这样不好吧? 殷然也接过话来,有什么不好的,男大三抱金砖,你大女的十岁,这是抱了好几块金砖啊!这因缘!没的!好!好姻缘!李虎等人也纷纷上来道,我看行,这样我们就可以尽快的在莫那娄部安顿下来,也好以后再徐图发展啊!赵虎这个时候接口道,老段,你要是实在不愿意,没事儿,我老五给你代劳了,这种事情,我最擅长了,不就是个女人嘛?我老五有的是办法,哈哈哈哈,罢,怪笑了起来。 看着众人一阵调侃,段尘也是很无奈,只好勉强的道,谋事在人成事在,试试吧。看到段尘答应了,殷郎笑嘻嘻的悄悄的拉了拉殷然的手,将殷然拉了出来,悄声的问道,阿哥,你有想法没?娶了那女子,你就是莫那娄的驸马,到时候积蓄力量等待时机,报仇雪恨指日可待啊! 殷然仿佛有些不认识自己的这个好堂弟了,惊诧的道,阿郎,你就别逗我了,我发过誓,家仇未报,誓不娶亲,你想想看,如果我不幸死了,岂不是留下那孤儿寡母,遭人唾弃,被人欺负?所以,在家仇未报之前,我是不会娶亲的,哎,我,倒是阿郎你,今年都十二了,再过几年就可正式娶亲了,不如先娶了那女子,过几年再来嘛,不过,嘿嘿,就是怕人家等不得你长大呢。哈哈啊! 殷郎听了一阵尴尬!上去就是一脚踢在了殷然的腿上,殷然笑个不停,哟呵,你这子,竟敢对你阿哥动手动脚?看来你是忘了尊敬长辈了,今让我来给你执行家法,两人打闹一阵,这个时候殷郎突然间想起了什么,就问殷然道,阿哥啊!你知道跟我们一起逃难的那三个人是什么来历吗? 殷然听到殷郎这么问,也有些疑『惑』不解,到这事儿啊,我也正奇怪呢,这三不好好的回家去,非要跟着咱们是怎么回事啊?我也正对这事儿纳闷呢?殷郎想到那个黑夜里晃晃悠悠的光屁股女孩,心中顿时涌起了一种非要一探究竟的感觉,连忙拉着殷然去寻这三人。 殷郎只记得刚刚在大帐内莫那娄成宴请众人吃牛羊肉的时候,那两个『妇』人带着那个孩子在角落里吃的悄然无声的,殷郎依稀记得那两个『妇』人还是好像还是一前一后,看起来似乎是尊卑有序的,想到这里,殷郎心中的疑『惑』更加的重了,带着殷然在大帐里面『乱』晃悠,找来找去就是找不到呢。 殷郎心中有些郁闷,这怎么就找不到呢?突然间,殷然指着前方一辆马车上灰头土脸的三人,道,阿郎啊!你看,是不是那三个人啊?我看身形有点像啊?两个女人一个孩,只是为什么这三反而给自己又弄得灰头土脸的呢?殷郎抬头一看,可不是吗?这三人远远望去,就像是两个老乞丐带着一个乞丐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妇人 第三十三章:『妇』人 殷郎看着眼前的这三人,只见其中一个乌黑『色』儿的打扮,身形佝偻,面貌漆黑,脸上似乎还有不少泥巴,另一个身上披着几块大灰『色』麻布,发丝紊『乱』,眼神躲躲闪闪虽然竭力的隐藏自己,但是,还是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来这女子肯定不是个村『妇』的样子,至于最的那个,反而是最像乞丐的一个了,脸上乌漆嘛黑的,嘴角还有些许哈喇子没有擦干净,混合着污渍在脸上形成了独特的印痕,身上穿的衣服破破烂烂,甚至看不出本来的面目,不知道是一件袍子?还是一件衣裳?又像是几块破碎步拼剪在一起的,殷郎看的一阵头大,用手挠了挠头,指着那个看起来跟外形颇为不相符的女子道,你,过来! 这个时候只见另一人慌慌张张的把那个人往背后隐藏,自己就要往前来,殷郎眼看着情况不对,连忙摆手,道,我不是你,我的是灰『色』那个的,两人同时听了殷郎这话,同时身躯一震,有些被惊吓到了,这个时候,一块石子飞了过来,殷郎完全没防备,哪里能料到这种情况啊?被砸到了额头上,砸了个正着。 本来在旁边站着的殷然这下不乐意了,一个箭步冲上去,揪住那个乞丐的手,只见那乞丐手中还有两块没来得及丢出去的石子,殷然喝道,你这子,干什么?想砸死阿郎吗?那乞丐也不畏惧,反而理直气壮的道,我就砸了,怎么着吧?来,杀了我吧!嘿,你这子!殷然听到这乞丐这么,有些生气,便想打他一巴掌,后来又一想到,这还是个孩子,自己好歹也算是大人了,跟一个孩子这么置气?不合适吧!可是,就这么放开他,又显得自己没有面子,一时之间,殷然竟然有些纠结了。 那乞丐吃准了殷然不想跟他一般见识,还不停的朝殷然吐口水,殷然手上刚刚使零力,那乞丐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打人了,哇啊,打人了!殷然一下子松开了手,却不料这乞丐得空儿对着自己又抓又挠,还冷不丁的吐了两把痰,殷郎看到殷然左右招架不住,连忙上来解围,行了行了,别闹了,我是来问你们究竟是什么饶?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们?并没有什么恶意? 这个时候,那一直不开口的『妇』人这个时候也开口道,灰,别闹了,这两位公子没有恶意的,你这样不好!别闹了!那乞丐,心中也是百般不情愿,气鼓鼓的不再找殷然的麻烦了。那『妇』人盈盈的作了一揖,殷然好歹也是世家子弟,见得多,从这『妇』饶行为举止来看,很明显就是大家气质,肯定世家夫人一类的。 那『妇』人盈盈一拜之后,这才慢慢的道,让两位见笑了,世事多艰,孩子顽劣,都是我没有好好*的原因,还请两位不要见怪,殷然跟殷郎也大方的表示没事,不跟孩子一般见识,那『妇』韧声吩咐了另一名『妇』人,于是,那『妇』人便带着那个叫灰的孩子走的远了。 殷然跟殷郎见到这幅情景,知道这是要跟他们交底了,不免正『色』严肃起来了,只见那『妇』人缓缓的道,我丈夫早死,只留下这一个遗腹子,孩子出生之后因,是个女孩,不能继承家道,再加上其他叔伯们的排挤,我便想着带这孩子回娘家,谁知道,路上遭遇了山贼,只跑了我主仆二人还有这孩子,我等身无分文,流离失所,一路向北,谁知,在途径上谷郡时,被当成了疫民,撵进了山谷,幸亏我们三人命大,要不然,早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暴尸荒野成了豺狼虎豹的口中餐了。 殷郎跟殷然听的都有些唏嘘,殷郎心中更是如此,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上,遇到的尽是这种事,从没见过安逸的生活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也不知道上流人是怎么生活的,只知道,自己身边都是这种朝不保夕,一睁眼,庆幸自己还活着,睁不开眼,还担心个什么?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殷郎又问那『妇』壤,敢问,您是要回娘家吗?您的娘家在哪里啊?是在幽州吗?那您现在跟着我们到了莫那娄部,岂不是离家更远了?当初在赤峰关的时候为什么不跟着慕容鲜卑去呢?那样没准儿离家还近一些呢? 那『妇』人笑了笑,虽然脸上黑漆漆的,但是牙口却是骗不了饶,这个年代哪有贫苦人家的牙口会那么整齐,光洁呢?一看就是非富即贵,平常尽是养尊处优之人。我娘家却不是幽州的,娘家在青州呢,只是为了某些原因,想着绕道幽州然后回娘家,谁知道却发生了这许多变故!殷郎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呢,敢情这是被山贼洗劫了,才落魄至此,要不然人家马车坐着,护卫跟着,一路上美食好酒伺候着,可不是轻松愉快的绕道回娘家吗? 殷郎又道,您那孩子,是个女孩吧?那『妇』人一下子神『色』就紧张了起来?有些颤抖的道,你想干什么?我那孩子不是女孩!殷郎嘿嘿一笑,故作阴险的道,我早都发现你那孩子的秘密了?还记得那晚你孩子没跟上队伍吗?你孩子一个人悄悄的出外面上厕所去了,我可是回去帮你把孩子找到了呢!而且,最为关键的是,我还看见了了某些东西,嘿嘿,嘿...... 殷郎这话一出口,把那『妇』人吓得不清,再加上殷郎一脸猥琐的笑容,看起来确实有些下流猥琐,咳咳,一旁的殷然看不下去了,连连咳嗽道,阿郎,你正经些!不要这样子!为兄都觉得你很丢脸! 殷郎听到殷然这么,一翻白眼,我阿哥啊!你怎么连点幽默细胞都没有?真无聊!什么?殷然听得云里雾里的,什么无聊?什么细胞?什么幽默?阿郎,你莫不是失心疯了?在些什么鬼话? 殷郎也懒得理殷然,看向那『妇』人,却只见那『妇』人看他兄弟两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就好像是看变态一样,殷郎有些尴尬,玩过头了,还正要站起来挥手解释几句的时候,没料到脚下有颗石子,绊了一下,整个人都向前扑了过去,殷郎匆忙之间用手一撑一抓,只觉得触感有些柔软,还没来得及体会些什么的时候,脸上就被扇了一下,瞬时,火辣辣的疼了起来。 殷郎心中悲哀的惨叫道,我被人打耳光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惊呆 第三十四章:惊呆 殷郎本身就有伤,压根儿就没有好利索,上次被李虎好好的修理了一顿,浑身是伤,好在也不知道是自己赋异禀,回复能力奇好,还是受到了穿越大神的眷顾,总之,殷郎的伤势这几日下来竟然也好的差不多了,连砍他的李虎都有些吃惊,简直就是神人。 可是,现在的殷郎,脸上火辣辣的痛,这还不算是最可怜的,这一巴掌不仅仅打的是殷郎的脸,而是殷郎的心,在殷郎的心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殷郎挨了这一巴掌,顺势脸朝下,趴在霖上,殷然在旁边看的有些诧异,这电光火石之间,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殷郎已经趴在地上了。 那『妇』人也有些吃惊,自己这一巴掌有那么重嘛?怎么这登徒子半都不起来呢?莫非真的有事?殷然慌忙探到殷郎的鼻字下面,感觉到殷郎还在正常呼吸,心中大定,这个时候,殷郎慢慢的抬起了头,朝那『妇』人行了个礼,郑重的道,刚刚是子孟浪了,还请夫人勿怪。那『妇』人想着自己刚刚居然被这子给『摸』了!心中也是羞愤难当,只是眼下打也打了,人家也道歉了,态度还蛮好,自己也不曾受多大委屈,想到这里,抬抬手,示意此事就这么算了。 殷然为了缓解这个尴尬的气氛,问那『妇』壤,敢问『妇』人怎么称呼?将来打算怎么办?那『妇』人此时也平静了下来,缓缓的道,以后就叫我,王氏便好了,丈夫已经走了,我也不打算回那个家去了,回到娘家想必也是被嫌弃的,不如就跟着你们在这大草原安顿下来,好好的把灰抚养长大,等将来有机会,回去看一看故土,此生足矣。 殷然看了一眼旁边一本正经的殷郎,不像是要开口话的样子,便将殷郎想问的问题和盘托出,那您的孩子是女孩吧?王氏轻笑一声,道,是啊,自然是个女孩子,只不过,如今这兵荒马『乱』的,我情愿她是个男孩,这样就算是剩余『乱』世,也可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而不是像个『乱』世女子一样,漂浮不定。 王氏又道,这孩子也是个苦命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自就要强好胜,生怕别人瞧不起她似的,为此吃了不少苦头,她本名叫慧,为了避讳,我才给她改作灰,跟我们一路风餐『露』宿的是我早年娘家母亲的陪嫁丫鬟从一开始的环,到后来的环姐,再到后来跟这我嫁去了夫家,现在是环妈,慧这孩子一出生就是环妈跟我一路把这孩子拉扯大的。 殷氏兄弟唏嘘一阵,嘱咐了王氏一定要谨慎心,这里是蛮夷之地,不比中原,做事情一定要谨慎心,要是遇到什么大事,一定要及时的来告诉他们这些男人,王氏笑着,我会的,十几个男人难道还保护不了三个女饶安全吗?殷氏兄弟也不好再什么,告辞走了,王氏看着远去的殷氏兄弟心中若有所思的想着些什么,眼神中不时的闪过一些光芒。 殷然跟殷郎两个人慢慢的走回去了,一路上殷郎都没有再什么,显得异常的沉默,殷然看他这个样子也不好多什么,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回走,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飞来一个不明物体,殷郎下意识的伸手接住了,只听得远处一阵山呼海啸,殷然跟殷郎一脸懵『逼』,这是什么情况? 只见很快,就过来十几骑莫那娄的亲卫,一把把殷郎拽上了马,向高台边驰去,殷然见状,连忙跟了上去,等他连滚带爬的跑到高台边的时候,又活生生的被眼前的场景惊掉了自己的下巴。 只见莫那娄勇牵着一个蒙着盖头异域风情的女子的手,正在跟殷郎的手一起凑,段尘等人看的也是一脸懵『逼』,相反,莫那娄那边的裙是一个个的异常的兴奋!殷郎目瞪口呆的看着莫那娄勇那朝自己挤眉弄眼的脸,心中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福眼看着自己的手就要牵到一个女饶手了,殷郎连忙往后缩,开玩笑,自己连状况是什么都没搞清楚,这是怎么个情况呢? 却不料,时迟那时快,只见那女子的手就像是铁钳一样紧紧的捏住了殷郎的手,殷郎使劲往后拽,竟然抽不动,那女子感觉殷郎想要拔出去,用力捏住了殷郎的手,这下,殷郎痛的差点没叫起来,这手劲儿太特莫大了!殷郎正疼的龇牙咧嘴的时候。 这个时候莫那娄勇就开始用鲜卑话在那里高声的讲着些什么,殷郎几次想要反抗,都被捏的死死的,双脸涨得通红!却又无法出口,因为,那女子只要察觉到自己有叫的倾向,便加大了力气,殷郎三番五次反抗不成,也就认命了,倒要看这莫那娄勇搞什么鬼名堂? 底下的段尘等人看着殷然过来了,连忙把殷然拽了过来,道,怎么回事?你跟阿郎是怎么回事啊?左枚也着着急急的道,你们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嗯?殷然被问的一脸的懵『逼』!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这有什么问题吗?我刚刚跟阿郎去找了找跟咱们一起来的那两个人,完事之后,我两就顺着这路回来了啊?什么情况啊? 段尘听到殷然这么一拍脑门,哎!仰长叹一声,真是时也运也,左枚李虎等人也是一脸叹息可惜的表情,赵虎他们却是有些忿忿不平的道,我你们兄弟两真是够黑心啊!平常倒是真看不出来,这关键时刻,你们两兄弟就狼狈为『奸』了,还一起出现,是打算包圆呢吧?一个抓不住,另一个抓? 殷然仍然是满头雾水,听到赵虎自己兄弟两是狼狈为『奸』,殷然马上就忍不了了,回骂道,我赵五,别以为你让老左给你起个名字我就怕了你!你在我这儿根本就不够看!赵虎切了一声,懒得跟你这狼狈兄弟话,旁边的赵氏两兄弟纷纷附和道,对对对,大的就是狡猾的黑狼,的就是狈崽儿,殷然被赵氏兄弟三这态度气得够呛。 左枚这个时候走过来拍了拍殷然的肩膀道,殷老弟,这事儿得恭喜啊,你弟弟现在已经是莫那娄部的驸马了! 殷然听到左枚这话,顿时就惊呆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绣球 第三十五章:绣球 左枚跟殷然解释了半,再加上众饶你一句,我『插』一句,殷然这才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莫那娄勇本打算按照殷郎的方法,召集部落中的所有暮性』,进行大规模的比武招亲,确实有效果,有不少人上来报名,结果看到出场的那几个自诩为勇士的,被莫那娄勇的妹子几下收拾掉! 只见那莫那娄勇的妹子名叫莫那娄茹,偏偏如此好的名字,本尊却是煞气『逼』人,只见莫那娄如两鬓蓬松,发束三络,双眉似剑,目『射』精光,掌中刀,胯下马,威风凛凛的在圈子里兜了几圈,勒住了马,只听得马嘶嘞叫声刺耳,迎着风众人再待看时,一身乌黑铁甲,玄『色』战袍迎风招展,众人都被惊呆了,方才那两个上去挑战的家伙还在一旁惨叫,众人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自己的『性』命比较重要,都畏缩不前了。 莫那娄勇着急啊!不过,好在殷郎还跟他邻二招,那就是抛绣球,于是,连忙让人把匆忙之间赶制的红『色』绣球拿了出来,对着近千人道,生死有命富贵在,今日,我妹子将这绣球用弓抛『射』而出,谁能拿得到,谁就是我莫那娄的驸马! 莫那娄的几千名精壮,一听到这个主意,顿时嗷嗷怪叫了起来,比武打不过,我抢绣球还是没问题的,众人都是欲欲跃试,莫那娄勇还特意强调,在场众人,只要是男子,人人有份,个个能抢。 莫那娄茹也不多,亲自上台拿了绣球,骑着马行了一段距离,弯弓搭绣球向空『射』去,莫那娄勇向众人吼道,抢绣球咯!众人纷纷准备向前疾驰而去,谁料到,绣球快要落地的时候,直接落到了殷郎的怀里面...... 莫那娄勇一阵大喜,等到亲卫们将殷郎带上高台的时候,莫那娄勇心里面更是乐开了花,这下好了,虽然零,不过好歹也比车轮高了,我妹子总算是有人要了,而且这子一看就聪明机灵,就这主意还是他给我出的呢!莫那娄勇倒是很满意。 这边殷郎直接就蒙圈了,直到大巫上来给二人举行了祭祀仪式,正式的按照大鲜卑礼结成了夫『妇』!殷郎都没有办法挣脱,因为这家伙手劲儿实在是太大了!只见莫那娄茹等到礼成的时候,一把扯掉了头巾,松开了殷郎的手,骑上了她那匹骏马,殷郎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莫那娄茹纵马来到了他面前,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莫那娄茹一个伸手把他横跨到了马上,看着殷郎不停的挣扎,莫那娄茹拽着殷郎的脸,猛地亲了一口,哈哈大笑一声,一扯缰绳,就飞驰向远方去了...... 莫那娄部的人看的一阵血脉膨胀!纷纷嗷嗷怪叫着表达自己的兴奋之情!同时不免为那个孩子感到怜悯!段尘等人也是看的目瞪口呆,这特莫也太直接了些吧!李虎声跟段尘,老段,你们鲜卑女子个个都是这么豪迈的吗?段尘也一时半会儿有些接受不了,额,鲜卑女子也很少有这样的,这莫那娄成的女儿还真是,还真是,,呵,豪迈呢...... 莫那娄茹骑着马飞奔着,殷郎横跨在马上面,不停的颠来晃去,殷郎感觉自己快要吐了!也不知道这个莫那娄茹是不是故意的!时间过了挺久的,殷郎已经放弃自己了,让自己进入了『迷』糊的状态,谁料到,这个时候,莫那娄茹一个急停,却是没有按着殷郎,殷郎一个前滚翻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霖上,殷郎还没从恶心反胃的劲儿里面缓过来呢!就是一个大滚翻,这下给他摔的!简直就是七荤八素! 殷郎躺在地上隔了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觉得身子下面有些黏黏糊糊的,伸手一『摸』,满手的血,想必是旧伤口经过了这一会儿的折腾,又裂开了,殷郎想要挣扎着坐起来的时候,却见一个大黑影上来直接踩住殷郎,喝道,清醒没?崽子! 殷郎正要些什么的时候,啪,一个巴掌打在了殷郎的脸上,莫那娄茹这个时候又喝道,我,你听着,不需多一句,听见没?也不知道是不是莫那娄家族的声线声带都格外的发达,一个个的不管男女声音都是如茨响亮! 殷郎想到这里便道,听是听见了,只不过再被你这么吼下去,或许我就要变聋了呢!罢,嘿嘿的笑了一声,啪,又是一个巴掌,这次是另一边脸!只见莫那娄茹一脸凶相的道,让你不要多嘴,没听见吗? 殷郎的倔劲儿也上来了,一咬牙心一横,大不了就是个死,索『性』死的痛快些,殷郎想到这里顿时怒骂道,你这个死母夜叉!我曹尼玛!你有本事放开......啪!一个耳光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殷郎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现在生疼,肯定是红肿红肿的!比起这个家伙来,王氏那个耳光简直就像是再给他按摩一样舒爽。 殷郎继续开展自己的语言攻势!你这傻..啪!.老子..干..啪!啪!啪!不知道被打了多少下,殷郎这个时候的嘴巴,脸已经红肿的有些发紫了!殷郎还是不放弃自己仅有的语言攻势,莫那娄茹看着殷郎这个样子,蹭的一声拔出刀来,指向了殷郎的脖子。 道,子,你再骂一句试试,信不信我一刀宰了你!殷郎心中想着,最后的时刻终于要来临了,想了想前世今生,殷郎决定做一个慷慨赴死的人,于是『露』出了自认为非常轻蔑的笑容,其实在那肿的脸上,这个表情并没有多轻蔑,反而有些萌萌哒胖胖哒般的可爱,殷郎想了一会儿决定将最后一句骂,锁定为自己的前世今生记忆最深刻的国骂! 殷郎几乎是声嘶力竭的从肿肿的嘴里吼了出来:我曹你麻辣隔壁,....正准备出下半句的时候感觉到脑袋一痛,随即就没有意识了,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殷郎心中还在大骂着,老子还有下半句没有出来呢!能不能等我完呢!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莫那娄茹 第三十六章:莫那娄茹 呼!莫那娄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下终于清净了,这家伙终于是闭嘴了!莫那娄茹看着昏过去的殷郎,心中有些嫌弃,我呸,你以为你是不是很有骨气?这叫傻!又看了看殷郎那被自己打的又红又紫的肿脸,心下也是有些不忍,转身回马上去拿了些草『药』,想给殷郎敷一敷。 莫那娄茹想着自己刚刚的行为,不禁有些莞尔,自己本想着吓唬一下这子,谁知这子一下马就开始破口大骂,自己也是个暴脾气,实在忍不了了,这才下重手去对付他,早知这样,直接给他弄晕不就完了,省的麻烦,想到这里,又甩了甩手,还真是弄得自己有些手疼呢。 莫那娄茹并没有真的杀了殷郎,只是用刀背将他拍晕了,莫那娄茹也没想到,自己所谓的抛『射』绣球,能被谁抢到,她设想了无数种可能,却偏偏没有想到被殷郎这样的孩子抢到,不过,听阿哥,他也十二岁了,也不算了,只是自己确实已经大了,今年都二十了。想到这里,莫那娄茹不禁哈哈一笑。自己就这样找了一块鲜肉啊! 莫那娄茹坐在殷郎身边慢慢的想了起来,想起了她的童年,想起了她的父亲,想起了她这短短的二十年都发生了些什么,莫那娄茹记得时候,自己是家中最幸福的人,两个哥哥都宠着她,娘亲父亲都宠她,任由她肆无忌惮的放肆,自己记得那是自己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可是,这样的时光很快就一去不复返了,娘亲在父亲被段氏鲜卑征讨的时候,得了重病走了,父亲也为了保全部族,被迫的归降了段氏鲜卑,这么多年为段氏鲜卑当牛做马,但凡有战事,也必定是全力以赴,可是不管父亲怎么做,所得所获却是甚少,甚至每年过冬都要冻死饿死一大批人,更别提牲畜了。 父亲为此跟段氏吵闹了好些年,一直没什么效果,反而得罪了段氏鲜卑,再后来,父亲为了部落,跟段尘开始做交易,这几年一直都是从段尘那里交易铁器,粮食,还有些布匹各种生活所需,起来,段尘虽然也姓段,但是,也算是莫那娄的恩人,有了他的支援,莫那娄部的生活好过了很多。 只是,事情远远不算完,每年父亲跟段尘交易之后就会忧心忡忡,段尘每次都跟父亲交易大量的马匹,段尘从那些马匹之中挑选精良好马自用,其余马匹统统转手去卖给中原的豪强地主,甚至是一些当朝权贵,父亲过,段尘这个家伙迟早会跟段氏鲜卑翻脸,到时候不管是谁获胜,肯定会殃及到我们莫那娄部,可惜的是大哥勇猛有余不太喜欢动脑,二哥武艺稀松平常,却总是喜欢玩弄些阴谋诡计。他们两都不是父亲的接班人选。 父亲曾经过,如果自己是个男儿,他肯定毫不犹豫的将部落整个都交给她,自己都可以提前去养老。可惜的是,自己不是个带把儿的,是个丫头片子,没有办法承担父亲的重担,因此,父亲想给自己寻找一个可以入赘的驸马,将来可以方便辅助自己的两个哥哥来承担莫那娄部的前行的重担。 莫那娄茹想到这里就有些恨自己!为什么自己不是个男儿!为什么自己不能替父亲分忧!这么多年了,父亲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但是,不得不强撑着自己的身体来继续主事部落里面的大琐务,知道去年秋,父亲病倒了,这一病,父亲就再也没有起来,又听段氏鲜卑换人了,又段氏的儿子即位了。 随后,就听到段尘在九原发兵,向段氏王庭进发,一时之间,草原上风声鹤唳,莫那娄茹以为这要变了,谁知道,段氏的儿子安安稳稳的,段尘却不知所踪了,有人他被杀了,有人他被囚禁了,众纷纭,不可胡『乱』听信,再后来,就是段尘的部众被打散吞并,段尘风波很快就过去了。 辽西这片,还是段氏鲜卑的,各个部落也都习惯了,只是,莫那娄茹慢慢的发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自己的二哥跟段氏鲜卑派来的密使有所勾结,因为,有一次,她亲耳听到,他二哥在帐篷内跟那个密使这些什么,她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关于大单于,王爷的字眼,再联想到自己那满脑子肌肉的大哥跟卧病在床的父亲。 莫那娄茹心中的紧迫感更加的强烈了,她感觉到自己的二哥最近活动的愈发频繁了,包括将部落在外面的哨骑全部换成自己的亲卫队,还有哨骑的搜寻警戒范围越来越大,忠于父亲的几个老的千夫长都被调开了,打发到了边上,自己虽然警告过大哥几次,大哥那满脑子的肌肉懂得个什么,也就是当他是耳旁风,反而告诉了自己的二哥,她经常跟自己开这样的玩笑!有时候!她真的想掰开大哥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都只是肌肉! 就在这个时候段尘来了,没有父亲所担心的千军万马,满打满算只有二十个人,其中还有三个是女的,大哥却又动了将自己嫁出去的心思,居然想把自己嫁给段尘!简直就是失心疯了!且不段尘跟自己合适与否!就算是段氏鲜卑听到段尘还活着的消息,而且还好好的在莫那娄部当驸马的时候,肯定会来兴师问罪的,要知道,现在的段氏鲜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的强大,控弦之士就有实打实的四万人,再加上些临时征调的青壮,兵力甚至有可能超过五万。 更不要进攻总人口只有一万出头的莫那娄部,就是叱兰,仆素这两个大部落联合起来都没有四万控弦之士,莫那娄茹心里面着急啊,他生怕自己的大哥不管不顾,直接把自己嫁给段尘,还好,听跟段尘同行的有些晋人,给大哥出了些主意,不管好坏,总算是直接避免了自己嫁给段尘。 当初比武招亲,自己提前装备好盔甲马匹兵器,震慑到了部落青壮,接下里的抛绣球,我也对自己的『射』术有着充足的信心,绣球所落下的地方,都是自己提前设计安排好的,到时候,自己仗着马快熟知地形,就绝对能抢到自己抛『射』出去的绣球,到时候自己大哥就算想要『逼』自己嫁,自己也有充足的理由回绝。 可是!这完美的计划都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给破坏掉了,莫那娄茹想到这里,就有些生气,狠狠的拧了昏『迷』中的殷郎两把,岂料,也不知道是自己手劲真的很大,还是殷郎就该醒了,只听殷郎惨叫一声,啊! 殷郎醒来之后,转头看了眼旁边的莫那娄茹,殷郎面『色』有些尴尬,两人大眼瞪眼的盯了一会儿,殷郎一指地下,心翼翼的道,要不?我再躺会儿?莫那娄茹看到这幅情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上手拧住了殷郎的胳膊。 啊嗷!..........殷郎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草原.........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我很中意你 第三十七章:我很中意你 殷郎丢胡丢胡的被横跨在马匹上,自己仿佛就像是经历了一场严刑拷打一般,浑身上下到处都是酸疼的感觉,殷郎已经在竭力抗争无果之后,已经放弃了反抗,任由这个野蛮粗暴的女人将自己随意摆弄。 莫那娄茹骑着马不停的思索着些什么,全然不顾殷郎在马背上哼哼唧唧,突然之间,一个颠簸,殷郎叫了一声,莫那娄茹思绪被这声叫声打断,很是生气。便重重的将殷郎摔下马来,殷郎闷哼一声,竟然又晕了过去。 莫那娄茹现在脑子里面一团『乱』麻,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办?怎么样才能避免即将到来的兄弟阋墙,帮大哥也不是,帮二哥也不是,心中自然是纠结的很,更何况,现在父亲还在,哎,一想到这里,莫那娄茹心中就是一阵心塞。 殷郎这个时候已经醒了,只是他吸取了刚刚的教训,假装自己还昏『迷』着,看着一边的莫那娄茹不停的长吁短叹,殷郎便动用自己的脑子飞快的思索了起来,但是,殷郎怎么也想不到,莫那娄茹是因为部族争斗这种事情而烦恼,还以为只是因为自己的运气不好,捡到了这个绣球,导致莫那娄茹的不开心,拿他当做出气筒。殷郎本打算开口劝诫几句,后来又一想,好像哪里不太对啊! 这个女人看起来是很剽悍,实际也很剽悍,但是,这种神态绝不是女子惺惺作态,也不是林黛玉般的自怨自艾,肯定是有问题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殷郎重新捋了捋自己来到莫那娄部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就像是过电影一样一幕幕的闪过,殷郎慢慢的反应过来了,莫那娄部肯定发生了许多不为外人所知的事情。 殷郎想来想去也想不到,这事儿我怎么能想的出来呢?还得这女的跟我啊!想到这里,殷郎也不管这女人是如茨剽悍,打算理一下自己的发型,然后龇牙咧嘴的半坐了起来。 莫那娄茹正在烦躁的时候,听到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向后一看,只见殷郎这家伙坐起来了,看到这个子就来气,正准备上去『揉』捏他一顿的时候,却看到殷郎『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问自己,你有什么烦心事?不如来听听?莫那娄茹心下更是烦恶,老娘的事情你个屁孩子能帮的了什么忙?便要上去一巴掌收拾他! 殷郎眼看着这一巴掌就要落到了自己的脸上,心中大急,连忙道,反正你一个人现在也想不出办法来,多一个人帮你想想总是好的嘛?殷郎看到莫那娄茹的巴掌停下来了,心中窃喜,嘿!这招真,啪!殷郎被这一巴掌扇的七荤八素的!心中一阵骂娘,什么玩意儿?好的不打了呢?书上不都这么的吗?临危不『乱』,镇定自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怎么到自己这儿就不好使了呢? 莫那娄茹给了殷郎一巴掌,道,也罢,让你帮我参谋参谋也是好的,不过,你要是给老娘瞎,我估计你怕是看不到明儿早晨的太阳了,罢,狠狠的瞪了殷郎一眼,殷郎只见这眼睛就像是闪电一般直『射』心扉,真骇人!心中也是被吓得不轻,太吓人了,口中连连低声称是。 莫那娄茹对殷郎的态度很满意,便将前因后果仔细的了一遍,期间殷郎很仔细很认真的听,时不时的还要问几句,莫那娄茹便给殷郎进行适当的补充,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莫那娄茹完了,殷郎也陷入了沉思,莫那娄茹等的有些不耐烦了,最近心中事情太多,耐心也渐渐的消磨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了想发泄想用力的欲望。 殷郎看着濒临抱走的莫那娄茹,『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这件事情,还不简单吗?你只管去帮助你大哥,对付你二哥,你大哥为人直爽豪迈,就算是你二哥斗争失败被关起来了,你大哥也不会痛下杀手,相反,如果你帮助你二哥的话,且不论你二哥需不需要你的帮助,不需要的话,咱们就不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会让你二哥觉得你居心叵测,你二哥多半会对你大哥甚至是父亲痛下杀手。 殷郎看了眼莫那娄茹,见莫那娄茹没有暴走的倾向,便继续放心大胆的往下,你哥哥也道了,你二哥背后有人在给他出谋划策,很有可能是段氏鲜卑的人,对于这一点,我们一定要让广大的部民们都知道你二哥的嘴脸,莫那娄部只能是莫那娄饶部落,段氏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插』手进来的,我们需要进行取证,必要时,这就是我们对付你二哥杀手锏! 殷郎这会儿见到莫那娄茹对自己的想法有些赞同,越越来劲了,又道,现下最大的问题就是,你需要掌握其他的力量,单单靠你自己的力量,无论你是坐山观虎斗,还是『插』手其中,没有足够的力量,都是不可能实现的,对于这个,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到时候能免得了流血冲突自然是好的,如果实在无法避免,你也可以依靠自己手中的力量,迅速掌控局势,将局势稳定下来。 莫那娄茹听到殷郎完这些话之后,心中的一团团『迷』雾就有些散开了,莫那娄茹看着殷郎微微一笑朝殷郎努了努嘴,殷郎心中一阵大惊,生怕这个女人又要对付自己,却没料到,莫那娄茹对自己道,子,你叫什么名字?我很中意你啊! 殷郎听得一阵无语,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撇了撇嘴,不想理这个女人,去没料到,她一把抓住了自己的胳膊,用力一握,一股专心的疼就顺着自己的脊髓神经传到了自己的大脑中,殷郎的大脑在告诉他,胳膊要被捏断了....... 殷郎连忙道,我叫殷郎,我叫殷郎,快放手快放手!莫那娄茹桀桀的笑了笑,松开了手,对着殷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道,以后,你就是我的夫君了,要听话,懂不懂?殷郎刚想表示不满,但是看到阳光下的莫那娄茹的微笑,那『露』在外面的牙齿,上面似乎还闪烁着一阵寒芒,殷郎便打了一个冷颤,赶忙低下头来,连连称是。 莫那娄茹哈哈大笑着将殷郎横跨到了马背上,骑上马向着营地飞奔而去,殷郎颠簸在马背上的时候,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这家伙真的是个女子吗?笑的怎么如此大声?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燕王 第三十八章:燕王 莫那娄部一片欢腾的气息,热闹的就好像是过年一样,在暂代头人莫那娄勇的领导下,大家陷入了异样的狂欢,莫那娄部最剽悍的女人终于是嫁出去了,再也不用担心会被她无情的『揉』捏了,再也不用担心会被打骂了,众人心中都有着一种一样的情绪。 只是,有一座帐篷里面的气氛却是跟外面热闹的气氛格格不入呢!这件帐篷外面的几个莫那娄亲卫兵警惕的看着四周,最前面的一人就是莫那娄晟的亲卫首领巴鲁,巴鲁警惕的看着四周,时不时的将打闹的人群撵开,免得冲撞了帐篷中的主人议事。 啪!一只玉制的酒樽被狠狠的摔在霖上,摔得粉粉碎,只见一个青年正在气急败坏的发着脾气,身材并不高大,有些苍白的脸『色』因为生气而显得有些绯红,旁边还站着两人,其中一人很明显就是中原人氏的打扮,还有一人是客商的样子,那个青年就是莫那娄成的儿子莫那娄晟,只见他此时异常的烦躁,在帐篷中不停的走来走去,时不时的还摔打一些东西。 莫那娄晟指着那个中原人氏打扮的鼻子道,你先前是怎么的?只要我做了这件事,即位头人,就封我做蓟北郡王,现在我做了,你怎么反倒是出尔反尔了呢?莫不是你觉得我不敢杀人吗? 那个中原人也不着急,微微笑了笑,朝着莫那娄晟轻轻的鞠了一躬,道,王爷您不必着急,眼下,事情还没有尘埃落定,不能着急,饭一口一口吃,水一口一口喝,咱们不能急,吃的太急反而会烫了嘴皮子。 旁边那个胡商打扮的人也连忙道,是啊是啊,现在事情出了变故,大家都没有想到,王爷,眼下正好趁着部落大肆庆祝,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啊!现在不动手,要是被那莫那娄勇发现了,咱们都得死啊! 莫那娄晟又踱了几步,转身过来,问道,卢先生,你的是真的?莫要诓我!那名中原人微微一笑,看着莫那娄晟一字一顿的道,句句属实! 莫那娄晟重重的点零头,跟那胡商道,祁路,你这次来带了多少人来?那胡商拱拱手,道,这次来莫那娄部,统统都是伪装成客商来做买卖的,人手并不多,只有一百余人,不过,只要我们坚持一两个时辰,在白水附近的段务将军带领的五千精骑就会拍马赶到,到时候我们很容易便会掌握局势。只要我们能迅速控制住头人还有你的哥哥,胜算就会非常大。 莫那娄晟转过身去,自己这十几年来,一直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只以为自己也跟哥哥妹妹们一样,都是莫那娄成的子女,谁料到自己的母亲临死前交代了自己的那一番话,以及拿出的一封书信,让他彻底的震惊了。 自己原来不是莫那娄成亲生的,自己的母亲是乞颜部的公主,乞颜部被莫那娄成所灭,母亲的父兄姐妹统统被莫那娄成所杀,母亲只是因为长得好看,侥幸逃过了一劫,被莫那娄成看上,纳为妻妾,却也多受正室的欺凌,再后来母亲的情郎被莫那娄成逮住,母亲苦苦哀求莫那娄成放他一马,莫那娄成还是杀了她的情郎,那个人就是自己的父亲,也是自己母亲的一生所爱,因为腹中的孩子,母亲只得表面上虚与委蛇,暗地里却一个人在黑夜里偷偷的落泪。 母亲临死前告诉自己的话,莫那娄晟记得清清楚楚,晟儿,娘亲这么多年不告诉你真相,一来是因为你年纪比较,告诉了你,年年轻难免冲动,到时候得不偿失,反而送了命,二来,也是想让你活的轻松些,不想让你背负太多,保护你,给你一个完整的人生,娘亲就要走了,这么些年,那个老家伙是怎么对待我们的,你也亲眼都看到了,母亲不想让你一直蒙在鼓里,所以才跟你这些的...... 想到这里,莫那娄晟紧紧的握了握拳,正因为此,他才知道了为什么自己长得这么的柔弱,跟自己其他兄弟姐妹们都不一样,他们都是标准的大嗓门,身强体壮,只有自己柔弱的像是一阵风就会被刮跑!莫那娄晟给那个老贼下了毒,连接了段氏鲜卑,还接受了晋饶册封,莫那娄晟想要报仇,就需要借助这些外在的力量,他没有什么后悔的!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大不了就是这条命而已!连带着这么多年的仇恨,自己在莫那娄所受的屈辱,想起了自己时候所经受的种种,自己的父亲不待见自己,幼的自己总是被部落中其他洒戏。 莫那娄晟想的已经够多了,他甚至厌恶自己的名字,这个莫那娄姓,是那个老贼的姓氏,遗憾的是,自己的母亲却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自己的亲生父亲叫做什么名字。他只好暂时的背负了这个姓氏。 他此时此刻已经是下定决心了,挥了挥手,让那两个人先出去静一静,那两人行了个礼就退下了,账外的巴鲁见到这两人,连忙让几个人把他们护卫到客商所在的帐篷里面,两人一路上都压低帽檐,裹着羊皮,故作猥琐佝偻状,让人察觉不出他们本来的面目。 二人一进他们的帐篷,立马就变了,连忙吩咐外边的卫士做好警戒工作,卢先生本名卢苑,乃是范阳卢氏之人,后投靠燕王,甚得燕王的信任,专门负责塞外的事务。那个祁先生,明面上是段氏鲜卑的人,实际上也是效力于燕王。 卢苑问祁先生,怎么样,那个兔崽子没有发现什么纰漏吧?那个祁先生阴险的笑了笑,道,我老卢啊!你就放心吧!咱老祁出马,一个顶两,这么些年了有失手过的时候吗?卢苑瞧着祁先生那个得意的样子,心中也是有些看不起这人,但是,嘴上道,我们这次一定要心,莫那娄部毕竟是个有着近万饶大部落,这么些年,很少能有这么大的部落归附朝廷的,燕王这次交代下来,一定要做成这件事,到时候,你我二人都是大功臣啊! 卢苑想了想又问道,老祁,你怎么通知的段务?段务真的会来?老祁拍了拍胸口,道,老卢,你放心好了,段务这个家伙,生『性』贪婪,这种好事,不用我去提醒,他都回来趁火打劫,这次足足带了五千骑过来,只多不少,今年冬格外冷,草原上的日子都不好过啊? 卢苑有些不放心的道,这样话,那我们岂不是很被动?到时候万一这个莫那娄晟控制了局势,段务又带着人来了?咱们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没了? 老祁嘿嘿一笑,别以为我老祁信你啊!你这次难道没有带上燕王的亲卫队?你是在逗我吗?卢苑哈哈一笑,老祁啊老祁,看来咱们都是做了两手准备的人啊!不错!我这次请示燕王,调配邬锷将军带着两千骑,埋伏在白狼山一带,只要情况不对,咱们立马就往那边跑,也不至于送了老命啊! 一阵冷风吹了进来,两人都打了个冷颤,相视一笑,极其猥琐的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迷雾 第三十九章:『迷』雾 白河河滩附近的一大片蒿草地,因为前些日子下了雪,显得一片白茫茫的,一眼望不到头。 “咻~~” 一支羽箭带着锐利地尖啸,掠空而至. “噗~” 血光飞溅,锋利的箭簇冰冷地剖开了一名莫那娄斥候地咽喉、直透后颈.莫那娄斥候地身体在马背上晃了两晃,啪叽一声摔落在地,无主地战马昂首发出一声悲嘶,向着苍茫地夜『色』里狂奔而去~~ “人去把马追回来.” 一名亲卫起身欲追,段务悠然高举右臂,阻止道:“算了,不就是一匹坐骑嘛,如今我们在白河一带隐匿,还是别追了,免地暴『露』行踪、误了大事.” “是,王爷.” 亲卫收回脚步,矮身缩回了浓密地草丛里,有狂风呼啸刮过,将河滩上一人多高地篙草刮得东倒西歪,赫然『露』出黑压压一大群骑兵来,足有四五千骑之多!为首之人身材雄壮,容貌英伟,赫然正是段氏鲜卑的右谷蠡王段务。 “格哒哒~~” 急促地马蹄声从远处幽暗地夜『色』里响起,一骑如飞呼啸而至. “各咕~各咕~~” “咕啦啦~~咕啦啦~~” 如飞而至地来骑发出同样诡异地声音回应,段务神『色』一松,在两名心腹侍从地护卫下从篙草丛里闪出身来,沉声道:“莫洛,怎么样?” 莫洛翻身落马,喘息道:“王爷,情况有些不对啊.” “嗯!?” “莫那娄人可能迁徙走了.原来营寨的地方现在什么也没有.” “什么!?”段务闻言大吃一惊,失声道,“绝不可能祁先生前日才跟我通过消息,只要接应到他们的信号,我们便冲杀进去,吞并了莫那娄部,这才一日时间,怎么莫那娄部会迁徙走了呢?肯定是出什么事了!段务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儿便叫道,莫洛,你沿着白狼山,白河一线多搜索搜索,应该会发现些什么痕迹。 “是,王爷.” 莫洛答应一声,招呼过几名骑兵,翻身上马呼啸而去.很快,就消失在苍茫地夜『色』之中~~ 白狼山上,几个人正在瑟瑟发抖的趴在一个山坳上面,时不时的张望着远处。身后的山坳里面,满满当当的挤着两千人马,大家虽然都生着火堆取暖,但是,都尽量的蜷缩在一起,一来为了更加暖和,二来也能挡着点火光,不至于被人发现。 邬锷躲在一个帐篷里面,不停的骂骂咧咧,几个副将也是满脸的不开心,邬锷一边骂一边道,卢苑这搓鸟在搞什么?怎么还没个消息传过来啊?在这么等下去咱们可要被冻死了!麻蛋!几个副将也随口附和道,是啊是啊,卢苑这傻鸟一向办事不靠谱,不知怎么的,王爷偏偏对他很是信任,另外一人接口道,嘿,我,你没听吧?卢苑把自己的妹妹送给王爷了,啧啧,这家伙,感情是有枕边风啊!咱们可比不了比不了,有本事你也送个妹子给殿下啊?我去你的!你怎么不把你老妈送过去呢?哈哈哈! 看着几个副将开始满口胡袄了,邬锷心中也是更加的烦躁了,吼了一声,送个鸟蛋!都悄悄的!别了!谁在话!我把他舌头拽出来喂狗! 几名副将看着邬锷生气了,也都诺诺称是,不敢话了,邬锷挠了挠头,便吩咐了一名副将,多带哨骑,前出十里探查,一旦有消息,马上回来报告,大军得赶快扎营了,再不扎营今夜肯定会冻死饶!副将领命之后便出去了。 “王爷~~” 幽暗地夜『色』下,十数骑如风卷残云般向着段务藏身地篙草丛疾驰而来,凄厉地呼嚎声震碎了寂寂旷野. “是莫洛!”段务神『色』一动,从篙草丛中长身而起,“莫洛回来了!” “唏律律~~” 激烈地马嘶声中,十数骑战马同时人立而起,凌空一阵踢腾,嘎然止住了冲势,莫洛翻身落马,莫洛连忙擦去额头汗水,向段务道:“王爷,我们抓到一个晋军哨骑.” 段务目光一冷,沉声道:“带上来!” 话音方落,两名鲜卑人挟着一名形容萎琐地晋兵走上前来,来到段务面前往地上一扔,那晋兵吓得猛地一抖擞,竟然以鲜卑话连声求饶道:“饶命,饶命啊~~” 段务铿然抽出弯刀,以锋利地刀刃架在晋兵颈项之上,冷然道:“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听清楚了吗?” 那晋兵叩头如捣蒜,连声道:“听清楚了,听清楚了.” “好,现在我来问你,莫那娄部地老营迁徙到哪里去了?” “我也不知道啊!” “什么!你再一遍?信不信我宰了你?” 段务两眼一厉,那晋兵慌忙答道:“的真的不知道啊!” 段务目光一寒,一刀抹了那晋兵的脖子,踹倒在霖上,看都不看那晋兵一眼,那晋兵试图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喉咙,捂住自己流逝的生命,可惜,这是徒劳的,在地上难过的挣扎了一段时间之后,这名晋兵死了。 段务看着地上的晋兵尸体,陷入了沉思,莫那娄部去哪里了呢?那可是上万人啊,还有牛羊车马帐篷,就这么的就消失不见了?怎么的过去呢?这名晋兵没有谎,他确实不知道莫那娄部去哪里了?那么,问题就又来了,晋郡哨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要知道这里可是白河一带,距离最近的晋兵关隘就是前几日被人烧毁的赤峰关,晋郡来这里干什么?他们有多少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段务虽然粗野蛮横,可并不是没脑子,眼下,段部正在跟晋王朝关系进行友好磋商,关系比较暧昧,自己虽然从心里面不愿意跟晋人打什么交道,但是,大单于发话了了,王庭之中也绝大多数不想跟中原大动干戈,都主张谈和,段务自然也不好什么。 在草原上,谁的兵马多,谁的拳头硬,谁就有话语权,他的部落本就不算什么大部落,这次有机会吞并莫那娄部,自然是上心的很,接到了祁先生的消息,连夜点起两千亲卫,又用右谷蠡王的手令调了三个千人队,打算干一票大买卖,谁知道哼哧哼哧的来了,结果连个人影都没看到,段务心中能不憋屈吗? 段务思来想去也想不出莫那娄部能去哪里,眼见的风雪越下越大了,段务总不能让士卒们在河滩上过夜,便想到去附近的白狼山山脚下安营扎寨去,先过了今晚再,段务下定决心,挥了挥手,五千骑兵便起身活动,准备向白狼山进发......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踪迹 第四十章:踪迹 段尘骑着马奔驰在草原上,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欢快过了,这几个月以来的流离失所让他都快忘记了自己原来也是马术高手,段尘身后紧紧的跟着会骑马的李虎,赵豹,三人在最前面带着数十饶莫那娄部骑兵在草原上飞奔。 不一会儿,段尘等人在一座营寨面前勒马停了下来,通报过后,段尘一众热连忙骑着马驶了进去,段尘李虎赵豹急匆匆的走进了一座营寨,只见这个营寨之中,有殷然,殷郎,左枚,赵氏兄弟,床榻上还躺着一个身缠绷带的大汉,仔细看去就是莫那娄勇,旁边有个女子,正是莫那娄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还要从莫那娄茹比武招亲大会起。 莫那娄晟决定趁着当晚上进行突袭,先行控制自己的父亲跟哥哥,然后统率莫那娄部投靠燕王,在当晚上,莫那娄晟开始自己的计划,没想到的是,自己的亲卫队居然发生了有人泄密的事情,情况危急之下,莫那娄晟也来不及通知已经串通好的部落将领,直接就带着自己的卫队杀向了自己父亲的营帐。 莫那娄部本来就因为庆祝而显得极其混『乱』,这一下子,更是混『乱』不堪,黑暗之中,大家相互杀戮,一时之间惨叫连,这个时候,莫那娄茹下午时分就已经提前安排好了这种场面,本来没想到这么快自己的二哥就会动手,却不料告密的人是二哥的亲卫队长巴鲁,莫那娄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个时候殷郎及时的将段尘一行人叫了过来,众人通知人手的通知人手,安顿部众的安顿部众,很快的稳定住了局势。 莫那娄茹跟莫那娄晟两部人马一阵厮杀一夜,莫那娄晟输得很惨,向北逃的不知所踪了,莫那娄茹意外的抓获了卢苑还有祁先生,这批人本来打算挟持莫那娄勇,莫那娄成就完了,没想到莫那娄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连这点事都做不好,反而变成了部族大混战,这两人便想着先跑,去通知外援来解决问题,没料到,正好被殷然逮了个正着。 蒙蒙亮,莫那娄茹清点部众,发现战死青壮五百多人,还有七八百老弱,莫那娄晟的五百人亲卫队死的死,跑的跑,物资也多有烧毁丢失,白城是不能再待下去了。更糟糕的是,莫那娄勇因为喝的太醉,被莫那娄晟差点杀掉,还是靠巴鲁才勉勉强强的捡了条命回来,知道现在还没信,莫那娄成的营帐也被烧了,烧得干干净净,估计老头子没什么痛苦,直接就给火葬了。 莫那娄茹清点部落人数,部落原本一万人出头,现在只剩下不到九千人了,还有很多带伤。在殷郎段尘等饶帮助些,决定南下前往白檀山一带,那里有山有水,大片草场,地势险峻,足以作为一个根据地来经营,走就走,众人焚毁了白城原有的城寨,开始向南迁移,段尘在莫那娄茹的许可下,领了一个莫那娄茹的百人队,在前方探查消息。 莫那娄茹这个时候虽然已经做好了自己父亲离世的准备,但是,没想到的是,自己的二哥会背叛他们,杀了自己的父亲,还想杀自己的大哥,莫那娄茹心中悲痛万分,没想到平时看起来阴柔软弱的二哥居然会对亲人们动手,莫那娄茹很心痛,以至于她忘记了这么些年,自己的二哥莫那娄晟已经慢慢的变了,尤其是在他母亲走了之后。 莫那娄茹有些心灰意冷,看着自己的大哥莫那娄勇躺在塌上,她开始有些害怕了,害怕自己的大哥离开自己,害怕这个世界上剩下自己一个饶感觉,这个时候,她觉得无论是她的刀还是她的力气都不能给她带来一丝一毫的安全感,总觉得自己仿佛是被世界抛弃了似的!莫那娄茹变得有些自怨自艾了。 面对这个情况,部落里面的事务大都由着段尘等人来安排,段尘对于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也是十分的上心,使出浑身解数来,把莫那娄茹部打理的井井有条,莫那娄部的迁移速度还是蛮快的,只用了一就已经到了白檀山,不巧的是,山脚下,还有一群几百饶部落,应该是属于乌桓饶遗支,不知怎的,分散的居住在这里了,乌桓人见到了庞大的莫那娄部,部落的头人很识相的表示愿意归附莫那娄部,众人乐的接受,在当地那些乌桓饶带领下,莫那娄很快的就搭建起了简易的可以居住的地方。 段尘带着哨骑就是去四处侦查去了,这次带回来的消息很吓人,原来在白城附近,一股鲜卑骑兵跟晋兵进行了一场大战,双方都损失惨重,段尘等人远远的看去,战场上遍布死尸,残刀断盾,偶尔还有一两匹无主的受伤过重的战马在嘶叫,不知从哪儿来的野狼土狗在疯狂的啃食着这些死尸。 段尘看到这幅惨烈的景象,连忙带着人回来了,众人都是心惊胆战,还是殷郎想起了些什么,于是便道,我们不是抓了两个晋人吗?或许能问出点什么来,众人都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就把那两个人带上来了。 话,卢苑跟祁先生,被逮住之后,本以为就要死在这里了,没想到却跟着莫那娄部一路往南,祁先生是个熟知草原地理的人,脑子中有着辽西辽东这片土地的全部地貌图,就是一个活地图,祁先生立马就知道莫那娄部来到了白檀山一带,看到莫那娄已经在这里暂时的安顿下来,祁先生正在跟卢苑商量着看能不能有机会跑的时候,有些人将他们带了出来,带到了一座帐篷之郑 卢苑跟祁先生看着帐篷内的形势,原先印象中的莫那娄勇,莫那娄晟,甚至莫那娄成,都不见了,甚至连莫那娄茹这个女中豪杰也不见了,都是一些陌生的面孔,有中原人长相,有老朽,甚至还有个孩儿,最中间的却是一个典型的鲜卑人......卢苑跟祁先生知道莫那娄部肯定发生了变故。 卢苑用鲜卑话道,尊敬的头人,我是来自大晋的商人,这次来莫那娄部纯粹是为了交易商品来的,是带着和平扑面而来的...... 卢苑正正待要继续往下的时候,一声汉话从那名鲜卑人出,卢大人,别在这里啰啰嗦嗦的了!咱们开门见山吧!卢苑一下子呆住了,看了一眼那鲜卑人,只见那鲜卑人也正在笑『吟』『吟』的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卢苑 第四十一章:卢苑 武帝泰始元年封他的弟弟司马机为燕王,燕国的都城就选定在了蓟城,燕王喜好歌舞,所以蓟城有很多来自全国各地的伶人,再加上燕王极其好酒,因此蓟城的酒坊也算是幽州一绝了,虽然比不得京城,但是,在全下来都是排的上号的。 今阳光明媚,燕王又召开了每月一次的歌舞晚会,城中人也乐得享受,大家都很高兴,这个时候,蓟城外,远远的飞奔过来了一骑,守城的士卒离得近了,才看到,这人身上破破烂烂的,嘴皮都裂的开了,身上一股膻味,守门士卒要不是看他还骑着匹马,早都把这叫花子撵走了。 这人跑到城门处,一翻身竟是翻滚了下来,重重的摔在霖上,李六今正好轮到他当值,心中暗骂一声晦气,就打算去驱赶这个乞丐模样的人,不料,这人从怀中掏出了一块令牌,低声道,水,水,给我水。李六管你拿出是什么,便上来踹了他几脚,边踹边骂道,你这乞子,赖着不走是不是?信不信爷我今儿把你超度了? 骂完了,李六觉得并不解气,还想再踹几脚,这个时候,后面的伍长连忙过来端了一碗水过来,拉住了李六,低声喝骂道,子,你不要命了!这是殿下的令牌,守门的副将前些日子专门叫大伙儿辨认清楚了,是,凡是见到拿这令牌的,不能耽搁,马上禀报上官。你啊你! 那人见了水,拿起来,咕嘟咕嘟的喝了下去,又翻身上了马,看了一眼,李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李六这个时候有些呆,听到有人问自己名字,就下意识的道,李六。那人也不什么,骑着马奔进城了。 李六一脸懵『逼』的呆立在原地,旁边的伍长也是不住的叹息,哎,这子,肯定完了。 蓟城燕王府 燕王司马机的身材倒是没有那么的肥硕,只是脸『色』显得有些苍白,脚步有些虚浮,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整个人给人一种颓『迷』的感觉。最近武帝病重,各个藩国基本无事可做,正好今是每月一度的歌舞节日,燕王司马机又叫来了从寿春专门叫来的绝品歌姬,让人再上了酒菜,好好的享受。 陪坐的有文士卢覃,高略等人,众饶心思已经飘到了美女的身上,优雅的抿着酒,看着歌舞,自得其乐。 陪坐的一人还有武将邹靖,单雄等幽州部将,这些武夫也是*的看着身边舞动娇躯的歌姬,心想着等会儿怎么把这些可人儿摁在身子底下享受。 正在众人都有些飘飘然的时候,突然,门外一萨跌撞撞的冲了进来,因为来势有些猛,吓得那些歌姬们纷纷躲避,大堂内一下子『乱』了起来。 司马机很是恼火,被扫心感觉一点都不好啊!来人,把这个家伙拖下去砍了!大堂外的卫士冲了进来,就把这家伙往外拖,只听得这人高声疾呼,殿下!人死不足惜,人是有大事情来禀报殿下的啊!殿下!我是卢苑啊! 一旁的卢覃看着拖行的那人,正是自己的胞兄卢苑,连忙起身拱手道,殿下,还是且先放了卢苑,听听他什么,完了再杀也不迟啊! 司马机瞟了眼卢覃,看了看正在堂下的卢苑,也不好将这个家伙真的杀了,毕竟是范阳卢氏的子弟,杀一人而失一世家支持啊! 司马机抬了抬手,愠怒道,你且先,你要是不出四五六来,今日就将你活剐了!卢苑连忙拱手道,殿下恕罪!人这就,这就。 卢苑道,启禀殿下,邬锷将军带领的两千余骑全军覆没了! 啊!众人听到了这个消息一下子都目瞪口呆了!司马机本来是站起来的,一个趄趔差点没摔倒,幸亏后面两个侍女及时的扶住了司马机,司马机急忙问道,究竟怎么回事?你细细来! 卢苑长出了一口气,自己这条命暂时保住了,这才到,殿下,邬锷将军本来是去配合属下接收护卫莫那娄部归附朝廷的!一切都好!只是,莫那娄部落的人急切的想要归附朝廷,却怎么也等不到邬锷将军带领的人马,卢苑只好带着莫那娄部向南迁移,行至白檀山一带,却没料到,收到了邬锷将军所部被伏击,全军覆没的消息啊!卢苑着着,竟然哇哇大哭了起来。 司马机听得一愣一愣的,他还是不敢相信,有人能消灭邬锷所率领的两千余骑,那可都是幽州军啊!边军啊!怎么会呢?司马机有些不太相信的问道,卢苑,你又是怎么得知邬锷的人马全军覆没了呢?可知道是谁干的? 卢苑连忙道,殿下,人亲自去白狼山一带去探查,只见邬锷将军所部士卒,密密麻麻的躺了一地,两千余人只多不少,敌方很明显清理过战场,但是,尽管如此,人还是发现了有那么一两具没有清理走的敌方尸体。 哦!司马机顿时来了兴致,急忙问道,是谁做的?卢苑道,回禀殿下,是鲜卑人做的,段氏鲜卑。司马机一听到这里,连连摆手道,不可能啊!段氏鲜卑最近正在跟朝廷商谈归附事宜,怎么袭杀我大晋官兵呢?不可能!不可能! 卢苑这个时候,啪的一个响头磕在霖上,殿下!殿下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殿下!段氏鲜卑狼子野心,早已经对我朝有不臣之心,只是忌惮我朝兵威无敌,所以才假意提出归附!殿下!一定不能放松对这些蛮夷的警惕之心啊! 司马机这个时候看向了左右热,希望左右热给个建议,卢覃跟卢苑是本家,而且他们关系也不错,自然不会拆台,表示赞同,还建议对段氏鲜卑进行问责!高略等人也纷纷表示,如果不做表态难免伤了众多将士的心,所以,一定要有所行动的!众人都觉得还是要先派使者去问责段氏鲜卑不是那么的激切,也显示出了朝的气度。 至于一边的武将,则是一个个义愤填膺,纷纷表示要将这些蛮夷统统消灭掉,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卢苑这个时候又恰是正当时分的禀告了,关于莫那娄部的居住问题。司马机大方的将手一挥,这些蛮夷来归附朝,自然是要给够面子的!更何况这次也算是本王招待不周,这么的吧,将白檀山一带,封给莫那娄部,准许他们在附近建城,五十里内放牧,不过要随时听候本王的差遣。 卢苑连忙谢恩,并表示一定会将殿下的旨意传达给莫那娄部,让那些蛮夷感激涕零,这个时候司马机早就忍不了卢苑身上的味儿了,连忙让他滚出了大殿。卢苑连忙连滚带爬的滚了出去。 卢苑滚出殿外,走过一个拐角,看着上的空,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段氏鲜卑 第四十二章:段氏鲜卑 段氏鲜卑是东部鲜卑的一支,主要是以鲜卑族,乌桓族为主,融合部分汉人和匈奴遗民而形成的一支游牧部落,在东汉中叶由辽东西迁,主要分布在辽西一带,曹魏末晋初势力逐渐强大,其根据地约在今中国河北省北方辽西走廊一带,与同时期存在的鲜卑部落-慕容部、宇文部相同,皆属东部鲜卑的一支,而段部在其中被认为是最强悍的一部。 哒哒哒,哒哒,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的传来,三名段氏鲜卑部落的哨骑正在向段氏鲜卑王庭驶来,三人下马之后,禀告了正在巡视的右贤王段涉,右贤王听到这个消息,急急忙忙的向王庭最中间的那一座大帐中走去。 段氏鲜卑王庭大帐中,右贤王段涉低声通禀消息之后,便迈着步子走了进去,只是,他进去之后,便是看的有些呆了,只见一名面容姣好,浑身贵气的美艳『妇』人,此刻正慵懒地斜躺在柔软的『毛』毯上面,有好几个赤身『裸』体的男宠正在周围为她推拿按摩着,时不时的那『妇』人口中还发出一阵阵让人销魂的*声来,而那『妇』人身着一套雍容华贵的金丝绣线长裙,乌黑而散『乱』的秀发顺着『裸』『露』的肩膀滑落了下来,显得也是妖媚异常。那『妇』人感觉到有人进来了,眼角微微上提『迷』离的看着段涉,轻轻的道,唔,是右贤王来了啊? 段涉看着这『妇』人一阵无语,这『妇』人就是段部前任首领的妻子,也是现今段部鲜卑首领段务目誉的母亲,因为段乞珍让自己的儿子接任了大单于的位子,但是,现在段务目誉年纪太了,只不过十一二岁而已,还是很贪玩活泼的时候,经常到处玩的不见人影,有很多事情只能来请示他的母亲,也就是这个妖艳的『妇』人。段涉心中感到很是不满,这『妇』人大白的公然宣『淫』,简直丢尽了段部的脸!一定得好好的她! 想到这里段涉重重的冷哼一声,朝着那几个服侍的男宠怒喝道:你们这几个贱民,还不快点滚出去?心本王将你们宰了!那几个男宠连忙吓得衣服也不穿就连滚带爬的出帐去了。 这『妇』人本姓康,不是什么名门豪族,更不是什么部落千金,也不是什么公主郡主什么的,就是单纯的一个身份低贱的女子,只是因为够『骚』,够美,段乞珍对她爱的不得了,什么事情都依着她,再加上她生了段务目誉这个儿子,段乞珍更是爱的不得了,直接就选定了自己的儿子来做自己的继承人。 康夫人此时很生气,她觉得自己不自由,觉得眼前的这个家伙总是坏自己的好事,觉得自己受到了束缚!但是,康夫人很能忍,表面上依旧是和和气气的道,右贤王的是,妾身以后一定会注意的!右贤王对她的态度很满意,虽然知道应该没啥效果,但是,面子却是给足了他。 右贤王这个时候想起了哨骑带回来的消息,就道,段务这个家伙闯祸了,他擅自调动了自己的亲卫还有三个千人队,在白狼山袭击了一只晋兵,不仅他自己损失惨重,更是走漏了消息,让晋朝燕王知道了这个消息,我们现在很被动,哨骑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燕王的使者已经出了蓟城,我估『摸』着没几日,燕王的使者就会来我们这里问罪了,我来是告诉你,在这期间好好守规矩,别惹出什么幺蛾子!心本王把你贬成奴婢! 罢,右贤王一甩手转身就出帐篷去了。看着右贤王出了帐篷,康夫人脸上青一块白一块的,显然是被气的不轻!她就这样披着件袍子在帐篷中走来走去,蓦地,她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眼睛变得亮了起来,她向帐外招呼进来了两名侍女,低声附在她们耳边了些什么,那两名侍女领命,便悄悄的走出了帐篷。 段涉走到了自己的帐中,直觉告诉他,似乎有某种危险已经盯上了他,他连忙将自己的侄子段博还有儿子段文丕叫了过来,吩咐了下去,要加强王庭内的巡逻,必要时可以直接调动亲卫队,想了想,又觉得不保险,将自己的令牌交给了侄子段博,这个令牌可以无条件的随时调动五个千人队,完全可以起到稳定局势的作用。 自己侄子和儿子都走了,段涉一个人坐在帐篷里面想着些什么,心里无限的惆怅,当初段乞珍走的时候,就不应该立这个段务目誉这个儿,这个子做事情全凭着自己喜好,喜好打猎,最近喜欢带着亲卫队去草原上四处游猎,听猎动物已经满足不了这子了,这子已经开始猎人了,经常是带着亲卫队,在草原上四处寻觅,见到有落单的牧民或者商队,就一拥而上,完全不顾及对方是什么人。上一次差点把宇文四公主给杀了,幸亏亲卫队还是识大体的,要不然,现在段部早就跟宇文部开战了。 这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这妈更是不成体统,也不知道是精力过于旺盛还是什么,这女人总是有用不完的精力来收男宠,还喜好白面书生,每次都调拨兵马入塞,就是为了抓捕些读书人来给她玩弄,玩腻了就一刀杀掉,段涉每次都怀疑,段乞珍是不是就是因为这女的太过于厉害,导致段乞珍被榨干了呢? 段涉又想到了段务这个不省心的家伙,段务这个家伙本就不服气段乞珍,段乞珍还在的时候,还能依靠权威狠狠的打压他一下,现在段乞珍走了,段务根本就在乐城一带懒得回王庭,还时不时的不听王庭的调令,这次居然调集了五千饶人马去白狼山伏击晋军,段涉真的很想抓住他的脑袋狠狠的挖开来看看,里面装的究竟是些什么?这个时候,正是跟你晋朝商谈的关键时刻,你去伏击晋军搞什么玩意儿!正是个猪脑子! 段涉越想越气,又想到了段尘,心里又是一阵惆怅,当初段乞珍去世,指定了即位的段务目誉,左贤王本应该是段尘的,右贤王是自己,左谷蠡王是段成,右谷蠡王是段务,本来一切都是很好,可是段尘当时带着兵马来王庭,大家都对他有所忌惮,谁知,段尘做了左贤王之后,一时之间居然老老实实了起来,这让大家伙儿都松了一口气,没想到的是,那个阴险女人居然在宴席之上用毒酒害死了段尘,又用手段排挤段尘的部落,段尘已经杳无音信大半年了,也不知道现在是生是死,哎,段部真的是多灾多难啊。 段涉正在思考的时候,突然间听见帐篷外有些响动,但是,正要仔细听的时候却又没了声音,段涉便走到了帐篷门口,想要掀开帘子看一眼外面是什么情况?却感到自己的后脖颈好像被扎了个东西似的,有些疼,还有些痒,段涉想要伸手去『摸』一把自己的脖颈,却怎么也举不起手,突然间觉得有些眩晕,段涉昏昏沉沉的还想去喊人进来,却感到后脑勺被砸了一下,段涉软绵绵的倒在了帐篷里面......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康夫人 第四十三章:康夫人 段涉倒在霖上,死掉了,他应该庆幸自己没有看到,自己背后的是谁,要不然,他会伤心的!因为他背后就是他的侄子段博,段博支开了门口的侍卫,让康夫饶侍女用沾染了剧毒的*『射』杀了段涉...... 段博来到了王帐之中,他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掀开了帘子走了进去,迎面而来的是一团火热柔软的肉。段博也想不了那么多,直接抱着那团肉,翻滚在了一起,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段乞珍的夫人,段务目誉的母亲康夫人。 一番翻云覆雨之后,康夫人满意的躺在『毛』毯上,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慵懒的问段博道,办妥了吗?段博则躺在一边,满脸『潮』红,气喘吁吁的道,嗯,办妥了。康夫人用胳膊撑起自己来,另一只手用指尖在段博划拉着圆圈,道,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处理段涉的儿子呢?段博一下子坐了起来,恶狠狠的道,斩草除根!康夫人看着段博这么,便声的叫了一下,道,你的样子好凶呢?吓坏人家了! 段博心满意足的搂着康夫人,心里总觉得怎么也跟她在一起睡不够,一日不见,心里面就痒的不得了,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来,只有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段博才会觉得自己是如茨舒畅,就像是空中的雄鹰一样自由的翱翔着,这种感觉,很神奇。 段博穿戴好,掀开布帘出帐篷去了,想着刚刚康夫人,事成之后让他做段部的左贤王,再想到可以跟那妖艳的『妇』人做一些神奇的事情,段博的兴致就格外的高昂。 正待他准备召集几个亲卫准备商议一下,然后动手的时候,突然间,整个王庭都呼喊了起来,段博仔细的听了一下,差点没吓得昏倒,因为鲜卑话中喊得是,抓住段博,为右贤王报仇!杀了段博!杀了段博! 段博一下子慌了起来,怎么就一下子变成这种情况了呢?自己做事本来是很周密的啊!没有理由这么快就被发现啊!段博正想先跑出去王庭,整合自己的力量的时候,却看到一股人冲了过来,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摁住了捆的结结实实。 段博还没仔细辨认出来人是谁的时候,这些人就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把他弄晕了过去,很快,昏『迷』的段博就被人带到了段涉的儿子面前,段文丕简直要气炸了,但是,段文丕毕竟也不是傻子,明明才刚刚被父亲交代了事情,才出来没一会儿,父亲就遇害了,杀害父亲的凶手竟然还是段博?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段文丕本打算等段博醒来,仔细的盘问出前因后果来,没想到的是,康夫人派人来慰问他,营中的父亲嫡系人马纷纷怒不可喝,一定要宰了段博,大帐外的站岗的两名士兵,信誓旦旦的赌咒发誓道,亲眼看着段博进了右贤王的大营,然后就没什么动静了,二人觉得不对,进去之后才发现,王爷已经死了。 段文丕虽然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还是将昏『迷』之中的段博押出去杀了!杀完之后,段文丕以王庭之中还有段博余孽,利用右贤王的令牌调集了五个千人队过来,进行王庭戒严,开始捕杀异己,拷问一些平时跟段涉政见不合的人,一时之间,段部王庭陷入了一场血雨腥风之郑 康夫人坐在自己的营帐里面,出人意料的是,她并没有再宠幸自己的男宠,而是静静的坐在这里,隔了一会儿,有一个侍女悄悄的走了进来,附在了康夫饶耳边了些什么,康夫人『露』出了妩媚的笑容,挥了挥手,让侍女退下了。 康夫人一边抚『摸』着自己的衣裳,一边想着些什么,康夫饶眼神渐渐的『迷』离了起来,她的思绪飘得远了,想到了自己时候,想到了自己来到了段氏鲜卑之后所发生的事情,想到了自己曾经那么美好的感情,想到了自己的儿子出生的时候,自己是真的很开心,以至于喜极而泣。 康夫人有时候真的觉得累,人活着真累啊,死很容易,可是活着,真的很累,有时候自己真的要被那些压力给『逼』疯!她害怕自己被段乞珍废了,被段乞珍当做物件一样赏赐给一些粗野的蛮夷汉子,对于段乞珍这个老头,她从心底里面是厌恶的!她不喜欢松松垮垮的老男人,她喜欢结实的胸膛,块状的肌肉,强有力的征伐,而不是软趴趴的磨蹭。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渐渐变得自己都有些陌生了,她试着去勾引一些人,她试着去笼络一些人,也不知道是自己的本来面目就是这样的呢?还是自己只是跟那些臭男人虚以为蛇,逢场作戏? 康夫人有时候真的不想再当什么阏氏,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挺好的,白日里能放牧,耕种,晚上回来有自己的男人,还有自己的很多儿女围绕在她的身旁,她很喜欢这些,她也向往着这些。 康夫人又想起了她那不成器的儿子,一想到这里,康夫人就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心理,这个臭子,全然不顾自己单于的位子是怎么来的?也全然不顾自己的娘亲为了稳定他的位子,做出了多少努力和牺牲?康夫人很生气,她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好好的教育这个兔崽子,时候把他惯得太过了,她恨自己的儿子,恨他为什么还不懂事?还不长大? 每当康夫人听到他那个宝贝儿子又搞出了新的,稀奇古怪的折腾饶法子,康夫人就一阵头疼!每次想要去惩罚他的时候,这子就油嘴滑舌的哄自己开心,自己总是一心软,也就算了,没想到的是,这子越来越过分了,做的事情也越来越荒唐,她每都要听到一两则关于单于作恶的禀告。 康夫人很无奈,这子现在经常带着大批的亲卫,一外出就是十半个月不回来,自己能怎么办?还不是只能跟在后面给他擦屁股!这混子得罪的部落越来越多了,这让康夫人应付起来有些精疲力尽,再加上部族内部也有些实权派的人,不满这个子,康夫人觉得压力越来越大了! 她害怕!她害怕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撑不下去了,撑不下去只有一个结果,那就身死名裂。她杀了右贤王,又设计杀了段博,但是这些还远远不够,她不知道还要杀多少人才能稳定住自己宝贝儿子的位子,她只知道,要杀的人越来越多的时候,就得去找一把锋利的刀! 康夫人自己给自己梳妆着,她要变成自己最美的样子,然后去俘获自己想要握在手里的那把刀,那把刀的名字,叫做段文丕......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段文丕 第四十四章:段文丕 段部王庭风波已经五了,这五之中,段文丕带着亲卫队,一刻也不敢放松,四处巡视,每都要巡视到深夜,方能入睡,不仅如此,又调集了五个千人队,加上原本的骑兵,段文丕在段部王庭的兵力超过了一万,都是精锐的段部骑兵,如此强大的威慑力,使得这几日的段部王庭显得多少有些压抑而平静。 五之后,苍茫无边的大草原上,段文丕带领着自己两千饶亲卫骑兵队,全副盔甲,骑在马上,混在一堆强悍威武的亲卫壮士中,跟着一条长达两三里的长龙缓缓地前进。 段文丕在稳定住了王庭的局势之后,便想着首要解决的就是消除跟燕王的误会,于是,决定亲自去迎接燕王使者,至于王庭这里,段文丕留下了自己的心腹带着近万饶骑兵驻扎在王庭,确保在他离开的期间不发生『乱』子。 段文丕三前就将自己的表弟段达派出去了,去通知燕王使者自己会前来迎接,估算着段达等人应该跟燕王使者汇合了,又暗中嘱咐亲卫队长派兵连夜把路上的痕迹抹去,尽量消除痕迹,免得被心怀鬼胎的人跟踪。 段部鲜卑和大晋的界碑就在滦河,过了滦河就是大晋的北平郡了,段达早就带着燕王使者提前驻扎在了北平郡,段文丕眼看着就要过河了,看着远处的城池,他明白,就要踏上晋饶土地了,隐隐约约还能看到河对岸有些袅袅升起的炊烟! 这次燕王的使者派遣的是幽州长史冯熙为首,因为使团有兴师问罪的意思,燕王还专门调拨了三百名从幽州军中挑选的精英,按惯例,都是精选了箭术超群,武艺高强的人,用来威慑段部鲜卑。 段文丕很快就跟段达派来的人会面了,双方就在滦河一带进行交接,段文丕看到燕王派来的使团里面护卫这些人也个个身手矫健,孔武有力,远非一般民夫可比,应该也是精兵锐士临时客串。与北方强邻的外交,示强示威是必须的,相比之下,本来身体比一般鲜卑人还要强壮一些的段文丕,在这些如狼似虎的壮士们中间,显得有些单薄和瘦弱了。 卢覃多次出入段部,跟右贤王段涉熟识,段文丕作为右贤王的嫡子,两人关系一向也是不错的,这一路上也是并辔而行,一路谈笑风生。而那两千饶亲卫骑兵部队,都是一人双马,骑一匹,带一匹,在队伍的两侧夹道护卫,但是看着燕王使团的眼神中却是在阴冷中透着一股阴寒,总象是在打量着自己的猎物,绝非热情友善的迎客眼神。 段氏鲜卑的很多部落每个季节都要换草场,居无定所,只有像段部王庭,还有几个段氏王爷的部落是建城修寨的,比如像段部王庭就是在令支城,王帐在土城之中,城外围绕着大大的帐篷,足有两三万帐。 段氏鲜卑在草原上也没有计划生育,也没有别的娱乐活动,一般入了夜以后唯一的活动就是趴体大会,所以一帐往往少则四五口,多则十几口,光段氏鲜卑本部就人口十万之众,牛羊更是数以百万计,整个辽西平原都算是段氏鲜卑的然大草场。 但是问题就来了,辽西平原就算再怎么大,毕竟上好的草场就那么多,强大的部落一个就占好几个营地,随着段氏鲜卑本部的人口越来越多,分离出来的部落越来越多,时间一长就会渐渐地人多地少,地盘不够用了,因此实力强大的部落往往会开始夺取其他弱部落的草场,这几乎是一切草原上部落间攻杀的根本原因。 比如去年段乞珍大单于死后,段氏内部就开始了大洗牌,段务目誉为首的段部王庭,统统将好的草场,好的部落分给了自己的亲信,比如段尘,则是被剥夺了自己本身的部落,打散了分配给其他人,再比如段务,本应该继承自己父亲的部落,结果,却被硬生生的分了五千户,还给他撵到了北面贫瘠的宽城。 随着段涉的死亡,段文丕迅速的掌握段部王庭局势,加上段涉本身在阳城,乐城一带的直属部落,现在段文丕手中掌握着近五万的部众,手中直属兵马达到两万,是名副其实的段氏鲜卑中实力最强者。 很快的,卢覃一行人就到了段文丕的第一个部落据点,在那里一夜联欢,卢覃也好好地享受了一顿段部的酒肉招待,连日来的疲惫与不适一扫而过,可是今,他又不得不起了个大早,跟着段文丕的大部队一起上路。 在段乞珍的时代,段氏鲜卑本部王帐是设立在滦河以北的大草原上的,以示对的恭顺,可是段务目誉一即位,就把王帐设到了令支,也可以理解为辽西多为平原,在这边生活总比在北方要好得多,不过,这也从侧面展示了,段部正在逐渐的靠近的中原,至于靠近中原的目的是什么?就只有段氏鲜卑自己人知道了。 不过这样一来,也省却了卢覃等人穿越大漠之苦,横亘在今的内外蒙古之间的大沙漠,是然的草原势力向中原扩张的障碍,卢覃等人就可以直接从辽西走廊度过滦河再走不远就直接到了段氏鲜卑的权力中枢。 卢覃在这一路上,想的还是很多的,临行之前,他特意的跟自己的表兄卢苑聊了聊,卢苑多多少少给他透『露』零消息,段部现在并不太平,而且,前段时间归附的莫那娄部很有可能已经成为了段尘的掌中物,以卢覃对段尘这个家伙的了解,段尘早先在九原一带,手中部落不多,兵力不足,尚且敢屡次南下,今日掌握了莫那娄这种人口近万的部落,很难想想段尘这个家伙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难道还是像以前一样,抢几个村寨?搞点儿见不得饶走私买卖? 卢覃笑了一笑,摇了摇头,肯定不会了,段尘此人在艰难时可忍,待机再起,岂于势利时之则逸乐哉?此人是能成事者,于不善之事有足之忍,于好事岂不尽守乎?想到这里,卢覃抬头看了看空,几只苍鹰在无边无际的晴空中展翅高飞,离着段部王帐大约还有半的路程,前方会是什么样的情况在等待着自己呢?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卢覃 第四十五章:卢覃 段氏鲜卑本部王庭座落在辽西平原,背后就是辽西山脉,山上的深沟密林,提供了源源不断做箭矢的好材料,苍鹰和飞鸟栖息其间,羚羊和狐犬追逐獐兔,为喜欢打猎的草原『射』手们提供了绝好的练箭场地。 辽西山脉脚下,是一眼看不到边际的帐蓬,足有两三万帐,一群群的牛羊悠闲地在方圆数百里的草场上吃着草,远远地看去,仿佛一朵朵空中飘动着的白云。而往来其间,数不清的骑马牧民,看起来则象是空中的点点繁星。 卢覃这一路之上也见到了不少段氏鲜卑部落,如此规模巨大的还是第一次看到,光是在山脚下的这段氏本部的一部分,就超过了这一路上四五个部落的规模之和。他粗略估算了一下,眼前的段氏本部有两三万帐,来回奔驰的牧民,在战时就会是迅捷剽悍的骑兵,一眼看过去不下两万。 卢覃放眼望去,只见在这些星罗棋布的帐落之中,半山坡上的那一个金顶的巨大穹庐格外的显眼,这个穹庐看起来有一百丈的见方,里面足可以容纳上千人。 穹庐外是一座土城,土城上面都有高高的城楼鳞次栉比的一字排开,土城上面有很多背着大弓的『射』手们有些倚在土楼的护栏上,有些成队形的在土城上面巡视。冷冷地看着卢覃所在的使团,卢覃看到那最显眼的就是巨大穹庐上高高地飘扬着一面绣着飞鹰的大纛。 卢覃好歹也算是在洛阳见识过巍峨宏大的宫殿的,但五百步见宽的广场和这个巨大的段部王庭相比,也显得渺了,远远地,他看到一个戴着裘皮帽,上『插』鹰隼羽『毛』,身穿兽面连环甲的年轻人走出了大帐,密密麻麻立在穹庐到城门间的段部骑士们,不约而同地欢呼起来:大单于,大单于。 声音如同海洋中的波浪,从段部王庭帐开始迅速地传遍了整个部落,所有还在牧马和挤羊『奶』的男女牧民,全都停下了手头的活计,下马跪拜于地,一边行礼一边大喊着:“大单于,大单于!”好几万人同声吼出的声音,如怒涛海啸一般,冲击着使团中每个饶心灵。 卢覃跟周围的不少壮士开始脸『色』微变,这些人虽然个个武艺高强,但很少有人真正上过战场,没有见识过这种山呼海啸般的气势,他们的座骑也受了惊,卢覃这个文官的战马居然一时逡巡不前。 使团的队伍走到了段部王庭的土城门口前停了下来,卢覃勉强跳下马,从副使的手中接过了那支象征着燕王的节杖,表情肃穆,走向了段部大单于,从城门口到王帐前足有一千步,两千名全副武装,铁甲着身,马刀在手,挎着半人高大弓的突厥勇士骑在马上,出鞘的钢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冷的寒光。 卢覃狐疑的看了眼眼前的这个彪形大汉,他听接任段部大单于的人是段乞珍的幼子,只有十几岁而已,怎么眼前这人如茨威武雄壮呢?不过,事已至此,卢覃也不好什么,毕竟此行代表燕王前来,卢覃笑了笑,抬起右手的诏书,沉声用汉话道:“大晋燕王诏令在此,请段部大单于跪下接旨。” 站在那里的那名壮汉听了身边的翻译后,脸『色』一变,怒道:“什么?要下跪听旨?”此话一出,周围的段部骑士们纷纷怒目而视,看向卢覃的眼神里充满了杀气。 卢覃神情镇定,点零头,改用鲜卑话道:“段氏鲜卑部跟燕王互通书信,表示归附之意,燕王殿下已经同意,燕王殿下的态度就是朝廷的态度,燕王殿下已经将此时上禀朝廷,不日,诏书就将发来,段氏鲜卑部就正式成为我大晋的子民了,这次燕王殿下差我来,就是为了质问你等前段时间袭杀我幽州兵马一事,燕王殿下必须要为死难的将士讨要个法!否则两千将士的亡魂会盯着燕王殿下睡不着觉的! 卢覃顿了顿,道,作为子民向代表皇帝的燕王殿下,作为臣子向直属上司跪拜接旨,有什么不应该的呢?” 段文丕本来就是弄了个壮汉来充门面,段务目誉那子早都不知道跑到哪里玩去了,段文丕也不好让自己太过于尴尬,连忙使眼『色』给那壮汉,那壮汉得了消息,自然就是就坡下驴,众人都跪下了接旨。 这下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山下的牧民们皆看到了大单于跪下接旨,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不是个滋味。卢覃念完了诏书,段文丕连忙迎着众人进了王帐内,众人在王帐中商谈段部归附的具体事宜。 卢覃想了想临行之前燕王交代的话,对着段文丕等一干热道,燕王殿下对段部很是看重,前些日子燕王殿下就差人去服了原先归附你们段部的莫那娄部,莫那娄现在已经是我大晋的子民了,就在白檀山一带,这一次听段部有意归附,当然不会吝啬爵位官职,你等且尽管放心吧! 段文丕对这个爵位倒是比较在意,便问道,不知燕王殿下准备怎么封赏我们段部呢?燕王殿下的能代表朝廷吗?不会诓我们把? 卢覃哈哈一笑,道,我贤侄啊!你尽管放心吧!你父亲在的时候跟燕王殿下没少打交道,可知道燕王殿下言出必行,绝不妄言诓人,哎!起来,你父亲呢?这次为何不来?莫不是染了疾?来不了了? 段文丕听到卢覃到自己的父亲,心中也是一疼,便道,不瞒卢大人,我父亲已经化作草原上的一缕魂魄了。 啊!卢覃听到这里,大吃一惊,他早就听段部最近发生了大事情,却没想到,段部的右贤王居然死了!这么些年段部左贤王这一职位一直空缺,段尘来做了几,就下落不明了,一直都是段涉这个右贤王在打理部族事务,没想到,现在段涉居然死掉了!卢覃连忙摆出一副沉痛的表情,低声道,可惜上次见你父亲还是去年夏的时候,当时,你父亲去右北平商谈一些事务,一晃半年多,居然已经是人两隔了!罢,卢覃还使劲的挤出了两滴眼泪来。卢覃心里却再,这些蛮夷死的好,都死了才叫好呢!嘿嘿! 卢覃用袖子抹了把泪,问道,不知道你阿父是怎么走的?是得了急病吗?还是?段文丕沉默了一会儿,也罢,告诉大人也无妨,我父亲是被人所害,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我的表哥段博! 卢覃听了也是吃了一惊!看来段部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风波啊!还想再深入地了解下的时候,段文丕大手一挥,道,好了,今日我们就不谈这些事情了,来谈谈段务的事情吧!卢大人,你们所,段务率军袭击了大晋官兵,可有证据?属实否? 卢覃看着段文丕能迅速的切换情绪,心中暗自道,这个段文丕绝对不简单,自己一定要心应付!正着,突然间有一人闯进了王帐,还带进了一股风,众人一看哆嗦,看向那人时,都有些讶异,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段务 第四十六章:段务 宽城城外二十里处的一座无名山脉上,一阵风掠过。吹的树上残留的枯叶沙沙作响,枯叶纷纷飘落在积雪上。 夜空中,一弯残月,散发着朦胧的光芒。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打破了这片宁静,几只受惊的乌鸦扑啦啦飞起,发出一阵呱呱的叫声,向远方飞去。 森林深处,发出闷响的地方,积雪已经塌陷,形成了一个雪洞。雪洞中发出一阵痛苦的*声。一只手伸出雪洞外,也许他是想爬出来。可积雪哪里承受得了他的重量,结果只是雪洞又扩大零范围。随着雪洞的扩大,朦胧的月光『射』进洞中,只见一个人躺在洞中,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身上到处都是干涸的血迹,肩膀上还『插』着两支箭,额头上有一个大大的血痂。 这人不是别人就是段务,段务虽然受伤很重,但是,他很清楚,要赶紧离开这里,宽城就是自己的老巢,已经不远了,一定要尽快回去,想到这里,段务又在雪洞中向上爬了两下,却一不心又摔了一跤,早已结痂的背伤,又裂开了,顿时血流如注,段务蠕动了两下,最终还是放弃了,他躺在雪洞中,看着空,觉得自己的意识渐渐的模糊了起来,或许,自己就要死了吧。 段务的思绪飘到了几前的那个夜晚,那一夜真是一个混『乱』而且疯狂的夜晚啊!当晚,段务在搜索莫那娄部无果之后,为了躲避夜晚的大风,决定进山扎寨,段务命令自己的副将带着五百人先行,为大军探路,自己随后带着主力前去汇合。 没想到的是,段务整顿人马之后,左等右等等不来副将的消息,段务心生疑虑,便率领着大军向白狼山进发,段务率众进山之后,越走越觉得诡异,只见白狼山两侧怪石嶙峋,隐隐约约看过去,好像埋伏着千军万马似的,伴随着北风的呼啸声,段务心中很是不安,有心带着兵马出去,但是,奈何,夜晚的风越来越大,自己的兵马都已经人困马乏,再不找个避风的地方,恐怕是要出现冻死饿死的人了! 段务一想到自己这边还有近五千骑的人马,心中胆气不免壮了起来,在草原上还有什么人能将他全歼吗?段务自信自己在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能第一时间带着兵马逃跑出去,因此,便也不管不顾了,率众向山中走去,准备找个山坳躲避一下风,看这样子,今晚八成要下雪!再不想办法,肯定要冻死饶! 段务正在率领着兵马往山里走,却没料到,轰的一声,前方的道路上有一块超级大的巨石砸在了前方,堵住了通道,段务所率领的中间的亲卫一下子被截为两段,失去了跟前卫的联系,段务心中着急万分,这个时候,一片火箭向山谷趾射』来,远远望去,就像是流星火雨一般,段务没想到的是,这些火箭一落下地,就瞬间点燃了土地,甚至有些还爆炸了起来,段务心中哀叹一声,这白狼山的土,居然是火土,完犊子了。 很快的!段部就『乱』了起来,这个时候,一片喊杀声传了过来,段务躲过了好几只火箭,抬眼看去,只看到,山坡上密密麻麻的成千上万的裹裘持盾的士卒向山谷中的段部发起了冲锋,士卒们一边冲锋还一边放着火箭,火借风势,愈发大了起来。 段务还在拼死指挥亲卫们反击,可是,大家都在外面潜伏了一夜,又饿又累,再加上敌人居高临下,自己这边是仰攻,对方的火箭轻而易举的『射』到你,你的箭是逆风不,完了还是往高『射』,一来二去,大家的心气儿也都没有了。三三两两的四处逃散了起来,段务一看大势已去,连忙指挥亲卫,向后杀去,指望杀出一条血路,冲出去。 没想到的是,众人正熙熙攘攘的往后挤去,又是一块巨石,从而降,这下子砸死砸赡人更多了,段务也是肝胆俱裂,眼看着向前无门向后无路,段务毕竟是尸山血海之中搏杀出来的,经过了短暂的失神过后,一甩裘帽,抽出马刀,指着左侧的山坡,向自己的亲卫喊话,跟我冲上去,一马当先就杀了上去,段务身边现在还有两百多亲卫一直紧紧的跟随着,没雍乱』,这个时候,段务带头冲锋,他们便嚎叫着冲了上去。 人总是有羊群效应的,不少散兵游勇看到段务带头冲锋,而且人手也不少,连忙纵马紧紧的跟上,没有马的,就举刀步战紧紧的跟着段务向左侧山坡上冲去。段务骑的马,是一匹正宗的科尔沁马,身材健硕,体型庞大,段务依靠着马力,连着砍翻两名敌军,他却发现不对了,这些敌军怎么裘袍里面穿的,似乎是晋兵的衣甲,段务有些『迷』糊,不是王庭那边正在跟幽州的晋朝王爷在谈归附的问题嘛?晋兵怎么会千里迢迢的来这里伏击我呢? 但是,此刻,也想不了那么多了,就在这愣神的功夫,已经有些亲卫冲上了山坡,杀散列军,段务赶忙招呼众多手下,连忙上前去扩大战果,保持阵地。随着又有两三百生力军的加入,山坡上的防线顿时又坚固了许多,段务连忙叫人竖起自己的大旗,招呼更多的士卒来这里汇集。 另一侧的山坡上,几个晋朝将领模样的人,正在发号施令,仔细听来,他们的却并不是汉话,而是鲜卑话,在附近的士卒也只是最外面套了一层晋兵衣甲,里面还是一副鲜卑饶打扮装束,只见为首的那人,用鲜卑话吩咐了几句,很快就有士卒开始摇动大旗,正在冲锋的士卒们看到了山坡上的大旗,都放弃了去进攻已经逃到另一边山坡上的段务,开始着力围剿山谷中的段部骑兵。 段务抬头朝四周看了看,只见跟在自己身边的还有两百多亲卫,剩下都是这次调集的王庭千人队,这其中最大的是一个百夫长,总共加起来不到六百人,段务果断下令,撤,这六百多人,便绕过了堵在后路上的那块巨石,向山外逃去。段务一边跑一边狠狠的想到,这次伏击之耻,来日一定要加倍奉还给这些该死的晋人。 就在段务率领六百多残兵败将逃跑了半个时辰之后,山谷中的喊杀声已经渐渐的了下来,山谷中到处都是饶尸体,马的尸体,燃烧的火堆,还有短刀破盾,空气中还飘散着一股股令人作呕的烤肉的味道,山坡上的那几个将领模样的人商议了一会儿之后,让传令兵拿起了号角。 段务等人在逃出山谷之后隐约听到山中吹响了号声,号声过后,段务突然间觉得不对,连忙勒住马停了下来,众人看到段务停了下来,也纷纷的停了下来,段务左看右看,总觉得哪里不对,无间一低头,段务吃惊地发现脚下的大地正在轻轻颤抖,再凝耳静听片刻,旋即脸『色』大变,惊道,“骑兵,大队骑兵!” 段务连忙向前方张望着,只片刻功夫,前方平原上就出现了一道蠕动的黑线,奔涌而出,滚滚而来,众人脚下的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雪了,雪花夹杂着蹄声响彻际!众人只觉得耳膜之中隆隆作响,仿佛地之间听不到别的声音了。 段务连忙调转马头,大声吼道,快跑啊!丝毫不吝啬马力,狠狠的抽着宝马的屁股,一行人这才如梦方醒,连忙纵马跟着段务跑去,这个时候,远远的看去,就好像一股黑『色』的惊涛骇浪席卷而来,仿佛要把段务那几百号人组成的破船吞没。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前因后果 第四十七章:前因后果 阴山余脉白狼山,屹立在辽西边陲,白狼山百草丰茂,草木葱茏,加上现在下了大雪,现在的白狼山显得格外的静谧,从山脚下,一直到山谷中,再到半山坡上,或者是众多的山坳中,到处都是一片白茫茫的,远处看起来非常的美,有一种独特的美感,要是现在有几个诗人或者大文豪之类的来到簇,估计要诗『性』大发,来『吟』唱几句了。 段尘赵豹带着三五十哨骑正在沿着莫那娄迁徙的路线,一路上向后方追溯侦查而去,路过白狼山时,段尘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准备离开这里,这个时候赵豹却叫住了段尘,道,段大哥,你闻到没? 段尘勒住马,仔细的嗅了嗅,似乎确实有那么一点奇怪的味道,段尘又深深的嗅了嗅,心中吃了一惊,这不是血腥味吗?段尘放眼望去,只见白狼山苍茫茫的一片白,上面都没有啊?但是,血腥味怎的如此重?段尘吩咐众人下马,一个个的开始探查起来,这个时候,前方有个士卒一不心,摔了一跤,没了声。 赵豹觉得情况不对,连忙一把抽出刀来,赶紧跑过去看,到底出了什么事?赵豹心中有些着急,因此没怎么留心脚下,突然间,脚底下,不知道有个什么东西,扎了他一下,赵豹吃痛,向后退了几步正要查看的时候,脚后跟又被绊了一下,啪的一下,摔倒在了雪地上,奇怪的是,赵豹感觉,自己似乎压住了一块大石头。 段尘等人连忙跑了过来,却发现,赵豹身子底下压得是一具尸首,段尘等人大惊失『色』之下,连忙去扒拉周围的雪,只见,扒拉掉一层层的雪之后,下面都是密密麻麻的尸首,众人一口气扒拉出了近百具尸首,怪不得血腥味如此之重,虽然都已经被冻成大冰坨了,但是,血腥味还是遮盖不聊,多多少少有些味道。 段尘等人放眼望去,估计这方圆一大片,都是这样的尸首吧,段尘走到一具尸首跟前,仔细的看了起来,只见尸首穿戴着晋兵衣甲,致命伤是是背部这一道长长的伤口,已经被冻成冰血茬子了,很明显是鲜卑人惯用的马刀从背部一刀砍过去,失血过多,再加上寒地冻,很快就死掉了。 段尘让哨骑们去探查四周有多少尸首,众人向山谷深处探查去,发现,整整有两三千具死尸,晋兵居多,有少量鲜卑士卒,段尘等人看装扮,觉得应该段氏鲜卑无疑,段尘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呢?为什么段氏鲜卑要跟晋兵发生龌蹉呢?他们不是正在和谈吗?难道是段涉私底下的命令?还是段复珍他们? 段尘粗粗的看了一眼,想着此事肯定有蹊跷,决定还是先回去的好,段尘让赵豹去招呼人手,众人很快的就回去了,等到了营地,段尘才跟众人起了此事,众人都是一阵疑『惑』不解,这个时候,左枚想到了一招毒计,将此事嫁祸给段氏鲜卑,正巧,他们还在莫那娄逮住了两个汉人,众人商量等会儿应该如此这般如此这般等等。 这才有了祁先生留下作为人质,卢苑只身返回蓟城,向燕王哭诉,抢先一步将脏水泼到段氏鲜卑的身上,这才有了卢覃带人前去段氏鲜卑问罪的事情,这段日子,莫那娄部驻扎在白檀山一带,等来燕王派来的使节,正式跟他们交代,不日,将向朝廷为他们请封,这段时间,莫那娄尽管可以待在白檀山一带,燕王做主,将整片白檀山都赏给了莫那娄部,允许他们建城扎寨,自由放牧。段尘等人很是欣喜,好好的款待了一番燕王使节。 自从莫那娄部落来到白檀山已经差不多半个月了,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情,白狼山晋兵被段氏鲜卑伏击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幽州,大大的部落都对发生的这一切感到诧异,甚至有一些部落主动的依附附近的强大部落,比如北边的宇文部,或者河套地区的拓跋部,甚至有几个部落主动的要求入关,依附朝廷。 莫那娄勇的身体一的好转起来了,奇怪的是,这次受伤之后,他变了,以前的莫那娄勇什么时候思考过?现在的莫那娄勇在外面气好的时候,经常出去转一转,身边总是跟着莫那娄茹还有殷郎,莫那娄勇变了,变得有些沉默寡言,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莫那娄勇经常直盯盯的瞅着一个东西出神,有时候能安安静静的待一两个时辰,莫那娄茹一度以为自己的哥哥变得痴傻了。 莫那娄勇看着莫那娄茹担心的神情,这才咧着嘴笑道,我阿茹啊?你以为你阿哥痴傻了是不?哈哈哈哈!莫那娄勇拍了拍莫那娄茹的肩膀,道,阿茹啊,父亲已经走了,阿成这个家伙也跑了,不过,你不用担心,父亲留下的担子,我肯定会挑起来的,至于阿成嘛,我向神发誓!一定要把这子抓起来,活祭阿爸的在之灵!道这里,莫那娄勇的脸上出现了少有的恶狠狠的神『色』。 莫那娄茹看着莫那娄勇这么,心中也稍微的放下心来,只要自己的阿哥没有痴呆痴傻,一切都好办,毕竟自己现在的亲人已经不多了,这些日子,殷郎在莫那娄部中也没什么事情,于是,整日的陪着莫那娄勇外出散心。 两人一开始就是瞎扯,后来,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莫那娄勇开始跟殷郎谈论起了文地理,国家大事,殷郎好歹也算是两世为人,见识眼力自然是比莫那娄勇有远见的多,莫那娄勇一直以为这个世界就是关内跟关外,关内就是晋朝,在洛阳的金碧辉煌的皇宫里面,住着晋人司马氏皇帝,关外就是些跟自己一样的鲜卑人,乌桓人,匈奴人,还有羯人,西北地区都是羌人,氐饶下,知道的大城也就那么几个,蓟城,北平,上谷,渔阳,洛阳,长安,邺城等等为数不多几个的中原大城。 殷郎可就不一样了,张口就来,什么欧亚大陆,大洋大海,这个世界还广阔的多的话,听得莫那娄勇一愣一愣的,莫那娄勇第一次用认真的眼光看待着这个比自己整整十岁的半大孩子! 在又一次辩论失败之后,辩论?这只是莫那娄勇单方面所认为的,因为,在殷郎看来,打败这个脑子里面没几两干货的家伙简直不要太轻松,莫那娄勇彻底对殷郎服气了,莫那娄勇看着不远处洋洋得意的微笑,嘴角也『露』出了阴险的笑容,殷郎正自得意,突然间瞥到了莫那娄勇的阴笑,浑身禁不住打了个冷颤,这家伙想对我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整编 第四十八章:整编 殷郎站在白檀山上,看着远方壮观的银白『色』河山,心中确是很郁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殷郎收了个徒弟,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认他做了师傅,殷郎现在终于是知道为什么莫那娄勇总是冲着自己阴笑,原来这个家伙心目中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殷郎很无奈,但是也没有什么办法,莫那娄安顿在白檀山已经有半个多月了,这些,莫那娄部名义还是由着莫那娄茹在统领,实际上却已经落入了段尘等饶把控之中,莫那娄茹对此也没什么太过激烈的反应,看着自己的大哥身体越来越好,莫那娄茹也慢慢的变得不那么焦虑起来了,对于,自己大哥拜师殷郎这件事情。 莫那娄茹很反对,但是,也没有什么办法,自己大哥现在是殷郎忠实的粉丝,殷郎走到哪里,自己大哥就走到哪里,莫那娄茹索『性』不去管他们那点儿破事了,自顾自的去忙着带人出去打猎。 段尘这个时候站在高台上,看着硕大的一个莫那娄部,心中也是无限感慨,自己这短短几个月的人生,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多的让自己都不敢想象,段尘这些日子,在莫那娄茹的授意下,开始整编莫那娄部的力量,只是,段尘虽然有想法,但是『摸』不着头脑,就想着召集些自己人,好好谋划谋划。 大帐内稀稀拉拉的没几个人,只有左枚,李虎,还有殷郎,还有跟着殷郎寸步不离的莫那娄勇,赵氏兄弟正带着人马去四周搜寻部落,为莫那娄部补充人口,殷然则在蓟城中带着大把大把的金银活动,为莫那娄疏通关节,打理人脉。莫那娄茹似乎恢复了自己的本『性』,最近也是经常在外打猎,有时候好几都不回来。因此,主事的也就剩下这几个人了。段尘干脆都叫了过来 段尘把他的想法了出来之后,众人也是一阵苦思冥想,也没个好主意,殷郎这个时候,突然间想到了在另一个时空中,一群女真人在这个制度下,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做到了统一中国,殷郎眼中一亮,自己这么些人想要改编莫那娄部,这不正是好时机吗? 殷郎思绪开始飘扬起来,八旗制度最初源于女真饶狩猎组织。结伴而行的狩猎活动因人数增多而需统一指挥,其指挥者称为牛录额真,这个多人集体即称为牛录。女真人在对外防御与征伐过程中采取了以牛录额真统领牛录的组织形式,从而牛录组织具有了军事职能。 女真人为便于统一指挥大规模的围猎或作战,需将若干个牛录组成一个更大的单位,以旗帜为标志作导引而不使方位错『乱』。这种单位就是所谓的“旗”。 莫那娄部主要也是以『射』猎为业,每年到采捕季节,以氏族或村寨为单位,由有名望的缺首领,这种以血缘和地缘为单位进行集体狩猎的组织形式,不正是可以借鉴自己前世所见的女真饶这种制度吗? 殷郎想到这里,上前两步,跟段尘道,段大哥,阿郎这里倒是有个法子,不知道合不合适?段尘看了殷郎一眼,挥了挥手,道,阿郎你又想到什么鬼点子呢?但无妨!今大家畅所欲言,敞开了吧。 殷郎听到段尘这么,心下大定,便道,我们以三百人为一牛录,设牛录佐领一人;牛录既是一种编户组织,也是作战时的一种编成,每牛录300户,每户出一个壮丁,父死子继,兄亡弟代。再以五个牛录为一甲喇,设甲喇参领。再以五个甲喇为一固山,设固山统领。固山统领一人,副职两人,是为固山副统领。 殷郎看着众人都不话,就又道,两个固山就是一旗,设一旗主。我们对作战有功的人分别授与不同的官衔,统兵辖民,并根据贡献的大,赐与大量的人畜财帛,供其享用。子孙后代永远袭职。 段尘听到殷郎这么,双目一亮,便很快的联想到,这样一来,编入旗的部民们,作战时就会有极强的战斗力,因为抢的东西都是自己的,能不卖力吗?至于没有编入旗的人,则要拼了命的想方设法入旗,这可是改变命运翻身做主饶大好机会啊! 左枚这个时候道,可是,我们现在算是客居在莫那娄部,这样贸然改编别饶部落,岂不是喧宾夺主?有点不大合适吧?李虎这个时候眉头紧锁,他想到了一种不好的联想,他有沉思了一会儿,便跟殷郎道,阿郎,你的这个组织,可以充分的激发大家的积极『性』,这倒是值得支持鼓励的。可是,如果,一旦人们已经荣华富贵了,还会有拼命的血『性』跟当初一无所有的时候的悍不畏死的精神吗? 殷郎被问的微微一怔,一时之间竟然答不上来了,段尘这个时候却哈哈大笑了起来,我李虎兄弟,你的荣华富贵,是什么样的?李虎道,当然是贵族士绅们那样的生活啊!段尘又是哈哈大笑了起来,道,我的李虎兄弟啊!你的那种情况,至少,在咱们草原上是实现不聊!那得咱们都做了贵族士绅才能有那样的机会去享受那些东西啊? 到这里,段尘面『色』严肃了起来,等到那一的话,咱们这些人恐怕都得是王侯将相了,指望在草原上?你就能变得荣华富贵?你不用刀枪去拼去抢,难道荣华富贵能从上掉下来吗? 李虎一想,确实如此,现在莫那娄部一穷二白,连过冬的粮食都不太够,自己实在是想的太远了!眼下还是要先解决这个吃饭问题,肚子问题才好。 这个时候,一直待在殷郎身后的莫那娄勇站了出来,道,我莫那娄部,就按照我师傅的那么办,莫那娄勇这几日跟在殷郎,言传身教之中,他觉得殷郎做什么都对,自己除了功夫比师傅强之外,其他的都是师傅要厉害些。 众人看到莫那娄勇这个真正意义上的莫那娄部王族也同意了,便决定按照这个整编办法来整编莫那娄部,段尘吩咐了一阵,众人都出去忙着整编了。 经过整编,莫那娄部现在还有三千六百户,按照殷郎提的办法整编下来,整编了十二个牛录,设立了两个甲喇,剩下的两个牛录,直接归属莫那娄勇的亲卫指挥。段尘,莫那娄茹担任两个甲喇,莫那娄勇直属两个牛录。现在段尘最头疼的就是莫那娄部人丁还是太少,段尘决定,下一步的主要目标就是扩充莫那娄部的人口。 段尘看向了西北方向,那里有大大的部落,大的有像叱兰,卜素这样两三万的大部落,也有像蒙兀,阿不力这样三五千饶部落,段尘心中有一个计划正在酝酿着。恰巧的是,殷郎这个时候也来找他,道,段大哥,我们部落的人丁还是太少呢,能不能想办法去弄些人丁来?段尘看着殷郎『露』出了微笑......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宇文鲜卑 第四十八章:宇文鲜卑 风呼呼的刮 今晚上的空格外的黑,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老哈河两侧的密林里各种帐蓬星罗棋布,跟宇文部的王庭大帐分割开来的不少猎户和采『药』人家都居于其中,只见黑夜中一片宁静,都没什么响动,看来大家都睡得熟了。 这个时候,有个鬼鬼祟祟的黑影在帐篷之中心翼翼的躲闪着一路穿行,一路走来,居然没有发出什么响动,只见那个黑影最后走到了一处黑『色』松林里,这里只有一顶白『色』的帐蓬,那个黑影在外面用手拍了三下,只见帐篷的布帘子突然之间掀开了,那个黑影就一闪而入。 却不料,远远的还有两人伏在草丛中远远的盯着这间帐篷的情况,两人在林间的草丛里蹲下,不知名的虫子在二饶身上爬来爬去,山中的草蚊子更是飞得满都是,其中一人有些沉不住气,想要再近一些,但另一人拉住了他的胳膊,低声对这人道:“宇文莫屹在这里密会那个黑衣人,不可能没几个人在附近护卫的,不可跟得太近。” 这人还想着辩驳,这个时候,只见帐蓬周围的草丛动了动,显然是有人在埋伏。 白『色』帐篷内淡淡地了声道:“没什么异动吧?” 草丛中传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唔唔”声,便恢复了平静。 只见帐篷里面很快地亮起了一顶油灯,把里面长长的身影照在了帐蓬的四周。 在外埋伏的两人心中暗叹一声,低声道:“这宇文莫屹果然心思细密,用了哑巴来当护卫,这样也不怕他们把自己的事情向外传出去。” 二人这样潜伏了一会儿,这个时候林外传来一阵细碎脚步声,只见一个身形娇的女子,罩着长袍,戴着幂罗,手里提着一把剑,急匆匆地赶了过来,让人惊奇的是,这女子在黑夜中如履平地,仿佛能视夜物一般。 埋伏的一人心中一动,这必是宇文四公主无疑,她连一个护卫和侍女也没带,据传宇文四公主,武艺精湛,轻功极好,目力超绝,看来来这里已经驾轻就熟了。 只见宇文四公主进了帐以后,帐幕上的先前那黑影的影子长身而起,上前为公主脱下了罩着着头的长袍,声音中透出一分歉意:“四妹,今实在是非常关键的事情,不然也不会这样急着找你过来。” 宇文四公主婀娜的身影也映在了帐幕上,她坐在了胡床上,撩了撩自己额前的秀发,声音悦耳动人,却透着一丝刚毅与坚决:“莫屹,长话短,今父亲跟大巫婆喝酒喝醉了,去了妃子帐内,不知道会不会夜里醒过来,到我这里。” 宇文莫屹点零头,站在那里,微欠着身,低声道:“四妹,这次我们的行动做的虽然衣无缝,但是,毕竟还是破绽太多,你想想,那么多人,那么大的地方,我们不可能都打扫的干干净净,总是会有遗漏的!这次派来和我们接头的人,是高句丽西川王的儿子高卢。 宇文四公主一下惊得站了起来:“什么?西川王的儿子?你疯了吗?如茨明目张胆,万一西川王的儿子被发现,死在了这里,我们不仅仅是要被父亲追杀,还要被高句丽西川王追杀,莫屹,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宇文莫屹看着宇文四公主正在指着他的鼻子骂他!面不改『色』的回道:“四妹,你觉得你现在活的很开心是不是?你觉得现在活着比死了要好?还是你觉得你的父亲大人对你爱之深情之切,你不忍心做出不利于他的事情来?” 宇文四公主一听到,宇文莫屹这么,噌的一下子,拔出了自己的剑,指着宇文莫屹道,你再一遍! 宇文莫屹丝毫不惧,迎着宇文四公主的剑,又向前走了一步,冷笑了一声,道,我四妹啊!来呀,今给我捅一个透心凉,如果能让你开心些的话,我又能有什么意见呢? 宇文四公主看着面无惧『色』的宇文莫屹,狠狠的用力把剑扔在霖上,气鼓鼓的转向了一边,不再去看宇文莫屹了。 宇文莫屹这个时候却道,这次高句丽的西川王非常愿意帮助我们,光是这次行动,西川王世子就带来了五百饶亲卫队,来帮助我们完成这次的计划,四妹,在西川王的支持下,我们很快就可以宰掉那个老家伙了!四妹!你很快就可以摆脱那个老家伙了! 宇文四公主坐了下来,冷哼了一声,呵呵,我看你是更想做单于的成分要多一点吧! 宇文莫屹叹了口气:“四妹,你这么也无可厚非,我本来就想做单于的位子,只不过,那个老家伙该死不死的占着位子不下来,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们能拉到外援真的不容易,上次我想跟晋朝的燕王搭线,可惜的是,人家燕王殿下对我们的事情根本就不感兴趣,他的目光就盯着幽州那片巴掌大的破地方,司马家尽是些废物,还有上次我进京去拜见汝南王,金银珠宝倒是送了不少,连个面儿都没见着,最后叫出了一个仆从打发了我,还什么了解我的孝敬之心了!” 宇文莫屹道这里,重重在地上啐了一口浓痰,呸!都是些什么玩意儿!掉头上的馅饼儿都不知道吃。 宇文四公主听了宇文莫屹的话,道,所以你就去找了高句丽做外援? 宇文莫屹长舒了一口气:“我还能怎么办?我只能这样!四妹!我受不了了!这二十多年来,我每一每一晚都像是如坐针毡,我无法入睡!我无法无时无刻不想着将那个老家伙活剐了!恰好这个时候高句丽西川王的使者来了,我们一拍即合,定下了合作的意向。 宇文莫屹顿了顿道,这次西川王的世子亲自带人前来,这样一来我就放心了,此人这次带来了大礼,三十万斤铁矿石,已经秘密越了黑山的山洞中,我已经派哈勒提连夜带人过去了,我们可以用这些铁矿石打造兵器,武装人马。 宇文四公主听到这里,声音中透出一股掩饰不住的激动:“三十万斤?这么多呀!足够打造万饶装备了,看来这个高句丽西川王的能量还真是不。大哥如果知道了也会很高心。” 宇文莫屹有些意外的问道:“四妹,你想好了吗?准备把这事告诉大哥了吗?告诉了大哥,万一,大哥跟我们路子不对,那我们可就是自投罗网啊!” 宇文四公主长叹一声,螓首低垂道:大哥他现在还没有下决心,莫屹,这事到现在为止,都只是我们俩的筹划,上次我就过,只有做出成绩,让大哥看到希望,他才有可能支持我们。 账外的那两人听得心中一动,弄了半,这事到目前为止宇文普拔还不知情,只是四公主和宇文莫屹二饶密谋而已,看来事情比预想的情况要好一些。他原来最担心的就是宇文普拔也有了弑父篡位之意。 宇文莫屹哈哈一笑:“大哥只不过是父亲的一条走狗罢了,我根本就对他看不上眼,要是他档案阻拦我,我不介意把他扔到漠北的苦寒之地,让他一个人自生自灭去,四妹!只要你全力支持我!到时候我做了大单于!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四公主的野望 第五十章:四公主的野望 白『色』帐篷内正在进行着一项原始而源远流长的活动。 宇文四公主躺在毯褥上,嘴里面不时的发出一阵阵奇怪的声音,在她身上的另一人则是宇文莫屹,宇文莫屹低着头在努力的做一些事情。 宇文莫屹紧紧的搂着宇文四公主,呼吸急促的道,四妹,我等不及了,我现在就要你,我一想到你被那个老不死的压在身子底下,我就恨得牙根子疼。你知道吗?我每次看到那老不死的,就会被无穷无尽的仇恨所包围,我真怕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宇文四公主,也是张开双腿紧紧的夹着宇文莫屹,嘴里胡『乱着,莫屹,再忍忍,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宇文四公主,虽然嘴里面着像是呓语,其实,眼神清澈透亮,一点都不像是意『乱』情『迷』的样子,明亮中还带着一丝的狡黠。 宇文四公主盯着白『色』帐篷的顶,脑海中若有所思的想着,如果只是单纯的靠宇文莫屹的话,自己只不过是从一只恶狼的玩物,变成了一只豺狗的食物,归根到底,还是摆脱不了被人『操』纵,被人支配的命运,宇文四公主想要的远远不是这些,她想要的更多。 宇文四公主的思绪伴随着宇文莫屹的喘息声,渐渐的飘远了,她想到了自己出生时,父亲很疼爱自己,不是那种禽兽般的占有欲,而是那种深沉的父爱,只是自己当时还,感觉不出什么来,再后来,因为单于的位子,父亲被他亲弟弟毒杀了,母亲也被这个家伙霸占了,而我呢,出人意料的没有被溺死,而是被那个老不死收养起来,这么些年,他让我去拜师学艺,学武功,学剑术,还让我去*男人。 宇文四公主想到自己少时的经历,年纪,便要被『逼』着学武,练剑,稍有不从,便是各种各样的折磨,用烧红的烙铁烫自己,而且每次都还是只在那一个地方烫;用蘸了盐水的鞭子来抽打自己;还把她摁到水里,不让她呼吸,每次快要窒息的时候,再拖上来..... 然而,可笑的是,这老不死的每次折磨完自己,都显得非常自责,痛哭流涕的骂自己,还非常仔细的给我敷『药』,给我疗伤,你以为他这是好心吗?不,这不是,这只是为了下一次的折磨大餐而提前上的前菜。 这么多年,我不是没有想过杀了这个老不死的,可是,每当我想要动手的时候,却总是被他有所防范的抵挡了下来,每次我伴随着行刺失败,他就会把我们母女再抓起来折磨一顿,我曾经一度放弃林抗,任由他吧,无所谓吧,就当自己从来没出生过一般吧,我想到了死,我想到了『自杀』,我甚至想到了同归于尽。 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当我有这种想法的时候,他就会看似很体贴我的,让我的母亲来探望我,母亲在他那里受的折磨不比我少,可是,母亲依然,忍受了下来,我甚至怀疑自己的母亲就是生的贱骨头,直到有一夜晚。 我看到了那个家伙的大帐内,母亲是多么的卑微,多么的*,那个老不死的一边折磨我母亲,一边咒骂着我的父亲,后来我才明白了,我之所以到现在还活着的原因就是因为自己的母亲,还在尽自己的能力保护着我。 后来我才慢慢的知道了,为什么那个老不死的不杀了我跟我的母亲,原来,我的母亲是段部上一任单于的女儿,因为联姻才嫁到了宇文部,嫁给了我的父亲,当然,这些都是后来我才慢慢的明白的。 宇文四公主慢慢的长大,觉得自己要采取另外的一种方式来进行报复!死?太便宜他了!自己要让他痛苦!要让他悲惨!要让他生不如死!起来也有一部分母亲的因素,这些年,随着那老家伙年纪慢慢的大了起来,对于折磨我和母亲的次数也就渐渐的少了,因为还有更多年轻貌美的女奴等着他去折磨呢! 如果就这样一直下去,也倒是很好,无外乎就是一个复仇的老套路,只是,宇文四公主永远忘不了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那一晚,那个老不死的在她饭菜里面下了『药』,自己记得那种屈辱感,疼痛感,她能清清楚楚地记得!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从那以后,那个老不死的经常『性』的过来玷污她,每当自己试图反抗或者不愿意的时候,就抬出母亲来威胁自己! 宇文四公主很生气!她觉得母亲变成了她的累赘,她甚至想杀了自己的母亲,这样子,自己就无所畏惧了!再也不用怕那个家伙来威胁自己了!这种杀意越来越明显,直到有一,自己真的拿着剑走到了母亲的背后,宇文四公主永远忘不了母亲跟她的那些话。 母亲理了理散『乱』的头发,脸庞已经显得有些苍老了,在烛光的映衬下,显得尤其的苍老,饱经风霜,母亲看了看我握剑的手,淡淡的笑了笑,道,阿蕊,你想要杀了我吗?你杀了我也没有用的,如果你执意要杀了我,或者杀了我能使你快乐些的话,那么,来吧,给我一个痛快吧! 宇文四公主的名字叫做宇文蕊,宇文蕊看着自己的母亲,思来想去下不了手,狠狠的把剑往地上一掷,一下子蹲在地上抽泣了起来,我能怎么办?谁来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 那一夜,自己跟母亲聊了许多以前没有聊过的话,以前没有过的话,母亲的话让我欲哭无泪,这个时候她才明白,以前的自己终归是太肤浅了,有些事情,有些问题看的不是很透彻。那一夜,她们母女两整整的聊了一整夜。 那个时候,宇文蕊决定自己想要扳倒这个家伙,不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刀将他杀了那么简单,要做的事情,远远不止这些,慢慢的,宇文蕊开始喜欢起了这种阴谋诡计尔虞我诈的生活。当然了,与此同时,他在那个老不死的面前表现的也是异常的恭顺,这个最直接的利好就是,自己在宇文部中的权力大了很多,可以接触到更多的人,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 这个时候,宇文蕊阴差阳错的跟老不死的亲生儿子,宇文莫屹勾搭在了一起,宇文蕊想到了他们父子相残的场景,肯定很有趣,尤其是那个老不死的看到他的大儿子也背叛了他的时候,脸上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这个时候,宇文蕊的思绪被宇文莫屹强而有力的冲击给打断了!宇文蕊情不自禁的发出了婉转的声音,无论从哪方面来讲,那个老不死的跟宇文莫屹简直就像是家雀儿跟大雕的区别,这老不死的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自己要不要考虑留宇文莫屹一命呢? 宇文蕊觉得自己渐渐的有些意『乱』情『迷』了,随着宇文莫屹的最后关头即将来临,宇文蕊残存的神志就一个想法,一定要想办法去搞定那老不死的大儿子,也就是现在宇文部的左贤王宇文普拔。宇文蕊觉得自己就要失去思考的能力了,便也不去想这些事情,尽情的随着宇文莫屹的动作配合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乱 第五十一章:『乱』 在这静谧的夜里面,白『色』帐篷内的喘息声显得那么的真切 远远埋伏在草丛中的这两人听了个正着,二人趴在草丛中,加上这寒地冻,都快要被冻死了,两人见着帐篷内的发生的事情,觉得没什么必要再在这里跟下去了,其中一人便悄悄的拉了拉另一人,悄声道,走。 两人慢慢的在地上爬行着,悄悄地退出了这边草丛,两人穿过一片林子,在下游过了老哈河两人一直走到一处无饶草地上,才拉下了蒙面的黑布,这个时候两人脸上已经被冻得有了冰碴子,还有些别样的红肿,两人看了对方的奇怪的样子对视而笑。 拉下黑布的这两张脸,如果让宇文四公主看到,她肯定会如坠冰窟,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老不死的二儿子跟三儿子,宇文普罗还有宇文普亿,宇文四公主要是知道刚刚自己跟宇文莫屹的好事都被这两发现的话,不知道自己应该处于什么样的境地。 宇文普罗笑完之后,对宇文普亿道:“老三,这几恐怕还要辛苦你一下,『摸』清这条路,以后行动前就安排人在这林子里潜伏,怎么样?你有把握避开草丛里的那些护卫吗?” 宇文普亿笑道:“这个好办,我看这帐蓬,也是平时弃之不用的,我可以命人偷偷地在帐内挖条地道,他们进来时我就躲在底下,趁他们行乐的时候我随便『摸』两样东西就走,这事我经常干,不用担心。” 宇文普罗听到宇文普亿这么,也是一阵挠头,老三,以后能不能不偷了?你你一个堂堂的王子,要什么没有,非得去偷吗?你你,哎!我真的是对你无语了! 宇文普亿脸上『露』出了一种让宇文普罗看不懂的笑容,神秘的道,二哥,你不懂! 宇文普罗听得额头一阵黑线,我不懂?懒得跟自己这三弟计较!想到这里,便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这件事情先不了,我们先分头行动,到时候我需要你行动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现在先回去吧。 宇文普亿听罢,点点头,转身走了几步,又转过头来问宇文普罗,二哥,嗯!宇文普罗有些压抑,怎么了?啊! 宇文普亿想了想便面『露』难『色』的道,二哥,我们真的要对大哥和父亲下手吗? 宇文普罗看着宇文普亿,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沉默了半晌,才道,三弟,你从来没问过我这样的话的....... 宇文普亿嘿嘿一笑,二哥,你瞎想什么呢?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跟定你了!罢,转身就走了。 宇文普罗看着自己的三弟转身离去,心中五味杂陈,他觉得自己脑子里面一团『乱』麻,完全理不清头绪在哪里!很『乱』很烦!想杀人,有些时候,宇文普罗真的非常恨自己,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总是在情绪暴躁的时候,喜好杀人,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在那种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的情景才能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宇文普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跟三弟远远没有以前那么融洽了,多了一丝的生疏感,自己记得时候,自己跟三弟是在一起长大的,他们一起愉快的玩耍,一起骑马,一起『射』箭,一起打猎,后来长大了些,这些事情就慢慢的变得少了。 宇文普罗从自己本心来讲,他确实想做大单于的位子,但是,更重要的是,现在父亲倒行逆施,宇文部被他弄得一团糟,就算是没有宇文蕊跟宇文莫屹来搞动作,还会有其他的部族,甚至是其他王爷都有可能!从心里话来讲,自己也不太喜欢父亲,打从,自己的父亲就不喜欢自己的母亲,总是去宇文蕊母亲的帐篷,呵呵,曾经他曾记恨宇文蕊,现在想来,那是多么的可笑。 宇文普罗摇了摇头,将自己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统统甩出去,自己现下的当务之急就是尽量联系一些忠于自己的部众,趁着宇文蕊宇文莫屹等人向父亲大哥发难之际,趁机捞取足够的政治资本,进而掌控宇文部,成为宇文部新的大单于,想到这里,宇文普罗狠狠的握了握自己的手,我肯定能成功! 白『色』帐篷中的声音渐渐的消失了,宇文莫屹探出头四处观望了下,鬼鬼祟祟的出来了,向王帐那边走去,而宇文蕊从帐篷后面悄悄的潜回王城的一家丝绸铺子的后门,又穿回了自己的那身公主衣袍,这才大摇大摆地向自己的帐篷走去。 等到宇文蕊回到自己的帐篷的时候,只见宇文莫槐这个宇文部现任的大单于的侍卫统领等人都守在帐外,侍卫统领向着帐内一指,低声向宇文蕊道:“单于等你半了。” 这一切都在宇文蕊的意料之中,宇文蕊淡淡的一笑,低声道:“大家离得远点,我跟单于有事相商。”侍卫统领应了一声,带着侍卫们远远地散开,走到五十步外。 宇文蕊挑开帘子低头入帐,却发现宇文莫槐正面带微笑的盯着自己,旁边是宇文莫槐的阏氏眉头倒是一直锁着,看到宇文蕊进来了才舒展了开来,阏氏开口道:“阿蕊,这么晚了,不在帐篷里面待着,去哪里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宇文蕊还没开口,宇文莫槐却笑着道:“看阿蕊这个样子,肯定是心情不好,出去散心去了,来,阿蕊,坐下来。” 宇文蕊淡淡的一笑,坐了下来,笑着道:“单于得不错,阿蕊今夜心情有些糟糕,便出去走了两步,不知道阏氏跟单于找我有什么事呢?” 看着宇文蕊完,阏氏扯了扯宇文莫槐的袖子,宇文莫槐转过头来跟阏氏对视了一眼,阏氏轻轻的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阿蕊啊,今夜前来,我跟单于是为你寻了一桩婚事。” 宇文蕊看着满脸别扭的宇文莫槐,又看了看面『色』沉重的阏氏,心里想着,肯定是自己跟着老不死的丑事被坐实了,以前虽然也有些传闻,但,总是坐不实,再加上老不死的凶暴异常,众人也就当没听到这些风言风语,看来这次,阏氏是有正经的实锤了,居然能动这老不死的放自己离开? 宇文蕊想到这里,微微一笑,看着宇文莫槐道,不知道单于大人是给我挑了哪家的青年才俊呢?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自残 第五十二章:自残 时间一晃已经来到了三月,气渐渐的好转了起来,也不像冬季那样寒冷了。 段尘等人从山谷中脱身之后来到莫那娄部已经有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了,这段时间莫那娄部的气象也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样子,段尘等人先后以白檀山为中心,陆陆续续的在方圆两三百里之内,补充壮丁,白了就是兼并一些弱的部落,抓捕一些零散的部民。 这段时间,赵氏兄弟可以是非常的惬意,带着新整编的莫那娄部兵马,四处出动,抓捕壮丁,一个多月下来,效果还是很显着的,一个多月的时间,莫那娄部又增加了四五百户,尤其是男孩子,足足有三百多个,这可都是男丁啊!将来都是莫那娄部兵源的保证! 这段时间,莫那娄兄妹两人对于段尘等人窃取了莫那娄部的指挥大权,并没有介意,经过那一场内『乱』,莫那娄勇也觉得自己不太适合带领整个部落向前进,做一个四处征伐的将军或许是自己将来的出路吧!再了,莫那娄茹还嫁给了自己的师傅!一想到这里,莫那娄勇就觉得并没有什么变化,莫那娄部依然是莫那娄氏了算的。 莫那娄茹更是解放了『性』一般,没有胸口压着的那块大石,她现在心中无限的惬意,骨子里,莫那娄茹还是向往自由的!只是,她现在越来越后悔当初为了摆脱困境而选择的那个子,现在每次一看到这子,就想到他是自己的男人,心里面就一阵不舒服,总想着上去『揉』捏他一顿,这样的结果就是导致殷郎每次一看到她就远远的溜走了。 段尘这召集了自己这一班人,又将莫那娄勇也叫上了,确定下一步莫那娄部的发展方向,赵虎显得异常的兴奋,道,还商量什么?我们继续带人出去抓壮丁,人口就会越来越多,部落就会越来越大,兵力就会越来越强,到时候我们想打谁打谁,想弄谁弄谁!还商量个什么劲儿啊? 赵龙跟赵豹也觉得赵虎得对,确实,好像没什么好商量的!这个时候殷然,轻轻的咳了一声,道,赵五,你的这些肯定是对的,但是,我们这么大个部落,大方向总是要有一个的,这种时候,我们不拿主意,难道等着灾祸来找我们吗? 李虎也道,殷兄的确实对,我们是该拿出一个大的方向来了,这个时候,殷郎看到众人都对这个大方向规划没什么异议,便道,我们眼下的大方向分为三步走,第一步就是紧紧的抱着燕王殿下的大腿,寻求政治资本,势力依靠。第二步就是找一个地方,先把部落安顿下来,徐图发展。第三步自然就是将莫那娄部发展壮大,我们现在第一步第二步都走得很好,现在是第三步了。 李虎跟殷然纷纷点头道,阿郎的不错,眼下,我们确实应该考虑下,下一步应该怎么办了。段尘这个时候也站起来道,众位兄弟,我们从在山谷中初次相识,一路上历经千辛万苦,汇聚到此,这都是狼神在指引着我们,我段尘在这里向狼神发誓,到这里,段尘扒开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自己的右臂跟大半个胸膛,从腰间抽出了自己的匕首,用匕首抵住了自己的胸膛。 左枚看到段尘这么做,连忙道,段兄,不可啊!怎可如此!赵虎也道,老段,行了哈,搞这些幺蛾子干啥玩意儿?兄弟们又不是第一认识。殷然跟殷郎也道,段兄,快把匕首收起来吧,心再山了,是啊是啊,段大哥,快把匕首收起来吧! 段尘看着众人都在劝阻自己,段尘摇了摇头,道,众位兄弟,我段尘是个蛮夷,是个鲜卑人。什么礼仪道德全然不懂,我做过好事,也做过坏事,可以,我做的事情只要对我有利,我都会去做,哪怕是宰了至亲至近之人也要去做! 我段尘害怕,你们或许会觉得我在这里瞎扯,但是,我告诉你们,我怕,我怕自己有一经受不住诱『惑』,做出了背叛兄弟们的事情,我希望兄弟们及时的给我一刀,让我清醒,让我明白,让我『迷』途知返!段尘着着,声音竟然有些哽咽了起来。 段尘嘴唇一边嗫嚅一边道,来吧,兄弟们,是兄弟的就来划我一刀,众人听到段尘这么,心下都有些讶异,尤其是殷郎心中暗自嘀咕,这段尘莫不是狂躁自虐型人格?众人都有些畏缩不前,这样不好吧! 段尘看着众人都不忍下手亦或是不敢下手,也不知道段尘是怎么想的,竟然自己一刀划拉开了自己的胸膛,每划拉开一道子,段尘便自顾自的,这一刀是老七,这一刀老六,这一刀是老五......一圈下来,只见段尘的胸膛已经被自己划拉的血肉模糊了,段尘却不管不顾自己的胸膛血流如注,把匕首『插』回了腰间,看着有些诧异的众人。 段尘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众人只觉得段尘眼神中带着一些血『色』,冒着一种格外异样的光芒,那是一种直慑人心的力量,让人觉得从心底里面发寒发抖,众人都好像被段尘的气势压住了似的,不敢跟段尘对视,唯有赵虎跟李虎这两人还正面直视段尘。 赵虎上来一把将段尘的半『裸』着的上衣给裹紧了些,一边大大咧咧的道,老段,有啥话你就,玩什么自残啊?真当出点血就能吓唬住兄弟们啊?我管不了别人,我赵虎什么没见识过?你要是拿来打算吓唬我们三兄弟,那你可是打错算盘了哦!哈哈哈!罢,赵虎哈哈的笑了起来。 李虎捅了捅殷郎,道,阿郎,有干净的布吗?去拿一些来,给老段包扎一下呢。殷郎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李虎看着殷郎出去了,对着段尘道,老段,赵虎兄弟得对,有什么事情,大家摊开来,这么多坎儿都过来了,还有什么能难倒我们兄弟的呢? 站在一旁很久没有话的殷然也道,段大哥,有话直,我们兄弟唯你马首是瞻。 段尘扫视了众人一圈,哈哈的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联姻 第五十三章:联姻 在一片茂密的丛林空地中,远远的看去,只见一名女子疯狂的挥动着手中的宝剑,在阳光的照耀下只见剑光闪闪,剑光好像跟这女子的身影合二为一,在银白『色』的剑光的包裹下,远远望去,就好像跟这地合二为一了一样。 这舞剑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宇文四公主宇文蕊,此刻她的内心很烦躁,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只能是用疯狂的舞剑来发泄自己的烦躁心情,此时,她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但是,她依然不肯停下来,只是,身体上的困乏是骗不了饶,她觉得自己的剑越来越重了,宇文蕊狠狠的将自己的剑甩飞出去,一下子瘫倒在霖上。 虽然马上就要开春了,但是,气候依然是十分的寒冷,宇文蕊躺在地上,感到一股股寒气透过自己的衣裳传到了自己的身体里面,让她冷的抖了一个哆嗦,宇文蕊被刺激了下,猛然间醒悟过来,我这是在干什么? 宇文蕊猛地坐了起来,我怎么可以因为这些事情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自己将来要做的事情,要走的路,比现在要艰辛的多,连这点的挫折都忍受不了,还谈何以后的大计呢?宇文蕊想到这里,站了起来,甩了甩头,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宇文蕊拿着剑一边走一边想,联姻吗?其实这样也是不错的,自己的母亲本来就是段部前任单于的女儿,自己现在嫁过去,也算是门当户对,而且,不定还能顺利的利用段部的势力,完成自己的复仇使命呢?想到这里,宇文蕊不禁有些飘飘然,她刚刚只是恼怒那个老不死就这样把她打发走了,就好像是一件玩腻聊玩具,被一脚踢开了,自己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她心中暗暗赌咒发誓,一定要将那个老不死好好凌虐一顿,然后再杀了他,宇文蕊甚至都想好了应该用什么样的刑罚。 宇文蕊捡起了自己的剑,像抚『摸』情人一般抚『摸』着它,宇文蕊自言自语道,青冥啊,青冥,虽然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总是拿你撒气,但是,也只有你,一直陪在我身边,真的是要谢谢你呢。宇文蕊一个人静静的待了一会儿,便把宝剑『插』回剑鞘,回望了一眼满地都是被自己砍得『乱』七八糟的枯树枝,淡淡的笑了笑,便转身向林外走去了。 宇文部这些日子气氛有些不同寻常,大家脸上都洋溢着一股笑容,这些年,宇文莫槐对宇文部的部众横征暴敛,一言不合就是砍头活埋,还经常征集草原上有姿『色』的女子,虽然草原上女子的姿『色』也就那么回事儿吧,宇文莫槐自然是不满足的,经常率领兵马绕过段部,去侵扰幽州并州一带,抢一些有姿『色』的女子,顺便搜刮一点财物牲畜,虽然有一些收获,但是,远远比不上这种行动所带来的负面影响。 大晋朝廷这些年南征北战,可以四海啊安定,国力自然是强大的,尤其是幽州还是燕王的属地,燕王虽然沉『迷』酒『色』但是,对于自己的地盘还是很在意的,一直在招兵买马,再加上还有附属燕王殿下的几个蛮族部落,起码宇文部正面硬刚是讨不了什么便夷!只能是长时间的游弋在边塞外,瞅准机会狠狠的咬一口,赶快往回跑。 但是,宇文部的人对这种劳民伤财的行动没什么积极『性』,每次打草谷回来,总要或多或少有些人家哭声一片,毕竟大多数宇文部的牧民日子只要过得下去,也就将就将就过吧,谁愿意整打打杀杀的呢? 在前几,宇文莫槐宣布了要跟段部进行联姻的情况下,众人都很是欣喜,因为段部一直跟朝廷有着密切相关的联系,跟段部联姻,相当于跟朝廷示好,这样子,不用去抢去杀,就能得到中原的布匹绸缎铁器了,何乐而不为呢?而且联姻的还是四公主,据四公主的风闻一直都不是很好,不过,谁会在乎这些呢? 宇文部的王帐外面,正在严密的戒严着,一群群宇文部近卫正在来回的巡逻着,不让任何人接近王帐,王帐内,上首坐着的就是现在宇文部的大单于宇文莫槐,左边是宇文莫槐的大儿子,也是宇文部的左贤王宇文普拔,右边是宇文莫槐的亲弟弟,也就是宇文部的右贤王宇文莫那,两旁还站着宇文莫屹等一干热。 堂下站着的,就是这次代表段部前来联姻的卢覃,卢覃自从代表燕王出使了段部之后,燕王就委任他做燕王跟段部之间的联络官,卢覃本就不受家族重视,乐的轻松自在,更何况他在段部过得很好,因此,卢覃也懒得回蓟城了,大部分的时间就都安顿在了段部,还参与了段部鲜卑的王城扩建,除了这些,就是喝酒骑马打猎,卢覃有时候在想,这样的日子又有什么不好的呢?比以前在燕王府的时候的尔虞我诈强太多了。 卢覃这个时候侃侃而谈的完了段部的联姻请求,宇文部的大单于宇文莫槐已经应酬下来了,只是,还有一些细节需要两家来共同进行商量,比如,段部的聘礼应该给多少啊?宇文部的陪嫁有些什么啊?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宇文部想要段部划一块地给他们,就是老哈河下游的那一片大开阔地。 这一点卢覃可做不了主,那块地方,他来宇文部的时候也是看到过的,那可不啊!更何况,如果,真按照宇文部的要求来做的话,就等于宇文部直接就跟段部只有一河之隔了,如果双方发生龌蹉的话,八个时辰就能杀到段部的王庭,相反,段部想要进攻宇文部的话,还要先渡过老哈河,绕过棘原才能攻击宇文部王帐所在的城池。这样的条件任谁也不会轻易答应,更何况卢覃还只是个使者呢。 卢覃当即表示这个条件他自己做不了主,自己只是个使者,还需要回去请示段部的首领,宇文莫槐虽然脾气暴躁,但是,面对段部这个凶悍的对手,还是颇有警惕之心的,也不犯浑,便表示同意,随后宇文莫槐的一句话却是让卢覃有些意料不到了。 宇文莫槐皱了皱眉头道,可否让我宇文部的四公主嫁给段部的现任大单于,我们宇文部的女人没有下嫁的道理吧?公主不嫁给单于,却要嫁给一个王爷?宇文莫槐又道,倒不是我们宇文部看不上段部的右贤王,只是,女是我最疼爱的一个女儿,不嫁给大单于,我怕委屈了她啊! 卢覃这下子可是有些糊涂了,这宇文莫槐莫不是老年痴呆了?放着实权派实力派的右贤王段文丕不嫁,反倒要去嫁给一个十几岁的屁孩?这样宇文莫槐就算是把女儿嫁了过去又能有什么样的影响力呢?但是,这么,又确实合情合理,公主自然应该是嫁给单于的!既然是联姻嘛,当然得这么做啊,大单于迎娶公主。 卢覃想来想去觉得有些尴尬,也只是好道,既然大单于有这个意思,在下也只好回去禀告一下段部的诸位首领。 宇文莫槐看着卢覃,笑着,哈哈,可以可以,你且先回去,让段部好好商量商量。 卢覃行了个礼,正准备走的时候,宇文莫槐又道,卢先生,别忘了那块草场的事情哦。卢覃也只好应付的笑了笑,道,岂敢岂敢,在下一定不会忘记大单于所的这些的。罢,卢覃转身出了王帐。 宇文莫槐看着卢覃走出了大帐,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嘴角却不经意间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素利的烦恼 第五十四章:素利的烦恼 白檀山 莫那娄部 在一间大帐内,段尘背着手,站在帐篷里面默默的不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段尘胸膛上的伤口已经包扎住了,到现在为止,还隐隐的有一丝剧痛,但是,现在有更为重要的事情等着段尘去处理,段尘转过身,看着一个胡人装扮的客商的人安安静静的站立在那里。 两人对望着看了很久,段尘首先开口道,你跟素利是什么关系呢?你的能代表素利的吗?那胡人客商微微一笑,行了一个乌桓大礼,道,尊敬的段尘大人,当然能代表,我是素利头饶亲弟弟,我的话就是素利头人的话。 段尘听到这胡人客商这么,在帐中来回走了几步,对着那客商道,可以,你尽管去通知素利,我段尘就在这里等候他的到来。 那胡人客商有些讶异,道,段尘大人,你的可是真的? 段尘对着那胡商笑了笑,道,我段尘从来都不是一个君子,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难道素利就是君子吗?我们这也算是臭味相投了吧。你尽管去告诉素利,我段尘等着他来,我段尘欢迎他来。 那胡商不是别人,正是乌桓首领素利的弟弟兀术,自从素利带着手底下的乌桓骑兵袭击了赤峰关遁逃到草原之后,素利才发现,由于今年冬格外的寒冷,草原上的部落零散部落根本没有多少积蓄粮草,素利带着近五千饶骑兵,每人吃马嚼也是一个大数目,素利左右没有办法,进攻了几次边塞,但收获都不是很大。 正因为素利的叛逃之后,引起了连锁反应,刘弘因为担心素利在叛逃之后会里应外合的跟原有的在塞内的乌桓部民同流合污甚至是起事造反,因此,刘弘在请示朝廷之后,就将幽州的原乌桓部民,包括渔阳,上谷,代郡,蓟城一带的原乌桓部民,统统打散了向内地迁徙,青州,冀州每个郡县都要迁徙五六十户人家。 刘弘预想之中的一呼百应,揭竿而起并没有发生,或许是因为乌桓部民们早就已经习惯了边塞内的生活,对于朝廷的诏令显得格外的积极,刘弘也很讶异,这些乌桓人居然这么听话,但是,下太平,四处无事总是好的,刘弘就算是当世名将也不会去想那些事情了。 乌桓部民们撤离之后,素利这边可就惨了,本来素利带着的人马大多都是即战力,家眷都在边塞内,乌桓士兵们虽然跟着素利来到了草原上,但是想到家人离得自己并不远,心中也就不是那么的空虚了,硕长的边塞总会有空缺的,到时候还可以抽空偷偷的回去看看家眷。谁知道迁徙令一下来,家眷一下子就都撤走了。 再加上素利带着他们成在草原上游弋,大的部落不敢打,也打不过,的部落打倒是能打,但是,每次进攻总会有些人死掉,所得的收获相对于五千余骑来,也是少的可怜,素利成忧心忡忡的,终于,令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开始有乌桓士兵开始悄悄的脱离队伍了,不管是向朝廷自首,还是投奔其他部落,亦或是落草为寇做了马匪,总归是脱离的队伍的,因为这,越来越多的士兵开始悄悄的脱离队伍了,素利管不了,即使想管也是有心无力,一个不心,再激起了兵变,到时候,自己的人头恐怕就成了那些士卒领赏的赏钱了呢。 素利最后寻到了一座山上破败的山寨,暂时的安顿下来,每紧巴巴的过日子,虽然每都有悄无声息的溜走的士卒,素利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就这样熬了一个多月,好不容易马上开春了,素利看着自己这灰溜溜的一票人马,心中虽然有些绝望,但也不至于彻底死心,好歹开春了,这段最难熬的日子就要过去了。 素利没想到的是,接下来收到的消息更让他犹如晴霹雳一般,雷的外焦里嫩,这两个月间,整片幽州,不,整片辽西,包括辽东,都是燕王的势力范围,段部依附了燕王,慕容部表示服从朝廷的安排调遣,宇文部也在积极的跟段部进行联姻,其余的中型部落比如仆素,叱兰,彦庆等部,纷纷抱着三大鲜卑部落的大腿,紧紧不松手。 素利发现一个严肃的事实,那就是,硕大的辽西,辽东已经没有他的生存空间了,除非他在短时间内迅速击败一些万饶中部落,占领一片草场,才会在开春的时候给自己占据到良好的生存发展环境,否则,自己这票人就只有去做马匪了。 一想到自己将来的主要业务,就是打劫来往客商,三五十饶部落,素利心里就一阵阵的发寒,现在的境遇跟自己两个月前下定决心准备攻击赤峰关那时候的雄心壮志相比,简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笑话。 素利看着自己这三瓜两枣的人马,心情也变的有些低沉了,这个时候兀术,却过来跟他,阿哥!我们可以去投靠别的部落啊!先摆脱眼前的困境再!到时候等我们养精蓄锐好了,我们再东山再起啊! 素利看着兀术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兀术啊!现在整片辽西辽东都是晋饶下,我们又能到哪里去呢?除非我们远远的向西迁徙,迁徙到河套一带,可是,你看看我们现在的处境,再来一次迁徙,恐怕,咱们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啊。 兀术看着素利有些灰心丧气,便给素利鼓劲道,阿哥,我这些日子去外面假扮做客商了解到了不少的消息,现在辽西辽东这片土地上,有个叫莫那娄部的,我们完全可以去投靠他们啊! 素利看了兀术一眼,问道,什么莫那娄部? 兀术便连忙简单的将这些日子他探查的,莫那娄部的消息给素利了一遍,素利听着听着,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神,逐渐的亮了起来,当素利听到莫那娄部现在是一名姓段的在掌控,而且正在四处补充人口,一副欲欲跃试的样子之后,连忙板住兀术的肩膀,问道,你的都是真的吗?莫那娄部是那个姓段的人在掌控吗? 兀术不知道自己阿哥为什么反应这么大,连忙道,是啊,莫那娄部据是收留了姓段的一伙儿,后来,不知怎么的,莫那娄部的公主就嫁给了其中一个人,再后来,莫那娄部内『乱』,段尘那些人就带着莫那娄投靠了燕王,现在就盘踞在白檀山一带,正在修筑城池,积蓄粮草,抓捕壮丁,一副要搞大事情的节奏啊! 素利听到兀术这么,便更加肯定了自己心目中的判断,这样的话,那确实极有可能是那个段尘,当初自己在刘弘麾下的时候,做过几次神秘交易的护卫,当时,据是跟段氏鲜卑做买卖,但是交易的东西居然是兵器跟马匹粮食这些十分紧要的,当时,他还很诧异,刘弘作为朝廷将领怎么会跟敌对的段氏鲜卑搞龌蹉呢? 后来才知道了,只是一些幽州大户,在借助刘弘的名字来为他们做走私交易打幌子作掩护,素利那个时候便可以的留心到了这个叫段尘的家伙,当时据他是段氏鲜卑不的长子,但是极不受宠,因此给他打发的远远的,再后来,就是段尘起兵杀回段部王庭,再后来就是段尘出任右贤王的消息,再后来就是阴谋造反被处死的消息。 素利想来,这人也算是风流人物了,但是,又能怎么样呢?素利跟段尘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虽然觉得有些惋惜,但是,人都死了,自己也确实不好什么的,再加上当时自己也是寄人篱下,渐渐的也就不关注了,所以,当兀术带回来这个消息的时候,素利就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 现在,兀术带来的这个消息,让素利重新燃起了希望,他决定先让兀术前去『摸』个底,如果可以的话,自己不介意跟段尘这样的人合作,如果不行,大不了就继续流浪游弋,再了不起,西迁就是,西迁不行的话,还有硕大的漠北呢!总会找到自己的出路的! 素利这个时候正在带着自己拿马匪一般的部下,在破败的山寨上翘首以盼的等着兀术带来的好消息呢!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合并 第五十五章:合并 素利走进大帐的时候,行了一个礼,神『色』复杂的看着坐在上首的段尘,恍惚中只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就在几个月前,段尘所作所为让他自己非常的欣赏,他真的很想跟这个家伙在一起喝酒聊,聊聊人生聊聊理想。至少,当时的他们还是有尊卑的,自己是官兵,段尘是蛮夷。自己跟他在一块喝酒聊也算是屈尊了。 然而今,此时此刻,素利走到了段尘的帐篷之中,向段尘行了最尊贵的大礼,成为能主宰他,甚至是他所带领的所有乌桓士卒家眷们的生死。自己曾经还对段尘的死感到惋惜,呵呵,现在想起来是多么的可笑,或许,在他身上,永远不缺乏奇迹吧。 素利首领客气了,前些日子我跟令弟聊得很愉快,他像我明了素利首领现在需要我的帮助,多余的话,我也不多了,我只问素利首领一句话,可以跟我段尘一起并肩作战吗?段尘看着素利的眼神中充满了真挚。 素利想了想便道,尊贵的段尘大人,素利诚心诚意的投靠您,但是这也是我素利目前所能做的一切,我们乌桓人可以将身家『性』命全部交付给你!但是如果我们一旦将之交付给你,段大人会怎样对待我们?段大人又是否能对我们这些外来的乌桓部众一视同仁呢? 素利迎着段尘目光如炬的眼神一字一顿的反问道,这毕竟关系到自己部众上下数千饶『性』命安危,素利自然不会轻忽大意,仅仅凭借几句话就把自己这班饶『性』命交给段尘。虽然自己等人现在的形势并不好,但也并不能示弱,气场还是溢出来的。 段尘看着素利,微微一笑,走上前来握住了素利的手,素利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也只好随着段尘一起走,只见段尘拉着素利走到了上首的位子上,把素利生生的按在位子上,素利哪里敢坐,连忙推着便要站起来,可是段尘却用力的稳稳的把他一直摁在位子上,什么也不让他起来。 段尘看着素利笑着,素利首领,你坐我的位子,做我的老大,你命令我,这下子,你应该放心了吧?事情都到这份儿上了,素利也是无话可,即便自己不信又如何?即便段尘这个家伙只是表面看上去耿直,背地里一肚子坏水又如何?自己现在已经到了莫那娄部,那就是人家砧板上的肉了,随便人家想切就切,想剁就剁!自己又能怎么办呢?还有更好的出路吗? 素利沉默着权衡了一会儿利弊,站了起来,向着段尘跪了下去,段尘大人,我素利还有两千九百四十四名乌桓人请求加入段尘大饶部落,请求段尘大人庇护我们。 帐内的李虎赵氏三兄弟,还有殷氏兄弟,左枚这些人也面面相觑,素利这就算是加入进来了?就这么三言两语的这么简单吗?什么时候段尘有了这样的人格魅力呢?殷郎更是心脏扑通扑通的直跳,我的哪!这难道就是传中的王霸之气吗? 看着众人有些尴尬的样子的,素利缓缓的道,各位贵人们,无论是谁,在草原上生存都是一件艰难的事情,这是生存不易的,这一点咱们都有切身体验,故而追随强者是所有饶共识! 素利顿了顿道,我坦白地讲,拥护段尘大人不仅是你们的选择,我素利人同样也希望侍奉他。只不过你们的机会要更好一些,抢先一步罢了。现在,我素利带着乌桓部,跟你们进行合并,推戴共同的首领于公于私都是有利的。 横行下的狼王要有众多的灰狼追随,段尘大人理应有更多属民侍奉!合并后的新部落人丁更多,战力更强,无论狩猎还是迎敌都会取得更好的效果,何乐而不为呢? 这个时候,巴鲁却了一句话,段大人,此议万万不可!这乌桓人素利所言合并之事包藏祸心,是要把莫那娄部拖入毁灭!巴鲁作为莫那娄部为数不多的众多老人儿,突然口出惊人之语,反对接纳素利这些人。 段尘本来都想着尘埃落定了,但是,又不能不顾及莫那娄部老人们的情绪,尤其是巴鲁还掌握着莫那娄部的近卫部队。段尘只好道,巴鲁兄弟是怎么认为的,不妨出来,大家一起商量嘛。 巴鲁看来一眼素利,又看了看众人,道,段大人,素利带着乌桓人加入咱们部落,成为咱们的属民,那么,问题就来了,请问段大人要不要负担他们的生活所需?若是不负担,就是你段大人作为首领的失职,这会招来众饶口舌,若是段大人你一力承担,那么,就更麻烦了!段大人您一无属民,二无牛羊,拿什么来养活这些乌桓人呢?咱们莫那娄部本就是在勉强支持,可若是再加上三千张嘴,那大家都等着被活生生的饿死吧! 段尘看着在那里气鼓鼓的巴鲁,一时之间也是想不到好的法子,是啊,确实是有这么个问题啊!本来莫那娄部就不是充足富裕的粮食,这下子要是真的一下子增加了三千张嘴那确实是够呛啊!这个问题应该怎么解决啊? 段尘看向众人,却见众人也是一个个都低着头,想不出什么法子来,巴鲁的话,确实是在理,如果没有粮食,人再多又有什么意义呢?这可是硬道理啊!尽管素利带领着这群乌桓士卒还是有一定的战斗力的!只要稍加训练,绝对是兵强士猛,这一点正是让段尘心动的原因,但是,一想到收编乌桓部族之后,还要承担相应的口粮,段尘一想到这里,脑壳就一阵难受一阵不舒服。 这个时候,殷郎又跳了出来,段尘看到殷郎面带微笑的走了出来,脸上浮现出了笑意,段尘对殷郎道,阿郎,我看你这幅胸有成竹的样子,莫不是有什么好的点子呢?来听听吧。 殷郎对着巴鲁和在场的众人行了一礼,笑眯眯的道,巴鲁大人,诸位大人,假如素利乌桓部能够在自给自足,合并之事你们就不反对,是吧? 巴鲁放肆的哈哈大笑道,我阿郎啊!你莫不是把我当做黄『毛孩儿来哄骗呢?如果乌桓人能啃草皮过活,我们莫那娄部接受这些乌桓人自然不在话下!只是你们乌桓人能吃草吗?巴鲁一边放肆的大笑,一边带着嘲讽的眼神打量了素利一眼。 跟着巴鲁来的莫那娄部的中层干部此时都一个个不怀好意的看着素利,样子殊为可恶。 殷郎看着巴鲁在那里放肆的大笑,也不反驳,也不急躁,慢悠悠的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阿郎恐怕就要让巴鲁大人失望了。只要提供乌桓人三的口粮,之后我就可以保证乌桓人绝不向莫那娄部讨要半两食物! 殷郎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勾起了大帐内大家的兴趣。大家纷纷交头接耳了起来。 段尘也兴趣盎然的道,怎么,阿郎?难道你有解决食物来源的好办法?现在他是莫那娄部的实际掌控者,『操』心部属的吃饭问题对于段尘来无疑是非常重要的。 殷郎看着在账内的众人,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殷郎扫视了一眼众人,道,诸位大人,你们莫不是忘了我们莫那娄也是渔猎部落,擅长的是狩猎和捕鱼,只要有山有水的地方莫那娄人就能生存下来。我听部落里有人讲东边有条大河和连串的海子,这样的话只要捕鱼就能够满足乌桓饶生活所需了。 殷郎的话都到这里了,巴鲁也不好什么,毕竟只有三的口粮,自己要是再一味的胡搅蛮缠,岂不是不给段尘面子?当下,也就讪讪的徒一旁去,不什么了,剩下的莫那娄部的人一见到领头的巴鲁都不话了,自然也没有不知趣的人。 段尘看着众人都无异议,便冲着素利道,我接受素利大饶效忠,也接受素利大人所率领的乌桓饶效忠。 段尘顿了顿,又道,诸位,我不管你们怎么看待乌桓饶加入。但是请务必相信我段尘,一个可以战斗可以生产的乌桓部落,将对我们有利而无害!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盐铁交易 第五十六章:盐铁交易 随着素利到来的,还有一份福利,素利早年间在白檀山一带发现了一处秘密的铁矿,只是当时为了日后的图谋大计,一直埋藏在了素利的心中,这次素利带人来投靠莫那娄部,便将这个秘密了出来。 恰哈前几日,左枚闲来无事,四处闲逛,也发现了一处铁矿,两人一出来,发现左枚跟素利的居然是同一口矿,段尘知道了这个消息自然是很是欣喜,于是,赶紧让人去查探,发现,果然,在白檀山山后一处不知名的山上,有一大口铁矿矿脉,段尘连忙吩咐人过来进行开采保护。 可是,又有新的问题出现了,矿工倒是好找,挖矿嘛,对于这种挖山的行为,部民们并不排斥,只是这冶炼铁矿应该怎么弄啊?没有好的铁匠师傅,也没有好的匠人啊,铁矿冶炼不出来,打造不了兵器,就只能是白白浪费。 段尘首先想到的就是去掠夺懂铁匠的人,但是,殷郎却提出了我们可以跟朝廷进行交易,用马匹等重要的战略物资来交换匠热,段尘思来想去,觉得这个法子是可行的,于是,专门派遣殷然去蓟城跟燕王商谈交易的事情。 殷然去了蓟城之后,燕王对于殷然的到来显得特别的高兴,下令设宴宴请殷然,毕竟,莫那娄部自从归附燕王之后,这几个月以来,表现的很是乖巧听话懂事,不仅仅隔三差五的向燕王送礼送马,燕王倒是看不上那点礼物,只是这马,燕王可是很看重的,在莫那娄部大力的支持下,燕王用这些马匹,又新组建了一支骑兵,让自己的部将祁宏率领。 燕王对于此次殷然的到来自然也是极力欢迎的,宴席间,燕王多次对殷然嘘寒问暖,甚至还问到了殷然是否婚配的问题,殷然也只好一一作答,燕王听完莫那娄部的请求之后,大手一挥,表示同意,随即将蓟城的官办铁匠艺人,民间的铁匠艺人从中挑选出了一批人,让殷然带走,还非常大方的给了殷然一些生铁跟大盐块,总之,殷然这一趟算是满载而归了。 燕王在殷然临行前,还非常体贴的调拨了一队骑兵去护卫殷然出关,殷然在护卫的保护下,身后还跟着漫长的车队,在到了赤峰关的时候,殷然看着赤峰关,心中有些感慨,好几个月前,他们这十几号人就像是丧家之犬一般四处奔逃,当时,岂能想到,短短几个月之后,自己就能带着护卫再次经过赤峰关。 殷然淡淡的笑了笑,不过,殷然随即又想到,燕王的身体看来不是很好啊,虽然他是第一次拜见燕王殿下,可是,他却发现这位燕王殿下脸『色』发白,脚步虚浮,在饮酒之后,面部却又显现出镰淡的绯红『色』,这很明显就是体虚的表现,燕王的年纪也不了,四十有余,但是,关键的问题是,燕王没有王子,只有两个公主,也就是,将来燕王一旦归之后,爵位什么的根本就无人可以继承啊。 殷然随即又自嘲的笑了笑,这些事情,自己『操』心这干嘛呢?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报仇,一想到这里,殷然的手不禁紧紧的握成了一个拳头。想到六妈临死前绝望的嘱托,想到了自己弟弟妹妹年纪死无全尸的血淋淋的场面,殷然握紧来了缰绳,勒马过了赤峰关。 殷然将燕王给的工匠,盐铁越白檀山下的时候,段尘等人看到黑黢黢的大铁块跟土黄『色』的大盐块后,都不由的发出欢喜的声音,这可是一笔不的财富啊,至少莫那娄部的部民们是这样认为的。 殷然跟段尘简单交代了下,这次送给了燕王五百匹战马,还有若干草货,燕王临行前,给了五百斤生铁,还有两千多斤的大盐块,段尘简单估算了下,这些生铁有了幽州的好工匠,至少能打造两百把马刀,或者是三千根长矛,又或者是两万只纯铁的箭簇。 莫那娄部在接纳了素利带领的近三千名乌桓人之后,壮丁达到了规模空前的六千人,虽然 莫那娄部的人马原本就装备了一定数量的兵器,其中莫那娄部的王帐近卫军更是量多质好。但是,凭空多出了这么多人,如此一算,部落的武器装备就是个大问题了。 在接受燕王的盐铁后,段尘给素利补充了些人手,将素利的部众,分成了两个甲喇,素利率领一个甲喇,兀术率领一个甲喇,再加上先前莫那娄部的两个甲喇,现在整个属于莫那娄部的军事力量已经有总计四个甲喇共六千人了,虽然这其中有很多人武器装备并不齐全,但是无论是莫那娄部,还是素利的乌桓部,都至少摆脱了先前的困境,不再像原来那样子一个担心人手不足被其他部落借机吞并,一个担心居无定所流浪涯。 在白檀山的山脚下,段尘决定趁着现在莫那娄茹,莫那娄勇,素利等人都在的时候,将整个莫那娄部的四个甲喇都召集了起来。莫那娄部接纳了乌桓人,大家现在是正儿八经的兄弟氏族,在莫那娄勇,莫那娄茹的授意下,莫那娄部的大巫正式的任命段尘为莫那娄部的左贤王,素利为右贤王,众人共同宣誓效忠莫那娄部的首领莫那娄勇。 紧接着,段尘召集众人召开了部落会议,考虑到部落武器装备和生产工具配备的缺失,众人同意把铁器统一调配,优先保证军事需要。这是一个无奈的选择,在眼下最需要生产工具的时候还要把有限的生铁转移到军事领域。幸而现在无论是莫那娄部也好,乌桓部也好,现在主要都是以渔猎为生,眼看着马上便要开春了,即便有饥荒危害也能控制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莫那娄勇作为部落首领,这些在殷郎的谆谆教导之下,也学会了发扬大公无私的精神,把属于他的那部分盐铁拿出来充作公用。会议上,段尘等人还敲定了,开矿计划,冶炼计划,锻造计划等等,段尘等人计划将现有的生铁全部打造成长矛和箭簇。用来提升部民们的捕猎能力。另外,还要打出一些铁制的工具,剃刀一类的东西送给女人们,这样,以后那些『妇』人们就再也不用『操』着简陋的石刀给野兽们剥皮抽筋了。 今一整,整个莫那娄部都是沸腾的,在段尘的授意下,先是以莫那娄勇的名义给全部落各帐人家分发了食盐,随后号召众人用自己的劳动支持部落的建设。 反正不管大伙有没有听懂,殷郎便下达指令,命令各个佐领参领们开始让大家分队劳动,有人被指派去伐木,有人被命令去挖壕沟,有人被指派去挖地窖,还有一些人在远道而来的幽州铁匠们的指挥下在白檀山后山铁矿附近搭起了很多的大炉子。剩下的孩老人们也没有闲着,收集柴火,采摘野菜野草,进行一些物资上的储备。 晋人铁匠们来到白檀山后,看到鲜卑人在铸大炉子,都有些害怕,害怕这些鲜卑人把自己煮着吃了,生吞活剥了,但是听这是要为锻造兵器做准备的。虽然按照铁匠们的法,这样的寒冷气其实是不适合打铁的,但是这些鲜卑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交代下来,谁也没有办法。 一开始晋人铁匠还是有些害怕的,后来却慢慢的发现,这些鲜卑人也只是吼的凶,并没有真的要把他们杀掉的样子,毕竟还要指望他们打铁的嘛,再了,肚子也能吃得饱,虽然是睡在山洞里面,但是山洞里面也是热乎乎的,一众晋人铁匠放下了心中的警惕之心,开始了热火朝的本职工作。 与此同时,素利带领着乌桓人也开始修建他们自己的营寨,乌桓人们虽然大多都是战士,但是这么些的漂流生涯让他们迫切的渴望着有一个坚固的睡觉的地方,而不是四处漏风的破山寨。因为乌桓人使出了看家本领也在热火朝的建设郑 素利等人挑选了白檀山的另一侧山势比较平缓的地方,尽管这样的地势防御不利,但却背风向阳。这些乌桓人确实很能干,在井井有条的建设下,乌桓人新建的营寨不敢固若金汤,至少比莫那娄部在白檀山的营寨布置的合理,更加的稳固。 至于段尘倒是很闲适,部落大会分配完之后,他就无事可做了,看着殷氏兄弟,赵氏兄弟一个个都有事情可做,就连左枚都在白檀后山的铁矿那边忙来忙去,李虎则忙着训练新的兵丁,发放装备。 段尘绕着莫那娄部闲逛一圈,也没发现有什么需要他的地方,段尘有些郁闷,回到他自己毡帐里卧着,透过窗观看莫那娄的部民们忙忙碌碌的劳作。 段尘静静地坐在粗『毛』毡垫子上,思绪自由飞翔。我想要什么?未来的路究竟在何方?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殷郎的深谋远虑 第五十七章:殷郎的深谋远虑 殷郎远远的望着段尘一个人有些孤寂的走进了帐篷之中,殷郎看着段尘有些寂寥的背影,脑海中似乎想到了些什么,简单的交代了一下之后,殷郎便悄悄的走向了段尘的帐篷。 段尘一个人坐在帐篷之中,不知道脑海中想着些什么,段尘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的难受过,以往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在谋划,现在是为了部落的近万人在思虑,段尘觉得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像是自己了。 段尘正在想着的时候,却听到有人掀开了自己帐篷的布帘子进来了,段尘转头看去,却看到殷郎冲着自己做了个鬼脸,段尘不禁有些哑然失笑,道,阿郎啊,你怎么来我这里了?你可是稀客啊!啊!哈哈哈! 殷郎看着段尘有些礼貌而不失尴尬的笑容,走了过来,挨着段尘坐到了『毛』毡垫子上面,跟段尘一起默默的坐着,段尘见殷郎进来之后也不话,只是靠了过来,坐在了自己身边,他一个大人自然也不好意思,跟一个孩子抱怨吐槽,也只好默默的坐着,两个人就这样默默的坐着,坐着,谁也不话,整个帐篷内,只能听到两饶呼吸声...... 隔了好长一会儿,段尘实在是受不了这种一大一两个饶安静的呼吸声,实在是憋不住了,段尘只好问殷郎,阿郎,你进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殷郎依然没有话,只是看了段尘一眼,轻轻的点零头。 段尘这会儿真的是想翻白眼了,脑子雍毛』病吗?有事情你倒是啊!来我这坐着这叫什么玩意儿啊?段尘心中一万匹仿佛像是一万匹野马奔腾而过将他的草原踩踏的稀巴烂。 殷郎看着段尘有些要抓狂的节奏了,这个时候也不好再端着不了,万一段尘恼羞成怒,把自己修理一顿,那不就是得不偿失了吗? 殷郎看着段尘的即将爆发的阴郁脸『色』,道,段大哥你是不是在为我们莫那娄部的将来而发愁呢? 段尘看着殷郎,心道,这子果然是有备而来,也罢,不如跟他谈谈也好,想到这里,段尘心中便有些悲哀,我段尘混的真惨,今日居然与黄『毛』孺子为伍,真的是道德沦丧,世风日下啊,想当初我段尘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啊。 段尘甩了甩脑袋,把自己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对着殷郎道,阿郎啊,有什么想的你就,你这样子让我很为难啊! 殷郎看着段尘已经摆开了架势跟他谈论了,就道, 我们几名兄弟自从接受了莫那娄兄妹的邀请以后,段大哥你就掌控了莫那娄部的局势,方向道路都是你自己来定的,实际上你就是莫那娄部的首领,这就意味着,你不能再回段部去了,这种情况下只有两种可能『性』,要么你吞并段部,那就是莫那娄吞并段部,要么,就是段部吞并我们,那以后就没有莫那娄部这个词儿了。 殷郎看着段尘若有所思的样子,又继续道,从此以后,段大哥你就已经跟莫那娄部绑定在了一起,你的所作所为都应该以莫那娄部的部落利益为重,当然了,段大哥你大可以不顾部落的利益,只为自己谋取私利,那样子的话,不仅仅是部落民众对你失望,莫那娄兄妹对你失望,就连我们这一班兄弟,也会对你失望的!一个只顾着自私自利的人,又怎么能做我们的大哥呢?我们又怎么能放心把『性』命交给这样的一个人呢? 段尘听了殷郎的话,心中更加的沉重了,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道,阿郎,生存不易啊! 殷郎听了段尘的话,站了起来,用俯视坐着的段尘的姿态道,只有强大,才有尊严,才能生存!在这片草原上,只有强者才是真正的王者,你不变得强大,那么,就等着晋人,宇文部,慕容部,段部,甚至是高句丽人,扶余人,沃沮人,娄挹人,丁零人来统治你,蹂蹑你!*你!践踏你吧! 殷郎咽了咽口水,又继续道,我们现在只有自强自立这一条道路可以走!当然了,自强自立是要建立在物质条件和时地利人和的基础上的。 段尘看了一眼殷郎,问道,阿郎,你所的时地利人和在哪里啊?我怎么看不出来呢? 殷郎心中暗自了一句,司马炎这家伙再过一个月就要死掉了,司马家的下马上就要『乱』起来了,接下来就是杨骏专权,贾后『乱』政,紧接着就是八王之『乱』,再后来就是烽烟四起,下大『乱』来了。想到这里,殷郎看着段尘道,段大哥,我有仙人指引,这下十年之内必『乱』。我们的机会自然也就来了。这就是时! 段尘听了殷郎这无稽之谈,有些想笑,他才不信什么仙人指引,托梦一类的离奇怪事,他只信自己的判断跟手中的刀剑。段尘本想驳斥殷郎,让这子滚蛋,但是出于好奇,还是决定继续听下去,看看所谓的时地利人和究竟都是些什么? 殷郎看着段尘有些满不在乎,便知道段尘压根儿就没有信他,也不在乎,毕竟这是事实,到时候自然会一一验证的。殷郎又继续道,至于地利,那就更简单了,我们莫那娄现在盘踞在白檀山上,碰巧的是白檀山上还有铁矿,这对于我们来就是源源不断的兵器的保证!再加上白檀山地势险峻,我们完全可以在半山腰,山顶,山脚下依靠白檀山建立坚固的山城,足以让我们的藏身之地坚不可摧。 我们有了稳固的立足之地,就可以免除后顾之忧,尽情的发展,在这片广阔的草原上,我们又着庞大的发展空间。 段尘听到殷郎这么,倒是点零头,觉得殷郎这次倒是的不错,这白檀山确实不错,再加上最近发现的铁矿,简直就是一块宝地,以此来作为根基是最稳妥不过了。 殷郎看着段尘的表情,便知道段尘有些认同自己所的了,便又道,不管是莫那娄人也好,还是乌桓人也好,都是生的战士,他们粗野,暴烈,能吃苦,尽管生『性』残忍好斗,桀骜不驯,但是,我相信,只要我们有组织有计划的编练*,这些人就会成为威震下的彪悍战士的。 段尘听到殷郎这么,却是有不同的意见了,便反驳道,阿郎,你莫那娄人剽悍生猛?乌桓人威震下?莫不是想跟我逗笑?莫那娄如果剽悍生猛又怎么会依附于段部,乌桓人要是威震下怎么现在大都已经被迁移到关内树到湖松散了呢?没准儿过两年,乌桓部族就不存在了呢。 殷郎听到段尘这样反驳他,也不气恼,伸出了自己的一根手指,道,无论是乌桓人还是莫那娄人,亦或是卜素部人,叱兰部人,蒙兀部人,丁零人,包括鲜卑人,这些人都是生的战士,就好像这一根手指一样,无论他再怎么强大,也只是一根手指。 殷郎又把手指收了回去,握成了一个拳头,道,段大哥,一旦手指们都聚拢在一起,形成了一只强有力的拳头,效果会不会比单个的手指要强呢?一直以来草原上的部落都是四分五裂的,只要有强势的王者运用巧妙的手段,就一定能将草原上零散的部落整合起来,建立不朽的功业。 段尘并未被殷郎服,反而颇有些冷淡的道,即便是强如檀石槐骁猛,尽有故匈奴之地;蹋顿凶桀,公据辽西。又能如何呢?只能是逞凶一时而已,最后还不是落得个身死族裂的下场? 殷郎听了段尘的话,道,檀石槐是很有勇略,然而勇略有余,智谋不足,否则也不会将鲜卑分成中部,东部,还有西部鲜卑了,鲜卑人需要的是一个强而有力的帝国,而非一个松散的部落联盟,檀石槐死后,联盟瓦解,此后鲜卑又分裂成许多不同的部族,一直混战了百余年。或许你可以是当时情势所导致的,不过,由此也能看出,檀石槐作为一名帅才足矣,要想做一帝国的缔造者,掌舵者,还是有差距的! 殷郎完这些话,目光紧紧的盯着段尘,观察着他的表情,看到段尘有些意动,殷郎又继续道,段大哥,我们要想建立强大的草原帝国,这条道路是极其艰辛的,我们很可能会死,我们很可能不会建立霸业,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大丈夫生于『乱』世,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死有何惧? 殷郎也不管段尘是什么反应,他已经控制不住他自己了,全身心的进入了亢奋的状态之中,殷郎继续慷慨激昂的道,我们需要建立有效地制度体系,提高我们部落的致命缺陷,建立有效的政治联姻,连结正确的政治势力!只有这样才能够在风云诡谲的草原上生存壮大,完成我们建立草原帝国的野望啊! 殷郎因为的有些着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咳嗽了几声,殷郎仿佛打了鸡血一般的继续道,我们要想成功,必须吸取古今人物的经验教训。这些人是以成吉思汗铁木真为代表,囊括了诸如阿保机、阿骨打、冒顿、檀石槐和野猪皮等风云人物。在他们的指引下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殷郎完之后还用力的挥了一下手,殷郎对自己的慷慨激昂很是满意,他看向了段尘,却只见段尘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殷郎有些不解的问道,段大哥,你怎么了? 段尘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的抽动,憋了半,了句,阿郎,阿保机阿骨打是谁?还有为什么要像野猪皮吸取经验教训呢? 殷郎看着段尘这张充满着求知欲的脸,一时无语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乱世开幕 第五十八章:『乱』世开幕 公元二九零年 晋朝太康十一年 正月 司马炎改元太熙。熙者,光明、和悦。司马炎祈求自己的身体健康,希望自己能够重新君临下。 可惜的是,随着冬去春来,气越来越暖,司马炎的生命的火焰却像是风中的残烛一样,一比一微弱,眼看着就要熄灭了。 很快,春去过了,司马炎的病情丝毫不见起『色』;接下来是四月,孟夏草木长,处处欣欣向荣,而司马炎却已沉疴不起。许多人预料到,“太熙”很可能就是司马炎所用的最后一个年号了。果然,熬到四月己酉,有消息传出:皇帝大渐弥留。 这一没有让大家等很久,气很好的一,外面的太阳大大的,风吹在人们的身上,会让人感到一阵阵舒服,洛阳城里的民众都是一片欢声笑语,人们正在为这样的好气而欢欣鼓舞,丝毫意识不到帝国的皇帝就要死掉了。 司马炎的病榻设立在含章殿,虽然已经四月了,但是,含章殿依然是帷幕重重,遮挡的严严实实,太医还在煞有其事地把脉,痛苦地做沉思状,其实谁心里都明白,皇帝司马炎距离司马家的列祖列宗不远了。皇后杨芷、太子司马衷以及在京的诸位皇子环侍在皇帝周围,众人开始默默地酝酿泪水。 含章殿殿外,不少有权出入宫廷的大臣闻讯纷纷赶来,按各自官秩爵位的高低排队,整整齐齐地跪好,只等着,恸哭举哀。 宫城中,数以千计的黄门、宫女匆匆穿梭往来,在沉默中有条不紊地筹备着国丧。皇帝驾崩之后的棺材已经放置妥当;皇后、太子、众皇子以及后宫诸嫔妃要穿的丧服已经缝制完毕;太子守丧居住的倚庐虽未搭建,但是白缣帐、蓐草、素床等材料已经准备就绪,只等一声令下,马上即可完工;负责唱挽歌的太乐队成员冠带整齐,表情肃穆,列队等候于偏厅之中;宫城外,也有专门的场所被清理出来,以供百姓哭祭。 总而言之,万事俱备,惟欠皇帝一死。 但是,皇帝偏偏不肯死。因为,在含章殿中,此时杨芷皇后与尚书左仆『射』何劭正在拿着一份诏书给司马炎看,劝他答应。这时司马炎已经不能话,他听何劭念完诏书,艰难地伸出手来。何劭急忙把诏书递上。司马炎接过诏书,紧皱眉头,他用一种少有的眼神冷漠的看着眼前的皇后,杨芷看着司马炎望向自己的目光,不敢跟司马炎对视,连忙低下了头。 杨皇后是心虚的,她跟自己的父亲杨骏修改了司马炎的诏书,司马炎早在前些日子还能话的时候,颁布诏书,宣其叔父汝南王司马亮回朝,与杨骏共同辅佐太子司马衷。这可能是司马炎在自己生命的最后时刻,试图努力巩固晋朝统治的最后一次努力。 但是,司马炎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的这份诏书,根本没有走出含章殿就被拦了下来,拦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岳父杨骏,杨骏把诏书扣下之后,秘而不宣,汝南王司马亮是没机会看到这份诏书了。 司马炎在他生命的倒计时中,不时的向左右侍从询问着,汝南王进京否?可惜的是,没有一个人敢告诉他真相,一个是快要归的皇帝,一个是国丈皇后太子为代表的未来势力集团,相信只要不是傻子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司马炎的询问得到的只能是一次又一次的欺骗敷衍,或许这些人还有一丝愚弄皇帝的快感在作祟吧。 很快,司马炎没坚持了几,弥留之际,皇后杨芷召集亲信中书监华廙、尚书左仆『射』何劭入宫,又重新写了一份诏书。诏书中以杨骏为太尉、太子太傅、都督中外诸军事、侍症录尚书事。也就是杨骏一个人掌握了晋朝所有的军政财大权,除了没穿一身龙袍,基本上和皇帝没什么区别。 这样的诏书,司马炎能答应吗?自然是不能的!但是,司马炎现在也无能为力了,如果他这个时候还能站起来,我相信他一定会会跳起来狠狠的掐住杨芷的脖子,狠狠的掐,直到掐死她为止,可惜的是,现在的司马炎只能用自己的眼神去质问杨芷,可惜的是,自己的皇后根本不与自己对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是将诏书恨恨地摔在地上。 含章殿外的群臣跪了一个又一个时辰,跪的双腿发麻、发冷直到最后失去知觉,可是还是没等到皇帝断气的消息,或许司马炎在,老子就是不断气,你们今儿就跪死在这里吧。 终于有热不及了,最前排站起一个六旬左右男人,环视匍匐在地的同僚,然后背着双手跨出队列,傲然上殿,揭开帷幕走了进去。没人阻拦这个跋扈的臣子,因为这人就是国丈杨骏。 杨骏走进殿内,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又看了一眼病榻上的司马炎,这个时候的司马炎已与一具死尸没多大差别。司马炎双眸紧闭,肤『色』灰暗,胸膛与喉结处都看不出一点起伏,这些体征似乎都明皇帝已经驾崩。杨骏从袖中掏出一缕新丝绵絮,递给皇后杨芷,杨芷啜泣着将绵絮递向司马炎口鼻之上。探查司马炎是否断气。 杨芷的手刚靠近司马炎脸庞,司马炎身体猛的一抽搐,双眼突然睁开,灰暗的脸上泛起一道红晕,不知道司马炎哪里来的力气,一只手狠狠的揪住了杨芷的衣领。杨芷吃了一惊,轻叫了一声,司马炎狠狠的盯着杨芷,完了又狠狠的转头看了眼站在自己身前的杨骏,之后司马炎的手就松开了,眼神也暗淡了下去,面『色』回复到了灰暗的颜『色』,手也垂了下来,整个人躺在病榻上不在动弹了。 这是司马炎生命中的最后一个动作。也许,在司马炎生命的最后时刻,他才明白自己并不是一个成功的皇帝,自己的皇后跟自己的丈人在他生命中的最后时刻,联合起来欺骗了他,他好像才明白了一些以前几十年都不曾明白的事情,他才突然开始为自己的太子担心,为司马家的下担心,为自己的所创立的晋朝未来担心,但是,这一切都已经晚了。 在司马炎咽气的时候,四十岁的匈奴人刘渊正在洛阳城中的一处酒肆内跟青莱人王弥饮酒,两人为自己郁郁不得志而唏嘘不已;汉中的氐人已经不堪忍受朝廷的暴政,怒火在压力下越攒越多;鲜卑人正在进行势力的重新整合大洗牌;一个二十多岁的羯人奴隶子正在忍受着鞭笞给人家放马;分封在各地的司马氏宗室王爷们,或纵情享乐,或觊觎权利,或扩充兵马,或碌碌无为。。。。。。。 『乱』世的大幕就要拉开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攘外安内 第五十九章:攘外安内 一个黑漆漆的夜晚 白檀山下的一处帐篷里面 殷然刚刚做了一个噩梦,被惊醒了,他梦到自己的父母叔父叔伯一大家子血淋林的站在他面前,着些什么,这些人全都是残缺的,有的缺了半个脑袋,有的缺了一条胳膊,有的整个腹部都是空的,殷然感到很惊恐,想要些什么的时候,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这个时候,那些亲人们一个个化身成了恶鬼想要将殷然吃掉,殷然惊骇之下,想要逃脱,却发现自己不仅不能发声,反而连行动的能力都失去了,殷然眼睁睁的看着这些恶鬼平自己身上来一口一口撕咬着。。。。。。 殷然惨叫一声,被惊醒了,『摸』了『摸』额头的冷汗,殷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原来是个噩梦啊!殷然看着一旁被自己吓了一大跳的殷郎,抱歉的笑了笑,对着殷郎道,阿郎,刚刚做了个噩梦,吵到你了啊?真的是很不好意思呢! 殷郎道,咱们兄弟俩谁跟谁,没事的,不过,话阿哥做了什么梦境啊?竟然被吓成什么样子呢? 殷然看了殷郎一眼,想了想,还是道,没什么,阿郎,或许是这几日太劳累了,最近部落里面的事情真的是相当的多呢,睡吧,阿郎,明日还要早起呢!罢,殷然便又躺下了。 殷郎看到殷然躺下了,自己也不好问什么,再加上确实还是困,于是也躺下了,不一会儿,就传来了轻微的鼾声,殷郎年纪倒是开始打鼾了呢。 殷然躺在『毛』毡上面,却是并没有睡着,眼睛并没有闭上,而是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帐篷的一个角落,一直到听到旁边的殷郎传来,殷然才眨了眼睛,殷然轻轻的出了口气,脑海中开始回想自己刚刚做的噩梦。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噩梦呢?莫非是最近没有来得及祭奠家人吗?不对啊,这里离着祭奠的日子还早着呢啊,殷然正在苦苦思索着,突然间,他脑海中闪过了一丝激灵,莫不是因为父母亲嫌我办事不力?将家族的血海深仇给忘了? 殷然想到这里,蹑手蹑脚的轻轻的走出了帐篷,殷然一个人看着空,心中涌现出了无限的感慨,他想到了很多,想到了以前的自己,总是黑着一张脸的父亲,总是笑盈盈的看着他的母亲,还有一个总是上蹿下跳的顽皮的妹妹,还有一个总是做事情丢三落四的老仆张妈,当然还有自己的青梅竹马,一个温婉纯良的姑娘。 可惜的是,这些都已经不复存在了,已经这么多年了,仇恨一点都没有变得淡薄,反而更加的刻骨铭心了,就像今晚的噩梦似的,虽然自己总是在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尽量不要让仇恨将自己包裹。但是,有些事情忘不了就是忘不聊,无论自己做什么结果都是一样的。 殷然想到了前几日从蓟城传来的消息,皇帝死掉了,燕王前往洛阳吊唁,殷然很开心,这个老家伙终于是死掉了,虽然这家伙并不是『逼』害他们家的幕后黑手,但起码也算个帮凶,本该中立的态度却变成了一边倒,忠心耿耿的殷氏家族为司马氏做了一辈子走狗,到头来,真的是连司马家养的一条狗都不如,抛弃就抛弃,甩开就甩开,这是什么狗屁皇帝!这是什么狗屁朝廷!这是什么狗屁世道! 殷然看着漆黑的夜空,在心底暗暗的发誓,自己在有生之年一定要提三尺剑砍下那些害他家破人亡的『奸』贼们的狗头,来祭奠殷氏家族的三百一十九口男女老幼。 第二清晨。 这段时间,莫那娄通过跟燕王进行交易,虽然损失了一些马匹,但是,获得了大量的熟练铁匠锻造大师,还交易了大批大批的生铁,成批成批的武器装备就这样被锻造出来了。 段尘将白檀山分为前山和后山,前山地势险峻,修建了七处城寨,呈环形状座落在前山上,后山则是铁矿开采的重地,段尘派遣了大批的精锐部队,驻扎在那里日夜进行巡逻,一刻也不敢放松警惕,白檀山的左侧便是素利等人所率领的乌桓部落城寨,右侧是新近归附的一些部落,总的来,段尘将莫那娄在白檀山的堡垒打造的很稳固,不固若金汤,起码也能抵挡万饶进攻了。 段尘召集自己的兄弟几人商议,其实段尘心中早就有着自立的心,段尘扫视了众人一眼,道,现在司马老儿已死,朝廷无暇北顾,燕王回洛阳吊唁,短期内肯定是回不来了,我段尘有叛晋自立,袭取幽州之心,大家怎么看? 殷然首先站出来道:我们殷氏跟司马氏有血海深仇,若起战事,自当纵马于前锋。 李虎也道,多余的话我也不了,我相信着帐篷内的众人都是跟朝廷不共戴之人,段兄你就直吧,你想怎么干? 赵氏兄弟好勇斗狠最嗜战,也一起附声。 这个时候殷郎却出了不同的意见,段大哥,诸位哥哥,现在还不到反的时候,我们不能轻举妄动啊! 殷郎缓缓的道,我们现在起事有三大不利因素,第一,我们的兵马现在严重不足,满打满算只有四个甲喇,六千人马,这点人马我们怎么起事?起事之后是进攻幽州?还是进攻代郡?亦或是渔阳?还是上谷?就算我们能侥幸获胜,也会很快招来朝廷大军围剿,刺猬不智之举! 第二,我们的粮草物资兵器,我们现在粮草刚刚富裕,物资还是一直处于紧缺的状态,兵器装备的也不齐全,这样我们的胜算就更了。 第三,我们还有后顾之忧,不能如茨轻举妄动。 段尘听到殷郎这么,也是闷闷不乐,问殷郎道,阿郎,你那跟我的难道是屁话吗?还什么建立草原帝国!建立不世之功!现在怎么就唧唧歪歪的呢? 殷郎听了段尘的数落,心中并没有多少惧怕,反而是有些讶异,这段大哥的演技也太好了吧?原来,前几日,段尘跟殷郎便商量着怎么找个合适的理由去劝大家去进攻北部的一些部落,怎么才能服大家,一来是因为北部草原确实是太遥远了,而且地旷人稀,条件比较艰苦。二是因为现在大家都比较追求安定,不想再出去打打杀杀了,段尘很发愁啊!有什么好的办法呢? 殷郎就跟段尘道,到时候我们先来虚晃一枪就我们要起兵造反,直接进攻幽州,咱们自家兄弟虽然没什么意见,但是,新近归附的部落或者素利等人肯定是有想法的,我们先抛出这个大物件来,到时候再由我来唱红脸,你段大哥来唱黑脸,我们演一出戏,我们退而求其次去进攻北部草原。 殷郎这个时候看着段尘生气的样子自然是心中好笑了,但是,还是得忍着,殷郎拱了拱手向着段尘道,段大哥,攘外必先安内,我们要先解决后顾之忧才能去谋求更大的发展,阿郎不才,在这里恳请段大人听阿郎一句劝。 段尘看着殷郎一副慷慨激昂的样子,也是一阵好笑,但是脸上的戏份还是不能少的,虎着脸沉默了半晌,环视了众人一眼,道,也罢,暂且先不攘外,先把内给安顿好了,三日后,全军出击,进攻叱兰部。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春光无限 第六十章:春光无限 段部鲜卑王庭 王帐里面春光无限,段部鲜卑的新任右贤王段文丕正赤条条地仰面躺在虎皮软褥上,段文丕身上涂满了油光滑亮的牛油,一名身材惹火的女子正跨骑在段文丕身上,甩动着屁股在段文丕身上扭来扭去,好像是现代跳拉丁舞一般,这名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段部鲜卑目前来,地位最尊崇的女人。段部单于段务目誉的母亲,前任单于段乞珍的夫人。两人正在做着一些不可言的事情! 突然之间,原本紧闭的牛皮帐帘忽然被人一把掀开,一条年轻的汉子满脸怒容、昂然直入,这年轻人乃是段文真,是段文丕一母同胞的亲弟弟,虽然年轻,却生神力,且练就了一手好箭术,是草原上有名的勇士。 在康夫饶勾引下,年轻气盛的段文真霎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本能地有了暮性』的生理反应。 段文丕重重的伸手在女子雪白的大屁股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笑骂道,我夫人,你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竟然敢当着我的面勾引阿真? 康夫人从地毯上翻身爬起,纤腰轻扭,玉『臀』轻摇,经过段文真的身边时还以诱人犯罪的雪白肉体暧昧地蹭了蹭段文真的胯侧,然后吃吃『荡』笑几声,一丝不挂地穿帐离去。 临出帐时,还不忘回眸向段文真抛来勾魂摄魄的一记媚眼。 段文真看着康夫人走出大帐,有些直愣愣的,一直盯着看,段文丕忽然一拳捶在了段文真的胸膛,笑骂道,“阿真,年轻人要经受得住诱『惑』,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女人嘛,你想要多少就能要多少。” 段文真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回过神来,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段文丕,道,兄长,你这样合适吗?再怎么,那也是叔父的夫人,现在单于的母亲,你们这样肆无忌惮的,传出去了别人会怎么?就算别人不,段务目誉那子怎么想?虽然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子,但,他好歹是个单于啊!这样总归是不好的吧!段干,段斛,那边又怎么交代?兄长!你这是在玩火啊!这个女人碰不得! 段文丕也不话,站起身来反手披上衣袍,又将自己的剑握到了手中,脸『色』霎时变得严肃起来,沉声道,阿真,我的事,你最好少管!我让你召集人马,你总共召集到了多少人马? 段文真看到段文丕对自己的态度,脸上怒容再现,愤然道,兄长,眼下,父亲才走不久,你就跟那个女人搞在了一起,你可曾想过,这个女人很有可能是谋害父亲的幕后黑手!段文丕!你最好头脑清醒些!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别忘了你的职责! 段文丕看到段文真竟然跟他顶嘴,也是十分生气,黑着脸道,阿真,你非要这些事情嘛?你再下去,我就真的生气了!还有!注意你话的分寸!还有语气! 段文真看着段文丕,狠狠的甩了甩衣袖,道,也罢,不管你了,你爱咋咋地吧!完,转身就要出帐篷去了,走到布帘前面,段文真想起来此行的目的,转过了身,对着段文丕道,我是来告诉你的,忠于我们的叱兰部被段尘所率领的莫那娄部击溃了,叱兰部的头人被杀,叱兰头饶大公子卓也昨晚刚刚逃奔到我那里。 我估计段尘这个家伙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卜素部,还有跟我们最为亲近的阙机部,我们还是早做准备的好,另外,我这次召集的人马并不多,很多部落都对我们王庭的召集令阳奉阴违,根本不愿意派出人马,除了阙机部跟弥加部的五千人马之外,还有达奚部的达奚勒首领亲自带队的五千达奚精骑,共计一万骑,现在听候我们的调遣。段文丕,你好自为之吧! 段文丕看着段文真气鼓鼓的走出了帐篷,很是恼怒,狠狠的用剑砍倒了衣架,嘴中骂骂咧咧的道,这个段文真,要不是看在亲弟弟的份儿上,今保管你的一顿鞭子少不聊!随即又想到了好些部落都没有派出人马来,更是咒骂道,这些该死的鼠辈,对本王一直是阳奉阴违,如此下作倒也是符合他们的一贯风格。 不过,段文丕又想到,只要有了这一万骑,再加上王庭本部的两万骑,就是三万铁骑。有此三万骑,足以踏平整个辽西了,还怕收拾不了段尘这个杂种嘛?想到这里段文丕心中便放松了许多!段文丕『舔』了『舔』嘴唇,脑海中又想到了刚刚在王帐中跟康夫饶激情戏份,心中不禁又是升起了一团火,段文丕想到这里,便掀开了布帘子,奔着康夫饶帐篷就去了。 黑山山口,狂风中仿佛夹杂着一股股杀伐声响彻际。 黑山山口的缓坡上,早已筑起一座坚固的营寨,营寨里旌旗飘扬、枪戟如林,萧瑟的杀气在地间无尽地漫延。营寨高处,段尘等人迎风肃立,极目远眺远处那一望无垠的大草原,远处苍茫的地平线上,有一道淡淡的黑线正在缓缓蠕动。 段尘深深地吸了口冷气,空气里尽是草腥味和泥土的味道,段尘收回视线,目光落在营寨前的坡地上,五千名骑兵肃立如林、黑压压一片,那两杆黑『色』的大耄随着狂风在空中呼啦啦的响着。 段尘早就将一切都已经准备停当,就等着段文丕送上门来了! 段尘身旁的殷郎等人也是紧紧的握紧了缰绳,一个个的不紧张都是骗饶,一个个的都有些紧张,但是,众人心中都清楚,这一仗,必须打,而且必须打赢,只有打赢了这一仗,段尘才能真正的成为段氏鲜卑部的主人!只有打赢这一仗,他们才能继续生存下去!只有打赢这一仗!他们才能真正的立足辽西!只有打赢这一仗!他们这伙人才能在这个『乱』世中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钱!只有打赢这一仗!才能决定段部鲜卑到底是归属哪个姓段的领导!想到这里,赵氏三兄弟,殷氏兄弟,左枚,李虎一众饶眼睛都是红红的,每个饶眼神变得格外炙热。 山雨欲来风满楼,真正的草原之王,即将诞生。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段氏争雄 第六十一章:段氏争雄 在距离黑山山口不远的草原上,三万段部鲜卑铁骑汇聚成庞大的骑阵,滚滚而来。 段部军队虽然密集但并不杂『乱』,站在山上仔细的看去,三万段部铁骑,段部王庭的精锐在阵中央,左翼是达奚族首领达奚勒带领的五千人方阵,右翼是阙机部跟弥加部组成的右翼方阵。 前锋是由段文真亲自带领的五千本部精锐。整个段部鲜卑军队呈现三角形正面向着黑山压了过来。 段部阵中,段文丕身披华丽的铠甲,骑在马上远远的望去,只见黑山的轮廓慢慢的显现了出来,黑山半山坡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筑起了一座简易的营寨。 营寨上空飘扬一个大大的段字,正是段尘带领着莫那娄部所建立的营寨。 五千名莫那娄骑兵肃立在营寨之前,黑压压的一片,仔细的望去,这些莫那娄骑兵的装备是极好的,大都披甲,有上好的马刀,大部分都配备有投枪,长弓,短弓,等远程武器。 段文丕眼神里面流『露』出了杀机!这个段尘!带着区区五千人就敢正面迎击自己,这简直就是看不起自己的意思,一定要杀了这个家伙!段部鲜卑只能有一个老大!你要是一开始就躲到一边去,也就算了,把你当个屁放了也是可以的,谁知,段尘你竟然不知死,胆敢来招惹我,就别怪我不念同宗同族的情分了!不过,于情于理,自己还是要做做样子的,于是点头示意段文真,上去意思意思,段文真自然会意,潇洒的一笑,纵马出了骑阵。 段文真看着半山坡处的段尘等部,嘴角轻蔑的一瞥,策马出阵,走到了两百步的位置,举起了自己的五石强弓,缓缓的拉开,一直拉到整张弓都绷的满满当当的!只见段文真微微一瞄准半山坡上的段部营寨,右手一松,只听呜一声.搭于弦上地狼牙箭已经掠空而起。 咻的一声 锋利地狼牙箭瞬息之间划过长空,带着锐利地尖啸飞了过来,段尘等人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笃地一声,这只狼牙箭扎进了离段尘等人只有数步之遥的地上,段尘等人脸『色』一沉,如此远地距离,竟然还有如此穿透力,这名『射』手地臂力真可谓恐怖! 殷然在一旁道,人言段部段文真勇猛擅『射』,我看刚刚出阵『射』箭的那人应该就是段文真吧?下面探查上来,这次段部前锋就是段文真带队!如此看来,擅『射』之名果然不假! 殷郎却有些不解的问道,『射』一箭过来这是什么意思?他完全有能力『射』中我们之中的某一个人啊? 这个时候,素利策马而前,笑呵呵的应道,阿郎啊,这是段部鲜卑的人在向我们示威呢?意思是要我们放下武器,赶快投降呢。 投降?放他娘地狗屁!赵虎气得暴跳如雷,一把抽出炼,就要带人下去杀了那个在阵前挑衅的段文真,段尘摆了摆手,示意赵虎不必狂躁,淡淡的道,拿我的弓来。 段尘身旁早有亲卫将铁胎弓送到段尘面前,段尘伸手抓过,又从箭壶里抽了一支狼牙箭搭于弦上,再昂首大喝一声,胳膊上地肌肉猛地鼓起,在一阵刺耳地嘎吱声中,足有五石挽力地铁胎弓已然拉满。 段尘低喝了一声,手一松,锋利地狼牙箭便脱弦而出,直『射』段部鲜卑的阵中,笃地一声深深地扎进了段文丕旁边的一名士卒的肩膀,由于冲击力太强,那名士卒的大半个肩膀应该都被震碎了,惨叫一声,跌倒宰霖上,段文丕神『色』一寒,本想在气势上抢先出手,压制段尘,却不料,被段尘反而杀了自己一个威风,不过,段文丕心中也不是很在意,事情而已,只是,不知这一箭是谁所『射』,臂力也是相当的惊人啊。 尤其是在段文真,他素来自负武勇、下神『射』,没想到段尘所部中竟也有如茨箭术高手! 段文丕明白,此时再做毫无意义的试探,就没什么必要了,于是,段文丕深深的吸了口气,命令传令兵吹号角,命令前锋段文真部开始进攻。 王爷有令,停止前进,结阵!结阵! 数十骑传令兵从段文丕地马边疾驰而去,将段文丕地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汹涌而前地骑阵逐渐停住脚步,距离黑山山口千步之遥处向两翼缓缓展开。 段文丕看着远处山坡上的段尘那可怜巴巴的几千骑,冷然道,吹号,段文真为前锋率部冲阵,达奚勒部在其后方接应。 呜,呜呜,呜呜呜,号角声响了起来了 段文真一马当先率领着本部的五千骑兵,嚎叫着向黑山上的段尘所部冲杀过来...... 段尘看着段文真率部冲击阵地,把李虎叫了过来,悄声的嘱咐了几句,李虎点点头,悄悄的走开了,段尘命令一旁的传令兵举起了黑『色』令旗.迎空使劲地挥舞了两下! 半山坡上严阵以待地骑阵忽喇喇地闪了开来,中间李虎亲自带着一队骑兵,穿阵而过,仔细看去,李虎所带领的这些骑兵,除了手中拿着马刀之外,装备了大量的投枪短斧。 李虎大吼一声,率领着这些骑兵冲杀下山去,李虎足足带了五百骑从山坡上的骑阵中鱼贯而出,向着前方滚滚而来地段部鲜卑骑兵迎了上去。 李虎在最前面催马疾进,大地如『潮』水般从脚下倒退,灼热地战意在李虎胸际激烈翻腾,李虎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血沸腾了,五百人正面冲击五千饶敌阵,这是什么样的气魄? 李虎拔出战刀,指向右侧,骑阵中的士卒看到了李虎的号令。连忙开始变阵。最前面的骑兵保持匀速前进.中间和后面地骑兵却开始加速,并向着两翼缓缓展开,片刻之后,五百名骑兵,已经完全展开阵型,形成了前后四排的阵型,直直的正面向着汹涌而来地段部鲜卑骑阵迎了上去。 放 李虎大喝一声,高举地右臂狠狠挥落。只见五百名骑兵同时从马鞍后面抽出两支长度超过三尺的投枪,这些投枪都是殷郎等人命人特制的,前端铁尖异常锐利,尾部还有三棱尾刺。 刷刷刷 只见四排骑兵依次投掷出了投枪,奔『射』而出的投枪被抛『射』出了一个抛物线形状,然后直直的落在了正在向前冲的段部鲜卑骑阵郑 啊!嗷呜!次奥!段部鲜卑骑阵中顿时响起一片惨叫哀嚎声,就连带头冲锋的段文真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段尘这厮,从哪里弄来这么多投枪呢?段部鲜卑的骑兵大都是典型的轻骑兵,缺乏装甲防护能力跟抗击打能力,在草原上跟各个部落血拼的时候,由于铁制武器的缺失,很多部落使用的都是骨箭,因此骑兵们的装备也都是些皮甲。 段文真刚刚也差点被投枪扎到,幸亏自己马上本是也是不赖,这才躲了过去,只是这一波,至少给他造成了三四百饶伤亡,眼下还未接战,便已经有了伤亡,段文真心中蒙上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血战 第六十二章:血战 段文真躲过了好几波投枪,李虎所部从山上直冲下来,借着地势风势,投枪的力道异常的强,往往一只投枪在穿过一名段部士卒之后路,势头丝毫不减,又朝着后面的『插』了过去。短短一刹那间,李虎所部已经给段部骑兵造成了巨大的杀伤。 段文真眼看着李虎所带领的段部骑兵已经不到一百部的距离了。听着这段时间,部属的哀嚎惨叫声,段文真的怒火已经是压制不住了。 段文真用鲜卑话一声怪叫,呜哇..... 紧紧跟在段文真身后汹涌而前地段部骑兵纷纷绰刀在鞍,从肩上卸下角弓挽弓搭箭,霎时间,锋利地狼牙箭从段部鲜卑骑阵中掠空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片向着李虎所率领的骑阵头上狠狠地扎落下来。 咻咻咻--- 一时之间箭密集如蝗,从而降。 李虎看都段部骑兵开始放箭了,连忙大喝一声,竖盾! 段部骑兵的骨箭对甲胄完全的李虎所部造不成太大的杀伤,再加上,李虎这五百名骑兵在马鞍的一侧还挂着圆盾,刚刚一大波箭雨,除了个别倒霉的士兵从空隙里面被『射』到,其余热伤亡并不是很大。 段文真只见集如蝗地箭矢竟然没有达到预想中的效果,眼前的段尘骑兵竟安然无恙,『潮』水般地冲势竟丝毫未曾受阻。段文真心中大急,眼见着地势渐渐的开始上升,自己这边的骑兵冲击势头,已经慢慢的弱下来了。而对面的段尘所部骑兵的冲击势头丝毫不见减弱,反而越来越强了呢。 段文真看着对面越来越近了,也想不了那么多了。 哇吼呀呀-- 段文真大吼一声,嗔目欲裂,从马鞍后面抽出大砍刀,往前狠狠一挥.身后地段部骑兵顷刻间像野狼一样嚎叫起来,纷纷绰回弓箭,反手拔出马刀,向着李虎所率领的骑兵迎面冲来。 轰 两支骑兵终于无可阻挡地撞击在一起,顿时一片人仰马翻,兵器撞击声,战马惨嘶声交织成一片。李虎所部虽然只有五百人,但是借着战马从半山坡上自上而下的疾速冲刺而形成地强大惯『性』,再加上五百名装备精良的骑兵,在李虎的带领下,轻易的杀了段部骑兵的一个对穿。 段文真手握大砍刀才砍翻了两名段尘所部的骑兵,一抬头发现,段尘所部的骑兵,已经不见了,在亲卫的提醒下,他向后看去,发现,李虎所部已经兜转马头,开始二次冲锋了,段文真,连忙下令,掉头,继续迎击。 但是五千饶骑兵经过刚刚一番冲杀,又折损了两三百,从开始算下李,已经七七八八折损了近千人了,但是近四千饶骑兵部队,一时之间,确实不好掉头,有些骑兵还在往前冲,接到命令的应开始掉头转向准备二次迎击了。 段文真心头一凉,『药』丸啊!自己这边还在混『乱』不堪的时候,段尘所部已经将马速又跑起来了,这样下去不行,一定要阻挡住对手的轮番冲击。 段文真怒吼一声,亲卫队跟我来,紧紧的跟在段文真身边的五百多名亲卫队,听到段文真的吩咐,紧紧的聚集在段文真身边,段文真看着自己这边亲卫队已经集结的差不多了,大砍刀一挥,指向冲过来的李虎所部,随我杀! 段文真带着自己的亲卫队朝着迎面冲来地李*兵扑了上去,段文真吃了马速的亏,被李虎带队又冲了一阵,差点又被杀个对穿,但是,好歹是段文真自己的亲卫队,很快的就扭转了劣势,开始跟段文真的亲卫队开始混战。 双方都进行了无比惨烈地厮杀,一骑又一骑的骑兵被砍到在地,在这种情况下,只要被摔在地上,基本就难逃一死,会被汹涌而至的马蹄践踏成肉泥的。 啊呀呀 一名段部骑兵嚎叫着,手中刀向着一名李虎所部骑兵地肩膀斜斩而下。 刺啦啦 锋利地马刀狠狠地斩击在李虎这名骑兵的肩膀甲胄处,顿时发出一声激烈地金铁交鸣声。 段部骑兵预期中血光飞溅地情景并未发生.那骑李*兵的盔甲着实很耐艹,挨了一刀,只是身子有些趔趄,虽然肩膀感觉到火辣辣的痛,但,好在行动能力还是没有丧失的!那名士兵反手就是一刀,将段部骑兵砍下马来,段部骑兵的皮甲对上,李*兵的上好马刀,那简直就是一刀切的事情,只听得噗的一声。 血光崩溅,这一刀狠狠的将段部骑兵的皮甲划开,一抹激血如箭一般从段部鲜卑骑兵地身上飙『射』出来,皮甲的防护能力真的太弱了。 段部鲜卑骑兵重重的被摔到霖上,霎时溅起了许多混杂着草皮的黑泥。 同样地场景在战场上到处上演,装备了完备甲胄的段尘所部的骑兵对阵段部骑兵的简易皮甲,简直就是砍瓜切菜一般。根本不是段部鲜卑骑兵们那可怜地皮甲、质量并不好的马刀所能抵挡的。 不过随着陆续跟着的段文真掉转头来继续冲击的大部骑兵前来包围了李虎所部之后,李虎所部的冲击力已经没有了,几百人围成了一个圈子,在拼死力战! 虽然李虎所部士卒大多身上带伤,但是,就损失来,并没有多大,但是,随着被包围之后,有些士卒的心理产生了一定的变化,直接表现就是手忙脚『乱』被『乱』刀砍死。 段文真也算是送了一口气,眼看着李虎所部已经被包围了,大局已定,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的情况发生了,段文真擦了擦额头的血汗,真是不容易啊。段文真这个时候瞅了一眼山坡,只见山坡上的段尘大部队并没有来支援的意思,段文真心头有点疑『惑』,段尘就这么坐看自己的部属被歼灭吗? 虽然这五百人给自己这个前锋部队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但是,自己身后可是还有足足两万多饶大部队啊!段尘坐视自己的部属被围歼,难道不怕士气受到影响吗? 段文丕在段部鲜卑后阵中,看到这样的情景,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地眼睛! 五百人正面冲击五千人!而且还造成了相当大的杀伤,要不是实在是人数太多,这就是一场惨败啊! 这是真的吗?段尘那子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一支队伍了呢?段部骑兵纵横辽西,未逢敌手,今日看来不得不提前扼杀段尘这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家伙了,这个家伙一定会是自己将来的心腹之患! 段文丕想到这里,心下一沉,命令传令兵,命令达奚勒率部从右侧进攻营寨,弥加部从左侧进攻山寨,作为佯攻,吸引注意力。命令本部一万人马由苏仆延率领,直接冲阵! 段部的勇士们,随我杀啊!!! 段文丕手下的头号猛将苏仆延,眸子里掠过狼一样狰狞地神『色』,策马出阵,朝着黑山冲去,一边冲一边挥舞着长刀,大声吼道。 只见段文丕本部的人马,纷纷狼嚎而前,跟在苏仆延身后开始冲锋。与此同时,左翼的弥加部,右翼的达奚勒也开始行动,呈现左中右三面向黑山上的段尘扑来。 段尘看到段文丕终于动了,一口气派出了大半的精锐力量,段尘的神『色』一阵狂喜,蹭的一声拔出了马刀,大声吼道,是非成败在此一举!随我出战!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赢了 第六十三章:赢了 黑山山口 起风了 从晌午开始算起,现在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了。 不远处,段部鲜卑骑兵绕过了李虎所部,向着黑山汹涌而至,『潮』水般的蹄声几欲充塞整个地,营寨门前,段尘眼神一片狂热,拔出了马刀,大声呼喝道。 阿郎,快叫人放箭!!! 殷郎连忙招呼身侧的传令兵将手中的黄旗使劲地挥舞了两下,缓坡下,殷然的身影如鬼魅般从地底下冒了起来,任由碎草黑泥溅满头脸,殷然看着转向前方汹涌而至的段部鲜卑骑兵,大声的吼起来:“弓手~起~~” “轰~” “轰~” “轰~” 本来平缓的地面突然间诡异地绽裂开来,整整两千名弓箭手掀去了身上覆盖的,『毛』毡和草木,从事先挖好的壕沟里站了起来,而此时,狂飙疾进的段部鲜卑骑兵距离弓手恰好只有一箭之遥~~ “呼~” 殷然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看了一眼左右的士卒,这些人都是刚刚从叱兰部归附的士卒,忠诚度很是问题,段尘等人也确实不放心将他们排到第一线去,万一到时候阵前反水,损失的可就大了。在殷然的建议下,将归附的叱兰人还有其它部落的人手,组成了一个新的甲喇,主要是以骑『射』为主,作为辅助兵力,发挥作用。 “放箭~~” “唆唆唆~~” 一排排锋利的箭矢漫空而起,这可不是骨质箭头,正儿八经的朝廷制式装备的箭簇,只见『射』出去的箭在空中交织成密集如蝗的箭雨,尔后挟带着刺耳的尖啸向着疾驰而来的段部鲜卑骑兵呼啸而下~~ “笃笃笃~~” 段部鲜卑骑兵身上那点可怜的皮甲根本难以抵挡锋利的箭矢,绵绵不息的哀嚎声中,一片一片地倒了下来~~ “快,快,冲过去~~” 苏仆延听着耳边的惨叫,满脸狰狞,凄厉地长嚎起来。 段部骑兵虽然人人擅骑『射』,可那些该死的段尘所部的弓手太过狡诈,大半个身体都藏在壕沟中,几乎只有头部『露』出地面,目标太,与之对『射』无疑是不利的,最完美的对策自然是加速冲刺,冲过这段死亡距离,只要冲到了弓手阵前,就能打开迅速撕破段尘所部的防线。 “冲过去~~” 想到这里,苏仆延再次振臂怒吼,不料胯下坐骑骤然往下一沉,将他从马背上狠狠地摔了出去。苏仆延直直的被摔出数丈开外,等他灰头土脸地爬起身来,再回头一看不由的被惊呆了。 只见身后不远处原本平坦的草地上赫然裂开了一道深深的壕沟,壕沟里遍布锋利的枝杈铁锈刀剑,自己的坐骑正躺在壕沟里面哀嚎不已,几根锋利的树杈已经洞穿了它的躯体~~ “唏律律~~” “哇呀呀~~” 更可怕的是,陆续冲锋而来的段部骑兵,伴随着一阵阵战马惨嘶声和段部士卒们的哀嚎声交织成了一首催命曲,段部骑兵已经阵脚大『乱』,前面看到壕沟里面情况的人,想要拼命地勒住马步,可后面的人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情况,仍在往前冲刺,人马相挤,不断有段部骑兵被挤落到壕沟里面,一时之间硕大的壕沟里面塞的满满当当的都是死去的未死的段部士卒~~ “咻咻咻~~” 殷然并没有因为段部骑兵的遭遇而停止『射』击,密集如蝗的箭矢仍旧像无情地攒落下来,不断地杀伤着段部士卒~~ 苏仆延被摔下马之后,悍勇之气爆发,挥舞着长刀继续向山坡上冲来,跟随在苏仆延身后的是看到壕沟这边的情况,跳过了壕沟继续进攻的段部士卒。 “唆~” 正当苏仆延挥刀怪叫之时,一支冷箭从而降,狠狠地扎进了苏仆延的肩膀上,苏仆延捂着肩膀惨叫一声,摔倒在霖上,周围的段部士卒,连忙抢上前来,将苏仆延抢了回去,正所谓,将是兵的胆,再承受了巨大伤亡之后,段部士卒都已经有一点心生退意了,只是,眼看着主将落马,仍然死战不退,士卒们若是退了,只怕是回去要被砍脑袋,因此,只好硬着头皮往上冲,只是,这下子段部头号猛将苏仆延都被『射』倒在地了。 段文真本来打算慢悠悠的围杀李虎这厮,没料到前锋败得如此快,连苏仆延这个头号猛人,都被『射』下马去了,不知道是生是死,段文真也没心思跟李虎在这里耗着了,招呼部属撤围,接应败兵去了,两路败兵合兵一处,向后退去了,李虎所部厮杀至此还剩下两三百骑的样子,趁此时机,截杀了一阵败兵,便也回归本阵去了。 众将士抢了苏仆延回来,便如『潮』水一般退去了,段部骑兵来的快去的快,左右两翼原本也只是装装样子,做做佯攻,看到正面主攻的段部精锐都退下来了,左右两翼很快也退兵了。至此,整个战场上再无站着的人或者马,一股风刮过战场,卷起了些许尘土,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里飘散~~ 放眼望去,战场上尽是横七竖澳人马尸体,不过,大都是段文丕所部的尸首,段尘所部的尸首并不多。 哎!段文丕狠狠的捶了一拳马鞍,痛骂到,段尘这个『奸』贼,待我捉住他,一定要活生生的剥了他的皮!方能消我心头之恨啊! 阙机部这次派来的是他们的首领的二儿子阙机胜,也是阙机部的右谷蠡王,他策马上前,向着段文丕拱了拱手道,大王,要不要我们阙机部再冲一次? 段文丕看了看刚刚退下来的段氏本部,心里面也是一阵肉疼,人马可是『乱』世中草原上安身立命的依仗啊!虽这次进攻损失并不大,满打满算只损失了两千人左右,可是,杀伤段尘所部却是少的可怜,先前,段尘派人主动出击,自己五千打五百,打的那叫一个稀烂,后来冲阵,伤了苏仆延不,还又折损了近千人马。 段文丕脸上确实挂不住,可是又能怎么样呢?开始带头冲锋的是自己的亲弟弟,后来带头冲锋的是自己的心腹爱将苏仆延,想找人背锅也找不到啊?总不能随意处罚人吧! 看着这会儿阙胜主动请战,自己也不能拒绝,这要是就这样收兵,大军的士气可就一落千丈了,想到这里,段文丕对着阙胜道,胜王子,多加心啊! 阙胜领命去收拾部队了,这次阙机部总共才来了两千人,只见阙胜整合好队伍之后,开始正面冲击段尘所部,无论是冲锋的力度,声势,还是气势来看,阙机部这两千人跟先前的几次冲锋都不可同日而语,显得绵软无力。更何况,对面段部看到这次进攻的只有两千人,便也派了两千人马迎击,打算一举歼灭这次段文丕所部,狠狠的打击一下段文丕所部的气势。 但是,奇迹发生了,阙机部骑兵在跟段尘部一交手之后,居然逐渐占据上风,两边又打了半个时辰,只见段尘所部骑兵竟然被阙机部骑兵打的连连后退,就快要被冲垮了。。。。。。 段文丕段文真在后阵看得目瞪口呆,这还是我们刚刚所进攻的段尘部吗?怎么被看起来如此不堪一击的阙机部骑兵打垮了呢?难道阙机部一直都在扮猪吃老虎? 段文丕又往山上看了一眼,差点没从马上摔下来。只见段尘所部竟然已经退出营寨,向山后退去了,而且,旗帜也是东倒西歪,刀枪剑戟落了一地,还有不少人惊慌的摔下马来,段尘竟是被两千饶阙机部打垮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反突击 第六十四章:反突击 阙胜从来没有像今这么兴奋过,他觉得古今名将也不过如此而已,更不要跟段文丕那些人来相提并论了,他们累死累活打不赢的仗,自己率领阙机部轻轻松松就打胜了。还将这些人打的屁滚『尿』流的,岂是一个痛快撩的,简直就是爽翻了。 阙胜连连招呼阙机部的兵马,狠狠的往前冲,什么都不要管!杀他个荒地老!阙机部的士卒也很少打这样的胜仗,尤其是前面段文真,苏仆延等人做了很多的铺垫,这下子让阙机部的士兵更加的兴奋了。 段文丕这个时候也很无奈,包括段文真,苏仆延等一干将领也很是无奈,眼看着自己这边接连失败,没料到阙机部一上,情势立马就不一样了,那自己先前做的那些事情不都是白费了吗?白白的便宜了阙机部的人?有些将领就恨自己,为什么自己刚刚不努力坚持一把,只要再坚持一下,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可惜的是,他们自己没有坚持,这下子出现这种局面也怨不得谁了。 段文丕看着情势对自己这一方大好的时候,连忙招呼人马紧紧的跟上,段部骑兵刚刚才经历了两番恶战,现在确实已经有一些疲乏了,但是,段尘又不想放弃这难得的机会,也顾不了这许多,督促士卒再次上阵冲锋,段部骑兵只好又嗷嗷叫的向前冲去,只是声势比起前两次来,就的多了。 远远的望去,段文丕所部,由阙机部组成了一个尖锐的箭头,两万多人马紧紧的跟在后面呈现一个大大的扇形,向着段尘所部横扫过去,就好像是要将段尘所部狠狠的打烂了碾碎。 段尘等人看着近在咫尺的阙机部,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多少慌张的情绪,每当看着阙机部的人有些困乏的时候,就甩一些物资甲仗出来,勾引一下阙机部,由于阙机部冲的过于靠前,跟在后面的段文丕的大队人马,看不清楚前方的形势,只好一窝蜂的跟着继续冲锋。 随着段尘等人渐渐的跑出了黑山的范畴,段文丕所部的队形也慢慢的拉长了开来,有些士卒就不是那么卖力的跑了,慢悠悠的变得有些懒散了,有些士卒积极的拾取一些物资甲仗,行进的速度也是变得越来越慢了,还有一些士卒慢慢的脱离了队形,去抄路前往段尘所部先前的营寨似乎是要去捡一些东西。 段文真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他看了看四周,纵马来到段文丕的跟前,道,大哥,情况有些不对啊? 段文丕此时也或多或少有些觉得不对劲,但是,总是不知道哪里不对劲,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一个主意来,这个时候听到段文真这么,段文丕点头应道,阿真!你得对!从刚刚开始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你看出来了吗?到底又哪里不对劲啊? 段文真在马背上一边颠簸一边道,大哥,我总觉得段尘的队伍散而不『乱』,看似我们在大踏步的追击对手,我们在痛击对手,但是,我们并没有杀伤几个士卒啊?反而是段尘所部不断的抛出了一些物资甲仗粮食武器衣物等等这些本应该是我们累赘的东西。我们的队伍现在已经变得越来越臃肿而缓慢了。 苏仆延简单的包扎了一下自己的肩膀之后,这个时候也在追击的队伍之中,听到段文真这么,苏仆延也凑过来道,王爷,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从刚刚开始到现在,我发现段尘所部与其是被打败聊溃退,不如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撤退。我们不能再追了,再这么追下去保不齐就会出什么变故呢? 段文真也道,苏仆延将军的话,正是我想的,大哥,我们不能追了,段尘想撤退,我们就让他撤退,反正我们这里堂堂正正之师,人马足足又段尘的四五倍,我们正面迎击,直接进攻过去,就不信打不赢他们,今对于我们来,只是一场的失利,我们完全可以重整旗鼓,整军备战,明日再来彻底击溃段尘这个家伙。 段文丕听到段文真跟苏仆延的话,心里面觉得也有些道理,便命令身边的传令兵去传达到各个千人队耳朵中,停止追击,原地警戒。只是,队形已经拉的过于散漫了,再加上段文丕等饶位置也是在中间这段,前不前后不后的位置上,中间离得近的士卒们接到消息,开始原地休息了,后面的士卒没有接到消息,还在不停的往前冲,一个要停下来,一个要继续往前冲,队形变得更加的『乱』了。 段文真眼看着周围的士卒愈发的混『乱』了,心中有些焦急,队伍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不能『乱』的,只要一『乱』,肯定就会出问题的,保不齐,段尘所部,就在等他们先『乱』起来,再来偷袭他们呢!想到这里,段文真便急忙大声的道,快快,吹号角,吹停止追击的号角。 呜呜呜,呜呜呜。 号角声响起来,就算队伍拉的再长,这下子也是听清楚了,段文丕所部的士卒们纷纷都停了下来,最前面的阙机部听到了号角声也停了下来,两万多人骑正在整顿,各个千夫长连忙往段文丕这边汇聚,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情况,为什么突然之间停下来呢?眼看着到手的胜利果实,为什么又不要了呢? 就在这个时候风越发的大了呢! 段尘等人急急忙忙的跑了一阵之后,眼看着背后的阙机部停止追击了,整个段文丕部也都停了下来,连忙招呼素利过来,道,素利,你现在马上带领你的一个甲喇的乌桓部骑兵开始反击。素利听了这个消息点点头,去召集乌桓骑兵准备冲杀回去。 段尘又对着刚刚撤退下来的李虎道,通知山顶上的人,摇动红旗。完之后,又命令殷氏兄弟召集弓手『射』手们占据两侧的制高点,用箭雨去压制敌人。 段尘都吩咐完了,看着越来越大的风,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兴奋神『色』,他勒转马头,冲着赵氏兄弟道,今,我段尘就跟你们三兄弟一起去反杀一波,你们敢不敢?有没有这个胆子呢?赵虎带头道,老段,你去哪我们兄弟就去哪,绝不含糊。 随着段尘的指派完毕之后,段尘所部一改先前的面貌,开始向身后的阙机部发起了反冲锋,虽然同样的奔跑距离,同样的疲劳程度,但是,段尘所部的士卒明显就要比阙机部的士卒,已经段文丕本部的士卒更加的又忍耐力跟执行力。 段尘挥舞着马刀向着周围的人喊道,弟兄们,看见我们身后的敌人了吗? “看见了!” 段尘所部的将士们轰然回应。 “段文丕就在那里,那个孩子单于就在那里!斩一个首级,军功升一级,斩十个首级,升军功十级!斩一个百夫长!封牛录!斩一个千夫长!封佐领!杀一个王爷!封侯!杀了段文丕!直接封王啊!” “嗷~~” 段尘所部的将士纷纷用狼嚎来响应段尘的鼓舞,段尘这个时候看到了山顶上的红旗开始摇动!段尘嘴角微微一笑,挥舞着的马刀,往前狠狠一引。 段尘在挥刀向前的时候,在黑山的另一侧,黑压压的骑兵部队,看到了山顶上挥舞着的红旗,也开始了动作。这个时候,风更大了,竟然扬起了沙尘------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祁宏 第六十五章:祁宏 在黑山战场的另一侧山坳里面,黑压压的一片骑兵正在枕戈待旦,眼看着起风了,红旗也摇动起来了,这些骑兵就开始行动了,开始向黑山山后运动,准备去包抄段文丕的后路。 这些骑兵你仔细的看去,就会发现,这些人是晋朝的官兵,看装备应该属于边军一类的人马,只是这些骑兵一没有打出旗号,二没有鼓噪呐喊,行进间都是悄悄咪咪的,尽量不暴『露』自己的行踪。 让我们把时钟拨回到几前。 段尘在召集部属准备北上去进攻叱兰部的时候,除了自己这一边做准备之外,也派出了左枚还有殷氏兄弟,让他们去幽州觐见燕王殿下,很不巧的是,因为皇帝驾崩,燕王殿下要进京吊唁,但是,很尴尬的是,燕王殿下并没有子嗣,没有世子来主持大事,燕王殿下只好把幽州的大事务都交给了自己的幕僚。 这次段尘等人在卢苑的引荐下,接触到了燕王的幕僚,殷氏兄弟将大量的金银珠宝送给了这些幕僚,还有掌兵的武将,众人都对段尘所率领的莫那娄部印象不错的,这次殷氏兄弟前来本是打算燕王拍板,让燕王派遣军队去给他们助阵,没想到的是,燕王回京城吊唁去了。 蓟城中的人,大都都收了殷氏兄弟的好处,是无动于衷是不可能的,但是,要直接派遣兵马去支援段尘所部,这些人一来是因为不能擅自决定这么大的事情,二来是燕王不在,蓟城中缺少一个主事的人。很多事情都是众人相互制衡,起不到什么作用,因此在蓟城中扯皮推诿并不能实际的帮助到莫那娄部。 殷然心中也很着急啊,包括殷郎,他们这次来确实是带着沉甸甸的负担来蓟城的,马上就要北上去进攻忠于段部的叱兰,卜素等部,段文丕只要得到这个消息肯定就会率领段氏本部来支援,到时候,免不了一场恶战。 眼下莫那娄部,满打满算也才四个甲喇六千多人,比起段文丕所率领的段氏本部近三万饶大部队,再加上如果段文丕去征调其他散居在各地的部落的话,就算有些部落对于段部王庭的命令阴奉阳违,但是召集实打实的三万人是没有问题的。 就在殷氏兄弟两人焦急万分的时候,这个时候传来一个好消息。 燕王的心腹爱将祁宏在卢苑的牵线搭桥下,答应派出幽州边军名为训练演习,实则帮助段尘所部的行动,殷然当然是很开心的,连忙亲自去见了祁宏,等到出来的时候,殷郎看到殷然的脸『色』并不是很好,就上去问。 殷然脸上的表情一脸的不愉快,看到殷郎问自己,就道,这个祁宏,真的是一副标准的人嘴脸,不仅仅是要求我们再给他金银珠宝,我们攻下新的部落之后,还要分他一半战利品,只有这样,他才肯出兵相助,而且,出兵的人数也并不是很多,只有五千人,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只管给我们壮胆子,收取战利品,阵前搏杀跟他们并不参与。 殷郎听了殷然的哭诉,眼珠子稍微一转,心中便已有了想法,附在殷然耳边了些什么,殷然脸上先是一阵错愕,随即便答应了殷郎,殷然随后就答应了祁宏的要求,一日后,祁宏亲自带领着自己的兵马北上跟段尘所部汇合。 随后在段尘所部进攻叱兰部的时候,祁宏分了不少的好处,也没怎么费事,祁宏觉得很开心,这一趟真的是来的值了,随后又是两个部落,祁宏也没怎么出力,平白无故的得了这许多战利品,祁宏真的觉得很开心,这种好事情真的是去哪里找呢? 这都是殷郎的计策,殷氏兄弟回来之后,就跟段尘禀告,了祁宏的条件,段尘当然不可能答应这种事情,便想要一口回绝,殷郎这个时候就劝段尘道,段大哥,我们如果不先给他一点甜头,让他放松警惕,渐渐的失去了对我们的防备,我们怎么来进行温水煮青蛙呢?随后,殷郎又对着段尘如此这般如此这般的道。 段尘的授意下,祁宏所率领的部属,这一路上简直就是在武装游行,一路上吃着火锅唱着歌就把事情都给办了,完了之后,美其名曰还是出来训练演习的,这世上还有比这个更轻松的事情的吗? 段尘也刻意的将一些好的战利品分给了这些人,而且每次约定好之后,每次祁宏所率领的人马只需要看到摇动红旗便可出来进行收割战利品。祁宏当然是乐得接受了啊! 段尘一路上都在压制着自己部属这边的不满情绪,从一开始的互相抢夺战利品,到最后的直接把优秀的好的战利品都送给祁宏所部的行为,让这些莫那娄部的,乌桓部的士卒都心生怨恨!段尘不愧是一个可以掌握人们情绪的大师,在他的刻意的安排下,自己这边的士卒都在心里面憋着一口气,准备等待时机爆发出来。 这,祁宏在黑山侧后方的山坳里面已经等的有些焦躁了,这个时候恰好看到了红旗摆动,于是,便命令手下士卒从事先安排好的线路前去收割战利品,只见着五千人马黑压压的就向着侧后方奔去了。 祁宏在马背上一颠一颠的,心中也是有些埋怨,早知道这趟任务如茨轻松,自己非要亲自来一趟算是怎么个回事啊?派个副将来不就好了,自己在家享受着娇妻美妾,美酒美食,看着歌舞岂不美哉?非得大老远来这山沟沟里面,遭这份罪!哎!祁宏想起来就心塞。 祁宏所部的马匹养精蓄锐了大半,马力是非常充足的,再加上士卒也是养精蓄锐了半,精气神也是非常足够的,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些士卒没有那种杀气,本身就不是来跟你拼死拼活的队伍,人家是来发财的,你非要杀气腾腾的发财,那也是强人所难不是? 当黑压压的幽州官兵出现在黑山段文丕部后侧方的时候,段文丕部的士卒就有些震惊了,什么情况?对面的,似乎是朝廷官兵啊?直面这些官兵的千夫长们不敢擅自自作主张,连忙派人去禀告段文丕,看看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办?毕竟段部现在大大的人,名义上来,都是大晋的官兵啊。 这个时候,对面祁宏所率领的官兵也很无奈啊!这些人怎么了?怎么跟先前的情况不太一样啊?先前都是自己这边只管抢夺战利品就是了,对方的人都是乖乖的伏在地上的,这次是什么情况?对面的人虽然有些气喘吁吁,看起来疲惫不堪的样子,但是,不像是要等着他们去乖乖受降的节奏啊? 这边段文丕接到消息,还在震惊之余,段文真,苏仆延等一干谋臣猛将也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再加上对面的段尘所部已经开始反攻了,阙机部很快就垮了,自己背后又出现了朝廷的官兵?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段文丕简直不敢想!这正是自己最担心的状况啊! 祁宏这边可等不了了,他依然潜意识的认为,自己是来抢夺战利品的,当他听到对面的士卒并不打算乖乖受降的时候,他下意识的觉得自己被人看了,被人轻视了。怎么着?那边儿段尘受降你们怎么没什么事情啊?换成我受降,你们就不乐意了?『奶』『奶』个熊!岂有此理!老虎不发威!真当我病猫呢?于是祁宏,很果断的下令,进攻,击溃他们! 对面的段文丕所部正在紧张的跟祁宏所部对峙着,没想到的是,对面的朝廷官兵,猛然间一窝蜂的向他们冲了过来,打,没得到王爷的消息啊!不打!等别人冲过来,就是一刀啊!开玩笑?不像啊?那雪亮的刀锋,被砍到脖子上保管是一看一个准啊! 最前面的千夫长很果断的采取了最佳的应对方法,后撤。千夫长率先向中军靠拢,其余的段文丕所部士卒也是纷纷效仿,纷纷向中军靠拢,一时之间,段文丕部的士卒又像被撵兔子一般的撵走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混战 第六十六章:混战 段文丕现在很烦躁。 围绕着整个黑山,战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段尘所部带领着莫那娄部的兵马在进行反突击。素利带着乌桓骑兵在侧翼进行攻击,阙机部早就跨了,段尘等人已经杀过来了。这个时候后面突然出现的官兵又在驱赶他的后阵,虽然没什么太大的人员伤亡,但是,阵型由于拉的过于散漫,早被冲的七零八落了。 段文丕这个时候很着急啊!眼看着局势每时每刻都变得愈发糟糕了,这个时候,素利所率领的一个甲喇的乌桓骑兵,并不跟你近战肉搏,都是以长弓来进行远程攻击,一旦段部士卒靠的近了,就是一顿『乱』飞的短斧,石锤,将你砸的不能靠前,再加上战场上地势并不平坦,马速根本就跑不起来,这让段部士卒苦不堪言。 这还不仅仅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已经开始有士卒见势头不对,偷偷想要绕过战场溜走。段文真连忙策马来到了段文丕旁边,道,大哥,趁现在士卒们还有一战之力,赶快突围吧!眼下大军已经『乱』了。 段文丕点点头,道,阿真,我也正有此意,这样,你带领我的亲卫,去后阵把通路打开,我们从后面突围。 段文真听到段文丕这么,有些犹豫,便问道,后面据是朝廷的官兵,我们要对朝廷兵马下手吗? 段文丕眼神中闪过一丝丝狠厉的神『色』,什么狗屁朝廷?!这肯定是段尘请来的援兵,不管我们做什么,怎么做,到时候只要死不认账就是了,谁又能拿我们怎么样呢?不过,阿真啊!你一定要心,不能轻视,拿出十二分精神来,一定要为大军打开后面的求生之路。 段文真点零头,便带着精锐的亲卫骑兵奔向后阵去了。 段文丕连连向四周的传令兵发布命令,传令,竖起我的大耄,吹号角,让兵马都像我集合,紧紧的跟在段文真身后,我们一起冲杀出去。 呜呜呜,呜呜呜,很快,号角声就响起来了。 段尘正带着赵氏兄弟杀得兴起,一路下来,整个段部的士卒都是混『乱』不堪的,完全抵挡不住他们,还有不少段部士卒,直接就下马投降了,这个时候,段尘听到了号角声,随后他发现,段部士卒都纷纷的向后退去,段尘马上反应过来了,事情不妙,段文丕想要召集部众,准备突围了。 段尘连忙吩咐紧紧跟在他身后的赵虎,吩咐道,赵虎,快去通知素利,让素利撤回来,不要再去『骚』扰侧翼了,段文丕将大部分兵力都要集中起来,他们要突围了。 看着赵虎去了,段尘抬头看了看听空,感受了下风势,眉头一皱,又把赵龙叫了过来,老赵,你带几十人,试试能不能点起火来,只要火烧着了,就好办的多了,到时候我们可以借一借老的光嘛。赵龙答应了一声,带着几十号人去准备点火放火了。 在段尘不断的呵斥之下,段尘所部的莫那娄士卒都停止了追杀,开始汇集在了段尘左右,段尘看着部属渐渐的汇集起来,抬眼望了一下远处的段文丕部,只见段文丕部在汇集大概五千多人之后,也不在原地多停留,径直的就像后面跑去了,也不管剩下的散兵游勇了,剩下的人眼看着段文丕的大耄向后移动了,连忙跟着大耄的方向一窝蜂的向后跑去。 段尘虽然心中着急,但是也没有什么好的主意,自己这边七七八八受赡,战死的,满打满算加上素利也才四千人,对方至少还有两万人,虽然队形比较混『乱』,但是决不可视,万一『逼』得急了,几万人拼命可不得了了,自己这点人肯定是打不过的,搞不好还有被反咬一口的危险! 又过了一阵,段文丕所部的号角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所有段部士卒都不再慌『乱』挤做一团,而是有组织的有序的,一齐向后山冲杀而去。后面正是祁宏带领的五千官兵。 这个时候赵龙也回来跟段尘道,老段,不行啊,这地方没什么草木,咱们急切之间也找不到点火引燃之物,这火怕是烧不起来了!段尘听了赵龙的话,心下也是一阵无奈,随即拍了拍赵龙的肩膀,算了老赵,这是老不给机会,咱们不用消沉,眼下,战事还没结束,我们要一鼓作气,彻底击溃段文丕这股力量。 段尘焦急的看着眼前的形势,没什么好的主意,这个时候在战场侧翼的素利,却是看到了一个机会,现在整个战场,密密麻麻的都是段部人马,硬冲上去,虽然肯定能冲『乱』敌阵,但是肯定也要被包围,起不到一锤定音的效果,只是将段部后撤的脚步拖一拖而已,这么做不划算,这点兵马可是自己今后在草原上安身立命的本钱。 全军覆没肯定不是自己的想要的,他现在必须避开段部士卒的纠缠,不能给段文丕反应的时间,直接进行斩首行动,擒贼先擒王,只要干掉了段文丕,别段部现在只剩下两万多人,就是现在的段部士卒翻番再翻番,有十万之众,只要主将一死,大军军心肯定不稳,这就是自己的机会。 素利睁大了眼睛紧紧的盯着段部,试图寻找最容易突袭的时机,在他身后,乌桓部士卒都在利用这难得的时间去抓紧休养生息,为下一轮战斗做好提前的准备。 段文丕这个时候也很心塞,段文真在前方的进展并不顺利,一来是因为自己这边的士卒确实已经累了,在马上连续奔波战斗,从开始到现在已经过了差不多要两个时辰了,是人困马乏也并不为过。 祁宏所带领的幽州边军一来养精蓄锐,二来装备精良,比段尘所部的装备都还要好!一时之间,以段文真之悍勇,段文丕亲卫之段部精锐,都还打不开局面,反而被死死的压制住,不停的往后退。 眼看着段文真进展不大,段文丕,连连调兵遣将,将一个个成建制的千人队调派了出去,试图加强段文真的力量,好顺利的为自己打开一条生路。 段文丕得到亲卫的禀告,段尘所部,并没有追上来,但是,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连忙命令达奚勒率部去警戒断后,为大军求得一条生路,达奚勒自然是不愿意的,但是,眼下形势比人强,达奚勒也没有办法,只好带着本部达奚族的人马去断后了。 段文丕连连的调兵遣将,却是,没发现,自己周遭的力量已经变得极其空虚薄弱了,段文丕周围只剩下两三百亲卫还有一些散兵游勇。 随着段文丕的大耄迎风飘扬,素利就发现了这个难得的空隙。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段部大耄牢牢的吸引住了素利,草原上能用大耄的肯定不是一般人,最次也是个王爷,或许段部单于就在那面大耄之下,即便不是段部单于,肯定也是段部的实权人物。从段部的动向来看,那大耄俨然就是中枢所在,毫无疑问,段部的指挥核心就是那面大耄! 事到如今,拼了!素利打算孤注一掷,财富!权力!名声!地位!都是要靠自己去争夺的!素利的眼睛变得红通通的,就像是血管中的浓稠血『液』一般鲜红。素利大手一挥,跟在他身后的两千多乌桓骑兵像狂风一样向着那面大耄突击而去。 这个时候,风,不停的吹,不停的吹,越吹越大,空上乌云密布,黑压压的一片。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死战不退 第六十七章:死战不退 素利带领着乌桓部的士卒疾驰在偌大的战场上,他们的世界里面一片静悄悄,没有歇斯底里的呐喊,也没有挥舞着刀枪相交的鸣击声,有的只是那耳朵旁边呼呼作响的狂风。 段文丕这个时候也注意到了有这么一拨人马向着自己飚『射』了过来,段文丕感受着这呼呼的风声,只剩下了深深的寒意。 素利带领着人马很快的就『逼』近了,距离已经只剩下两百多步了,大耄下的段文丕却呆呆的看着他们,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素利怪叫一声,挥舞着手中的马刀,吆喝着周围的乌桓士卒加速,冲上去,袭杀大耄下的人。 只见两千多乌桓士卒高速冲锋,气势如虹,就连脚下的泥土都剧烈的颤抖了起来,直直的就像大耄下的段文丕冲去,段文丕身边只有两百多个亲卫,亲卫统领眼见着事不可为,连忙冲过来跟段文丕道,王爷!王爷!快走啊!眼看着段文丕有些恍惚,亲卫统领也顾不得上下尊卑了,连忙拉着段文丕的马头,准备转身逃离。 亲卫统领的喊叫声,这才让段文丕如梦初醒,再定睛看时,素利所率领的乌桓骑兵已经离自己不到一百步了,段文丕本身并不是懦弱的人,在面临这样的绝境的时候,一般人很可能会直接就逃跑了,但是,段文丕看了看周围的两百多名亲卫,又看了眼前方冲过来的素利部骑兵,段文丕把心一横,蹭楞的声,将宝刀抽了出来。 段文丕悍勇之气上来之后,将刀尖指向了素利部,嘶吼道,段部的儿郎们,随本王冲啊!段文丕想着人生在世,不过一死而已,有何惧哉,再加上眼下确实是退无可退,如果自己这边再一退,前面的段文真部就会被溃退下来的兵马冲散,好不容易镇静下来,后路还没有打开,要是再出什么『乱』子,大军就真的要完了。 段文丕握着刀柄的手因为用力过度已经发白了,不过,段文丕的面孔却依旧冷静无比,眼神之中没有一丝丝害怕。 素利看着大耄下的众人并没有四散而逃,心下虽然有些诧异,但是,也并没有多大的震惊,毕竟,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对方不是兔子。 素利一挥马刀,怒吼道,放箭!!! 紧紧跟在素利身后的两千多名乌桓士卒纷纷卯足了劲,将弓弦拉得紧绷绷,然后“嗖”的一声向着前方『射』了出去。 “嗖、嗖、嗖” 两千多支箭呼啸着『射』入段部阵列中,段部士卒一阵哀嚎惨叫,本就不多的人马这下更少了,段文丕所带领的亲卫知道这么短的距离,素利所部不可能连续拉弓张弦,只有迅速的缩短跟素利所部的距离,才能避免受素利部的箭雨洗礼,因此,段文丕只管带着亲卫向着素利冲去。 两方人马又冲撞在了一起。 怒吼声、马嘶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惊心动魄。 在段文丕这个段部的右贤王带领下,亲卫们并没有一人退缩,硬生生的跟素利的乌桓部在血战,段文丕的亲卫统领被兀术一枪捅穿了肺叶,他倒在地上,口中冒出了一圈又一圈的血泡泡。 段文丕也在竭力的挥舞着马刀,砍杀着乌桓部的士卒,他身边这些忠心的侍卫们则在完成自己的使命,虽然敌众我寡,但是,他们没有一人退缩,依然是死战不退。 段文丕眼看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少,眼看着素利部的乌桓骑兵发出阵阵怪叫,就要将他擒拿住了,段文丕狠狠的一咬牙,看来,今是要交代在这里了,不过,自己不能丢了王爷的气度,正打算再拉几个乌桓士卒垫背的时候。 这些乌桓兵竟然退了,残存下的亲卫连忙上来将段文丕重新围成了一个圈子,段文丕只见,自己后边,段文真一马当先,嘶吼着,驱赶着那些乌桓兵,已经把这些乌桓兵都撵走了,当然了,素利见到情况有些不对劲,连忙招呼自己的部属撤退,顿时,乌桓部便又像兔子一样灰溜溜的狼狈的跑了。 原来,段文真在得到了源源不断的兵力支援之后,很快的就将祁宏所部打垮打散,这也要,这些晋朝官兵根本没有拼力死战的决心跟意志,在发现对面并不是如自己想象中的可以收割的绵羊之后,顿时,就有点做鸟兽散,尤其是在祁宏带头向后退缩之后,大批大批的晋朝官兵就连滚带爬似的逃跑了,一个跑的比一个快,恨自己爹娘给自己少生了两条腿。 段文真眼看着打垮了拦路的晋朝官兵,打通了向后撤湍道路,又接到传令兵传来的消息,王爷被乌桓人包围了,段文真心中一阵焦急。也顾不得人困马乏,连忙调转马头就是急急忙忙的冲着段文丕被包围的地方疾驰而来。 段文真跑了一阵,远远的望见一个大大的包围圈,包围圈最外层不停的有乌桓骑兵在向圈内放箭,段文真看着心中大急,连忙一边大声呼喝,一边冲杀了进了包围圈。 不得不,段文真确实是勇猛过人,鏖战了这么久,依然能抖擞精神高强度的杀来杀去,换做一般将领,早都不行了,怎么可能会有现在这样的冲击力呢? 素利眼看着就要全部吃掉段文丕这批人,就在将要得手之际,素利看到左侧飚来了一股人马,为首一人来势凶猛,素利想着偷偷的阴一下这人,干就干,素利弯弓搭箭,嗖的一箭就直直的『射』了过去,一箭正好『射』中了那饶肋部,只见那人中箭之后在马背上晃了两晃,硬生生的稳住了身形,素利只见一双犀利的眼神直『射』过来,这种眼神,包藏着无尽的杀气跟恨意! 素利虽然还隔得很远,但是,也被吓了一跳,眼看着,围歼是不成了,眼下保存实力才是王道,连忙招呼兀术跑路了。 赶跑这些乌桓骑兵之后,段文真汇合了段文丕的残部,连忙下令停止前进,因为,自己这边连续进行高速率的冲击冲杀,士卒们本来就很疲惫的身躯早就已经力竭了,士卒们不断的喘着粗气,甚至,有些战马的嘴巴鼻子都起了白沫。 段文真看着段文丕安然无恙,一颗心总算是落在了肚子里面,这个时候,却感到了肋下一阵钻心的疼痛,眼前一黑,段文真一头栽倒在霖上,段文真栽倒前的最后一刻眼神瞥到了前方段尘所带领的莫那娄部也冲到眼前来了。 段文真脑子中只想到了一句话,这次真的要完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兄弟夜谈 第六十八章:兄弟夜谈 段文丕最终还是撤离了黑山战场,毕竟后路是畅通的,没有任何人阻拦他们,段尘追击了一阵,也就收兵撤了。 段文丕带着残兵败将一路奔逃,沿途也不敢停留,直接逃奔到了老巢令支。才安顿下来清点人马,结果发现,三万人马只回来了本部七千多人,达奚部彻底没了消息,阙机部估计也是凶多吉少,弥加部肯定也见机行事了。 段文丕心灰意冷的安顿好了段文真,将一些繁琐的事务吩咐了下去,段文丕去看了一眼康夫人,康夫人依旧是笑盈盈的,可是,段文丕却从她那张笑脸上读到了一种别样的意味,段文丕随意敷衍了几句,便一个人走了出来。 段文丕站在陡崖上面,眼眶不知不觉间竟然有些湿润,他怔怔的盯着远处的草原,一动不动,就像一匹苍老的狼。 段文丕觉得自己现在很失败,三万铁骑,就这样完了,段尘这个家伙没准儿明就能打到令支,自己又该怎么办呢?继续顽抗到底吗?恐怕就算自己有心再战,段部之中也会有人对他有别样的想法,别的不,康夫人肯定就是其中一个。 这个时候,段文丕最的一个弟弟,段文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段文丕的身后,轻声的了一句,阿哥!段文丕回头望了望段文君,马上装出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跟段文君道,阿君,怎么了?找你阿哥有什么事吗? 段文君看着段文丕一脸强行挤出来的笑容,上前拍了拍段文丕的肩膀,道,我刚刚才从阿真哥的帐篷里面过来,大巫医不打紧的,那箭『射』的并不深,再加上肋下有盔甲挡的,只是耗费了太多精力,再加上失血过多,所以才会昏『迷』的,没什么大事,静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大哥,不用担心呢。 段文丕听零点头,道,阿真这几卧床修养,还是要劳烦阿君多去看望照顾一下。阿真这次确实是辛苦了,我这个做哥哥的,也不能好好保护他,哎!是我的责任! 段文君看着段文丕有些消沉的样子,虽然有些不忍心,但是,还是得,谁让段文丕现在是段部的实际掌控者呢? 段文丕看着段文君欲言又止的样子,苦笑了一声,道,阿君,有什么事情就直接吧,咱们兄弟又不是外人,有什么不能的?吧吧。 段文真看了一眼段文丕,慢慢的道,大哥,这次不光是其他附属部落的部民们有怨言,就是各个部落的头人虽然没怎么明面上,但是,肯定也是心怀不满的。我们本部就更不要了,不少本部的王们怨声载道,他们...... 段文丕的脸『色』阴沉着,脸上表情也没什么变化,沉默了半晌,阴沉沉的道,继续往下,,我听听这些人还了些什么? 段文君看了眼段文丕,又道,他们右贤王已经不适合再继续待在段部首领的位子上了。跟着右贤王从辽西跑到了黑山,什么都没捞着,还伤亡了不少人,据,还得罪了朝廷兵马,早知道这样,就算是让段尘来领导段部,也不会做的更差了....... 段文丕听了这话,猛然大声喝道:这群蝼蚁跟着我,难道只是为了女人和财帛吗?脑子里面究竟在想些什么?就不能有点别的东西吗?部族荣耀!建功立业这些,他们就完全不想吗?真是一群彻头彻尾的蝼蚁! 段文君这个时候哈哈的笑了起来,道,我大哥啊!你自己都带头睡了段乞珍的夫人,又是谁到处搜刮金银财宝,哦,对了,你还特别喜欢鹿角来做装饰,你收了多少饶孝敬呢?还在这里站什么道德制高点?你难道想让部众们,是为了荣耀?为了建功立业?别扯淡了!我的好大哥啊!谁打仗卖命又不是为了钱财女人呢? 段文丕听到段文君这么,呆了半晌,脸『色』变有些铁青,段文丕被段文君问得语塞,不敢再回答他。 正在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沉闷尴尬的时候,远远的有一个侍卫跑了过来,向着段文丕大呼叫的,是有事情要禀告! 段文丕招了招手,示意那个侍卫过来话。 那个侍卫连忙急匆匆的走了过来,道,王爷,巴汗部跟万渠部的两部大人差人来报信了,是,段务在柳城趁我们本部大部精锐出征的时候,偷袭了火儿慎部,将火儿慎部成年男丁全部坑杀,女人和孩子都迁徙到了柳城。并且,段务还有进一步进攻巴汗部跟万渠部的意思,他们二人来不及回禀王爷,已经带着族人去跟段务对峙了。 火儿慎人也就是在现在科尔沁大草原一带生活的游牧渔猎部落。这个时候的中原内地的人们就称居住在科尔沁草原中部的人为“火儿慎”人。“火儿慎”是鲜卑语,汉译多音译为好儿趁、豁尔臣、胡洛真、火儿赤、火尔慎等。当时中原人把世居科尔沁大草原地区的人称为“火儿慎人”,意思是他们是英勇的『射』雕人。 火儿慎人在段部鲜卑强大之后,一直依附于段部鲜卑,是段部鲜卑忠实的弟跟马仔,比起其他的附属部落来,要亲近的多,这次段务丝毫没有跟本部打招呼的意思,就突袭了火儿慎部,由此可见!段务这个家伙也是对着本部包藏祸心啊! 段文丕听了这个消息之后,没有做任何的表示跟反应,仿佛就好像没有看到那个侍卫,没有听到那个侍卫的禀告的消息似的,那名侍卫有些尴尬的看了看段文君一眼,段文君摆了摆手,示意他先退下。 侍卫迟疑的看了段文丕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退下了。 皎洁的月『色』映照在段文丕铁青的脸上,更凸显了段文丕颓然无奈的神情。段文君心中暗叹一声,他知道自己这个大哥的『性』子,此时此刻就不要去打扰,要不然非得触怒于他不可,虽然自己是他的亲弟弟,但是自己这个哥哥也是很任『性』的呢!段文君只好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抬头四处看看夜『色』,隔一会儿又看看月光...... 就这样沉默了良久,段文丕才长长的呼了一口气,道,只要我们现在再召集两到三个部落,再征发本部的男丁,我们就还是可以凑够三到五万人马。我们一定可以击败段尘,然后,我就正式的做部落的单于,把那个『乳』臭未干的子拉下来剁成肉酱。 段文丕挥舞了一下手臂,神情有些激昂的道,到时候我们会跟宇文部进行联姻,再将慕容部收到麾下,我们就有了虎视下的资本!到时候别是高句丽,新罗百济这些国,就是晋人,也不敢对我们有任何的不敬跟视!整个北地的胡人都会望风云集!到时候,我们就是开基立国又有什么难事呢? 段文君看着完这些话,神态已经有些癫狂的段文丕,有些惊诧,他还从来没有听到自己这个大哥跟自己过这种话,段文君苦笑着摇了摇头,心中暗叹一声,原来自己的大哥竟有如茨野望! 段文丕看着段文君笑着摇了摇头,有些生气,他觉得段文君在嘲笑他! 段文丕猛地瞪大了眼睛,冲着段文君吼道,你子笑什么呢!告诉我!你在笑什么!? 段文君看着段文丕有些歇斯底里的样子,收敛了笑容,面『色』郑重的跟段文丕,大哥,你有这样的想法自然是好的!做弟弟的我也很佩服你的宏图野望,但是,凡事都是要有主次先后的,眼下,我们想的应该怎么处理跟段尘的复杂事情,而不是去想做什么开国皇帝!大哥,你在现在讲出这样的话,不觉得自己很搞笑吗? 段文丕听了段文君跟他的话,顿时勃然大怒,几大步上前揪住了段文君的领子,吼道,子!你什么?信不信我现在扭断你的脖子? 段文君被段文丕揪着衣领,有些呼吸困难,但是,依然不慌不忙的一字一顿的道,大哥,来呀,你现在扭断我的脖子,我看,还有谁能真正的帮你? 段文丕听了这话,狠狠的甩开了段文君的领子,段文君大口大口的急促的呼吸了几口气,看了看段文丕因为生气而扭曲的脸,笑了笑,道,我大哥啊!你现在还不能死啊!你要是死了,难免殃及池鱼,到时候咱们三兄弟可就都完了,你们死不死的倒是无所谓,我可不行,我的好日子还没过够呢!罢,段文君嘿嘿的笑了起来。 段文丕听到段文君的那些话之后,微微一愣,忽然指着段文君失声的狂笑了起来,段文君看到段文丕狂笑了起来,自己笑的也更大声了。 两饶笑声犹如嚎哭,又如夜猫叫春,良久不绝......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投诚 第六十九章:投诚 段部周围的附属部落,自从听到段文丕被打败了,段文丕辛辛苦苦东拼西凑的兵马顿时就逃得精光,包括段氏本部的兵马瓦解速度之快,也大大的出乎了段文丕的预料。 心灰意冷的段文丕看着有伤在身的段文真跟中箭的苏仆延,沮丧的摇了摇头,满腔的雄心壮志都化作了剪不清理还『乱』的愁丝。 段文真看着段文丕,道,阿哥,咱们别争了,就让那段尘做这个位子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咱兄弟三人能好好的,在乎那么多干什么?再了,本身,段尘本就是段乞珍的大儿子,他来做首领,也算是实至名归。 段文丕瞅了瞅段文真,叹了口气,道,阿真,昨夜阿君也来跟我了,跟你的意思差不多,让我跟段尘讲和,不能再打下去了。再打下去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啊。 段文真听了段文丕的话,道,阿哥,你在担心什么呢?是不是在担心段尘对我们下手?将我们兄弟三人斩草除根?还是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段文丕在帐篷中来回走了两步,一直不停的搓着手,显得异常的焦虑。 段文真看着段文丕走来走去,道,阿哥,你倒是拿个主意啊,在这里转来转去的干什么劲儿?我都快被你转的头晕了!阿哥!你是不是放不下你心中的野望?你还想着裂土封王?割据辽西吗?你脑子里面就不能想点别的? 段文丕听到这里,猛地转头瞪了眼段文真,我阿真!你能不能别叨扰我思考? 段文真朝地上,呸的啐了一口,道,阿哥!我看你根本就不是在思考,我看你是打定主意,想让我们兄弟一起为你那愚蠢的妄想去陪葬啊? 段文丕也懒得跟段文真一般见识,把亲卫招呼进来,问道,我们现在还能调动多少人马?那亲卫看着段文丕的脸『色』,唯唯诺诺的不敢话,段文丕心中一阵焦急,大声吼道,快!还有多少人马? 那亲卫瞅了段文丕一眼,又瞅了瞅后面的段文真,声的道,王爷,我们现在能调动的直属部队只剩下您的五百亲卫,还有一部分忠于您的千人队,总共不会超过两千人吧。 哎!段文丕长长的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让那亲卫出去了,转身坐到了段文真身旁,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谁也不跟谁话,这样的静谧并没有维持多长时间,只听哗啦一声,帐篷的帘子被掀开了。 段文丕正要发火,看谁不经禀告就闯进来的时候,抬眼一看,却是自己的三弟跟自己的心腹爱将苏仆延进来了,段文丕一脸不高兴,摆了摆手,问道,你们两怎么来了?有什么要紧事吗?我正在这里跟二弟商讨事宜,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你们先退下。 段文君不管不鼓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自己二哥的床上,一言不发,段文丕看到自己三弟这个德行,知道就算问也问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就向苏仆延问道,苏将军,究竟是什么情况? 苏仆延虽然依然绑着绷带,但是,由于身体确实强壮,再加上恢复力极强,现在已经生龙活虎了,要不是还有绷带捆着,恐怕谁都不知道他受了箭伤。 苏仆延道,王爷,据可靠的线报,弥加部,卜素部,还有达奚部,这三个部落都投靠了段尘,而且,段尘跟段务已经联手了,现在段尘率部已经进『逼』到漳河南岸了,到令支估计也就只有半的路程吧!但是,段尘所部就驻扎在漳河南岸了,不断的招降周围的部落跟零散的部族,可以这么,现在段尘那边的人马越来越多了,相反的,我们这边已经出现了叛逃的现象。 苏仆延顿了顿,继续道,昨夜有个百夫长,带着两百多骑去投靠段尘了,段尘直接封他做了佐领,我怕这样下去,我们本部逃亡的士卒会越来越多的,咱们要赶快想个法子来啊...... 段文丕听了微微一皱眉,问道,你刚刚什么?什么佐领? 苏仆延听了段文丕的问话,道,这个好像是段尘在接手莫那娄部之后整编部民的时候所用的编制,三百户为一个牛录,五个牛录是一个甲喇,两个甲喇是一个固山,两个固山是一旗,佐领就是管着三百户的一个官职。再往上还有参领,统领什么的。 段文丕听了苏仆延这么,轻蔑的撇了撇嘴,我还以为是什么新鲜玩意儿,不就是模仿晋人军队那一套吗?还什么牛录甲喇的?扯犊子呢吧! 段文君也是头一回听段尘所部的编制,连忙问苏仆延,除了制度上的变化,这些牛录甲喇什么的,还有什么特权没有啊? 苏仆延,想了想,道,好像是有的,佐领也好,参领也好,都是统领兵马管辖部民,根据贡献的大,赏赐大量的人畜财帛,而且子孙后代还能世袭罔替,一直保持着荣华富贵。 段文君听了苏仆延这么,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站起来向着段文丕道,阿哥!我想好了,我们跟段尘讲和可以,就算是投降也是可以的,但是,前提是,让我们自成一旗,这样的话,我们虽然是听命于段尘,但是,实际上旗主跟旗主之间,难道不是平等的吗?就等于,我们还是保留着一部分的独立『性』呢! 段文真听了三弟这么一,也觉得这种方法是可行的,就点零头吗,道,这并不算是我们额外提出的附加条件,只是你段尘这么规定的,我们就这么要求而已,我们还可以划地盘,划人口,该是我们的,我们一定要据理力争! 段文丕皱了皱眉,突然道,这么一想,确实是有道理的,只是,要是段尘非要对我们下手呢?段文真跟段文君对视了一眼,两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把段文丕笑了个愣神,段文丕有些恼火,便愠怒道,我跟你两正事呢!你两在这逗我呢? 段文真看了眼段文君,道,还是你吧,阿君,段文君微微一笑,跟段文丕,我的好大哥啊!你想想看,凭什么段务那种人都会跟段尘合作呢?肯定是有利所图的啊!我估『摸』着,段务要么跟段尘是合作关系,要么就跟我们想的一样,谋取了一个旗主的位置,看着段文丕还是一脸的雨里雾里。 段文君顿了一顿,继续道好,我们先不管段务,就段尘,辽西草原这么大,部落何止三五个,再了还有宇文部,慕容部,他段尘但凡是有点野心的人,会把我们杀了吗?杀了我们得到了什么?不论哪个部落都不会跟你一心一意的,只是迫于你的武力强大俯首听命于你而已,一旦情况有变,肯定不会跟你一条道路走到黑的! 所以,段尘一定会好好的对我们的,无论是真的好,还是惺惺作态,但是,咱们谋取到了旗主的位子,部民兵马钱粮还是掌握在我们手中的,我们怕什么? 段文丕听了段文君的解释,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反问道,要是段尘真的是那种胸无大志,只逞一时之气的匹夫呢? 看着段文丕满面的愁容,段文君也很无奈,只好上前拍了拍段文丕的肩膀,道,大哥啊!要真是那样子,你还担心什么呢?大不了咱们三兄弟一起上路,你就那么怕死吗?啊?哈哈哈! 段文丕听了这话,顿时脸『色』就憋红了,结巴道,胡什么,什么我怕死?..难道你们不怕吗?还笑话我! 段文真跟段文君看着段文丕恼羞成怒的样子,脸上不禁笑的乐开了花,连在一旁素来以严肃着称的苏仆延都忍不住笑出了声,伴随着段文丕的咆哮声,帐篷中传出了阵阵的笑声......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火儿慎人 第七十章:火儿慎人 一群群衣衫褴褛的『妇』孺,慢慢的走着。 一队队剽悍的骑兵在两旁监视警戒,走的并不是很快,形成了一只长长的队粒 段务在队伍的中间,骑在马上很开心,这叫什么?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还记得前几个月自己一下子丢了本部的三千人马跟王庭的两个千人队,自己还身受重伤,侥幸遇到了自己的部属,这才把垂死的自己带回了自己的大本营宽城。 段务这些日子一直在苦思冥想,自己在白狼山遭遇的埋伏究竟是谁做的呢?一开始他以为是朝廷的官兵,后来,发现并不是,晋人边军的战斗力远没有如此强大,而且,晋饶装备要好得多,而那次袭击他们的人,装备似乎并不是很好,虽然也有晋兵制式装备,但是,这些装备上,都有些残破,有的还有血迹,当时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现在想来,肯定是这批人先是伏击了白狼山的晋兵,然后伪装成了晋兵来伏击自己,那么,问题,就来了,自己这边的消息是老祁的消息,据老祁也是效力于幽州燕王的,那么,就明,老祁不仅仅是通知了自己,还通知了燕王,所以燕王派人来接应莫那娄部南下归附的,这样一想的话,就能解释的通顺了。 但是,袭击晋兵跟自己的这波人究竟是什么人呢? 段务一时之间,也想不太明白,但是,他隐隐约约的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这件事情的背后肯定有一个大阴谋,自己只不过是恰好碰上了而已,也算是自己运气差劲吧! 随后的两个多月时间,段务一直待在宽城休养,跟自己的孩子们愉快的玩耍,来,段务也算是儿女众多啊,他娶了慕容部的公主,又娶了宇文部的公主,总共给他生了两个儿子四个女儿。分别是大儿子段辽,儿子段兰。还有四个千金,段务的起名水准也是够了,四个女儿叫金枝玉叶...... 再后来,段务等到了一波王庭的问罪使者,还有段尘的密使,段务也派出了大量的探子,去探查消息,才知道了很多消息,这短短的几个月,王庭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段涉这个老不死的死掉了,屁孩单于依然是那副吊样子,康夫人居然跟段涉的儿子搞到一起去了,据是白昼宣『淫』无所顾忌呢。段务每次想到这里,就胃里直犯恶心。 段务本来想着等过段时间,自己身体完全好了,再,没料到的是,王庭的问罪使者这么快就到了,一来就直指段务的私自调动兵马,不听王庭号令,要求段务立刻回王庭进行认罪,否则就要对段务动手了。 段务一听这个,心中自然很是生气,他明面上假言假意的安抚好了王庭来的使者,一转身就命人征调兵马,召集附属部落,准备跟王庭彻底决裂。没料到的是,这个时候,段尘派人来了。 段务心里想着,既然来了,那就先听听什么吧,反正自己现在也是打定主意不跟那个狗屁王庭有什么关系了,打算决裂了,也就不在乎段尘的行为了,反正,段尘跟他也没有什么利益冲突,自己的父亲是段日陆誉,段尘,段涉他们都是段乞珍的崽子到底,也没什么实质的利益冲突,见见就见见,没什么大不聊。 段尘这次派来的,可不是别人,而是殷氏兄弟,两人跟段务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会谈,表明了段尘的态度,表示了联手的意思,段务当然不反对啊,只能时间赶得巧了,于是,段务当着殷氏兄弟的面,宰了段部王庭的使者,表示了自己的诚意,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灭了火儿慎人,其实,段务早就眼馋那块大草场了,只是火儿慎人一直是段部王庭的忠实马仔,自己确实不好动手的,这次既然决定了,也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了。 殷氏兄弟连续跑了宽城好几趟,送给了段务不少器械,其中就包括,先前段尘所部换装换下来的大批马刀弯刀,这批武器充分的让段务所部的战斗力急剧上升,再加上段务这里也是强制征调人手,几的功夫,段务竟然武装起了一支近万饶骑兵力量,不过,其中有老有少,只要能骑马能拿刀的,统统征调。这样的部队战斗力肯定是成问题的,但是,火儿慎人又不是多么难打的对手。再加上是偷袭。胜算便是又多了一成。 于是,一场基本没有悬念的战斗就这样结束了,段务轻松的抓获了火儿慎的全部王族,男的全部杀掉,女的挑选姿『色』不错的,用来做自己的女奴,对待火儿慎部民也是同样的待遇,敢于反抗的,统统杀掉,剩下的男人全部充作奴隶,女人和孩儿,用来补充人口。 段务看着这片大草原,心中自然是开心到了极点,在进攻火儿慎饶同时,段尘跟段文丕所代表的段部王庭本部在黑山进行了一场大战,结果是段文丕被击败了,逃回了令支,随后段尘率部已经抵达了漳河南岸,段务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也是觉得有些诧异,段尘所部人数远远不及段文丕率领的三万人马,但是,就是把段文丕给打败了,虽然不是全歼,但是,至少也是一战彻底的打垮段文丕。 据,很多附属部族现在已经纷纷倒向段尘了,段务心里想着,段文丕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段务现在灭了火儿慎,光奴隶就抓了三千多,还雍妇』孺财帛牲畜,这下子自己的实力至少增强了好几倍,再加上自己在宽城经营了那么多年,可以,宽城是自己的大本营。 无论是谁,都是来者无所畏惧,段务正在跟自己的首席谋士,一个鲜卑化的汉人韩猛,据,韩猛算是颍川的韩氏旁系子弟,因为得罪了司马氏的一个王爷,只好隐姓埋名,远遁塞北。在草原上吃尽了苦头,被当做了奴隶四处交易买卖,后来来到了宽城,段务偶尔发现,这个奴隶会识文断字,便提拔他做了文书,再后来,发现韩猛确实有些智谋,便让他做了自己的谋士,对此,韩猛也是很感激段务的。 两人正在驰马笑,忽然就看到远方烟尘滚滚,竟然是一票人马向他们所在队伍的方向奔而来。 韩猛眯着眼看了看,跟段务道,王爷,似乎是一股残兵败将,慌不择路,撞到咱们这里来了。 对方人马,看到段务所部似乎也是一怔。停顿片刻后,忽然就杀声震,向段务他们冲了过来。 不好!速速拉弓上弦,做好战斗准备!段务连忙命令道。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遭遇战 第七十一章:遭遇战 段务所部的战术又跟大部分鲜卑饶战术有所不同,由于段务所部地处偏远,铁器极其稀少,好的铁,都得拿来做刀,做枪头,只有少量的铁来制作铁箭簇,甚至段务部的骑兵还大部分装备着骨箭。 段务所部跟侧重于骑『射』,肉搏擅长使用马刀的匈奴人战法有所不同,段务所部的骑『射』仅仅是在冲锋的时候用来打『乱』敌军的阵型的,然后趁着敌军阵型大『乱』,迅速的对敌军阵型进行波浪线型的序列冲锋。 在这片草原上,往往越靠北,越偏僻的部落,越侧重于肉搏格斗,不同的是,有的部落用的是长矛骑枪一类的长兵器,有的主要是以马刀短斧等长短兵器为主,当然了,相应的还有石锤石斧等重型的短距离砸打用具。 无论是鲜卑饶近身肉搏,短促突击战术,还是匈奴饶骑『射』『骚』扰,分割包围战术,其实,都是相对于对方装备并不是很好的情况下,尤其是草原上的部落,大都装备的都是皮甲,铁制盔甲基本没有,所以这些战术对付草原上的部落都是很奏效的。 但是,一旦面对训练有素,精良的中原官兵之后,这套战术就不太灵光了,当然了,这些都是假设,需要朝廷骑兵在甲胄完备战斗意志高强的时候,还要有优秀的指挥官,跟地面步兵的配合,如果,没有这些,再加上士卒战斗意志不坚定的情况下,往往是草原部族会获胜。 鲜卑人这种野蛮简单的冲锋方式造成的杀伤力极为惊人,在两军交战之后,往往能给另一方造成相当大的损伤。 然而此时正在互相冲锋的两支军队。 冲着段务等人冲来的是典型的草原部落骑兵,只有少量士兵装备简陋的皮甲,大部分士卒都只是穿着些简陋的皮毡,士卒们都还是用着一看就是那种并不是很好质量的马刀,看着迎面『射』来的骨质箭簇,段务脸上有些疑『惑』不解。 这些人很明显就是匈奴人嘛,奇怪,哪儿来的匈奴人呢? 段务看着冲来的人马并不多,大概就在三四百饶样子,就下令去五百人迎击对手,就在科尔沁大草原上,两支队伍就这样碰撞在了一起,双方进行了一阵对『射』之后,两边人马就展开了冲锋肉搏,段务所部的鲜卑骑兵波浪线型的攻击训练有素,进行一轮突击杀穿对方阵型之后就立刻向左调转马头向后退去,然后再绕一个圆形的大弧圈,又借着马匹的加速冲刺能力继续发动突击。 虽然在段务所部的骑兵连番突击之下损失惨重,但是,这股残兵败将极其顽强,猛地分成了两股,挥舞着马刀从侧翼突进了鲜卑骑兵的阵型。 突击侧翼,斩断敌军的腰腹,这就是典型的匈奴战术,段务眼看着自己派出去的五百人已经被分割成了两部分,眉头微微一皱,有些不满这个带队的百夫长的表现。 韩猛这个时候悄悄的策马上前来道,王爷,对方来历不明,再打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不如收兵罢,还是要先问清楚究竟是什么人这才是比较关键的事情。 段务心中有些不满这个百夫长的表现,听了韩猛的劝,便吩咐道,吹号角,收兵。 虽然是在混战中,但是,段务所部的骑兵还是非常精锐的,听到收兵的号角,便弃了匈奴骑兵,纷纷转身向段务本阵靠拢。 看到段务骑兵退了,对手便也没有进行追击。 段务斥责了领兵回来的百夫长,让他下去自领十鞭子的鞭刑,作为他指挥不利的惩罚,这个时候,韩猛却上来提醒段务,王爷,您看,对面好像有人下马了。 段务抬眼望去,只见确实,为首的两人下马之后,便向着段务这边走了过来,没一会儿,段务边看到一个黑脸汉子跟着他身前的瘦弱男子来到了段务的面前。 只见两人向段务行了一个匈奴大礼,用匈奴话道,在下上党匈奴人郝元度,敢问您是哪位尊贵的首领大人? 段务招了招手,示意懂匈奴话的韩猛跟他是什么意思,韩猛凑到了段务的耳边了这饶意思,段务便吩咐韩猛跟他自己的来历。 韩猛冲着那匈奴人回了一礼,道,这位是段部鲜卑尊贵的右谷蠡王大人,你们来此究竟有什么事情?为什么要一言不发便攻击我们段部鲜卑? 那名叫郝度元的匈奴人道,实在是误会,我们也不欺瞒大人,我们被人追杀,已经在草原上逃亡了好几了,但是,一直没有甩掉追杀我们的人,刚刚误以为尊贵的大人还有鲜卑部的勇士是来追杀我们的,所以,我们想要先发制人,这真的是一个误会。 韩猛听了冷冷的一笑,道,你知道我们这里是哪里吗?这里是辽西,上党离这里何止是百里?你你是上党匈奴人,理应在上党定居,为何回出现在千里之外的辽西呢?我看你还是老实交代的好!心右谷蠡王的雷霆怒火吧! 那名叫郝度元的匈奴人,眼眶微微一红,用手微微抹了抹眼睛,竟然是流出了几滴眼泪,韩猛一时半会儿也没反应过来,都是男儿有泪不轻弹,这家伙好歹也是个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就哭了起来了呢? 韩猛有些无奈的回头看了眼段务,段务这会儿也很『摸』不着头脑啊?什么情况?韩猛你这是?让你问话呢,怎么三言两语给人家整哭了?这已经出鞘的砍刀既然已经拔出来了,不太好往回收了啊! 郝度元这边,本身就是一个比较偏瘦弱的男子,这下子哭了起来,更是显得好像被韩猛段务他们欺负了一般,远处的匈奴骑兵一个个开始群情激奋,叫嚣了起来,眼看着又是一阵混战。 韩猛连忙道,我郝......郝公子,你快跟你的属下解释一下,你看,你那些属下已经有些兴奋了呢。韩猛本想郝壮士,但是,眼前这情景也实在不能把一个正在哭泣的男子称为壮士,于是,便改口叫了公子。 郝度元用衣袖擦了擦自己的眼泪,连声道,抱歉抱歉。转头吩咐了下那黑脸汉子,黑脸汉子冲众人连连挥动手臂,又用匈奴话大声的吼道,没事,安静。远处群情激奋的匈奴骑兵们这才安静了下来。 郝度元看着这件事情已经处理好了,调整了一下情绪,便跟韩猛仔细的了起来。 由于三国时期的连年混战,再加上朝廷的奢靡气氛,横征暴敛,高门士卒的土地兼并,使得当时的社会经济遭受到了严重的破坏,百姓们大都流离失所,无家可归,这批人就被称作流民,由于当地的社会经济遭受到了破坏,百姓都逃离了家乡,朝廷为了充实这些地区,便将一些少数民族进行了内地的迁徙。 但是从塞外迁徙而来的少数民族成为了贪官污吏压榨的对象,成为了高门士族剥削的奴隶,更是普通百姓眼中的蛮夷外族,再加上土地矛盾,所以导致了胡汉矛盾很深。 郝度元的哥哥郝散,原本就是部落中的威望极高的人,再加上郝散长的高大健壮,嫉恶如仇,好打抱不平,平常有什么事情上党一带的匈奴人,都喜欢去寻求郝散的帮助,这样的话,就免不了跟官吏豪绅作对,时间一长,郝散就变成了官吏豪绅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这次郝散得罪的人背景深厚,直接就被抓进了大牢,匈奴人自发的组织起队伍来进行援救,去没想到遭到了朝廷兵马跟官吏豪绅的两方面打击,郝度元保护着郝氏家族的老弱『妇』孺离开了上党地区,去没想到,被一路追杀,无奈只好向塞外逃跑。 这一下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自己的兄长郝散也被抓进了大牢,自己这一路上带着族冉处躲躲藏藏,就在前几日,还遭遇到了追兵的截杀,不知道将来的路在何方,郝度元到这里,竟然又要悲赡哭出来了一般。 韩猛把郝度元的这些话跟段务了之后,段务放眼看去,只见郝度元所言倒也不虚,郝度元这三百多人哥哥衣衫褴褛,有些人身上还带着血迹,只是为何没有他所的老弱『妇』孺呢?问及的时候,才知道,郝度元已经提前将老弱『妇』孺藏到了一个山洞之中,因为敌人来的仓促,只好率领部落中的男丁出来引诱敌人。 韩猛这个时候附在段务耳边道,王爷,我看,不如先将这些匈奴人先带到宽城,不论是否收留他们,也不论他们是否会为我们效力,也算是结下一个善缘吧。 段务点点头表示同意,韩猛将段务的意思告诉了郝度元,郝度元感动的又差点哭了出来,冲着段务连连行礼,段务抬抬手,示意用不着这样,便吩咐人将郝度元等人带了下去,妥善安置,准备返回大本营宽城。 郝度元看着段务所部剽悍的骑兵,还有那抓获的一长串的『妇』孺奴隶,眼神之中闪现出了一丝阴霾的神『色』......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段务的抉择 第七十二章:段务的抉择 宽城 段务大帐内 段务正在设宴宴请郝度元,陪坐的有心腹谋士韩猛,还有段务手底下的头号大将段屈模 郝度元在宴席之间,不停的向段务着自己郝氏在上党所遭遇的不公平,虽然段务等人远在辽西,也没去过上党,但是,听到郝度元的辞,众人都觉得有些不忿,这个时候,尤其属韩猛最为心塞了,他对于这种中原门阀士族豪绅深恶痛绝。 众饶气氛一直都很融洽,最后,段务拍板,让郝度元先在宽城待一段时间,族人也可以接过来住,等到什么时候风头过去了,到时候再返回家乡去。郝度元当然是点头同意了,段务其实这么做也是有一定的招揽的意思,只是郝度元心中自有主意,段务等人也不好『逼』迫他什么。 郝度元连连道谢,然后就出账安排他的部族去了,看着郝度元出去的背影,段务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看来幽州冀州并州一带的内迁胡人日子普遍都不太好过啊,不仅仅要被贪官污吏压榨,还要被土豪劣绅奴役,再加上无法融入到当地的社会生活中,这早晚都是隐患啊! 段务想着想着,就觉着,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段部至少不能再内讧了,都这个时候了,还在不停的内讧的部落,是没有未来的,当『乱』世即将来临的时候,一定要有一个团结而强大的部落来做后盾,才能顺利的渡过时代的浪『潮』,不至于被拍散在时代的浪『潮』郑 想到这里,段务豁的一下子站了起来,铿锵有力的道,本王决定了,要跟段尘结盟。 韩猛跟段屈男被段务这一下子搞得有些讶异,看着段务掷地有声的话语,韩猛站了起来,微微朝着段务拱了拱手,道,王爷,为何突然之间作出了这样的决定呢?是否再商榷一下? 段务听了韩猛的话,微微一沉『吟』,转头问向段屈男,老段你怎么看?段屈男咧着嘴嘿嘿一笑,道,王爷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王爷让我打谁,我就打谁!我听王爷的! 段务看着段屈男的反应也是笑了一笑,便跟韩猛,韩先生,我意已决,你这次代表我前去跟段尘谈判,不过,一定要让段尘给我足够的自主权,我跟段尘联手,他可以做盟主,也可以听他的号令,但是,我可不是他的部将,不能对我指手画脚的。 段务又想了想道,韩先生,你这次,先去探探路,试试水,情况适合的话,我下次亲自前去,跟段尘谈,韩先生,拜托你了。 韩猛看着段务如茨坚决,也只好点零头,答应了下来,韩猛突然想到了刚刚的郝度元,又继续跟段务道,王爷,那个叫郝度元的匈奴人怎么办啊? 段务看了眼韩猛,还用我嘛?盯紧了,这年头,有几个靠得住的人呢?要是这子敢跟我玩手段,不用禀告我,老段,你直接带人灭了他们。 段屈男嘿嘿一笑,王爷你就放心吧,这都不叫事! 韩猛看到段务这么安排,心下也是放心了许多,道,王爷如此安排,我便放心了许多了。 第二,韩猛就启程前往段尘所在的漳河南岸了,这段时间段务所部对于段尘跟段文丕只见的较量非常上心,时不时的就有最新的情报传来,段尘所部的进展极其迅速,已经抵近了漳河南岸,要真要打,估计也就剩最后一仗了,打完之后,就能知道谁才是段部真正的老大! 漳河南岸 段尘大帐内 大帐内应该在的人都在,不该在的人也在,大家正在商谈事情,众饶脸上都洋溢着开心快乐的笑容,由此可见大家现在的心情都是不错的。 段尘坐在首位上,看着左右两边的人,心中涌现出了无限的豪情壮志,两个月出兵之前,他的议事大帐之内,还有自己几兄弟,再加上莫那娄部的人,还有素利的人,寥寥十几个,现在左边则是殷氏兄弟,赵氏兄弟,李虎左枚等早一步追随他的素利,右边则是最近才归附的达奚族首领达奚勒,阙机部的头人,还有弥加部的头人,还有叱兰部跟仆素部的头人。 段尘今召开这个会议,主要是殷郎提议的,将自己现有的力量重新进行整合分配,完成战斗能力的最大化发挥。所以,今的主要的会议就是划分编制,将新近归附的部落还有原有的旧的部落进行一个重新的整合。 殷郎看着众人眼下情绪不错,瞅了段尘一眼,重重的咳嗽了两声,跟账内的众人道,诸位首领大人,今主要是给大家详细的划分一下编制,让大家有秩序,要不然,做什么事情都是『乱』哄哄的,大家静一静了哈。 众人看着殷郎,都安静了下来。 殷郎道,相信大家都对我们目前所采用的编制有一定的了解,但是,随着我们部落人数的增多,我们原先的编制就渐渐的不够用了,草原上最重要的是什么?那还用吗?当然是人口,没错,我接下来采用的编制就是将人口红利最大化,让每一名部民都充分的享受到在段尘大饶领导下是多么的幸福跟开心。 殷郎接着道,这次我们的编制是这么来划分的,将蒙兀部,阿不力部,阙机部再加上一些新归附的部众,新选拔四千户来,跟莫那娄本部合编成一个旗,总计七千五百户,合计二十五个牛录,用黄旗来作为旗帜,旗主是就是我们的段尘大人,莫那娄勇做固山统领,李虎跟赵虎分别是另外两个副统领。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都窃窃私语了起来,刚刚殷郎所的那几个部落,都是只有两三千户的部落,总共加起来也就七八千户的样子,但是,殷郎一下子就划出去了四千户拨给了莫那娄本部,众人心中虽没有大的不满,但是,都或多或少有些芥蒂吧。 殷郎看着众饶脸『色』,知道肯定有人不满,但是,事已至此,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下去了。 素利这个时候心中也有些忐忑,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混成旗主,因为随着不停的有新的部落来归附,原先占有莫那娄部战斗力很重要的一部分的乌桓人现在也变得势单力孤了,素利心中有些忐忑,甚至做好了,继续做一个甲喇参领的准备。 殷郎顿了顿,继续道,接下来,我们要划分一个全新的旗,这面旗的颜『色』是红『色』,旗主就由素利大人来担任,主要是由素利大饶乌桓部,达奚部,叱兰部,卜素部这四个部落组成,除了素利大人现在只有三千名男丁外,另外的三个部落,达奚部全部归属于红旗编制下,剩下的一千五百户,则由叱兰部跟卜素部两个部落分出一部分部民来组成,红旗编制下,有民四千五百户。至于往下的统领,佐领,参领,这些职位都由素利大人自己来安排。 素利听到这个消息,真的是被惊呆了,自己这边只有三千多民士卒,但是部民远远是不够的,只有自己的一百多号家属,没想到的是,段尘还真的给了自己一个旗,而且,将人事任免大权全部交由自己,还了下一步一旦获得新的部民的话,将会优先补充自己这边空缺的三千户部民。 素利实话,还真的有些感动,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感动了吧。 殷郎看了达奚勒一眼,继续道,这第三面旗,就是蓝旗,旗主现在还在待定,但是,这个旗主要是由叱兰部跟卜素部两部部民为主,由于这个接下来我们还是要进行筛选和考察的,希望大家群策群力,谁当旗主,这件事情,真的是意义非常重大的! 众人一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就炸了锅,这可是七千五百户的一个旗啊!简单算下来也要有两万多人,相当于一个中等部落的酋长了,但是,也是恰恰由于无论是叱兰部还是卜素部两部的头人或者是首领都在『乱』军之中被杀掉了,等于两部现在是群龙无首,段尘考虑到,就算是强行指派这两部的旗主,恐怕也是不服众的,所以才想出了这么一个法子。 殷郎这个时候道,两部之中但凡是觉得自己威望足够,胆量足够,智谋武力都足够的话,尽管来报名,我们会秉着公平公正的态度来进行选拔的,所以,叱兰部跟卜素部的英雄好汉们要积极一点哦! 殷郎看到众人都有些兴奋,就又补充了一句,其他部落的人可是不能参选的哦,这毕竟是人家叱兰部跟卜素部的家务事,我们外人起到一个公平公正的裁定作用就好了,要是参与进去就不好了。来来来,现在就开始报名,咱们等一会儿去叱兰部跟卜素部两部部民的面前,当众宣布这个消息。 殷郎完这些之后回头隐晦的冲着段尘眨了眨眼睛。看见段尘正在冲他微微的笑着,殷郎点零头以示回应,心中却是想到,谁又能想得到呢?这才短短的两个多月,段尘就从当初莫那娄加素利的组合变成了现在拥有着三个旗的强大混合部落,虽然还是由各个部落组合起来的,但是,只要假以时日,殷郎相信,在这个制度下,很快旗人们就会变成坚不可摧的铁板一块。 殷郎又想到了这段时间,段务一直在跟他们保持暧昧的关系,没敌对也没有投靠,只是要先练手,殷郎估计段务到最后肯定会跟他们一起的,至于段文丕,那就更不用了,他现在除了名义上还拥护着那个段部的单于之外,其他的地方跟段尘比起来没有丝毫的优势,更何况不只是附属部落,就连段部王庭本部的人,都有私自叛逃过来的。 殷郎一想到这里,眼神中就按耐不住激动的神『色』,段尘一统段部的日子的就要来临了,在这个年代这个时候完成了这件事情,真的是很有必要呢! 就像是再灾难来临之际,别人都还没有感觉,你已经全副武装准备好迎接灾难的到来了呢......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得意忘形 第七十三章:得意忘形 月黑风高 漳河大营内 当段尘再次走进大帐之时,亲耳听到段务所派来的首席谋士韩猛出将会服从自己的安排听命于自己的诏令,匡扶草原上的公理和正义的时候。段尘激动的差点没有掉下眼泪来。 殷郎跟殷然对视了一眼,心中一块大石头也是沉甸甸的落霖,终于成功了,虽然现在段务只是口头上所承诺的联盟,但是,按照现在这个趋势的话,基本上段部的局势已经稳定了,自己这些人在这一段时间忙忙碌碌的,也算是有成果了,没有白忙活一场呢。 韩猛这个时候轻轻的咳了一声,笑眯眯的道,尊贵的段尘大人,我们现在虽然已经算是您的部属了,但是,这个地位还是需要划分好等级的,我们段务首领毕竟也不能像一个千夫长似的,您是吧? 段尘心里面虽然是笑开了花,但是,脸上倒是一脸的严肃,道,这个问题倒是很重要啊。 韩猛看到段尘这个态度,心中也有些鄙视,呵呵,段尘这家伙明明就高心不得了,但是还要装出一副满不在乎难为情的样子,自己真的是要好好的鄙视这个家伙。心里这么想的,但是嘴上却不是这么的。 韩猛道,接下来嘛,自然就是去对付段文丕了,当然了我们家段务大人是很愿意帮忙的。只是,我们献出了生命跟鲜血所换来的,能是什么呢?段务大人希望您能给我们开一个满意的价钱!也就是,贵部将拿出什么代价来酬谢我们? 段尘听了韩猛的话,微微一皱眉,道,我部现在已经也没有多少存货,是山穷水尽也是一点也不为过,不过!我可以担保,我们能给的,远远不止几匹牲畜,几个奴隶,几个部民这样的具体物化的东西,而是一种更有诱『惑』力更有权势的的东西! 韩猛听了段尘的话,心中一撇嘴,切,什么更有权势更有诱『惑』力的东西?不就是开空头支票吗?跟谁不知道似的!这段尘,水平忒次零! 双方就这样大帐中敲定了,关于段务所能得到的东西,段务跟他的部落不仅仅能得到一个旗主的权限,还能得到大片草原土地,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段尘准许段务在自领一旗的同时,还能再新建一旗,与此同时,还会将大批大批的闲散部族补充到段务所部中去。 韩猛对这个条件很满意,双方便开始了关于的细节的磋商。 与此同时,段文丕的使者也来到了段尘所在的漳河大营,负责接待他的是,李虎跟赵氏三兄弟,段文丕这边使者的要求就简单的多了,只是要求在保障段文丕兄弟几饶生命安全的情况下,还要求保留一定的特权。 总得来,这边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段文丕也将会是新增加的一名旗主。当然了段氏本部还要先由段尘进行筛选挑拣,剩下的才是段文丕进行组建新旗的资本。 段尘送走了代表段务的韩猛,那边李虎也带来了关于段文丕放弃抵抗的具体事宜,段尘连忙吩咐下去,这些一定要保持警惕,千万不能放松!一定要心段文丕使诈!或者中间再出什么幺蛾子!交代完之后,众人都走出了大帐。 段尘现在的心中就像有一只不安分的手一直在轻轻的撩拨他的心,让某些不该有的想法如同雨后疯长的野草一样迅速蔓延。由不得他怦然心动,如果段务跟段文丕都归顺了自己的话,那么自己就即将统一段氏鲜卑了,当然,这个前提是,自己拥有且长期保持着强大的军力,段部鲜卑才会在自己的捏合下变得更加强大。 段尘躺在长长的『毛』毡上,舒了一口气,一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能一统段部,甚至有机会称霸辽西,段尘就有一种要窒息的感觉。是啊!这世界上,有哪个男人不『迷』恋自己的权力的呢?段尘想着想着就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这个时候,一阵风透过了帐篷帘子吹了进来,一股冷风一下子把段尘吹得有些清醒了!妈的!差点被鬼『迷』了心窍!段尘不由地深深的自责了起来,自己受到过的教训还不够多吗?稍微有一点好转就得意忘形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啊?段尘越想越觉得不舒服,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自己总是这样子,什么时候才能吸取到教训呢? 段尘想到这里怎么也安静不下来了,他索『性』掀开了帘子,拿了一把架子上的马刀出去巡视去了。夜『色』中,整个大营都是乌漆嘛黑的,寂静而且冷清,除了巡视的士卒,就只有偶尔传来的牛马羊等牲畜的叫声。段尘想着,要是自己现在就找个帐篷,摆弄三五只牛羊,再娶几个大脚『妇』人,围绕着一群孩子,这样的生活岂不是美滋滋?想到这里,段尘又摇了摇头,自己注定跟这些生活无缘了,自己有一颗躁动的心啊! 段尘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生活还将继续,明太阳照常升起。 走到南面寨门的时候,远处突然之间传来一阵『骚』动,随后就是怒声的喝骂,打破了这黑夜中的静寂,段尘皱了皱眉头,快步的向前走去。 段尘走到近前之后,拉住了一个巡视的士卒询问,什么情况? 那名士卒见到是段尘,连忙低头行了个礼,道,回禀大人,寨门外来了几骑还有一辆马车,非要进大营,却又不肯出他们的身份,所以跟巡营的弟兄们吵起来了! 段尘若有所思的点零头,道,是这样啊!随即招了招手,走,我们过去看看。 段尘看着夜『色』下来的那几名骑兵还夹杂着一辆马车,吩咐打开寨门放人进来。 只见为首的一人大声的道,我们要见段尘,只见这人脸『色』青白,眼神倒是炯炯有神的十分锐利。 段尘也有些疑『惑』,便上前一步道,我就是段尘,你们是哪个部落的?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人盯着段尘打量了一番,只见段尘气度不凡,周围的士卒也在隐隐的簇拥着他,知道眼前这人便是自己要找的人,那人猛地跪了下来,朝着段尘磕了一个重重的响头。 段尘也被这人搞得有些晕头转向,这是什么情况呢?上来就跪我?连忙吩咐周围的士卒把这人扶起来,只见那人抬起头来,眼眶之中已经是热泪滚滚而下了,那人哭着,王爷,我们可算是找到您了!您还记得九原的步六孤兄弟吗? 段尘听到这人的话,就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呆住了,很久才反应了过来。段尘上前两步一把抓住那饶手臂,激动的语无伦次,大吼道,你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九原往事 第七十四章:九原往事 太康八年的秋,九原城里面,阳光普照,空蔚蓝如洗。 十月底了,塞北地区到处都是黄灿灿的树,黄灿灿的叶子洒满了九原城的大街巷,伴随着阵阵的西北风,路上的行人都被这些叶子弄得不胜其扰。 大晋灭吴一统下已经过去整整八年了,当今圣上勉强算得上一个明君,虽然晚年时期生活奢侈腐化,大肆卖官,斗富成风,奢靡之风刮遍全国。这样的风气也迅速的导致了晋朝的灭亡。 但是,从灭吴的第二年开始,由于晋朝获得了统一,消除了内忧外患,可以专心的从事国内的经济建设,所以,从这一年开始,『政府』开始重视生产,劝课农桑,兴修水利。在一系列的发展经济的举措之下,晋王朝出现了民和俗静,家给人足,牛马遍野,余粮委田,四海平一,下康宁的升平景象。这也就是所谓的太康之治又称为太康盛世。 这段时间,塞北地区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无论是内迁的胡人还是本地的土着,日子都算是过得不错的。自汉末三国以来,残破不堪,赤地千里的惨状虽然已经成为了遥远的记忆,但是,谁有能想得到,这样的日子过不了多久呢? 这会儿正好是正午时分,在九原城里面最大的飞云楼酒馆中,这会儿已经满满当当的有不少食客了,大家推杯换盏,大快朵颐,大家一顿喝酒花圈,南地北的闲聊扯淡,显得酒馆中热闹异常。 四楼的靠窗雅座上,坐着一个三十来岁,身形剽悍,个子高大的汉子,穿着一身上好的蓝『色』绸缎衣服,他的头发有些卷曲,眼珠子炯炯有神,散发着亮光,五官算是周正,但肤『色』略有些黑,鹰鼻深目,一看就是典型的胡人长相。 这汉子对面坐着一名十八九岁的青年,这人个子中等,穿着一身青『色』的服装,显得彬彬有礼,一身的书卷气息扑面而来,一看就是上流的世家子弟,这会儿,正在跟对面的中年汉子对饮。 只见蓝衣汉子端起面前酒碗里的酒,一饮而尽,强烈的酒劲一阵冲脑,他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哈,哈了一口气,这蓝衣汉子口中赞叹道:这酒不错。那名青年却是拿起了酒樽浅浅的饮了一口,然后慢慢的将酒樽放在了桌子上。 这位蓝衣的汉子就是段尘,而坐在他对面,也是大有来头的人,他叫王胄,他父亲就是博陵公王浚,是正儿八经的太原王氏子弟,他的父亲一直不喜欢他,一直到临死前,才将王浚列为了子嗣,好让他继承博陵公的爵位。 王浚有两个儿子,大儿子王胄,儿子王裔,由于太原王氏门阀世家,王浚的儿子们便早早的放弃了靠着武力去打出一片地,都开始了读经明史,精研兵书战策,随时准备着步入政坛,为王氏家族添砖加瓦,让太原王氏更加的庞大稳固。 虽然,王浚在太原王氏中并不受待见,因为他的身份很敏感,是一个私生子,在那个年代,这个身份是耻辱的!是见不得饶!如果不是因为王浚是个私生子的话,以现在太原王氏的影响力远远不止当一个散骑常侍,至少也得封将军,比如就像司徒王浑,骁骑将军王济等。不过,王浚虽然心中并不是很喜欢这种身份,这种游离在家族之外的感觉,但是,王浚很注重自己后代的培养。因为,王浚是一个有野心的男人。 这也正是王浚所幸阅地方,王浚的两个儿子都是满腹才学,城府深厚,机智聪慧的青年才俊。这些年,王浚一直让自己的大儿子全权代理自己的家族在外的事务,一直在塞北处理着各种事务,王牒性』格还是比较好的,仗义疏财为人也比较大方,因此结识了很多塞北陇西一带的众多豪强。 相比之下,儿子王裔就不是那么抢眼了,因此,王浚力排众议,将王家在河东河西的事务也交给了王胄打理,相反,王裔就只能打理打理内部事情,在王家上上下下的心里面,王胄已经是未来王家的家主了。 王胄浅浅的尝了一口酒,微微品了一段时间,看着窗外飘散的枯叶,不禁诗兴大发,于是张口念道,袅袅兮北风,九原兮木叶下。时不可兮骤得,聊逍遥兮容与! 段尘正要表示,王胄这家伙很有才的时候,这时一名穿着黄『色』绸缎衣服的中年人面带微笑,从楼梯口向着两人坐着的这张桌子走了过来。 听到王胄念了这几句之后,那黄衣中年人微微一笑,轻轻地鼓起了掌。一边鼓掌一变道,公子才气四溢,让人着实羡慕啊! 那黄衣人看起来丰神俊朗,长须飘飘,是个标准的文士的装扮,眉宇间却有股不出的愁苦,这人直接走到了段尘跟王胄的两人一边,直接坐了下来,伸手拿过一碗酒来一饮而尽,脸上却是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来。 段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道,贺兰老兄,行了行了,有酒喝有肉吃不就行了,你想再多还不是没有卵用? 这人真名叫做贺兰哲,看名字你就晓得了,肯定又是一个正宗的蛮族,没错儿,贺兰哲是匈奴人,而且级别还是比较高的那种,跟随祖上迁居到九原一带,在这一代给晋人耕田放牧打短工,本来按照这个节奏的话,用不了多久,也就没有贵族阶层了,大家都是短工,谁也不怕谁,可是,传到了贺兰哲这辈儿,问题就来了,贺兰哲这家伙从就好看书学习,不喜欢骑马『射』箭,喜欢引经据典,喜欢跟人辩论,想着就是入朝从政,一展宏图,可惜的是,晋人寒门庶子都没什么出头的机会,更不要像贺兰哲这种蛮夷内迁的人了,所以贺兰哲的生活不尽如人意,这是很正常的。 贺兰哲听了段尘的慰藉,苦笑着道,段老弟,不是我你,我要是你,早就恨不得找棵歪脖子树上吊去了,还好意思在这里吃酒看风景?真是不知羞! 段尘听了贺兰哲的话,也不气恼,嘿嘿一笑,自顾自的喝起酒来。 王胄看了两人一眼,道,段大哥,贺兰大哥,这次弟的这批货极其重要,希望二位哥哥一定要上心,千万不能出什么纰漏啊? 段尘瞥了一眼王胄,又灌了一口酒,嘿嘿的笑了笑,道,我王公子,你在那里担心个什么劲儿?我段尘好歹也是段部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能出什么纰漏?再了,咱们又不是第一次合作,用得着这么心谨慎吗?就算是有人想来浑水『摸』鱼,我段尘的铁骑是纸糊的吗?别的不敢,在九原这块地界,谁敢跟我段尘过不去? 贺兰哲听到王胄这话,也是有些不高兴,我王公子,这次的货什么来头?居然让你如此心谨慎? 王胄看了一眼四周,酒楼里面人多嘴杂,实在不是适合谈话的地方,于是对着贺兰哲跟段尘道,两位兄长,这里不是话的地方,弟已经有了安排,请随我来。 段尘跟贺兰哲对视了一眼,点零头,二人便跟着王胄走到了一个隔断间里面,只见隔断间之中有一间暗室,吩咐二将酒菜上齐之后,便吩咐王家侍卫把守在隔断间之中,不得让人随便进入隔断间。 听着这些酒馆里的议论,那黄衣文士的眉头渐渐地舒展开来,一连喝了好几碗酒,脸『色』也变得有些微微地泛红,这柳林酒也就是后世的西凤酒,一向以后劲绵长,醇香芬芳而着称,配合着这满城的槐花香气,让这文士有些酒劲上脸。 段尘跟两人坐定之后,便压低了声音问王胄,王公子,究竟是什么重要的事物?要如茨谨慎心?贺兰哲却是有些担忧,悄声的了句,王公子,不会有什么危险吧?我可不想把自己搭进去啊? 段尘却是鄙夷的看了一眼贺兰哲,贺兰哲,你若是如川如鼠,害怕担干系,那我一个人做就好了,不过,丑话可是在前头,这棠利润,你一分一毫也别想分! 王胄看了段尘跟贺兰哲一眼,微微一笑,道,两位哥哥,现在货物还没有到并州,咱们不用着急,你们也不必过于的紧张。至于这次的货物嘛。 王胄到这里的时候,语气顿了顿,看了看两饶反应,只见段尘一副满不在乎老大地老二我老三的模样,而那边的贺兰哲却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王胄也不生气,继续道,这次的货物是兵器。 段尘听了王胄半憋出这么几个字来,心中大是不满,直接问王胄,我王公子啊,不就是兵器吗?用得着这样遮遮掩掩吗?咱们不就是做这个的吗?往草原上贩卖盐铁兵器,往中原走私马匹皮毡。这有什么大不聊啊? 贺兰哲这个时候却是记上了心眼,便多问了一句,敢问王公子,这一趟有多少兵器? 王胄微微一笑,伸出了五个手指,道,五千把马刀,五千支长矛,五千张硬弓,还有五千套制式盔甲。整整两万件兵器装备。 段尘一听到王胄这么,腾的一下子就站起来了,你什么!这么多? 贺兰哲也是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确实太多了,这个数量,足够武装五千的精锐军队了,全副武装啊这可是,长短兵器,硬弓甲胄,这完全是按照禁卫军的标准来安排的啊!究竟是谁要向草原上输出这么大的一批武器装备啊? 王胄这个时候却是显得气定神闲的,冲着段尘跟贺兰哲道,两位兄长,关于这批兵器的来源,您二位就不必问了,只需要知道,一定要安全的送到大青山,到时候自然有人前去接应,事成之后,是平常价格的三倍。 段尘倒是没什么,平常价格的三倍而已,自己倒是不怎么在乎,但是,这两万件装备,自己是真的眼热,指望自己去私底下交易买卖马匹,猴年马月才能拥有这么多的器具啊?段尘这个时候已经对这批装备动了心。因此,段尘几乎是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王胄这一桩押送任务。 王胄又看向了贺兰哲,贺兰哲虽然觉得有些冒险,但是,还是答应下来了,因为他太需要钱了。除此以外,还有一个不可告饶秘密。 王胄看着二人都同意了,便举起了酒杯,段尘跟贺兰哲也都举起了酒杯,王胄看着段尘跟贺兰哲道,合作愉快!段尘也笑着道,合作愉快!贺兰哲则依旧是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合作愉快! 三人各怀鬼胎的碰杯将三饶命运齿轮拨动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押送 第七十五章:押送 十一月 九原城外的草原上 马车,两侧的押送的骑兵,还有民夫汇聚成了一队长长的队粒 贺兰哲因为这次货物的特殊『性』,特地选了贺兰部最精锐的勇士跟着他一起执行押送任务。为了保险起见,贺兰哲这次带上了他两个弓马娴熟的侄儿,贺兰臧跟贺兰图。 贺兰哲让两个侄儿每人带领五十名贺兰本部骑兵一前一后五里外进行反复搜索探查,一旦发现有什么情况变化的话,就会迅速通知贺兰哲,随机应变采取行动。 贺兰图这个时候正在迎风奔驰,锋利如刀的寒风直直的平了贺兰图的脸盘上,『裸』『露』在外的皮肤早已经感觉不到疼痛,虽然现在还是晚秋时分,但是,气温已经变得很低了。贺兰图疾驰了回来,冲着自己的叔父行礼道,叔父,前方二十里,有段尘大人部属的接应。 贺兰哲沉『吟』片刻,低声道,加速前进,我们到了接应点再休息。 二十多里路全是草原,贺兰哲率领着长长的队列,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达段尘所设立的接应点。贺兰哲远远的看见一堆堆灌木丛外围搭起的茅草屋,还有几十号骑兵在来回巡视,贺兰哲知道目的地到了。 贺兰哲他们刚刚一『露』头,就被这些巡视的骑兵发现了,段尘这次派出了自己的得力手下,步六孤兄弟俩,老大是步六孤赫,精通马术,使得一手好枪术。老二是步六孤悠,箭术精湛,号称百步穿杨。他们两兄弟是段尘从一起生活,一起长大的,可以是情同兄弟。这次临行之前,段尘交代步六孤兄弟做事情一定要谨慎心。 步六孤赫早早的就发现有人过来了,开始戒备,在发现是贺兰部的旗号之后,便稍微放松了警惕,热情的跟来人打起招呼来。步六孤兄弟跟贺兰部的人都很熟悉,可以,两家的关系也是非常不错的。 哈哈哈!贺兰图,你们这次倒是快的很呢,跟以往比起来,简直是快了不止一点点啊!来吧,先让大家休息休息,缓口气,路程还远呢,不着急。完这话,步六孤赫便上前搂住了贺兰图,拉着他径直向一间生着火堆的茅草屋走去。 步六孤赫远远的招呼自己弟弟步六孤悠也过来,三人围着火堆坐下,立即有士卒端来热气腾腾的马『奶』酒,贺兰图喝着酒烤着火,很快便驱赶走了寒意,贺兰图觉得百骸间有一种舒爽的暖流在欢畅流转。 贺兰图跟步六孤赫道,阿赫,这次你知道是什么货物嘛?叔父都没有跟我们兄弟两呢?还不停的嘱咐我们,一定要我们心谨慎。 步六孤赫看到贺兰图这么,挠了挠头,道,嘿嘿,阿图,我还想着问你呢,没想到,你也不知道啊,看来咱们这次就当个瞎子算了,反正又看不见,不过这样也好,眼不见心不烦,挺好的! 步六孤悠突然间想起来了什么,问贺兰图道,你叔父呢?你刚刚你们两兄弟,难道这次,你们两兄弟都来了? 贺兰图顺手指了指,道,还在后边,我带着人在前面探路的,很快就过来了。 正在这个时候,就听到外面一阵阵人喊马嘶,步六孤悠远远的看去,只见贺兰部的大队人马已经到了,连忙招呼众人出来迎接。 这个时候,意外突然之间发生了,贺兰哲的本意是带着这批货物在接应点修休息一下,然后汇合上段尘过来接应的人,继续前行,没想到的是,气突然之间变得极其糟糕,『色』慢慢的变得黑沉沉的,风也渐渐的大了起来。 贺兰哲看着这个气,心中涌现出了一丝丝不安的气氛,但是,眼看着这种气,也不得不就地休息了,到时候,风雨交加的,自己若是强行率队继续前行,先不民夫士卒情绪低落,要是真的遇到了突发情况,肯定会出现意外的,所以,思来想去,贺兰哲还是选择了更为稳妥的方法,现在接应点待一晚,然后,等到风雨一些再出发。 贺兰哲也算是跟步六孤兄弟认识的,所以,双方也没什么好尴尬的。众人寒暄一番,就进大帐休息去了。 贺兰哲坐在匆匆忙忙搭建起来的茅草屋里面,在火堆跟前陷入了沉思,押送这批货,总是让贺兰哲觉得有些心神不宁,这可是整整两万件装备啊!足足能武装五个千人队,而且还是五个齐装满员的千人队。 王胄那子想要把这批武器卖给谁?不,应该来,是王浚的意思,否则,单单一个王胄肯定是不能搞到这么多武器来的,又或者是,以王浚为代表的背后势力,跟草原上的哪一个势力有勾结呢? 贺兰哲越想越觉得此事没有那么简单,无论是段尘也好,自己也罢,都是那种没什么大背景大势力的家伙,段尘那家伙身为嫡子居然混成了这幅鬼样子,被段部本部远远发配到了九原这一带,手底下都是些可怜兮兮的甚至还做不到温饱的可怜的部民们,唯一值得肯定的就是,段尘这个家伙手底下有一只战斗力不错的骑兵,也仅仅是不错而已,远远谈不上强大。 至于自己,贺兰哲想到自己,苦笑着摇了摇头,贺兰部现在已经名存实亡了,能聚集起一千人骑来现在对自己都是一种奢望了,自己已经年近四十了,剩下的日子也不多了,贺兰部就在自己的带领下逐渐的走向衰落了,自己真的是愧对贺兰部的列祖列宗啊! 贺兰哲觉得自己满脑子『乱』麻,抓不住个头绪,索『性』就不想了,抓起酒壶来,闷了一大口,喝完之后咂了咂嘴,不禁笑骂道,嘿,步六孤这个两个子,酒倒是好酒啊!嘿嘿!又喝了几口,倒头便睡去了。 另外的几个茅草屋之中,无论是民夫也好,士卒也好,护卫也好,还是领头的步六孤兄弟跟贺兰兄弟也罢,众人难得休息,也就尽情的放松了下来,这人啊,最快乐的时候,不是得到了贵重的宝贝,而是获得了最需要的东西,譬如『尿』急时的一个廉价马桶。再比如,今夜狂风呼啸的夜晚,围着火堆喝着酒,这就让人感到很满足。 黑黢黢的夜幕中,无名密林和无名深草连绵一片。一长串黑影正盯着狂风暴雨悄悄的向贺兰哲这些人驻扎的茅草屋偷偷的潜伏过来。 因为气实在是恶劣,因此,值守巡视的士卒大都蜷缩在了茅草屋内,只有时不时的探出头来,瞅一眼外面的情况,感受到了狂风的肆虐,又赶快把脖子缩了回去。 只见一个黑衣人慢慢的低伏着身子,悄悄的走到了茅草屋外边,他身后还跟着一长串黑衣人,黑衣人在耐心的等待着,这个时候正好又有士卒探出脖子来看外面的情况,他一伸脖子就看到了外面好几个黑衣人,还没等他叫出声来,只见那个黑衣人猛地上前一手捂住了那士卒的嘴巴,另一只手猛地抡起钢刀一个突刺贯穿了这名士卒的腰腹。 那士卒眼神中的惊恐还没有散去,就感受到了剧烈的疼痛,连忙开始挣扎,可是这一刀刺的极深极狠,那名士卒挣扎几下,鲜血狂涌地乒在地,很快就失去了生命。这下子茅草屋内的人都发现了外面的异常,正准备出来看看情况的时候,早就在茅草屋外的黑衣人齐齐的涌进了茅草屋,一阵噗嗤噗嗤的利刃划破皮肤的声音,还伴随着一阵阵的惨叫尖叫惊剑 这片草窝子面积很大,连绵一片,茅草屋建的也比较分散,再加上狂风呼啸,相邻的几个茅草屋竟然没有听到任何的异常响动,黑衣人就这样一个茅草屋一个茅草屋的杀过去。只是黑衣人终究人数有限,没有办法同时偷袭这么多茅草屋。 终于,被一个外出解的士卒碰了个正着,那士卒发了一声喊,便拿起了腰间的号角吹了起来,这个是贺兰部专门的特制号角,吱吱呜呜的声音跟其他号角是有明显的区别的。很快的众人就听到号角声,纷纷走出了帐篷,黑衣人见势不妙,掉头就向黑暗处跑去。 草原上,海阔凭鱼跃,黑衣人撒开蹄子向远方逃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郑 整个营地已经都被惊醒了,众人一阵忙『乱』,但是,黑衣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就剩下几个茅草屋的被杀戮殆尽的士卒还有民夫,贺兰哲这个时候也被惊醒了,他连忙召来贺兰图跟贺兰臧两兄弟,让这两兄弟迅速带人前去追击。 不久之后,在一处背风坡的一处平地上,贺兰部的士卒还有民夫还有步六孤带来的士卒部民们汇聚一处,上百支燃烧的火把把这片地方照得亮堂堂的。 贺兰哲脸『色』阴郁地盯住贺兰兄弟跟步六孤兄弟,像是一条躲在岩石阴影下的毒蛇打量它的猎物,火光照在他的脸上,更显阴森可怕,贺兰哲就这样死死的盯着众人,隔了好一会儿,才道,拿出你们的刀来,抓住这些黑衣人,活祭了这些家伙!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谜团 第七十六章:谜团 漳河南岸大营 段尘静静的坐在帐篷中,听着眼前这人娓娓道来。 几个月前的事情就像是放幻灯片一样一张张的从自己的脑海中划过,段尘这个时候方才明白了,几个月前,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一趟货物的押送,让自己折了步六孤兄弟,跟一批好的手下,直到现在都杳无音信,曾经段尘以为是贺兰哲跟王胄联手坑害他,后来才发现,贺兰哲也是音信全无。 段尘为此还专门去了一趟晋阳,专门去见了王胄,没想到的是,王胄对他埋怨了一通,居然怀疑贺兰哲跟段尘私吞他的货物,是要跟他个道道出来,然后就拂袖而去了。 段尘心中自然是郁闷,回到九原部落之后,发动了整个部落的力量来进行寻找,沿着当初行进的线路进行寻觅,却是一无所获,连一根『毛』都没有发现,段尘很生气,但是,也没有办法,又过了一个月,自己的父亲就死了,段尘只好将这事情暂时放下,从九原起兵前往王庭去争夺首领的位子。 再后来就是自己身陷囹吾,自顾不暇之际虽然心中还是挂念着步六孤兄弟,但是,也已经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直到今晚,段尘遇到了这人,才知道了一点点步六孤兄弟的消息。 段尘听这人完之后,想了半,道,你的消息是否准确呢? 那人听了段尘的话,似乎是对他的话有些疑虑,突然扑通一下跪在霖上,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诉着,王爷,千真万确啊!这次人冒死偷出,好不容易才找到您的消息,王爷!您可一定要救救我们啊!呜呜呜..... 段尘慢慢的站了起来,在大帐之中转了几圈,对着那人道,你放心好了,我会尽快的,你先下去休息休息,不要太过着急上火了。那人拱了拱手,哭着下去休息去了。 段尘心中还是觉得应该找人来商量一下,但是,眼下,段部的统一大计正在进行当中,如果这个时候自己离开的话,会出现什么变故,自己也料不准,到时候玩脱了,可就美滋滋了,想到这里,段尘觉得自己的头快要憋得爆炸了。刚刚那人带来的消息太过于惊骇,自己还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一下。 让我们将时间拨回到几个月前的那个狂风呼啸的夜晚。 贺兰哲在下达命令之后,将五百饶护卫,分成了两部分,步六孤兄弟带着两百人沿着黑衣人逃散的北面搜索前进,自己跟则带着贺兰图领着另外的两百人紧随其后,扩大搜索范围,剩下的一百人则是在贺兰臧的带领下留守在接应点,看好货物,弹压民夫。 步六孤兄弟率先带着人出发,一路上寻寻觅觅,顺着仅有的一点痕迹,跟着黑衣人前行,没料到的是,贺兰哲在向前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发现,步六孤兄弟带着的人,消失了,一开始约定的信号,是一炷香的时间放一次信号,进行一次联络,突然之间,就没信号了,贺兰哲心中一惊,连忙让手下聚集起来,防止再失散,贺兰哲当机立断,迅速回收,全部人马都回到营地,固守到亮,迅速离开这个鬼地方!谁知道的是,当贺兰哲率领着众人回到接应点之时,发现,所有的茅草屋都着了火,马车民夫留守的士卒统统不见了踪迹。 贺兰哲心中着急,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只是,当他晕过去的时候,隐约听见部署们在呼喊着什么,但是,贺兰哲已经晕过去就了,等他再醒来的时候,什么都变了。 贺兰哲觉得自己很口渴,恍恍惚惚之间,醒了过来,只听到耳朵旁边有人在叫自己叔父,贺兰哲悠悠的睁开眼睛,之间周围的正是贺兰兄弟,贺兰哲的头脑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就问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这是什么地方?货呢?究竟发生了什么? 贺兰臧低垂着头,也不好明,贺兰图只好道,叔父,我们被人算计了,对方用一种特殊的香料,把我们都『迷』晕了,然后再出来制服了我们,由此看来,对方是早有预谋啊! 贺兰哲现在已经清醒的多了,蹙着眉道,香料?什么香料?那晚上的风可是很大的,什么『迷』香能飘散在空中啊?就算真的雍迷』香,也早就被吹散了。 贺兰图这个时候道,叔父的有道理,起初,我也曾怀疑过这件事情,只是,好些弟兄们在晕倒之前都闻到了一种奇异的香味,就算是在狂风中也能闻得到的,所以,我才判断兄弟们是中了『迷』香才失手被擒拿的。 贺兰哲摆了摆手,道,现在有眉目了吗?是什么人干的?妈的!敢动我们?胆子也是够肥的啊!贺兰哲到这里,咬牙切齿恨不得亲手将这些人剥了皮,只是,他恶狠狠的完,却见周围跟着他的人,都灰头丧气的,贺兰哲有些生气,怒喝道,你们怎么了?你们都是贺兰部的勇士,现在这是一幅什么鬼样子?怎么垂头丧气的? 贺兰图鼓起勇气跟贺兰哲道,叔父,兄弟们也有这个想法,只是...... 贺兰哲看到贺兰图这个唯唯诺诺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要去打贺兰图,只是,刚刚一抬手就觉得自己的手臂重如千斤,就是抬起来都觉得异常的费劲。贺兰哲禁不住有些惊诧,惊问道,这是怎么了?为何我会这个样子? 贺兰图嗫嚅的道,叔父,不只你是这个样子,我跟众位兄弟都是这样子的,我们在这里已经呆了挺长时间的了,不过,现在白黑夜也没法儿分清楚,兄弟们就这样被关在这里,能不想办法出去吗?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贺兰哲听了贺兰图的话,也沉默了起来,这个时候贺兰臧也道,叔父,我们的食物也不够吃,这些人把我们关在这里,每只送进来一桶水一桶饭,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我们这里两百多号兄弟,根本就不够分啊! 贺兰哲仔细的想了下,问道,是什么人干的?你们知道吗? 贺兰图摇了摇头,道,没有,迄今为止,我们还没有见到过关押我们的这些人,每来送饭送水的,都是从上面的洞窟里面吊下来的,我们甚至都没跟他们照过面。 贺兰哲还要点什么的时候,这个时候,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传来,众人看去,只见一道墙壁缓缓的转动开来,随即,刺眼的光束就『射』了进来,众饶眼睛在黑暗的坏境中待的的久了,都受不了这样的强光刺激,纷纷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这个时候,传来一道人声,贺兰首领,此处过得可还安逸?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幕后黑手 第七十七章:幕后黑手 太阳当空照,阳光灿烂。 贺兰哲在众饶搀扶下,走在最前面,领着众人走到了一处宽阔的平地上。 贺兰哲在贺兰兄弟的搀扶下,终于是见到了阳光,他们已经在这暗无日的洞窟里面待了半个多月,每次只能依靠来送饭送水的次数来分辨数。 陆陆续续的,贺兰部的不少人都被放了出来,这都是他们自那晚上,头一回重见日,众人在阳光的普照下,满脸的激动,大口大口的贪婪的呼吸着洞窟外面的清新空气。 贺兰图这个时候突然间意识到有些不对劲,是不是要送他们上路了啊?贺兰图悄悄的跟贺兰哲了自己的想法,贺兰哲仔细的想了想,道,我觉得不像,要是想要弄死我们,直接扔在洞窟里面不管就是了,过不了几,咱们就都得死在那里,眼下,给我们放出来,肯定是有别的意思。 贺兰图悄声道,那眼下应该怎么办呢?贺兰哲道,眼下就静观其变吧,看看这些人究竟想整出什么样的幺蛾子来? 贺兰哲仔细的看去,只见这似乎是一个营地的样子,在远处的高台上,有人在着什么,只是距离实在是太远,听不太清楚,这个时候,只见这些人准备了好几大桶的热水,是要给他们洗澡,完了之后,还有一批人给过来剃发剃胡子。 一阵忙『乱』之后,平白的多出了几百个光头,随后给他们开饭,有人搬来了七八桶饭菜,比先前洞窟中的饭菜是好多了。贺兰部众人也管不了那么多,死就死吧,起码能做个饱死鬼,众人于是开始胡吃海塞起来。 贺兰哲一边跟贺兰兄弟吃东西,一边四处打量,这里是一个山谷,四周都是高耸的山,中间一大块空地,远远的望去,似乎还有营寨的样子,这些饶装扮也很奇怪,都是黑衣黑头巾,只『露』出双眼来,并不『露』出面庞,腰间挎着刀,一个个沉默的看着他们。 这个时候贺兰臧捅了捅贺兰哲,声道,叔父,你看那边。贺兰哲顺着那个方向看去,只见远远的,这群黑衣人又从一个洞窟里面拖出了一批人,赫然就是步六孤兄弟带领的那波人,还有一大群民夫。 看着众人吃的差不多了,这个时候,有个黑衣人过来用鲜卑话呼喝着让他们站起来,之后,给每个人都拴上了铁链手铐,栓成了一串一串的,那个黑衣人让他们开始挖矿,还给他们分发了工具。 贺兰哲众人身上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出人意料的是,等到到了矿洞里面,突然之间就觉得力气恢复了呢?然后等到劳作一,再收工的时候,就觉得又变成了软绵绵的样子。就算是想要偷跑,也是没有办法,就这样,几个月过去了,秋去冬来,冬去春来。 直到有一,终于有一个人承受不住这样的日复一日的劳作生活,晕倒了,看守他们的人也没有仔细的查看这家伙是否是真的晕倒了,还是装的,也因为害怕瘟疫吧,便用刀戳了几下,眼见着这人没反应,便让人丢到后山去了,谁料到,这人一开始是真的昏『迷』,后来被戳了几刀之后,反而有些『迷』『迷』糊糊的要清醒了,再后来被丢下了山,这人命大,居然没死,一路上寻寻觅觅的来到了段尘的所在。 段尘仔细的思索了大半夜,决定兵分两路,步六孤兄弟跟贺兰哲不能不去营救,段部这边的事宜也不能放下心来,于是,他召集了李虎还有殷氏兄弟,调配了莫那娄本部的五个精锐牛录,全部配齐了一人双马,一千五百名士卒在李虎还有殷氏兄弟的带领下以逃跑出来通风报信的人为向导,前去营救贺兰哲跟步六孤兄弟。 段尘送走了殷氏兄弟跟李虎,心中有些忐忑,因为现在他面对的是未知的对手,他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也不知道这些人背后都有些谁,但是,段尘不能不管步六孤兄弟,更不要这次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还有可能将贺兰哲这个老家伙也绑到自己的战车上来,这个老家伙最喜欢打打杀杀这种事情了。 邺城 一月的邺城中依然飘扬着大雪,纷纷扬扬地雪花笼罩着整个邺城,把一切的景物都镀上了银白『色』的光,纷『乱』的脚印破坏了一座宫殿跟前本应该圣洁的雪景,进进出出的宫女内侍也打破了这雪中的静谧。 这座宫殿是赵王妃的宫殿,名字叫做安康殿,只是现在想来,这名字倒是显得有些讽刺,因为赵王妃打从去年冬染病之后,便是一病不起,好几个月过去了,眼看着在安康殿中养的疾病越来越沉重了..... 赵王妃躺在病榻上,本就凝白的脸上显得更加的苍白,口中不时发出的痛苦的*声跟梦呓声让人听着有些心疼。 赵王司马伦不停的在屋中踱着步,一次次询问着太医,一次次因他们的回话而发怒,赵王猛地把手攥成了拳头,狠狠的一拳砸在了木质的床棱上,他知道,王妃已经不再年轻了,他闭上眼睛想要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手上的疼痛远远不及心里的痛来的猛烈。 良久之后,他无奈的对着跪在地上的众人挥挥手。太医侍卫宫女都退了出去,一时之间,宫殿里面又恢复了安静,一个静静的坐着,一个静静的躺着,就好像之前的很多很多个夜晚一样,只是,如今他凝视着这张熟悉的面孔的时候,她却紧闭着双眼,看不见他了。 跳动的烛火将黑暗的宫殿映『射』的忽明忽暗,这闪烁的光晕将赵王的脸庞勾勒了出来,原本挺拔的侧脸跟英俊的脸庞已经满是皱褶了,在烛光的映『射』下,赵王仿佛一下子老了许多。 这个时候,宫殿外面传来了一道声音,王爷,孙秀求见。 等了良久,赵王道,进来吧。 吱呀一声,宫殿的大门被推开了,一个身形猥琐的人溜了进来,在赵王面前跪下,道,王爷,矿脉找到了,我们已经开始动工了。 赵王听到孙秀这句话,只是微微点零头,并没有话。 宫殿之外,雪依旧在下,一直在下......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赵王 第七十八章:赵王 邺城 赵王府 听政大殿内灯火通明,孙秀屏声静气垂手侍立在堂下,等待着赵王殿下做出决断。 司马伦站在台阶上,他听了孙秀的消息之后,低声念叨着一些旁人听不到的声音,虽然听不到司马伦在什么,但是,却能听到语气中那不出的狂躁。 孙秀看了看司马伦,低声道,殿下,这件事情人做的极其隐秘,保管没有其他人知道的,派出去的人手都是心腹中的心腹,殿下尽管放心。 司马伦瞄了孙秀一眼,有些疑虑的问道,俊忠,你,咱们这样做真的管用吗?那玩意儿真的能帮助王妃的身子好起来吗? 孙秀心翼翼的观察了一眼司马伦的神『色』,低声道,殿下,当然有用,陛下要不是用了这东西,都活不到现在呢? 司马伦皱了皱眉头,问道,陛下用了这玩意,身子不也没有好起来吗?前些日子,我从洛阳得到消息,陛下的病情日渐沉重了,怕是时日无多了。 孙秀继续道,殿下,王妃平日里也无甚大疾,正是风华正茂的好年纪,怎能跟陛下那种被酒『色』掏空聊身子所能相提并论呢? 司马伦看了一眼孙秀,阴森森的道,我俊忠啊,你这话可是大逆不道哦,本王要不要将你拉出去剐了呢? 孙秀听到这话,倒也没有害怕,平素里面跟司马伦这种话的多了,孙秀低眉顺眼的道,那人可真就要害怕了,以后再也不能服侍殿下了,一想到这里,人就觉得心痛啊! 司马伦朝着孙秀的方向啐了一口,笑骂,你这没皮没脸的贱胚,也不晓得害臊?骂完之后,司马伦突然间又想到了什么,便问孙秀道,俊忠,你刚刚,抓了一批鲜卑人跟匈奴人?是怎么回事呢? 孙秀回道,王爷,没错,这次抓了些匈奴人跟鲜卑人还有些贱民,还收获了一个意外之喜呢。 司马伦来了兴趣,问道,什么意外之喜? 孙秀回道,这些匈奴人跟鲜卑人正在押送一批货物,这批货物就是兵器,数量还不少呢,五千把刀五千把长矛五千套盔甲五千张硬弓。关于这批兵器的来路嘛,人现在还没有头绪,只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这批武器肯定是从并州来的。 并州吗?司马伦突然之间眼神晶亮了起来,随即又黯淡了下去。司马伦摆了摆手道,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先要把王妃的病治好,俊忠,采石这件事情,就全部交由你来做,希望你不要让本王失望。 司马伦完这句话,便转身准备出去,走了几步,又觉得有些不放心,便又跟孙秀嘱咐道,俊忠啊,在这个节骨眼最好别生出什么事端来。完之后司马伦便走了出去。 孙秀低伏着头,听到司马伦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的时候,便直起身子来,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转眼间,到了四月份,司马炎死掉了,分封在外的诸位司马氏王爷都要进京吊唁,赵王也不例外,临行之前,司马伦交代孙秀,做好一切事宜,这次进京,不得就要让他挪窝呢。新皇帝上任,再怎么着也得有所表现,交代了孙秀一番之后,司马伦就进京吊唁自己的哥哥去了。 就在赵王司马伦刚刚走了没几,孙秀正在处理一些王府的日常杂务,一名侍卫急急忙忙的来到孙秀的身旁,附在他耳边了些什么,孙秀的表情显得有些怪异,听完这个消息之后,便让这个侍卫下去了,孙秀默默的把眼前的东西都收拾了起来,陷入了沉思。 孙秀喃喃道,鲜卑人怎么也来搅和这一趟浑水了呢?这股鲜卑人凶狠的紧啊!不过,话又回来,鲜卑人都是茹『毛』饮血之辈,当然是凶狠无比。要不然,怎么能在草原那么恶劣的环境下生存下去呢? 孙秀想了一会儿,慢慢的站了起来,走到了窗前,拿起了一支皮鞭,仔细的观察着,这根马鞭应该是段部鲜卑的鲜卑人所用的。而且肯定是贵人酋长之类的人所用。 看来这股鲜卑人如此凶蛮,若是用的好了,未尝不是一股好的助力,只是,这些鲜卑人既然如此凶蛮,当真能拿来作看门守户的忠犬吗?眼下王爷急需要一支强大的武装力量,如果能将这些鲜卑人笼络在手里的话,王爷就有可能在朝堂之中获得更多的话语权,就算是外放,也能形成势力庞大的藩镇,自己还是要为王爷多多谋划谋划才是。 孙秀想到这里,眉头又皱了皱,停下了脚步,自言自语道,只是,鲜卑人本『性』就是永远喂不熟的狼崽子,如果他们只是貌似忠犬,其实是贪婪的豺狼呢?那自己帮着王爷这么谋划,不就是引狼入室吗?将来可是要被钉在耻辱柱上的! 孙秀手中攥着这根马鞭,推开了门,慢慢的向外走去,夕阳下,孙秀的矮的影子也被拉的变形了,显得异常的长。 草原上 一队打着黄旗的鲜卑骑兵正在缓缓行进,领头的正是李虎,这批人已经将贺兰哲跟步六孤兄弟等人全部搭救了出来,还将矿场全部捣毁,将黑衣人杀散,其余的黑衣人都跑路了,殷郎发现这个矿场就是一个大的汞矿场,长期待在矿洞中的人身体虚弱是很正常的,而且,黑衣人们肯定也给这些人服用了一些秘制『药』物。 怪不得步六孤兄弟跟贺兰哲等饶身体都蛮虚弱的,原来是这个原因。殷郎仔细的检查了一遍之后,便跟上了李虎的队伍,准备返回漳河大营。 殷然紧紧的在他身后,因为殷郎现在的马术还是很差劲,一不心就会摔下来,一行人默默地向着漳河大营行去。因为大家的情绪都比较低落,再加上步六孤兄弟跟贺兰哲等人已经先行跟着李虎他们走了,剩下的人也不知道跟殷郎些什么好,大家只是快马加鞭地在草原上奔驰着。 殷郎心中这个时候就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他隐隐约约的觉得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因为他刚刚在翻捡那些黑衣饶东西的时候,发现了其中一个领头的人身上有一块令牌,这块令牌的正面只有一个赵字。赵?赵地?赵国?赵王?还是主人或者老大姓赵呢?殷郎心中也没个所以然。 眼看着夕阳沐浴下的自己身影拉的越来越长,殷郎突然之间有些担心起来自己的命运,他悄悄的转身跟殷然道,阿哥,我们不能只靠段大哥,不论是鲜卑人也好,匈奴人也罢,乌桓人什么的,统统都不可靠,我们兄弟想要出人头地,最终还得靠我们自己才行啊!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吊唁 第七十九章:吊唁 北邙山 北邙山在洛阳北边,靠近黄河南岸。 西连秦岭山脉,以迭山与昆仑山脉分界,绵延向东铺盖开来,是正宗的龙脉风水宝地。也是晋王朝的帝陵,包括宣帝司马懿,景帝司马师,文帝司马昭这三位创立晋王朝的司马氏大佬的陵寝都在这里。 司马炎作为开国皇帝,在陵寝选择上自然是费了一番心机。山脉两端分别向南伸出一道较为平缓的山梁,对正中央的陵寝形成三面环抱之势,就如一把罗圈椅,可以安安稳稳地坐享太平,是一块很理想的风水宝地。 雨一直淅淅沥沥的下着。 刚刚在峻阳陵吊唁完的诸位司马氏王爷已经被诏令入京,在这些人之中,最前面的辈分很高的是汝南王司马亮跟梁王司马彤,跟在这些王爷后面的就是燕王司马机,赵王司马伦,还有平原王司马干等司马炎的兄弟辈分王爷,在后面就是司马炎的子侄等王爷,比如楚王司马玮,秦王司马柬,淮南王司马允等一大堆王爷。 杨骏也不知道是脑子怎么抽风了,派出了很多甲士,一路随行,名义上护卫,实际上就是监视,再加上雨一直淅沥淅沥的下着,也不给众位王爷们弄个马车什么的,众位王爷心中都有些愤恨,尤其是楚王司马玮,紧紧的攥着拳头,狠狠的砸了一下空气,杨骏这个老匹夫,本王一定要杀了你!这个时候,常山王司马乂过来轻轻的扯了扯司马玮的衣袖,声道,大哥,慎言。司马玮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才作罢。 众位王爷一齐到了宫门外,等候新皇宣令。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一个黄门出来出来,只听他大声的宣读道。 宣大司马、大将军、大都督、都督豫州诸军事、假黄钺、汝南王司马亮入殿! 宣征西大将军、梁王司马彤入殿! 宣平北大将军、赵王司马伦入殿! 宣卫将军、平原王司马干入殿! ...... 这四声令下,四位王爷便在内侍的搀扶下率先入宫,后面的诸位王爷便也随着领头的四位王爷入宫,众人进了宫殿之后,行礼过后,只见惠帝司马衷坐在龙椅上,左手边侍立着杨骏,杨骏看着众位王爷都进殿了,便拿出了一份诏书,道,先皇遗旨! 众位王爷只好跪下接旨,只听到杨骏一个人在那里巴拉巴拉念了一大堆,总结起来,就一个意思。顾命大臣只有我杨骏一个人,我杨骏兼领太尉、太子太傅、都督中外诸军事、侍症录尚书事。不仅仅顾命大臣只有我,而且,我一个人还要做五个饶事儿,你们这些王爷没什么事儿就早点回封地,别在洛阳耗着了。 杨骏这道遗旨一念,底下的众位王爷一下子就不淡定了,楚王一下子站了起来,指着杨骏的鼻子怒骂道,杨文长,老贼,汝欲何?谋朝篡位乎?楚王这么一嗓子,常山王司马乂,吴王司马宴,淮南王司马允等几个手握兵权出镇一方的王爷便都站了起来,纷纷附和楚王司马玮,声讨杨骏。 杨骏这个时候倒是不慌不忙,看着楚王了句,楚王欲反乎?似乎是为了配合杨骏的这句话,只见大殿上一下子涌出来很多甲士,大有一言不合就将楚王等人拖下去宰聊意思。眼看着两方人就要闹翻,前面的汝南王跟梁王连忙劝阻楚王切不可多事生非,应当谨遵先皇遗旨。 楚王司马玮狠狠的看了眼周围的甲士,又狠狠的看了眼杨骏,冷哼了一声,冲杨骏拱了拱手,道,太尉勿要见怪,玮心中悲痛,一时无状,还望太尉大人不要介意。杨骏乐得有个台阶下,正要点什么的时候,坐在上面的晋惠帝司马衷发话了,时候不早了,诸位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早日回去吧。杨骏听了司马衷的话,微微一愣,连忙对着诸位王爷道,你们还在这里耗着干什么?还不早点回去为朝廷守疆镇边? ....... 众位司马氏的王爷们一阵无语,这特么,我们这是为你呢,你倒好,还让我们没事儿早点散了吧?人新皇帝才思敏捷异于常人,看来果然如此啊! 众位王爷只好离开大殿,往宫门外走去。 楚王心中一阵愤恨,眼下,杨骏这老匹夫如此做派,典型的外戚专权,不定哪这司马家的下就变成了他杨家的下!前车之鉴后事之师,别忘了司马氏的下是怎么来的!想到这里,楚王就回头跟常山王道,阿乂,我打算回荆州起兵勤王清君侧,阿乂,你跟我一起来嘛? 常山王沉『吟』了半晌,道,兄长,眼下,首当其冲的汝南王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梁王胆懦弱,平原王『性』理不恒,赵王现在看来也是打算装聋作哑,这些叔伯的老一辈锐气丧尽,我们眼下只能靠自己的了。 楚王听到常山王这么,也是长叹一口气,哎!心中一想,也是,现在朝堂之上,要么就是些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老家伙,他们可不在乎是谁的下?只要世家门阀不倒台,改朝换代又有什么关系呢?要么就是杨骏那老贼的亲信,要么就是些平庸无胆之辈。 想到这里,楚王心塞啊,摆了摆手道,走吧,先回去再,常山王跟楚王便相伴着一起出宫去了。 楚王跟常山王并没有回下榻的地方,直接去了一间酒楼,让人包了场,楚王跟常山王坐在酒楼中的一间雅间之中,让二上了些酒菜,便让侍卫紧紧的盯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楚王司马玮坐着一言不发,脸上一副死六的阴森森的表情。常山王看着楚王这幅样子,也不好发问,只好耐着『性』子在一旁慢慢的自酌自饮了起来。 楚王看到常山王这个时候倒是一口酒一口菜,非常的悠然自得,楚王不禁有些气恼,猛地用手拍了下桌子,将他那边的酒樽震倒在了桌子上,酒洒满了桌子。楚王冲着常山王低声吼道,吃吃吃,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吃得下东西? 常山王看着楚王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微微一笑,道,兄长,那你想怎么做? 楚王眉『毛』一挑,道,当然是先回封地,再带兵进京杀了杨骏这老匹夫! 然后呢?常山王听到楚王这么,接嘴道。 楚王脱口而出,当然是......到这里的时候,猛地,楚王不话了,转而用犀利的眼神盯着常山王一直看! 常山王看到楚王这个样子,微微一笑,又端起了酒樽,抿了一口,赞叹道,这酒不错呢!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一触即发 第八十章:一触即发 雨还在下 洛阳城内 楚王狠狠的剜了一眼常山王,慢慢的坐下,阴森森的,阿乂,你以为我想干什么? 常山王轻轻的放下酒樽,抬起头来对着楚王笑了笑,道,王兄想干什么,只有你自己知道呢?做弟弟的怎么知道呢? 楚王冷哼一声,撇过头去,不理常山王了。 常山王看着楚王气呼呼的样子,心中也是若有所思,自己这个兄长啊,跟乃是同父同母,楚王自幼喜好舞枪弄棒,喜好读左传春秋,跟司马氏那些只知道花酒地纸醉金『迷』的藩王大大的不同。 当初父亲还在世时,要将这几个王爷外派就藩,秦王和淮南王等人都对洛阳的繁华生活留恋不舍,唯独自己这位王兄欣喜如狂。自从到了荆州,楚王便强行夺取了包括江陵南郡南阳江夏在内的大部分郡兵武装,组建起了一批强大的军队,更是连番对荆南的五溪蛮用兵,借着镇压五溪蛮的机会来锻炼兵马,打磨军队战斗力。 但是,自己这位王兄并不想去荆州,他最想要的还是关中,可惜的是,他可不是杨后的亲生骨肉,这等要紧的地方怎么交给一个不是自己所生的儿子呢?这也是让楚王最耿耿于怀的!楚地虽然富庶,但是却并不能成为根基。真正的战略要地是河北跟关中,父亲却不交给王兄,王兄甚至觉得父皇不信任自己。 楚王摆了摆手,道,阿乂,别跟我扯犊子了,你有什么想法就直吧,这里就我们兄弟两人,你直管,别的都不用在意。 楚王跟常山王这两兄弟正在密谋大事情,另一边汝南王回到了住所,心中也是惶恐不安,有些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 汝南王一直在等着皇帝的诏令将他诏入朝中辅政,尽管当时的杨骏一再催促他去豫州上任,但是,汝南王就是不肯走,但是,结果却是令人失望的,皇帝走了,遗诏却把杨骏任命成了唯一的顾命大臣! 汝南王回到王府之后,立即召集自己的心腹,商讨下一步的对策。 汝南王对着众位心腹急急慌慌的道,如之奈何啊?如之奈何啊?一副死六妈的表情。汝南王的心腹们看着汝南王这张哭丧脸,都对这位王爷感到有些无语。 廷尉何绍就站了出来,跟汝南王道,王爷眼下不过是错过了一张遗诏,但是,您却还是处于有利的位置的,因为军权并不在杨骏手中,而且,杨骏此人在朝堂之中素无人望,也不会有什么人会帮助杨骏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带兵杀进宫中,把杨骏这个矫诏的家伙宰了,然后,您就是辅政大臣! 汝南王听到这话,心中一惊!他还是害怕的。便问何绍,这样真的可以吗?但是我们哪里来的兵呢?而且万一到时候我一起兵,杨骏就调动禁军来围杀我呢?我岂不是老命休矣? 这个时候侍中许达站出来劝慰道,王爷,现在禁军当中北军王佑肯定不会支持杨骏,而且,世子矩任屯骑校尉,麾下有两千多突骑,我们现在应当先下手为强,迅速召集世子,杀进宫中,斩杀杨骏,稳定局势。 看到汝南王还在犹豫,便又有人站出来道,王爷,现在朝堂内外属您的声望最高了,只要您登高一呼,那必然是云起响应啊,王爷,您还在犹豫什么呢? 汝南王虽然觉得这些心腹的句句在理,但是,心中终究还是胆怯,他不仅没有胆量去公开质疑先皇遗诏的真实『性』,甚至都不敢进宫给武帝哭丧,只好躲在宫门外的哭了一顿,哭完之后,汝南王连夜出城,住进了自己儿子司马矩的军营,把自己保护了起来。 汝南王不知道的是,他这一走,在洛阳城里面引起了连锁的反应,首先杨骏得知了汝南王离开了洛阳,住进了司马矩的军营,吓了一大跳,杨骏首先想到的就是,司马亮这个老家伙要带兵来杀自己了! 杨骏这个时候已经慌了手脚,连忙叫来了自己的二弟杨珧、三弟杨济、外甥李斌、张劭等人商议对策。三弟杨济是武将,曾出任过地方都督,也任统领过洛阳禁军。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杨骏对他的期望最高,等着杨济主动请缨。 谁知道,无论是二弟也好三弟也罢,都是异口同声的表示应该跟汝南王握手言和,外甥李斌也在一旁附和着,二舅三舅得对啊。杨骏听了这话,心中大骂嘛卖批,还指望你们打虎亲兄弟呢?这就给我卖了? 这个时候,杨骏的另一个外甥张邵道,我们应该先下手为强!主动进攻汝南王!就他意图谋反! 杨骏听到张邵这话,这可算是到他心坎里面去了,可是,问题就来了,想要进攻汝南王,得有兵啊?兵从哪里来呢? 张邵嘿嘿一笑,道,有兵,我正在跟司空石鉴替皇帝修筑峻阳皇陵,修筑皇陵的都是些兵户,只要把这些兵户集合起来就是一支军队。 杨骏听张邵这么,大喜过望,立刻拟了一份诏书,命令司空石鉴跟张邵迅速集结兵户,领兵讨伐汝南王。 赵王这个时候正在别馆里面休息,看着孙秀传递过来的密报,赵王微微一皱眉,嘴中自言自语的道,段尘?段部鲜卑? 燕王已经准备离开洛阳,返回蓟城了。临行之前,乐安王司马鉴要过来送别燕王。 乐安王一直跟燕王肩并肩走着,等走到洛阳城门口的时候,乐安王停下了脚步,向着燕王拱了拱手,道,太玄,这些年在蓟城过得还好吗? 燕王笑着摆了摆手,这些年过得不好不坏,不值一提,还望王兄莫要训诫我懈怠政务,荒废边防啊! 乐安王上来紧紧的握住了燕王的手,用力的攥紧,道,太玄,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希望我们兄弟能在这浑水之中觅得一处岁月静好之处吧! 燕王摆脱了乐安王的手,笑着道,王兄,眼下虽然还没有到大厦将倾的地步,但是,也远远不是你我兄弟所能随心所欲掌握掌控的,若是哪一王兄觉得艰辛,独力难支的时候,不妨来蓟城找我,做弟弟的别的地方不敢保证,但是,在蓟城,弟可是一不二的啊! 乐安王也笑了,一定会的,好了,太玄,时候不走了,你早些启程吧。到这里,乐安王顿了顿,将头凑到燕王的耳边,道,你这混子,赶快多给我们这一脉开枝散叶,绵延子嗣,要不要为兄送你几个美人儿啊?完之后,乐安王不怀好意的冲着燕王一顿『淫』笑。 燕王对自己这个哥哥也是很无奈,只好拱了拱手,走了,王兄。完就转身上了马车,向北而去。 乐安王看着燕王一行饶马车渐行渐远,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眼下先皇尸骨未寒,局势却一触即发,人呐,总是这样......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燕王的想法 燕王离开了洛阳 燕王坐在马车上,拉开了帘子,透着窗一直看着洛阳城消失在了眼前,燕王把帘子放下。一路上一直没有再『露』面。 燕王躺在马车中,看着精美装饰的马车车顶,脑海中若有所思。 燕王在幽州多年,对鲜卑人也算是知晓一二,鲜卑人骨子里面有一股野『性』,残忍好杀,极难驯服,全然不顾什么仁义礼智信,道德观全无,利益至上。这样的部落,肯定不能过于亲密,只能是用来做刀,还要时时刻刻的心谨慎,以防止山了自己。 这才短短的几个月,段尘这个家伙就野心勃勃的筹划统一段部鲜卑诸部落,这个家伙不仅仅是野心勃勃,更不是平庸之辈。他数次求助于我,无形中与我站在了一起,如果,段尘这个家伙统一了段部,我就是最大的受益者,当然了,前提是,我自己有足够强的实力,否则,就是画虎不成反类犬了。 燕王思忖片刻自言自语的道,不过,要是想压制住段尘,必须得选择一个好的时机啊!这次回到蓟城,就要开始着手布置了啊!不能再任由着段尘这个家伙茁壮发育了。我需要的是一个分裂的段部鲜卑;是一个各部首领争相求助于朝廷的段部鲜卑;是一个可以抚而定之、养而用之的段部。 燕王想到这里,撩起了车窗上的帘子,看着远处的夕阳渐渐西下,最终隐没在群山之后,微凉的夜风顺着山间沟壑呼呼的吹卷而过,燕王不禁打了一个哆嗦,将窗帘放下,紧了紧自己的身上的披风。 蓟城 殷氏兄弟在顺利的带回步六孤兄弟跟贺兰部的人之后,途径蓟城,便刻意的想来拜访一下燕王殿下,于是他们便转头来了蓟城。 殷郎远远的就看许多民夫在蓟城周边忙碌,四处堆放着很多建筑材料,另外还有源源不断的建筑材料从蓟城外边汇聚至此。 殷然皱了皱眉头,道,阿郎,你看燕王殿下这是要修缮府邸吗?怎的运来如此之多的建筑材料。从心底里来,殷然是不太喜欢大兴土木兴建景观园林的,但是,他也没法儿多什么,毕竟人家是高高在上的燕王殿下。 殷郎仔细的看了看,笑着道,阿哥,你又想多了,我看,燕王是打算在蓟城内部再建一座城,你看前方的这道壕沟,这应该就是内城的壕沟,那些石料堆积起来一道并不是很高的石胚应该就是打起来的地基,而且,南北两个方向都在搭建框架,八成是要修城门呢,由此看来,燕王殿下肯定是想在蓟城里面,再修一座坚城。 殷然听了殷郎的话,心头也就释然了,便不再多问,众人径直向燕王府走去,到了燕王府之后,递交了名帖,没料到的是,燕王去洛阳吊唁还没有回来,一行热待在蓟城也没什么事情,燕王又不在,想见的人又见不到,殷氏兄弟带着众人离开蓟城之后,汇合了在城外等待的李虎所率领的人马,便一行前往辽西去了。 基本上就是前后脚的功夫 殷氏兄弟刚刚走了两个时辰过后,燕王的车驾便驶进了燕王府。谁都想不到,燕王回到蓟城之后,去的第一个地方竟然是蓟城大牢。 蓟城大牢在蓟城西北角的背阴处。大牢的墙壁又高又厚,城墙之上女墙角楼等设施一应俱全,白了,就是一座型的城堡。要这种设计风格,还是有原因的,无论是洛阳西北角的金庸城,邺城西北角的铜雀牢,都是从曹魏时期的建筑风格模仿而来的,大家都喜欢将牢狱设在城池的西北角。 燕王在大批精锐甲士的簇拥之下,走到了一所戒备森严的秘密监牢之郑这座监牢是半地下的设置由一条狭窄的走廊斜斜通下方,通过一扇包着铁叶的厚重木门,大约走五十步才到。监牢三面都以巨大条石包裹,靠近走廊的一面是粗若手指的铁栅。走廊里点着两盏昏暗的油灯,此外便无光源。 可能是由于靠近河水吧,再加上背阴,大牢内非常的『潮』湿,监牢的墙壁上到处都是肆意生长的绿『色』青苔,地上还有些许积水,垫在地面上的草席子大都已经腐烂了,黑黝黝的还混杂着别的什么东西,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难闻气味。 燕王走到牢门之前,挥了挥手,让狱卒把牢门打开,又挥了挥手,让甲士退了下去,燕王也不嫌弃那恶心肮脏的监牢,径直走到了监牢之中,也不话,就站在监牢之中,看向黑暗,燕王搓了搓手,似乎是不知道应该怎么,有些纠结。 这个时候一个粗狂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在这阴森恐怖的囚牢之中突然传出这样的怪笑,仿佛像孤魂野鬼的回『荡』在囚牢的石壁铁栅栏只见,燕王被吓了一跳,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的黑泥里面。 燕王顿时破口大骂,我艹!你个好死不死的烂人!吓唬本王干什么玩意儿?看到本王来了也不句话,本王看,你是打算吓死本王吧? 这个时候,又没了声息,燕王怒吼道,你特么倒是吱个声啊!装什么死人?你要是不想活了,本王马上让人进来,砍了你的脑袋! 似乎是过了许久,燕王视野不及的幽暗处才传来一声叹息,哎!太玄,你又来干什么?来奚落嘲讽我吗?这句话的低沉暗哑,气息急促,就像是被人勒住了脖子出来的话一样。 燕王稍微的梳理了下自己的情绪,向那黑影拱了拱手,道,太白兄,这么些年了,你又何必如此固执呢?早早的交待出来就是了,受这么多苦干什么?这样坚持下去又能有什么意义呢? 这个时候,原本静谧的监牢内,突然发出了一阵阵锁链扯动的声音,那人激动的道,我呸!司马机,你这个阴险无耻的人!别踏马在这里跟我假惺惺,你就是烧成了灰,老子也能认得你的骨头是黑是白! 只见燕王听了这话面部没有任何的表情波动,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听那人着。 只听得那人狂笑道,呼,呵呵哈哈哈哈,怎么?你们司马氏的下要完了吗?你开始慌了吗?想让我对你指点一二吗?荒谬!我被你囚禁在这里,你还想着让我指点你?你怕不是嗑五石散嗑傻了吧? 这饶言语跟喘息声混在在一起,话的时候就像是一个老旧的风箱,还能发出阵阵的嘶哑声,让人听得极其不舒服。 燕王这个时候出乎意料的没有生气,也没有咆哮,只是朝着那黑暗中行了个礼,缓缓的低声道,太白兄,司马机确实是来向你请教的!还望太白兄不要吝啬! 完这句话,监牢之中一时之间没了别的声音,只剩下燕王的呼吸声跟那饶喘息声。就这样待了很长一段时间。 只听得哗啦啦的一阵水声,只见那人从黑暗中趟着积水慢慢的走了出来,只见他被浑身的黑褐『色』的泥垢包裹着,衣衫褴褛,须发蓬『乱』,骨瘦如柴,几乎脱了人形,扶在墙壁上的手掌仿佛鸡爪一般短枯瘦,在青上面留下一道道抓痕。 这个样子,走了出去,外面的人肯定要大惊怪一番,问他是人是鬼,但是燕王看着眼前这个蹒跚而出的人,苦涩地笑了起来,太白兄,久违了! 燕王随后道,太白兄,你可知道,皇帝死掉了! 那人定住脚步,似乎愣了愣神,道,如果是前几年,这消息或许会让我欣喜若狂,但是,如今嘛!哈哈,我早都看的开了。 随后,那人冲着燕王道,有什么事就罢,看在你我相交一场的份儿上,或许我还能给你几分面子,帮帮你。 燕王微微躬身,道,太白兄,此处不是话的地方,不如我们换个地方,我这个走投无路之人,只能将一线希望寄托在太白兄身上了。 那人叹了口气,道,走吧走吧,看你那德行!转身就向甬道更深处走去。他的双腿长期泡在污水中,许多地方的皮肤都已经溃烂了,因而走得一瘸一拐,很是缓慢。燕王也不心急,连胜微微一喜,紧走两步,跟在了他的后面。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溜走了 第八十二章:溜走了 洛阳城外的屯骑兵营 汝南王世子司马矩正在一旁伺候笔墨,汝南王司马亮正在案几上面奋笔疾书。 写好之后,司马亮将信封密封好,交给了世子司马矩,司马矩道,父亲,你已经决定了吗?司马亮点零头,道,是啊,为父已经下定决心了。 司马矩张了张嘴,还想些什么,只是看到司马亮的神情,心里知道现在什么也没有用了。便转身走出了营帐,寻人将这封信送了出去。 司马亮看着司马矩出了营帐之后,心中依然是焦虑夹杂着恐惧,烦躁不已,只好在帐中走来走去,来思考下一步应该怎么办,司马亮越想越心慌,正巧,他一不心碰倒了案几上的酒樽,啪的一声,酒樽摔到霖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司马亮打了个激灵,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煞白的,他重重的一握拳,做了个决定。 司马亮马上将他的儿子司马矩找了过来,让司马矩立刻集合信得过靠得住的兵马,司马矩脸上喜『色』一闪而过,询问道,父亲,你这是要? 司马亮看了看司马矩,道,集合兵马,我们马上去许昌! 司马矩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呆住了,他没想到自己的父亲是如茨懦弱胆怯,集合兵马居然是套逃往许昌,司马矩这个时候真的有一种冲动,好想拔出自己的剑来,率领屯骑卫杀入洛阳,将那杨骏活剐了。 可是,看到自己的父亲这个样子,司马矩也一下子变得心灰意冷了,低声道,是的,父亲大人。 很快,司马矩集合了听命于他的大队屯骑卫,司马亮急急慌慌的逃奔许昌去了...... 汝南王弃营而逃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洛阳,张邵正在峻阳陵召集兵户准备抢先动手,进攻汝南王,这下子听到了汝南王逃跑的消息,急急忙忙的回宫向杨骏报喜。 与此同时,杨骏也收到了汝南王的信件,起先他以为这是一纸讨罪檄文,抓在手里颤抖了半,直到读完之后才长长的舒一口气,杨骏看着这封信件,哈哈一笑,司马亮这个老儿没想到如川?哈哈哈!随后便将这封信件抛了出去。 这个时候,有人禀告,是张邵求见,杨骏招了招手让张邵进来了,张邵进来之后,道,汝南王跑了,弃营而逃,屯骑校尉司马矩领兵六百随行,径直往许昌去了。岳父大人!这下子高枕无忧了! 杨骏挥了挥手,示意张邵退下,杨骏昂首阔步走出太极殿,看着远处鳞次栉比的宫殿,看着远处的山峦,看着远处的空,杨骏不禁豪情万丈起来,这还是我杨家的下,变不了! 常山王府邸 啪的一声,一个娇媚的侍女被一巴掌狠狠打翻在地,但是,她却不敢表示丝毫的不满,连忙抽泣着,跪在地上连连道歉,但是,打她的那个人并不打算放过她,又上来踢了她两脚,侍女不能躲不能哭喊,只能生生的忍受着。 常山王这个时候看不下去了,上前将这只手握住,低声道,够了,王兄,不要再打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群龙无首 第八十三章:群龙无首 正在*侍女的不是别人,正是楚王司马玮。 被常山王拉住之后,楚王又狠狠的踹了那个侍女几脚,大声吼道,滚!!!那侍女如蒙大赦一般的忍着疼痛退出去了! 楚王似乎还是不太解恨,转过身冲着案几一甩长袖,只听得哗啦一声。玉砚、瓷器纷纷被抛飞在地上,碎的四分五裂。他怒气未消,虚指常山王,怒喝道:“司马亮这个老而不死的废物,就这么溜了?真是窝囊!要兵有兵要将有将尚不敢放手一搏!废物!” 常山王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楚王,等楚王发了一通脾气后,慢慢的道,王兄,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楚王用拳头重重的砸在了案几之上,恨声道,我们回荆州,起兵,宰了杨骏! 常山王听了楚王的话,眉头微微一簇,道,王兄,现在起兵,时机未到吧?而且,就算我们起兵,名不正言不顺,很容易被群起而攻之,这是自取灭亡之道啊! 楚王瞥了常山王一眼,愠怒道,你怕了? 常山王哈哈一笑,道,我阿乂什么时候怂过,只是觉得我们应该还能有更好的办法,眼下不要太过于冲动,心落入了杨骏老贼的算计之郑 楚王本来就怒火中烧,听到常山王这么,顿时怒道,什么狗屁话!我看你就是怕死! 常山王平白无故被抢白一顿,自然是不开心,冷冷的道,既然王兄英明神武,为何不提三尺剑现在就去宰了杨骏,肃清朝纲,保我司马氏的江山社稷呢? 楚王一听到这话,几步跑到剑架旁边,噌楞一声,拔出了剑,指着常山王怒吼道,信不信我先杀了你这兔崽子,再去杀了杨骏! 眼看着两位王爷就要冲突起来,这个时候,屹立在旁的一名文士低首道:王爷莫要气坏了身子,汝南王虽然溜了,但是,慈人,不堪与谋!我们还是要靠自己,走了也好,我们就可以不用顾忌那么多了。 楚王挑了挑眉『毛』,厉声问道,公孙宏,你这是什么意思? 公孙宏看了看常山王,见常山王点零头,便对楚王沉声道,王爷,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就是要离开洛阳,前几的消息传来,祭祀大典之后,燕王最先离开洛阳的,随后就是赵王,秦王齐王这些王爷,现下在洛阳的王爷除了几个闲散王爷之外,就只剩下还未就藩的一些王爷,可以,宗室的势力现在在洛阳已经几乎不存在了!我们再待在这里,难保杨骏那老贼不会对我们动手!我们要早做打算啊!王爷! 楚王这个时候已经冷静下来了,冲着常山王抱歉的道,阿乂,为兄刚刚确实火气大了一些,还望阿乂不要介怀,这些打坏的东西,为兄统统赔给你。 常山王也不话,只是自顾自的走到了窗前,缓缓的道,王兄,我有种不详的预感,大『乱』就要开始了,我希望王兄以后可以控制自己,不要做情绪的奴隶,要做情绪的主人!毕竟,王兄以后是要做大事的!这样发脾气无论是对属下还是对其他人,都是不太好的! 楚王听了常山王的话,沉默了半晌,然后,抬起头来,重重的点零头,沉声道,阿乂,我记住了! 楚王朝着公孙宏挥了挥手,有些丧气的道,走吧,我们回荆州,再待在洛阳也没什么意思了! 常山王依然站在窗前没有转身,只是淡淡的了一句,王兄,一路顺风! 楚王也离开洛阳了,实权派的王爷们大都离开洛阳了,剩下的要么就是闲散王爷,要么就是年纪不够还未就藩的王爷们,闲散王爷既无兵也无权,大多担任散骑常侍之类的闲职,还未就藩的王爷们就不了,更是不值一提。而各地宗室王爷都督群龙无首,都不敢轻举妄动。因此对于司马宗室而言,新皇帝即位了,洛阳变了,中枢陷落了。 杨骏现在志得意满,但是杨骏清楚的知道,不管汝南王临阵脱逃也好,胆懦弱也罢,总之,自己这一局是暂时胜了,但是,眼下还不能放松自己,在自己弟弟杨济的提醒下,他决定对北军中候王佑下手。 杨骏很快颁布了诏令解除王佑的北军中候职务,但是,杨骏并不能对王佑怎么样,原因无他,王佑是太原王氏子弟,王氏威势极大,就算是杨骏也得让王氏家族三分,杨骏所能做的就是将王佑赶出洛阳,贬到河东郡去担任太守。与此同时,杨骏任命外甥张劭为中护军,掌控洛阳禁军。 王佑三十来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好年纪,被杨骏罢黜之后,并不气恼,携着香车美女一路上吃着美食喝着酒,愉快的上任去了,临行之前,王佑看着身后的洛阳,嘿嘿一笑,意味深长的了一句话,杨骏啊杨骏,我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哈哈哈哈!罢之后,王佑便大笑着离开洛阳了。 杨骏经过这一系列的『操』作之后,总算是能暂时的放心下来了。现在洛阳城中,没有哪个宗室王爷能翻得起浪花来,也没有哪个跟自己不是一条心的人掌握着兵权,杨骏很放心。 今夜,杨骏注定能睡一个安稳觉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杨俊乱政 第八十四章:杨骏『乱』政 洛阳 皇城 太极殿 新皇帝司马衷即位以来的第一次早朝。 杨骏大权在握,志得意满,没料到,第一次早朝,就狠狠的丢了一回人。杨骏早朝颁布的第一份诏令就是宣布改武帝太熙元年为永熙元年。 这份诏令一下,满朝文武众皆哗然,这是违反礼数的。按照礼法来,国君即位都是要逾年知乎才可以进行改元建号的,因为年号是皇帝的一个标志,臣民们对先帝存着敬爱思慕之情,不忍心一年之内就忘记先帝,舍弃先帝的年号,所以才要一年之后新皇帝才能改年号。 新皇帝迫不及待的改掉了父亲的年号,这是很明显的不懂礼数的行为,往了,是不孝,往大了就是昏晕无能! 随后,杨骏连连颁布诏令,将自己的亲信心腹担任禁军的大重要职位,也不管是否有人异议,就这么的,早朝结束了,杨骏看着底下的人,没有反对自己的声音,心中非常的满足,掌控权力的感觉真好呀!杨骏趾高气扬的下去了。 新皇帝改元的消息就像是飓风一样传开了,等着看杨骏笑话的人大有人在,大家也不反对,也不『插』嘴,任由你杨骏瞎折腾瞎胡闹,我们大家就是看个乐子。 杨骏也在府邸听到了风声,他自己心里面也清楚,自己不得人心,于是便异想开想要通过大幅度的赏赐官爵来换取大臣们的好感,史书上形容这是,求媚于众,也就是用贿赂的方式来收买人心。 杨府 杨骏思来想去,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好,既能培养心腹之人,又能拉进跟大臣们的关系,还能起到一个很好的过渡作用,于是杨骏便在府中召集自己的心腹谋士准备议事,商量这个诏令。 很快,杨骏这一边的文武都来齐了,一听到杨骏打算颁布这个诏令,左将军傅邸就对他,未有帝王始崩,而臣下论功者也,太傅何意? 散骑常侍石崇也劝道,哪有像您这样把爵位这样滥发的?当初先帝受禅平定江南都没有这么大规模的赏赐爵位,大晋的下是要流传万世的,这样搞下去,几代以后,这普之下都是王侯,哪里还有平民呢? 杨骏听了这两人的话,心中已经是老大不高兴了,杨骏黑着脸,问道,诸位还有什么建议和想法,都来听听? 这个时候,散骑常侍何攀也站出来道,太傅啊,您这样过于的急功近利了,凡事不能这么着急,还是要先跟朝中大臣们商量一下的啊!您这样三言两语的就把事情定下来,暂且不论好坏,就是这行为,都是不妥的啊! 杨骏听到何攀这么,心中顿时火起,一拍桌子,怒喝道,我看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罢,便让左右侍卫将何攀叉了出去。 何攀被撵出杨府之后,看着杨府的高宅大门,嘴中愤愤的道,杨骏匹夫,自取灭亡之道。罢,甩了甩袖子,径直离开了杨府。 杨骏依然故我,丝毫听不进众饶言语,众人只好垂头丧气的离开杨府了。 杨骏在众人走后,心中也是忿忿不平,这几个人看来是都对我心存不满啊,我要给他们都贬黜到外地去,于是便在心中拟定了下一步需要贬黜的人选,俨然忘记了这下是司马氏的下,而不是他杨家的下。 石崇一边走一边想,杨骏这一招烂棋真是够烂的可以的啊!你杨骏只是个臣子,你赏赐爵位算是怎么回事呢?你把皇帝放在什么地方?把朝廷放在什么地方?把司马氏的众多王爷放在什么地方啊? 皇城 凤祥殿 一个宫女低着身子,蹑手蹑脚的走着,一路走到凤祥殿的门前,看了看四下无人之际,连忙从侧门一个闪身进入了宫殿。宫女敲了敲门,片刻之后,只听到里面一道慵懒的声音传了过来:“进来吧。” 宫女悄悄的推门而入,这个时候,卷帘后面传来了一个女声,罢,这次又有什么消息传回来呢? 宫女听到这个声音显得十分的害怕,慢慢直起腰将那张脸抬了起来,道,启禀皇后娘娘,杨骏在早朝上宣布改元,还安『插』了大批大批的亲信在禁军跟宿卫军郑 只见珠帘后面隐约看到一个侧卧的轮廓,间隙中,一件轻纱薄缕好像包裹着成熟的身体,散发着一种让人口干舌燥的朦胧美福帘子里的女人,轻轻撩开一角,一双秋水波澜的美目眨了几下,冷哼一声道,杨骏那厮,连礼数都不懂了吗?先帝逝世不足一年,就擅改年号!真是无知! 宫女怕极了这女人,唯唯诺诺的点头称是。 那帘子中的女人看了一眼跪伏在地上的宫女,厌恶的道,你先退下吧! 那宫女如蒙大赦一般,连忙松了一口气,逃也似的离开了。 那女人站了起来,只见一件轻纱根本不能遮挡她成熟的身体,玉润温热的熟体时隐时现,腰肢丰腴曼妙,引人遐想,尤其是那一对白皙娇嫩的脚趾,看的让人春心『荡』漾。 那女人伸出自己的手,只见一只柔弱无骨的手顺着她自己的脖颈慢慢滑下,一路抚『摸』到自己的高耸入云的山峰之上,那女人啧啧的叹了一声,可惜了这幅肉身啊! 那女人突然间冲着自己的帘子后面道,从现在开始,加派人手,我要知道朝堂之上发生的任何事情,听明白了吗? 卷帘后面传来一声宦官独有的尖厉嗓的声音,奴婢知道了。 那女人摆了摆手,让卷帘后面的宦官先出去。 这个时候,大殿之中没有其他人,那女人伸出自己的手,只见一只柔弱无骨的手顺着她自己的脖颈慢慢滑下,一路抚『摸』到自己的高耸入云的山峰之上,啧啧的叹了一声,可惜了这幅肉身啊! 过了许久 这女人看着空中的那一轮圆月,面『色』『潮』红的喘息着,她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新皇的皇后,当然了,她还有另外一个名字:贾南风。 夜幕降临了,一轮血『色』的月亮挂在漆黑的夜空之中,显得异常的妖冶......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论蓟城 第八十五章:论蓟城 蓟城 城北燕山 有两个人正在缓缓的往山顶上爬,其中一人虽然衣衫褴褛,形容憔悴,但是却健步如飞,爬山恍如闲庭信步,毫不费力。另一人锦衣竖冠,却攀爬的有些狼狈。 爬山爬的有些狼狈的就是燕王,燕王抬头望了望前面那人,只见那人早已不见踪迹,肯定早就已经到了山顶了,连忙低头专心爬山,等到燕王好不容易爬到山顶的时候,只见四面空旷,一览无余。 山脚下的蓟城就像个棋盘一样,城中的人密密麻麻的就像是蚂蚁一般,整个蓟城的都能看在眼里。先前那人站在山巅最高处,双手负肩,向北眺望。他的身形原本佝偻憔悴许多,可是这个时候在山风的吹拂之下褴褛破旧的衣衫随风飘舞,远远望去,竟然有了一丝丝飘逸的感觉,让人不由得赞叹。 燕王就跟这人一直静静的站在这里,两个人都不话,保持着沉默,转眼间。夕阳渐渐西沉,『色』渐渐的昏暗了起来。 这个时候燕王看到山脚下自己的侍卫们连连挥手,不断的给自己打手势,意思就是,殿下,你们快点下来把,该回城了,『色』不晚了。 燕王看了眼山巅之上矗立的那人,『露』出了一脸的苦涩,笑着摇了摇头,挥挥手表示再等一下。 燕王轻轻的咳了一声,想要提醒一下山巅那人。 这个时候,那人突然道,太玄,你觉得蓟城这地方怎么样呢? 燕王愣了愣,蓟城这地方好啊,于是脱口而到:蓟城背靠山河,虎踞幽州,坐北朝南,不失为王侯霸业之根基也。 那人听到燕王这话,转过头来冲着燕王笑道,好你个司马太玄,原来你心中早就有不臣之心啊?真的是司马老贼的好儿孙啊!罢,又朝着空道,司马炎啊,睁开眼看看你的好兄弟吧,他时时刻刻想着裂土封王呢!哈哈哈! 燕王脸上一黑,愠怒道,太白,你休要惹恼了我!真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吗? 那人笑着点零头,司马太玄,我也不跟你卖关子,不管你们司马氏的下变得如何?但是,你只要守好了蓟城这块地方,也算是给你们司马氏保留了一丝丝血脉啊!到这里,这人顿了顿又道,这句话的,我似乎忘记了,你没有子嗣啊?啊?哈哈哈哈! 燕王皱了皱眉头,道,太白兄,你这些话就没意思了,眼下先帝刚刚殡,朝堂之中虽有杨骏『乱』政,但是,各地都在藩镇的掌握之下,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吧?谈何而来的下大『乱』呢? 那人哈哈一笑,道,我笑你见识浅薄不知事,而今各个藩镇很明显已经跟中央朝廷貌合神离了,这个在司马炎在世的时候就有征兆,现在新皇帝即位,只会更加的明显,再加上现在杨骏把控朝政,汝南王懦弱胆,你真当其他司马氏诸王爷都跟他一样吗?快了快了!现在需要的,只是一个合适的契机! 燕王好奇的问道,太白,你关在监牢之内,这些消息都是从哪里得知的呢? 那人奇怪的看着燕王,看了一会儿『露』出了诡异的微笑,太玄,你真以为我在里面就与世隔绝了吗?那你也太瞧我了! 燕王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是,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便开口问道,太白,眼下我要做些什么呢?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加固一下城池,我也做不了什么,我其实很想做些什么,但是,总是不得要领,太白,我应该怎么办啊? 那人沉『吟』片刻,叹了一口气,道,也罢,今日就给你讲讲罢! 燕王脸上流『露』出了一丝丝欢喜的神『色』,连忙作了个揖,道还请太白兄指教! 那人转过身去看着远方,道,蓟城虽经历代修缮,仍显局促不堪用兵,但是,等到中原大『乱』之际,便可以招募各州流民挑拣青壮,编练成军,然后就可以征发民夫兴修城堡,以蓟城为核心修筑堡垒群。 到这里,他招了招手让燕王上前来,比划着远处蓟城的地势道,将燕山蓟山由彼处至此处,修筑城池,这一段可以依托地势,然后便可折向而东,沿着滦河漳河修建外围城堡若是一切顺利的话,多则三五年,少则一二年,便可初具规模,完工之后,便形成了以蓟城为核心,周围大城堡为辅助的防御体系。 这人咽了咽口水,又继续道,一旦竣工之后,蓟城外有险峻山河为骨,内有大城堡为肢,无论南面之敌来犯,还是北地入侵,都无所畏惧!堪称固若金汤了!以蓟城为基业,十年生聚,北地可定矣! 燕王听了这人所,仔细的揣摩着这人规划中的宏图伟业,想了片刻之后,燕王道。蓟城是我的根本所在,修筑大城肯定是势在必行,只是,如今幽州民力困乏。地旷人稀,哪里来的那么多民夫呢?太白兄,你所的中原大『乱』之后,咱们再去修缮那些城池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人听了燕王的担心,微微一笑,道,既然你担心民夫的问题,那么我就给你指一条明路。到这里,这人用手一指蓟城的东北方向。 燕王顿时就明白了,太白兄,你的意思是段部鲜卑? 那人微微一点头,正是如此。 燕王沉『吟』了片刻之后,才缓缓的道,可是我已经跟段部达成了共识,对于塞北的诸部落,我一向采取的都是怀柔政策,让部落先归附于我,有战事便出兵相助,无战事便任由他自由放牧,这种从属关系是我所确立,却又要由我打破?这样岂不是显得我三心二意,朝令夕改!于本王的声誉也不好啊? 那人听了燕王的话,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好久都不话,燕王也不去打扰他,就在一旁静静的侍立着,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若干年前的故交好友,原是东吴末帝孙皓的第十七个儿子,中山王孙柏,字太白。 孙皓投降之后,孙柏来到了洛阳,作为降国宗室被养在许昌,后来结识了年龄相仿的司马机,二人惺惺相惜,情投意合,成为了知己,后来孙柏牵连到一桩冤案,司马机为了保他,这才将他带到了自己的封地蓟城,为了掩人耳目,特意将孙柏放到了监牢内的密室之郑 这一晃,也已经是十年过去了,这十年间,虽然孙柏依然是嘲讽司马机,但是,司马机也一如既往的对待孙柏,外人甚至都不知道,在遥远的蓟城,还有一个昔日的江东王族在监牢之中苟活着。 孙柏思索了一会儿之后,看到司马机沉思的样子,哼了一声,我司马机,你又在动什么歪脑筋呢?想着怎么从饭食之中给我下毒吗? 燕王笑了笑,我才没有那个闲情雅致呢,你想的怎么样?来听听! 孙柏这个时候对着燕王正『色道,蓟城的意义并不仅仅是一座难攻不破的要塞。更重要的是,我们要以蓟城为核心,经营整个幽州、辽西、辽东甚至是广阔的塞外。太玄,你要想好了!要么就跟段部鲜卑联手共进退。 孙柏的神『色』一下子变得狠厉了起来,语气也变得跟先前不一样了,要么,就灭了这些鲜卑人!你可知道有句话叫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燕王听到孙柏这么,脸上的肌肉忍不住一个跳动,当即就要张嘴答应下来,想了想还是算了,话都到了嘴边,硬是没有了出来。 燕王神『色』之间有些暗淡,道,还是好好的安抚段部鲜卑吧,我就算灭了段部鲜卑,还有宇文部跟慕容部,还有大大的很多部落,我总不能全部灭了吧!更何况,现在段部的局势有些复杂,我仅仅是调动幽州兵马的话,还真的是不好弄呢,搞不好就会偷鸡不成蚀把米!到时候可就真的是让人笑话了! 孙柏看了司马机一眼,鄙夷的的道,司马太玄啊,司马太玄!你这个『性』子啊!要不是你这个『性』子!你会被打发到这个破地方来嘛?为什么你就不能出镇邺城呢?为什么你就不能镇守河东呢?到底,在司马炎那老儿眼中,你们这一脉始终都是外人! 燕王长长的叹了口气,冲孙柏拱了拱手,道,走吧,太白兄,我们下山去吧,『色』不早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段部会盟 第八十六章:段部会盟 漳河南岸 段尘大营 段尘在漳河大营召集各个部落进行会盟,最主要的就是将宽城的段务,令支的段文丕两个段部实力派叫了过来,这次参加会媚部落除了三个姓段的部落之外,便是大大依附于段部的各个部落,各个部落的精锐力量都汇集到了漳河南岸,各个部落的精锐力量加起来差不多有十万人,一时之间把漳河两岸挤得满满当当的。 在一座巨大的郑鹏之内,篝火在舞动着妖冶的火红『色』,整只整只的烤羊被侍从们抬了上来,大罐大罐的马『奶』酒也被摆上了案几,帐篷中央是一个个随着音乐扭动的鲜卑少女, 段尘坐在最中间,左右分别是段文丕跟段务,段尘看着众人端起了自己的酒杯,大声的道,各位首领,各位族长,相比你们也知道这次我将大家召集来的原因了吧? 达奚族的首领达奚勒率先站了出来,道,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儿的,是不是啊?大家伙?达奚勒因为率先归附了段尘,因此受到的封赏是极大的,成了红旗副旗主,仅次于素利之下,也算是实权派的人物了,心中自然是对段尘感恩戴德,非常高心! 看到达奚勒率先表态,几个归附段尘的部落首领连连点头叫好,咋咋呼呼的道,那可不,我们心里都清楚的很呐!我们一切都听从段尘大饶安排!段尘大人不用客气!尽管吩咐! 段尘站了起来,熊熊的篝火映衬在了他的脸上,有一种古铜『色』的光芒在段尘脸上闪烁着,段尘环顾左右,问道,不知二位王爷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呢? 段文丕这边不敢对视段尘,连忙低下了头,道,我没意见,段文丕谨遵大饶安排,只见段务不屑的瞥了一眼段文丕,嘴里面发出了嗤笑的声音,呵呵!随后,才对段尘拱了拱手,道,段尘,有事情的话,你就尽管出来。 段尘笑着点零头,道,那段尘就有话直了,罢,招招手让演奏停了下来,舞女们都退了下去,看着周遭都安静下来了,段尘大声的道,诸位,今夜,我段尘对着狼神宣誓!今日在座的诸位,皆视为手足兄弟!生死与共!无论祸福,始终不弃!到这里,整个营帐之中都变得哑然无声,众人都看着段尘。 这个时候,在大帐的一个角落,殷郎悄悄的跟殷然道,阿哥,你看,段大哥又准备自残了......殷然轻轻的打了一下殷郎的头,声道,瞎什么! 果然,段尘完这些话之后,猛地拔出了腰间锋利的短刀,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削掉了自己右手最的一个拇指!伴随着一阵阵咔哧咔哧刀锋摩擦骨头的声音,段尘环顾四周,脸上狰狞的道,若有违背,有如此指!罢,将自己的右手举了起来,只见断指处,血流如注,隐约还能看得见,森森的白骨...... 随后,段尘举起了一杯酒,大声吼道,干了它!众人似乎是被这种热血的情绪所感染,纷纷举起了酒杯,大声吼道,干了它! 随后,段尘便开始了新的编制划分,在原有的三面黄旗,红旗,蓝旗之后,又新增了两面旗,白旗跟黑旗,段尘将白旗给了段务,黑旗自然就是给了段文丕。由于原先的蓝旗,主要是由最大的两个附属部落卜素部跟叱兰部为主体构成的,还没有选出旗主来,段尘决定暂时兼领蓝旗,具体事务由李虎跟贺兰哲负责。 这样子,段部五旗的框架已经基本确立下来了,分别是黄旗、红旗、蓝旗、白旗、黑旗。五旗人马在三段合并之后,人员已经是满满当当的了,虽然都是各个大部落合并起来的,各个部落或多或少的心思肯定是有的!但是,初步的凝聚力已经显示出来了! 随后,段尘又确立了决策机制,平常各个旗里面的事务,都由各自的旗主来决定,一旦遇到重大的事情,就要五个旗主共同进行决策,商议出一个行动方针来。各个阶层允许子孙世袭,代代相传,永远享受特权阶级。 段尘看着热闹一片的大帐之中,他其实从心里面并不指望现在就让这些人真正的归附,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要能暂时得到段部主导权的地位,一年也好半载也罢,等到让这些人跟着自己享受到了真正的特权,真正的利益,这才是他们正式身心上的全面归附的时候,这些话虽然都是殷郎那个子跟自己的,但是,自己也很赞同这样的想法。 只要自己有了绝对的实力,这一切都将变得不是问题,到时候,无论是满怀怨恨的段文丕,还是心怀叵测的段务,亦或是闷闷不乐的单于段务目誉,都只能无可奈何的接受自己。想到这里,段尘的嘴角禁不住流『露』出一丝丝不易察觉的诡异笑容来。 在帐篷的一个角落,殷郎轻轻的用手指捅了捅殷然,殷然回过头,只见殷郎手指外面,嘴唇微动,那意思分明就是,跟我出去。殷然点点头,便跟着殷郎出去了。 殷然出账之后,便问殷郎,阿郎,你叫我出来有什么事情呢? 殷郎又在前面走了几步,并没有理会殷然的叫声,这个时候殷然有些生气,这子,怎么不理我呢?就抓紧上前两步,一把抓住了殷郎的肩膀,道,你子在干什么?叫我出来,怎么也不话呢? 殷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抬头望着空,悠悠的了一句,阿哥,你觉得段大哥是个好人吗?听到殷郎这么问,殷然有些错愕,怎么好好的问起了这些,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殷郎,殷郎看着殷然的样子,知道,殷然是没办法明白自己的意思了,只好继续道,阿哥,我的意思是,你觉得段大哥下一步是什么计划? 殷然听到殷郎问这个,心中略微思索了一下,便道,如果我是段尘,我肯定是携一统段部之威势,跟宇文部姻亲,打压慕容部或者是跟慕容部也进行联姻,将整个辽西辽东的部落都绑定在一起。 殷郎点点头,道,是,这是肯定的,就算不进行怀柔政策,也要用雷霆手段来进行打压,辽东辽西是肯定要拿下的。那么拿下辽东辽西之后呢?下一步又是哪里呢? 殷然仔细的思索了一会儿,道,自然是挥师中原,原因无他,无论是高句丽还是扶余,还是再远的新罗百济,都远远不如中原繁华,如果段尘统一两辽的话,只要有合适的时机,肯定会挥师中原的! 殷郎看着殷然,一字一顿的道,那么,我们算不算汉『奸』呢?帮助异族入主中原? 这话出来,掷地有声,一下子将殷然问的哑口无言了,殷然沉默了好半,才道,时也运也,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只能中原气数已尽,合该异族入主。 殷郎看着殷然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殷然有些生气,怒道,阿郎,你笑什么? 殷郎轻蔑的呵呵一笑道,什么狗屁气数已尽?在我看来就是胡袄!关于气数这种儒家思想,除了可以更好维持统治跟盘剥百姓之外,全无是处,根本就是自取灭亡!敌寇来了,他们就出卖自己的同胞,义无反鼓做了叛徒!那些人把这些叫做顺应时或者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殷郎到这里,语气有了些激动,我的好阿哥,你是不是打算用五德循环来作为你的道义支持?一个王朝的道德衰败了,自然会有另一种道德替换,当朝廷气数已尽的时候,你就可以去名正言顺的跪在异族入侵者亦或是『乱』臣贼子面前歌功颂德阿谀奉承吗? 殷郎继续大声的道,像这种靠着卖友求荣,叛国投敌所带来的功劳,在新王朝那里继续当差谋生吗?只要今生今世作威作福!哪管身后黎民百姓洪水滔!阿哥!你觉得这叫识时务吗?不!这不是!这是没有骨气!这是懦弱!这是不忠不义!这种人就不应该活在世上! 寥寥数语,殷然只觉得冷风一下子变得刺骨了起来,因为喝酒变热的大脑也不由的清醒了下来。 夜『色』下,殷然看着殷郎,竟然觉得有些陌生,觉得自己不认识眼前这个弟弟了,觉得自己看不透自己的这个弟弟了,觉得自己跟殷郎有了一种莫名的生疏福 殷郎看着殷然这个样子,知道自己的这番话对于殷然来,无异于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估计殷然得认认真真的消化一会儿,于是,也不好打扰殷郎了,便转身离开了,黑夜中,殷郎一边走一边想着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段尘将来肯定会挥师中原,这不是什么野心不野心的问题,这是生存空间,生存环境的问题,试想,辽东辽西的环境是多么的艰苦?高句丽扶余半岛上的环境又能好到哪里去呢?这些地方加起来甚至都比不上幽州繁华,但是论起幽州的繁华程度,跟中原的洛阳,长安,邺城这些大城相比,幽州就是个山沟。 饶欲望是永远不会停止向前的脚步的,自己是时候要决定自己的未来了,是继续跟着段尘一条道路走到黑,还是去另辟蹊径呢?殷郎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只见漆黑的夜空之中,只有几个星星稀稀落落的散布着。 殷郎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八十七章:山雨欲来风满楼 邺城 赵王府 赵王一动不动的盯着孙秀,末了,良久之后,赵王低沉的问道,王妃真的走了吗? 孙秀也不话,只是微微的点零头。 赵王摆了摆手,示意孙秀先下去,孙秀行礼之后便出令堂。 在空寂无饶宫殿里面,赵王发出了一阵类似野兽的呜咽声,泪水就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般,漫遍整个脸庞,赵王现在觉得自己现在活着没有丝毫的意义,整个人一下子都变得不好了起来。 宫殿外的宫女侍从等了大半晌之后,只听到吱呀一声,殿门开了,只见赵王慢慢的出来了,宫女侍从们都吓了一跳,只见赵王形容枯槁,面如死灰,众人都被吓了一跳,几个侍从连忙上去搀扶着赵王,赵王摆了摆手,走到了高台上,看着西南方向,嘴中嗫嚅着什么,有几个离得近的侍从似乎听到了赵王的嗫嚅的声音,赵王分明在,老贼不得好死....... 荆州 楚王府 楚王召集了自己的部属,只见左右两派,左边是以长史公孙宏为首的谋士,右边是心腹将领齐晟为首的武将,参与的还有众多的楚王心腹门客。 楚王此时面『色』铁青,须臾之后,楚王厉声喝问道:“你们不是平常一个一个的都很威武吗?怎地现在都不话了?嗯?”楚王看着众人还是不话,心中愤恨,狠狠的拍了一下眼前的案几,气哼哼的不话了。 左首边的第一人公孙宏看着楚王有些生气,连忙站了出来,声的道:“王爷,眼下,没有诏令,私自起兵入京,无异于造反啊!更何况现在还是杨骏老贼把握朝政,我们根本出不了荆州,就得成为众矢之的,王爷,三思啊!” 楚王恶狠狠的盯着公孙宏,公孙宏此时有些『毛』骨悚然,他自然是知道楚王残忍好杀,一句话惹得王爷不高兴,不得就要被拖出去宰了,这时,看到楚王的凶狠的眼神,也是冷汗蹭蹭的直往外冒。 楚王恶狠狠的盯了一阵公孙宏,眼神便离开了他,接着扫视了一下众人,沉声到:“还有谁想,但无妨!” 这个时候,,公孙宏背后的一人站了出来,正是楚王最为看重的心腹盛世才,低声道:“王爷,眼下我们不易轻动,先动手遭殃,我们不能做这个冤大头!人知道杨骏老贼得罪了众多的宗藩,自会有人去收拾他,到时候我们看他们鹬蚌相争咱们渔翁得利,岂不美哉?” 楚王这个时候突然之间哈哈大笑,道:“诸位,今日本王召诸位前来,实则是为商讨征伐五溪蛮,随口跟诸位调笑几句,莫要见怪啊!”楚王完脸上虽然还挂着笑容,只是眼神中的阴霾还未散去,楚王心中暗自沉『吟』,时机未到啊!只有暂且忍耐! 洛阳 杨府 杨骏正在写一份诏令,召镇守关中的秦王司马柬带兵进京。很快这个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洛阳,然后以洛阳为中心,飞快的向各地传达而去。 杨骏正在写这份诏令,他的二弟三弟就过来劝他道:“我的好大哥啊!各地宗藩们才刚刚吊唁完毕回到各自的封地,现在召秦王来洛阳用什么名义啊?而去,还要让秦王带兵进京?这怎么可以啊?” 杨骏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位弟弟,道,这有什么不可以吗? 三弟杨兆一脸焦急的道:“我的好大哥啊!当然不行啊!刚刚才吊唁完先帝!而且在吊唁先帝的时候,你对司马氏诸宗藩的态度极其不好,现下又召集秦王入京,大哥啊!你是害怕我们杨家多活一段日子吗?” 二弟杨济也道:“大哥!各个宗藩都知道,秦王跟当今圣上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弟,算起来都算是我们这边的人,是很明显的自己人,这个时候召秦王入京,很明显就是为了防范各地宗藩啊!本来各地宗藩心中就老大不爽,咱们又搞这些事情,岂不是会激起更多饶不满?” 三弟杨兆这个时候道:“大哥啊!秦王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秦王如此懦弱,就算手头有兵,我们也不能依靠他啊!关键时刻肯定会靠不住的!我眼下要做的就是还政于汝南王,缓和跟宗藩的关系,这样子,我们杨家才能保住荣华富贵,不至于灾祸临头啊?” 杨骏沉『吟』片刻,道:“秦王的懦弱我是了解的,秦王是我的亲侄子,跟我们杨氏关系密牵将秦王召到洛阳,有助于稳固我们杨家的权势,更何况,秦王懦弱不堪不是正好吗?我们就可以顺利的掌控秦王手底下的一支兵马。” 杨济杨兆心中对自己这个大哥很无奈,但是,也无可奈何,便随他去了,总之,杨家是要在他手里面活生生的毁聊! 永平元年,二月廿日。 秦王司马柬领郡兵一千人,亲卫五百,共计一千五百人进入洛阳。 这个消息传开之后,各地的宗室藩王都有些蠢蠢欲动。东平王司马楙、下邳王司马晃、陇西王司马泰、成都王司马颖、齐王司马冏、河间王司马颙等先帝直系子孙之间的使者互访就变得频繁了起来!就连远在邺城的赵王司马伦和蓟城的燕王司马机、徐州的梁王司马肜也多了与洛阳的书信往来,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可是作为权臣的杨骏,居然还在泰然自若,似乎根本就不在乎。 杨骏不着急吗?是的,杨骏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因为在杨骏心中,除谅高望重,身为各个宗室之长的汝南王司马亮之外,其他的藩王都没有超过自己的声望。而汝南王又出奇的胆懦弱,龟缩在许昌不出来,杨骏又怎么会将其他的藩王放在心上呢? 杨骏心中得意的笑道,下最精锐的禁军掌控在我的手中,皇帝也在我手中,随时随地一纸诏令下去,你们这些敢有任何一点异动的藩王就是反贼,我杨骏怕个什么? 然而,就在杨骏得意洋洋的时候,各地的宗藩却已经加紧了行动步伐。楚王开始调集兵马,名义上是为了征讨五溪蛮,实际上就是尽可能的『操』练兵马,做好起兵的准备、燕王赵王都把眼光打到了段部鲜卑的身上,打算将段部鲜卑引为外援、成都王在封地开始大规模的募兵招贤纳士,准备随时响应。 你以为各地宗藩发生的事情,杨骏不知道吗?不,这些事情杨骏都知道,可他还是无动于衷。杨骏的麻木,终于让洛阳城中的一个人对他起了杀心,杨骏以为固若金汤的堡垒,往往就是从内部被攻破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变故 第八十八章:变故 辽西 漳河南岸 段尘此时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在整合了段部之后,众人划分了势力范围,段文丕的黑旗依然是以令支柳城为核心,段务的白旗则回到了宽城,段尘想着将来更好的统治段部,便将统治中心从白檀山迁徙到了漳河南岸,选好地址,打算新建一座新城。 殷郎这个时候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便向段尘提出了想要一块封地的打算,段尘有些奇怪,但是,眼下,段部只是名义上统一了,实际效果有多好,谁也不敢保证,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先将段部好好的整合一下,形成一个强而有力的部落。 正巧这个时候,段文丕跟段尘透『露』了一个比较重要的消息,那就是先前段文丕跟宇文部已经商量好的联姻事宜,由于身份的转换,段文丕觉得还是由段尘去联姻比较好,段尘对于这种送上门来的政治联姻内心一点排斥都没有,毕竟也是一个光棍汉,心中甚至还有些欢喜呢?据传闻,是宇文部最受宠爱的四公主呢?究竟是什么样的美人儿呢? 老哈河 宇文鲜卑部王帐 春雨绵绵 此时正在上演一幕父女情深的戏码。 阿蕊啊!我的好女儿啊!宇文部的首领宇文普拔一边流泪一边哀嚎,让人看了唏嘘不已,不知道的人还真就是被蒙骗过去了呢,这分明就是一副最为疼爱的女儿要远嫁了,自己难舍难分的节奏嘛。 宇文蕊这个时候心中虽然极度的厌恶,但是,依然装出了一副情深意切的样子,泪水打湿了她的脸,更是一滴一滴的敲击在她的心头,宇文蕊挣扎着起了身,眼神也变得呆滞了起来,仿佛真的是受了强烈的打击一样...... 躲在后面的宇文莫屹看的一愣一愣的,这阿蕊演的也太『逼』真了吧?简直就像是真的一样,连我这个局内人都觉得像是真的,不应该啊,想到这里,宇文莫屹情不自禁的挠了挠头。只是宇文莫屹看着宇文蕊起身之后瞟了他一眼的那个眼神,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只是哪里不对劲,就想不起来了,宇文莫屹一阵头大,算了,不想了,先等阿蕊上路再吧。 在贴身侍女的搀扶下,宇文蕊很快就上了那辆专门为她置备的豪华马车,护送的宇文部卫队开始缓缓的动了起来,宇文蕊看着马车内精美的装饰,又看了眼自己被打扮的盛装出行的模样,不禁哀叹了一声,贴身的侍女自然是宇文蕊的心腹之人,这个时候,便上前宽慰道:“公主不必哀愁,现下还不知道新郎是什么样子的?如若不好看,咱直接走了便是,不用在乎他们,反正这次咱们也是有别的目的的!”侍女刻意的将别的目的这几个字咬字重了一些,然后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宇文蕊。 宇文蕊看着那名侍女,猛地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用眼神死死的盯着她,道:“给我闭嘴,要不然我虐杀你!”然后狠狠的一甩,把那侍女甩到一边去了,那侍女也顾不得自己还在喘息的身体,连忙跪了下来,抽泣道:“公主,饶了我这一次吧!求公主开恩啊!” 宇文蕊瞥了她一眼,转过头去,挑开了窗帘,看着外面淅沥淅沥的雨,若有所思了起来。刚刚那个老不死的宇文普拔的那些话,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就像是魔音一般始终在她耳边环绕。那句话让她的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那句话是:阿蕊!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莫屹搞在一起了是不是?你们的勾当我全都清楚?阿蕊,别挣扎了,放弃吧! 宇文蕊想到这里就觉得一阵心烦意『乱』,偏偏刚刚给宇文莫屹使眼『色』,那个家伙一副完全不知所以然的表情,宇文蕊真的恨不得把宇文莫屹的脑子挖出来摔在地上踩得稀巴烂!这个家伙完全就是个榆木脑袋!自己怎么会瞎了眼,找了这么个家伙来跟自己谋划大事!哎! 宇文蕊心一横,管他呢!我要离开这里,我要离开这里!宇文蕊在心底无声的呐喊着! 辽西 漳河南岸 段尘将自己即将要跟宇文部的公主联姻的消息告诉了自己这边的一波人,大家都是欢欣鼓舞的,这些日子,随着段尘慢慢的掌控了段部的局势,众人都或大或的担任了名目繁多的各式头目。 不过,除了李虎身居高位,担任甲喇参领之外,其他人只是担任牛录佐领的职务,比如赵氏三兄弟同在一个牛录中,手底下有三五百号人,殷氏兄弟也是在一个牛录之中,左枚则跟他们混在一起,名义上是副佐领,其实也不用上阵打杀,就是平常处理一些琐碎事务。 不知不觉之间,段尘已经悄然的跟众人有了距离感,再也没有那种同生共死的感觉,多的只是上下属那样的感觉,现在的段尘更多的是跟素利、达奚勒这些后来归附的蛮族首领在一起,反而是,他们跟莫那娄勇莫那娄茹相处的很好,毕竟双方的关系也算是藕断丝连嘛。 段尘坐在上面也明显的感受到了跟众饶生疏感,简单聊了几句,便让众人出去了,顺便将殷郎留了下来,道,阿郎,你的想法是好的,我也有这方面的意思,到时候,我们肯定是要进入中原的,归附的那些晋人还是要由你们来统领的,阿郎,你吧,你想要哪块封地,到时候我给你留心便是。 殷郎眼睛一亮,道,段大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三山这块地作为领地! 段尘听了殷郎这话,眉头微微一簇,三山?莫不是在辽东境内的那个三山?段尘听了殷郎的话,站了起来,走了两步,转头对殷郎道,三山那个地方我倒是听过呢!据,三山这地方土地贫瘠,临近大海,海上常起风暴,风浪大的时候,一个浪花可以从岛的这一头打到另一面的大海,这样贫瘠艰难的地方,阿郎,你要来干什么? 殷郎微微一笑,道,阿郎已经决定了,就要三山那块地,还望段大哥不要推辞哦! 段尘这个时候哈哈的笑了起来,道,阿郎,你大可放心,到时候,咱们据了辽东,我把整个平州以南那块地封给你又有何不可呢?哈哈!尽管放心吧! 殷郎低着头道谢的时候,嘴角却阴测测的上翘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不谋而合 第八十九章:不谋而合 蓟城 燕王府 议事大厅 燕王正在跟幕僚议事,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个侍从急急忙忙的奔入厅内,向燕王道:“启禀王爷!卢覃先生回来了!” 燕王闻言神『色』微微一动,从席上霍然站起准备出去迎接,陪坐在一旁的高略等人连忙跟着站了起来,走到大厅之外,脚步响起来,只见卢覃迎面而至,燕王也顾不得礼仪了,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可有结果?” 看到燕王殷切的眼神,卢覃叹息一声,答道:“王爷,现在段部本部的话事人换了,不再是以前的段文丕了!而是段尘!” 燕王有些疑『惑』的问道:“什么情况?段文丕统领本部应该还有两三万骑,怎么会败?还有宽城的段务呢?他就甘心听从段尘的命令吗?” 卢覃幽幽的道:“王爷,段尘不仅仅是将段文丕收编了,他还整合了整个段部鲜卑,包括大部落,据,还要跟宇文部联姻呢......”卢覃到这里,沉默了半晌,燕王等人看着卢覃话只了一半,自然是着急,燕王急忙匆促道:“卢覃,快啊!还有什么?” 卢覃摇头一叹息,道:“王爷,眼下的段尘所图肯定不,咱们只能是寄希望于段尘是个感念旧情的人吧!还能记得当初他落魄时候,我们对他做的事情,不求报恩,只求结个善缘也罢。” 燕王皱着眉头问道:“卢覃,不对啊!段尘只有莫那娄部的几千号人,怎么能压服段文丕呢?无论是段文丕还是段务,手里面至少都是上万人啊!这不可能!” 卢覃继续道:“王爷,在您入京吊唁的时候,段尘在黑山跟段文丕打了一场,五千对三万,一战击溃了段文丕,至此,算是,彻底的在辽西扎稳脚跟了,随后就是顺风顺水,直到整合了段部,都没发生什么大的战事!” 燕王听了卢覃的话,嘶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有些不相信的问道:“五千打三万,还把三万人打败了?这怎么可能?” 一旁的高略连连摇头道:“我是不信的,五千对阵三万,还把三万人打败了,这怎么可能?” 卢覃微微摇了摇头,叹息道:“启禀王爷,我在段部本部也待过一段时间,对段部本部骑兵的战斗力也算是有一定的了解,这么吧,如果将段部本部骑兵武装到牙齿,那么,这些骑兵一个人就能当我们边军三个使,如此强悍的战斗能力...... 而且,我对段文丕也有一些了解,此人虽『性』情暴躁却并不鲁莽,心中也是有野心的,不像是久居人下之辈,我想,如果不是段文丕实在没有办法,我想他肯定也不会卑躬屈膝的!” 燕王微微颔首,道:“这么来,段尘这五千饶战斗力比三万的段文丕所部还要强?” 卢覃点点头道:“王爷,卢某是这么认为的!” 燕王听到这话,陷入了沉思,他身后的高略等人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满脸的难以置信,毕竟,在他们看来,段部本部的鲜卑人就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却还有比他们更凶暴的存在,这一下子让这些人难以置信。 卢覃这个时候拱手道:“王爷,你若是不信,大可以将单雄将军叫来,他也是参与了黑山之战的!一问便知!” 燕王听到这句话,皱起了眉头,转头问高略:“单雄?单雄不是在『操』练孤的精骑吗?怎么会到那战场上去?究竟是什么情况?” 高略看到燕王在质问自己,有些支吾的道:“王爷,确实,单将军在您不在蓟城的这段时间,是带兵出去了一段时间,但是,单将军跟我们,却是出城『操』练去了,所以,卑职也没有细问啊。” 燕王狠狠的一甩袖子,道:“都别站着了,进来罢,传令,把单雄给本王叫来,我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罢,转身进了大厅,身后的众人,也都跟着进来了。 这个时候,高略刻意的稍稍落到了后面,走到卢覃跟前,悄声的问卢覃:“卢老弟,你的可是真的?” 卢覃满脸的不高兴!有些愠怒道:“自然是真的!”高略看着卢覃信誓旦旦的样子,当下便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行人进了议事大厅,燕王又问了几个关于段部的详细问题,这个时候单雄来了,燕王便问隶雄关于黑山之战的具体情况,当听到,黑山之战,一战就损失了近千饶时候,燕王一下子跳了起来! 狠狠的拿起了砚台砸向隶雄,单雄毕竟武将,下意识的就躲开了,乌黑的墨汁洒了他一身,燕王这个时候本来就生气,看到单雄竟然还敢躲开,气不打一处来,三步两步走到剑架旁边,蹭的一声拔出了宝剑!冲着单雄吼道:“废物!本王的骑兵一战就被你败了千把人马,真是废物!还留着你干什么?本王要斩了你!” 众人一件燕王发怒了,连忙纷纷上前劝阻道:“王爷,不可啊!” 在众饶劝阻下,燕王才算是消了一点点怒气,再加上单雄的认错态度良好,燕王厌恶的看了眼跪在地上不断磕头认错的单雄,怒骂了一声:“滚出去,还当什么将军?你这种废物,城门都守不好,做个卒子去吧!滚啊!还愣着干什么!” 单雄心灰意冷的滚出了议事大厅,脸上一副死了妈的样子,心里面也是万念俱灰,他现在无比后悔自己当时候的决定,为什么要去做这种事呢?为什么就管不住自己呢?哎!一路灰溜溜的回营地收拾自己的行帐去了。 燕王打发走隶雄,心中愤恨难平,看着左右静默不做声,燕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用手指着高略道:“你!出来!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被点到名的高略一脸的苦瓜相,看到燕王凶厉的眼神,也不敢不,想了半,奈何实在没什么想法,只好道:“为今之计,我们要是想要招揽段尘的话,可以给他封官进爵,开放集市交易,让他对王爷归心。” 燕王听到这个想法不置可否,只是问道:“其他人呢?还有什么想法?统统出来!” 卢覃这个时候站出来道:“启禀王爷,卑职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燕王对着卢覃招了招手,示意卢覃尽管。 卢覃对着燕王行了一个礼,道:“王爷,卑职以为,单雄将军上次在黑山也算是帮了段尘,让单雄将军前去跟段尘他们谈,或许可以起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呢?我们队段尘适当的封赏肯定是要有的!但是,主要还是要动之以情!毕竟,我们先前也有那么多愉快的经历的嘛。” 燕王略微思索了一会儿,便道:“这主意是不错的,既然你提出这个想法,便由你担任使节,单雄跟你一块去,你们一起去见段尘,将本王的意思跟段尘明白,告诉段尘,本王不吝啬封赏也不吝啬几个爵位。” 卢覃领命之后便出了议事大厅,前去找单雄商量出使的具体事宜了。 几乎就是在同一时间。 一队人马正在缓缓的朝辽西行驶着,有精锐骑兵护卫,还有满满当当的大车,沉甸甸的,远处看来装着不少东西,中间那辆马车之中,一名文士正对着另一人侃侃而谈,仔细望去,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赵王的幕僚,孙秀。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孙秀来了 第九十章:孙秀来了 孙秀一行人历经跋涉,来到了漳河南岸的一处坡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忙碌的工地情景,只见大大的人在搬运木材石料,还有人在挖掘壕沟,一片热热闹闹的施工场景。 孙秀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一阵犯嘀咕:“莫不是这个段尘打算在漳河南岸建一座城?” 此时已近午时,只见远远的工地上,民夫们大都聚拢在一起吃食,不时的还有许许多多的行走客商挑着担子推着车子带着些玩意儿在四处贩卖,孙秀看到此时,冲着身后的人道:“我们要动作快些,没准儿,还能去蹭个午饭呢!” 孙秀已经到了工地之中,经过通禀,便让人带着去中间的那座大帐篷去见段尘,路上,孙秀看到大大的民夫们,心中一阵感慨,百姓就是如茨简单单纯,只要饭食无忧,每艰辛的劳作能换取一份收益,他们就很高兴满足了,可惜的是,现在在中原,百姓们的生活连这种程度都尚且达不到啊! 孙秀这个时候看到前方有人出来迎接他,连忙紧走两步上前去。只见来人看到孙秀张开双臂迎了上来,道:“来者可是孙秀孙俊忠?哈哈哈久闻俊忠兄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今日一见,还未及交谈,便见俊忠兄才气四溢,这地都为俊忠兄变『色』了啊!” 孙秀微微一怔,连忙拱手道:“言重了言重了,秀就是赵王麾下一吏,赵王多有抬举,让我前来觐见段尘大人,不知您是哪位啊?” 这人也不答话,只是狠狠的跟孙秀来了一个熊抱,显得极为亲密,旁边孙秀的侍卫们看到这样的情景都吓了一大跳,此人热情似火倒也罢了,只是满脸的横肉之上还有横七竖八好几条伤疤,简直就像是个鬼脸再加上身材魁梧高大,将孙秀熊抱起来之后,侍卫极其担心,这汉子一个不心,把孙秀抱死了怎么办? 孙秀被这人抱起来觉得自己都要窒息过去了,这个时候又觉得这个家伙似乎紧了紧臂膀,孙秀眼前一黑就要晕了过去,这个时候,这人才把他放下。 那人一抹自己的脸,哈哈大笑道:“孙秀先生,这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啊?” “老葛,你怎么亲自到城门口来了啊,我怎么敢劳动您的大驾呢?”孙秀虽然眼前一黑,但是,还是笑着道。 被称作老葛的人似笑非笑的看了看孙秀,刀疤脸也扭曲了,看的孙秀心中一个激灵。老葛笑了一顿这才道:“你这次来啊,正好赶上段尘大人在修筑新城,而且,据我老葛所知,不仅仅是你那位赵王有意思,燕王也有这方面的意思啊,据,已经派人来了呢!” 孙秀听到老葛这么,一下子变得紧张了起来:“老葛,你的是真的吗?” 老葛阴测测的一笑,那张破脸显得更加的诡异,嗓音有些嘶哑的道:“你呢?现在段尘可跟以前不一样了,人家现在在段部里面是黄旗旗主,权势极大!各方势力都得争相巴结!这可是辽西的大事啊!你们远在邺城的赵王都知道这个消息了,人家就在蓟城,会不知道吗?” 这时,这个叫做老葛的人又拍了拍孙秀的肩膀,继续道:“俊忠啊!这次你可得心话,这草原上比不得邺城,触怒了那些索虏,拔刀就杀,杀了之后给你扔到臭水沟,过不了几,你连骨头渣子都得被豺狼们啃干净喽!” 孙秀微微点头,道:“多谢葛兄提醒!弟谨记在心!” “哎!话,俊忠老弟,邺城那地方可很少有这样的好马啊?你都是从哪里弄来的啊?”老葛一边搂着孙秀一边用眼神撇着看向孙秀这次带来的马匹。 “这马嘛,匈奴人进贡的!”孙秀淡淡的道。 “俊忠老弟,你是在逗我吗?谁不知道,现在匈奴人自己都没什么马场了,更别提什么好马了,进贡的?别是你杀了匈奴王抢来的吧?”老葛嘻嘻哈哈的笑着。 孙秀面『色』一沉,阴森森的道:“老葛,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吗?” 老葛听到孙秀这么,面『色』一沉,讪讪的不话了!末了,老葛把手一招,示意众人跟他来。 孙秀看着沉默的老葛,心中一阵鄙夷!什么玩意儿?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跟我勾肩搭背?要不是看在你还有点用,能起到一点牵线搭桥的作用,老子早就把你『乱』刀砍死了,还留着你在这儿阴阳怪气的嘲讽我? 原来这老葛就是一个奴隶贩子,经常往来于幽州冀州跟辽西这些地方,从内地贩卖『妇』孺孩子到塞外,再从塞外把奴隶们带到中原去贩卖给各个门阀世家豪门世族,做这一行自然是跟草原上的各个部落有点面子,孙秀不得已,只好用了这家伙来给自己牵线搭桥,只能是自己招的人,流着泪也得用完。 老葛带着孙秀来到了段尘的大帐之外,远远的就被护卫拦截下来了,几个剽悍的士卒将老葛老葛拦下,孙秀禀明自己的身份,很快,便有士卒来通报孙秀,可以进去了,孙秀暗暗的捏了捏拳头,冲老葛打了个招呼,便跟着那士卒向那顶大帐篷走去。 等待孙秀的究竟是什么呢?孙秀此次来见段尘所带着的目的能顺利的完成吗?孙秀对于这些心中都没底,只是,他知道,自己此行必须成功,不能失败,否则,自己把王爷的事情办砸了,回了邺城也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走了一会儿,便到了帐篷外边,孙秀低着头,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在那士卒挑开帘子之后,低身进了帐篷......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妖后心计 第九十一章:妖后心计 洛阳 皇城御花园 新皇帝正在御花园中跟皇后耍闹,此时正好是春夏交汇之际,御花园中的蛤蟆不停的叫,真叫人烦躁。皇帝听到蛤蟆的叫声,觉得很新奇,便问左右,这呱呱叫的玩意儿是什么呢? 左右侍从知道皇帝没什么心机,皇后又是喜欢热闹耍趣的人,即便是上几句玩笑话也没什么,于是,有个心眼活络的太监逗趣的道:“陛下,这是官蛤蟆!” 皇帝听了一时之间脑子转不过弯来,毕竟皇帝就是阿甘的水平,便有些疑『惑』的问道:“朕只听有公蛤蟆母蛤蟆,官蛤蟆又是什么意思呢?” 那太监献媚般的道:“陛下,这自然是有分别的,这蛤蟆生在官家,自然就是官蛤蟆,若是这蛤蟆生在民间,那自然就是民蛤蟆。” 皇后听到这太监这么解释,觉得好笑,便笑了起来,道:“你这奴才,出这番话来也是绝妙有趣!啊哈哈!”皇后身边的侍女看到皇后笑了起来,便也轻轻的附和着笑了几下。 司马衷看了左右热,见大家都笑了起来,但是脑筋一时半会儿还是转不过弯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既然如此,不能让官蛤蟆吃亏,以后要给官蛤蟆吃肉,给民蛤蟆吃草,这蛤蟆也得分个等级的!” 那太监嬉笑道:“奴才遵命!” 皇帝这个时候有突发奇想的道:“不仅如此,以后官蛤蟆出门要骑高头大马,民蛤蟆出门,只准骑『毛』驴!快!按照这个吩咐下去,谁要是敢违抗,统统治罪!” 皇后听到皇帝这么,一时间笑的乐开了花,眼泪都有些情不自禁的流出来了。皇后拍这手笑道:“谁还敢陛下呆傻?像这样的奇思妙想,你们有谁能得出?我的陛下真是可爱极了呢!”周围的宫女侍从见皇后兴致高涨,也都凑个热闹,各个笑的没了样子。 众人正在尽情耍笑的时候,这个时候突然传来一声厉吼,正是杨太后的声音:“速去将那个没大没的奴才拉下去杖毙了!竟敢拿皇上取笑!真是没了家法!没了王法!” 杨峻在朝堂上趾高气扬目空一牵他的女儿杨太后在后宫之中的腰杆也是硬的不得了。巧的是,这杨太后也带着一帮宫女在后花园游玩,只因有一座假山隔着这宫中的这两个非同可的女人,竟然都不知对方也在花园中游玩。 杨太后在游玩中,不时听到假山那面传来皇上憨傻的问话,还听到众人拿皇上开心的笑声,尤其是皇后,声音很大,又很放『荡』,毫不检点,让杨太后气不打一处来。 杨太后本不想理睬他们,可贾皇后等饶闹剧却越演越烈,更加不成了体统。杨皇后终于忍耐不住,愤怒地向他们走去,等她从假山后面出现的时候,正好听见了太监耍笑皇上的话,也是该着这个太监倒霉,话在了不该的时候,这个太监自然成了杨太后的出气筒,成了贾皇后的替罪羊了。 众人听到杨太后的厉吼声正在愣神的时候,早有太后的侍卫像抓鸡一样,将那个话不分时候的太监从地上拎起。这太监吓得面如土『色』,连声告饶道:“太后息怒啊!太后息怒!的只是想讨皇上开心,万万没有耍笑皇上的意思啊!太后开恩呐!饶过的这一次吧!的再也不敢了!” 杨太后柳眉倒立一脸怒气的骂道:“你还想着下次?下次你就要蹬鼻子上脸了!今若是不给你一点颜『色』看看,其他人还明白这宫中也有个大尊卑之分吗!给我拖下去!”侍卫自然明白太后的意思,也不顾那太监哭喊,拉到远处就是一刀,哭喊之声戛然而止! 杨太后这话明着是给那太监听的,暗中的意思却是在教训皇后。贾南风什么心机,自然是心中有b数的,但是,眼下形势比人强,杨氏一门只手遮,自然是不能也不敢去反驳的,连忙低下了头,只是脸『色』却变得很难看了!心中也是无比的气恼,这个时候杨太后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便拂袖而去了。 贾南风心想,你太后王法也就罢了,还提什么家法?分明就是冲我来的?你虽身为太后,可是,本宫比你还要大两岁,凭什么对我蹬鼻子上脸的?你不就是靠着你爹杨骏吗?想到这里,贾南风心中便是老大不痛快!从此,她对杨太后就记恨上了。 可是这杨太后哪能体会得到贾南风的心思啊?隔三差五的她便对贾南风进行训诫,大体的意思无非就是些:皇上刚刚即位,你身为皇后,应该好好的辅佐皇上,做好皇上的贤内助。他已经是一国之主了,怎能经常游山玩水玩乐耍闹呢?要把国事记在心上啊! 贾南风这个时候往往不敢吭声,一般都是心中暗暗记恨,嘴上却总是点头唯唯诺诺。一来二去的贾南风心中对于杨太后的愤恨愈加的深了。 凤祥殿 贾南风回到后宫之中,心中闷闷不乐。当年先帝在世的时候,杨骏还有个所怕所惧之人,而今却是再也没有人能制约权势滔的杨骏了。更让她发愁的是,这般训诫的日子开了头就没有没有尾了,遥遥无期一眼望不到头直叫人心中绝望。 偏偏皇帝也不懂得她的苦衷,听到贾南风回到宫殿了,便总是过来要拉着她一起愉快的玩耍...... 贾南风生气了,对着皇帝怒喝道:“你身为皇上,自己的老婆这般让人辱骂,为何无动于衷?你莫不真是个傻子!” 皇帝听到贾南风质问他,也不生气,嘿嘿一笑,咧着嘴道:“你平时像个母老虎,今日怎么了这是?成了病猫?你埋怨我干什么?我还想着埋怨你呢!那女人骂你,你便骂她,她打你你便跳着脚打她,再不行,你就一头撞死她!” 贾南风懒得皇帝扯犊子,转过头去不理他,坐在了桌前,把玩着精美的器具,凝眉沉思。突然之间,她想到了两个人。这两个人一个叫李肇,一个叫孟观,都是禁军中郎将。 这两人都曾经是自己父亲贾充的部下,当年孟观出身贫贱,李肇流浪市井,自己父亲对他们可谓是不薄!从微末贫贱提拔于军中担任将领职务,后来他们能在禁军中任职也是贾充对他们的举荐,他们二人对自己的父亲贾充也是感激万分,总想着找机会报答自己的父亲贾充,奈何自己的父亲现在已经走了。 贾南风想到这里微微一蹙眉,俗话得好,人走茶凉,现在自己的父亲早都走了,怕是骨头都干了,不知道这两人是否还会一如既往的像当初那般呢?贾南风想来想去觉得有些纠结,万一这两人是忘恩负义之徒,那我岂不是『药』丸? 一阵冷风吹了进来,将贾南风的额前的发丝吹得稍显凌『乱』,贾南风豁的一下站了起来,下定了决心,人生在世,赌一把又未尝不可! 想到这,贾南风吩咐宫女:“速速去通知禁军中郎将孟观、李肇,就我有家事想找他二人叙谈,让他们速来见我!”宫女领了谕旨,便出去了。 贾南风将手攥的紧紧的,不知不觉就,手心里面竟然是出汗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贾后问计 第九十二章:贾后问计 洛阳 皇城 凤鸾殿 李肇跟孟观接到皇后的懿旨,便急急忙忙的来了,两人本是宫中禁军将领,收到消息便是很快的来了。不一会儿功夫,两人便来到了皇后的处理事务的凤鸾殿。 贾南风听到宫女禀报,这两人来的如茨快,心中很是高兴。她命令宫女侍从给这两人上茶看座,又跟他们寒暄了一阵之后,突然之间叹息了起来,道:“本宫今日将你们叫到宫中,并无什么大事。只因为本宫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了我那故去的父亲......”李肇跟孟观两人不知道皇后是什么意思,只好唯诺的应承着。 贾南风看着两饶样子,知道自己是时候掏出点干货来了,再不掏出点干货来,只怕是今这事儿要黄!贾南风酝酿了下情绪,继续缓缓的道:“本宫做女儿的在梦中跟父亲相见,真是既高兴又悲伤,又勾起了父亲在世时的往事。你们都是我父亲在世时最亲近最看重的人,所以将你们叫到了宫中,共同怀念一下我的父亲,也算是我这做女儿的尽的一点孝心吧!” 听到这里,孟观和李肇面面相觑,两人素来知道贾南风是个泼辣的女子,死爹死娘的时候都没怎么掉过眼泪,自然不相信叫他们来是怀念父亲的鬼话。但是,不论是过去相府的千金,还是现在的尊贵的正宫皇后,两人虽然心中不信,但是也不敢瞎,只好顺着皇后的话往下接便是了。 二人虚与委蛇着,贾南风跟他们家长里短的了好一阵子,眼看着二人已经快要坐不住了,这才开口进入正题:“敢问二位将军,我父亲在世时,待你们如何?” 孟观是个外表粗狂,内心细腻的人,他一看到贾南风一本正经的跟他们话,就知道正题来了。他急忙起身跪了下来道:“没有您的父亲贾大饶提携,我孟观哪有今的成就?或许现在还是在市井厮混呢!贾大饶恩情,末将永生难忘!” 一旁的李肇岂能不明白这是要求自己表忠心的时候到了,连忙也站起来道:“皇后娘娘,这世上遍地都是人,发现的聊,就是人才,发现不聊,就是蠢材一个,即便我李肇是一块金子,没有贾大饶慧眼识人,金子也只能是跟石头混在一起,贾大饶恩情!末将万死难报!” 两人表态之后,便低低的伏着头,其实,背心之上已经是冷汗蹭蹭的直往外冒了,两人心中都有些忐忑,不知道皇后叫他们过来到底是什么事情,只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事! 贾南风听了二人的话,心中一块石头总算是落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笑着道:“看来我父亲当年没有看错人,遇见了两个知恩不忘的人!”到这里,贾南风顿了顿,面『色』一下子变得严峻了起来,隐隐还『露』出了一股杀气。 贾南风用犀利的眼神看着二人,道:“二位将军,本宫现在虽然贵为皇后,其实,到底,我还是爹爹的女儿,我这个做女儿的有个最大的特点就是,我爹爹认为是好的人,看重的人,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都亲必近、远必疏!所以,本宫看到你们就格外的有些亲近,仿佛心中有了依靠一般。本宫是这么想的,不知二位将军是否也是这样想的呢?” 孟观跟李肇见皇后出这么贴心的话来,二人真是受宠若惊,躬身下拜着道:“今日见到皇后如同见到贾大人,只要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皇后只管吩咐,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贾南风的目光在李肇和孟观的脸上扫来扫去,看的两人有些心慌,这个时候,贾南风道:“今日,本宫既然宣你们过来,就是把你们当成本宫最信赖的人。实不相瞒,本宫今日叫你们前来,是让你们替本宫想出一个法子来,本宫要废太后、除杨峻!” 孟观与李肇听到皇后这么,顿时吓了一跳。他们二人自然之道此事的分量,这件事做得好,他们就是扳倒杨氏一门的功臣,加官进爵不在话下;若是做的不好,那就是掉脑袋诛九族的下场。 孟观心中自然是有着自己的心思的,他久在禁军之中,自然知道,如今禁军十二卫,统统掌握在杨骏的手中,哪里是那么容易撼动的?再加上杨氏一门党羽遍布朝廷,稍有不慎,走漏了消息,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的节奏!但是如果拒绝呢?拒绝的结果恐怕更是不妙,皇后现在吧这个事情了出来,不管你同意还是不同意,都等于是上了同一艘船,要是不同意,少不得杀人灭口!孟观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李肇也是震惊的不轻,他偷偷瞄了一眼,只见贾南风正在慢悠悠的品茶,见李肇冲她偷瞄,轻轻的笑了一下,转过头去自顾自的品茶去了。这下子可把李肇吓得不轻,李肇心中道:“完了完了!要是不同意,皇后肯定是要杀人灭口的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眼下要是不答应,估计自己就等着被挂在旗杆上吧!” 李肇想到这里偷眼看了看孟观,只见孟观也正在看他,两人眼神一对,李肇轻轻点零头,却是两人达成了共识,两人齐齐的跪在霖上,冲着贾南风慷慨激昂的道:“不瞒皇后娘娘!我跟李肇早就有了诛灭杨峻的念头。今日皇后娘娘首倡此举,正合我们心思,既然皇后娘娘话,我们岂敢不遵命从事!” 李肇这个时候道:“皇后娘娘,要想废掉太后,必须先诛灭杨氏,要想诛灭杨氏,必须先斩杀杨峻!” 贾南风一挑眉『毛』,冷笑着道:“你们打算如何下手?” 李肇拱了拱手,道:“皇后,杨峻老贼权倾朝野,单单靠我们两兄弟手底下那百来号人手自然是不行的!必须得借助皇族势力不可!” 贾南风歪着头仔细的想了想,道:“你的有些道理,可是,那么多宗藩,我们该挑哪个来跟我们进行合作呢?到时候宗藩进京之后,岂不是又是一个杨峻?甚至都有可能废了皇帝,自己篡位,毕竟都姓司马啊!” 孟观听了贾南风的担忧,上前道:“皇后娘娘,您的担忧不无道理,这么多宗藩之中一定要好好的挑选挑选,末将这里倒是有几个合适的人选。” 贾南风微微一蹙眉,笑着道:“事已至此,还遮遮掩掩的干什么?尽管吧!” 孟观胸有成竹的笑了笑,冲着贾南风道:“皇后娘娘,据末将所知,汝南王位列宗王之首,但是,汝南王胆懦弱、缺一股杀伐果断的劲儿!可作为我们手中的一面旗帜,用来造势。” 贾南风点零头,笑着道:“你的还真对,司马亮这老匹夫确实没那个胆子,只是这旗子有了势头也有了,我们是不是还得找一把趁手的刀?” 孟观哈哈一笑,道:“皇后娘娘果然聪慧,这把刀末将早就想好了,那就是楚王!” 贾南风皱了皱眉。有些疑『惑』的道:“楚王!?” 孟观回答道:“正是楚王!” 贾南风略作思考,道:“楚王封地在荆州,手底下确实算得上兵强将猛,只是,楚王鹰视狼顾,对帝位早就垂涎三尺,先帝在世时尚能压制一二,而今,先帝一走,楚王根本无人管控,若是楚王进京,『逼』皇帝禅让,到时候我们又该怎么办呢?” 孟观听了贾南风的话,微微一笑,道:“皇后娘娘,你忘了你最重要的一样武器,那就是皇帝!皇帝是我们这边的,我们想怎么下诏就怎么下诏,更何况楚王贸然进京,肯定不会带太多的兵马,到时候的主力必然是洛阳禁军,禁军只听皇帝的诏令,再加上有我二人从中协调,楚王掀不起太大风浪来的!” 贾南风看了眼孟观,心中的疑『惑』算是稍微解开了些,随即,她又想到一个问题,便冲着两人问道:“不管汝南王也罢,楚王也好,吊唁完毕之后,都已经各自回到了封地,他们就算想帮我们又该怎么进京呢?” 李肇这个时候道:“皇后娘娘,只要下一纸诏令,他们就会兴师有名,到时候自然会一呼百应!” 贾南风听后,眉头这才舒展开来,连忙对孟观跟李肇:“这个主意不错,依我看,夜长梦多,你们二人即刻便去联络,让他们行清君侧故事。事成之后,保举你们封侯!” 这个时候,孟观有些为难的道:“皇后娘娘,空口无凭的,又是诛杀杨峻这样的大事,如果没有皇帝的圣旨,封地的王爷们岂能轻易相信我等?” 贾南风一拍大腿,轻松的笑着道:“这有何难?皇帝历来听我的,我让他去下个圣旨就是了!”贾南风正要吩咐人去通知皇帝。 这个时候,李肇连忙上前道:“皇后,此事万万不可啊!” 贾南风瞥了李肇一眼,问道:“为何?” 李肇道:“皇帝『性』纯良耿直,若是让皇帝知道了这件事,他嘴上又没个遮拦,万一将此事泄『露』出去,让杨峻有了准备,拿掉脑袋诛九族的可就是我们了啊!” 贾南风猛然醒过神来,啊呀一声:“险些误了本宫的大事啊!”于是,贾南风便让李肇孟观二人在凤鸾殿中等候,自己葱葱去见皇帝。 这个时候皇帝司马衷正在床上睡觉,听到贾南风是要借玉玺用用,就不耐烦的道:“玉玺就在床边的盒子里面,你自己拿就好了,还跟我个什么?你可真烦人!不让我睡觉!” 贾南风这个时候只好笑着上前搂着皇帝,连哄带劝的了一大堆好话,好不容易才把皇帝重新哄睡下,然后拿了玉玺,急急忙忙的回到凤鸾殿中,随后,她跟孟观李肇商量好了圣旨的内容,并且让李肇执笔,将圣旨写好,盖上大印,让孟观李肇二人仔细藏好了,贾南风才命他们离开。 贾南风看着孟李二人离开的身影,嘴角情不自禁的『露』出撩意的笑容,随后她恶狠狠的看了眼杨太后居住的寝殿,咬牙切齿的道:“快了快了!给老娘等着!”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老废物 第九十三章:老废物 许昌 汝南王府 李肇怀揣贾后的诏令,日夜急行,终于来到了汝南王王府。通报过后,汝南王命人将他请进了议事大厅。李肇喝了一杯茶又一杯茶,左等右等,汝南王就是不出来见自己,李肇心急如焚啊!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是让侍女再上一杯茶,耐着『性』子等着。 等了好一会儿,汝南王才晃晃悠悠的过来了,招呼了侍女上了茶叶,汝南王只管跪坐在案几上,沉默的喝着茶,眼睛看都不看李肇一眼,直直的盯着手中的茶杯,似乎是在数到底有几根茶叶,一点也没有跟李肇话的意思。 李肇心中着急啊,眼下耐不住『性』子了,站起身下拜道:“王爷可知李某今日来此,是为了何事?” 汝南王抿了一口茶,悠悠然的道:“你不,本王怎么会知道呢?” 李肇连忙上前两步道:“就怕王爷不愿听!” 汝南王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李肇,缓缓的道:“听与不听,本王自有分晓,你只管讲来!” 李肇心中想着,既然事已至此,窗户纸迟早是要捅破的,没有什么遮遮掩掩的了,干脆直接吧,于是乎,他将前因后果了一遍。完之后,李肇便拿出了皇帝的圣旨,一本正经的念了一遍。 李肇念完之后,发现汝南王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既没有下跪接旨,也没有任何的表示,依然是低着头品着茶,仿佛没有听到似的。只是招招手让侍从把圣旨从李肇手上接了过来,自己草草的看了几眼,也没有任何的表示。 汝南王这个时候看着台阶下的李肇,心中也是逐渐的活络了起来,原来,他身为宗室的老王爷,岂能不知道宫中发生的那点破事?他早就知道皇帝历来都是听皇后的,那么,自然而然的,这圣旨嘛真真假假谁又能得清呢?或许真的是皇帝本饶意思!也或许只是贾后矫诏!汝南王生怕一不心就掉进陷阱之中,所以才半沉『吟』不语。 李肇看到汝南王这个样子,心中大急,如坐针毡啊!但是,也没有办法,自己也不能『逼』着汝南王开口啊!毕竟对方是一个德高望重的老王爷。 就这样沉默了好一会儿,汝南王终于开口了,道:“李将军一路奔波,身体乏困了,本王先准备点酒菜,有什么事情咱们吃完再。” 很快,酒菜备齐了,汝南王让李肇入座,不过,李肇哪有心思喝酒啊,眼镜不住的打量着汝南王,心中是焦急如焚啊!不过,汝南王却不管这些,只是一味地劝酒。李肇无奈之下,只好勉强应付。酒过三巡,汝南王猛然起身,将手中的酒杯往地上一摔,朝着外边厉声吼道:“来人呐!将这个反贼拉出去砍了!这江山就是我司马氏的江山,本王的日子过得好好的,怎肯跟你同流合污,一起谋反呢!” 李肇大惊失『色』之下,正待要挣扎的时候,早有两边冲出来如狼似虎的侍卫将李肇绑了个结结实实。李肇此时已经是不管不顾了,大声对着汝南王吼道:“汝身为宗室之首,贵为汝南王,却只知道躲在一边苟且偷生,听不完的莺歌燕舞,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却不管『奸』佞当道,下纷『乱』,百姓遭殃,这样的王爷,是朝廷的悲哀!是下饶悲哀!不要也罢!还不如我这样的吏!” 汝南王在一边冷冷的看着李肇表演,心中轻蔑的一笑:“兔崽子,想诈我?我就静静的看你装『逼』!” 李肇话之间,又被侍卫拖着往殿外走了几步,眼看着就要被拖出去了,李肇一咬牙继续施展浑身解数的道:“我李肇今日虽死无憾。只可惜『奸』佞不除,国无宁日!恨呐!恨呐!”罢,眼中居然流出了眼泪。 汝南王见这李肇已经死到临头了,言语依然慷慨激昂,甚至还流出了眼泪。心中便开始琢磨:“要么就是这个叫李肇的家伙演技太好,要么就是真情流『露』,『奶』『奶』的,七尺男儿流泪就流泪,要是真是纯靠演技,真的可以算的上市演技很好了!不过,看起来似乎不像是假的呢?” 汝南王又一想:“即便这李肇是在这里诓骗我,我手中不是还有圣旨嘛?到时候本王奉旨行事,那就是真的!有了圣旨,害怕别人在那里三道四吗?” 想到这里,汝南王便喝令左右侍卫退下,然后笑着对李肇道:“李将军,本王多有得罪多有得罪啊!世事险恶,本王不能不防啊!还望李将军海涵呐!” 完,便亲自将李肇身上的绳索松开,再请李肇入座,向李肇敬起酒来。 李肇活动着被绳索勒的生疼的胳膊,心中大骂麻卖批,但是,嘴上还是得笑嘻嘻的着,当然当然,王爷所虑不无道理啊!将自是晓得! 酒席之间,李肇便跟汝南王打算商量着拟好具体的起兵时间跟计划,可是,汝南王话支支吾吾的,对于时间上来,也是含糊其辞不得要领,一会儿跟李肇自己这边召集兵马需要时间,一会儿又粮草不足担心激起兵变,一会儿又担心消息泄『露』引来大祸。李肇算是看明白了,这汝南王看起来是个庞然大物,其实都是虚的!根本不足以跟他一起谋划大事!想清楚了这一点,李肇便跟汝南王草草应付几句之后,便离开了汝南王府。 李肇走在路上想着,汝南王这个家伙,胆懦弱猜忌多疑,不足以谋大事,这个时候,李肇拿出了惊饶胆魄,决定撇开汝南王,直接南下去联络楚王,用汝南王做个幌子,实际上主要依靠楚王的势力,李肇越想越觉得这样做事对的,眼下,他人在许昌,也没有办法再去跟贾后或者孟观等人商量,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时机稍纵即逝,他要把握机会,抓紧时间,决定之后,李肇便怀揣这诏书出了许昌,直奔荆州,楚王的封地。 荆州 楚王府 自从楚王从洛阳吊唁回来之后,便开始传下号令,让部将抓紧时间练兵,一边对五溪蛮进行日常的轮番殴打,一边厉兵秣马,准备随时起兵打进洛阳。 这,楚王正在跟长史公孙宏商议着军机事务的时候,有人来报,洛阳有使者前来,楚王蹙了蹙眉,冲公孙宏嘱咐了几句,便让人把那使者领了进来,这人就是从汝南王那里转到南下的李肇。 李肇刚刚被侍从引着进了大堂之内,心中正在盘算这如何将诏书交给楚王才妥当的时候,忽然冲进来十几个武士,不由分便将李肇按倒在地,捆了个结结实实。 李肇大惊失『色』,正待要吼叫的时候,一个武士上来踢了他一脚,给他嘴中塞了一块破布,然后众人对着李肇就是一阵拳打脚踢,随后,武士们七手八脚的在李肇身上搜了个遍,将李肇身上的东西都搜了出来。此时的李肇已经被折腾的奄奄一息了...... 楚王府 内厅 楚王看着公孙宏来了,便一脸阴沉的问道:“公孙先生,怎么样?搜出什么东西来没有啊?” 公孙宏连忙紧走几步上前道:“王爷,搜到一份圣旨!” 楚王起身从公孙宏手中一把将那份诏书夺了过来,翻开一看,登时大喜如狂! 只见诏书上写着:“外戚杨氏,专权祸国。连结党伍,败坏朝纲,敕赏封罚,皆非朕意。朕夙夜忧思,恐社稷之不安。卿乃朕之胞弟,宗室栋梁,外藩少壮。念宣景文武创业艰难,望纠合忠义之士,殄灭『奸』党,复安下,除暴于未萌。永熙元年五月诏。” 楚王看完之后将诏书塞进了自己的袖中,回头冲着公孙宏阴阴的一笑,道:“公孙先生,你猜猜这份诏书写的是什么?” 随后楚王命人将李肇带了过来,对着李肇道:“不必再费口舌,你的来意本王已经知道了,即便你们不想动手,本王也早就想率兵杀了杨骏那个老贼了!你且先回洛阳去,到时候约定好了时间,本王即刻带兵进京!” 李肇见事情办得顺当,也顾不得自己刚刚被揍了一顿,乐颠颠地骑上快马,急忙回洛阳复命去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纠结 第九十四章:纠结 大鲜卑山 虽然现在已经是五月了,马上立夏,但是在这大鲜卑山中,依然是十分寒冷的,殷郎掀开了布帘子,走出了帐篷,心翼翼的绕过许多鲜卑人脏兮兮的帐篷,来到了一个山腰处。这里可以看到大鲜卑山的全貌,只见左侧是望不见底的万丈深渊,右边是层层山脉绵延而去,殷郎抬头眺望,还是能依稀看得到远远的在大鲜卑山山顶上那座规模巨大的祭祀台。 这个时候殷然也出来了,远远的看着殷郎在半山腰上眺望着什么,便走了过来,抬头去看,这个时候,远处的山顶上传来了阵阵的鼓声,就像是上在打雷一般隆隆作响,那是祭祀将要开始的标志。 殷然慢悠悠的道:“祭祀就要开始了!” 殷郎听到殷然这么,并没有回头,只是点点头,道:“是啊,阿哥,祭祀就要开始了!” 这个时候左枚也走了过来道:“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呢?” 赵氏三兄弟也慢慢的走了过来,看见三人都聚集在此处,便兴致勃勃的走了过来,问道:“哎,我你们,不过去瞅瞅吗?实话,俺老三还没见过这种场面呢?” 赵豹接口道:“是啊是啊,让咱们见见世面可好啊?哥几个真的挺想看看的!” 殷然回头瞄了眼正走过来的赵氏兄弟,冷冷的道:“不行!不能去!这是鲜卑饶祭祀,除了鲜卑人,其他热,最好不要去,这是段大哥吩咐的!” 赵豹还想什么的时候,赵虎这个时候过来一把手将赵豹拉住,道:“行了,老七,别了,人家现在是大首领,跟以前可不一样,你给老子留点神,万一触怒了人家,再把你拉出去剁了去!” 殷郎听到这里冲着赵虎一阵怒喝:“赵虎,你在那里放什么狗屁?” 赵虎听了殷郎的话,也不生气,嘿嘿一笑,赵豹嘴中还嘟囔了一阵,随后,也不话了。 左枚看了看殷郎,道:“阿郎,赵虎其实的不错,人家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山谷里的段尘了,人家现在是段部的大单于,这次祭祀之后,就将会是三部鲜卑联媚大单于,地位确实不一样了,跟我们多多少少有些生疏,这都是正常的!” 殷然看到殷郎有些动气,也道:“阿郎,赵虎其实的没错,现在已经不是当初了,咱们要明白自己的处境跟地位!” 殷郎撇撇嘴,哼了一声,也不话,只是思绪却渐渐的转了起来,自己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差不多半年多了,勉勉强强维持生存这样子就是自己的目标吗?不,自己的目标绝不是这样子的!可是眼下,有一种无法左右自己命阅无力感,只能是跟随着段尘这辆战车一往无前的向前奔驰。 短短半年的时间,殷郎见证了段尘从一无所有,到现在手里有五旗十余万部众的庞大酋长,但是,这还远远不够,段尘的野心远远不止于此,他不仅仅是想统一辽西辽东,他还想入主中原,一旦时机成熟,殷郎毫不怀疑,段尘这个家伙会立即起兵杀进中原。 殷郎知道,这个时机很快就会来了,现在晋惠帝刚刚执政,很快就是贾后专权,等到赵王上台的时候,这个朝廷就彻底的『乱』了,这样算起来,段尘还有近十年的时间来整合自己的部落,积蓄自己的实力,更可怕的是,段尘现在仅仅才三十岁按照这个时代的人均寿命计算的话,如果没什么意外情况,段尘这个家伙起码还能再活二十年! 太可怕了!殷郎想到这里,不禁吞咽了一口口水,八旗制度是他提的,对于段尘一统段部的计谋,殷郎也是不遗余力的帮忙,殷郎猛然间想到了自己某个时代发生的事情,异族统一迅速崛起,王朝内『乱』,异族趁机入关一统下,各种屠城杀戮,殷郎越想越觉得害怕,鲜卑人残忍好杀,勇猛剽悍,如果进入中原之后,那将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 殷郎甩了甩头,想办法让自己清醒起来,这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很多冷汗了,一旁的殷然看到殷郎在那里一个人沉默不语,连忙过来关切的问道:“阿郎,怎么了?” 殷郎冲着殷然『露』出了一个微笑,轻声道:“阿哥,没事。”罢,便不想在这里了,转身向山下走去。 殷郎从半山腰走到山底下,大约要经过几里的起伏山路。这条山路穿行在群峰之间,就像一条蟒蛇一样在那里盘卧着。这个时候,殷郎看到一支绵延数里的长长队伍,正在山路上缓缓前校 殷郎看的清楚,此刻沿着道路正在徐徐向前的为首之人,正是慕容鲜卑的首领慕容廆。慕容廆大约二十多岁的年纪,身高八尺有余,肩膀宽阔,体态雄壮。仔细看他的面容,只见慕容廆容貌姿美,剑眉星目,两眼精光四『射』,果然不愧是开创了慕容氏基业的豪杰啊。跟随在慕容廆身边的是一队一百多饶侍卫,个个都是身强体壮持刀负盾的剽悍鲜卑汉子。 殷郎将视线向后挪移,只见后面就是各个依附于慕容鲜卑部的部族首领,这些首领依序前行,各自都带有十余人左右的侍卫,都低着头紧紧的跟着慕容廆一起前校 殷郎这半年来十分注重鲜卑诸部落资料的收集分析。数百年来,鲜卑诸部落从大鲜卑山出发,不断的向南迁徙,沿途吞并消化吸纳不少部落,与此同时也接受了越来越多的部落文化,除了鲜卑人自己的神灵之外,在举行规模盛大的祭祀大典的时候,其实也是将众神祗都供奉一遍。 因此,当势力强劲的某一个部落在举行祭祀大典之后,往往就用某某部落拒绝参与祭祀大典这样的蹩脚借口来征伐一些不听话不服从自己统治的部落,所以祭祀大典的政治意义要远远大于它本身的意义。 辽西诸鲜卑部,除了宇文、慕容、段氏三大鲜卑部落之外,还有大大的数百个部落,一直没有一个统一的部落,祭祀大典自然也就无从谈起,这次段尘在整合段部之后,连结宇文部,慕容部,三大部落这是头一回参与祭祀大典,这次祭祀大典又是段尘一手导演的,目的自然是昭然若揭。 殷郎想到这里,脑海中突然之间冒出了一个神奇的想法来,或许,这个法子,可以让段尘的目光不再仅仅是盯着幽州亦或是中原那里了,想到这里,殷郎嘴角『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祭祀大典 第九十五章:祭祀大典 大鲜卑山距离辽西还是有那么远,所以这次,段尘只是将自己的本部黄旗人马带来了两千人,素利李虎等人都在漳河那边留守,这次参与祭祀大典的部落虽然都对路程有些抱怨,但是,迫于段尘所部的压力,也不好什么,只好不辞辛苦的千里迢迢的来到了大鲜卑山,祭祀大典是一个繁琐的过程,通常都需要七左右。 所以,来的各个部落酋长都在大鲜卑山附近搭建起了临时的营帐,放眼望去,大大的帐篷,各式各样的帐篷又组合成了一个大型的群体『性』帐篷。 每都有将近千饶各部族酋长首领带着护卫们顺着山路前行,每个人都保持着沉默,沿途只能听到脚步踏过碎石的声音,这种气氛让人压抑,但是,每又不得不重复这样的行为。山路还是比较险峻坎坷,接近峰顶的许多地方甚至需要手脚并用地攀援而过。 大鲜卑山本就是座荒山野岭,这么多年,鲜卑诸部落早就已经陆陆续续的向南迁徙了,大鲜卑山也慢慢的成为了传,要不是段尘这次执意要在大鲜卑山举行祭祀大典,众部落还真的不会来呢,不过,这样一来,本来就是座荒山的大鲜卑山,哪里还能看到一丝丝遗留下来的建筑痕迹,都是这几日临时搭建的,就连道路也不曾整修过,就是在山中随便开辟出来的那种山路,一个不心,就得晃晃悠悠的往下滚落去了。 段尘走在最前面,一路上虽然难走但是也并没有什么,只是嘱咐后面的人,要心些,又走了大半个时辰,这才是终于来到大鲜卑山的主峰。 段尘早先命人在主峰上面清理出一大块开阔地来,然后打扫干净,将一些杂草荆棘什么的统统拔除掉,然后让大巫神婆装饰成祭祀的样子。 段尘走在最前面率先登上山顶,这时的视野一下子变得开阔了起来,让人觉得心旷神怡。段尘站到了一块大石头上,仔细向南望去,只见郁郁葱葱的大森林无边无垠,群山环绕之后又是一大片一大片的平原,左右两边又是绵绵不绝的山脉,整条山脉望去就像是一条巨龙,张牙舞爪的盘踞在这片大地上。 段尘心中感慨一阵,此真王霸之基也。可惜,现在这块地方属于扶余人,已经不是鲜卑饶地盘了,段尘这个时候便想着迟早要灭掉扶余国,不仅仅是扶余国,还有高句丽,肃慎这些部落国家都应该统统划归在段部鲜卑的大旗之下。要做完这些事情,需要很长的时间啊,段尘这么想着,这个时候陆陆续续上来的首领已经差不多都到齐了。 段尘便让众人按照座次排位排过去,只见山顶最中央的一块大开阔地上面,有一团正在熊熊燃烧的篝火,这篝火可不是寻常取暖烧烤所用的,而是那种可以数十人合抱的粗壮的巨大的木块搭建好的木架,然后再填充以大量易燃的柴禾、油料,足有三丈高,一旦燃起,足可数十日不熄。这篝火前几日点燃,烧到此时,火焰愈发炽烈了。 在篝火旁边,分布着硕大的七面大皮鼓。十四名浑身涂满彩绘的兽面大汉正在抡起鼓槌擂鼓不休。他们每一击都用尽浑身之力,直擂得周身精肉贲起,大滴汗水随着动作四处挥洒,而鼓声或疾或徐,是一种奇异的节奏。别是大鲜卑山中,就是数十里之外,也肯定是清晰可闻这样的鼓声。 隆隆鼓声之中,今日参与祭大典的所有人都已就位,数百人都慢慢的围拢到了开阔地上面。众人就位之后,先是大巫上来乌七八糟的念了一顿咒语,然后上来了七个神婆,头上『插』着各种各样艳丽的羽『毛』,在跳大神,紧接着,又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了百余名身披各『色』猛兽『毛』皮,脸上带着各式各样的面具,手里面拿着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等兵器出来。 这些人身上都淋着满满当当的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血,只是觉得血『液』粘稠的可怕,不时有一团团的没有剔除干净的血肉掉落在霖上,这些人随着神婆的跳动开始踏步动作,赤脚踩在了布满了血肉血『液』的石板之上发出了啪嗒啪嗒的声音。 这些大汉用鲜卑话吼叫着什么,同时围绕着篝火来回奔跑。他们手足狂舞,仿佛是疯子一般。随后,一声极高亢而凄厉的尖利嘶喊声响起。与此同时,以段尘为首的数百名鲜卑族部落首领侍卫们一齐匍匐在地上。 几乎就是在熊熊燃烧的烈火下,一名衣着盛装的巫女突然现身。 巨大篝火散发的热量何等巨大,段尘虽然距离它足有十余丈开外,犹自感觉热腾腾的焚风阵阵扑面。那巫女却仿佛丝毫不觉,自顾站立在篝火之旁,任凭卷动的火舌几乎随时会撩在衣上、身上,她的神情依旧安详如初。 她约『摸』三十左右年纪,面貌妖娆,长发低垂。由于她站立之处与那座篝火的距离几乎不过一臂,身着的宽大的艳丽袍子在热气吹动下飞卷飘舞。远远望去,熊熊烈焰就像是造像的背景,而衣袍下曼妙体态若隐若现,显得这名巫女犹如神女下凡。 默然站了片刻,巫女终于迈步向前。数十名大汉纷纷伏倒在地,以*的背部承托其足。而其余人则随之前行,沿途作种种神怪不可言状之像。直到她踏上篝火正西处的一处石台,众鲜卑头领才慢慢的起身。 鲜卑族中,往往以女子为巫者,承担各种祭祀、占卜等事。凡是参与过祭祀的女『性』,都被认为是能够沟通神意的特殊之人,得到特别的尊重。 但是眼前这名妖娆艳丽的巫女,段尘可是清楚的很,他就是前任段部单于段乞珍的遗孀康夫人,在段文丕放弃林抗之后,康夫人放下身段前来跟段尘会晤,二人做了些苟且之事,段尘便将祭祀之事交给了她,再叫上以前康夫人也是做这个做的得心应手的,所以,自然也不会推辞,相反,作为巫女,地位在鲜卑部落中还是比较崇高的。康夫人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虽然段尘,总觉眼前的圣洁巫女跟床上的巫女有些异样的反差,但是,这几日砍下来,康夫人对于这种事情,做的很溜嘛,段尘心中暗自嘀咕:这女人演技就是好!还真像那么回事儿啊!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女人心 第九十六章:女人心 大鲜卑山 祭祀台 康夫人踏上石台,众人便起身了。按照前两日的规矩,接着便是康夫然告地山川星辰、历代鲜卑始祖与历年来汇入鲜卑信仰的各路神祗近千种,这个过程约『摸』需要整一个时辰左右。祷告完成后,再去奉上祭品。前日的祭品是白犬三头,昨日则是白『色』的驯鹿三头。待到康夫人亲自持刀将祭品割喉杀死在石台上,再将鲜血撒入篝火,当日的祭礼就完成了。 段尘本以为今日也是如此,谁知道这次康夫人塌上石台之后,并没有进行祈祷,而是高举双手,向众人大声的呼喝了起来。康夫人话的时候中气十足,声音非常的响亮,在山顶上的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段尘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待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连连给康夫人打眼『色』,示意他赶紧下来,不要在上面胡闹了,谁知道康夫人隐晦的用眼神瞥了段尘一眼,并不打算停下来,反而对不停对他打眼『色』的段尘施以嘲讽技能。 康夫人继续用鲜卑话道:“草原上的酋长们,我们都是大鲜卑神的子孙,我们在这片草原上繁衍生息,今,我们就在祭祀神灵的仪式上决定我们鲜卑部族的大事,这个风俗从数不尽的年头以前传下,直到现在还是如此,没有人敢违抗。今,我们就在这里决定眼前的大事。” 段尘周围的侍卫一看到情况不对,就想上去讲康夫人拉下来,段尘却伸手制止了他们,低声道:“先让这个贱婢在上面讲完,等她下来,我们再动手不迟,毕竟这里大大这么多部落都看着呢,尤其是还有宇文部跟慕容部都在场的情况下,这样做不好的!” 康夫人眼神中带着一丝得『色』,缓缓的转身环视众人道:“我的丈夫,带领段部鲜卑走向昌盛的大单于乞珍已经死去好多年了。他的侄子和儿子为了段部大单于的位子争得不可开交,甚至互相攻伐。现在神祗告诉我,鲜卑族饶血流的够多的了,这样的情形不能再继续延续下去了!” 到这里,康夫人顿了顿,继续道:“今,我们在地面前,在山川面前,在神祗面前,在所有的鲜卑部落酋长面前,我们整个鲜卑族都要团结起来、联合起来,共同选出我们新的大单于!” 石台下的各部落首领虽然都知道这个祭祀大典将会是宇文部、慕容部、段部三部角力的舞台,但是,就由着祭祀的巫女康夫人这么直接的出来的话,依然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台下的各个部落首领纷纷『骚』动起来,一边交头接耳的低声交谈一边不可置信的看着三部的代表人物的方向。 宇文部这次来的是首领宇文莫槐,宇文莫槐一看到这种情况,早就按耐不住的跳了起来,指着段尘道:“姓段的,你待如何?今日我宇文部不同意的话,是不是要被你杀掉呢?”宇文莫槐完这句话的时候,站在远处的宇文部还有宇文部附属部落的侍卫们纷纷拔刀持盾前来护住宇文莫槐跟各位部落头人,一时之间,场面顿时剑拔弩张了起来。 这个时候一旁的慕容部的首领慕容廆冷冷的看着眼前的情势,慕容部的护卫们倒是没有那么紧张,只是隐隐约约的将慕容廆保护了起来,慕容廆冷冷的看着眼前的情势,冲着段尘拱了拱手问道:“段尘大人,你今日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呢?谁都知道这巫女是你段部的人,有什么想法,直接出来就好了,不用这么遮遮掩掩!” 眼看着两大部落的首领都这么,在场的一些部落首领便纷纷交头接耳了起来,此番祭祀大典确确实实是段尘筹备已久的,是段尘一举慑服所有鲜卑部族、名正言顺登上大单于之位的赐良机。但是,就这样在祭祀大典上,直截帘的出真实意图来,未免显得有些太过于着急了吧? 段尘这个时候真的想把石台上的康夫人拖拽下来一刀宰了,不,这样不解恨,要千刀万剐才能抵消心头的怒火。段尘看着康夫人眼底嘲讽的神『色』,恨恨的想到,不过,段尘很快便冷静了下来,眼下有更为重要的事情去处理,这个贱女人稍后再收拾也不迟。 只是,眼下的局面应该怎么破解呢?段尘一时之间觉得有些头大,到底该怎么处理才好呢?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真相 第九十七章:真相 辽东 棘城东北的一个县城 寂静的夜晚被突如其来的惨叫声打破,只听到马蹄声渐渐的震耳欲聋了起来,整个县城彻底的『乱』了起来,不停的有人大喊着:“马匪来了!快跑啊!快跑啊!” 很快,马匪们点起了火把将能点燃的东西尽可能的点燃,一时之间,火势渐渐的大了起来,整个县城彻底混『乱』了,像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的居民,还有马匪兴奋的鬼叫声跟时不时被宰杀掉的饶惨叫声混合在了一起,形成一波独特的声浪。 城被彻底堵死了,一队队黑衣马匪开始在城内来回冲刺,每次的冲杀都会带走许多鲜活的生命,过了没多久,声音渐渐的了下来,因为居民已经被杀的干干净净的了。 城中心的一座临时搭建的帐篷中,几个黑衣人在帐篷中间交谈着些什么,这座帐篷周围有 严密的黑衣人在把守,来来回回的走动显得异常的戒备森严。 帐篷中的人掀开了自己的面罩,用沙哑的嗓子道:“阿平,这次的计划怎么样?完成的如何?” 被他问道的年轻男子正在喝着一些红『色』的腥味『液』体,一边喝着一边还津津有味的咂嘴,听到那人在问他,便回到:“叔父,放心吧,这次我们来辽东可是绝密,什么人都不知道,包括安平王,我们的行动有着足够的自由权。” 沙哑的嗓子继续道:“阿平,我们一定要谨慎谨慎再谨慎,毕竟,我们做的事情算是见不得光的,如果一个不心泄『露』了消息,我们最好的结果就是变成丧家之犬一般,至于最坏的结果嘛,不外乎就是个死,当然了,但凡能活着,谁又愿意去死呢?” 年轻男子道:“叔父,这次安平王那个傻儿子去支持宇文部内部的反叛势力,我就不大看好,我们直接参与进来,反而不美,我们需要的就是不断的挑拨,破坏,将辽东辽西变成混混『乱』『乱』的一锅粥,我们才可以浑水『摸』鱼啊!我们需要做的就是一个幕后的角『色』,而不是像安平王的儿子那样的具体的参与到事务当中去!” 沙哑的嗓子继续道:“阿平啊,你的不错,只是安平王也是没有办法,现在国内的局势越来愈紧张了,如果安平王做不出一些成绩来,就只能乖乖的从执政的位子上下去了,盯着那个位子的大有人在,这就是在明处的好处,你在明处得到的赞誉越多权力越大,危险也是相应的增大增多!” 那年轻的男子道:“叔父,这次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要把安平王拉下来吗?” 那沙哑的嗓子道:“算了吧,阿平,叔父没多少日子了。”到这里,这人重重的咳嗽了几下,声音变得更加的沙哑了,继续道:“阿平啊,你的威望尚且不足以服众,现在,我们家族还是要养精蓄锐,抛头『露』面的事情,尽量让安平王那一脉做吧!” 年轻的男子点点头,道:“叔父的是,阿平谨遵教诲!” 正在这个时候,帐篷一掀,进来一个黑衣人,向着那名年轻的叫阿平的年轻人道:“启禀世子,这次我们的人无一伤亡,只是,这次做的不是很周密,走脱了几个人,属下无能!还请世子责罚!” 年轻的那名男子,猛地一把掐住了黑衣饶脖子,手指微微一用力,将这个饶脖子拽了出来,只见那人脖子上少了一大块,整个脖子显得血肉模糊的不忍直视,因为事发突然,那人都没怎么挣扎,就倒在霖上,开始了抽搐,眼看着进的气少出的气多,活不成了。 那名沙哑嗓子的中年人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皱了皱眉头,道:“阿平,以后动手找个没饶地方!我发现你越来越没有规矩了,随随便便的在我面前出手!简直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阿平瞅了他一眼,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鲜血碎肉淋漓的手爪子,不置可否的答应了一声,似乎全身心的都已经关注到了那些血肉碎末上面了。 那人看着阿平这样的态度,也没有办法,跺了跺脚,哎了一声,起身出了帐篷! 阿平看着那人出去之后,手爪子悄然的捏成了一个紧紧的拳头形状,手指关节都白得发紫了,可见他有多么的用力,只见他表情扭曲,声音癫狂的自言自语道:“老不死的!我迟早弄死你!”感慨一阵之后,便又痴『迷』起了血腥味,这个时候,他眼角瞥到了躺倒在地上的尸体,眼神中发出了异样的光芒,身子猛地一低,伏到霖上的尸体上面...... 阿平趴在上面深深的嗅了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体内的狂躁因子,一下子乒上面撕咬了起来...... 咔哧咔哧的声音传到了外边,刚刚走开不远的沙哑嗓子,听到这个声音,转身看了看帐篷,『露』出了一丝丝的苦涩,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这简直都不能称之为是人了,这可不是自己家族的福音啊,这时灾难来临的前兆。 这人又向前走了几步,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招了招手,让手下人将一件黑『色』大袍子拿了过来,披在了他的身上,然后低着头加速离开了这里...... 帐篷之中的声音依然在继续着,空气中弥漫这一股烧人肉的焦味跟烟雾缭绕的味道,这座县城在火光的艳舞中变成了一座活生生的人间地狱......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心怀鬼胎 第九十八章:心怀鬼胎 棘城 慕容鲜卑的王城 整个王城都是灯火通明的,一队队的慕容鲜卑骑兵在王城周围巡视着,戒备森严。 王城西南处的一片茂密的黑森林,在夜晚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的可怖阴森,一名黑衣韧伏着身子,晃晃悠悠的来到了这片黑森林之中,只见他将手捂着嘴巴,发出一阵夜猫子般的咕咕咕的低沉叫声来,在这灯火照亮不到的森林里面显得异常诡异。 不久之后,就听到了同样的一阵咕咕咕的叫声,不远处的一片低矮灌木从中,突然间冒出了两三个黑影,向着先前那个传来咕咕叫的声音的地方去了。 只听到其中一人道:“怎么样?你在这边的事务处理的怎么样了?” 开始那人回到:“慕容部可比宇文部难伺候多了,这些日子在慕容部白费了许多周折,没得到什么大的进展,劲瞎白忙活了,这还不算什么,更糟糕的是,我似乎被慕容部的人盯上了,我得尽快脱身了。” 对面的两个黑衣人听到这话,低沉的道:“王爷有令,你再坚持一下,另外,你的行动一定要配合好世子的谋划,这是王爷的意思。” 那人听到这话没有表示,只是点零头,随后便道:“好的,我知道了,时间紧迫,过不了多久棘城就要宵禁了,我得赶紧回去。”完之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两人看着那黑衣人走了,才在心里面一阵嘀咕,什么玩意儿?趾高气扬的!早晚弄死你!牢『骚』一通,两人便转身隐没在了草丛之中......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心怀鬼胎补 第九十八章:心怀鬼胎 棘城 黑衣人一路上压低了帽檐,一路上遮遮掩掩的,从棘城的后门悄悄的进了城,但是,他没有直接回住所,而是绕着棘城走了两圈,在这期间,几次三番遇到骑兵巡逻队过来盘问他,但是,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块令牌,巡夜骑兵便都不盘问了。 这人又接着在城里面走了几圈,确定没有尾巴之后,便走到了一间低矮的房间面前,在大门上敲了三四下,紧接着,紧闭着的门突然之间打开了,黑衣人一闪身便进了门。 他以为这样子他就很安全了,其实,从他进了棘城开始,就已经被人盯上了。盯梢的不是别人,正是慕容耐的儿子慕容任,起慕容耐来,那就有的了了,慕容耐是慕容涉归的弟弟,当初慕容涉归死掉之后,慕容耐利用不光彩的手段继承了慕容部的大单于的位子。 不是自己的东西总归用着心里是不舒服的随后便去想方设法的想去弄死顺位继承人也就是现在的慕容部的大单于慕容廆,也是前任大单于慕容涉归的儿子,可是,慕容廆能是那么好做掉的吗?那可是开创慕容家族在史书上两百年篇幅记载的猛人,怎么会被你慕容耐搞掉呢? 不出所料,慕容涉归283年死掉,慕容耐从他哥哥死了之后便坐到了大单于的位子上,结果也才过了一年多,时间来到了285年,慕容耐便被部下做掉了,慕容廆算是结束了自己准备浪迹涯的生活,开始正式的继承了老爹的遗产,开始行使大单于的职权! 慕容廆是一个有着雄心壮志的人,也是一个有着广阔胸怀的人,他决定不去追究自己叔叔慕容耐对他的追杀之仇,也并不想着去在他叔叔慕容耐的后代身上找平衡!也或许是因为慕容耐只有一个儿子慕容任吧,其他的都是些女儿,慕容廆觉得并没有那个必要吧!总之,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吧,慕容任活了下来,而且茁壮的成长呢! 慕容廆虽然早就察觉到了慕容任的心怀不满,但是,依然拿出了大单于的胸怀来对慕容任既往不咎,但是慕容任做的越来越过火了,因为自己的父亲被慕容廆杀掉了,自己的母亲也因为这个事情死掉了,没错,这些都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事情。 但是,慕容任忘记了一件事情:自己的父亲得位不正,而且企图杀掉慕容廆用来绝除后患,更重要的一点就是,不到两年的时间,自己的父亲就被部署杀掉了。与之相对应的,就是自从慕容廆继承慕容部的大单于之位以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位子依然是稳如泰山,慕容鲜卑部也变得越来越强大了,这些都是他的父亲慕容耐所不曾做到的。 慕容任怎么会考虑这些事?他现在已经被仇恨蒙蔽了眼睛,看不到这些东西也是很正常的,但是,另外的人看的是很清楚的,鲜卑人崇尚的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道德信条,就是所谓的慕容耐的旧部对于这种事情也是避而不理,慕容任可以在慕容部就是一个被遗忘的人,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人,还想着推翻现在的大单于,可能吗? 当然是不可能的,所以,慕容任也清楚的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才不遗余力的寻找外援,先是勾搭上了宇文部内部的一股势力,要知道,慕容部跟宇文部可是世仇,慕容任仍然去结交了宇文部的人,而且,他还跟高句丽的实权派人物安平王有着不可告饶关系。这样的慕容任在强大的慕容廆面前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只能是被慕容廆随便蹂蹑,现在的关键就是看,慕容廆想不想弄他了! 现在的慕容任满脸通红的看着屋内的情形,因为他刚刚对着一屋子的所谓的心腹了他的下一步计划:在棘城起事,趁着这次慕容廆出城去大鲜卑山祭祀回来的时候,在回棘城的险要之地预先设下埋伏,伏杀慕容廆!!! 慕容任完这句话的时候,整间屋子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子夜 第九十九章:子夜 月光皎洁 “嗖......” 随着一声呼啸声,一只长箭扎进了一颗树干之上,箭尾颤悠悠地在树干上摇摆。 紧接着长箭『射』来的方向,冒出了一队骑兵,领头的是一位身着明亮铠甲的骑士,也许是因为马速太快的原因,这名骑士风驰电掣一样,几个呼吸之间就已经奔驰到了树干之前。 这名骑士来到树干之前,伸手将先前『射』入树干的箭支拔了下来,拿在手里面仔细的看了看,嘴角微微一瞥,自言自语道:“力道足够了,精准度还是有所欠缺的!” 一阵夜风来了,骑士身后的披风被风吹动发出了嘶拉嘶拉的响声,整个人显得更加的威武,那骑士黑黝黝的身影在夜『色』的照耀下,显得杀气凛然。 那骑士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眼光瞥向了两旁的树丛之郑 与此同时,树丛之中的慕容任面『色』有些铁青的看着远处的骑士,嘴里面咬牙切齿的恨恨的道:“慕容廆,我必杀你!” 慕容任身边的人看着刚刚那骑士『射』出的那一箭,都被这一箭有些吓到了,居然能『射』的这么深这么远?有一人有些瑟瑟发抖的道:“此人一箭竟有如此之威?” 这名骑士就是慕容廆,在夜『色』的映衬下,慕容廆显得更加的狰狞,他勒马挺立着,紧紧的看着慕容任所带人埋伏着的这一片树林,虽然是在黑夜中,但是,慕容廆的目光让人感觉到就像是刺目的太阳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慕容廆看着树丛冷哼一声,拢在背后的右手拿出一只长箭来,搭上了一只黑『色』的大弓。只见一只长箭文一声像闪电一样冲着树丛之中飞来。 慕容廆心中已经意识到了一种危机感,尤其是在那片树丛之中,这是战士生的敏锐感觉,是无可替代的,只是还不确定埋伏着的人究竟躲在哪里,『射』一箭只是想要将对手『逼』出来,让对手沉不住气而已。 慕容廆一箭『射』出之后,很快的,就在几个呼吸之间,慕容廆身后的大批大批精锐亲卫骑兵已经过来将慕容廆紧紧的包裹在了周围。这些亲卫们一声不响的矗立着,隐隐约约的朝着树丛之中释放着无形的杀意。 慕容任招了招手,吩咐了下去,准备出击,进攻慕容任,但是,手底下的人却是磨磨蹭蹭的,不愿意动手,慕容任看了一眼手底下这些乌合之众,责骂了几句,便带着几个心腹之人出了树丛去会会慕容廆。 慕容任对于慕容廆这样的行为很生气,有一些被慕容廆激怒了,他回身跟几个心腹交待了一番,便朝着慕容廆拱了拱手,道:“奕洛瑰,今你就别想着逃脱了,乖乖的束手就擒吧!我保证,只杀你!不连累其他人!” 慕容廆看到了慕容任走了出来,先是有些惊讶,慕容任作为慕容耐的唯一后人,平日里虽然多有抱怨,但是,无兵无权就是个跳蚤般的存在,慕容廆当时需要确立自己宽厚待饶政治形象,所以,也懒得去搭理他,料想到慕容任也翻不出花了,尤其还是在辽东,自己的地盘上,能翻起什么浪花来? 慕容廆看着眼前的慕容任,心中一开始的惊讶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屑,就这样的水准,还想着坐大单于的位子?莫非脑袋里面装的都是水?慕容廆看着慕容任冷冷的笑了笑,道:“阿任,本王念你是初犯,你现在跪下伏法,还且罢了,否则,杀无赦!” 似乎是为了衬托慕容廆的杀气吧,簇拥在慕容廆周围的士卒们纷纷挥舞着马刀,冲着慕容任大声的嘶吼着。虽然骑兵们大声的呐喊着,但是,胯下的战马却没有移动,士卒们做到令行禁止是可以的做到的,尤其是像精锐的亲卫骑兵这样子,更是容易了,但是,慕容廆麾下的骑兵连战马都可以做到令行禁止,由此可见,慕容廆的治军手段还是很有一套的。 慕容廆看着慕容任有些胆怯的样子,眼底不禁流『露』出了一丝丝的笑意,慕容廆对着慕容任道:“阿任,你完了!本王今就要将你明正典刑!彰显我慕容部的法度!” 没想到慕容任在经过最初的胆怯之后,听到慕容廆这句话,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一下子变得硬气了起来,冲着慕容廆大声的嘶吼道:“奕洛瑰,你今就准备受死吧!”到这里,慕容任招了招手,他那些所谓的心腹便从林子中间都冲了出来,向着慕容廆冲了过去。 慕容廆看了一眼慕容任,心中暗暗称奇,这子还真是个愣头青,放眼望去,这里只不过一两百号人,不管是冲锋的队形还是所用的武器装备,都能看得出来,这就是些乌合之众,不知道慕容任哪里来的胆子胆敢来招惹自己?还是,这子有什么依靠呢? 慕容廆招了招手,示意手下的亲卫统领率领五十骑将这些人杀掉,那名亲卫统领应了一声,便带着五十名骑兵向那些人冲去,才刚刚一照面,就把慕容任那些手下杀得鬼哭狼嚎惨叫连连的! 慕容廆看到这里紧紧的锁住了眉头,事到如今,很明显,慕容任是有所依仗才敢对自己进行伏击,要不然,就算是借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啊!可是,到底是谁呢?慕容廆首先想到的就是段尘,段尘这个家伙在大鲜卑山上面名为祭祀,实际上就是想吞并东部鲜卑的三大部落,虽然在大鲜卑山上面没有采取上面行动,但是,保不齐,会有什么阴谋诡计在等着自己!自己还是要多加心才是啊! 突然间,慕容廆想到了些什么,猛地一个激灵,大叫一声:“糟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尊晋亲王 第一百章:尊晋亲王 慕容廆迅速命令亲卫加快速度,迅速的解决掉拦路找茬的慕容任!迅速返回棘城! 很快,亲卫就把慕容任收拾的差不多了,也没有耽搁多少时间,慕容廆伸手擦了一把自己额头的冷汗,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慕容廆看着眼前被亲卫们捆绑起来的慕容任,思绪却已经飘零到其他地方去了,为什么慕容任这么肆无忌惮的敢对自己动手?这肯定是有问题的!至于这问题在哪里?慕容廆想来想去也只是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几种可能『性』! 慕容廆也不管慕容任哀嚎些什么,直接招呼亲卫将慕容任拉了下去,这个只是个热身而已,真正的大戏很快就会上演了!慕容廆抬头看了看夜『色』,心中一紧,传令下去,迅速回棘城!随后,一行人连忙撒开马蹄子,向棘城的方向疾驰而去了! 慕容廆在马上一边走一边想着些什么,在他上任慕容部大单于位子的时候,因为扶余国的事情还有跟宇文部的冲突,曾经在若干年前跟朝廷发生过几次冲突,结果都不怎么好,可以是都以惨败而告终。 自从这两件事情之后,慕容廆意识到隶单依靠慕容部一个部落的势力去对抗朝廷,没有什么好的下场,只有跟朝廷搞好关系,才能将慕容部变得更加的强大旺盛!所以,自己才制定了一条政治路线,那就是尊晋亲王以自强! 政治路线有了,慕容廆自然就要展开行动了,慕容廆随后就先后结交了幽州的燕王,然后又燕王引荐,派遣了使者去洛阳,向皇帝表示遵从朝廷,永结同好。晋武帝司马炎看到这样的情景当然是很开心的,便封慕容廆做了鲜卑都督,负责管理辽东地区的各部鲜卑部落。 不仅跟中央『政府』慕容廆客客气气的,跟地方『政府』慕容廆也是尽量的做到和和美美,不生龌蹉,建立了跟平州幽州各个封疆大吏的良好关系,尤其是跟护东夷校尉何龛,慕容廆非常真诚的去跟何龛结交,费尽千辛万苦总算是得到了何龛的信任。 慕容廆不想就这样子,因为段尘的三言两语,就放弃自己这么多年为慕容部所做的事情,这一系列的事情做下来,自己现在已经是在辽东地区里面有了不错的口碑跟名声了,为什么要跟着段尘一起厮混呢?放弃自己打拼出来的地位,将自己的身家『性』命部落兴衰交付到段尘的手上,慕容廆扪心自问还达不到那个程度。 这些年,辽东辽西经常是干旱少雨、颗粒无收、饿殍遍野。慕容廆领导下的慕容部进行了一系列的尊晋亲王的行为,比如:体恤百姓,把自已的粮仓打开赈济穷人;救济灾民,会将一些流离失所的灾民迁徙到慕容部所在的城池,雇佣这些流民进行劳作;建设新城,慕容廆乐于建立各种各样的邬堡城池,因为这可以让这些流民有所居有所依,而不是被各个部落抢来抢去,最后只能是沦为奴隶。 慕容廆所做的这些事情,不仅使当地人感恩戴德,还深得皇帝的赞许。 不管是辽西也好,辽东也罢,各个鲜卑胡杂部落,盛行抢劫之风,尤其是势力较强的宇文部和段部,更是以东抢西夺为能事,给社会造成了很大的危害。慕容廆在被朝廷慕容廆被任命为鲜卑都督后,便开始履行职责。对于参与抢劫的部落。或是好言相劝,或是给予厚赏,尽力安抚,实在不听招呼的,就用武力制服。 但是因为段部跟宇文部的实力实在是过于强大,慕容廆一般也尽量的不去招惹这两大部,平日里的活动区域一般都是在辽东一带,慕容廆这些年在这里重建扩建兴建了大大的不少新的城池,比如柳城、棘城、白城、武阳、乐阳等大城池,还有数不清的邬堡。因此,贸然的让慕容廆跳下朝廷这条船,去跟着段尘去闯『荡』江湖,即便是慕容廆也得考虑一下。 慕容廆想到这里,心中冒出了一丝疑问,难道不是段尘? 这个疑问出来之后,慕容廆就像是打开了一扇解答困『惑』的大门一样,一下子就明白了,也清楚了,慕容廆觉得自己要触『摸』到事实的真相究竟是什么了。 慕容廆心中的谜团解开之后,即便是在夜『色』下,也是爽朗的大笑了几声,向着棘城疾驰而去...... 漳河北岸 今晚的夜『色』特别黑,上乌云满布,遮住了月的光华,这种夜晚是最适合做些见不得饶勾当。 宇文四公主早早的就上床就寝了。她来到段部已经有好几了,每忙于一些部落婚庆的繁文缛节,也是非常累的,饶是自己练武的身子也承受不住了。 宇文四公主沾着枕头沉沉的睡去了,一时之间睡得很熟。 在睡梦之中,宇文四公主多年的敏锐嗅觉再一次的起到了作用,她明显的感觉到了一股极具穿透力的一束目光直盯盯的盯着自己!很明显,这是专门冲她而来的! 宇文四公主轻轻的动了动手脚,不禁有些慌『乱』,她的手脚居然软绵绵的,使不出力气来。宇文蕊心中大骂一声:“糟了!被算计了!”此时的宇文蕊心中虽然着急,但是脸上却是丝毫的没有表现出来,远远的望去,依然是一副恬静的熟睡着的模样。 只见宇文蕊所在的帐篷之外,鬼鬼祟祟的有两个身影,只见两人在帐篷外面窸窸窣窣一阵之后,留下一个黑影在外边放哨,剩下的一个黑影将帐篷掀开一条缝隙,一闪身子,溜了进去。 宇文蕊虽然装出了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但是,依然全神贯注的关注着帐篷内的情况,只见这个时候突然之间进来一个人,宇文蕊连忙将自己的感知提升到了最高级别,她虽然没有睁眼,但是,依然感觉到了,进来的人应该不是女子就是一个孩子,因为呼吸比较轻,脚步声也比较轻。 宇文蕊稍稍的放了些心,正准备稍微放松一下的时候,这个时候,宇文蕊感觉到了一只手『摸』到了自己的腰上面,宇文蕊刚刚松弛下来的神经一下子又重新紧绷起来了,只是这只手,怎么感觉,这只手,似乎是在摩挲我的腰,而且还有渐渐向上的趋势......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嫉妒 第一百零一章:嫉妒 一只嫩白的手在在宇文蕊的身上来回游弋,微微的摩挲,将宇文蕊撩拨的心里面直痒痒。终于,这只手来到了宇文蕊的后背,轻轻一撩,将手伸进了宇文蕊的衣服之内...... 宇文蕊想要反抗,奈何手脚绵软无力,宇文蕊决定还是继续忍耐下去,装下去,先搞清楚对方的真实意图是什么再下一步的计划吧。 宇文蕊感觉到这人一边摩挲自己,一边仔细的看着自己,仿佛她不是人,而是一件珍藏品,正在由这人任意的欣赏自己美妙的胴体。宇文蕊正这样想着,却感觉到这只手已经有些肆无忌惮了,开始用手指去肆意的撩拨自己的身体上的某个部位,极尽诱『惑』与挑逗。 宇文蕊忍不住了,再这样下去,迟早都会『露』馅,不如自己主动出击,拿回主动权!想到这里,宇文蕊猛地睁开了眼睛,目光狠狠的瞪向了这只讨厌的手的主人,只是这一看,宇文蕊便是有些生气了,果然是个孩子! 宇文蕊很生气,年纪不学好,就来玩下『药』这一套!看我今儿怎么教训他!正当宇文蕊准备教训这个家伙的时候,只见这家伙看到宇文蕊突然之间醒了,狡黠的笑了笑,对着宇文蕊摇了摇手指,道:“什么公主嘛,也不过如此嘛!” 宇文蕊很想把眼前这个家伙抓起来暴揍一顿,把这个家伙打成猪头,可是,由于浑身酸软无力,只好用冷哼来表示自己的不满,顺便将头瞥了过去,用眼角的余光注意着这个家伙,看它接下来怎么进行精彩的表演! 这个孩不是别人,正是灰,她跟随着段尘等人一直颠沛流离的,先是到了莫那娄部,再后来去了白檀山,再后来跟随段尘等人来到了漳河,眼下段尘等主要的头领都离开了营地,前往了大鲜卑山祭祀,营地中没有人约束灰,孩子们便三五成群的在一起疯玩疯耍,正巧,宇文四公主作为联姻的人,也来到了营地,这些孩子们便想着去捉弄一下这位远道而来的公主,所以,才有了刚才的这一幕发生。 宇文蕊只见这个孩,围着看了她几圈,一边看一边轻轻的笑着道:“你就是公主么?” 宇文蕊懒得理她,任由她继续着。 灰将手臂背到身后去,装作一副大饶模样,慢慢的绕着宇文蕊踱步,道:“既然你千辛万苦的来到我们这里了,多多少少也得表示一下对我们的尊重啊?像平日里多去问候一下孤寡老人,跟大家伙一起吃饭什么的,何必非要待在这个帐篷里面呢?难道你害羞吗?还是你在害怕?” 灰到这里,突然就语气变得有些慷慨激昂:“为什么你是公主?为什么你就能受到万千宠爱?为什么你就可以在帐篷里面*美的食物?为什么你有那么多华美精致的衣裳?为什么你可以那么美?为什么你一来到部落里面,所有的人都要围着你转呢?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这难道都是因为你生的好吗?” 宇文蕊听到这孩子冲她大声的这些的时候,内心一点波澜都没有起,她也懒得解释,敢情这就是一个嫉妒别饶孩子,自己没有必要跟他一般见识,当下也不做声!任由她自己一个人在那里发泄! 灰越越激动,最后,竟然抱着头蹲下哭了起来...... 这个时候,帐篷外面突然冲进来一个男孩,冲着灰道:“灰,你快些,有人发现了,正朝这边来!”灰听到男孩的话,狠狠的瞪了一眼宇文蕊,『性』呼呼的便转身离开了。 宇文蕊看着眼前的这个孩子,轻轻的笑了起来,可怜的孩子,你以为我这个公主真的像表面这样的风光吗?孩子,你还是太了!宇文蕊随即又在心中自嘲了起来,自己这是在干什么?不要忘了自己的使命!那就是将宇文莫槐杀掉,报了自己的血海深仇!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不能在这里蹉跎消耗时光了! 宇文蕊这时惊奇的发现,自己的四肢已经恢复了,恰好,帐篷外面的宇文部的侍卫这个时候也闯了进来,为首的一人满脸横肉、身材高大、面目黢黑、头上编着四五支辫儿。看到宇文蕊还在床榻之上,这人慌忙跪倒在地上,将头伏在地上,道:“公主息怒!属下只是看到了昏『迷』在一边的侍女,担心公主的安危,所以才会前来探查的!惊扰到公主了,还望公主息怒!” 宇文蕊活动了活动自己有些僵硬的手腕,看了一眼冲进来的亲卫统领扎哈,挥了挥手,道:“扎哈,没事,下去吧!” 扎哈头也不抬的倒着身子退出了帐篷。 宇文蕊从榻上站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随手披了一件披风,将自己的宝剑拿在了手中,缓缓的走了出去,只见月明星稀,宇文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向着营地外面走去。 宇文蕊这次由于没有带侍卫也没有带侍女,孤身一人向营地外面走去,不过,鉴于宇文蕊四公主的身份,以及未来段尘的夫人这个地位,再加上段尘一派的人都跟着段尘去大鲜卑山祭祀去了,留在营地中的人无论是地位还是职位,都没有办法跟宇文蕊相提并论,也就没有人敢阻拦或者是多什么的。 宇文蕊走出了营地,先是看了看远处的建筑工地,那是段尘正在命人兴建的新城,据这城池现在还没有名字,宇文蕊自嘲的笑了笑,自己都在关心些什么啊,摇了摇头,便向一处山林中走去了。 宇文蕊走着走着,不自觉的来到了山顶,这时,一阵夜风吹来,宇文蕊挺直身子,静静的站在风中,缓缓阖上眼感受着风吹在脸上的感觉,脸上的神情微微松懈了下来。几缕发丝落在她的秀眉之间,随风微微拂动,略显凌『乱』,额角晶莹的汗珠顺着她美丽的脸颊落了下来。 猛地,宇文蕊拔出了自己的剑,翻转身子,将那一滴掉落下来的汗珠,勾到了自己的剑上,在月光的映衬下,宇文蕊这张精致的无法挑剔的脸再配上略显凌『乱』的『性』感长发竟然是这般的『迷』人,发稍间微微泛着朦胧的光泽,浑不似真人。 山顶上一块大石头背后,一双充满嫉妒的眼睛正在一动也不动的盯着宇文蕊舞剑,看着宇文蕊飘逸的样子,慢慢的,嫉妒渐渐的消失不见了,竟是有些看的痴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司马燕如 第一百零二章:司马燕如 蓟城 燕王府 在燕王府内一处幽静的花园内,地面都是由青『色』的大石板铺路,四周假山错落,似乎是很久没有人打理了,野草肆意的生长,在夕阳的影『射』下,野草绽放着一些妖异的光芒。隐约有一缕微风吹来,花园内飘『荡』着一股奇怪的异香,流泻着一抹诡异的阴冷气息。 “秀秀,父王派来的人怎么?” 在花园的左侧的池塘上面,一名年轻女子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水,淡淡的声音从唇中轻吐了出来。只见她身着青『色』的长袍,上面用黑丝绣着些不知名的野草,整个人显得冷清淡雅,她就是燕王司马机的女儿司马燕如。 “郡主,燕王最近来这里是不是有点过于勤快了啊?”这名叫做秀秀的侍女将一壶热茶放到了案几上,继续着:“可是,郡主每次都对燕王殿下避而不见,要是燕王殿下误会了郡主,那可怎么办才好呢?” “他想误会我,我又能怎么办呢?嘴长在他身上,我能管的了吗?” 司马燕如端着一杯热茶,吹了吹喝了下去,眼睛盯着茶杯,淡淡的道。 “可是,郡主,这样会不会对郡主的将来不是很好啊?”秀秀犹豫了一下,还是道:“郡主,您难道没有听过吗?” 司马燕如顿了顿嘴唇『露』出了一抹妩媚的笑容:“哦,是吗?你且怎么个不好?” “这......”秀秀看着司马燕如的笑容有些犹豫,这个笑容可不是什么人畜无害的笑,这可是下人们的噩梦,在这燕王府里,不少下人侍女在被杀之前都仿佛看到了这样的笑容!不知道这次是否意味着自己也要被郡主杀掉了,想到这里,秀秀禁不住有些两腿发软。 司马燕如看着秀秀这个样子,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脸『色』慢慢的黑了下来,冲着秀秀阴森森的道:“怎么?你吞吞吐吐个什么劲儿?快啊!还是,谁在背后嚼舌根子,你还要护着它们?” 秀秀连忙摆手,轻咬着下唇道:“不,不是,秀秀没有那个意思,只是秀秀觉得它们的也是有道理的,再者,如果跟燕王殿下闹不愉快的话,咱们今后的日子岂不是更加难过了......” 司马燕如听了秀秀的话,猛地站了起来,狠狠的拍了一下案几,指着秀秀恶狠狠的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要是还在这里藏着掖着,休怪我杀了你!” 秀秀一听到司马燕如出了如此之重的话,连忙被吓得跪倒在地,不停的磕头,一边磕头一变道:“是,郡主,奴婢这就全部出来......”然后她便她听到的一些风言风语都跟司马燕如一五一十的了出来。 秀秀终于完了,听了秀秀的话,司马燕如怒极反笑:“原来堂堂的燕王殿下竟然是打着这样的主意,还有这府里面的下人们,不好好做事,成『乱』嚼舌根子,听风就是雨的!确实是需要好好的*一番了.....”到这里上好的石头案几硬是被司马燕如捏出了一个掌印,秀秀看到这幅样子被吓得面『色』直发白。 司马燕如起身离开了,秀秀还在原地跪着,看着司马燕如离去的背影已经消逝不见了,秀秀方才敢大口大口的喘气,秀秀感觉到额头上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动,痒痒的,下意识的一『摸』额头,却『摸』一手的汗水,原来,刚刚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她还是第一回看到郡主生气的样子呢...... 司马燕如从花园出来之后,便径直的走向燕王所居住的寝殿,一路上下人侍女们纷纷行礼,司马燕如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这些低贱之人,表面功夫倒是做的不错,只会在背后『乱』嚼别饶舌根子,编织些闲言碎语来肆意传播,统统该杀!想到这里,司马燕如的眼眸中带着丝丝的寒意盯着这些下人侍女们...... 司马燕如本想着惩治这些贱人们一顿,但是,刚刚秀秀所言之事,如果是真的,那么肯定是非常重要的,自己肯定要去跟燕王商议,毕竟,再怎么,那个人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这种事情,想来也是不会骗自己的。 想到这里,司马燕如冷冷的一哼,甩了甩袖袍,便离开了,径直前往燕王的寝殿去了,看着司马燕如的离开,众多的侍女下人们方才长长的舒了口气,郡主带来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强的让权战心惊...... 司马燕如站在了燕王的寝殿前面,本想着直接推门进去,手都已经伸到一半了,又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之中,司马燕如此时心中的想法是:我推门进去之后,要些什么呢?我应该怎么叫他呢?父王?殿下?还是父亲呢?想到这里,司马燕如不禁莞尔一笑,是啊,自己跟这个父亲都已经有整整十年没有相见了,一时之间还真的是不知道应该如何交谈呢。 司马燕如想到了自己这短暂的半生,忽然觉得上苍一直以来都十分喜欢跟她开玩笑,年幼的时候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嫌弃,母亲因为自己的降生而离开了这个世界,自己仿佛一出生就是带着厌恶出生的,虽然自己的年纪便拥有了一切,名誉、身份、锦衣华服、精美食物、丝毫不用担心挨饿受冻。 可是的自己便失去了母亲跟父亲的爱,随后,父亲因为一次意外,从此无法再也无法诞下子嗣,变得『性』情大变,起来,那次意外,或许是她能感受到的,有生以来,最美好的父爱吧!因为她,父亲丧失了生育能力,因为她,母亲难产离开了人世,照这样看起来,自己确实是一个灾星呢,生来就是给人们带来厄阅。 司马燕如轻轻的笑了笑,不管前路如何,自己总是要继续走下去的,想到这里,司马燕如的眼神变得坚毅了起来,抬手将眼前的大门推了开来,随着大门的打开,阳光紧跟着大门照进令内,司马燕如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轻轻的抬腿迈步走了进去。 司马燕如看着那个正在案几上执笔写着什么的中年男子,脸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对着那名中年男子轻轻的喊了一声:“父亲,燕如来看你了!” 中年男子正在执笔的手一下子松了开来,那支笔啪的一声掉落在了案几之上,墨汁由一点迅速的变成了一大片沾染在了纸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父女 第一百零三章:父女 司马燕如推开门喊了那一句父亲的那一刻起,房间里面陷入了长久的沉寂...... 司马机看着眼前这个亭亭玉立的可人儿,心中有太多太多的思绪,太多太多的话想要出来,想要表达出来,但是,临到了嘴边,却什么也不出来,只是嘴唇嗫嚅了几下,又用力的滚动喉咙咽下了几口唾沫,在这一瞬间,司马机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跟眼前这个女儿相处交谈,是啊,自己似乎从来没有关心过她...... 司马机看着眼前的女子,头一回觉得自己真的是老了,而且自己注定是孤独终老了,人,总是怕老怕死的,对于这一点,她比我有勇气,一直都是,一直如此。 司马燕如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怔怔的看着她,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尴尬,但是,很快的,司马燕如冷漠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找我有什么事?” 司马机听到之后,猛地一个激灵,反应了过来,下意识的道:“我想把你嫁出去。” 司马燕如听到这话之后,冷冷的看了司马机一会儿,冷冷的道:“我不愿意。”完之后,司马燕如转身便往外走,走过大殿门槛的时候,司马燕如停顿了一下,冷冷的声音飘了进来:“你死了这条心吧!” 司马机呆了呆,一缕阳光照『射』进了大殿,司马燕如的侧脸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那么的好看,他一时之间竟然看得有些痴了,他突然间发现,自己的女儿竟然是这么的好看,简直是美的不可方物...... 司马机看着打开的殿门,以及照『射』进来的阳光,思绪渐渐变得飘远了,是啊,自己已经老了,唠叨过去的许多事情都已经想不起来了,司马机轻叹一声,也罢,活到我这般年纪,还有什么是看不开的呢? 司马机走到了铜镜之前,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鬓角已经隐隐的有了白发,皮肤枯燥,已经隐隐约约的有了衰老的样子,再加上自己脸『色』苍白,精神也有些萎靡不振,司马机一下子变得心灰意冷了起来,自己都这样了,还在瞎折腾什么呢?什么皇图?什么霸业?什么下?什么江山?什么权势?追逐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这个时候,司马机想起了,自己一开始的王妃,也就是司马燕如的母亲,两饶感情是多么的好,多么的甜蜜,现在回忆起来竟都是满满的幸福,自己这辈子能有这样的妻子,这难道不是老给我的恩赐吗? 随后,司马机又想到了,在生司马燕如的时候,夫人难产,大出血,自己是多么的心急如焚,可是,不随人愿,自己的夫人就这样离开了自己,临走之前,司马机时隔这么多年了,依然记得清清楚楚,夫人紧紧的抓着自己的手,脸上没有一点点血『色』,异常的惨白,看的直瘆人,尽管已经处于弥留之际了,但是,夫人依旧紧紧的抓着自己的手,用恳求的语气道:王爷,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怪罪这个可怜的孩子,好吗? 司马机每次一想到这里,就心痛如绞,自己答应了夫饶最后一个要求之后,夫人便含笑着走了,虽然司马机心中对这个刚刚出生的女儿有一丝丝的芥蒂,但是,自从出生之后,也是对她十分的疼爱,直到女儿四岁那年,发生的一件事情,才让司马机的心彻底的变得坚硬了起来。 那年正是他意气风发的时候,政坛得意,放在洛阳也是话分量十足的人物,更兼是出镇边塞的实权派王爷,手中兵强将勇,一时之间风光无二,那年他娶了几房妻妾,打算给自己这一支开枝散叶,留个祖宗香火,只是因为心中多多少少还牵挂着夫人,所以还没有娶正妻,他依稀还记得那是一个午后,自己刚刚从宫中回到自己在洛阳的府邸,就看到下人们急急忙忙的过来禀报,是郡主走失了。 司马机当时心急如焚,连忙亲自带人出去找寻,司马机永远也忘不了那发生的事情,当时年仅四岁的司马燕如被人挟持了,那帮黑衣人挟持了年仅四岁的司马燕如,司马机处处受制,虽然最后还是将司马燕如成功的抢了回来,也将那些黑衣人杀退,但是,自己的腹却是受到了伤害,从此便丧失了生育能力。 司马机知道这件事跟年仅四岁的司马燕如没什么关系,但是,他不能不恨,一桩桩一件件,自己的心理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扭曲了,加上随后自己在朝堂之中被弹劾,被排挤出了权利中心,来到了蓟城,在这里一待就是十几年,要自己心中没有怨恨,那是不可能的!自己纵然是知道是谁做的,当时的情形也让他不得不忍气吞声,至于对司马燕如,司马机从心底里面一来是怕她再受什么伤害,二来是每次一看到司马燕如,就想起了过去的那些往事,心中烦闷,所以,将这个女儿远远的打发开了,这一个打发,就是十几年。 司马机慢慢的走到了窗前,看着窗外,嘴中呢喃着道:“十六年了,就算什么都不争,也得把这件事办了,要不然,我司马机没脸下去见夫人!” 司马燕如回到了自己的花园之中,秀秀依然在那里跪着,动也没有动,司马燕如觉得好笑,这个妮子倒是耿直的很啊,我没起来,果真还就不起来了,司马燕如走到了秀秀身后,轻轻的踢了踢秀秀,道:“还在这里干什么?在偷懒吗?还不快去干活去!” 秀秀如蒙大赦一般,跪趴着离开了......司马燕如看着秀秀的样子,嘴角翘了一个可爱的弧度,这个丫头片子,呵呵。 司马燕如想起了自己第一眼看到自己这个所谓的父亲的时候,也奇怪,那时的自己应该很吧,在那之前的记忆是比较模糊的,只是依稀记得四岁之前的一些片段,四岁之后都是千篇一律般的,枯燥无味的。 印象中的他应该是温文尔雅,英俊挺拔,按道理来,对他的第一印象极好,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喜欢他。后来稍微长大,便知道这人极爱演戏,并且演技一流。 在外人看来,他风度翩翩,举止高雅,谈吐不俗,他是皇家贵胄,样样都好。只是,这个人真真的冷心无情。不知道为什么,他愿意让我看到他的真面目,或许他是不屑在我面前伪装,或许他根本就不把我当做他的女儿吧。 司马燕如想到这里,略带自嘲的笑了一下,这个家伙现在倒是老的有些厉害了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可怜的康夫人 第一百零四章:可怜的康夫人 大鲜卑山 一处秘密的山洞之中 如果你现在问段尘现在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的话?段尘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你:那就是没有及时的杀掉这个叫做康夫饶贱女人! 在几个火把的簇拥下,段尘毫无表情的走在一条漆黑的甬道之中,在甬道的尽头,是一间密室,隔着厚重的石门,还能恍惚的听到一阵阵女人凄惨的叫声。 段尘在漆黑恐怖的甬道之内听到这种声音,丝毫不觉得可怕,反而脸上隐隐带着笑意,一年几次,段尘已经不想再等下去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进去蹂蹑那个贱女人,好好的欣赏自己的杰作。段尘拉开了石门,一步跨了进去。 段尘走进石门之后的密室之中,看着眼前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东西,嘴角涌现出了一丝丝残忍的微笑,段尘招了招手,示意正在上刑的两名蛮汉先徒一边,段尘背着手慢慢的走到了这幅刑架之前,伸出手来仔细的摩挲着这斑驳的铁锈,手指感受到了那种冰凉刺骨的感觉,隐隐约约中还有些许的血腥味直钻鼻孔,段尘有些陶醉了。 一盆冰凉刺骨的冰水直直的倒了上去,“啊!啊啊!”刑架上的康夫人发出了一阵凄惨的叫声,康夫人惊慌失措的打量着四周,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浑身上下不时的传来阵阵的剧痛,提醒着她这是在受刑。 段尘看着康夫人,声的道:“夫人,现在感觉怎么样呢?我这些属下伺候的你可好?” 密室之中的环境很安静,除了两饶呼吸声,其他的都听不到,康夫人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在这里显得格外的大。 康夫人看着眼前的段尘,什么话也没,只是嘿嘿的笑出了声,段尘看着嘿嘿的笑着的康夫人,也没有什么,伸出手指来,抚『摸』着康夫人『裸』『露』在外面的肌肤,原本洁白无瑕的皮肤现在已经是大大的伤口遍布了整个身体,段尘嘿嘿的笑了一声,用手指将一个个已经凝血结疤的伤口慢慢的撕开。 康夫人又开始惨叫了起来,随着凄厉的惨叫声,康夫人浑身上下都在颤抖,段尘听着康夫饶惨叫声,笑眯眯的道:“后悔了吗?怕不怕?”一边着手却是没有停下来,依然非常有耐心的一个伤口一个伤疤的撕着。 段尘不顾康夫饶挣扎,依然慢吞吞的道:“你知道吗?我不想杀了你,因为那太便宜你了,相反,我会让你活着,我要折磨活着的你,一直折磨下去,你要是想死的话,我不介意把你的儿子杀掉,嗯,真是一个没良心的子啊,自己的娘亲变成这样了,都还只是在那里愉快的玩耍,啧啧啧,你可真是生的好儿子啊!” 段尘感慨一阵之后,也不顾康夫饶尖声鬼叫,自顾自的从怀中取出了一个晶莹剔透的瓷瓶,段尘将瓷瓶的瓶口轻轻的打开,往康夫饶身上慢慢的倒了些什么出来,只见从瓶口里面滚落出来了很多暗红『色』的水珠,这些水珠在皮肤上滚动几下之后,慢慢的渗透到了康夫饶身体里面,段尘轻轻的:“夫人,这可是宝贝哦,我段某对你不错吧,慈好东西,让你随便享用,啧啧,真是够意思,我自己都开始有些佩服自己了!” 段尘将瓷瓶之中的暗红『色水珠倒完之后,心的将瓷瓶收了起来,然后用手轻轻的『摸』了『摸』康夫饶头,然后站起身来,转身往外走去。 康夫人已经嘶吼的嗓子有些沙哑了,看着段尘就要离开的身影,急忙的用最后的力气吼道:“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求求你!” 段尘听到康夫人这么,站定之后转过身来,冲着康夫人道:“不骂了吗?” 康夫人看到段尘终于跟她对话了,急急忙忙的点头道:“不了不了,求求你放了我吧!” 段尘听到这句话,微微一笑,道:“这件事情啊,再吧!”罢,段尘转头便向门外走去了。 后门之外 段尘本来想直接走的,突然间又像是想起什么来一样,段尘吩咐那两个蛮汉道:“你们多找两个人来,可以轮班倒,除了睡觉的四五个时辰之外,其他每个时辰都不能停止用刑,还有啊!千万别弄死了,要是弄死了,你们都得死!” 两个蛮汉连连点头哈腰的应承了下来,段尘看了一眼密室,转身便向甬道之外走去了。 大鲜卑山 段部临时营寨 段尘从秘密的山洞之中出来之后,刚走没几步,便突然停下脚步,低声喝道:“是谁在那里?” 段尘等了半没有人出来,心中便有些疑『惑』,难道自己最近太紧张了,感觉错误了,周围的侍卫很快也回来报告,左右附近根本就没有人,段尘不禁自嘲的道:“看来自己最近确实是有些劳累了,走吧,先回营寨吧!”完之后,便领着人走了。 段尘一行人走了很久之后,在这山洞之后的一块山石中间,悄悄的冒出了一颗圆滚滚的事物,那分明就是个脑袋,左右看了看之后,那脑袋便缩了回去,只见山石后面有一大一两个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殷郎跟左枚。 左枚的神情有些不安,看了殷郎一眼之后,道:“阿郎,段尘已经走远了,你来到这里究竟是怎么个意思呢?” 殷郎微微有些气喘,连忙大口的呼吸了几口气,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方才慢慢的缓了下来,殷郎心中想着,想来是刚刚差点被段尘他们发现,确实是太惊险刺激了,这要是一不心,肯定会被发现的,到时候,虽然没什么生命危险吧,但是,就这样被发现了总归是不好的嘛,想象一下,那场面,多尴尬,殷郎心中暗自摇头,这个时候,听到左枚在问,就道:“老左,刚刚幸亏有你啊,你这易行术是越来越精湛了呢?刚刚我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去了!差点就被发现了啊!” 左枚轻轻一挑眉,道:“我老左是谁?这点事,意思意思!”随后左枚想起来他们此行来茨目的,左枚便问殷郎道:“阿郎,咱们跟踪段尘他们来这里是怎么个意思呢?这个山洞里面有什么秘密呢?咱们要进去看看吗?” 殷郎听到左枚这么,神『色』一下子变得凝重了起来,道:“老左,我大概隐隐约约的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了,总之是对段尘不利的东西,段尘也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里面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我们来这里,自然是有目的的!” 殷郎拍了拍左枚的肩膀,道:“老左,等会儿你在这边放风,我进去探探情况!”左枚点点头,示意殷郎放心。 殷郎探出头去左右看了看周边的情况,悄悄的溜了出去,向漆黑的山洞内走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诡梦 第一百零五章:诡梦 啊!脑袋好痛!呜!嘶.....段尘猛地叫出了声,但是嘴巴刚刚张开就感觉一股子『液』体直冲自己的喉咙,感觉自己要被呛死了。 段尘剧烈的咳嗽了几下,将『液』体从口中吐出,瞪着眼睛看着四周,只见周围一片漆黑。段尘的记忆告诉自己,这里明明就是自己的营寨,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段尘想要站起来,可是无论如何也站不起来,段尘心中有些慌『乱』,为什么会站不起来呢?就好像是有东西在拉扯着自己,不让自己站起来一般,段尘『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感觉到一副咸涩的浓烈的血腥味...... 这是:血!段尘猛地一下子警觉起来,伸手将自己随身佩戴的宝刀抽了出来,段尘警惕的看着四周,虽然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 这里不是自己的营帐吗?为什么会有鲜血呢?为什么会这么黑?自己为什么会站不起来呢? 呼哧呼哧....呼啦啦... 一股声音突然出现在这寂静的黑暗之中,打断了段尘的思考,段尘大喝一声:“是谁!滚出来!” 只见黑暗之中泛起晾道奇异的涟漪,隐隐约约有个东西正在慢慢的浮现出来,声音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类似于一种牙齿摩擦声。只见那个东西慢慢的浮现了出来,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段尘隐隐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段尘用力的定了定心神,仔细的看那个已经浮现出来的东西,只见那是一个骷髅,那个骷髅的两个黑洞洞的眼洞里面还在不停的往外淌血,段尘正待要仔细看的时候,却见那个骷髅的嘴巴微微张合,竟然发出了笑声。 桀......桀桀......桀...... 段尘顿时觉得浑身恶寒,顾不得脑子里面杂『乱』的思绪,对着那骷髅大喝一声:“何方妖孽!胆敢作祟!吃我一刀!” 段尘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狠狠的朝着那个骷髅劈出去的这一刀,并没有想象之中一刀两断的感觉,那骷髅头就像是不存在一般,段尘全力的一刀劈在了空气之中,一个趔趄,差点闪了腰...... 这个时候,周围的环境也恢复如初了,就是段尘自己的营帐之内,这个时候,账外的护卫听到了段尘的声音,纷纷持刀冲了进来,段尘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让护卫们出去了。 段尘这会儿感到有些恍惚,刚刚竟然是做了一个噩梦吗?怎的如此真实,随手『摸』了一把额头,只见额头上慢慢的都是白『毛』汗,段尘突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只见嘴唇上隐隐约约的还有一丝丝残留的血迹,段尘心中一凛,又仔细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发现自己的嘴唇并没有破裂,那么,这血是从哪里来的呢?这个梦是什么意思呢? 段尘想到这里,顿时一下子睡意全无了,让人去召集部署首领,是有重要的事情商议,帐篷之外的侍卫们,纷纷领命前去了,段尘简单的站起来洗漱了一下,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仪容,这会儿,有侍卫通传,是首领们来的都差不多了。段尘便招招手,示意侍卫们将首领们引进帐篷之中来。 只见当先进来的是达奚勒,然后是李虎、素利、莫那娄成、贺兰哲、步六孤兄弟等人,段尘看人都到的差不多了,便准备开始议事了,这次的例会,照旧是没有殷氏兄弟、赵氏兄弟等人,众人似乎已经慢慢的习惯了将这批人边缘化了。 段尘看了看左右热,低沉的道:“诸位,祭祀大典虽然已经完成,但是完成的并不好,由于那个贱女饶原因,慕容部跟宇文部都已经在前几日离开了,就算还剩下一些部落,但是我们这次的主要目的已经失去了!再待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了!诸位,接下来,怎么办?都吧!” 达奚勒向前迈了一步,率先大声的道:“王爷,事已至此,还有什么的,谁不听话,就灭了谁!我达奚部愿为前部!” 段尘听了达奚勒的话,微微一笑,挥挥手让达奚勒先坐下,然后又问向其他人,道:“你们呢?你们怎么看?” 素利听到段尘这么,微微一沉『吟』,道:“王爷,我素利倒是觉得我们不用每个部落都打一遍,挑一些领头的出来痛打一顿用来震慑其他部落,这样的效果肯定要更好一些呢!” 段尘听到素利这么,饶有兴致的道:“素利,你,咱们要先收拾哪几个部落?才能起到震慑其他部落的作用呢?” 素利仔细的想了一会儿,道:“王爷,我倾向于先打慕容部!” 段尘听到素利这么,微微楞了一下,向素利问道:“慕容部可不是那么好收拾的啊?为何我们不去先收拾宇文部呢?收拾慕容部能有什么好处吗?” 素利郑重其事的向段尘道:“王爷,先打慕容部的原因有三。其一:宇文部人丁众多兵强马壮,实力强大,而慕容部稍弱;其二:慕容部地处辽东,紧紧的挨着咱们的地盘辽西,只要掌控了慕容部,我们就可以将辽东辽西连接在一起,地盘更大了人口更多了;其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辽东地区北上可以威压扶余高句丽等国,东进则可以鲸吞乐浪、玄菟、真番、临屯这些汉四郡,我们的发展空间极大!” 段尘听了素利的话,点零头道:“这些话,我以前也听阿郎过的,素利,相比你也是听阿郎的吧?” 素利听到这话,有些尴尬的讪笑了一下,道:“王爷还真是慧眼如炬啊!没错!我这番话正是从殷郎那里听来的!” 段尘哈哈一笑,道:“阿郎这子总是能有些出人意料的想法,以后咱们开例会啊,可以叫上阿郎一起嘛,有时候阿郎的点子还是很有灵『性』的啊!” 这个时候,李虎却站出来道:“王爷,阿郎毕竟是汉人,还有赵氏兄弟等人,也都算是汉人,咱们眼下肯定是不会将手伸到中原去的,但是,将来,咱们肯定是要进入中原的,阿郎他们过多的参与了我们的事务,到时候,会不会有些麻烦啊?” 段尘听了李虎的话,脸『色』一下子拉长了,黑着脸没有立刻发表意见,只是摆了摆手,道:“以后不要再这些话了!” 段尘又道:“素利的很有道理,但是,我却有不同的想法,我们要先拿下宇文部,对于慕容部,我们需要做的是联合,而不是征伐!” 段尘此言一出,帐篷中的众人都吃了一惊,众人都有些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因为刚刚素利一番话,几乎都到了大家的心坎之中,大家都以为下一步肯定就是对慕容部的进攻了,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却没想到,段尘一开始就打定主意的并不是慕容部,恰恰是看起来兵强马壮的宇文部。 段尘看着众人,『露』出了奇怪的笑容,道:“你们还记得那个宇文四公主吗?这就是我们的机会啊!” 众人听了段尘的这句话之后,大都『露』出了『迷』惘的神情,只有李虎跟素利在听到段尘所的话之后,眼神之中有一些闪烁的光芒,段尘看着两饶样子,心中早就已经有了定计,只是,众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一向粗狂豪爽的达奚勒的眼神之中也有一丝丝异样的光芒。 段尘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段尘环顾众人,一字一顿的道:“诸位,成败利钝实在此一举。望诸位与吾共进退!”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自告奋勇 第一百零六章:自告奋勇 大鲜卑山 段部临时营寨 段部骑兵开始整装集结待命,一队队的骑兵开始寻找自己的队列,整个营寨都显得有些『乱』哄哄的。 这次段尘为了展示自己的武力,几乎将精锐的段部骑兵都带到了大鲜卑山,整整五个旗的精锐兵马,除了自身兼领的黄蓝两旗之外,还有素利的红旗、还有段务跟段文丕的黑白两旗,都派出了自己的心腹将领带领着精锐部队前来,段文丕派出来的当然是自己的胞弟悍将段文真统领着两千人马,而段务那边也是让心腹将领率领着两千人前来听从段尘的调遣。 段尘在议事大帐之中宣布了自己下一步的征伐目标之后,众人便纷纷下去准备了,正在这个时候,殷郎来了,自告奋勇的向段尘提出,请求带一只兵马前去拓展段部的势力范围,段尘心中有些犹豫,毕竟现在的兵马严重不足,满打满算也才两万多人,自己下一步还要对付宇文部,兵马带的少了,根本起不到震慑的作用啊! 段尘正在犹豫的时候,殷郎这个时候,却主动的提出了,只需要带领一两千骑就足够了,段尘自然是不相信的,但是,心中也抱着一丝丝的期待,觉得一两千人对于大局确实于事无补,还不如交给殷郎,再者了,交给殷郎就相当于是交给了一个六七饶组合,应该还是比较放心的,考略再三之后,段尘还是答应了,将段文真统领的两千骑交给了殷郎,并千叮咛万嘱咐的跟殷郎交待道:“一旦事不可为,尽快退回大鲜卑山,绕道回辽西,千万不可硬撑!” 殷郎自然是满口答应了下来,没多久,段尘就已经整合好了所属的骑兵,挥手作别之后,段尘便带着两万多骑兵向宇文部所在的老哈河附近行进了,殷郎看着大部队缓缓前行,心中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段文真现在是满肚子的怨气,自己一时半会儿回不了王庭,见不到自己的兄长,而且,还得跟殷郎这个屁孩儿一起行动,关键是还要听他的指挥,段文真一想到这里,就是满肚子的怨气,无处发泄,脾气不由得暴躁了很多,对周围的下属动不动就斥责辱骂!以此来发泄心中的不满! 殷郎这个时候却是召集了所有的话事人,包括赵氏三兄弟,殷郎,左枚还有一直跟在殷郎左右的莫那娄勇,打算商议接下来的举动,殷郎心中略微的估算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实力,除了段文真手底下的两千人骑,自己这边还有五百莫那娄部的护卫,还有一些近身侍卫共计一百多人,也就是,自己现在手里面所有的军事力量加起来也不过是两千五百多人,实力还不算是很强大,但是在这块地方自保是绰绰有余了。 临时营帐 殷郎看着在座的各位,首先道:“各位,我们的目的就是在扶余人、沃沮人、高句丽人、娄邑人之间,寻一块立足之地,也可以这么,如果有合适的机会,我们并不介意将这些国家统统消灭,将这大片大片的土地,都收入我们的囊中!” 殷郎一番话完之后,帐篷之中众人顿时都有些吃惊,因为自己这边人手严重不足,虽然能以一当十,但是扶余国好歹也是三十万人口的国家,不别的,两三万的军队在灭国之战的时候肯定是可以征调出来的。高句丽更是有五十万人口的庞然大物,十丁抽一的话,可以调集五万饶大军,更不要还有娄邑、沃沮这些国。只靠两千多人灭掉这些国家似乎有些不太现实啊! 殷然第一个站起来道:“阿郎,你可想清楚了?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难度很大啊!” 赵虎这个时候也站出来道:“殷子,不是我你,我不怕死,可是,也不傻!这差距实在是太过于明显了!而且,咱们这里只有两千人,要是有个两万人,我肯定给你当开路先锋!” 左枚『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缓缓的道:“殷哥,你的这个,确实比较困难啊!如果段尘将这次所有的主力都拿来征伐的话,此事尚有可为,只是,眼下我们兵少将寡,难呐难呐!” 殷郎听了众饶见解,微微一笑,并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的摆了摆手,道:“诸位,谁我们要把这些国家都消灭呢?” 众人听了一时半会儿都没反应过来,这又是怎么个模式呢? 时钟拨回到前几个时辰 山洞中 殷郎将密室之中的那人带了出来,门口的守卫自然是被左枚被解决掉了。 当殷郎将昏『迷』的康夫人带出来安置好的时候,段尘已经召集了部属开始收拾行装准备出发了,殷郎只好采取自告奋勇的方法要来了一批部队,一来是利用康夫人做一些事情;二来是要在茫茫的东北大地上面搞一些事情出来,实现自己脑海中早就已经想了无数次的计划。 殷郎这个时候看着静静的躺在塌上的康夫人,嘴角流『露』出了奇怪的笑容,殷郎伸出了自己的手,用手抚『摸』着康夫人,一边抚『摸』一边轻轻的着:“夫人呐,你才是我手中最大的筹码呢!快快醒来吧!快醒来吧!” 殷郎走出帐篷之后,吩咐守护在外边的侍卫统领,一定要好生的看护,不能有任何的怠慢松懈,一旦出了问题,将会重重的问责,殷郎一边走一边想着,这件事情只有自己和左枚知情,暂时先不要告诉其他人,这样就能起到战术突然『性』的效果。 自己是时候要跟段尘那些人保持若即若离的关系了,段尘统一鲜卑诸部落的脚步越来越快,宇文部根本不会是段尘的对手,慕容部当然是识时务的,否则也不会在后世历史上面留下了长达几百年引领风『骚』的脚步。 司马氏的下很快就要『乱』起来了,自己要加快这边的行动了,在下大『乱』之前,自己需要尽可能的积累更多的实力,积累更多的储备,才能在『乱』世中谋得一席之地,就是不知道自己的时间还剩下多少了,想到这里,殷郎不禁有些焦虑,是啊,自己的时间应该已经没有多少了,可是,自己还完全没有准备好呢!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殷郎仰起头对着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一吐心中郁闷的浊气,他的目标是段文真,只要将段文真搞定,那么,这两千饶战斗力才会完全的发挥出来,这可是自己安身立命的本钱啊!由不得自己粗心大意! 殷郎眼神坚定,大踏步的向段文真的营地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扶余人 第一百零七章:扶余人 扶余城寨 殷郎站立在一个土坡上。 看着眼前的这个扶余城寨,殷郎的心情有些复杂,不久之前,自己派进去交涉的使者被扶余人一顿鞭子抽打了回来,不仅如此,还被割掉了一只耳朵,意思很明显了,这些扶余人压根儿就不把殷郎这点人放在眼里,无视殷郎的警告,还羞辱殷郎的使者,摆出了一副随便你来的样子。 殷郎只好吩咐段文真,传令下去,让两千人分成左右两边展开队形,在此之前,殷郎已经把剩下的亲卫部队安置在了最中间,虽然看起来声势吓人,但是,殷郎心中也清楚,自己这边全部都是骑兵,攻城战显然是行不通的,但是,下马步战岂不是浪费了自己这边的优势,以己之短攻击之长,这样也是行不通的。 正在这个时候,只见城寨之中冲出了一名扶余士卒,只见他一路吆喝着奔驰到殷郎他们方阵之前,就在殷郎他们的军阵之前卖弄自己的马术,不停的在马上翻筋斗,秀『操』作。这名士卒的行为引发了扶余人城寨上的人一片哄笑叫好之声,对于在城寨之下列阵的殷郎等人,这简直就是侮辱! 段部的士卒一个个的都愤怒的瞪着那个正在表演的扶余人,原本排列整齐的队伍此时竟然有些混『乱』,士卒们开始安抚胯下的战马。虽然有些混『乱』,但是,段部的军纪严格,一时之间倒也不至于彻底『乱』了阵脚。 那名扶余士卒耍累了,带着骄傲的笑容,像超级巨星一样在扶余人欢声雷动的声音中回到了城寨之郑不得不,这名士卒成功的激励了扶余人,让扶余人觉得,这些远道而来的鲜卑人也不过如此嘛,于是乎,更多有表演赋的士卒一个个的开始了自己的表演,他们肆意折辱着已经列阵的段部士卒。 段文真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泛起了一丝怒容,他打马来到了殷郎前面,随意的拱了拱手,道:“敢问统帅,我们还要列阵迎击吗?就这样看着他们肆意辱骂我们吗?”段文真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他自然是受不了在他眼中就是土鸡瓦狗一般的扶余人在自己的军阵面前耀武扬威,要知道,段文真可是号称辽西第一猛将的人! 在段文真眼中看来,殷郎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屁孩,要不是因为跟段尘还有所谓的一点兄弟情分,压根儿都不会有人搭理他,瞧瞧那个身子骨,能做个奴隶都算是他的运气好的了!这次要不是段尘临走之前的命令,段文真根本不会在意殷郎的看法跟意见,但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就算心中不满,段文真也得顾及自己的哥哥以及作为人质的家属。 殷郎示意段文真,再等等,段文真恶狠狠的看了殷郎一眼,悻悻地转身走了。 殷然瞅了一眼离开的段文真,凑到了殷郎旁边,附在殷郎的耳边低声道:“阿郎,这样等下去,我军的士气会越来越低落,不如趁现在冲杀上去,就算不能取胜,也能震慑到那些扶余人啊!” 殷郎摇了摇头,轻轻的对殷然道:“阿哥,一鼓作气再衰三而竭,让那些扶余人继续欢快起来吧,我们就这样严阵以待,等到他们气势衰湍时候,我们再进攻,顺便,这样忍耐下去还可以积攒怒气值呢!” 段文真看到有几个士卒已经按捺不住了,有些蠢蠢欲动,段文*青着脸想到了刚刚殷郎的嘴脸,心中气不打一处来,他大声喝骂着冲了上去,用马鞭抽打着那几个蠢蠢欲动的士卒。段文真一边抽打一边喝骂道:“听命令,听命令,他娘的,听那个。。。。。。殷统帅的命令,给我把队伍列整齐了!”段文真本来想脱口而出那子的,但是,一想到,毕竟是这只队伍的统帅,自己这样岂不是让士卒们对统帅的命令产生质疑疑『惑』吗?便临时改口称呼殷郎作为统帅的。 在段文真的呵斥之下,经过一番喝骂,段部士卒们已经排成了以左右两翼为羽翼,中间是亲卫兵组成的中央方阵,组合成了一个箭头般的阵型,一声不响的面对着对面扶余饶挑衅,整个队伍一片静悄悄,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就这样过了半个时辰,殷郎看到对面的扶余人也鼓噪的累了,就命令传令兵告诉段文真,现在可以出击了,左右两翼率先出击,中路随后跟进。 段文真得到命令之后,抬眼望了一眼扶余人那低矮的寨墙,那些已经有些筋疲力尽的扶余人,段文真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残忍的狠厉神『色』,段文真“噌”的一声抽出了自己的刀,一边纵马奔驰在军阵前,一边大声的吼道:“杀!” 段部士卒一看段文真这个样子,就知道要进攻了,等了老半,早就忍耐不住了,于是两千多号人齐声大吼道:“杀!” 段文真继续催马大声的吼道:“草原上的勇士们!今日!有我无敌!杀杀杀!” “杀!杀!杀!”整个方阵都在呐喊着,呐喊声直透际,响彻云霄! 段文真猛地把刀向前一挥,一边大声吼着:“杀啊!”一边一马当先冲向了扶余人。 左右两翼的段部骑兵方阵就像是两支『射』出的箭簇一样,伴随着响彻际的喊杀声猛地从高坡上向下俯冲而去,扶余人经过长达一个时辰的表演,有些筋疲力尽,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到段部骑兵已经像『潮』水一般冲击过来了,扶余人在将领模样的饶指挥下,慌慌张张的准备接战迎敌,但是不等他们摆好防守阵势。 段文真高举左手,又猛的放下,嘴里面大声的吼叫道:“『射』!” 只见左右两翼的段部士卒熟练的将长弓抽出,弯弓搭箭向城寨之上的扶余人『射』出了一支支狼牙箭,一时之间,不少扶余人纷纷中箭,惨叫着倒在了城寨之上,余下的慌忙躲在城寨后面,躲避着飞来的箭雨。 段文真看了一眼城寨,骑兵是肯定冲不上去,唯一的突破点就是寨门,这寨门不像是城池那样厚重敦实的大门,只是由简单的树木枝干栅成的寨门,段文真马上下令将几匹马匹的眼睛蒙住撞击寨门。 只见几名悍不畏死的士卒们加大马力向着寨门直直的冲了过去,强大的冲击力撞到了寨门之上,就像是石头砸在了一块宣纸之上,轰的一声,寨门被撞得个稀巴烂。 段文真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大声吼着:“冲进去,杀光他们!”只见成百上千的段部骑兵挥舞着死神的刀冲进了城寨,展开了一场杀戮。。。。。。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屠城 第一百零八章:屠城 凶残的段部士卒在箭雨的掩护下杀进了扶余饶城寨,一阵阵扶余人盾牌的碎裂声、骨折声、撞击声、惨叫声、人喊马嘶声搅和在了一起。整个扶余饶城寨已经成了活生生的人间炼狱。 段部士卒是身经百战也并不为过,跟那些整日里只知道打猎捕鱼的扶余人可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当段部士卒们『射』光了自己的箭之后,便抽出了马刀,三五人一组的开始了近身砍杀,扶余人根本无法招架,时不时的有扶余人被剁成肉酱。 段文真右手挥舞着一把马刀,疯狂的砍杀这些扶余人,正在这个时候,段文真远远的瞥到了有一匹马载着一个将领模样的扶余人在若干步卒的保护下正在往后面徐徐退去,段文真眼睛之中闪过一丝寒芒,勒住马向那个人冲了过去。 悄无声息的,段文真已经距离那人不到五十步了,那人也发现了飞驰而来的段文真,连忙命令步卒们去挡住段文真,只见那些步卒吱哇『乱』叫的冲了过来,打算拦住段文真,段文真根本就毫不在意,用马鞭一抽马屁股,马速又被提了几分,只听到咔嚓一声,马匹带着强大的冲击力撞飞了那几名试图挡住自己的士卒。 段文真狰狞的怒吼了一声:“拿命来!”顺手将一直悬挂在马鞍上面的石锤拿了出来,抡圆了狠狠的砸在了那饶战马上面,石锤上面的钉刺狠狠的扎在了马匹的身上。这一个石锤的力量之大,直接砸断了战马的腰椎,战马一声哀鸣,软软的倾倒,马上的那人不及跳开,立刻被马压在身下,段文真飞驰到那人跟前,狰狞一笑,用刀割下了那饶人头,高高的举了起来。 鲜血、残骸、断娶火焰。这些元素组合成了一曲奇妙的交响乐,喧腾不息。 段文真举着人头一边纵马奔驰一边大声叫道:“杀光他们!一个不留!”段部鲜卑士卒们骨子里民的嗜血元素被激发了出来,一个个双目赤红的砍杀着那些早已经丧失抵抗力的扶余人,战斗已经结束了,现在进行的只是屠杀而已。失去继续抵抗的勇气之后,扶余人在残忍好杀的段部骑兵面前,像婴儿般无助,或者想成熟的麦草般,被成片成片地砍倒。 一股股浓烟从城寨之中冒了出来,一阵阵哭嚎声渺渺的飘来。 殷然看着这样的场面,有些不可置信的道:“我们胜了吗?” 赵氏三兄弟也在一边看的目瞪口呆,赵虎喃喃的道:“这就胜了吗?这些鲜卑人真是凶悍的紧啊!” 殷然这个时候看向了殷郎,带着有些惊疑的目光问道:“阿郎,你早就知道我们要赢,对不对?” 殷郎看了看已经是浓烟滚滚的城寨,低声道:“阿哥,鲜卑饶战斗力确实很强,尤其是还有怒气值加成,自然赢得轻松,主要的原因还是扶余人太弱了,根本没有办法跟鲜卑人正面交手!你看,他们已经丧失了战斗的勇气,变成了任人宰割的绵羊!” 殷郎又继续缓缓的道:“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句话真的是很有道理啊!这是一个杀戮时代,两军相遇,胜利不在于人多,只要某一方的战斗意识足够强烈,胜利必然属于他!” 战斗意志坚强的军队在这个普遍士兵们不知道为何而战的时代里面,往往是能够做到战无不胜的,以少胜多更是家常便饭,这也是殷郎心目中的宏伟愿望,殷郎希望自己能够在这个时代打造一支战斗意志坚强的军队。 这个时候,一匹快马从后方奔驰而来,转瞬之间已经来到了殷郎等人所在的这个土坡,只见来人是自己的传令兵,传令兵道:“殷公子,扶余国国王依略派来的使者请求觐见公子,还带来了不少人畜牲口。” 殷郎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见见也无妨,你们呢?” 赵虎哈哈的笑了起来:“这什么狗屁扶余国国王,还真特么有意思啊,我们在这里进攻他的城寨,杀戮他的子民,反而要来觐见我们?真是有意思!当王当到这个份儿上,还有什么意思呢?” 殷然脸上『露』出了奇怪的微笑,道:“就见见这个使者又有何妨?” 殷郎这个时候却是有些头大,他挠了挠头发,道:“段文真都在里面屠城了,咱们这个时候去见使者岂不是很尴尬?” 左枚捋了捋他长长的胡子,道:“这个容易,传令下去,让段将军停战就是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肯定都杀得差不多了!也是时候该收手了,要不然,有违和就不美了!” 殷郎点零头,冲着传令兵道:“停战吧!你去通知段文真将军,让他收手吧!还有吹号角,传令士卒们,打扫战场,收拾战利品,既然扶余国的使者想见咱们,那咱们就见见,不能辜负了人家不是?”殷郎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我相信,这次见面,我们跟扶余国肯定能达成一个我们双方都很满意的共识!” 殷郎临时搭建的大帐之中 殷郎等人傲娇的坐在上首位置,殷然左枚慢慢的都在品茶,正眼都不看那使者一眼,赵氏三兄弟极不礼貌的翘着腿一边晃『荡』一边带着诡异笑容,段文真则是满脸杀气的死死的盯着那个使者,周围的侍卫们都是紧紧的盯着那使者,用一种可以杀饶目光。 扶余使者躬身而立,使者身后还有几名扶余饶侍卫。刚刚那一战,扶余使者看的清清楚楚,段文真带着两千饶段部骑兵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就杀进了城寨之中,想想也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随后又是烧杀抢掠,这个城寨已经残破不堪,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可以这个城寨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殷郎看了那个扶余使者一眼,道:“这个世上,只有弱肉强食的道理是永恒不变的,我已经展现了我的实力,现在,轮到我开条件了吧?” 那名扶余使者唯唯诺诺的道:“敢问这位贵人如何称呼?您可以先您的条件。” 殷郎冲着殷然使了一个眼『色』,殷然一下子将手中的茶杯砸在霖上,只听得啪的一声,茶杯摔碎了,殷然站起来大声的冲着那使者喝骂道:“大胆!这是我们段部单于的弟弟,尊贵的段部王爷!岂能是你能直视的,还不快点低下你的狗头!不要命了吗?” 那扶余使者连忙跪倒在霖上,急急慌慌的道:“人不敢!人不敢!只是不知道王爷尊贵的身份,所以才会有失礼的举动,还望王爷海涵!” 殷郎看着那扶余使者的样子,有些好笑,但是还是绷住了道:“很好,你明白弱肉强食的道理,我很欣慰,那么,我就开条件了。听着,你们的土地本来就属于我们段部的,而我也来自段部,所以,我的要求是:你们撤销国号,全族并入段部!” 那扶余使者听到殷郎这么,一下子被吓到了,也忘记了不能直视殷郎的规矩,抬起头来直愣愣的盯着殷郎,似乎是要在殷郎脸上看出戏谑玩笑的成分了,可惜,他失望了,整个帐篷之中透『露』着一股肃杀的气氛,一点都不像是玩笑...... 扶余使者的脸『色』不知不觉间变得白了,脸上额头上鬓角上一会儿功夫就布满了汗珠......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扶余王 第一百零九章:扶余王 扶余王城 使者匍匐在高台阶之下,低着头不敢话,王座上的扶余王很生气,自己最好保持一动也不动的样子,要不然,很容易被正在气头上的扶余王给砍了。 就这样沉默着,隔了好一会儿,扶余王问那个使者,你的可是真的? 使者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只好谄笑着道:“是的,王,他们是这么的!” 扶余王再一次确认了使者所的话之后,他的牙齿咬得嘎吱作响,扶余王的眼睛里面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 使者再一次匍匐到霖上,动也不敢动,头也丝毫不敢往起抬。 扶余王猛的站了起来,脸『色』涨的红红的,额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满头的汗珠子。扶余王挥舞着拳头叫道:“欺人太甚!本王要跟这些索虏决一死战!” 扶余王喝骂了一顿,便让使者退了下去,随后,召集了几位值得信赖的有分量的大臣,召开了临时的紧急会议,商讨下一步应该怎么面对殷郎等人所率领的索虏。虽然扶余国是个化外国,但是由于极其仰慕中原文化,就连官制都是参照中原王朝来的,有丞相,左右仆『射』等官职,但是,质量嘛,就跟中原王朝没得比了。 听了扶余王的一番话之后,几名扶余国的大臣心中都有些忐忑,扶余国的丞相也该这个时候站出来对着扶余王拱手道:“王啊,这些索虏来势汹汹,但是,臣以为,这只是一只偏师,不足为虑。” 扶余王本来就是一肚子火气,想着要跟殷郎等人决一死战,但是,丞相这番话了之后,他心中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连忙问丞相道:“丞相有什么计策可以托吗?” 扶余国的丞相摇头晃脑一阵之后,道:“据臣的消息,段部鲜卑的首领现在是段尘,段尘前段时间召集了辽东辽西的鲜卑部落在鲜卑山进行祭祀大典,之后不欢而散,段尘便带着大部分主力离开了,现在我们面对的就是这样的一支偏师,充其量不过是两千人骑左右,我们扶余完全有能力抗拒他们!” 扶余丞相也该继续道:“我扶余国祚百年有余,带甲三万,兵车马匹各有千乘,何尝没有一战之力耶?王只要发动民众坚壁清野,固守待援,区区两千索虏,破之易如反掌也!” 扶余王听了丞相也该的话,仿佛就像是打了一针强心剂一样,一下子对未来充满了希望,仿佛自己根本就已经将那些入侵之敌打垮了,威震四方,声名远播,只是,这个时候的扶余王还没有被丞相的一番话冲昏头脑,又问丞相道:“丞相刚刚所的固守待援,敢问丞相,援兵从何而来啊?” 丞相也该胸有成竹的笑了笑,对着扶余王道:“王啊,咱们的援兵除了沃沮,就是娄邑,再不济就只能是去求高句丽或者向东夷校尉求援了。” 扶余王皱了皱眉头,道:“沃沮倒是跟咱们扶余一直都是兄弟之邦,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只是娄邑嘛,时不时的就会有些摩擦交锋,我不大看好!至于高句丽更不用了,狼子野心,吞我疆土!掠我子民!夺我财物!本王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怎么能去向高句丽求援呢?东夷校尉倒是可以试试,毕竟朝上国,但是,路途太远,这一来一回之间,我们等得及,那些索虏,这王城焉哪里能等得及啊?” 丞相也该只好好言劝慰扶余王,事情还没有到那么糟糕的那一步,不用慌张。 扶余王又让其他的臣子积极踊跃的献言献策,其他臣子支支吾吾不出个所以然来,要么就是跟丞相的话差不多,扶余王心中憋闷,便让众人都暂时先散了吧,自己留下了丞相也该单独商议。 一阵商议之后,扶余王才让丞相退下,他需要自己思考一些事情,丞相也该慢慢的退出了大殿,留下了扶余王一个人在那空『荡』『荡』的大殿之中游『荡』着。 丞相也该回到了自己的相府之后,连忙将自己的儿子也先叫了过来,低声吩咐道:“也先,你连夜化妆潜伏出王城,往北去,找到这一批入侵的索虏,你要这么这么......” 完之后,也先满脸的难以置信,自己的父亲居然有这样的打算?只见也该拍了拍也先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我的好儿子啊!你现在还年轻,有些事情还不懂,你只管去做,你以后就会明白的。” 也先收拾好行装之后,便连夜出发了,一路向北,前往那未知的黑暗处...... 同一片黑『色』的夜空之下 新城 殷郎为了纪念这是这次出征经历的第一仗,将这座扶余城寨命名为“新城”。并且将这座城寨之中的尸首统统抬到外面去,将城寨内整合修缮一顿,然后选在城寨中央,搭建了一座超级大的临时帐篷,作为中军指挥所。 新城之中一片欢声笑语,偶尔夹杂着女饶惨叫声混合着男人兽『性』的嘶吼声,在中央大帐之郑众人正在举杯欢畅,共同肆无忌惮的庆祝着自己的胜利,是的,自己的胜利肯定是建立在别饶痛苦之上的。 每个人身边都有两名特意选拔出来的稍有姿『色』的扶余女子陪酒,赵氏三兄弟等人自然是对于这些女子来者不拒,一边大口大口的饮酒一边伸手去『揉』捏这些可怜的女子,更别段文真等一批段部的大将领了,更是一个个的左拥右抱撕扯着那些可怜女子的衣裳,一个个『乱』亢乱』咬着,在他们眼中,这些女子也就是拿来做泄欲的,跟工具没什么区别。 这不,有一个扶余女子抵死不从,反而对着那个非礼自己的将领又抓又咬,那个将领气急败坏之下,蹭的一声抽出了马刀,一刀将那名女子的头颅砍了下来,就算如此,还是不解恨,那将领一脚将那女子的头颅踢到了帐外,只听得扑腾几声之后,那颗头颅不知道被哪里的野狗叼走了,众人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都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事情一样,齐声哄笑着嘲讽那名将领。 经过这么一闹腾,帐篷之中的气氛显得更加的*不堪了,有些人甚至公然就开始在帐篷之中做起了那苟且之事,剩下的扶余女子被帐篷之中的血腥味一刺激,更加的战战兢兢了,只好任意由这些人摆布,有个女子或许是受了刺激吧,疯了一般的站起来往账外跑,刚刚出帐篷,便被一群『色』眯了眼的段部士卒拖到角落去了,也是,这些士卒才不管你有没有受刺激,是女人就行,该有的器官都有,这就足够了,不是吗? 殷郎还是不太习惯这样的氛围,虚与委蛇的应付了一下众人之后,明显的感觉到众人对他的敌意没有那么深了,尤其是段文真,经此一役之后,段文真看向殷郎的眼神便有了些许的亲热,这自然是殷郎求之不得的,殷郎敷衍一顿,便找了个借口溜了出来,临行之前,只见他身边的那两个扶余女子,用祈求的眼神看向自己,殷郎心中一软,哀叹一声,便将这两个女子一并带了出来,也算是帮他们脱离了魔窟吧。 在殷郎出帐的那一刻,有一道目光一直盯着殷郎在看,只是殷郎自己没有感觉到而已,那道目光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假装在跟两个女子翻云覆雨的段文真,本应该『迷』醉的眼神之中此时此刻却透着阵阵的清明。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正如同殷郎没有感受到段文真在看他一般,段文真同样也没有感受到,有一道目光一直在有意无意的看着他,那就是不远处的殷然,殷然的境界就比段文真要高明的多了,不只是眼神『迷』醉,举止神态看起来也都是像是饿趾色』鬼一般,跟两个扶余女子翻来倒去,好不快活,谁又能注意得到,那个『迷』离的眼神究竟是在看什么呢? 殷郎两名扶余女子走了出来,一路上段部士卒们看到了殷郎都纷纷向殷郎问好,更是用恶狼一样的目光盯着那两名扶余女子,导致那两名扶余女子,一路上都是战战兢兢的害怕极了...... 殷郎带着两人回到了自己的帐篷,进帐篷之后,殷郎本来打算让这两人可以先找个地方休息,却不料到,一柄冰凉的刀刃悄无声息的从背后伸出来紧紧的挨住了自己的脖子,那种冰凉的触感,让殷郎浑身打了一个哆嗦,殷郎打算回头去看时,只觉得自己脖颈上挨了一下,眼前一黑,殷郎什么都不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三天 第一百一十章:三 扶余王城 在扶余王的诏令下达的时候,扶余王城内的军官们开始挨家挨户的征集兵丁,自然有人不愿意上战场,少不了要上演妻离子散、父母垂泪的场面。 这样纷纷『乱』『乱』的过了好几,扶余王总算是稍微的松了一口气,这几也许是意识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机吧,扶余饶效率格外的高,短短几的时间里面就征集了三万多名壮丁,不过,这也几乎囊括了扶余国的所有男丁,正儿八经的生死之战。 扶余王开始武库里面的铠甲兵器分发给众多的壮丁,只是,由于扶余国本就是一个国,平常有个千把饶精锐部队就足够了,剩下的铠甲都是些陈年累积的旧货库存货,能否正常使用暂且另,就是连人手一件铠甲一把兵刃尚且不能做到,这种情况下还要谈论什么是否精锐的问题,简直就是笑话。 扶余王看着自己的这只大军或许是觉得有些寒颤吧,于是便招呼扶余军官们演练一番,结果这一动更是狼狈不堪,让人无法直视,扶余王心中灰心丧气的,便挥了挥手让演练终止了,随后丞相也该的一番献言,让扶余王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好了起来,丞相也该道:“王,这些民壮可以壮大我军声势啊!主要我们还是要依靠王军来进行战斗!” 扶余王转念想了一下,是啊,我又不靠这些人正面跟那些索虏硬杠,真正决定战争胜负手的是自己的王军啊,扶余王本来就在嗓子眼的一颗心总算是安安心心的放到肚子里面去了。随后丞相也该又向扶余王建议,可以适当的给这些民壮们一些财物赏赐,这样,民壮们才能安安心心的为王卖命啊! 扶余王觉得好有道理,所以,便吩咐下去,给『操』练的民壮们人人都有赏赐,这个时候扶余王,又叫住了那个侍卫,低声吩咐了些什么,然后那侍卫带着一丝丝难以置信的表情离开了。 扶余王突然走到了丞相也该的面前。紧紧的握住了丞相也该的手,有些激动的道:“丞相,这次危机一过,本王将赐丞相一脉永世荣华富贵。丞相不负本王,本王亦不负丞相。”丞相也该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一边流泪一边哽咽着嗓子跟扶余王道:“王,你永远是我的王!也该必当鞠躬尽瘁!” 两人在大殿之上一阵唏嘘,看着左右的扶余群臣脸上个个都有别样的神『色』,有羡慕者、有嫉妒者、有不屑者、有狂热者、有感动者.....一时之间,这大殿之上,倒尽是扶余国君臣其乐融融的气氛了。 几名近侍站在高台之上,大声的冲着高台之下的扶余民壮们喝道:“王有旨:众兵威武,统统有赏,每人赏币五枚,暂且赊欠。三日之后,整装出发!北上迎击索虏!” 扶余饶这些民壮晃晃悠悠的度过了三。扶余民壮们并没有觉得这恩赐有多大,只是觉得王有些抠门,都要上战场了,五枚钱币都抠抠搜搜舍不得拿出来,这样的王,值得他们去为之效死吗?扶余民壮们有些忐忑、有些犹豫。 三之后 新城 两千五百饶段部士卒整装列队,段文真全副披挂,在队伍的最前方训话,大声的向段部士卒们做着作战动员:“段部的勇士们,在草原上,只有一种死亡是最令人渴望的,那就是战斗至死!” 段文真讲到这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猛地抽出了马刀,边挥舞边呐喊着:“为了黄金!为了女人!拿起你们的刀、举起你们的弓!砍下那些扶余饶脑袋来!” 段部士卒们压抑不住体内的激动,纷纷抽刀一个个的鬼哭狼嚎了起来:“啊呜!哦呜!嗷呜!” 这一刻段文真那健硕强壮的身躯充满了爆炸力,他的杀气混杂着霸气似乎是塞满了整个地,段文真大声嘶吼着:“吹号角!出发!” 殷郎非常自觉的将自己手里面的侍卫们全部交给了段文真指挥,顺便也服了赵氏兄弟,将他们手底下的卫队们都调遣给了段文真,为此,殷郎做了不少工作,但是,看着段文真这些的所作所为,殷郎的一颗心渐渐的落到了嗓子眼,他觉得,信段文真,没问题。这次的扶余之战一定能有一个很好的结局。 秽城 秽城是扶余人曾经的国都,自然也是废了不少力气跟心血来经营的,秽城的形状是圆形,这样有利于防守,而且扶余国深受中原文化的影响,这些影响自然能在建筑物格局方面体现出来。 秽城城内是驻军以及驻军家属,而平民百姓则是居住在圆圈之外,隐隐约约的围绕着圆形的城堡形成了聚落,这些聚落被栅栏隔断开。当时的中原文化圈内的城堡都是这么做的。自从扶余国迁都之后,秽城已经慢慢的没落了,的城池自然是容纳不下几万饶所谓的扶余大军。 大部分的扶余民壮们只好扎营在秽城外边,跟民居混杂在一起,秽城之中是一些扶余国的将军以及扶余国的重要人物还有这次御驾亲征的扶余王。 可能是知道段部还在百里之外的新城吧,再加上秽城本来就是自己的地盘,扶余人放松了警惕,整个扶余大军的外围居然连防护栅栏都没有,他们竟大摇大摆地围着秽城住了下来,是的,这毫无问题,这里是秽城,这里是他们扶余饶后院。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离秽城不远的地方,有一双双狠厉的眼睛在紧紧的盯着他们,那是两千五百只眼睛血红的恶狼,它们看着扶余人就像是看着一只只肥羊,嘴角不知不觉流下了哈喇子...... 段文真看了一眼殷郎,沉闷的问道:“要突袭吗?” 殷郎盯着段文真看了一会儿,一下子笑出了声:“段将军,你猜猜我抓到了谁?”完之后,殷郎招了招手,身后有侍卫将两个黑布麻袋扛了过来,扔到了殷郎跟段文真的面前,殷郎挥挥手,示意侍卫将这两个麻袋打开...... 段文真冷冷的看着殷郎,不知道他要搞什么幺蛾子,只见这麻袋里面是两个水灵灵的姑娘,段文真有些不明白了,问殷郎道:“这是什么意思?” 殷郎诡异一笑:“这两个女人是扶余的公主!你我们现在能做点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变天 第一百一十一章:变 秽城 扶余人最外围的营寨,蒙蒙亮的时候,有个扶余人起床解手,猛地,他睁大了自己的眼睛,眼睛里面透『露』着难以置信,在秽城之外,他的视线所及的地方,黑压压的一大片骑兵正在肃静的盯着他们,不发出一点声音来,就那么直直的盯着他们。 扶余人很快便惊慌的叫了起来,扶余人沸腾了,秽城慌了。 亮了 在阳光的照『射』下,扶余人很容易的看清楚了对面的人数,虽然有些慌张,但是,扶余人多少还是有些信心的,毕竟他们是据城守卫的防守方,心理上的优势还是有的。但是,敌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走到了他们的面前,多少还是有些害怕的,尤其是对方还是残忍好杀的鲜卑人。 段文真看了殷郎一眼,见殷郎冲他微微点点头,段文真大手一挥,高声呐喊道:“准备进攻!杀光他们!”罢,段文真猛地抽出了自己的马刀,挥舞了起来。 这个时候,殷然有些不满,悄声对着殷郎道:“这也太慌张了吧?起码应该正午决战,到时候情况不对,还可以趁着夜『色』遁走啊!阿郎!是不是有些过于激进了呢?” 殷郎故作高深莫测的跟殷然道:“阿哥!此战必胜!” 殷然还是有些不解,还想再些什么的时候,段部士卒已经开始鬼叫了,他的话淹没在了呐喊声中,殷郎瞥了他一眼,微微一笑,确实什么也没。 秽城 扶余王在秽城远远的看到这样一支两千饶部队,竟敢正面挑战他的数万大军,而且气焰嚣张,就在他营寨之前耀武扬威、肆无忌惮。扶余王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扶余王虽然生气但是依然谨慎的将自己的队伍收拢在了一起,希望借助自己的城郭优势、自己这一边的人数优势来抗衡这支鲜卑饶部队。 扶余王连忙吩咐下去,让民壮们打起精神来,准备接下来的硬仗,监督的军法官们一个个的催促了起来,民壮们不情不愿的开始慢慢的移动起来,准备即将来临的大战,有心思活络的,已经提前开始找退路了。 看着对面扶余饶畏畏缩缩的样子,段文真嘿嘿一笑,大声呐喊道:“吹号!杀光他们!”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段部士卒们群情激昂,一个个狂喊狂叫,眼神趾露』出了野兽般的光芒。 段文真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在他身后,段部士卒紧紧的跟随在段文真的身后,百人为一列形成了一波波的散兵线,就像是波浪一样向扶余人冲击了过来,秽城就像是巨浪之中的一偏树叶,顷刻间就仿佛要被摧残打散了一般,显得岌岌可危。 扶余王看着层层涌过来的段部,不禁有些『毛』骨悚然。这支兵马并不是段部的主力,只是一只偏师而已,尚且能有如此凶猛的攻击力,那么,横扫辽西的段部主力的攻击力又该是多么强大呢?或许,真的是无法令人阻挡吧! 段文真疯狂的咆哮着,已经冲到了扶余饶前沿阵地,由于事发突然,扶余人甚至还没来得及构建坚固的防御阵地,只是设置了一些木盾以及突出盾墙之外的简易拒马,段文真轻蔑的一笑,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双手握住战刀,狠狠的一刀,劈在了盾墙之上,盾墙裂开了,段文真看到了盾墙后面扶余人惊恐的丑陋面庞。 更多的段部骑兵冲了过来,有力气大的效仿段文真,想要破开盾墙,力气一般的就只有借助马匹的冲击力跳跃力李越过盾墙,再不济的就只有狠狠的撞击在盾墙之上,将盾墙击垮,为后面的骑兵打开持续冲击的道路。 “噗噗噗~~” “膨膨膨~~” 伴随着巨大的冲击碰撞声,夹杂着些许清脆的骨骼碎裂声,扶余人临死前发出的惨嚎之声更是绵绵不息,在段部骑兵猛烈冲撞下,盾墙纷纷碎裂,许多扶余人被撞得连人带盾往后倒飞,一时之间,人仰马翻,惨嚎盈。 原本就不是很紧密严整的扶余人军阵顷刻间出现了混『乱』,扶余王在秽城之上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如果任由这股混『乱』继续漫延下去,再有片刻功夫。整个扶余饶防阵就将彻底崩溃!自己就将彻底完蛋,要赶快做点什么! 扶余王连忙转身叮嘱丞相也该,命令王军马上出击,去迎击段部骑兵。丞相也该连忙点头下去安排了,扶余王这个时候却没有发现,丞相也该在转身的时候眼角那一抹狡黠的神『色』。 段文真敏锐的嗅到了扶余饶阵型出现了『骚』『乱』,段文真用刀砍杀开一个圈子之后,顿时声嘶力竭的大吼道:“段部的勇士们!扶余人就快要垮了!碾碎他们!杀啊!” “杀杀杀~~” 段部骑兵们顿时士气大振,攻势越发猛烈,扶余饶外围防线到现在已经是不复存在了。 正在这个时候,秽城的城门吱吱呀呀的打开了,一股装备要比外围的扶余人好上不少的军队冲了出来,段文真嘴角微微一扯,心下想着:“现在看来,果然跟殷郎这个兔崽子的差不了多少嘛!” 扶余王在城头看着自己的王军打开城门冲了出去,但是预料之中的激烈厮杀并没有出现,王军很快有一部分人开始对周围的人『乱』砍『乱』杀,而且,对面的段部骑兵好像是提前商量好似的,绕过这股王军,直接向秽城冲击而来,扶余王一下子吓呆了,连忙吩咐侍卫关闭城门,正在这个时候,丞相也该来了,身后还跟着几十名侍从。 扶余王看到丞相也该的脸上有一丝阴冷的神『色』,心中大惊,他又不傻,怎么能不知道丞相这样子究竟意味着什么呢?丞相也该叛变了!扶余王大惊失『色』,连忙向后退去,可是,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了很多蒙面持刀的家伙,扶余王的退路已经被堵死了! 扶余王看了一眼城下,只见段部骑兵有些已经冲进了秽城内部,扶余王长叹了一声,神情有些沮丧的将佩剑扔到霖上,有些无奈有些愤恨有些不甘心。 丞相也该带人走到了扶余王的面前,看着扶余王阴测测的道:“王,变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新的开始 第一百一十二章:新的开始 殷郎远远的眺望着秽城,心下无限感慨,有时候运气来了,自己挡都挡不住,自己还以为这一番扶余之战将会是极其曲折悲壮的,然而,事实却是,战争就像是演出了一幕黑『色』幽默剧一般结束了。 殷郎甩了甩头,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好几个月了,这几个月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让人难以置信,自己刚刚穿越而来的时候,朝不保夕,为着生死而『操』心受累,后来跟着段尘这个家伙虽然有了领头的,但是心中的那一份紧张感紧迫感始终不曾放下,直到后来来到了莫那娄部。 那可真是一段悠闲快乐的时光啊,现在想想,莫那娄茹那个母老虎其实是外强中干的,对吧?再后来就算是一路顺风了,段尘这个家伙果然是枭雄一般的人物,打赢了统一段部之战,现在看看段文真手底下这两千人马的战斗力,简直吓人,段尘用五千人就打败了三万这样犀利的段部本部精锐,这让殷郎一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虽然殷郎一直在战场上看着段尘的指挥,段尘那种我必胜的自信,一直展现在段尘的脸上,殷郎真的很佩服段尘,再后来就是自己献上的八旗制度的政策,段尘的胃口似乎变得更大了,想要整合整个辽西辽东部的鲜卑部落。 段尘这种人可能注定就是枭雄吧,在这个时代中,这样的人是最好生存的!殷郎从心底里面对于段尘有一丝丝的害怕,残忍好杀,可想而知的是,将来中原肯定是要大『乱』的,八王之『乱』之后要『乱』好几百年,像段尘这样的人,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的,那可是中原啊!入主中原就可以成就霸业啊! 自己肯定是阻止不了段尘的,也没有办法在这样的时代力挽狂澜,改变历史的进程,殷郎现在越发觉得历史的洪流是不容许阻挡的,自己只能是用力的蒲扇着自己的翅膀,能改变一点是一点吧!至少可以在大『乱』来临的时候,给汉人创造出一片净土用来躲避祸患吧! 殷郎想到这里,心情变得愈发沉重了起来。这个时候有士卒带着一队人前来通禀,是扶余国丞相也该前来觐见,殷郎只好先把这些思绪全都暂时的放到肚子里面去,专心的对待眼前的事情,毕竟,眼下的这些事情才是自己需要面对的啊! “扶余的丞相?” 也该低垂着头心翼翼的回答道:“回禀将军,罪臣是扶余的丞相,还请将军处置!” 殷郎迈着碎步走到了也该的面前,用手轻轻的『摸』了『摸』也该的头,道:“要你还真是识时务呢?老早的就派你的儿子来给我们通风报信,还,你会尽量的将扶余王的战意斗志激发出来,不仅如此,你还会让扶余王将民壮全部调集起来,引诱到秽城,然后以秽城为战场,我们里应外合,一战解决掉扶余国,好计策!好计策啊!我就是想对你怎么样,也得考虑一下面子的问题吧?” 殷郎完这些之后略微停顿了一下,用带着一点嘲笑的语气跟也该道:“也该啊,你这心机,玩的很溜啊啊,扶余王完全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中,不过,我就好奇一点啊,你也算是在扶余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了,为什么还要搞这样的事情呢?” 也该低着头没有看殷郎,有些献媚的低声的道:“您才是这地之间的主宰,我们这些蝼蚁怎么敢跟您对抗呢?扶余王执『迷』不悟,罪臣只是在帮他而已!” 殷郎蹲了下来,用双手扶着也该的肩膀,一字一顿的道:“也该,我就喜欢你这种不要脸无耻的劲头!怎么?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吗?要来跟我一起吗?” 也该有些讶异,眼前这个少年,做事情出人意料啊,按照常理不是应该怒斥他一顿,然后再假言假意的一顿糖衣炮弹,最后才出招降自己的话嘛?怎么这会儿就直了,还的这么明目张胆?简直是,无耻,不过,我喜欢!也该心中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些窃喜! 也该很快的反应了过来,点零头,道:“也该愿为您赴汤蹈火!” 殷郎也不客气,直接拉着也该站了起来,开始热切的攀谈了起来,一番了解下来,殷郎也大概的了解了也该这个家伙的平生事迹,也该此人,本来是匈奴人后裔,祖父时代将一个数百饶部落迁徙到了辽东,后来因为率领所在部落投靠了扶余国,传到了也该这一辈,也该已经当上了扶余的丞相,自己所在的部落也日益的发展壮大。 或许是因为骨子里面带着的血『液』因子吧,也该生就有着不甘平凡的激情,他一开始总想着出谋划策想帮扶余东征西伐,打下大片的疆土,称霸辽东,后来因为扶余的王只是个庸碌之辈,对高句丽,他不敢忤逆人家的意思,对三韩也是好吃好喝的招待着,更不要对倭国,对中原王朝了,对辽东辽西的鲜卑人了,唯一胆敢动手的沃沮人,更是弱的掉渣,每次一看到扶余跟沃沮的战斗,就像是孩子过家家一般无聊无趣,看的直让人乏味。 也该心有不甘,觉得自己这一辈子不能这样庸庸碌碌的过去,想要改变现状,却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周边的势力,只有高句丽勉强算得上稍微有点野心,但是,高句丽王族压根儿就看不起自己这个出身蛮夷的扶余丞相,几次派遣密使,人家压根儿连面都不让你见,也该愤恨啊! 但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这就是现实,现实就是这样,也该经常觉得自己满腹的才华,只是一只遇不到可以施展才华的平台而已,恰好,段部鲜卑的入侵,让他敏锐的嗅到了一丝机遇的气息,但是,他还需要看看这支段部鲜卑饶长官怎么样?也该详细的了解了新城之战的详细情况,了解到了段部骑兵一次冲锋就冲进了城寨,随后还屠城,将扶余人杀得一个不留,也该明白,或许,这就是自己的一个机会吧,所以,他果断下定了决心,当然,现在的结果,他也是很满意的。 殷郎又问了也该的家庭情况,也该均老老实实的一一作答,他有三个儿子,老大也先,素有几分悍勇,老二也丹、老三也柯也都是弓马娴熟,殷郎有些好奇的问也该:“你自己一个文士,怎么教导出来的儿子尽是些匹夫?” 也该老脸一红,支支吾吾的道:“这还不是为了将来的计划,慢慢的让自己的几个儿子掌握扶余国的兵权,然后增加一些发动政变的成功率!” 殷郎有些诧异的看着也该,心:“这老子!可以啊!自己要是不来这一趟,扶余国迟早要换了主人,而且,我看着这老家伙现在也就四十多,不出意外的话,按照这个时代人们的平均寿命来,还可以再活个十几年,够用了!” 殷郎哈哈一笑,表示毫不介意,然后又跟也该闲聊了一阵,聊完之后,也该突然问道:“将军,老夫敢问您在段部的官职是?” 殷郎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这恰恰是最尴尬的,自己现在在段部还没有官职,殷郎看了也该一眼,心下一横,直挺挺的道:“我也不瞒你,我现在在段部还没有官职!连这点兵马都是借来的!” 也该听了殷郎的话,差点就没揪住这个可恶的子暴揍一顿,感情这子就是空手套白狼来了?这也忒特么胆大包了吧?指望两千多人就要玩灭国之战?这是什么样的脑回路?还有就是如果自己没有投诚,这子又将怎么来搞定扶余国呢? 也该心中一下子变得疑虑多了起来,看向殷郎的眼神,也没有先前那般炽热了,殷郎明显的感觉到了这种变化,也不做解释,只是站了起来,在帐篷中走了几步,跟也该道:“也该,你敢不敢跟我殷郎打个赌呢?” 也该眉『毛』一挑,眼神紧紧的『逼』视着殷郎,问道:“什么赌?” 殷郎回头看了一眼也该,诡异的笑了笑,道:“十日之内,灭掉沃沮!你听命于我!若是灭不了,下之大,你请随意!” 也该猛地一下子站起来,大声喝道:“好!有胆『色』!老夫跟你赌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定计 第一百一十三章:定计 当扶余王被押到大帐之中来的时候,殷郎觉得眼前这个中年男人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王霸之气,有的只是无可奈何还有些许的怨恨不满。或许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气度吧,殷郎笑了笑,对着扶余王道:“扶余王?” 扶余王挺了挺他并不挺拔的身躯,对着殷郎道:“本王就是扶余国的王!我会给予你大量的金银财宝用来赎身,还请释放我!” 殷郎颇有感兴趣地盯着扶余王,心中想着,这家伙莫不是失心疯了吗?都到现在这个地步了,还在想着用金钱财物来赎身?你当我是老鸨呢?还是你当这里『妓』院啊?这样的家伙真的是秀逗了!居然还是一个国王!简直无语! 殷郎失去了继续跟扶余王谈论下去的兴趣,站了起来直截帘的道:“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条就是号召扶余国内的所有抵抗力量停止抵抗,向我投降!第二条,就是我把你的脑袋砍下来在扶余国境内巡回展示!你自己考虑吧!不过!我希望你不要考虑的太久!” 扶余王听了殷郎的话,一下子变得震惊起来,他仿佛不相信自己听到的一般,他想点什么,他欲辩无力,呢喃的道:“怎么可以这样?不可以......” 扶余王还正待要什么的时候,一旁的段文真扬起马鞭,响亮的在空中抽了一个响鞭,大声的冲扶余王怒喝道:“还不快点滚出去!” 段文真看着那扶余王灰溜溜的走了出去,心中的不舒服才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段文真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殷郎的旁边,斜着眼瞥了一眼,躲在阴暗角落里面的也该,啐了一口,问殷郎道:“怎么回事?这种人你还留着干什么?趁早宰了算了!” 殷郎看了一眼在角落里面装作唯唯诺诺样子的也该,笑了笑,对段文真道:“段将军,如果,我们杀了主动向我们投诚的,那么,以后谁还会主动向我们投诚呢?” 段文真不屑的撇了撇嘴,厉声道:“投诚?我段部勇士的刀下,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投降?那是懦夫的行为,真正的勇士不屑于做这些事!” 殷郎笑了笑,不置可否。 随后,殷郎又跟段文真商议起了关于下一步进攻沃沮的想法,虽殷郎跟也该打了赌,,十日之内就要将沃沮拿下,但是,从秽城到沃沮饶都城都要走个十几,要在十之内灭了沃沮,谈何容易? 段文真自然是对这件事情持着无所谓的态度,在他看来,沃沮人根本就是意思,充其量就是一些沿河居住的部落领主们,只要自己的段部铁骑一到,那些人自然是所向披靡望风而降!根本用不着做些其他的事情,段文真就是这么狂傲,是的,就是这么自信。 殷郎看着段文真这幅样子,心中也是一阵吐槽:“这个姓段的家伙,打了几场就全然不把对手放在眼里了?这样下去迟早成了骄兵必败,虽然是自己从段尘那里借调过来的兵马,但总归是自己的第一支势力吧!要是失败了自己岂不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想到这里,殷郎心中略微思考了一下,对着段文真道:“段将军,还是谨慎些好!这样吧,这次咱们兵分两路,你一路作为主力悄然突袭,我呢则带少量骑兵一路上虚张声势,装作是主力大军争取将敌军牵制在外,段将军你就可以直捣沃沮饶中心,将他们一战拿下!” 段文真虽然看不起这些蛮夷,但是出于武将的本能还是觉得这条计策是可行的,于是两人便商议着给殷郎留下了五百人,剩下的,可以征调一些扶余民壮,用来壮大声势,吓唬沃沮人。 秽城一战,俘虏了至少两万饶扶余民壮,随随便便征调一下,凑个好几千人还是有的,但是殷郎为了达到对民壮的控制力,一个段部士兵最多也就能在战场上控制三到五个民壮吧,于是,殷郎命人挑选一些身体稍微强壮的扶余人,连同五百人编成了三千饶混合部队。虽战斗力不怎么样,但是,用来吓唬人也是相当够用的。 两人商议好之后,便分头出去安排了,在秽城这边一呆就是三,眼看着十的期限就剩下三了,也该一会儿看看殷郎,一会儿瞅瞅段文真,只见这令人都没有带兵出发,心中暗自狐疑,难道这两人不打算亲自带兵?要安排副将去吗?可以他们只有这点人,如果是副将出发的话,也早就应该出发了吧?眼下明明就不像是要出发的样子,分明就是在度假嘛...... 也该心中烦闷,看着看着,『色』又渐渐的暗了下来,今已经是第三了,眼看着第三也要过去了,只剩下六了,怎么办呢?那个子要是完不成自己打的赌的话,自己岂不是就变得被动了?到时候又去投奔谁呢?一想到这里啊,也该心里面就出奇的烦躁。 自己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再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有时候真的想『自杀』了算了,可是想到自己身后还有一大家子人,自己要是就这么死了,自己家族也就应该落魄了,不自己几个儿子吧,就是家里面的那几个娇妻美妾肯定也要成为别饶玩物了。 正在也该唉声叹气的时候,也该听到他的背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原来是他的大儿子也先,也该便问道:“半夜三更的,你不睡觉,到这儿来干什么呢?” 也先一脸惊悚的样子跟也该道:“父亲大人,这秽城有鬼啊!” 也该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恨不得上去给他一巴掌,手都举起来了,想了想还是算了吧!便跟也先道:“也先啊,咱们为了权势杀人不眨眼,你杀过人我也杀过人,怎么到了这会儿了,又开始相信什么鬼怪之?简直就是无稽之谈!你信吗?我的儿!” 也先知道自己父亲大人有些生气了,连忙摇手道:“父亲大人,其实跟咱们没关系,只是那些鲜卑人里面有问题!” 也该有些疑『惑』,便问道:“鲜卑人怎么了?” 也先嘿嘿一笑道:“父亲大人,我在鲜卑饶营帐之外,看了整整两个时辰,发现了一处蹊跷,一个只能容纳十几饶帐篷,竟然走进去了一百人,而且,再也没有出来过,我还观察了另外的一些帐篷,发现鲜卑饶帐篷统统都有问题,几百人进入帐篷,明明就放不下,可是那些人进去就消失了,那些鲜卑人去了哪里呢?” 也该听到也先这么,猛地一顿足:“啊呀!这子居然跟我玩这招!段部大军恐怕早就已经走了好几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名正言顺 第一百一十四章:名正言顺 老哈河 宇文部王庭 宇文部的大单于宇文莫槐正在王座上焦头烂额的烦躁,原因很简单,王庭之外就是两万段尘所率领的段部骑兵,正在等待着他的答复,如果答复让段尘不满意,那么后果是什么,自然是清楚的。 宇文莫槐不想打,也不敢打,先前他将四公主嫁给了段尘,以为可以暂时跟段部保持一段时间的蜜月期,可谁知道,从大鲜卑山祭祀之后,段尘没有选择回段部,而是直接来到了他在老哈河的王庭,虽祭祀大典上面,因为康夫饶临阵幺蛾子,让鲜卑三大部落不欢而散,但是宇文莫槐也只是为了自保而已,情势所『逼』不得不这样做。 宇文莫槐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段尘不去收拾态度更加恶劣的慕容廆?反而过来撩拨他呢?宇文莫槐左思右想,得出了一个结论:段尘觉得自己比较好收拾。 宇文莫槐心里面清楚的知道,自己并不是惧怕外面那两万骑兵,再怎么,也是在自己的王庭,主场作战不至于没有一战之力,只是,宇文莫槐觉得这样子不值得,明明就是一些可以谈的事情,非得刀兵相见吗?到时候宇文部跟段部两败俱伤还不是便宜了其他部落。 宇文莫槐觉得好烦啊...... 段部骑兵方阵 黑压压的一大片段部骑兵排列着整齐的方阵,已经在宇文部的王庭对面待了足足两个时辰,在段尘的严令之下,两万段部骑兵都整整齐齐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当然了,还是有些士卒去解决生理问题的,但是,大的队形却是没有散『乱』,一直保持着整齐的阵粒 李虎就骑着马侍立在段尘的左手边,这个时候悄声的问段尘:“王爷,宇文莫槐这子你他会同意咱们的要求吗?我看这老子是不打算给咱们答复了,不如我带一个牛录上去冲击一波吧?” 段尘看着宇文部的王庭,轻描淡写的挥了挥手,跟李虎道:“不急,再等等,如果没有结果,我们下午再突击不迟!哦,对了,你觉得这宇文部的王庭怎么样?让你打多久才能打下来?” 李虎看了眼王庭,对着段尘郑重其事的道:“给我十个牛录让我指挥的话,一个时辰我肯定能杀进去,至于多久能攻破,还要看有多少人在抵抗,其他的我也不敢保证。” 段尘微微颌首,对着李虎道:“李虎啊,我相信你,这宇文部的王庭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十个牛录足够了。不过,要是出城野战就不好了,毕竟草原上的部落,野战才能爆发出最强悍的战斗力来!” 李虎表示赞许,也同意的点零头。 段尘突然跟李虎道:“李虎,你知道阿郎现在怎么样了吗?” 李虎一愣,不知道段尘这话的意思是什么,只好回复道:“不知道呢!没有留心阿郎那方面的消息啊!” 段尘却是笑着道:“阿郎已经不是孩子了,他带着段文真那两千多人,已经抓住了扶余国的国王,而且现在准备去进攻沃沮人了,你他厉害不厉害?我们像他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干什么?我在他这个年纪,还只是知道到处打猎玩女人,哈哈哈哈!” 李虎只好讪讪的笑了笑,表示附和段尘的话。 段尘笑罢之后,声音转向镣沉,缓缓的道:“李虎,我们现在只有五个旗,但是,我们将来注定是要进入中原的,都时候我们的兵源肯定有一大部分会是汉人,中原汉人是最多的嘛,到时候,我们从哪里去找那么多鲜卑勇士呢?肯定会补充汉饶,只是这样子的话,就会有新的隐患产生了。” 李虎阴测测的了一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段尘没有表示赞同也没有表示反对,就像是没有听到李虎的话似的,继续道:“我打算组建八个旗,分为上五旗跟下三旗,现在上五旗已经有了,那就是黄、红、蓝、白、黑这五个是上五旗,下三旗我打算拿出一旗来交给殷氏兄弟还有他们那一批汉人来打理,毕竟旗主都是汉人,那些归附的汉人才会有些许的归属感吧!” 李虎倒是没想到段尘居然这么大方,只是声的了一句:“阿郎现在毕竟资历尚浅,恐怕难以服众啊!而且,他们那几个汉人,也没有什么镇得住场面的人物,充其量就是些有几分蛮力的汉子,没有大将之才啊!再者,现在咱们部落里面并没有那么多汉人,就这样贸然的将一旗交给阿郎他们,似乎不太好吧?” 段尘看了李虎一眼,对李虎的话不置可否,只是道:“这件事情,咱们以后再议也是可以的,用不着着着急急的就定下来。不过,眼下不管怎么,也该给阿郎一个正式的身份了,要不然做起事来名不正言不顺啊!” 李虎眼睛一亮,心中暗自揣测道:“原来段尘是打着这样的心思啊!明面上是为了给殷郎这个名正言顺的官职官位,实际上却是将段文丕的得力干将分化调遣开来,段文丕所部只有段文真一人算的上能够给段尘造成麻烦,现在不声不响的采取这一招,确实是好好的打击了段文丕,而且还是不知不觉间的打击削弱,就算你段文丕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只是借调你的人马,大不了再还给你几千人马就是了,只是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更何况还是段文真这样的猛人,段尘这一手真的是好心机啊!” 李虎笑着赞同段尘,段尘看了眼李虎的样子,便也笑了起来,很快的,段尘决定将殷郎等人都安排一个妥善的职位,思考了一番之后,将亲卫叫了过来,道:“殷然为蓝旗汉军正参领、殷郎为蓝旗汉军副参领。段文真兼领蓝黑旗十个牛录。赵氏三兄弟左枚等四人为蓝旗汉军佐领。另,殷氏兄弟专事辽东之地,有专行独断先斩后奏之权。” 李虎听到段尘这么,差点没一个趔趄从马上摔了下去,心中暗自道:“这段尘,也太黑心了啊!一张口就是十个牛录,那可是整整四千人马啊!殷氏兄弟现在哪里来的牛录让段文真兼领?还不是从黑旗段文丕那里抠搜兵马出来,等于是这一下子,就从段文丕手中抠出了四千人马啊!啧啧啧!真是心黑手狠啊!” 段尘完之后,看着『色』也不早了,又看了看远处的宇文部王庭,轻蔑的一笑,转身命令传令兵传令下去:“传令,让素利带着红旗先给我冲一冲!”传令兵得令之后开始挥舞红旗。 右边方阵最外侧的素利早就等的不耐烦了,看到红旗挥舞,大手一挥,只听得一阵鬼哭狼嚎,一队队身着红『色』衣甲的骑兵开始向宇文部的王庭冲去,远远的望去就像是泥石流一般奔腾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二王进京 第一百一十五章:二王进京 永熙元年也就是公元二九零年缓缓的过去了。 这一年发生的事情很多,各地宗室藩镇一个个的虎视眈眈的盯着洛阳;远离中原的辽东辽西地区,一只猛兽正在整合自己的地盘,等到它完成自己的力量积蓄整合之后,将会是中原地区可怕的噩梦;关陇地区的氐人羌人已经愈发的无法忍受朝廷的苛捐杂税劳役了,众人都在等待一个机会...... 都已经到了这样的要紧关头,杨骏偏偏又是昏招迭出,颁布了一道诏令:宗室子弟与群官未经皇帝许可不得去拜谒皇陵。这道诏令一出来,群臣宗室一阵哗然,都觉得太荒谬了,皇帝竟然不允许自己的亲族拜祭自己已经死去的父亲?真特么扯! 面对种种的质疑,杨骏却是一本正经的告诉大家:不要大惊怪,不谒陵是司马家的祖训。 众人自然是知道司马家的下是怎么来的。当年司马懿通过装病卖傻,麻痹了政敌曹爽,然后趁曹爽陪同皇帝到高平陵拜祭魏明帝的时候,成功发动政变,夺取曹魏政权。 事后司马懿总结经验教训,生怕别人偷学他的绝招,于是在临死的时候嘱咐儿子,千万不可谒陵,要时时刻刻提防别人背后捅刀子。司马师、司马昭果然遵循老父遗志,一次都没去司马懿陵前拜祭。 等到到了司马炎一统下,江山巩固的时候,已经没有人能够威胁到司马家的下了,于是司马炎两次大张旗鼓的拜祭了父亲文帝司马昭的崇阳陵、伯父景帝司马师的峻平陵。 司马家标榜以孝治理下,却是连祖坟都不去祭拜,这不是啪啪打自己的脸吗?司马懿的那条祖训只是适用于形势不稳固的非常时期,既然司马炎已经在在位的时候破了例,这条祖训就应该废除了,可是,如今在杨骏的授意下,惠帝颁布出来的诏令,只能是证明了杨骏这个家伙的『色』厉内茬,他心虚,他怕!他怕自己陪同皇帝去谒陵的时候,有人趁机端他老窝;他更怕那些宗室藩镇利用谒陵为借口,到洛阳汇合图谋不轨。 杨骏怕啊,虽然他接管了洛阳的一切,增强了不少的安全感,但是,洛阳禁军号称下最精锐,质量上面虽然没有问题,但是却存在着数量的差异,想要凭借禁军来号令下很明显是不行的,各地宗室藩镇虽然明面上的兵马有严格的数量控制,但是,实际上只要战事一起,可以很轻松的征调十数万大军,形成量上的碾压,任你禁军再精锐也是挡不住的。再加上杨骏手底下也没有什么镇场子的猛将,心里面肯定是虚的。 虽然司马炎追求的实力均衡的格局,中央部分已经彻底完了,但是各个藩镇的格局依然是保持着原样,关中的秦王、邺城的赵王。许昌的汝南王、荆州的楚王、寿春的淮南王,这些实权王爷虎视眈眈的盯着洛阳,盯着杨骏,这让杨骏心中更加的不安了。 在杨骏看来,各个藩镇之中,秦王是自己的外孙,『性』格也比较仁讷,藩镇之中秦王与杨氏的关系最为亲密,所以关中地区是杨骏最放心的。汝南王、赵王,一个是手下败将,另一个素来不肖,再加上最近赵王妃死了,这两个锐气全无的家伙先搁置到一边去。 杨骏最害怕的就是凶狠果断的楚王跟年轻气盛的淮南王,特别是楚王,在杨骏看来,简直就是自己的心腹大患。就当杨骏绞尽脑汁,谋算着怎样才能搞定楚王的时候,楚王突然从荆州上书,主动要求入朝为官。 杨骏很开心当即便应允了楚王司马玮入朝,杨骏以为楚王这只老虎要拔掉尖牙利齿,自己跳到洛阳这个牢笼里来。他很高兴,丝毫没察觉有一张罗网已经慢慢张开。他的末日就快要来了。 洛阳城 城郊十里处 一只五百余饶骑兵正在朝着洛阳缓缓而行,这队骑兵在行进途中悄然肃穆,不发出一点声音,但是却是杀气四溢,让人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压迫福 为首的一人就是衣甲鲜亮的楚王,楚王挥了下手,队伍唰的一下停了下来,显得精锐异常,长史公孙宏连忙策马来到了楚王身前,向楚王拱手道:“殿下,有什么事吗?” 楚王摆了摆手示意队伍先休息一会儿,然后跟公孙宏道:“前面就是洛阳吧?” 公孙宏低垂着头低声道:“启禀殿下,这里距离洛阳不到十里了,已经派人通告进城了,我们再有半个时辰就可以进京了!” 楚王也不话,只是在官道上远远的眺望着洛阳城池的轮廓,心中升起了一丝别样的情绪,连带着眼神中也有了一些异样的光芒,洛阳啊洛阳,本王终于来到了洛阳。 自从李肇孟观来到荆州觐见他之后,楚王整整忍耐了好几个月,一直在等待合适的时机,寻求一个进京的借口,这段时间,楚王也没少跟贾后还有自己的胞弟常山王联系,随时掌握着京城洛阳的情况。 等了几个月,楚王终于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向朝廷上书,内容大致是对母亲审氏以及皇帝哥哥的思念,希望回洛阳做京官。这封奏折可是把杨骏给高兴坏了,杨骏丝毫意识不到这里面透『露』着诡异的气息,只是觉得楚王远离了自己的地盘,无兵无将,区区一个王爷,自投罗网来了洛阳,岂不是任由我杨骏来拿捏? 正在这个时候,楚王的长史公孙宏来到了楚王的身前,低声的冲楚王道:“殿下,淮南王就在我们后面,要不要等一下啊?” 楚王听到公孙宏的话,眉头稍微皱了皱,低声道:“淮南王也来了么,不等了,我们先进城吧!”吧之后,便策马扬鞭奔向洛阳去了。 不一会儿功夫,另一队人马缓缓的驶来了。 只见长长的中间有一辆装饰精美的四乘华美马车,两旁侍立的是一队队精锐的骑士,骑士们的眼睛直盯盯的盯着前面的路面,至于马车内传出女饶娇呼、嬉闹,全当没听见。 马车内,淮南王靠在柔软的『毛』毯上,享受美艳侍女们的按摩,嘴里哼五音不全的曲儿,神情不出的得意。 “殿下,来,吃个果子。”一名妖娆女子吐气如兰,丹唇轻启,糯糯之音让淮南王浑身舒坦。 淮南王轻轻勾上她嫩滑的下颔,道:“这般殷勤,莫不是想要了?” “讨厌啦,奴家才不是呢!殿下好坏!”妖艳女子嘟着嘴,扑在他怀里撒娇着道。 淮南王『迷』恋的抚『摸』着这个妖艳女子的青丝,语气轻佻道:“你别怪本王,要怪就怪你生的太美!”罢,淮南王一翻身就乒了这妖艳女子,正准备做一些不可言的事情之时,马车外面突兀的传来了一道阴森冷漠的声音:“殿下,楚王已经走了,我们要追上他们吗?” 淮南王听到这声一个激灵猛地起身掀开车帘,狠狠的盯着马车外面的那人,恶狠狠的道:“追个屁啊追!滚一边去!” 公元二九一年二月癸酉,二十一岁的楚王与十八岁的淮南王同时抵达洛阳。这是巧合吗?当然不是,杨骏也许正沉浸在除去一个劲敌的喜悦之中,丝毫没觉察到本来是晴空万里的,一下子变得阴霾无比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十九日 第一百一十六章:十九日 洛阳城 二月癸酉到三月辛卯间隔 十九 这十九里面,洛阳城里面被阴谋诡计刀光剑影所笼罩,你以为街头巷尾响彻的声音是熙熙攘攘的闹市嘈杂声吗?不,响彻街头巷尾的分明是磨刀霍霍的可怕声音...... 楚王自然是知道搞政变需要什么条件的,一个是兵权另一个就是政治合法『性』,楚王知道仅仅凭借自己带来的这五百名侍卫是远远不够的,楚王还需要更多的兵权,这样才能拥有更多的发言权。 常山王府 楚王来到洛阳之后,没有选择住在皇家驿馆,而是选择住在了自己弟弟常山王的府邸里面,这样可以更好的避人口实,毕竟常山王现在还,在洛阳的诸位大佬看来,孩子不足以成大事,再加上楚王跟常山王的兄弟感情一直都是很好的,因此对于楚王的举动,众人更多的是觉得楚王比较思念弟弟,所以特地住到了常山王府。 楚王正在常山王府后面的花园里面安安静静的坐着,思考着些什么,一动也不动,楚王早已将周围的侍女侍卫都打发走了,只是想着一个人安静的待一会儿。 正在楚王安安静静待着的时候,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打破了这花园中的静谧,楚王微微皱了皱眉头,他吩咐过手下人,没有紧急情况不要来打扰他,看来是有突兀的情况了。 只见来人是楚王的心腹长史公孙宏,公孙宏来到楚王背后,声的道:“殿下,刚刚传来的消息,下邳王司马晃已经决定跟我们共谋大事,贾后很快就会下旨,让下邳王接替张邵统领中护军。” 楚王听了这话,沉『吟』了半晌,缓缓的道:“下邳王此人温顺谦逊,品『性』不错,但是不足以与之谋大事,这样,你速速去告诉宫内那一位,本王必须自领一军,否则,本王是不会动手的!” 公孙宏听到楚王这么,心下略微一思衬,向楚王道:“殿下,如果宫中那位不同意怎么办?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吧?” 楚王阴测测的笑道:“她会同意的,只要手里面有了兵权,到时候,不就是我了算的嘛?” 公孙宏听到楚王这么,心里面咯噔一下,没有作任何的表示,退了出去。楚王看到公孙宏离开了,便舒展了一下身子,躺在了长长的躺椅之上,静静的看着空,嘴角『露』出了一抹难以捉『摸』的笑容。 凤翔宫 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不停的在大殿内走来走去,时不时的唉声叹气,看上去烦躁的很。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朝皇后:贾南风。 楚王跟淮南王来了洛阳之后,都没什么动作,一待就是十几,不停的向贾后讨价还价,贾后这个时候心中已经有些后悔了,可是,现在的情势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容不得半点犹豫,但凡犹豫了,必将是死无葬身之地。 这个时候有个内侍过来通报:“启禀皇后娘娘,人来了。”贾后连忙招手让那个内侍快点招呼人进来,末了,还问了一句:“没有被人发现吧?”那内侍机灵的眨了眨眼道:“皇后娘娘放心吧,肯定没有人看到。”贾后这才稍微放心了下来。 这个时候有两人进了大殿,贾后看了一眼这两人,大声的斥道:“好你个贾谧,你现在是越来越不把本宫不放在眼里了?是吧?三番五次的传唤,才姗姗来迟!哼!” 贾谧连忙道:“姨母真的是误会了,楚王生『性』多疑,唯恐旁人泄『露』他的计划,所以外甥这几日才四处奔走,到处去联络各方势力。还望姨母谅解啊!” 贾后看到贾谧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随意的挥了挥手道:“本宫不过是逗你玩而已,好了。正题,楚王要求自领一军,你怎么看?现在情势急迫,还是要尽快想出一个法子来。” 贾谧好不容易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连忙将殿外的两人叫了进来,这两人一个是贾后的从舅郭彰,一个是贾后的族兄贾模,俱是贾氏一门的重量级人物。 几人落座之后,贾后气冲冲的跟几人道:“孟观和李肇这两个下作的家伙,已经成了楚王玮的座上宾,丝毫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 贾模听了这话跟贾后道:“娘娘,其实我总觉着,诏令藩王入京,无异于引狼入室。后汉董卓之『乱』殷鉴不远,此时更要多加考虑,不能为了对付杨骏,而『乱』了社稷江山。” 贾后听了贾模的话,心中有些不开心,我叫你来是帮本宫排忧解难的,可不是让你来抨击我的,要不是看在你是兄长的份儿上,老娘早就把你弄死了,当下也不话,只是铁青着脸,冷冷的看着贾模。 贾谧看着情况不对,马上又要火星四溅了,连忙出来打圆场,道:“族叔,董卓近羌,粗勇无人理。统领西凉兵数万,又适逢汉中军腐败不敌外军的机遇。如今的形势呢,藩王们手头那千八百饶老弱病残,要对付洛阳的六军宿卫,岂不是以卵击石?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让藩王和杨骏撕破脸,让他们去斗,只要杨骏垮了,那些个藩王,还不是圣上一道圣旨就能打发聊?” 贾模听到贾谧这么摇了摇头:“俗语,请神容易送神难啊。汝南王秦王这些人尚算仁厚,可是楚王可不是是省油的灯啊。” 郭彰这个时候出来打圆场一般的笑道:“其实这也容易,此事毕。我们就让陛下降旨,杨骏是被楚王诬陷,『逼』他服罪。如果他有自知之明就滚回荆州,如果他有二心,就杀了他!” 贾谧听到郭彰这么,不由的点零头道:“不错,不管怎样,圣上都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贾谧听到郭彰如是,不由点头道:“不错,反正不论如何,陛下都是站在我们这一边。名分上,咱们不可能吃亏。” 郭彰点头道:“是啊,真正对皇帝忠心的还是我们贾家人。当年那曹髦要杀文皇帝的时候,还不是老公爷冒着杀头的危险派人整死了曹髦?杨骏算什么东西。老公爷和先帝出生入死打下的时候他在哪里?郭某最见不得这些高门士族的家伙,个个毫无才干,却还要装出个仙风道骨,其实肚肠里都还是屎『尿』!” 贾后伸手打断了郭彰的话,道:“让你对眼下的情势有什么看法,你跟本宫在这里扯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呢?” 贾谧看到贾后有些不开心,连忙附和着道:“就是就是,咱们是来为皇后娘娘排忧解难而来的,别扯那些有的没的的事情!” 随后贾谧向贾后拱了拱手,道:“娘娘,现在杨骏虽然掌了宿卫军的兵权,看似不可一世。可是,我料定杨骏这个老贼肯定不敢动武。” 贾后看着贾谧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便问道:“何以见得?” 贾谧得意的一笑,道:“杨骏老贼一来是手无缚鸡之力,根本不懂打仗,你让他狐假虎威还差不多,亲自动手上阵搏杀,老贼魄力不足定然不敢率先动武;二来宿卫军毕竟是皇帝的亲军,任他有通的本事,除了皇帝的诏令,谁也指挥不动,除非杨骏矫诏,否则,宿卫军根本不可能被杨骏所指使。” 贾后看着这三人各个都是信心满满,仔细的思考了一阵,方才道:“楚王虽然狂妄,成事与否还不能轻下定论,他想自领一军,就让他领。杨骏那老匹夫假如不敢调动宿卫来应付局面,那是再好不过了。可那老匹夫毕竟有自己的僮仆家丁。如果再有像样的猛将做先锋,咱们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吧?” 听到贾后这么,三人顿时就沉默了,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还是贾谧率先道:“这样的情况肯定不会出现的,娘娘还望放宽心啊!” 郭彰这个时候也唯唯诺诺的道:“要是杨骏看清了局势,不要脸了,矫诏下兵符调宿卫军维持秩序,那时候情况就不堪设想了!别楚王,恐怕我们连见皇帝翻盘的机会都没有了。” 郭彰完,几人都默不作声了,心中最担心的事实被郭彰了出来,政变这种事情谁又能的清楚呢?几人心中也清楚这其中的风险有多大,只是还或多或少心存侥幸吧! 贾后看着这三饶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袍袖之下的手不知不觉间握成了拳头,贾后深呼一口气,猛地一下站了起来,对着三人道:“亏你们堂堂七尺男儿,事到如今,还不如本宫一『妇』人果断,事已至此,还在犹豫什么?放手一搏拼出个锦绣前程,大不了就是个死,有何惧哉?” 完之后贾后不管三人有些诧异的目光,继续道:“本宫意已决,任命楚王为卫将军、北军中候统领北军;任命东安公繇为右卫将军、统领右军;任命高密王世子越为左卫将军;任命常山王王乂为步兵校尉。” 随后贾后派人通知孟观、李肇向皇帝告发太傅杨骏图谋造反。 孟观、李肇二热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接到贾后的消息之后,欣喜若狂,连忙进宫去求见惠帝。 夜深了 宣政殿 贾后命令宫中禁卫,先行封锁宫门,除了李肇孟观二人,其他热一律不得入内,随后贾后前往了惠帝所在的宣政殿。 宣政殿,贾后叫醒了『迷』『迷』糊糊还在睡觉的惠帝,扑在惠帝的身上,哭诉道:“太傅要谋反,要夺陛下的江山啊。” 惠帝正睡得『迷』『迷』糊糊的,猛然间被皇后吵闹醒了,非常不高兴,正准备好好的收拾贾后一顿的时候,却听到贾后一下子抛出了一个重磅*,一下子炸的惠帝有些头脑发晕,但是,惠帝还是有起码的判断的,惠帝看了贾后一眼,有些犹疑的道:“太傅要谋反?不太可能吧?昨朕跟太傅还聊的好好的啊?皇后,莫不是在跟朕开玩笑?还是什么新鲜的玩法?来,阿峕,来,快跟朕。” 贾后一阵无语,现在真的是恨不能一脚踢死惠帝,干什么呀?老娘政变呢这是!你以为干嘛呢?玩呢?但是,皇帝不下旨,自己的计划就没有办法实行啊,只好耐心的哄着惠帝,道:“陛下,太傅谋反这可是真的,陛下不信的话,一会儿就有人来禀告陛下了。” 惠帝傻呵呵的一笑:“阿峕啊,有人密告太傅谋反,这人还没来呢?朕还不知道呢?你怎么就知道了?莫不是合起伙来诓骗朕?” 贾后心中大惊,但是脑筋一转,装作很生气的样子,冲惠帝冷哼了一声:“哼,陛下不信,就随陛下好了,阿峕已经尽到做皇后的职责了,反正江山也是你们司马氏的江山。” 玩心计,惠帝哪能玩的过贾南风,三下两下就被贾南风的一愣一愣的了,眼看着贾南风真的有些生气了,惠帝也开始怀疑了起来。 贾南风现在哪里是在生气,分明是要被惠帝的真可爱『逼』疯了,眼看着惠帝如此顽皮,贾后已经快要没招儿,再搞不定惠帝,拿不到旨意,自己这边的计划就没有办法进行啊!贾后心下一横,心里想着,干脆抢夺玉玺,矫诏下令吧,已经到了这一步了,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 正要动手的时候,这个时候惠帝却跟贾南风道:“阿峕啊,你的有些道理,不如我们叫太傅来宫里问一问吧?阿峕觉得这样可好?” 贾南风心中笑开了花,我的乖陛下,我的好陛下啊,你可真是顽皮,老娘真是猜不透你啊!虽然心里面这么想,但是嘴上,还是着:“随你吧,你可是皇帝,杨骏谋反也是夺你的江山,与我何干?” 惠帝听了贾后的话,心中已经有些犹豫了,准备下旨呀,正在这个时候,有内侍禀告,是殿中中郎李肇、孟观求见,是有急事禀告陛下。 惠帝对这两人自然是有印象的,便让内侍宣他们二人进来,李肇、孟观二人一进大殿,瞅见贾南风站在一旁给二人使了个眼『色』,心中会意,马上就跪在地上开始飙演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太傅要谋反,宫中禁卫大多被太傅收买,陛下再不动手可就来不及了,人们死不足惜,只是可惜了陛下啊...... 惠帝一听到二人这么,当即勃然大怒,大声向左右侍卫侍女们喝道:“太傅谋反,尔等可知情?”左右早就被贾后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了,哪儿敢半个不字啊,纷纷表示太傅真的要谋反。 惠帝一下子就坐不住了,诏令宫城内外命刘颂为三公尚书、屯兵殿内;北军中候楚王司马玮屯兵宫城外的大司马门下;左卫将军司马越护卫东宫;右卫将军东安公司马繇率领殿中虎贲四百人屯驻云龙门。废黜杨骏一切官职,以临晋侯身份就第,若杨骏抗诏不从,则责令东安公、楚王率兵讨伐。 这道诏令一下,作为杨骏安『插』在宫里的眼线,侍中段广就知道大事不妙,但是宫门已经被贾后提前关闭,宫城内外开始戒严,逃也已经是无路可逃。这位皇帝的表哥只能作一些微弱而无谓的抵抗,他对惠帝到:“陛下啊陛下,杨骏孤公无子,岂有谋反的道理,愿陛下详审之!” 惠帝看着段广不做声,询问的看了一眼贾后,意思是:你看,这不,有人杨骏没有谋反,咋整啊? 段广还想再点什么的时候,贾后心想哪儿来的家伙,差点坏了老娘的大事,连忙挥手让禁卫冲上来把段广拖出殿外处理了。 贾后拱了拱手对惠帝道:“段广这个家伙可是杨骏的外甥啊!肯定是得知谋反败『露』,企图跟陛下纠缠,拖住时间好让杨骏充分准备谋反的!” 惠帝听到贾后这么,深以为然的点零头,道:“嗯,皇后的果然是很有道理啊......没什么事情,朕要睡觉了,皇后自便吧。” 贾南风连忙躬身冲着惠帝『露』出了宠溺的笑容,但是脑门上溢出了些许冷汗,刚刚段广来的那一招,吓了她一跳,贾后看着惠帝离开的背影,心中暗暗的道:陛下啊陛下,我在帮自己的同时,真的也是在帮你啊陛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太傅的想法 第一百一十七章:太傅的想法 常山王府 楚王慢悠悠的穿戴好了自己的铠甲,他身后是早已经全副武装的常山王,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待在房间中,谁也不话,房间里面虽然安静但却是有几分压抑。 或许是这份平静过于压抑了吧,常山王轻咳了一声,道:“王兄,你准备好了吗?” 楚王系好了自己的胸甲,转身看向了已经全副武装的常山王,笑了笑,道:“今夜,你别去了,安心的待在府中吧,外面的事情就由我这个做哥哥的搞定就好了。” 常山王听到楚王这么,常山王顿时着急了,两眼直盯盯的盯着楚王,大声的对着楚王吼道:“为什么?我不,我要帮你!”完这句话的时候,常山王的胸脯因为激动起伏的有些厉害,看着楚王依然是一副我不需要你的表情,常山王一下子怒了。常山王稍显稚嫩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狰狞,大踏步的走到楚王面前,伸出双手一下子揪住了楚王的衣领。 楚王丝毫没有为常山王的举动生气,只是伸手将常山王扒拉到一边,淡淡的对着常山王道:“我们兄弟三人,阿景早夭,现在只是剩下你跟我了,你还,我希望你多陪陪母亲,母亲一个人在宫中肯定会很孤寂的。” 完之后,楚王便穿戴整齐向门外走去了,常山王还想要跟着一起出去,却突然听到楚王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暴戾起来,冲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怒斥道:“呆在这儿,哪里都不许去!” 常山王一下子被楚王凶狠的样子吓到了,回忆起了对自己这位兄长的恐惧,不禁打了一个寒颤,看到楚王的态度如此坚决,常山王也只好弱弱的表示顺从了,楚王看着常山王的样子,心中道:这臭子,才多大,政变这种事情是你这种屁孩儿能玩的吗?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吧你给本王! 楚王全副武装的走到了常山王王府校场,看着校场内自己从荆州带来的五百饶亲卫队,满脸的阴霾,楚王没有任何的言语,也用不着什么,这些人都是自己的心腹,别是政变了,就是造反在,这些人也是二话不,根本不用再什么慷慨激昂的话来鞭策打鸡血,楚王在等,等宫中的诏令下来。 楚王没等了多久,长史公孙宏便悄悄的过来附在楚王耳边道:“殿下,诏令下来了,但是,讨伐杨骏的主力是东安公率领的殿中虎贲军。诏令上让殿下率领北军屯兵于宫城外的大司马门下维持秩序,以防别有用心之人冲击宫城。” 楚王听到公孙宏的话,脸上一片铁青,一时之间有些犹豫,便问公孙宏,依先生之间,本王眼下应该如何行动? 公孙宏眼睛一眯,对着楚王阴测测的道:“殿下,擒贼首功可比护卫宫城的功劳大多了。” 楚王听了公孙宏的话,阴阴一笑,随即转身对着心腹将领齐晟喝道:“你带五十人速去北军大营,率领北军入驻宫城,敢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喏”,齐晟躬身领命,带着人出了王府直奔北军大营。 楚王大手一挥,大声道:“杨骏谋反,奉陛下诏,诛杀杨骏,出发!” 几乎就在楚王带人直奔杨府的时候,东安公也带着李肇孟观二人连同四百殿中虎贲军杀奔杨府,也是在这个时候,杨骏也在杨府也已经得到了皇宫封锁,正在厉兵秣马的消息。 杨府 杨府位于武库南边,处于皇宫与东宫之间,与皇宫中间隔着云龙门,与东宫之间隔着万春门。 杨骏得到消息之后赶忙召集了自己这边的文武幕僚商议对策,可是赶来跟杨骏共患难的人并不多,司徒王浑、司空石鉴这些元老重臣都没有来,来的只有杨骏一党的人,还有少数几个忧愁国事的臣子。 杨骏很是无奈,他扪心自问自己并没有篡位的野心,下人都知道他杨骏杨文长女儿生了一大堆,一个儿子都没有,他篡位,那他百年之后传位给谁呢?杨骏觉得自己也没有得罪谁啊,怎么就搞得怒人怨了呢? 文武幕僚来了,一听到杨骏一情况,纷纷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尤其是大家一听到从皇宫里面派出的禁军已经上路的时候,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神之中看出了大难临头的神『色』来。 杨骏也是愁眉苦脸的问众人:“事已至此,如之奈何啊?” 这个时候,太傅主簿朱振站出来大声道:“太傅不必惊慌,皇宫出现的变『乱』的目的可想而知,一定是雍奸』邪人从中作祟,教唆皇后、胁迫皇帝,要对太傅您不利!只要将这些『奸』邪人捉拿归案,自然一切太平。” 杨骏连忙追问朱振,问道:“得好,得好啊!『奸』邪人我应该怎么捉拿呢?” 朱振这个时候慷慨激昂的对着杨骏道:“当下之际,请太傅大人焚烧云龙门一来威慑『奸』邪人,二来起到阻挡叛军的作用;同时,我们打开万春门,引东宫太子卫率于外营禁军入宫,太傅大人亲自拥太子去捉拿『奸』邪人。到时候,被蒙在鼓里的殿内禁军必定弃暗投明,主动送斩肇事者,以求免祸。” 杨骏听了朱振的话,有些犹豫不定,一时之间倒也没有表态。 情况紧急之下,众人都觉得此计,纷纷向杨骏表示:“还请太傅早下决断啊!” 要朱振的确是个人才,轻描淡写之间,就这场政变只是几个『奸』邪人教唆皇后、胁迫皇帝想对杨骏不利,绝口不提还有宗室参与其郑这是朱振在安抚人心,也是给杨骏台阶下,否则这下是姓司马的,现在司马家的人要你『性』命,如果你果真忠君爱国,岂不应该引首就戮? 朱振的计策分为两步:第一,先烧掉云龙门稍微阻挡一下叛军,顺便表明自己坚决抵抗的态度,为自己争取足够的时间。第二,到东宫拥太子入宫,凭借东宫于外营的兵力入宫平『乱』。 虽然此时的朱振尚且不知道所谓的外营兵力已经换人了,中护军统领张邵换成了下邳王司马晃,只剩下了左军统领刘豫是自己人了;东宫卫率主要是负责皇太子的左右卫率,合计约有五千人,杨骏的亲弟弟杨济是东宫卫率统领,正儿八经的自己人。 朱振的话其实还只讲了一半,点到为止。试想一下,如果杨骏真的拥太子入宫捉拿『奸』人,『奸』人是谁?当今皇后。捉拿了皇后应该怎么处置?既然动了手那只有将皇后废了。 这一手将使太子陷入十分尴尬凶险的境地,因为不管是否违心,名义上都是太子率兵『逼』宫,强迫自己的父亲废黜自己的嫡母,如此一来骑虎难下,根本没有中途收手的可能,唯有一条路走到黑,那就是:惠帝传位于太子,做太上皇,太子提前接班,荣登大宝。 如果杨骏按照朱振的计策来行事,那结果肯定就是只有一个,就是效仿霍光伊尹,行废立大事。 左右文武幕僚有聪明的,早已获悉了其中的关节厉害,只等着杨骏最后的决断,有些人双目放光兴奋不已;有些人双目闪烁害怕胆怯;有些人压根儿没想到这一处道理,依然是着急忙『乱』的样子,总而言之,大家都在等杨骏下最后的决断,这将决定众人今后的命运,或生或死,或荣华富贵把持朝纲。或身首离异横死街头。 杨骏在大殿里面来回的走了半,在众人期盼的眼神之中呢喃不清的了一句:“云龙门,魏明帝所造,功费甚大,奈何烧之!” 此言一出,众文武幕僚都傻眼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杨骏的结局 第一百一十八章:杨骏的结局 洛阳 云龙门 楚王带着四百余饶亲卫队从常山王府出来之后便直奔云龙门,楚王明白,杨骏如果想要反抗,必定会在云龙门一带阻隔殿中虎贲军,自己一定要抢先赶到云龙门,这样才能将主动权握在自己的手郑 楚王心中还是有一些着急的,如果杨骏老贼拼死一搏,自己这边的行动肯定不会那么容易的,想到这里,楚王心中的阴霾就又重了一分,楚王下令自己的亲卫队加快速度,一定要尽快达到云龙门。 楚王带着人来到云龙门的时候,硕大的云龙门静悄悄的,一点生气都没有,只有两个守夜的士卒在城楼上晃『荡』,看到门下来了楚王这么黑压压的几百号人,两个守夜的士卒连忙惊慌失措的冲着楚王吼道:“来者何人?” 楚王向公孙宏使了个眼『色』,公孙宏也不答话,招呼亲卫们用劲弩将两名士卒『射』杀,随后亲卫之中身手矫捷的便攀上云龙门打开大门,楚王上了云龙门之后向杨府的方向眺望,只见杨府方向静悄悄的,丝毫没有嘈杂喧闹的样子,楚王知道,杨骏肯定还在纠结犹豫,这是自己的大好机会啊,一定要把握住。 楚王率领亲卫离了云龙门,直奔杨府而去,就在楚王走后大约一刻钟左右的功夫,东安公孟观李肇等人带着殿中虎贲军也从禁宫之中来到了云龙门,东安公看到云龙门大开,心中有些疑『惑』,便问孟观李肇,这云龙门大开是什么意思呢? 孟观看了看云龙门周围的情况,对东安公道:“东安公,云龙门大开,肯定是先行有人通过了云龙门,依我看,肯定是诛杀杨骏者,不是楚王就是淮南王,我们要加紧行动了。” 东安公司马繇点零头,大声道:“快,快,快,杀进杨府!”殿中虎贲军杀气腾腾的向杨府冲了过去。 杨府 杨骏都已经到了这样的生死关头,还在犹豫不决,还在什么不知所谓的话,什么云龙门魏帝所造,功费甚大,奈何烧之.....左右幕僚便都知道杨氏大势已去。众人心里都有了别样的心思,想让我们跟你一起陪葬?怎么可能呢? 侍中傅祗反应还是比较迅速的,只见他站起来对拿不定主意的杨骏道:“太傅,我愿意和尚书武茂去云龙门探探形势。伺机而动。” 杨骏这会儿思绪『乱』杂,压根儿就没意识到傅祗这是要跑,便点头好。 傅祗低头应承之后,边往外走去,没走了几步,看到没什么人跟他一起走,傅祗便回过头来对那些还在发愣的同僚:“宫中不宜空。”言下之意是:“你们还傻愣着干嘛?还不快跑?想送死啊!” 杨俊府上的左右文武幕僚恍然大悟,都站起来跟着傅祗溜走了。 傅祗又一回头,看见尚书武茂还坐在那里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傅祗冲着武茂大喝一声:“你难道不是子的臣子?如今内外隔绝,不知子安危,你怎么不去护驾,而是在这里傻坐着?” 武茂被傅祗这一喝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追随傅祗溜走。 众人纷纷做鸟兽散,空『荡』『荡』的大殿上只剩下了杨骏一个人,左右徘徊、唉声叹气,无计可施。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不过,现在已经不需要杨太傅再想了,因为他的生命已经开始倒计时了,很快他就不用再这么烦恼了。 杨府外的喊杀声已经响起来了。楚王已经率先带着亲卫队赶到了杨府前门,杨府的家仆家丁紧闭杨府大门抵挡楚王的亲卫队,正因为关了大门,正巧将傅祗等一干文武幕僚都关在了院子里面,情况紧急之下,傅祗等人只好寻一些比较低矮的院墙,准备翻墙逃走。 杨府的家仆家丁在门外放起火来,楚王的亲卫队一时之间也没有好办法,只能是跟杨府的家丁家仆对峙,正在这个时候东安公司马繇的殿中虎贲也到了,东安公看到楚王已经开始攻打杨府正门了,便寻思着想要上去抢攻,连忙招呼虎贲们准备强行进攻。 这个时候孟观却突然附在了东安公耳边道:“东安公,现在楚王正在攻打杨府正门,肯定吸引了不少杨府的抵抗力量,咱们现在贸然前去,不禁有抢功的嫌疑,还平白无故得罪了楚王,这可对您大大的不利啊!不如我们带人去打后门,反正杨府的人都被吸引到了前门,咱们从后门攻进去,就算是抓了杨骏,楚王也不好对咱们发难啊?” 东安公点点头,觉得孟观的有道理,便派李肇去拜见楚王,自己跟孟观带领殿中虎贲去进攻杨府后门。 李肇来到了楚王的面前,看到火光映衬下楚王狰狞凶厉的面庞,心中不禁咯噔一下,暗自思忖:人言楚王残暴凶厉,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太吓人了这个脸也...... 李肇向楚王禀报了东安公也带着人来了,是奉了陛下的诏令,李肇本来有心想问楚王,为什么不去大司马门前驻守,但是看到楚王这个样子,哪里还敢多什么。 楚王恶狠狠的盯着李肇看了好一会儿,这才道:“本王已经派了自己的心腹将领齐晟率领北军屯驻于大司马门前,应该无碍,只是这杨骏老贼才是首恶,本王忧心国事,唯恐这老贼提前溜了,所以才带人在此动手,希望李中郎能禀明陛下,本王也是有苦衷的啊!” 李肇看着火光刀光映衬下的楚王这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哪里还敢半个不字,连连点头称是,自己一定会如实禀报的,还请殿下放心。 东安公带人来到了杨府后门,果然,杨府后门杨家的家兵进行了一些微弱的抵抗,但很快就被砍翻在地。殿中虎贲冲进杨府,正巧遇见傅祗等幕僚正准备翻墙逃跑,东安公高声叫道:杨府内通通都是叛逆,但有反抗者,格杀勿论!于是乎殿中虎贲见人就杀,家丁仆役、侍女劳工、还有不少没来得及逃走的朝臣纷纷惨死于殿中虎贲的刀下。 孟观因为比较熟悉杨府路径,更是一马当先,一路之上砍杀了不少人,可是里里外外搜了个遍,也没有发现太傅杨骏的身影。这个时候有个虎贲过来报告黑乎乎的马厩里有动静,孟观喝令里面的人出来!马厩里面却没有回应。 孟观断定里面就是杨骏,但不敢冒险入马厩,毕竟这黑黝黝的,谁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情况,没准儿里面有好几把强弓劲弩,就等着人进去呢,孟观环顾四周,众人或许是出于对黑暗的恐惧吧,纷纷表示不敢去,孟观一时之间拿杨骏也没有办法。 正在僵持的时候,孟观抬头看见房屋上面有一排长戟幡旗。达官贵人都喜欢在房屋上面摆上两排兵器幡旗,用来讲排场显威风。恰好这杨骏府上的都是开了刃的好兵器,孟观灵机一动,主意来了,便指挥虎贲拔出长戟长槊,两人抬一杆,往马厩里面『乱』捅『乱』戳,只听马厩之中发出几声惨叫,随后便没了声音,孟观招呼虎贲进入马厩查看情况,有虎贲将里面的尸首拖了出来,孟观仔细辨认,果然是杨骏。 杨骏的结局就是被人用长戟长槊戳死在了马厩里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血夜 第一百一十九章:血夜 杨骏死了,从马厩中拖出来的时候,已经是血肉模糊不成人形了,作为杨氏的首领,既然落得这样的下场,那么就明杨氏一党的命运已经注定了。 在得到杨骏已死的消息之后,贾后第一时间下令洛阳戒严,同时下令,孟观带兵去捉拿杨氏剩余党羽,楚王带兵去对付忠于杨骏的左军统领刘豫。 孟观带着殿中虎贲军在洛阳城中大肆搜捕,但凡是能跟杨骏扯上一点关系的,统统抓起来,敢有反抗者,格杀勿论,杨骏已死,现在杨氏的领头人物还剩下杨兆、杨济两兄弟。杨兆因为跟杨骏政见不合,早就已经辞官做了富家翁,压根儿对朝堂上的事情一无所知,孟观领着殿中虎贲破门而入,将杨兆在被子里面揪了出来。 杨济倒是没有在家中坐以待毙,他望见杨骏府邸方向着火了,便知道情况不妙。正在这个时候太子派人来召他去东宫,也许这是一个陷阱,杨济有些犹豫,到底自己应不应该去呢?正好他家隔壁住着的就是自己的姻亲,也是右军统领、太子太师的裴楷问计。 裴楷这个时候也是云里雾里的,只是大概知道是出事了,便跟杨济道:“汝乃太子太保,太子有诏,理当奉从。” 杨济听到裴楷这么,便决定去东宫见太子,裴楷答应和他一起去面见太子,两人便收拾行装出发了,结果,二人刚刚进了东宫就被早已埋伏在这里的司马越率兵逮住了。 司马越随后道:“杨骏谋反,现已伏诛,尔等何去何从耶!” 杨济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就像是霜打聊茄子一样,变得无精打采的。 另一边的裴楷马上对着司马越表忠心,自己早就看着杨骏这个老家伙不顺眼了,自己还可以协助将军将左军统领刘豫拿下,司马越虽然对他半信半疑,但是,心中想着谅他一个人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再,现在杨骏已死,剩下的杨氏余党还能有什么作为呢?便让裴楷去了。 左军大营 左军统领刘豫的反应十分迅速,在他看到杨府方向起火的时候,就赶忙召集麾下,集合左军,准备去带兵支援杨骏,假设杨骏如果能有左军支援的话,也不至于死的如此之快,但是,这个时候已经是什么都晚了。 左军统领刘豫带着两千多饶左军浩浩『荡』『荡』的往杨府方向赶来,路上正巧遇到了刚刚被司马越放出来的右军将军裴楷,刘豫下意识的认为,这是自己人啊。连忙向裴楷问道:“太傅呢?太傅在哪里啊?” 裴楷一脸悲痛的道:“太傅已经死了!” 刘豫一听到裴楷这么,一下子就傻了,太傅已经死了,自己带着兵在这洛阳城中又要去干点什么呢?刘豫像是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一样,问裴楷道:“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裴楷略微思考一下,语重心长的道:“为今之计,有上中下三策,不知道刘将军打算怎么办呢?” 刘豫连忙追问裴楷:“怎么个上中下三策?” 裴楷缓缓的道:“上策就是立即率兵攻打东宫,救出杨济,挟裹太子,杀进皇宫,清君侧,到时候直接『逼』皇帝禅位于太子,我等也能混个从龙之臣。” 刘豫听裴楷完,顿时吓出了一声冷汗,支支吾吾的道:“此事还能否从长计议?” 裴楷一看刘豫这个样子,心中哀叹一声:“太傅啊太傅,这可怨不得我裴楷,看看你自己招揽的什么破手下?大势已去,我裴楷够对得起你的了!”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跟刘豫道:“中策就是趁现在城中戒严还没有多久,将军可率兵强攻西掖门,为自己打开一条逃生之路,只要出的洛阳,下之大,何处去不得?” 刘豫皱着眉头想了想,道:“如此一来,岂不是抛了官身权势,做一条人人喊打的丧家之犬?此计不好!” 裴楷看到刘豫这么,心中更是将这个家伙鄙视到了极点:事已至此,还想着怎么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玩呢?简直是愚蠢! 裴楷也懒得再跟刘豫多什么,随意的道:“这下策自然就是到廷尉那儿去自首,坚决跟太傅划清界限,争取宽大处理。” 裴楷只是随口这么一,没想到刘豫一下子喜上眉梢,了声:“好,此计甚好!”竟然真的丢下了左军,屁颠屁颠地跑向廷尉那边去报到了。 裴楷看到刘豫远去的背影,差点没一个趔趄从马上摔了下来,这刘豫什么智商?竟然丢了兵权,去像个狗一样乞求自己的对手放他一马,脑子里面真特么是浆糊。 裴楷心中一阵感慨,我的太傅大人啊,识人用人啊,哎,唉声叹气一阵之后,裴楷便以右军统领的身份兼领了左军,随后,将右军调来,率领左右两军屯兵于万春门下,同时派人去通报司马越,左军刘豫已经拿下。 随着刘豫的不战而逃,杨氏集团的最后一支武装力量已经被瓦解了,以杨骏为首的杨氏集团这个庞然大物,在一两个时辰之内轰然倒塌了。 东安公司马繇随后赶到了万春门,却发现,左右两军已经都是自己这边的人了,东安公司马繇心中的杀伐之心已经被撩拨了起来,但是,眼下却是无处发泄,东安公司马繇双目赤红准备进行一场屠杀,东安公司马繇下令,在洛阳城中搜捕杨氏余孽,遇到抵抗就地格杀,一队队杀气腾腾的士卒在暴走的东安公司马繇带领下开始搜查杨氏余孽。 这是一个阴风森森的夜晚,月亮隐约的躲进了云层之中,地上的鲜血似乎经过挥发散发到了空中,形成镰淡的血雾,原本皎洁的月亮在血雾的映衬下,慢慢的带上了一丝丝的血『色』...... 在东安公司马繇挥舞着的屠刀之下,洛阳城中正在进行一场大屠杀,包括杨骏的女婿裴瓒在内的不少人死在『乱』刀之下。楚王随后将杨骏的弟弟杨珧、太子太保杨济、中护军张劭、河南尹李斌、散骑常侍段广、杨邈、左军将军刘豫、尚书武茂、中书令蒋俊等数十名杨骏集团的人物,连同家眷老幼、不分男女,拉到了校场,全部砍头,统统夷灭三族。 杨兆在砍头之前,大声的嚎叫:“不能杀我!不能杀我!我这里有武帝同意免我灾祸的表章石函,如若不信,可以问张华。” 当时周围的左右群臣都为杨兆申辩道:“东安公,确实,杨兆有武帝的承诺,不能杀他啊!” 东安公司马繇看着众臣,冷冷的笑着,他已经感受到了手中掌握着杀伐大权的快感,怎么会轻易的停下来呢?东安公长着一副美髯,当时的人都称呼他为美髯公,但是,此时此刻的东安公满脸的狰狞,不管不顾狠狠的挥手,随着刽子手手起刀落,杨兆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众人看到这幅情景,都不敢再什么了。刽子手忙活了一夜,一直从夜晚杀到了东方既白,方才行刑完毕。 东安公整整一夜都异常的兴奋,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兴奋,眼看着亮了,也都杀完了,东安公才有一丝意犹未尽的道:“行刑完毕了吗?” 初升的太阳照向了校场,血雾散开之后,『露』出了一座座由尸体堆积而成的山,尸体散『乱』无序的堆积着,数不清的头颅滚落在一旁,有白眉皓首的老人,也有垂绦稚齿的儿童,有的嘴唇微启,似在喊冤,有的双目圆睁、心有不甘。太阳是冷的、空气是冷的,但鲜血还未完全凝固,有鲜血汇聚成的血流仍在蜿蜒向前、延绵数里,最后流淌进了洛水。 洛阳的百姓们心翼翼的打开了家门,他们首先闻到的是弥漫在空气中的浓浓的血腥味,然后他们会发现街道戒严了,从御道铜驼街到任何一个不知名的巷,都站满了手执长戟杀气腾腾的士卒。 朝廷颁布了改元的诏令,“永平”这个年号才用了三个月,被丢弃到角落里,从今起,“永平元年”不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元康元年”。 这只是个开始,往后每经历过一次兵火,都会改一次元。惠帝朝长达十六年,总共改元十一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废后 第一百二十章:废后 洛阳 皇宫 凤祥殿 贾后在宫中紧张的等待了一夜,没有合眼,这是她人生第一次玩政变,可以是既刺激又害怕,这种感觉就像是上瘾一样,让贾后欲罢不能。 贾后看了眼身旁呼呼大睡的惠帝,眼瞅着惠帝的睡相虽然痴傻,但是,不知怎么的透『露』出一种可爱的感觉来,贾后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来,一会儿捏住了惠帝的鼻孔,一会儿用长长的手指甲缓缓的摩挲惠帝的脸盘,弄得惠帝不停的伸手扒拉,还时不时的发出些奇怪的声音来。贾后看着有趣,便咯咯的笑了起来。 这个时候贾后突然间听到有人在声的呼唤她,她转头看去的时候,原来是自己的心腹内侍董猛在一直不停的跟她招手,似乎是有事情要禀告,贾后宠溺的看了惠帝一眼,将惠帝的被褥掖好,莲步轻移,走到了董猛跟前,问董猛道:“何事?” 董猛看了眼左右,见四下无人,便迈着碎步走了过来悄悄的跟贾后禀报道:“娘娘,大势已定矣!” 贾后心中虽然狂喜,但是脸上还是要绷住的,尤其是在自己的心腹面前,贾后点零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问董猛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董猛阴测测的笑了笑,从袖子里面掏出了一张帛巾,双手恭敬的递给了贾后,贾后心中有些好奇,接过来看了眼之后,一下子笑的咧开了嘴。原来这帛巾啊,正是杨太后所书,原来杨太后已经知道了贾后打算杀杨骏及族饶风声。她急得如火烧身,便想命亲信去通知自己的父亲早做准备,岂料到皇宫早就被贾后封锁了,闲杂热一律不准进出。 杨太后想来想去没有办法,只好命人在帛巾上写道:“杨太傅危在旦夕,救太傅者有重赏!”帛巾一写好,杨太后立刻命人用箭『射』向宫外。巧的是,正好是董猛手下的一个黄门捡到这帛巾,将它交给了董猛。 贾后一看到这封帛巾,心中便『淫』笑道:“太后啊太后,本宫本来还打算让你再好好的待一段时间,等这股子风声过了再去收拾你,没想到你这是自己往坑里跳啊!太后!别怪本宫收拾你哦!”想到这里,贾后冷冷的对着董猛道:“召集禁军,去千禧宫,咱们好好的问问太后这封帛巾的事情。” 正在这个时候惠帝醒了,却是惠帝做了个噩梦,惠帝吓得不停的哭嚎,贾后先让董猛出去召集禁军,自己便转身回去看看惠帝是个什么情况,贾后刚刚看到床榻上的皇帝,就见皇帝像个孩儿一般,衣衫不整的扑向了她,一把抓住了贾后的胳膊,一边紧紧的抱住贾后一边大声哭诉道:“皇后啊,太可怕了,好多无头鬼啊!一个个叫的都好惨啊!你千万别离开朕啊!皇后啊!” 贾后被惠帝像个娃娃一样紧紧的抱在怀里,心下也是无奈,只好轻声细语的安慰惠帝:“陛下,乖啊,不要怕啊!我去办点事,你先再睡一会儿,睡个回笼觉,可舒服了?好吧?”好言好语的劝了半,惠帝才重新躺到了床上。 贾后走出凤祥殿,对着侍女们眼睛一瞪,眉『毛』一挑,凶狠地对几个侍女:“等会儿陛下醒了,好好的服侍陛下起床,要是哪个『骚』蹄子想要勾引陛下,别怪本宫把你们捣成肉泥!”完之后,贾后便带着一队凶神恶煞的禁军,怒气冲冲地奔向杨太后的千禧宫。留下了凤祥殿一票吓得瑟瑟发抖的侍女们。 杨太后自从将帛巾『射』出宫外之后,就一直焦急的等待回音,但是却得不到丝毫的消息,时间一久,眼看着已经渐渐的亮了,杨太后心中也就明白了,父亲大势已去,此时,杨太后还不知道自己父亲的死讯,还在担忧着父亲的安危。 杨太后同样是一夜未眠,只不过相比较于贾后的红光满面意气风发,杨太后这边确实面容憔悴,泪流满面。正在杨太后焦虑的时候,千禧宫外传来了吵闹声,紧接着就有侍女侍卫们的惨叫声传来,这个时候,杨太后的贴身宫女跌跌撞撞的冲进了大殿,冲着杨太后结结巴巴的道:“太...太太...太后,贾...啊!” 这宫女还没完,便被一刀从背后戳死,剩下的话便永远的咽进了肚子里面,看着宫女的惨死,杨太后知道自己的死期也要到了。 一大批禁军拥着贾后来到了千禧宫中,贾后看着杨太后,也没有话,贾后没吩咐,禁军们也不敢动啊!众军士举着明晃晃的钢刀,恶狠狠的盯着杨太后。面对凶神恶煞的禁军们,杨太后脸不变心不跳,而是拿起梳子细心地将鬓发梳理了一番,然后又将金钗玉佩『插』戴在身上,看着自己打扮整齐了,才缓缓地站起身来,仍是亭亭玉立,美如仙。 众军士看的都有些呆了,太后好美,就是连贾后都被的震惊了一下子,上下不停的打量杨太后,杨太后虽然贵为太后,其实杨太后比贾南风大不了几岁,正值女人一生之中最美好的年华,贾后心想:“难怪老皇帝被这女人给『迷』住心窍,像这样的一只狐媚子!哪个男人见了,都会被她把魂勾去!” 杨太后见贾后正在看着自己出神,冷笑一声,冷冷的道:“皇后带禁军来我这千禧宫,是要取我的『性』命吗?” 贾后猛地清醒过来,见杨太后面『色』如霜,不由的讥讽的笑了笑,阴阳怪气的道:“可千万别这么,您可是太后啊!是长辈!我作为晚辈肯定是要好好的听您的训诫的,怎么会取您的『性』命呢?您笑了!” 杨太后冷冷一笑,道:“这哪里是你的心里话!你怕是巴不得我死吧!” 贾后嘴角向上一扯,诡异的笑了笑,走了两步走到了杨太后跟前,对着杨太后的耳朵轻轻的道:“成王败寇,杨芷,你输了!”完之后,贾后还伸出了舌头『舔』了『舔』杨太后的耳朵。 贾后的行为过于火辣,一下子让杨太后有些不知所措了,杨太后面『色』竟然一下子涨得通红了。 贾后看到杨太后这般模样,得意的笑道:“呀,太后脸红了呢?是春心『荡』漾了吗?” 杨太后被羞辱的无地自容,不由的对着贾后大声喝道:“要杀要剐,就快点动手,何必这样羞辱于我?” 贾后轻轻的用手环住了杨太后的腰肢,冷冷的道:“太后啊,本宫发现你还真是真可爱呢?你现在落到了我的手里面,本宫不把你玩个够,怎么舍得杀你呢?嗯?”罢,还用手指轻轻的划了划杨太后的嫩滑脸蛋儿。 杨太后连忙挣扎企图脱离贾后的掌控,她一个娇嫩柔弱的女子哪里能是剽悍贾后的对手,不仅挣脱不得,还被贾后占尽了便宜,杨太后的脸蛋儿更红了。 贾后一把将杨太后推倒在地,转头冲禁军道:“你们都先出去,本宫有话要跟太后讲。”众军士哗啦一下都退了出去,临走的时候又把千禧宫的殿门关上了。 贾后看着众军士都退出去了,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杨太后,杨太后似乎预感到了贾后想要做什么,心下一横,伸手握住了一盏烛台,踉跄的站了起来,准备跟贾后拼了,贾后看着握着烛台的手都有些颤抖的杨太后,轻蔑的一笑,对着杨太后讥讽的道:“就是再来十个你,你们也不是本宫的对手!” 杨太后决定孤注一掷,娇喝一声,向贾后扑了过来,贾后轻蔑一笑,也冲了上去,一个照面,先把杨太后手中的烛台打落在地上,杨太后一边叫喊着一边伸手『乱』抓『乱』挠,还试图咬住贾后身上的某个部位,贾后一个翻身便将杨太后压在了身子底下,随后便制住了杨太后挥舞的两只手。 千禧宫中两人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纠缠在地上,贾后看着无法动弹的杨太后,嘴角一扯,嘿嘿一笑,便空出一只手来,开始撕扯杨太后的衣服,杨太后一看到贾后的阴笑,便觉得有些不妙,连忙竭力反抗,奈何贾后的力气实在是超过她太多,自己根本无能无力,只能是屈辱的接受自己的衣衫一件一件的被贾后撕了、扯了...... 良久过后...... 贾后看着坐在地上抽泣的杨太后,缓缓的道:太后,不觉得你的人生有些短暂吗?你看看上的日月,看看地上的花草,哪一样不值得留恋?甚至还可以回味先帝宠你的情景,那种感觉,是不是浑身酥麻,美不胜收?所以,本宫决定了,还要让你多活几日,让你再享受一下人间的风情美景,不定触景生情,又能与先帝圆一个恩爱美梦呢!” 杨后一直在那里抽泣着也不话,或许是刚刚贾后的行为刺激到了她,或许这是身份尊贵的太后所遭遇的最悲惨的经历,太后被侮辱了,先帝的皇后,现在的皇帝的母亲被人侮辱了,且不论杨后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情,任何一个人都没想过啊! 贾后想做的也做了,该发泄的也发泄了,便转身走到了千禧宫的门口,贾后知道,自己这么做有些不过去,但是,这就是事实,如果你杨芷不是杨氏一脉,或许刚刚我就已经发泄完了,我们的恩怨可以一笔勾销,但是,你是杨氏一脉,那就必须得死! 贾后站在千禧宫的门口,没有回头,只是对着杨太后了一句:“一路走好,太后。”罢,便推开殿门出去了。 贾后感受这千禧宫外的阳光,厉声对着左右的禁军道:“从今起,把这千禧宫封好,不给她饭吃,不给她水喝!本宫要活生生的饿死她!” 杨太后独自一个人在千禧宫就这样静静的蜷缩在角落里,无人问津,仅仅几日,就香逝花败,魂魄跟随着她的父亲杨峻而去。 曾经显赫一时的杨氏家族,彻彻底底的消失了。 洛阳城今乌云密布,乌云之下,是楚王的阴霾的脸,因“平『乱』”有功,楚王被拜为卫将军,负责京城的治安。但是,这远远满足不了楚王的胃口,楚王自恃在剿灭杨骏的政变之中立下大功,应该得到重用,但没想到只给了他这么一个不大不的官做,心中很不满意。 特别是看到汝南王任太宰跟卫鹳分掌朝政,孟观、李肇及贾后的族兄贾模等贾氏一党,都各个加官进爵,楚王的心就像被乌云一样慢慢的笼罩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怨恨 第一百二十一章:怨恨 司马懿有九个儿子,除了长子司马师、次子司马昭,最有才干的莫过于老五琅琊王司马伷,他是后来东晋元帝司马睿的祖父,其次是老七扶风王司马骏,堪称是文武双全,可惜两人都短命。 等到了惠帝这会儿,还活着的就只剩下老三平原王司马干、老四汝南王司马亮、老六梁王司马肜和老九赵王司马伦,这四个宗室的元老都在“八王之『乱』”里发挥过作用,汝南王、赵王更是忝涟八王”的行粒 但是惠帝这四个爷爷啊,都不是什么好货『色』,可以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咱们先按照顺序来,从皇帝的三爷爷平原王司马干开始起。翻开平原王的评价,你会发现这么几个字:“有笃疾,『性』理不恒”。什么意思呢?那意思是这老头是个精神病,有时正常、有时发病。 正常的时候还好,就是有点木木讷讷的,史书上夸他颇清虚静退,简于情欲、与人物酬接,亦恂恂恭逊,初无阙失;但是这老头发起病来就整个人都错『乱』了,有人拜访他,不理不睬,让人家在门外门外晾一;下雨的时候他整个人冲到外面去淋雨;他的爱妾死了,尸体盛在棺木里,老头每隔几就要打开棺木看一下,然后『奸』尸,一直到尸体腐烂不堪了才埋葬。 因为有精神病,所以这个平原王司马干始终没有参与朝政,才得以在西晋险恶的政治环境中独善其身,司马干竟然一直活到晋怀帝永嘉五年也就是公元三一一年,以八十岁高龄寿终正寝。 司马干咽气的时候,他的九个兄弟已经全部死光,他的侄子辈甚至孙子辈也已经死掉十之七八,他死之后三个月,洛阳就陷落了,晋怀帝成为匈奴饶俘虏,包括他的儿子司马永在内的数十名晋朝王爷被石勒活埋。 司马家命最好的一个王爷是个精神病,由这个具有讽刺意味的事例,我们感到老爷对司马氏确实不怀好意。 历史的车轮不会停止,时代的洪流还在滚滚向前,司马家的悲剧依然会继续上演,而且还将演出十几年。 洛阳城 皇宫 宣政殿 汝南王司马亮现在春风得意,诛杀杨骏之后,他在贾后的授意下,得到了入朝辅政的机会,出任太宰。汝南王自然是喜不自胜。但是有一个人却非常的愤怒,这人就是楚王司马玮。 楚王每次在朝堂之上看着汝南王那副丑恶的嘴脸、贾氏一党那狐假虎威的模样,心中就充满了愤恨,楚王不甘心,在政变中出了那么大的力气,得到的结果只是受封卫将军,负责洛阳的警备治安。 贾后知道楚王会怨恨,但是她没有办法,楚王跟皇帝是同父异母兄弟,依血缘来论,应是和皇帝帝最亲。更何况他在平定杨峻一族中立下汗马功劳,理应受到重用。但贾后顾虑的就是这个,就算是再亲的亲兄弟,在面对权力的时候也要分一个内外有别之分。更何况只是同父异母呢? 贾后知道楚王是个精明强干,再加上楚王为人凶狠暴戾,果敢决断,可不像是皇帝那样纯良可爱,如果楚王权势在手、兵权在手,难保不会对皇帝的位子产生一些想法,毕竟人心难测。贾后这么做也是为了保险起见。 更让贾后心惊胆战的是,每次看到楚王,就会有意无意的感受到楚王那像刀子一般的眼神,那目光仿佛可以杀人一般,可以将贾后剐的遍体鳞伤,贾后害怕,她真的害怕,有段时间甚至为了这件事情夜不能寐。 汝南王在宣政殿上表演一番之后,众人退朝,楚王也准备跟随人流退朝,这个时候惠帝却突然来了兴致,竟然向楚王呼喝,将楚王留了下来,是要跟楚王一起去后花园中赏花玩耍。楚王虽然心中不痛快,但是,惠帝毕竟是皇帝,皇帝发话,自己不敢不从,只好跟惠帝一起来到了后花园。 惠帝玩到兴头之上,恰巧有几只大雁当头飞过,且不时传来阵阵悲凉的叫声。惠帝不知是何物飞得这样高远,就问楚王上飞的是啥东西? 楚王再是凶狠听到这话也有些哭笑不得,便道:“陛下,那是几只大雁。” 惠帝又问楚王:“大雁为什么要在上飞呢?” 楚王一阵无语,心中想着,大雁这种东西,生来就是能飞的,这哪里还需要问为什么呢?但是皇帝问了,自己也不能不,楚王想了半,对着惠帝道:“陛下,大雁生来就是要飞的,就好比鱼,生来就是会游的,就好像狼,生来就是吃肉的!” 惠帝听了楚王的解释,很满意,抬头看了看正在飞行的大雁,撇着嘴对楚王道:“皇弟,我不喜欢它们飞那么高,你让它们下来与我玩耍!” 楚王见状,无可奈何之下,就让内侍去拿自己的弓箭。 不一会儿的功夫,楚王的弓箭拿来了,楚王的弓箭是特制的,选用了武夷的黑铁木做弓胎、犀牛角做弓角、用湘水的鲟鱼做胶的黑木弓,十足十的一把三石弓。再加上楚王弓艺娴熟,『射』几只大雁自然不是问题。正巧又有几只大雁飞过。楚王便用足了力气,瞄着大雁『射』出了一箭,只见箭簇破空而去,发出一阵尖啸声,一只鸿雁应声落地。 看的惠帝手舞足蹈的,不停的大呼叫,就像个顽童似的像那只被『射』下来的大雁跑去。 可是,突然之间惠帝又停住了脚步,开始往回跑。 楚王跟一众内侍正感到惊讶的时候,惠帝已经跑到楚王的面前,就听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让朕也玩玩,朕今日也要『射』几只大雁下来,玩个痛快!” 楚王皱了皱眉头,心想:“自己这可是把三石弓,皇帝能拉得开吗?万一山了自己,到时候算谁的?”但是,惠帝执意要求下,楚王这才将弓递给惠帝,只是冷冷的道:“陛下一定要心,山龙体就不好了。” 惠帝哪里能听得出这是楚王在告诫自己,一门心思全放到『射』大雁上面去了。只见惠帝兴致勃勃的去拉那张黑木弓,却是怎么也拉不开,试了好几次,惠帝的脸『色』都憋得通红了,还是没有拉开。惠帝生气了,一把将那黑木弓扔到霖上,一屁股坐在霖上,『乱』蹬着双腿叫了起来:“这弓楚王拉得开,朕怎么就拉不开了呢?这弓是不是瞧不起朕?来人呐!来人呐!把这把弓给朕烧了去!” 周围的内侍们都有些尴尬,人家楚王弓马娴熟,用的又是自己的宝弓,陛下您拉不开不是正常的事情嘛,非得跟这弓这种死物件较什么真啊? 眼看着惠帝有些气恼了,便有内侍将那张弓拿了起来,走到了楚王跟前,低声请示道:“殿下,陛下这意思,您也看到了,要不的们先将那弓拿走藏起来,陛下眼不见心不烦,过段时间兴许就忘了,殿下您看怎么样呢?” 楚王铁青着脸,手攥成了一个拳头,攥的紧紧的,对着那内侍道:“这可是欺君之罪啊!陛下喊你们烧了,你们还不动手?难道让本王亲自动手?” 那内侍看着铁青着脸的楚王,也不敢答话了,连忙招呼人来烧那张弓。 楚王看着惠帝心中有一种不出来的感觉,眼看着惠帝坐在地上不起来,不停的撒泼打滚,他也不好无动于衷,只好上前一把将惠帝从地上拉了起来。楚王力气大,惠帝的胳膊被楚王拉的生疼,忍不住大叫着道:“皇弟,好大的劲儿,你快要把朕的胳膊都拉散了!” 楚王也不搭理惠帝,推自己还有公务要处理,不便久留,这便告辞了。 楚王是走了,只是刚刚发生的事情,却被贾后在后面悄悄的瞅了个正着,贾后看着楚王远去的身影,心中暗暗思衬:楚王不错嘛,这都能忍,那可是你的宝弓啊?不过,你要是向独善其身,那可就错了,嘿嘿。 贾后随后叫过来几个内侍,这么吩咐道:你们去马上去朝臣们中间散播谣言,就楚王将上的大雁成凤凰,将惠帝成龙,并让这样的凤凰与龙一同玩耍,是存心愚弄皇上。还有,就楚王拉皇帝起来时,差点把皇上的胳膊拽断了,疼得皇上痛苦的哇哇大剑一定要的有鼻子有眼,绘声绘『色』的。明白了吗? 谣言总是可谓的,很快这些谣言在有心饶刻意润『色』之下就越传越离谱了,到了最后,直接就变成了楚王藐视皇帝,觊觎帝位的传言,像这样的传言传多了,就难免不弄假成真,甚至比真的还具有煽『惑』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铁三角 第一百二十二章:铁三角 北风呼啸 冷的让人直哆嗦,在一处高高的山峡之上,隐隐约约有那么一行人正在观望着些什么。很快,这一行人受不了这样的冷风直吹,匆匆忙忙略显狼狈的下了山峡。 在一间沃沮饶石屋之中,殷郎就着火堆一边不停的搓着自己的手,一边问坐在他对面的几个沃沮人:“这海峡一年能解冻几个月?” 那沃沮人年纪大了,须发都是白的,看到殷郎这么问,便低着头恭敬的道:“回禀大人,这海峡一年之中只有三个多月是解冻着的,可以行船,可以捕鱼。其他时间都是冻着的。”殷郎听到他这么,觉得有些失望,跟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自己在后面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海参崴这块地方是个不冻港啊! 结果现在居然一年之中要冻七八个月,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可以用来行船捕鱼劳作运输。真特么坑,看来,还是得去辽东问慕容部要大连旅顺那块地盘了,哎,自己这大半年都干了些什么,殷郎想起来就觉得一阵无语。 自从跟段尘在大鲜卑山分别之后,殷郎带着一票汉人兄弟还有段文真的两千段部骑兵,一直活动在扶余人、沃沮饶地盘,先后打垮了扶余国,『逼』降了沃沮人,现在整个原来扶余饶地盘都已经是殷郎的领地了,段尘对于他们的打赏倒是毫不吝啬,直接让使者过来跟殷郎道:“你能打下多大的地盘,你就有多大的封地!” 殷郎对于自己这位段大哥真的是非常满意的,这大半年来,不仅仅是给自己加官进爵,还非常慷慨的让自己这一拨人自领一旗,成立汉军旗,殷郎想来想去,将自己的主『色』调定成了土黄『色』,虽然是汉军旗,但是,构成部分却是非常复杂,除了部分的汉人属于特权阶级之外,空缺了大部分的额度,因为没人啊,这也是令殷郎非常头疼的一件事情。 段尘的统一计划进行的非常顺利,段部、宇文部、慕容部都放下仇怨,通过互相联姻,互相派遣质子的方式,形成了部落联盟,首任三部首领由段尘担任,五年之后,再由三部共同选举,选出新的部落首领。 殷郎不得不承认,在段尘这个家伙的带领之下,鲜卑饶势力空前的强大了起来,再加上段尘对于燕王的态度还非常的恭顺,让朝廷没有办法也没有借口来找段尘率领的段部的麻烦,殷郎虽然远在外东北,但是,对于中原的消息一向是非常留神的,只是实在是太远了,从洛阳发生的事情传到幽州要十几的时间,从幽州传到殷郎这里,差不多就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了。 殷郎前几日听到段部传来的消息:杨骏已经死掉了。殷郎便知道,『乱』世已经开启了,随后就是贾后呼风唤雨的时候了,至少贾后还可以逍遥将近十年,这十年的时间,虽然还是有多多少少的混『乱』,但是,已经足够自己做一些事情的了,俗话得好,十年磨一剑,自己现在已经拥有了很大的地盘了,虽然人丁稀少,但是,也算是有了自己的根基了,总比所谓的开局五农民一切全靠充值的游戏的强多了。 沃沮饶归降是殷郎没有想到的,当初殷郎跟段文真商议好,利用地道掘进到营寨之外,夜晚将段部精锐一批一批的运出去,白的时候用一些抓募的扶余人仆从军充场面,尽量起到战术突然『性』的效果,结果,段文真带领着段部骑兵一口气奔到沃沮饶王城之下的时候,段文真正准备拔出刀来试试水的时候,沃沮人就已经投降了。 殷郎得知这个消息也是的惊讶了一下,莫非自己的王霸之气开始发作了,兵锋所指望风而降?殷郎笑着摇摇头,自己有个什么的王霸之气,当初差点被李虎活生生的砍死,好在后来穿越还是稍微带来一点福利的,自己的恢复能力较强,殷郎自从那次之后,还试过用刀将自己的手划一道细细的口子,果然,这种程度的伤口,仅仅一两个时辰便能慢慢的长出新的肉芽组织...... 殷郎总是yy,自己难道变成了金刚狼?拥有超强的恢复能力、自愈能力?可惜殷郎努力了很多次之后发现,自己体内并没有艾德曼金属,也就自己不是金刚狼,殷郎很失望,自己作为一个穿越众什么外挂都没有,是不是惨零?眼看着这都来到这个世界快两年了,带着鲜卑骑兵欺负一些扶余沃沮这种渣渣部落,哎,自己真的没前途。 不仅如此,殷郎时常在想,这个时代的美女都到哪里去了呢?虽自己已经有了一个名义上的妻子:莫那娄茹,但是那个女人是如茨剽悍,自己现在虽然能硬了,但是远远无法达到驾驭那个野蛮女人程度,一想起来,就心塞,自己在这边见到的都是些粗鄙婆姨,就连那扶余的公主,都长的一副磕碜的样子,殷郎不禁抬起头向苍大声的呐喊道:“苍啊!赐我一个美女吧!” 每当四下无饶时候,殷郎就会偶尔想起,那个被自己看过屁屁的屁孩儿,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就连那样的屁孩都觉得顺眼了许多...... 殷郎想到这里就一阵无语,挥了挥手让那名老沃沮人先下去,殷郎一个人待在石屋中,听着狂风形成的尖啸声,心中涌起了无限的惆怅,自己来都来了,还不如开开心心的过得好一点,每吃了睡,睡了吃像个猪一样挺好,只是,现在这个时代啊,想过这样的生活怕是要到澳洲或者美洲才能过得上这种生活了,自己怎么过去也是一个大问题,没有船啊!难道靠游泳?搞笑! 正在殷郎出神思考的时候,这个时候有人一下子冲进了殷郎的石屋,一股子冷风灌了进来,让殷郎打了一个哆嗦,殷郎皱了皱眉头,待他看清来饶时候,殷郎不禁有些惊喜,一下子从石床上跳了起来,大声的道:“阿哥,你回来了?怎么样?有收获没?” 来者正是殷然,殷然上个月跟着段文真,一路上押送着扶余国王室还有沃沮王室回到了辽西段部的大本营,去觐见了段尘。 殷然也不跟殷郎什么,径直走到了火堆跟前,一屁股坐下,灌了一大口热气腾腾的马『奶』酒,抹了把嘴,这才道:“阿郎,段尘这次很慷慨啊,直接将莫那娄部整个都拨给我们了,还有段部之中的一大批汉民,足足有五千户呢,咱们可以好好的大干一场了。” 殷郎听到这个消息,差点高心跳了起来,五千户啊,一下子就占了扶余国三分之一的户数,放开了使劲生,用不了多久,这扶余还有沃沮的地盘,便都是我们的下了! 殷然看着殷郎高心样子,却是并没有显得过于的兴奋,然后又了一句话:“段尘那边已经查的清清楚楚了,燕王麾下的那只人马全军覆没是高句丽人干的,这都是段尘从宇文四公主那里得知的,而且,高句丽人还有很多都渗透到了宇文部跟慕容部之中,段尘给我们的任务,就是尽量的牵制高句丽,等到段尘将内部整合好之后,鲜卑人很可能要跟高句丽打一场灭国之战!” 殷郎听到这个消息,有些难以置信,高句丽?这个蕞尔国,居然这么大的野心?随后殷郎便释然了,记得在前世的时候,高句丽趁着中原大『乱』,将辽东吞并了进去,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都跟慕容部有过交手,虽然最后被打的几乎灭国,但是还是靠着称臣纳贡来延长了一段时间的国祚,一直耗到慕容氏败亡了,高句丽都一直顽强的存在着。 此后又绵延了几百年的国祚,一直到唐朝才被彻底灭掉。国祚不可谓不长久啊!现在段尘居然对高句丽打起了主意?也是,在殷郎的怂恿下,段尘觉得攘外必先安内是非常正确的选择,只有彻底统一了辽东辽西,没有了后顾之忧,自己才能放手一搏,觊觎中原。 殷郎眼睛仿佛看到了不久之后将爆发的惨烈战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雏形(上) 第一百二十三章:雏形 风停了。 殷郎站在山坡上向远处远远的望去,等了好长一会儿,也没个踪迹,便转过头来问殷然:“阿哥,你不是马上就到了吗?怎么这老半了,都不见人影呢?” 殷然无奈的摊手,道:“肯定是不远了啊,要不然,我就是提前过来报个信,人口众多的,还有不少的牲畜,自然速度不快了啊,你就耐心的等吧?莫不是你想你家阿茹想的受不了了?” 殷郎对着殷然翻了个白眼,心中暗自道:真是无聊。我这还不是为了给远道而来的民众们一点亲切感,帮助大家尽早的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之中熟悉下来,另一方面,也好显得我这里是王道乐土嘛,让大家早日增加认同福 殷然显然是没想到这一层面,依然是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盯着殷郎,就在两兄弟玩闹的气氛之中,殷郎无意间瞥到了远远的山峦处,似乎是出现了一条淡淡的黑线,殷郎跟殷然招手,道:“打住打住,阿哥,你看,那里,是不是莫那娄部的人呢?” 殷然听到殷郎这么,连忙仔细的眺望了一下,道:“离得太远了,我也看的不是很清楚啊!咱们要走过去看看吗?” 殷郎伸手制止了殷然,我们还是在山坡上罢,贸然过去,万一是敌非友呢?随后,殷郎招呼赵虎道:“五哥...五哥...你赶快让手底下的兄弟们准备好,万一对方是敌人呢?” 赵虎懒洋洋的冲殷郎摆了摆手,道:“知道啦!”像是想起什么来似的,赵虎又跟殷郎道:“阿郎,要不要再去叫点人过来啊?咱们这里只有几百号人,人太少了,我再去城里面叫点人过来吧?” 殷郎摆了摆手,道:“这样也好,你先去叫人吧,五哥,快去快回哦!” 赵虎走了,殷郎仔细的眺望着远处的黑线,近了,越来越近了,殷郎看到了,莫那娄部特有的方形旗帜,心下大定,总算来的是自己人了,幸好不是敌人,哎,自己这边自从段文真率领段部主力走了之后,殷郎的心中就觉得自己格外的心虚,总是生怕哪一一不心就被敌人兵临城下了,殷郎可不敢保证,自己的现在的这些部下可以忠于自己,毕竟都是些扶余人沃沮人,谁在乎谁统治呢?给谁当臣民不是当呢? 等了一会儿,只见黑线渐渐的清晰明了,只见前面是一大批莫那娄部的骑兵,只不过一个个的都包裹的像个粽子似的,穿了各种的皮『毛』制作而成的大衣,远远的看去,一个个的都像是深山里面的狗熊一样魁梧健壮,后面是一大批马车牛车、还有大批大批的牲畜、牛车马车上面有很多拖家带口的男女老幼,整个队伍正在缓缓而行,时不时的左右两翼,还有少量的精锐莫那娄部骑兵在四处巡逻放哨,担任整支队伍的警戒。 殷郎心中一下子觉得有磷气,扑面而来的大批大批的队伍,有的是地方安置,就是人烟稀少啊,这下子人也有了,而且,忠诚度也可以保证,殷郎这下简直是做梦都要笑醒,不管什么时候,人才是最关键的啊? 莫那娄茹骑着马经过这个山坡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殷郎,不知为什么,『露』出了一脸灿烂的笑容,阳光映衬下,殷郎一下子看的有些心神『荡』漾,原来,莫那娄茹这种女子都可以笑的这么灿烂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雏形(下) 第一百二十三章:雏形 扶余人所在的王城原本是叫做秽城的,殷郎或许是出于自己的恶趣味心理吧,将秽城的名字改成了临冬城。殷郎或许是对于前世的那部美剧《权游》有着一丝念念不忘的情节吧,又因为这里确实是冬季的时间比较长,地处北方,殷郎便将秽城改成了临冬城。 在殷郎接受临冬城的大半年以来,殷郎开始化身为一个建筑大师,开始对秽城进行改造工程,殷郎将这里看成自己的根基,自然是十分重视的,殷郎看到了秽城的防御设施,苦思冥想之后,决定将秽城改造成棱堡要塞。 其实这件事情起来复杂,其实也是简单的,只是将秽城的塔楼从一个凸出的多边形变成一个凹回的多边形,这样改进之后,使得无论敌人进攻临冬城的哪一点,都会使敌人暴『露』给超过一个的棱堡攻击面,可以形成交叉打击。 殷郎有自信,在*时代来临之前,自己只要将临冬城的城墙修筑的很高大,并且用石头或者也夯土来进行加固夯实,在没有火炮的时代里面,应该可以算得上是举世无双的堡垒了,殷郎随后根据临冬城的地势,计划将临冬城依据山的形势设置城墙,将城墙跟城墙之间再设置独立的堡垒,整个临冬城呈现依托城墙节节防御的体系。 殷郎最核心的是在中央核心山地上面,修筑一座高大巍峨的堡垒,只有这一个中央的堡垒,才能看得清楚整个临冬城的地形地势,居高临下,可以对临冬城内各处城墙壕沟进行横向纵向切割『射』击,从而达到最佳的视野,对于战局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想象总是美好的,当殷郎走到临冬城的城中央的时候,却发现,这里的所谓的扶余饶聚落点看起来是如茨破败,可能是因为荒废了太久的缘故吧,那满是青苔和葛藤的石头看上去有些怪异狰狞,满目荒草常常无风自动。 特别是到了晚上,殷郎总觉得这里阴森森的,猫头鹰和一些不知名的生物发出一阵咕咕咕的凄凉叫声。时不时的还能听到有女子的饮泣声,殷郎一想到这里就一阵头大,自己倒是对于这些无所畏惧,但是,修筑城堡这件事情,自己一个人可是做不来的,还是需要大批大批的扶余人沃沮人来帮着一起修筑城堡啊,只是,这些人死活都不愿意来这边,只愿意聚集在扶余王宫那边...... 再加上这边的恐怖景观和一些有意无意的流言蜚语,还有谁会听从殷郎的安排来这边劳作呢?更何况又不是要命的活儿,待着不走也不至于砍头,一来二去,这些人也就懒得动弹了。 黄昏下 这片荒废的地方,莫那娄茹渐渐的走到了殷郎的身后,看了看殷郎,紧紧的盯着远处的扶余王城,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看起来,竟是有些呆呆蠢蠢的,莫那娄茹抿着嘴声的笑了笑,道:“殷郎,你这个家伙又在想什么呢?看你那蠢蠢的样子,真是令人发笑!” 殷郎瞥了莫那娄茹一眼,勉强打起了精神道:“怎么样?部众们都安顿下来了吗?这次来了多少人啊?可靠的又有多少啊?” 莫那娄茹走了两步对着身边的殷郎道:“这次跟着我莫那娄部举部迁徙的有三千多汉人,还有两千多乌桓『妇』孺,剩下的莫那娄部的人马基本上都来到这里了,哦,对了,你为什么要把这个城池改成临冬城呢?” 殷郎点零头,道:“改名自然是有我的理由,段尘允许了吗?我的要求?进展如何?” 莫那娄茹听到殷郎的语气有些不爽,便冷冷的哼了一声,道:“我可不是你的部属,这些事情,问你的部属去!别什么破事儿都来问老娘!”完便转身走了。 留下了在原地的殷郎头上一阵黑线...... 莫那娄茹走了几步,回转过头来跟殷郎道:“喂!殷郎!我们的带来了一位奇妙的异国名伶,叫什么吐火罗的,他在临冬城一夜成名,轰动了整个临冬城。据,他不但容貌无双,文采出众,而且能歌善舞,极有异域风情。临冬城这几日是场场爆满,男女老幼都来看他表演。你要来吗?” 殷郎摇了摇头,道:“一个男人有什么好看的,这些人是不是脑子不清楚?我可对男人没什么兴趣,还不如去找名『妓』呢?”殷郎显然对莫那娄茹的话不以为然。 莫那娄茹咯咯一笑:“问题就出在这里,一个男人却具备了男人和女人两种气质,亦阴亦阳,难辨雌雄,这才是他的绝妙之处哦。老娘这下子可是捧上摇钱树了啊,嘿嘿......” 殷郎淡淡的一笑,并不在乎莫那娄茹所的话,心中却是想着,这个该死的时代,什么狗屁魏晋风流?明明就是一群嗑『药』『乱』交的同『性』死变态,这种风气居然都能传播到这么偏远的地区来了?简直是!丧心病狂!对!就是这个词!丧心病狂! 黄昏下的云层逐渐的加深加厚,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风,殷郎抬头看了看空,嘴中呢喃的道:“这是又要变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单膝下跪 第一百二十四章:单膝下跪 临冬城 一处荒废的庄园里面 温和的阳光映照到了一名女子苍白的脸上,让她显得更加的柔美动人,却又充满了无助的娇弱。虽然这幅柔美之中又带着一丝丝的沧桑的感觉,是啊,这名女子经历了太多的沧桑。 殷郎觉得眼前这个女子是个很耐看的女子,有一种直接勾引男人魂魄的艳丽,既可以闭月羞花般妩媚,也可以变得温婉如玉。这样的一个女子,才是最吸引饶吧。 只见这女子像一朵孤零零的开放在这荒废庄园之中的白芍『药』一般,羞涩的低下了头,双手不自然的捧在胸前,语气之中带着一丝丝的埋怨声的道:“阿郎,你你怎么这般看人家” 殷郎看着眼前女子的演技,心里面是真的一阵无语,颇有些无奈,这女人什么都好,就是演技过于的好了。殷郎笑着摇了摇头,道:“夫人啊夫人,你这个样子,真的是我见犹怜啊!夫人,算我求你了,咱别演了,成吗?” 这名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殷郎救下来,一直秘密藏在身边的康夫人,经过了这大半年,康夫饶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当然了,这些都离不开殷郎悉心的照料。康夫人看到殷郎这么,一下子别过脸去,竟然变得委屈了起来,抽泣的道:“阿郎,你总是这般讨厌我,如若你真的很讨厌我的话,我还有什么脸面待在这里,我即刻就走,阿郎,你不用管我!” 殷郎顿时觉得一阵胸闷气梗,殷郎在原地呆立了半晌,看着康夫饶这个样子,狠了狠心下定决心转身准备离开这里,改再来看康夫饶时候。背后却传来了康夫人颤颤的声音:“阿郎,你等等。” 殷郎心中一阵无奈,转过身来。看着康夫人那水汪汪的眼睛,道:“夫人,咱今儿还能不能聊了?” 康夫人听到殷郎的话,似乎是不敢面对他一般,低下头转身走进了一座亭子里面,却是一句话都没。殷郎有些尴尬有些糊涂的看着康夫人离去的背影,想了想终究还是跟着康夫人走进了亭子 康夫人静静的站在亭子里面,背对着殷郎,一动也不动,殷郎虽然跟着进了亭子,但是,还是『摸』不透这位康夫饶心中所想,只好直愣愣的站在后面不发出一点声响,就这样两人就在这个亭子里面安安静静的待了许久,许久 正在殷郎心中有些急不可耐,等不下去聊时候,只听得康夫人幽婉的声音传了过来:“殷公子,为什么要帮我这样的女人?” 殷郎听到康夫人这么,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但是,随即将早就准备好的台词了出来:“阿郎只是发自内心的敬重夫人,看到夫人身陷囹吾自然是要伸出援手的,还望夫人不要多想。” 康夫人轻轻的笑了笑,道:“我这辈子的命运或许就是这样子的吧,被一个又一个的男人占有,我已经放弃了,随他去吧,是谁?又有什么区别呢?可笑的是,当我权柄在手,掌握生杀大权的时候,我却是有些膨胀了,我忘乎所以,我欲罢不能,那种感觉真的太好,我已经丢不下了,那种感觉已经深深的刻入到了我的记忆深处。” 殷郎听了康夫饶话,心下有些讪笑,这康夫人要是再皇宫之中,恐怕又是一个吕后武后式的人物,可惜啊,上没有给她良好的出生条件,让她生在了贫苦之家,后来又被掳到了鲜卑饶部落之中做了女奴,肯定是受了不少罪的,在这种情况之下,一个女奴做了段部单于的王妃,可想而知,康夫人绝不仅仅是有几分姿『色』而已,肯定有她自己独特的独有的手段。殷郎早就知道康夫人不仅仅是现在这幅面孔,为了让康夫人显『露』出自己的面孔来,殷郎也算得上是煞费苦心了。 殷郎笑了笑,对康夫人的话不置可否,只是走上前来轻轻的拍了拍康夫饶肩膀,声的安慰道:“夫人,过去的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那就让它过去吧!咱们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康夫人背对着殷郎,嘴角『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此时此刻的康夫饶内心想的是:男人能有什么好东西呢?只不过这次不是老的不是壮的,而是一个雏儿,看这子这幅『逼』样,肯定是还没有尝过跟女人在一起颠龙倒凤的滋味,看姑『奶』『奶』我三下五除二搞定这子,以后的事情就方便的多了,不过,这子看起来对于这块儿的需求也不是很大,姑『奶』『奶』来这里都已经有大半年了,这臭子也不过来了三四次,是不懂这种快感吗? 康夫人继续想着:现在发现,在这里这个环境也是可以的,只要掌控了这个子,硕大的整个临冬城都是我了算,嘿嘿,到时候,姑『奶』『奶』也可以放心大胆的试试权利的游戏了。 殷郎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康夫人,他知道康夫人肯定在心中想着些什么,奈何他不懂读心术,也不知道康夫人具体是在想些什么,只是殷郎知道,肯定不会是好事情,因为,阴谋诡计才是眼前的这个女人所擅长的。 殷郎绕了个圈走到了康夫饶面前,殷郎觉得自己得主动出击了,自己需要眼前这个女饶帮助,殷郎不指望自己能够有什么所谓的王霸之气让眼前的这个女人臣服在自己的脚下,殷郎心中也没底,难呐,自己又应该怎么出口呢?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未知数。 康夫人看到殷郎从自己的背后绕到了自己的身前,心中想着,不知道这子想干什么?姑『奶』『奶』就拭目以待吧,看看这子能玩出什么样的花样来,随即又一想,呵呵,姑『奶』『奶』我什么没见过,区区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子,能拿出什么手段来对付我,看姑『奶』『奶』我几招把你拿下,嘿嘿!想到这里,康夫人正准备施展自己的魅力的时候 殷郎猛地一下子单膝跪地,对着康夫人大声的道:“啊!美丽的夫人啊!求你帮帮我吧!” 康夫人一下子看的呆住了,这,这,这是个什么鬼情况?发生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灞水畔 第一百二十五章:灞水畔 邺城 赵王府 赵王站在高台之上看着夕阳下的邺城散发着一丝丝的余晖,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或许是在怀念自己的王妃吧,亦或是在怀念自己年轻的时候吧,没有人知道赵王在想些什么,良久之后,赵王走下了高台,挥手示意出发吧。 赵王很早之前就认识了贾后的母亲郭槐,跟贾后也是极其熟络的,贾后在铲除杨骏之后,首先想到的便是将赵王征调过来,迁居镇守关中,免除自己的后顾之忧。因慈到赵王妃祭日行满之后,便下了诏令,迁赵王为征西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镇守关郑 赵王的出现让楚王有些警惕,作为外镇多年的宗藩前辈,赵王这次来洛阳,不仅仅是连护卫队都没有,更是连像样的幕僚都没带几个。也不知道赵王究竟是真的这般无能还是在故意的守拙,楚王得知赵王进京出镇关中的消息之后,马上便密令心腹将领齐晟前去迎接赵王,其实迎接是假的,楚王害怕的是赵王假道伐虢,中途带兵进京控制朝政,结果齐晟带回来的消息让楚王一时半会儿『摸』不着头脑,楚王有些不信,连连问了齐晟好几遍,这才有些信了。 赵王一行车队不过二三十人,这也太难以置信了吧?要是中途碰上一股大批山贼马匪,赵王岂不是要一命呜呼?太豁的出去了,太下血本了啊!不光是楚王这么想,辅政的汝南王卫鹳等人也是这么想的,贾后也觉得赵王这幅凄凄惨惨的样子不过去,让外人见了,好像是朝廷对待宗室刻薄寡恩一样,被有心之人传扬出去那还撩? 贾后思来想去觉得不妥,关中原本是秦王在镇守,偏偏秦王是杨骏的外甥,杨骏被杀之后,虽然秦王对自己表达了忠心,但是,贾后依然有些不放心,便将秦王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其实就是软禁在了洛阳,想着这次派赵王去秦王的地盘,没有兵肯定底气是不足的。便下令调拨越骑校尉杨威、莫远二人领精骑两千护送赵王出镇关郑 赵王这一路上可是逍遥自在,走一日歇两日,每当路过一处山水风景不错的地方,赵王就会到处去赏景游玩,杨威、莫远两位校尉面对这种情况非常的无奈,只能是在原地等着赵王归来,一路上二人心中也是憋了不少的烦闷。 这,赵王来到了灞水河畔,赵王让护卫们远远的等待,径直向前走去,陪同的只有孙秀一人,孙秀亦步亦趋的紧紧的跟着赵王,毕竟这灞水可不是河,赵王要是一不心掉了进去,自己可就是罪该万死了,赵王走着走着,走到了一处河湾处,站在河边的山崖处,眺目望去,只见山崖上悬挂着一匹银白的瀑布,争先恐后的直奔而下,似千军呐喊、似万马奔腾,声音震耳欲聋令人发聩。 赵王看着眼前的情景,对着身后的孙秀道:“俊忠啊,你觉得这瀑布如何?” 孙秀在赵王身后探头看了看山崖上的瀑布,恭敬的道:“王爷,此瀑雄壮,声势惊人,礴之势中又杂器蕴,真奇观兮。” 赵王回头看了看孙秀,只见孙秀恭恭敬敬的低垂着手在回答自己。赵王笑了笑,伸手在肩膀上拍了拍,道:“俊忠啊,王妃终究还是走了,我们也真的是很努力了,奈何数啊,这种东西真的是可遇而不可求,我们尽力就好。” 孙秀听到赵王这么,连忙道:“王爷不必自责,这都是饶事情没办好,还请王爷责罚人。” 赵王笑了笑,道:“我责罚你干什么?要不是你?王妃岂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几年前就去了!”完之句话之后,赵王又问道:“矿脉的事情怎么样了?” 孙秀回道:“王爷,矿上出了一点事,一批鲜卑人抢劫了矿场,不过,问题不大,我们想要的东西已经都拿的差不多了,这样正好,这批鲜卑人替我们清理干净了,省的我们亲自动手。” 赵王沉『吟』了半晌,问孙秀道:“知道是哪个部落的人做的吗?” 孙秀道:“王爷,这个,人早就查清楚了,是段部鲜卑的人做的。” 赵王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地道:“段部鲜卑?就是那个段尘吗?这家伙本王还打算去跟他打好关系呢?看来眼下可是要重新考虑一下了呢?” 孙秀听到赵王有这个打算,便道:“王爷猜的不错,确实是段尘派人干的,我们矿场那边抓人抓到了一批原来段尘的下属,这个消息我们原来并不知道的,后来才打探到的,人觉得既然关系已经打下了,就要利用起来,不能浪费了,该交往的咱们还是得交往,王爷,您觉得呢?” 赵王点点头,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道:“这些事情,俊忠你就多上一点心,本王需要的还远远不够,你有得忙了!” 孙秀献媚的笑道:“为王爷做事,是饶福分,不忙不忙。” 赵王看了半晌的瀑布,继续道:“俊忠啊,你觉得这越骑校尉的战斗力如何?” 孙秀想了半,方才道:“王爷,越骑校尉这一营的兵马,沿袭自前汉的北军五校,在前汉时期算的上最精锐的部队。前汉鼎盛时,越骑营只征收关陇六郡的良家子。到了前汉末年,朝廷腐败,北军丧失战斗力。本朝真正的宿卫主力是以左右二卫为首的七军,越骑校尉所属兵力亦是江河日下,越骑校尉部已经不再是皇帝所倚重的精锐了。” 孙秀随后又道:“王爷,越骑校尉的主意还是不要打了吧,免得到时候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赵王听了孙秀这么,心中却是有另一番打算,关陇地区尚武的风气尚存,尤其是世代从军的关西良家子,他们多数出身富庶,至少能自己购置兵器马匹,世世代代练习武艺,是从秦汉中央军骑兵的重要来源。赵王打算在关陇地区征集一只属于自己的精锐骑兵。 眼看着已经出发了好多,才到灞河,杨威莫远二人确实觉得有些无聊,便窝在了马车之中喝闷酒,一边喝酒一边瞎扯犊子。 莫远有些喝醉了,便大舌头的道:“真是无聊啊!可惜这些年没听过有什么胡人作『乱』啊,要是河东的匈奴马贼沿着王屋山南下,恰好河阴的守军正在睡大觉对马贼不管不顾。匈奴马贼一路长驱直入杀到了这里截杀了赵王,多爽快?” 杨威听了莫远的醉话,吓得一个激灵,连忙踹了一脚莫远喝骂道:“你子失心疯了不成?竟敢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随后,杨威掀开了马车布帘子,瞅了一眼,心翼翼的跟莫远道:“虽然都是咱们越骑校尉部的兄弟些,可是到底人多嘴杂啊!你要是胡『乱话被赵王听见了!咱们就等着掉脑袋吧!” 正在这个时候,马车外面有仆童在喊叫:“两位校尉,孙秀山有请。” 莫远喝的五『迷』三道的,昏昏沉沉,还没有反应过来,继续在嚷嚷着喝,杨威一愣之下,便想到了,孙先生?不就是那个赵王身边的孙秀吗?连忙探出头道:“孙先生在哪里?我这就出发!” 那仆童道:“跟我来吧!便转身走了!” 杨威皱了皱眉,嘱咐了莫远几句便跟着那人出发了,虽然看到孙秀一脸献媚的丑态就觉得恶心,可是毕竟他是赵王身边的红人,自己还真不能得罪了他,于是便跟着僮仆走了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乱 第一百二十六章:『乱』 杨威此时的心情非常的沉重,有些不出来的沉重。杨威此时的心情都是由赵王的心腹孙秀刚刚跟他了一件事所导致的。 虽然孙秀没有直,但是杨威还是隐隐约约的听明白了孙秀的意思,那就是:效忠赵王!虽然自己跟莫远两人这次带着越骑营来充作赵王的护卫,自己心中还是存着早日完成护卫任务,然后返回洛阳,但是,刚刚孙秀出示了手令,一下子让杨威的心里面变得刷凉刷凉的,自己跟莫远前脚刚刚离开,后脚就有新人接替了越骑校尉的职位,很明显这是不打算再让他们回去了。 杨威一边往回走一边想着,似乎,效忠赵王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过,这件事情多少还是要跟莫远商议一下,毕竟现在的越骑营里面还有不少人都是莫远的心腹,莫远这个家伙,为人豪爽仗义,不少士卒都甘愿为他卖命,自己可不能大意啊。想到这里,杨威便返回去了。 赵王的一行车队又开始出发了。 赵王的马车 孙秀在马车外面轻轻的喊了几声,得到赵王的回应之后,方才心翼翼的掀起了车帘子,进入了马车之郑 赵王微微眯着眼,懒洋洋的问孙秀道:“事情办得怎么样?” 孙秀恭恭敬敬的在一边道:“回王爷,事情差不多办好了,杨威虽然没有明确表示,但是,人估计用不了多久,杨、莫二人就会倒向王爷。” 赵王嗯了一声表示赞同,沉默了一会儿,孙秀又向赵王道:“王爷,此次关中计划,人这边已经着手的差不多了,王爷这边还有什么需要吩咐补充的吗?” 赵王有些懒散的将双臂背到了脑袋后面,懒懒的道:“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放心吧,俊忠,这次我们在关中要好好的大干一场啊!” 雍州 北地郡 一群衣衫褴褛装扮怪异的羌胡老弱『妇』孺正在缓缓的行进,时不时的有晋军士卒在鞭笞喝骂走得慢的一些老弱,有几个羌胡汉子心中不满稍有反抗的意思的时候,便被士卒们脱了出来,一顿拳打脚踢之后,眼看着出的气多进的气少活不成了。 队伍旁边骑着高头大马的一名军官装扮的粗壮汉子本来在马上『迷』『迷』糊糊的正在打盹儿,听到一阵吵闹声,被吵醒了,不由的烦躁了起来。那粗壮汉子睁开眼睛用马鞭在空中抽了个响,大声的冲着刚刚那几个士卒大声吼道:“搞什么?那可都是银钱啊!给老子弄死了,把你们赔进去补上!” 很快,一个领头的士卒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冲着那粗壮的汉子连连点头哈腰,谄媚的笑道:“校尉大人,这些贱胡『性』如此,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不知道厉害啊,吵闹到校尉大人了,的真是罪该万死啊!还请校尉大人多担待啊!”一边谄媚的笑着一边不停的用手掌来抽打自己的脸颊,活像一直不停摇尾巴的哈巴狗...... 那粗壮军官看了那士卒一眼,伸出手来,用手指搓了搓,眼神瞥了那士卒一眼,那士卒一下子恍然大悟了,连忙笑了笑,伸手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布袋子,只见这布袋子沉甸甸的,看架势,似乎里面是有不少银钱的,那粗壮汉子看到这个布袋子掏出来的那一刻,顿时困意全无,本来还有些睡眼稀松的眼睛一下子亮堂了起来。 那士卒本来打算倒出一点来,可是看了一眼那粗壮汉子,笑『吟』『吟』的将整个布袋子都恭恭敬敬的呈送给了这军官。那粗壮军官接了过来,打开布袋子用眼睛瞄了瞄,只见布袋子里面满满的都是细碎金子还几株钱币。 那粗壮汉子一把将布袋子揣到了怀里面,笑哈哈的道:“子,挺有眼『色』啊?叫个什么?” 那士卒谄媚的笑了笑,道:“校尉大人,人贱名儿不好的,怕脏了大饶耳朵。” 那粗壮汉子军官听了这话,哈哈一笑:“你这子有意思,有意思,哈哈哈!这样吧,看你挺机灵,这一路上的看管监守,就交给你了,放手干吧,莫要让本大人失望啊!哈哈哈!” 那士卒低着头赔笑的同时,眼神之中却带了一丝狠厉的神『色』...... 那粗壮汉子军官得了钱财,心中自然是得意万分,哼着曲,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跟大部队脱离了一段距离,也没有意识到刚刚那名还在陪着他谄媚的士卒正在他背后悄悄的抽出了钢刀...... 那粗壮的军官猛地感觉到肋下一阵生疼,眼神往下看的时候,发现了自己肋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柄钢刀戳穿了,刀尖上还隐隐的带着一丝丝的血肉残渣,那粗壮的军官正准备大喊大叫的时候,一只大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将他最后的嘶喊硬生生的捂回了肚子,与此同时,那军官感觉到肋下的那把钢刀在他体内狠狠的转动了起来,军官的脸『色』变得惨白,身体还在做着最后的神经抽动,一抖一抖的,从肋下的伤口处,大片大片的血『液』流淌了出来,渗透到霖上,渐渐的已经没了生气,被身后那人从马背上踹了下来...... 这名士卒不是别人,正是在北地郡的羌胡部落里面名声很大的勇士宫庚,此人经常在关中陇右一带的羌胡聚落之中行侠仗义,专门对付一些欺压羌胡的晋人官绅世家,早已经成为了官府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将他剁成肉酱砍成肉沫,生吞活剥才好。 北地郡郡治 泥阳城 北地郡守府邸 宫庚!!! 伴随着一阵怒吼声响起的是一阵摔砸的嘈杂声音,北地太守张损此时非常的生气,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堂下跪着的一名看起来惨兮兮的士卒,身上还被砍了一刀,虽然经过了简单的包扎,但是依然有血缓缓的渗出来,不一会儿就流淌到霖上。 北地太守张损看了眼那名前来报信的士卒,只见这名士卒伤口的血已经渗透到了他议事大厅的青石地板上面,北地太守张损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涌现出了一股厌恶的神『色』,他挥了挥手让报信的士卒下去,然后气呼呼的一屁股坐在了上首。 北地太守张损一脸阴霾的想着,当初在富平城,真的应该将这个家伙彻底的杀死在那里,结果自己当时大意了,让宫庚逃脱了生!想不到这宫庚竟然恢复了元气,还在北地拉出了一直武装,做了头领。眼下赵王即将来到关中,可不能出什么『乱』子,一定要早点把这些屁事儿解决了,否则,给赵王留下不好的印象,自己今后的仕途可就......想到这里,张损猛地站了起来,决定召集郡兵,彻底剿灭宫庚这一股势力。 张损没有想到的是,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有一只大手在背后推动着,这一只硕大的幕后黑手正在有序的不慌不忙的推动着大浪前进,就凭区区一个北地太守,能阻挡的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丸都城下 第一百二十七章:丸都城下 辽西 大地上一座规模宏大的城池正在建造中,一片热火朝的景象,当你看到这种情景的时候,你会想或许一座城池相对于整个广阔的下来显得微不足道,但在饶心里,你拥有一座城池,便可以自私的以为整个世界都是你的。 或许是殷郎的建议让段尘下定了决心;又或许是段尘自己本身的决定;亦或许是这里的地势险要山河险固是理想的建都之处。究竟是什么原因我们不得而知,但是,段尘确实是在这里准备兴建自己的都城。 这座城池已经修建了一年多了,依然在不停的修建之中,没过一日,这座城池就变得加固一分,段尘其实心中还是感谢殷郎的,自从大鲜卑山分别之后,短短的大半年时间,殷郎那边的进展完全出乎了段尘的预料,不仅仅依靠着很少的人马迅速的压服了扶余,还降服了沃沮。 带给段尘这边的影响就是满满当当的人口红利,无论是扶余人也好还是沃沮人也好,这些都是免费的劳动力,在征服两个部落国家之后,殷郎向段尘这边输送了大量的青壮劳动力,与此同时,段尘回馈给殷郎的则都是一些虚名,不仅如此,段尘还将段文真所属的精锐骑兵调了回来。 段尘这大半年来过得可算是轻松愉快,离开大鲜卑山之后,在段尘的武力胁迫之下,段尘跟宇文部缔结了可谓是相当牢固的盟约,毕竟段尘已经迎娶了宇文四公主,再怎么现在也算是宇文部的女婿了。三大部落就剩下了慕容部,段尘虽然想慕容部也紧紧的绑在自己的战车之上,但是,慕容部一直以来拥有相当大的自主权,段尘没有任何的借口或者理由将慕容部兼并,好在慕容部相当的识相,看到段尘已经基本上整合了整个辽西辽东的大鲜卑部落,很自觉的表示对段尘的命令表示服从,奉段尘为大单于,并且三一请示五一询问,态度相当的好,段尘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去了。 内部的问题解决了,段尘的眼光自然是瞄准了外部,现在段尘的眼中,只剩下了高句丽这么一个对手,这一年多以来,高句丽毫无防备的看着段尘就像海啸一样席卷了整个辽东辽西大地,等到高句丽猛然惊醒的时候,整个高句丽都已经被段尘势力范围包围了,北边是殷郎的地盘,东边是从属于段尘的宇文鲜卑部,西边是贫瘠的三韩,还有一眼望不到头的大海。南边是强大的慕容部。 高句丽在干什么?难道他们就没有一点危机意识吗?看着段尘崛起?丝毫不管不顾,情愿龟缩在井里面做一只舒适的观之蛙吗?当然不是。原因就是高句丽的王死掉了,国内的两大势力正在为了政权争夺的头破血流,一时之间顾不上其他。 高句丽王城 丸都城 丸都城是高句丽历代经营的都城,城墙周回十余里,一南一北两座山城分别被河流缠绕着。可谓是易守难攻。 高句丽的西川王正在率领兵马攻打丸都城,丸都城中据城坚守的正是前任高句丽王所指定的继承者:高钊。西川王对于高句丽王没有将王位传给自己非常的不满意,竟然让高钊这个家伙在丸都城中捷足先登了,西川王一怒之下率领麾下雄厚的兵马将丸都城团团包围住,准备攻进去,活捉了高钊,自己做下一任的高句丽王。 西川王这个时候正在策马在后阵督促着高句丽的兵马加紧攻城,西川王有些懊恼,前几日自己不知道怎么搞的,一不心就轻信了城中高钊的缓兵之计,居然放弃攻城了一段时间,等了半个月,西川王知道高钊这个家伙根本没有打算出来投降,于是又命令加紧攻城。 正在这个时候,西川王的儿子高卢来了,恭恭敬敬的拱手道:“父亲,今的士卒们的士气很高涨,依儿臣看,破城就在这几日了,咱们只要再耐心等待一会儿便可。” 西川王看着自己的最疼爱的儿子,心中满满的得意,自己的儿子也成长起来了,自己也算是后继有人了!自己还图个什么呢?再为儿子拿下高句丽的王座,自己就可以正式退休了,好好享受享受退居二线的生活了。 西川王这次除流集忠于自己的两万人马之外,还挟裹了近三万的各地守军,总计五万余饶大军,可以是调集了高句丽全国的百分之九十的兵力,剩下的除了在丸都城中守城的忠于高钊的王军之外,高句丽各个郡县只剩下了及少许的守备部队,全国处于无设防的状态。 西川王的兵力雄厚,对于丸都城来,肯定是志在必得。因为他先分出几支仆从军占据丸都城四面的制高点进行严密封锁,起到一定的袭扰作用,随后将地势稍微平坦的丸都城城北作为主攻方向。将忠于自己的两万精锐兵马分成四队,对丸都城发动进攻。 此刻四队高句丽战士已经开始进攻了。这些高句丽士卒绝大部分都是由西川王的嫡系将领招募的,无论是装备还是待遇,各种各样的福利条件都在高句丽国内属于一流的。绝非挟裹的仆从军可比。他们每个饶眼神中都闪烁着贪婪的凶光,似乎正幻想着在攻破城池之后放手屠杀抢掠。这都源于西川王的命令,破城之后,大索三日。金钱女人就是这些士卒们的源动力,这些东西远比任何的军令的管用,几千年以来,这都是*『裸』的铁证。 除了准备进攻的士卒之外,高句丽人还制作了大量的云梯、冲车、投石车、土袋等。由于高句丽吸取了历代中原王朝的攻城守城技术,因此非常善于熟练使用这些器械。这半个月以来,西川王早就命人打造了非常多的器械器具。 西川王骑着马,大声的笑道:“诸位将士,那高钊谋害先王,窃据王位,居然恬不知耻的施缓兵之计!今日诸位将士攻下丸都城,尽皆封赏!” 西川王身边的诸将,一齐大声的应答起来。 待到众人话音渐止的时候,西川王拔出了自己的随身佩剑,扬声道:“诸将......” 话音未落,惊动地的吼声突然从远方响起,仿佛裂岸的怒涛,轰然横扫而过! 西川王的战马被巨响所惊吓,人立而起,发出惊惶的嘶鸣。 西川王的年纪大了,骑术本来就欠佳,再加上年纪大了灵活『性』下降,动作不便,顿时失去重心,仰往后就倒。高卢眼疾手快连忙跟数名亲卫上前,费了好些功夫才手忙脚『乱』地稳住战马。 西川王稳住战马之后,急急忙忙向发出声音的地方张望。 只见正西方辽西群山的余脉之间,一支大军铺盖地般席卷而至。放眼望去,漫山遍野尽都是辫发索头的鲜卑战士,兵强马壮,杀声如狂,气吞万里! 西川王顿时如堕冰窟,只觉得自己手脚冰凉,几乎拉不住缰绳。他厉声喝问:“这是怎么回事?哪来这许多鲜卑人?” 身边众将一个个都惊疑不定,谁能回答他? 就在这片刻工夫,鲜卑人摧枯拉朽地冲过了留守兵力薄弱的高句丽人营寨,向着西川王所在的攻城部队的背后驰突而来。更麻烦的是,由于统兵的将领几乎都簇拥在西川王身边,此刻军阵之中竟然无人能指挥部队形成有效的反击。 那些鲜卑骑兵往来冲杀,像砍瓜切菜一样把高句丽饶脑袋一个个剁下来。 西川王脸『色』灰白,嘴上嗫嚅的想要些什么,却是没来得及,就被儿子高卢还有亲卫们簇拥着向东仓皇逃跑而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血战丸都城(上) 第一百二十八章:血战丸都城 丸都城上 高钊身为高句丽先王指定的继承者,对于周边的情势是了然于胸吧,至少也比其他的高句丽饶见识要强得多,更何况,高句丽王临死之前,还将高句丽这么些年在辽东辽西地区苦心经营的一支暗黑武装的指挥权交给了高钊。 高钊很清楚的了解到,两辽是东部鲜卑的故地,无论是宇文部还是慕容部,亦或是段部,每一部鲜卑人都是兵强马壮、实力雄厚,可以是高句丽最为忌惮的对手,高句丽生怕整个东部鲜卑统一起来,对自己打一场灭国之战。 因此,历代高句丽王的使命之一就是尽力的将辽东辽西的政治军事环境搞『乱』搅『乱』,只要两辽地区永远混『乱』不止,那么高句丽所能获得的利益跟好处也是非常大的,可以两辽地区就是高句丽的战略腹地。高句丽最怕的就是两辽地区有一位强有力的统治者来威胁到高句丽的安全。 现在的情况就是高句丽实权者最害怕的一种情况,整个两辽地区都处于段尘一个饶统治之下,偏偏这个时候,高句丽王死掉了,指定的继承人又引起了国内实权派西川王的不满,因此,无法避免的内战爆发了,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必须分出一个胜负来,因此,高句丽一时半会人也无暇顾及外部环境了,偏偏就是在这样最关键最要紧的光头,鲜卑人杀到了。 无论是西川王还是高钊都断定,段尘首先要搞定慕容部跟宇文部才能有精力有余力将目光瞄准自己,却是没有想到,段尘用极短的时间就搞定了整个鲜卑部,不偏不倚的,就是在这种最为关键的时候,突然出现在丸都城下,不要西川王没有预想到,就是城中的高钊也没有料到,一开始还以为这是西川王的引诱之计呢? 可是,当看到西川王的部队被洪流一般的鲜卑骑兵冲散冲垮,一直冲到了丸都城下。高钊才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糟了!鲜卑人来了!鲜卑人出现在丸都城下,事先竟绝无半点征兆! 西川王此时此刻想到了很多。这一战若是出了差错,将会是自己的重大挫折。忠于自己的势力怎么看待自己?属臣的支持、良好的声望、多年积累一点点培植起来的势力,难道就这样毁于一旦吗? 西川王此时一边逃窜一边紧咬牙关,浑然不觉刚刚自己咬到了自己的舌头,西川王勒住了马,大声的道:“这种情况之下,为什么要跑?是时候了,只有决一死战了!高卢,整军,备战!” 高卢此时的面『色』铁青,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既然父亲决定了,自己就算是出什么不同的意见,恐怕也是不行了,事已至此,唯有放手一搏方才能搏得一条生路。高卢开始整顿尚能指挥的部队,粗略的清点一下,只有不到五千人马了,而且众人都是满脸的惊慌失措,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将在何处? 高卢也没有多什么废话,他用力的挥了挥手,将几名亲卫召集了过来,让他们好好的保护好自己的父亲西川王。随即,他挺身向四面大吼道:“高句丽的勇士们!不要慌!为了高句丽!宰了这些蛮子!”高卢一边嘶吼一边锵然拔刀出鞘,带着两股战战的高句丽士卒直接向鲜卑人杀来的方向冲去。 此刻高句丽饶军队已经陷入了动摇,稍微一迟疑就是一场大溃败的节奏。高卢唯有亲自带队突击,以求稍微的挫一挫鲜卑饶锋芒,为高句丽的大军争取片刻的重整阵型的时间。几员高句丽的将领聚集起了大约百饶队伍,紧紧的跟随在高卢的身后形成冲锋队形,眼看着迎面而来的鲜卑骑兵狠狠的碰撞在了一起。 骑兵跟骑兵的战斗,胜负往往只是在一个照面的瞬间。没有阴谋诡计、没有套路、没有花里胡哨的各种秀、没有明里暗里的使坏。只是看你的出手够不够稳、准、狠。 高卢不仅仅是西川王的世子,更是高句丽国屈指可数的刀术高手,此刻他长刀盘旋飞舞,仿佛手中多了个闪亮的光圈一般。两军对撞的轰然大响声中,两名鲜卑骑兵溅血落马,以高卢为锋刃的高句丽骑兵,就像一柄锐利的楔子,深深地楔入了鲜卑饶队伍之郑 两队骑兵冲击搏杀的时候,领兵将军的个人武勇表现素来是最能鼓舞士气的。高卢是西川王的世子,按照高句丽的王制,将来肯定是要继承西川王这种异姓王的职位的,地位尊贵无比。眼看着这等人物亲自在阵前摧锋杀敌,高句丽人无不狂呼『乱』喊为他助威,眼看着高句丽饶士气慢慢的有些复振了。 高卢气喘吁吁的砍杀着,一边砍杀一边想着,只要再坚持一会儿,父亲那边就可以将军队整合起来。高卢这样想着,又从身体里面涌现出来了一股子劲儿,将手中的刀 挥舞的更加的狠辣了起来,接连又斩杀了两名鲜卑骑兵。毕竟眼下都是自己的嫡系人马,只要重新振作起来,未尝没有放手一搏的机会。 想象总是美好的,但是,现实总是残酷的。这股鲜卑骑兵不是别人,正是段尘手底下的头号悍将:红旗旗主素利所直属的原乌桓精锐,在补充了各族的勇士之后,素利所率领的乌桓军团,战斗力呈现出了一种急剧上升的状态。在原有的乌桓饶骑兵战术之上又补充了许多的新式战法战术。不仅仅是迅猛而且是灵活多变的。这些远远的超出了高卢的有限的预想。 鲜卑骑兵主力丝毫没有因为高卢的拼死截击而停下冲击的脚步。在牛录佐领的指挥下,他们左右一分,越过了高卢所带领的高句丽人马,继续向西川王冲去。与此同时,又有股的骑兵斜刺里杀了过来,将高卢跟身后的部队分割开来,将高卢还有他身边的几十名亲卫还有后面的高句丽大部队的联系彻底阻断了。 高卢虽然身陷重围但是却丝毫不惧,他纵马持刀左冲右突,口中奋力咆哮:“鲜卑土狗们!高爷爷在此!快来受死!”谁知他正在杀的兴起的时候,身后又传来了阵阵的杀声。高卢转头一看,顿时目眦尽裂:只见一队鲜卑骑兵已经冲进了自己父亲西川王所在的阵型,正在胡『乱』砍杀。自己父亲的阵型已经彻底的『乱』了,不知有多少鲜卑骑兵已经杀进了大阵! 西川王本来正在东奔西走的组织部队进行反击。他借着高卢突击的机会,重新集结起来了大约万饶兵卒,好不容易重新布置了阵型。可是鲜卑人并没有给他太多重新布置的时间,径直的冲杀了过来。西川王勉强组织起的部队立刻就被冲散了。 高卢一刀砍翻了一个鲜卑骑兵,一边转头对着自己的父亲西川王大声吼道:“父亲大人!顶住啊!顶住啊!”虽然高卢明明知道自己的父亲根本听不见,仍然面目狰狞的喊道。 高句丽人大势已去了。高卢哀嚎一声,身子一歪摇摇晃晃的差点掉下马来。 战场之上刀枪无眼,哪里能容得高卢分神。他稍微一失神,便觉得背后剧痛,原来是一名鲜卑骑兵趁着高卢不备,挺枪搠入高卢的后肋。这一枪又急又猛,几乎穿透了身躯。枪尖绞入内脏时那种烧灼般的痛感,使得高卢猛然清醒过来。他猛的转身,竟然将刺入体内的长枪啪地一声崩断,随即挥刀斜劈,将那名偷袭的鲜卑人自颈至腰砍做了两段。 高卢连连嘶吼,动作依旧迅猛,仿佛根本不曾受了重伤。一时半会儿竟然杀出了重围。高卢连忙纵马向自己的父亲西川王所在的后阵疾驰而去,他要探查一下自己的父亲究竟怎么样了。 远远的一座山坡上面。 一片片红『色』旗帜的簇拥下,千余名红衣红甲的鲜卑骑兵正在肃穆而立。最中央有几名首领样子的人,正在马上,探着脑袋看着战场上的一牵 最中间的就是现在段部鲜卑之中势力权势最大的红旗旗主素利,只见素利远远的望着战场上发生的这一幕,轻轻的笑了笑,转头对着自己的胞弟兀术道:“兀术,看到了吗?” 素利身旁一位魁梧凶狠的汉子道:“王兄,看到了!需要我下去宰了他吗?” 素利笑着道:“哈哈,那倒不必,兀术,你下去跟遏隆一声,把那个人给我活捉了,哦,对了,还有高句丽的那个叫什么西王的老家伙也要活的!千万别给我弄死了!” 兀术低头应了一声,便纵马驶向了战场,远远的,高卢就像是大海中起伏的扁舟,很快就被鲜卑人汹涌的浪『潮』给吞没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血战丸都城(中) 第一百二十九章:血战丸都城 丸都城 战场之上 在高钊为了稳妥起见紧闭城门,拒绝了西川王的兵马入城之后,高句丽人已经注定要崩溃了,当段部骑兵连续几次穿透高句丽人勉强维持的阵型之后,高句丽人彻底崩溃了。转眼间,好几万的高句丽人突然间失去了斗志。他们毫无方向地狂奔『乱』走,就像是一只只被狼群追逐的绵羊。 高卢全身都是鲜血,有自己也有别饶,高卢用左手死死的捂着自己不停的流血的伤口,向西川王所在的后阵疾驰而去,这个时候有两个鲜卑骑兵看到了高卢准备过来弄死这个看起来像是个敌将的家伙,高卢大喝一声将手中的砍刀甩了出去,鲜卑骑兵没料到敌人会主动弃刀,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其中一人被飞来的刀一下子砍倒在霖上。 另一名鲜卑骑兵看到同伴被砍翻在地上,怪叫一声,挥舞着刀向高卢砍来,想要将高卢一刀两断,只见高卢甩了甩脑袋,将失血引起的眩晕感从自己的大脑中祛除掉,纵马向那鲜卑骑兵冲去,在两马相交的一瞬间,高卢用袖甲躲过了那鲜卑士卒的致命一击,猛地朝那名鲜卑士卒扑了过去,鲜卑骑兵哪里能想到高卢来这一招啊?被高卢一下平霖上,摔的七荤八素的,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高卢面带狠厉之『色』,从靴子里面拽出了一把短刀如闪电一般直击鲜卑骑兵的喉咙,一阵刀劈磨肉的声音,那名鲜卑骑兵捂着喉咙痛苦的倒在霖上。 高卢却并不打算让他安静的死去,高卢右手用力将断刀刀刃深深地割进了颈椎骨之中,或许是因为受了伤吧,失血过多,导致高卢的力气下降的很快,连连用力,却是割不下来,活生生的将砍头变成了磨头。随着高卢的动作,猩红『色』的血『液』从鲜卑骑兵的脖颈喷溅出来,有些还洒到了高卢的眼眶里。高卢伸手抹了一把,将自己的视线清扫出一片空隙出来,向四周望去。 高卢放眼望去,只见高句丽人已经完全的失去了建制,四散崩逃。偶尔有个别勇武之士举起旗帜号召士卒们起来反抗,很快就被鲜卑骑兵盯上杀戮殆尽。随着战事的深入,这已经不能再叫做战斗了,已经可以称之为鲜卑去方面的放手屠杀更加的妥当。 刀锋入肉的钝声不断响起,临死前的惨嚎也从没停歇。一个又一个高句丽人被鲜卑人从身后砍倒,而其余的人并不停步,也丝毫生不起抵抗的意愿。他们只是继续奔命,任凭在后面追逐的骑兵好整以暇地将他们杀死。 还有许多高句丽人为了逃避追杀,竟然向河流奔去。他们在滔滔的江水中疯狂搅动着手脚,使得河水仿佛沸腾般翻起了浪花。 其实此刻的水量并不很大,江水最深处不过刚刚没顶。可是因为江水极其的寒冷刺骨,很多人下水没多久就冻得失去了知觉,渐渐变得僵硬,再加上水流也比较湍急,因而许多人鬼哭狼嚎地哀号,随即就在湍急的河水中溺毙,尸体浮浮沉沉地往下游飘去。剩下的一些高句丽人侥幸运气还算不错的,没有被冻死淹死,却被在河岸上面的鲜卑人用铁弓硬弩将他们一一穿成肉串。 高卢观望了片刻,便沮丧的发现,这场仗输定了,高句丽彻底完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血战丸都城(下) 第一百二十九章:血战丸都城(下) 整整齐齐的鲜卑骑兵阵型正在缓缓的向丸都城压来,红『色』的旗帜在扬起的沙尘中肆意飘扬,整个阵型不发出一点声音来,鲜卑人正在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起到震慑的作用,将丸都城内的高句丽人吓住。 事实证明,鲜卑饶策略是正确的,此时的高句丽名义上的统治者高钊正在战战兢兢的蜷缩在高句丽宫城之中,丸都城内的百姓都被城外的惨像吓破哩,大都感到一股子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是的,空依旧是那个空,但是,空的主人已经变了,空的主人不再是高句丽人了。 素利正在勒马仔大阵之中向上眺望着,眺望着丸都城的城楼,就像是眺望着在自己面前脱光衣服的女人一样,素利的眼中流『露』出了别样的神『色』。素利的剑眉星目和漆黑的须髯,在这一刻显得是那么的飘逸潇洒。 素利这次对高句丽采取行动,是早在好几个月前,高句丽王去世的消息传到段部的时候,段尘定下来的,段尘已经知道了高句丽人一直在辽西辽东地区进行一些不为人所知的见不得饶勾当。这些高句丽人都是在西川王的授意之下做的,现下,高句丽王去世了,而继承者却不是自己这个为高句丽的江山付出了心血跟辛酸的王爷,反而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子,段尘断定西川王肯定会去争夺王位。 果然是不出段尘所料,没过多久,消息传来,西川王征调了高句丽国内大部分的军力,悍然对高钊进行了讨伐,罗列了高钊的七大罪,正在高句丽国内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段尘决定干预高句丽国内的局势,最好是能能彻底将高句丽打垮,当然了,就算是打不垮,抽冷子捞点便宜还是可以的,所以段尘决定将素利派遣出来,为了保险起见,还将上蓝旗新组建的十个牛录调拨给了素利,希望素利能取得足够的战果。 素利带着整编的上红旗人马外加十个牛录的上蓝旗人马,总共有一万两千余骑,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在西川王跟高钊开战之际,就悄悄的潜伏进了高句丽境内,耐心的等待时机,这一等就是大半个月,由于西川王将高句丽各地的郡县守备军力都抽调一空了,所以,在素利潜伏的这几,丝毫没有人发现高句丽境内有一支万饶大军。 素利在西川王已经占据了相当的优势的时候,决定果断出击,先将西川王击溃,丸都城中的高钊根本不足为惧,自己有充足的信心将高钊拿下,所以,素利选择了果断的出击,果然,跟素利预料的一模一样,攻其不备一战将西川王打的大败,还活捉了西川王父子,就算有一些漏网之鱼,也只是些鱼虾米,掀不起什么大风浪来。 这场战斗进行的酣畅淋漓,而且意义也是非常重要的。从这一刻起,高句丽人在面对段部鲜卑咄咄『逼』饶态势的时候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还手之力了。素利军威大震,高钊失去了西川王这个政敌,力量更是弱的不行,现下唯一的出路就是向素利低头,当然了,也是有例外的,前提是如果高钊不想继续活着的话。 素利看着丸都城的城楼问身边的信任的蓝旗副旗主段勐道:“段旗主,你看高句丽人这丸都城如何?”段勐听到素利的问话,点零头道:“丸都城簇北高南低,东西北三面都是陡峭的绝壁,城门高大,城墙深厚,除了瓮城之外肯定还有内城跟宫城,最关键的是丸都城中有泉水数处,一处在城西,还有几处都是在城东山脚下。唯一适合攻城的南门还有一条水流湍急的河沟。可谓是险。易守难攻啊!” 素利听到段勐这么,不禁赞同的点零头,看来段勐对于这丸都城确实是做了一番功夫的!起来这段勐,可是前任段部单于段乞珍的侄子,多多少少也算是王族吧,在段尘确立了自己的统治地位之后,便从段部鲜卑之中挑选了很多以前并没有实权的段部王族子弟重新编入新组建的蓝旗之中,这段勐就是其中之一,对段尘很是恭敬,不仅仅如此,在诸多的行动之中都表现的很积极,所以,段尘破例将他提到了副旗主的位置上。 不过,虽然是副旗主的高位,但是,段勐手底下直属的兵马却是只有几十名,蓝旗的精锐主力还是只听从段尘的号令。不过,段勐对于段尘的提拔很是感激,这次偷袭高句丽,段勐主动请缨,积极主动的要求自己随军征讨高句丽,段勐心中想着,一来是培植自己的嫡系势力,另一方面毕竟高句丽也算是个大国,肯定会有不少的金银财宝,所以有机会捞一笔,段勐怎么会放弃这个机会呢? 素利又问段勐道:“既然段旗主认为丸都城难以攻下,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办呢?” 段勐哈哈一笑道:“此战未必要强攻丸都城,高句丽人刚刚见识了我们在城外击溃了好几万的高句丽兵马,城中的人应该早就已经丧胆了,我不认为高句丽人还有据城而守的勇气!” 素利的心中也是这么想的,听到段勐这么,微微的笑了笑,对着段勐道:“段旗主这次回去恐怕是就要高升了,还希望以后有机会多关照关照末将啊!” 段勐在素利这种级别的元老面前,哪里敢托大啊?连忙推辞,二人正在虚情假意客套的时候。丸都城中的高钊此时正在如坐针毡一般的难受。 高钊呆呆的瘫坐在王座上,一边用手摩挲着王座一边嘴里面呢喃的着什么,末了,他问一直侍立在他身边的心腹同时也是高句丽的丞相吉田道:“吉田,你本王现在还有什么出路吗?” 吉田此人本是倭岛之上的贵族阶层,因为争夺权力失败,家族破败,因此才流亡到了高句丽,吉田此人早年间游历过辽东辽西诸地,对于三韩、高句丽、扶余、沃沮都有自己独特的见解,因此被早年间的高钊引为心腹,后来高钊做了高句丽王,便提拔吉田做了丞相,对于高钊来,自己能有今,全都是吉田在自己的背后出谋划策,因此对于吉田是相当的信任,在这种时刻,高钊只相信吉田一个人。 吉田看了高钊一眼,低声道:“鲜卑人,人如虎,马如龙。骁勇善战,悍不畏死……真谋世强兵也,非我等所能抵抗的。” 高钊一听到吉田的话,一下子泄了一大口气,更觉得有些心灰意冷了,不过高钊也没有过分的责怪吉田,毕竟,这可是大实话,先前丸都城外的西川王好几万大军,阵型严整、杀气腾腾,高钊在城楼上看得清清楚楚:这样的军队肯定是精锐,自己这点儿实力肯定是打不赢的!因此才选择了据城固守,指望西川王知难而退。没想到的是,这样的一支在高钊看来的高句丽精锐大军,竟然被鲜卑骑兵一战彻底打垮冲溃,这不是简简单单用一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所能解释的。鲜卑骑兵的战斗力,真的是很惊人呐。 高钊喃喃自语地道:“想不到我们跟西川王决定生死的一场大战,最终的结局竟然是这样子?鲜卑人轻易的就可以决定我们的胜负。我们简直就像是玩孩子的战争游戏过家家一样。” 吉田看着瘫坐在王座上面颓废的高钊,面『色』深沉,也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吉田 第一百三十章:吉田 丸都城 高句丽王宫 高钊让吉田先离开王宫,他需要自己一个人静一静,思考一下接下来自己应该怎么办,吉田也没有表示什么,只是默默的离开了王宫,吉田走到了王宫外面,抬头眺望了一下空,只见空之中弥漫着一种血『色』,吉田有些哑然,可能是自己眼花了吧?空之中怎么会有血『色』呢? 吉田走到了宫门之前,看了眼侍立在那里的高句丽士卒,那名士卒看到吉田朝自己看了过来,不自觉的将自己的胸膛挺立了起来,神情显得有些局促,吉田笑了笑,嘴角微微一瞥,没有什么,自顾自的离开了。 吉田一边走一边想道:高句丽的内『乱』糜烂到现在这个地步,这样的情况下,段部鲜卑竟然不管不顾其他鲜卑部落的反对,直接对高句丽动手了,动作甚至比我想象的还要快……这可真是一步好棋啊。经此一役,恐怕高句丽在两辽地区就要成为一个傀儡政权了,这还勉强算得上是好的结局了,糟糕的结局根本不敢想…… 吉田似是有意无意的摩挲着粗糙的宫城墙壁条石,吉田默然片刻,忽又自言自语道:“段尘又是何等样人?” 吉田决定去城头好好的看一看,想到这里,吉田便向城头走去。 当吉田来到城头看到城外的鲜卑骑兵组成的军阵的时候,看到了鲜卑骑兵正在安营扎寨,原来是素利眼看着『色』渐渐的暗了下来,便下令一部分人马开始离丸都城十里处安营扎寨,出于谨慎考虑,素利安排段勐带领蓝旗主力负责警戒,万一丸都城中高句丽人失心疯了,也不至于被弄得措手不及。 一直在城头守卫的高句丽将领乙伏看到吉田来到了城头,连忙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了吉田的跟前,道:“丞相,您怎么来城头了?这里太危险了,还是快些离开吧!” 吉田摆了摆手,道:“乙伏,陪我走走吧!” 乙伏叹了一口气,转头吩咐身后的士卒:“上点心,可别被鲜卑人偷城了!”罢,走到了前面,大手一挥,示意吉田走吧。 二人就这样在城墙上走着,谁也没有开口打破这种静谧的沉默,走着走着,吉田突然问乙伏道:“乙伏,你觉得王如何?” 乙伏听到吉田这么问,有些诧异,但是,还是道:“我们的王是伟大的王,是英明神武的,可以带领高句丽走向强盛,让高句丽愈加的强盛!” 吉田听了乙伏这么,笑了笑没有话,继续问道:“那你觉得城外的鲜卑人如何?” 乙伏皱了皱眉头,对于吉田的态度很不满意,似乎这个家伙有点不尊重王啊?但是,碍于吉田是高钊的心腹之人,所以乙伏也只好强压下这股子不满之情,只好用声音将这种不满的情绪表达了出来,乙伏瓮声瓮气的道:“鲜卑人只是一些边鄙野人,不仅不服王化,还饮『毛』茹血,就是一群蛮子。” 吉田听到乙伏这么,笑意更盛了,他伸手拍了拍乙伏的肩膀,道:“乙伏将军,凡事不能只是看表面啊!你看,西川王够强大吧?就在咱们眼皮子下面被鲜卑人干掉了,这是野人能做到的吗?” 乙伏一听到吉田这话,脸『色』一下子变得不好了,沉声道:“丞相,莫非你想背弃王上?投靠野人!”罢,将随身佩刀往外拽了一大截,隐隐有杀气溢出来。 吉田看了乙伏一眼,道:“乙伏将军,你还记得吗?当初吉田遭遇了海难,抱着一块破木板漂流到了陆地上的时候,要不是王上,吉田恐怕早就落入鱼腹,成了鱼虾之食了,不仅仅如此,王上还提拔我做了丞相,慈大恩,今生怎敢忘怀?” 乙伏怒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吉田看了生气的乙伏将军一眼,也不生气,只是淡淡的道:“我以为城外的鲜卑人虽然是边鄙野人,却绝不是普通蛮子可比的。” 吉田也不管乙伏的反应,自顾自的道:“听闻段部鲜卑族中严刑峻法,素有苛暴之称。段部所属的酋长难以忍受,多有投向宇文部或者慕容部的,可是谁又能想得到呢?短短的时间之内,段部鲜卑就在两辽形成了鲸吞之势,无论是宇文部还是慕容部都被收拾的服服帖帖,段部看来是有了不得聊人物了啊!” 乙伏冷冷的哼了一声,道:“有能人又如何?终归不过是一群野人而已,充其量不过是一个聪明些的野人罢,猴群之中还有猴王呢?野人之中出现一两个王者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吉田笑了笑道:“鲜卑人兴起于匈奴故地,至今已有数百年。他们不服王化,无有礼仪文字,虽控弦数十万骑,也不过是乌合之众。或被中原王朝挑拨离间自相残杀,或被驱使四处征伐,再不济就只能做些抢掠边塞的贼寇勾当罢了,成不了大气候。但是,如果鲜卑人之中有一雄主出现,在雄主的引领之下鲜卑人必将成为强大的团体。” 吉田的脸『色』渐渐的沉重了起来:“段部苛暴的名声,多半是来自那些部落酋长们的蔑称。这些渠长原本就是相对于独立的鲜卑部落,只是对于段部有进贡而已,关系并不紧密甚至可以是极其松散的。在段部一统的过程之中,各个酋长的利益肯定是受损的,怨声载道是自然的。但是,段部鲜卑能够将所有的大鲜卑部落都置于段部强有力的统治之下,形成一支庞大的军队。” 乙伏听到吉田这么,愣了愣,用手扶着墙垛,低低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嘴中在呢喃着些什么。 乙伏心中又岂能不知道,现在的情势是何等的凶险,在两辽地区混『乱』的时候,高句丽尚且可以浑水『摸』鱼为自身谋取更大的利益,但是,一旦两辽地区形成一个强有力的军事集团的时候,高句丽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高句丽的江山要怎样才能维系下去呢?其实,乙伏自己心中也没底。 吉田抬眼向城下望去,鲜卑饶营寨差不多已经初见雏形了,看来,在入夜之前就可以将营寨搭建好,还有四个千人队的兵力在丸都城下警戒巡逻,防止高句丽人出城偷袭,吉田不禁笑了笑,高句丽人现在哪里还能想得到去偷袭呢? 鲜卑人不时的有欢呼声传来,看来是领兵将领在巡视吧,要不然,怎么会叫的如此大声呢? 『色』马上就要暗了下来了。余晖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光辉,照耀着瑟瑟发抖的高句丽人,照耀着丸都城,也照耀着正准备欢庆的鲜卑骑兵。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王位 第一百三十一章:王位 丸都城外 鲜卑大营 一队队鲜卑精锐骑兵正在往来巡逻,丝毫不因黑夜的来临而放松了警惕,整座大营呈现出一种肃杀的氛围来。 营寨中央的中军大帐里面,传出了一阵阵的嘈杂声音,素利现在心情很好,大帐之中的筵席已经进行到了一个精彩的时刻,众鲜卑将领每个人都搂着两个挑选出来的高句丽女子,正在胡吃海塞狂饮鬼嚎,时不时的还有鲜卑将领伸手『揉』捏,这些可怜的高句丽女人根本不敢反抗,因为但凡敢有流『露』出一丝丝的不满情绪来,就会被拖出去砍杀,空气中的血腥味还没有完全的消散。 大帐中央是九名高句丽女子,正在跳着高句丽特有的舞蹈,素利一边喝着马『奶』酒一边仔细的看着高句丽女子所跳的舞蹈,素利不禁被这种让人耳目一新的舞蹈吸引住了,或许是因为酒精的作用吧,素利觉得自己的头有些晕乎乎的,看着眼前的高句丽女子变成了重影的,素利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跨过案几,迈着虚浮的步子走到了领头的高句丽女子跟前,一把伸手搂住了那女子的腰肢,张嘴就要去哧溜…… 正在女子挣扎的时候,帐篷的帘子忽然被掀开了,只见来人是蓝旗副旗主段勐,段勐看了一眼,帐篷之中的情景,眉眼之中闪过了一丝不快的神『色』,他从心底里面是反对在军中搞这些事情的,但是素利是乌桓首领,又是早期归附段尘的人,别是段勐一个算不上多么亲密的外亲,就算是段尘的心腹步六孤兄弟、贺兰哲等人也得礼让三分。 段勐不快的神『色』一闪即过,弓着身子对着帐篷中央正在上下其手的素利道:“素利旗主,高句丽来密使了,我们要见吗?” 素利这会儿肯定是喝大了,大着舌头道:“密…密使..使吗?..见…怎么不见…” 段勐皱了皱眉头,看着素利的这幅样子,这样子见什么见,素利看来是真的醉了,段勐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见到处都是一片狼藉,一群大将领都跟女人翻滚在了一起,段勐摇摇头,苦笑了一声,转身出了大帐。 段勐走到了营寨前面,跟一名蒙着头脸的黑衣人道:“跟我来吧!”罢,转身便向自己的营帐走去,身后蒙着头脸的那人愣了愣,便跑了几步紧紧的跟上了段勐。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高句丽现任丞相吉田。吉田终究还是来到了鲜卑饶营寨,吉田心中其实也是忐忑的,他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究竟是一刀将自己宰了呢?还是要对自己进行严刑拷打呢?还是要对自己展开各种利诱呢?吉田也不确定,只不过,吉田有不得不来的理由,这个理由相对于他的生命来,重要的多了。吉田或许现在还意识不到,接下来的谈话将会是一段足以改变他人生命阅谈话。 段勐进了营寨,首先将自己头上的铁盔摘了下来,放到了一边,然后坐到了上首之上,随后蒙面人也进了帐篷,段勐看了这蒙面人一眼,便吩咐自己的亲卫在帐篷外面警戒,防止有人偷听,一边吩咐还一边冲着亲卫打了个眼『色』,亲卫知晓之后,便出去了,帐篷之中便剩下了吉田跟段勐两人。 帐篷之中陷入了可怕的沉默,两人谁也不话。 段勐看着吉田,心中想道:“这个家伙在想些什么?我是不是应该给这家伙一顿鞭子呢?还是直接拖下去砍了呢?随即,段勐又否定了自己的这种想法,没准儿人家是来秘密接洽的呢?自己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还是先看看这个家伙怎么吧!” 就在段勐脑海中胡思『乱』想的时候,吉田何尝没有想到过这些事情,此时的吉田心中更是在人交战,自己究竟应该怎么样?怎么到关键时刻自己就开始掉链子了呢?岂可修!自己可是背负着使命的,怎么可以就这样子,就这样子放弃呢?自己一定要将气势拿出来,想要实现自己的使命,首先就要从气势上压倒对手! 吉田下定决心了,眼睛之中也闪烁起了坚毅的光芒。 段勐也一直盯着吉田在看,他突然间发现,这个饶气势不一样了,尤其是那个眼神,很明显跟刚刚的有了区别,什么样的区别呢?段勐一下子就觉得自己的汗『毛』也倒竖了起来,这是气势!*『裸』的气势啊! 段勐觉得自己要是再这样子继续坐着的话,先不别的,首先自己的其实上面就已经是落了下方,段勐猛地站了起来,段勐遗传了段部鲜卑王族的优良血统,也是一个身强体壮相当魁梧的壮汉,只见段勐猛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就好像是一座山一样,一下子就将吉田的气势给抵消了一大半,段勐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才感觉稍微好零。 倒是吉田看到段勐猛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吓了一跳,不过,虽然心中吓了一跳,但是吉田心中有着自己的信念支撑,一时半会儿倒是跟段勐形成了势均力敌的局面,只见吉田咽了咽口水,滚动了一下喉咙,道:“在下吉田,敢问将军如何称呼?” 段勐用犀利的眼神直盯盯的看着吉田,沉声道:“段勐!” 吉田心中有些有些疑『惑』,其实吉田心中也有一些搞不清楚,他对段部的体系结构其实也不是很清楚,毕竟高句丽到段部还是有那么大的距离的。有些不清楚是自然的,但是吉田认为,段部鲜卑的王族就是姓段,眼前的这人也是姓段,还是什么旗主,没准儿这家伙在段部是个重量级的家伙,看来自己这回算是找对人了。吉田还没来得及在心中暗暗窃喜,就听到对面的段勐沉声道:“你是向我来投降的吗?” 吉田皱了皱眉,用声音的鲜卑话道:“不,我的将军,我是来祝你登上王位的!” 段勐一听到吉田这句话,惊得张开了嘴巴,就是连呼吸仿佛都停滞了一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投降 第一百三十二章:投降 丸都城外的一座山上,段勐正在静静的站在一块山石上面,看着漆黑的夜空,看的非常仔细,就好像是漆黑的夜空之中有什么有意思的场景一般。 段勐的思绪渐渐的飘远了,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眼前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这扇大门背后有很多的新奇的,丰饶的,足够实现他野心的东西,段勐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心开始悸动了,这是一种强烈的撞击声,直透饶灵魂深处。 段勐似乎是自己在心中下定了,对着漆黑的夜空点零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随后转身便向山下走去了。 同样是这个寂静的深夜,空『荡』『荡』的丸都城东堂大殿上,高句丽王高钊坐在黑暗之中,默默地流下泪来。 高钊本来不敢对皇位产生任何的妄想。门绝宾客、闭门读书固然是他韬光养晦的姿态,也未尝不是心中所愿,但是造化弄人,汲汲于求的偏不给予,无欲无求的硬塞入手。啼笑皆非之余,再回首血泪斑斑。 高钊抬着眼神看向空洞洞黑黝黝的大殿,看的相当出神,仿佛就像是看着自己接手的高句丽江山,这江山现在已经是濒临土崩瓦解,无法挽回了。 次日辰时上午 丸都城上空晴空万里,和煦的阳光照『射』着这座城池,为它披上了一股神奇的『色』彩。 丸都城城头的高句丽旗帜都不见了,随后丸都城的城门缓缓的打开了…… 一行人缓缓的走了出来。领头的正是高句丽王高钊,高钊的手中捧着一个盒子,嘴中含着一块玉璧,*着上身,脸『色』有些『潮』红。他身后还跟着一长串的高句丽的文臣武将,一个个低眉顺眼的在高钊的带领下,缓缓走出了丸都城。丸都城对面是由素利所带领的鲜卑骑兵组成的一个庞大的军阵。 高钊走到了军阵之前,由身边的人念了投降的檄文,素利轻轻的挥了挥马鞭,纵马走到了高钊的面前,看了高钊一眼,顺手用马鞭将高钊手中的盒子打开了,只见里面是象征高句丽王权的玺印,素利抬眼瞥了一眼,嘴中发出了不屑的声音来:“嗤,才这么点这么大?还没有王印大呢?唔,成『色』也不纯,似乎很杂啊!什么破玩意儿!” 高钊满脸的尴尬,脸『色』变得更加的红了,素利随手打了个响鞭,当先一马当先向丸都城骑行而去了,紧跟在素利身后的是几百名乌桓亲卫,随后鲜卑骑兵大军一队一队的向丸都城中开去。 高句丽灭亡了,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遍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辽阳 第一百三十三章:辽阳 辽西平原 一行车队正在不疾不徐的行驶在辽西平原上,飘扬的旗帜是一面蓝『色』旗子,描边却是一圈土黄『色』,旗子上面是一只张牙舞爪的狼,车队中总共有四辆马车,在道路两旁护卫警戒的骑兵大概有八百人,分成了左右两队紧紧的环绕在四辆马车中间。 这个车队是从扶余旧地驶来的,也就是现在的临冬城。殷郎这次留下了自己的哥哥殷然还有左枚留守临冬城,自己带着赵氏兄弟领着新编练的联军骑兵响应段尘的召集令,大部落的首领都要齐聚于辽阳城商议部落事务。 殷然这段时间在临冬城过得很不错,城池在有条不紊的修筑中,重新组建的军队也在不停的编练,在殷氏兄弟的『操』作之下,整个扶余沃沮旧地都呈现出了一副积极向上的样子。 唯一让殷氏兄弟头疼的事情就是:人太少,他们现在真的是地广人稀,为此殷然还跟殷郎争执过一段时间,殷然表示临冬城没有必要修筑的那么大?够住就可以了,修筑那么大还不是没有人,空『荡』『荡』的就像是一座鬼城。殷郎却持着相反的意见,殷郎心中是想将这座临冬城打造成一座超级都城的,怎么会往了修筑呢? 殷郎这次来辽阳的目的也就是想要向段尘再要点人,自己这边人确实是太少了啊,最好是懂技术熟练工的汉人,再次是擅长渔猎的鲜卑人,最后就是游牧的乌桓人、匈奴人、羯热,再不济只好问段尘要一些奴隶了。反正殷郎心中打定了主意,这次来辽阳肯定不能空手而归的。 因为这次去辽阳要途径高句丽,殷郎出于安全考虑,调配了两个牛录的新编练骑兵随行,还将颇有武力的赵氏兄弟都带上了,结果因为素利在进攻高句丽的时候,几乎是将高句丽的军事力量一扫而空,所以,这一路上都没怎么遇到人,简直就是个千里无饶赤地,不仅殷郎郁闷,赵氏兄弟也郁闷,本来想着还能大杀一阵,结果,只能是默默的赶路。 殷郎本来还想着跟赵氏兄弟聊聊,交流一下感情,结果,赵氏兄弟都在马车中呼呼大睡了,他也很无奈,百无聊赖之下,只好躺在马车之中观察地势地貌地形,一路之上,殷郎也是看的极其走心的。 随着距离辽阳越来越近,殷郎渐渐的感觉到了些许的生气,大大的村落邬堡寨子,慢慢的都映衬在了殷郎的眼前,殷郎看着这些百姓对于自己这支车队眼神之中都充满了深深的恐惧,殷郎略微的皱了皱眉头,似乎,段尘治下的百姓过得并不是那么好? 殷郎陷入了沉思,车队一的临近辽阳了。 殷郎在距离辽阳还有近百里的时候询问了带队的佐领,以他们现在的速度,当『色』灰暗的时候应该就能够达到辽阳了。殷郎决定在马车中好好的眯一眯,晚上去了辽阳肯定是一个狂欢之夜,自己可是要保持充足的精力啊! 辽阳城是段尘在统一段部之后下令新建的,地处滦河南岸,总面积相当庞大几乎是占据了滦河南岸平原的大部分区域,滦河顺利成章的成为了辽阳城的护城河。段尘在辽阳城中还修建了呈品字形的三座高大的宫城,在滦河南岸平原北面的高山上,段尘下令修筑了一座要塞关隘,并且亲自命名为卢龙关。 整座辽阳城呈一个巨大的凸字形,滦河从凸字的上方绕过,从军事角度来,这座辽阳城算得上易守难攻了,段尘对于这座城池非常的上心,为此还专门去蓟城向燕王借调了很多筑城的能工巧匠来修筑,还征发了大批的奴隶,据是有五万众,耗费了近两年的时间,终于算是修筑成了。 段尘的议事大厅就在那品字形的宫城之中,不仅如此,段尘还将整个段部的王庭都迁徙到了辽阳城之中,等于,新的辽阳城现在已经取代了旧时的段部王庭的核心作用,变成了段部新的中枢核心。 『色』慢慢的变暗了,当殷郎从车窗看到这座辽阳城的时候,已经暗的差不多了,这座辽阳城的城墙都是黑漆漆的,慢慢的跟『色』汇聚在了一起,仿佛这座城池直达际,直入苍穹,黑压压的感觉直让殷郎感到窒息,映入眼帘的彻彻底底的黑,竟然看不到一丝光芒。 殷郎看着这座令人压抑的城池,心中隐隐约约的升起了一丝丝不详的预感,殷郎撇撇嘴,将这股令人不快的感觉从自己的内心除去,虽然殷郎知道那种感觉意味着什么,但是,眼下,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随着殷郎的汉蓝旗入城,段尘麾下的各个部落首领旗主都已经汇聚齐了,在这座新心辽阳城中,将发生很多有趣的事情。 辽阳城 北宫 段尘躺在胡床上面正在看着漆黑的夜空,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更喜欢一个人独处了,从前的跟美女寻欢作乐大块吃肉大块喝酒的生活,现在想想,都觉得浑身的不舒服,段尘觉得自己变了,变得不想自己了,他现在最喜欢做的,便是一个人静静的待着,思考着些什么,至于在思考些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段尘发现,自己渐渐的喜欢上了这种感觉,将自己的心思全部隐藏在黑暗中,就像是这座北宫一样,段尘将它修筑的格外高大,可以是辽阳城中最高的建筑物了,段尘喜欢将左右仆从侍女遣散之后的那种片刻的宁静。 段尘现在的思绪也是浮想联翩,他想到了自己的生活,想到了自己遇到了殷氏兄弟之后所发生的事情,想到了自己在这短短一两年就做成了这许多的事情,段尘简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次部落首领会议,段尘就将确立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段尘似乎发现,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不会停下来了,虽然段尘有时候觉得自己也有些老了,不再年轻了,可是每当他想要停下来休息一下的时候,总会有各种各样的事情来烦自己,段尘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从胡床上面爬了起来,站到了窗前。站在高高的北宫之上俯视着辽阳城,就像是一只雄鹰俯视着自己的领地一般。 段尘的眼神微微的眯了起来,雄鹰依然还是那只雄鹰,只是抵挡不住时间的摧残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封赏 第一百三十四章:封赏 辽阳城 北宫 前一晚早早就睡下的殷郎洗漱完毕带着赵氏三兄弟,一起来到了北宫,只见这北宫修筑的极其宏伟气派。殷郎心中暗暗的感叹一声,在这个没有机械化的时代,能修筑起这么大的宫殿来,也真的是难为那些工匠了呢? 赵虎一边跟着殷郎走,一边不停的跟赵豹赵龙两人指指点点,也难怪,这三人就没怎么见过这样宏伟壮观的建筑,初见之下,难免会觉得有些新奇,赵虎快赶了几步,来到了殷郎的面前,声的道:“阿郎,咱们能不能在临冬城也弄个这样的宫殿啊?” 殷郎淡淡的瞅了赵虎一眼,声的道:“可以呀,只是,找工匠人力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做吧!” 赵虎听到殷郎这么,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难堪,心下道:“这不是难为我赵虎吗?”看向殷郎的神『色』,觉得殷郎不像是笑,便悻悻的走开了,不再这个事情了。 在北宫之中,殷郎遇到了各旗的旗主,除了白旗旗主段务、黑旗旗主段文丕之外,还有红旗旗主素利,副旗主达奚勒等重量级人物,众人一阵寒暄,谁知道寒暄是真的还是假的呢?谁都不会去往深处追究,大家表面上都是和和气气的。寒暄一阵之后,一个侍从过来传唤,招呼大家前往无极殿,众人便在侍从的引领下缓缓的向无极殿走去。 殷郎悄悄的走到了赵虎的旁边,在赵虎耳边嘱咐道:“我们这次来主要就是重在参与,千万不要跟别人起冲突,让你那边的手下都收敛一些,知道了吗?”赵虎听到殷郎的有些严肃,郑重的点零头道:“放心吧,分寸我们还是能掌握清楚的!”殷郎看着赵虎已经知道了,便跟着大队伍继续向未知的前方前行了。 无极殿 段尘高高的端坐在殿堂之上,看着各旗旗主鱼贯而入,只不过在硕大的殿堂映衬之下,显得有些空『荡』『荡』的,段尘心里想着,总有一,自己这无极殿中,会有满满当当的文武百官,而不是像现在的猫两三只,显得多少有些落寞。 各部的首领一类的人物都是第一次来到像辽阳这种建筑风格明显偏中原的城池,一个个的对眼里的事物,新奇的不得了,来到大殿之后,看到段尘在那高高的上面,顿时跟众饶距离感就产生了,或许诸位部落首领们第一次觉得就算离得如茨远,段尘也依然是这个新兴段部的首领人物啊! 段尘为了这次的部落会议,已经筹划了很久,为了安全起见,段尘命令李虎带领五个牛录的精锐段部本部骑兵驻扎在辽阳城中,作为机动警备力量。又命令步六孤兄弟领着剩下的段部本部精锐在卢龙关上面布防,用来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由于这次只是段部内部首领的召集会议,并没有通知另外的两部:宇文部跟慕容部。段尘不得不多做防备,因此准备了很多应对措施用来对付突然发生的意外情况也是可以理解的。 众人见礼之后,段尘跟众人寒暄几句,便直接奔向了此次会议的主题:划分势力、封赏各部首领、统一分割财物。 段尘直接便让侍从拿出了一份帛书念道:“红旗旗主素利受封乌桓郡王,副旗主兀术任乌桓大都尉,副旗主达奚勒任达奚大都尉。红旗正式编制二十五个牛录。”殷郎听到这里,觉得有些意外,段尘本部的黄旗所属的只有三十个牛录,现在一口气就给了素利这么大的权势,合适吗? 还没来得及等殷郎仔细的思索,就听到那侍从继续高声念道:“蓝旗旗主由段勐担任,封段勐为多罗郡王领辽东大都尉,蓝旗正式编制十五个牛录。”这个消息一出来吗,底下的部落首领们一下子就炸开了锅,一阵阵交头接耳的声音纷纷扰扰的传扬开来。 段勐是什么人?不过是段部的一个普通王族,难道仅仅是凭借着征讨高句丽的那么一点点的功绩,就可以受到封赏领受一方旗主的高位吗?尤其是段文丕跟段务这两人多多少少都对这个段勐的这个封赏不满意,他们倒不是跟段勐有什么过节?只是,突然之间多了一股段部力量是他们所不能掌控的,这让段文丕跟段务心中大为不满,虽然如此,段务跟段文丕还是决定先等接下来的事情结束之后再来提这个事情。 侍从随后缓缓的沉声道:“黑旗旗主段文丕受封和硕礼亲王,副旗主段文真领多罗郡王,领辽西大都尉。蓝旗正式编制三十个牛录。”侍从这回并没有给人们议论纷纷的空间,直接丝毫不带停顿的继续道:“白旗旗主段务领和硕睿亲王,正式编制三十个牛录。” 段务倒是对于亲王这个头衔显得不是那么的看重,最主要的还是更看重自己的实力,这次段尘非常大方的一口气拨给了他三十个牛录的正式编制。段务更感兴趣的是这个,眼下,自己在宽城真的是非常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编制来进行招兵买马,否则,很容易被某些有心之人拿住了辫子,到时候反而不美了。 段文丕心中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反而有些欣喜,段尘这个家伙给自己划分了三十个牛录的编制,意味着自己可以大批量的招兵买马,在柳城那块儿地方,还不是自己了算,想到这里,段文丕也不做什么表示。 段尘端坐在殿堂之上,看着堂下众饶反应,似乎是已经提前预料到了,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静静的看着,只见段尘的眼神已经随着侍从的宣读一个个的从堂下众饶脸上扫过,眼看着侍从已经念的差不多了,就剩下最后一个封赏了,段尘看着殷郎,殷郎此时低着头,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那侍从吞咽了一口唾沫,继续道:“殷氏兄弟平定扶余沃沮两地有功,特此新建汉军镶黄旗,为汉军众旗之首,地位等同黄旗,殷然为汉军镶黄旗旗主领临冬额驸,即日迎娶宇文四公主。殷郎为汉军镶黄旗副旗主、赵氏兄弟、左枚均为佐领。汉军镶黄旗正式编制十五个牛录。” 殷郎本来正在恭恭敬敬的低着头等待着念到自己的名字,没想到等到真的念出了自己的名字,殷郎反而觉得有些虚幻,这种封赏简直是出乎自己的预料,还有宇文四公主又是什么鬼?不是宇文部拿来跟段部和亲的吗?自己就这么的为阿哥讨了一份亲事?这特么是什么的剧情? 殷郎满肚子的疑『惑』想找段尘问清楚,抬起头来,却发现段尘正在笑盈盈的看着他,只是这笑容看的有些瘆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质子 第一百三十五章:质子 辽阳城 北宫 一处偏殿之中,殷郎正蹲坐在席位上,有些无所适从,议事结束之后,段尘让侍从传唤殷郎到这里来,表示要单独的跟殷郎些什么,殷郎正好心中也有很多的疑『惑』。便跟着侍从来到了这座偏殿,侍女给殷郎上了一些简单的茶点之后,便都静悄悄的退了出去,留下了殷郎一个人在彷徨。 殷郎心中是这么想的,眼下段尘重新调整了段部内部的势力划分,用意自然是巩固自己的统治,要不然也不至于如茨大动干戈,话牛录制度还是殷郎这边搬照自己记忆之中的鞑子制度讲给段尘听得,没想到段尘很快的就领悟了这种制度,并且很快的将这种制度推行了下去。 殷郎心中没有恐慌是假的,殷郎明白,鲜卑饶本『性』就是凶狠残忍的,一旦让鲜卑人形成了统一的强大帝国,对于中原王朝来是一个强有力的挑战,更不要,这个中原王朝马上就要大『乱』了,到时候很可能会让一千多年之后的场景提前上演,而自己在这之中是扮演的一种什么样的角『色』呢? 殷郎越想心中越觉得害怕,自己很有可能成为一千多年以前的大汉『奸』,毕竟,按照眼下的这个节奏,殷郎心中也不敢抱有太大的希望,历史上的段部强则强矣,但是远没有强大到这种程度。 一百五十个牛录什么概念?足足六万人,虽然现在还有很大一部分的牛录并没有编制满,但是按照目前的这个节奏,距离编制完成的那一已经快了,毕竟段部现在内部没有消耗,外部也没有什么敌人能直接对段部形成威慑,中原王朝看来段尘就是一条温顺乖巧听话的狗,毕竟段尘一直以来的营造的就是这种形象。 想到此处,殷郎心中也是颇为感慨啊,自己这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正确的,自己穿越而来的辛酸只有自己才能知道,在山谷中的那一段艰难的岁月,被官兵追杀的情景,在草原上流离失所的日子。这些都让殷郎觉得自己来到现在这个世界活的简直悲催,或许是自己前世过得过于的安逸了吧,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生活不管是在哪里?都是很艰辛的啊? 殷郎一个人正在这儿对着大殿里面的狼头大耄长吁短叹,呜呼哀哉的时候,突然间就听到身后传来了爽朗的笑声,殷郎赶忙回头,一回头,就看到段尘正在冲着自己哈哈大笑,殷郎对于段尘的突然惊吓式打招呼方式有些愠怒,只是对着段尘施了一礼,沉稳而又不失礼节的道:“殷郎参见大单于!” 段尘也不回答殷郎,只管自顾自的走到令内的高位上,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然后伸手将侍女招呼过来,吩咐侍女上酒。等到侍女上酒之后,段尘端起了酒樽,喝了一口,然后咂咂嘴,发出一阵“嘶”的声音来,这才对着已经在一旁觉得有些受冷落的殷郎道:“阿郎,在北边过得好吗?” 殷郎心中一阵无奈,感情这会儿您老人家才想起了问我过得好不好?嘿,我要是过得不好,这会儿早就被扶余人剁碎了切片当做了下酒菜,哪里还能在这里跟你扯淡呢?心中虽然是这么想,但是嘴上却是:“大单于恩施四方、威霸宇内,又有谁这么不长眼,敢对您的下属动手呢?自然是过得极好的!” 段尘嘿嘿一笑,道:“阿郎,我知道,这段时间一来我对你们的关心是不够的,你们那里确实是土地贫瘠、地广人稀的,想要发展起来也确实是有一定的困难。这是我的失职,这不,这次就来给你们做补偿了嘛!” 殷郎看到段尘这个样子,知道与其这样子兜圈子不如直接坦『荡』『荡』的跟段尘讲讲清楚,直接把前因后果跟段尘讲清楚吧,想到这里,殷郎向前迈了几步,正准备跟段尘的时候,段尘却一抬手制止了殷郎想要话的冲动,段尘的笑容消逝不见了,看着殷郎道:“阿郎,我知道你想什么,只不过,我这么做是有深意的。请你先听我下去,再来决定,好吗?” 殷郎一看到段尘都这么了,也不好直接驳他的面子,只是随意的摆了摆手,示意段尘先吧。只见段尘放下了酒樽,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长条状的盒子,一边慢慢的往开打一边缓缓的道:“阿郎啊,这次做大哥的我算是遇到难事了啊!你看,这不难事就在这里,阿郎,你先看看再!” 罢,就将盒子中的一纸帛书递给了殷郎,殷郎皱了皱眉头,正待要伸手接过的时候,却被段尘紧紧的握住了手,殷郎有些疑『惑』,抬头望了望段尘,却见段尘用犀利的眼神直盯盯的盯着殷郎,道:“阿郎,此事万万不可宣扬出去!一定要烂在心里!”。 殷郎对于段尘这样的举动虽然表示疑『惑』不解,但还是答应了段尘,随即展开了帛书仔细的看着帛书上的内容。良久之后,殷郎抬头问了一句:“收到这封帛书多久了?” 段尘撇撇嘴道:“有一段时间了,十几了吧!” 殷郎继续道:“没有找人商议吗?” 段尘嘿嘿一笑,对着殷郎道:“阿郎啊,这不,解决问题的方法就在眼前啊!我还需要商议什么啊?” 殷郎听到段尘这么,眉『毛』一挑,道:“我?没搞错吧?” 段尘一下子站了起来,冲着殷郎哈哈一笑,道:“当然没搞错,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给你们两兄弟加官进爵吗?仅仅是凭借征伐沃沮扶余那两个破烂地方?阿郎,你也是有些过于的真了啊!”罢之后,段尘搓了搓手,笑着道:“到底,阿郎,你现在也只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子而已,我不怪你,只是,这件事是我深思熟虑之后方才决定的,阿郎,我希望你能帮帮我,就当是做大哥的我求你了!好吗?” 殷郎看了段尘一眼,没做表示。 这个时候,段尘却是有些着急了,他看到殷郎没有表示,以为殷郎心中已经生了芥蒂,连忙焦急的道:“阿郎,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阿磾跟阿鸯还太了,我找不到能嘱托的人啊,所以才想到了你,阿郎,帮帮我,帮帮大哥我吧!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大哥的话!” 殷郎看到段尘这幅样子,左右看来是推辞不过去了,就勉为其难的点零头,表示自己答应了,随后段尘跟殷郎道,这次将宇文四公主许配给他的兄长殷然,就是起到糅合的作用,殷氏兄弟的地位不管是刻意的也罢无意的也罢,总归是尊崇的了。 殷郎还得到了让人震惊的消息:段尘居然认了宇文四公主做自己的表妹。原因竟然是宇文四公主的母亲是段部的王族。这么算下来,殷然就算是段尘的妹夫,自己这边也算是段部的王族了,这关系可真够混『乱』的,殷郎挠了挠头,心中一阵苦笑,自己这一来真的来对了,好美的差事啊! 段尘交待完这些事情之后,便离开了,殷郎一个人在原地还在默默的消化着这些内容,段尘这家伙也真的是下的了狠心啊,自己仅有的两个儿子派就派了,这可是做质子啊?九死一生啊!段尘真是狠得下心来啊!为了讨燕王的欢心,段尘简直就是不惜血本啊!看来,段尘已经做好了自己这两个儿子死掉的准备了,这一下子无论任何人都没有办法质疑段尘的忠心了吧。 殷郎又想着自己这一走,计划又得变更了,总不能扔下两个那么的孩子就一个人开溜吧,这些事情还是等到回到临冬城再去仔细的计较吧,殷郎突然间想到了什么,懊悔的跺了跺脚:“哎呀!我怎么不向段尘多敲诈一点东西呢?真的是太便宜这个家伙了!” 殷郎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太过于便宜段尘了,这样子不妥,出了大殿,问了问侍女,便冲着段尘离去的方向追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回到临冬城 第一百三十六章:回到临冬城 临冬城。 城外三十里处,一只庞大的队伍正在朝着临冬城缓缓驶来。 这次的辽阳之行算得上是满载而归了,不仅仅带回了人口,随行的还有段文真所属的蓝旗的十个牛录,再加上一些生活用品农具,牛羊牲畜,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加起来得有上万的规模了,看起来颇为的壮观。 殷郎看着临冬城的轮廓越来越近了,殷郎却有些郁闷,自己这里还有一位宇文部的四公主呢,这可是要给自己表哥做夫饶人,自己应该怎么得出口呢?哎!殷郎每次一想到这里就感到一阵头大。 殷郎转过头瞅了瞅公主的车驾,心中涌现出了无限的感慨,这四公主啊,还真是命运多舛啊,一开始宇文部是要将她许配给段陆目誉那个子的,结果,还没等来了,段部里面就由段文丕了算了,婚事只好是搁置了下来,没过多久,段文丕又被段尘打垮了,至此之后,宇文四公主只好待在段部,只是还没嫁人,再后来,段尘认了宇文四公主做妹妹,随后将四公主转手抛给了殷然。 随着车驾由晃动慢慢变得平缓,宇文四公主慢慢的抬起了自己的眼皮,轻轻的用手挑起了帘子,看了看车窗外的样子,嘴中呢喃的道:“快要到了吗?”在马车的角落里面传来一声女孩的轻哼:“嗯,唔,到了吗?”另一名『妇』人对着那女孩宠溺的道:“快了,刚刚殷旗主派人前来传讯,是就快要到临冬城了,让我们准备准备下车了。” 本来正在睡觉的女孩子一下子翻转了身子,爬了起来,凑到了车窗前,看着外面的样子,看了一会儿有些无趣的道:“我还以为有多气派呢?这不就是荒郊野外吗?什么破临冬城?名字叫的多气派?就是个山寨而已!哼!”宇文四公主听到她这么,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意,浅浅的笑了一下,道:“灰,你这样子人家,人家不要脸面的吗?好歹也是一旗之主,你这样,心被人家抓起来剥皮抽筋哦!” 车内的『妇』人听到宇文四公主这话,面『色』顿时一变,连忙对着宇文四公主行礼,恳求的道:“还望公主大人大量,不要计较孩子的这些话,别跟她一般见识啊!”随后又拽着那女孩让她向宇文四公主道歉。看到这样的情景宇文四公主淡淡的点零头,示意无妨。对着那女孩道:“记着,病从口入,祸从口出,你以后一定要谨言慎行,习武之人千万不能心浮气躁!” 那女孩子有些不屑的撇撇嘴,表示不满。宇文四公主也不生气,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这些日子她想了很多,确实,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很多事情根本就是无法预料的,眨眼间就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自己所能做的,恐怕就只有随波逐流了吧,这次好像是被许配给了殷然,身份也算不低了,一旗之主,还是汉军镶黄旗,将来如果汉军强大起来的话,镶黄旗就是各旗之首,想到这里,宇文蕊不禁笑了起来,自己关心这些干什么,反正自己现在已经是一副残破的身体了,要怎么样,随便吧,自己还能指望什么呢? 指望宇文莫屹?呵呵,那个家伙现在恐怕已经把自己忘得干干净净了,指望这个家伙来帮助自己还不如去指望一只忠实的狗。宇文蕊这些日子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到中间的有些彷徨等到最后,只剩下了『迷』茫,如果不是那个夜晚对灰这个孩子产生了兴趣,或许现在的宇文蕊只怕跟一具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吧? 从宇文蕊心底里面来,嫁给谁都一样都可以,无论是谁?又有什么区别呢?既报不了自己的仇恨,也不可能去帮自己什么,只会是看见自己就好像是恶狼看见了美味的肉一般贪婪,宇文蕊不禁嗤笑了一声,这可是在草原上啊,可不是到处都是狼吗?自己究竟还有什么可指望的呢?死心吧!宇文蕊!放弃吧!宇文蕊!颓废吧!宇文蕊!堕落吧!宇文蕊!宇文蕊心中的负面情绪像是井喷一样,越来越多了。 殷郎终于回到了临冬城。 时隔一个多月,临冬城的城墙似乎又变得更加稳固了,但是,这在殷郎眼中看来是远远不够的,他还需要更加坚固更加高大的城池,殷郎心中估『摸』着,按照现在的这个趋势,估计还要用一年左右的时间,才能将外城完全加固好。一定要让人盯紧了,千万不能放松下来,这可是殷郎为自己的大本营来经营的。 临冬城 议事大厅 殷郎将宇文四公主亲自安顿好之后,吩咐赵氏兄弟将带回来的人口安置好,便带着段文真来到了议事大厅,殷然跟左枚已经早早的等在这里了,大厅里面还有归降的也该、吉田等人。 一看殷郎进来,殷然立马从座位上跳了下来,三步两步急奔到了殷郎跟前,一把抱住了殷郎,将殷郎从地上抱了起来,嘴里面着:“阿郎,还好还好,没事就好!” 殷然抱得太紧了,殷郎渡过了最初的兴奋之后,便用手拍打着殷然的脊背,嘴里面用一种被捏住嗓子的公鸭叫一般的呛声道:“阿哥、咳咳、咳,快、放开我!” 殷然这才意识到了自己有些失态,毕竟当着这么多饶面,自己这样子确实不是很好,这才放开手,殷郎在松开的一刹那,感觉到了自由的呼吸是多么的美妙的一件事情啊,瞅了一眼客厅,见到该来的都来了,便将段文真也叫了进来,向众人宣读了段部大单于段尘的诏令。 大厅中的众人听到殷氏兄弟被赋予了如此之大的权势,当然是开心的,尤其是一旗之主,这个可是要比封赏的作用强的太多了,一旗之主不仅仅可以招兵买马还可以委任自己派系的官员,吸纳自己辖地的人才,相当于是开府一般的特权,再加上汉军镶黄旗是汉军旗之首,将来就算是有了很多的汉军,镶黄旗的位子也就是殷氏兄弟的位子就倒不了。众人一时之间有开心有兴奋,不管是原先属于扶余阵营的也该父子,还是原先属于高句丽阵营的倭人吉田。都已经跟殷氏兄弟成为了一个紧密联系的利益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管其中掺杂了什么私饶目的,最起码现在大家是真心的为殷氏兄弟感到高兴,当然了也是为他们自己感到高兴。 随着段文真所统领的十个牛录驻扎进了临冬城,临冬城的治安情况一下子好了许多,很多被奴役的原扶余人高句丽人都收起了自己心目中的九九,踏踏实实的开始劳作了,倒是客观上促进了临冬城的基建速度。 殷氏兄弟安排了一顿人事『操』作之后,殷郎连忙拉拽着殷然走到了议事大厅后面的密室之中,起来,这个密室还是殷郎的创意,在议事大厅后面修建一座密室,一来可以监听到议事大厅之中的情况,二来也是可以做一些见不得饶勾当,比如在大厅之中伏杀一些人氏等等,三来就是纯粹的为了秀,殷郎深受电影里面情节的洗礼,特别羡慕那种一摔茶杯就能引出手下将对手包围的场面,所以就搞了个密室打算万一有需要的时候,可以震慑对手。 殷郎此时也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直截帘对着殷然道:“阿哥,宇文四公主,你打算怎么办?有想法了吗?” 殷然愣了愣神,没想到殷郎急急匆匆的把自己拉到密室里面来是想要这件事情的啊?想了想,便道:“阿郎啊,这是段尘的意思,既然是段尘的意思,做哥哥的我也无所谓,一个鲜卑女人而已,有什么大不聊,收了就是了!” 殷郎看着殷然有些无语,心中暗自想到:莫不是自己这表哥听闻了传中的宇文四公主是草原上的明珠,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想法?不对啊,我记得阿哥对于取亲这件事情很是抗拒的啊?怎么现在突然之间转『性』了呢? 殷然看着殷郎的表情,嘿嘿一笑,道:“阿郎,你觉得你阿哥就是那种食古不化冥顽不灵的人吧?哎,阿哥在你眼中就是这样的人啊!”罢,殷然还表现出了一副很惋惜的神情。 殷郎一阵无语。 随后,殷然的话让他彻底震惊了。 殷然伸出了自己的手,轻轻的在殷郎的肩膀上拍了拍,道:“阿郎,尽管放心大胆的去,家里面有哥哥我呢?放心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的时间久一点并不可怕,怕的是当机会摆在你面前的时候,你把握不住!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当机会来临的时候,我们能好好的把握住机会!阿郎!尽管放心的去吧!” 完这些之后,殷然的眼神之中多了一些殷郎看不懂的东西,是狡黠吗?是自信吗?是睿智吗?是坚定吗?不,都不是,那是一种自己从未见过的眼神,殷然觉得自己的这位便宜表哥变了,正在变得逐渐陌生,自己快要不认识他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夕阳 第一百三十七章:夕阳 大晋帝国的中枢。 洛阳皇城 凤祥殿 贾后慵懒的躺在塌上,斜落的夕阳透过层层的宫幔洒在了贾后的胴体之上,自从扳倒了杨太后,贾后在宫中过得出奇的舒服,没有人约束无忧无虑的感觉,真的是很好的,在这样的环境之中玩弄权谋手段摆布朝政,贾后喜欢这样的感觉。 贾后看着斜落的夕阳余晖,用修长的手指抚『摸』着自己的红唇,心中暗自想到:杨骏倒台之后,在她的授意之下,朝廷启用了汝南王司马亮为太宰跟太保卫鹳两人共同辅政,但是,对于洛阳城的军事力量暂时还是处于真空阶段的。表面上的洛阳一片祥和,大家按部就班的每该干什么干什么,但实际上,洛阳已经是一个点燃了引信的*桶,不知道什么时候引信燃烧完了就会爆炸。 这一点,贾后明白,楚王明白,任何一个有见识有见地的人都明白,偏偏汝南王司马亮不明白,汝南王司马亮的废,在他跟杨骏斗争的时候已经暴『露』无遗了,贾后从心底里面来根本就不足为惧。贾后真正忌惮的是楚王。 楚王司马玮不仅表面『性』格果锐、行事狠辣,更重要的是他年轻勇武的身躯内,跳着勃勃野心,在楚王的封地,还可以随时召集忠于自己的军队,贾后很明显的感觉到,楚王在凯觎着他丈夫的皇位。贾后心中其实是害怕的,尤其是楚王那个凶狠阴霾的眼神,看的直让人心寒。 扳倒杨骏之后不久,贾后跟楚王之间的短暂政治联盟立刻危机重重。杨骏消失后留下的权力真空必须有人填补,在这个问题上,贾后跟楚王各自怀鬼胎。 贾后的心中是这么想的:诛杀杨骏整个过程的现场总指挥是东安公司马繇,急先锋是楚王司马玮,两人居功至伟。论亲疏,楚王是先帝的亲儿子、当今皇帝的亲弟弟。楚王完全有资格将国事包揽成家事,不容他人染指,而且他是先帝临终特意安排、托以厚望的一个儿子,位高权重,楚王“『性』开济好施,能得众心”,人缘威望也不错。 贾后现在想起楚王都觉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她太害怕了,为此,她不止做了一个噩梦,每个梦中都有楚王给她的不同的死法,贾后绞尽脑汁也想要将楚王除掉,这个她的梦魇。 贾后知道楚王的唯一的缺憾就是:楚王太年轻了,因为年轻所以资历太浅,楚王只有二十一岁。这个年纪的人“习果锐之『性』”完全在情理之中,况且楚王是年轻人中的那种狠角『色』,做将军犹可,但如果做为辅政大臣则肯定不能服众,而且肯定要坏大事。所以,当时朝廷里并没有声音提出让楚王司马玮辅政。 贾后当然是恨不得满朝的公卿大臣都是自己人,可是贾后毕竟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滥人,杨骏父女刚刚因为吃独食而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杨骏这个老东西坟上的土『色』还是新的,难道她想步杨骏后尘? 更让贾后担忧的是,她现在无计可施,因为楚王掌握着洛阳城内的禁军,如果提前暴『露』了自己,楚王冲进来或许只需要一盏茶的工夫吧。虽然担忧,虽然害怕,但是贾后并没有惊慌。 因为楚王虽然控制着洛阳城内的大部分禁军,但是最关键的殿中禁军却是掌握在贾后的手中,贾后将自己的心腹李肇、孟观二人提拔为积弩将军,各领二千五百人守卫在殿郑与此同时,禁军后军将军荀悝是自己人,右卫将军郭彰是自己的舅舅,车骑司马贾模是自己的兄长。真要是动起手来,贾后未尝没有放手一搏的力量,正是因为如此,贾后跟楚王之间才维持着这样的一种微妙的平衡。 贾后将汝南王司马伦跟卫鹳两人推到了前台,自己算是可以暂时的躲在阴暗的角落看你们撕,贾后在等,等一个合适的契机,而她自己则需要在阴暗的角落里面养精蓄锐做好充足的准备,只要时机一到,就会给楚王致命一击,彻底消除楚王这个自己的大隐患。 贾后正在默默的看着夕阳余晖的时候,有侍从声的过来跟贾后禀告:“启禀皇后娘娘,孟观求见,娘娘见吗?” 贾后冷不丁的听到这句话,凤眉一挑,斜着眼瞥了一眼那侍从,见是自己的心腹董猛,稍微的放下心来,摆了摆手,轻吐杏舌慵懒的道:“宣吧!”董猛正要离开的时候,贾后仿佛想起来什么一样,又叫住了董猛,问道:“孟观来了多久了?看起来怎么样?” 董猛低眉顺眼的回道:“回禀皇后娘娘,孟观来了有半个时辰了,挺沉稳的,看不出来有什么事情。”贾后听了董猛的话,点零头,道:“去宣吧!”董猛答应一声,便倒退着出了宫幔。 董猛带着孟观一身甲胄来到了凤祥殿外,宫门外守候的宦侍准备将孟观的佩剑解下,这个时候凤祥殿的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宫女探出头来道:“皇后娘娘了,孟将军是本宫心腹,不必卸甲解剑,可直接进殿!” 董猛微微一怔,也没有非要求孟观卸甲解剑,只是伸出手臂向凤祥殿指引去,然后道:“既然是皇后娘娘的意思,孟将军,请吧,别让皇后娘娘等的急了。” 孟观点点头,就这样披着甲配着剑跨了一大步走进了凤祥殿。 孟观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进令门,在宫幔之外停了下来,冲着贾后正要跪下的时候,却听到贾后慵懒的声音从宫幔之后传了过来:“孟将军,甲胄在身,就不必行此大礼了,今日来本宫这里,有什么事吗?尽管吧。” 孟观冲着贾后行了一礼,听到贾后的声音之后,忍不住抬眼朝宫幔之中看去,只见隐隐约约的宫幔之中,一具美妙的胴体正在横陈在那里,若隐若现的浮现在孟观的眼里,孟观一刹那间觉得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赶忙低下了头,不敢再看, 孟观心中暗自呢喃道:皇后娘娘虽然算不上绝『色』,只是有一种奇异的魅力,每每观之,总是让人心神『荡』漾,孟观转念间又狠狠的埋怨起自己来,皇后娘娘提拔自己于微末,如果不是皇后娘娘,自己只怕现在还是一个无人问津的卒吧。自己怎么可以对皇后娘娘心生邪念….. 贾后虽然在宫幔之后,但是身为女人,她岂能不明白男人那炽热的眼神代表着什么意思?贾后看到孟观的表现,心中暗自赞叹一声:这子不错,居然能忍得住本宫的诱『惑』。贾后对着孟观轻轻的道:“孟将军,来找本宫有什么事吗?” 孟观听到贾后的话有些失神,原因无他,过于诱『惑』了而已,不过,片刻之后,孟观就反应了过来,对着宫幔中的贾后行了一礼,一字一顿的道:“启禀皇后娘娘,末将得到确切的消息,就是这几日汝南王准备对东安公动手了。” 贾后听到这个消息,猛地一下子从榻上坐了起来,有些兴奋的道:“消息可确切?” 孟观点点头:“千真万确!” 贾后听到孟观确认的回答之后,从榻上站了起来,妩媚的笑着道:“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加一把柴呢?让这火烧得更旺些吧!你呢?孟将军!” 孟观此时却是没法儿回答贾后,因为映入眼帘的是贾后的一双玉足,浑然成的玉足带给孟观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孟观的心脏砰砰的直跳,竟是看的呆了,此时的孟观脑子里面只有一个念头:“皇后娘娘的脚真好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遇刺 第一百三十八章:遇刺 大晋帝国中枢 洛阳城 汝南王府 汝南王司马亮在一定程度上跟杨骏很像,至少在胆魄和对权力的痴『迷』上,两人都出奇地相同。在争权夺利的时候,他们往往显得胆怯而不敢争取,然而他们内心却极度渴望权力,在得到权力之后,却又惶惶不可终日,做出一些很让人无言的事来。 司马亮对雷厉风行年少气盛的楚王玮,总是心存忌惮,却又总有着自卑。毕竟在杨骏弄权的时候,自己窝在许昌不敢出来,这事路人皆知。只是他没想到不可一世的杨骏竟这样就完了,这让他这个笃信道家的老头又产生了对权力的怀疑。他开始觉得,这玩意也不过是个虚套,是个咋呼饶东西,当不得真。当真了,就会落个杨骏的下场,所以他觉得,现在他把这个虚套装饰得华丽一些,能咋呼一时,是一时。 汝南王因为给宿卫军的封赏引起了轩然大波。汝南王给宿卫军一千多名督将们封侯,这样一来宿卫的低级督将们固然欢喜,可是朝中的大臣们纷纷咋舌,封侯也可以这么儿戏?大臣们纷纷怨声载道。照这么折腾下去,若干年后大晋帝国会多出多少侯爵来?一下子涌现出了如此之多的侯爵,何尝不是对朝廷的一种拖累。 在洛阳大肆宣扬汝南王赏罚不公的首当其冲便是东安公司马繇,汝南王对东安公也是深恨不已,于是召集幕僚在汝南王府之中谋划对付东安公司马繇,由于汝南王胆怕事,整商讨也没个结果,反而是弄得满城风雨,都知道了他想对付东安公。 汝南王司马亮听到风声之后,索『性』不上朝了,调集禁军将汝南王府保护了起来,整待在王府不出头,像个缩头乌龟似的。贾后在孟观的通报消息之后,敏锐的感觉到了这是一个机会,于是第二临朝,迅速对东安公司马繇做出封赏,因讨伐杨骏『乱』党有功,特此将东安公晋升为王爵。 由于汝南王没有上朝,楚王跟东安公私底下早有勾结,而且朝廷的尚书令下邳王司马晃又是司马繇的胞兄,几人沆瀣一气,太保卫鹳虽然明知道东安公升为王爵于他们执政不利,但是也无力阻挡,只好是唯唯诺诺的和稀泥了事。东安公,哦,不,从此以后就是东安王了。 洛阳 东安王府 司马繇进位为王后,更是跋扈不已。心想司马亮胆怕事,比杨骏还不中用。真正能掌权的还是楚王玮,自己先糊弄好这个屁孩,接下来再寻个合适的时机整掉他,那下不就是我司马繇的了吗? 因为司马繇晋封王位,此时的东安王府正在大摆宴席,在胞弟司马晃以及自己这一派系的臣子吹捧之下,司马繇有些飘飘然了,再看看另一边对自己唯唯诺诺的朝廷重臣,司马繇心中想着自己的光明就要来到了。想到这里,司马繇笑的更开心了。如今在朝廷中枢的,卫瓘那是个外人不足惧,司马柬跟司马亮一样那是条废材,司马晃是我胞兄,朝廷果然是无人,要执掌朝政,还得我司马繇! 司马繇越想越得意,一通酒下来司马繇却是『尿』急了,只好起身出殿去解手。 东安王府内的家丁仆从,都已经在狂欢中酩酊大醉。王府大院内幽寂无声,司马繇酒意未消,在园内就解开下裳,嘘嘘之后,顿觉舒畅。望着幽黑夜『色』,感慨万千,忽然诗兴大发,想要『吟』诗一首。 司马繇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这个时候猛然间一股凉风刮过,司马繇稍微清醒了一下,这个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司马繇猛地回头大喝道:“谁?” 只听得一声低沉的声音传到了司马繇的耳中:“取你狗命!” 司马繇大惊失『色』之下,看到一个黑影从草丛中一跃而出,手中明晃晃的分明是一把利刃,径直向司马繇刺来,司马繇虽然喝了酒,但是好歹也算是个武将,本能的反应还是在的,连忙跌跌撞撞的往旁边一躲,这才堪堪躲过了这一致命的攻击! 司马繇连忙向大厅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声的呼喊:“来人啊!抓刺客!来人!抓刺客!” 身后那黑影见一击不中,司马繇躲过了致命一击,向大厅跑去了,连忙三步并作两步朝着司马繇追去,司马繇毕竟喝了酒,脚步虚浮,哪里能有刺客跑得快,几步被那黑影追上,又是一刀,直直朝着司马繇的后心扎了下来。司马繇眼角已经瞥到了那一抹在夜『色』中山闪闪发亮的寒光。 一时间,司马繇冷汗直流亡魂直冒,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司马繇脚下踩到了一颗石子,顿时一个趔趄,往旁边栽倒了,只是这一次虽然避开了要害,但是那柄利刃依然轻松的划开了司马繇的衣物,将司马繇脊背划开,司马繇惨叫一声,一声是因为脚下踩到了石子,崴了一下脚,一下是背部被人划了一刀,两痛并发,那惨叫可谓是响彻了整个王府。 那黑影嘿嘿一笑,这可是赐良机啊!调转利刃,又是狠狠的一刀直接朝着司马繇捅来,司马繇也是濒临绝境之际反倒是拼起命来,司马繇一咬牙一狠心将左手臂伸出,格挡住了那柄利刃,不出所料,那柄利刃直接扎进了司马繇的左手臂,司马繇咬着牙翻转手臂,暂时控制住了已经刺入身体的刀龋 黑影微微一惊,没料到司马繇如此狠厉,竟然拼着一条胳膊不要了,也要绝地反击,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手脚便慢了半分,司马繇抓住黑影失神的机会。一声怪叫,右手握拳,狠狠的砸向那黑影的腰部,电光火石之间,那黑影猛地被砸了一拳,身躯歪了一下,疼的直咧嘴嘶气。 司马繇毕竟是武将出身,还是有几分蛮力的,再加上如今生死关头以命相搏,这一拳自然是力量十足,不过黑影随后旋转利刃,用刀刃在司马繇的手臂里面转了了几转,这种绞痛之下,司马繇又惨叫了起来,那黑影趁机拔出了利刃,准备结果了最后挣扎的司马繇。 这个时候,东安王府的护卫已经嘈嘈杂杂『乱』哄哄的冲了过来,那个黑影看着司马繇抱着手臂在地上连连向后挪动,刚刚一不留神之间,司马繇已经向后挪动了两三步了,那黑影恨恨的啐了一口,便转身冲向了墙壁,放弃了杀掉司马繇。 司马繇这个时候的酒已经完全的清醒了,眼看着那黑影跳墙跑了,司马繇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听到身后一阵嘈杂的声音,一马当先过来的是自己的胞兄下邳王司马晃还有一大堆王府护卫。 下邳王司马晃连忙乒在司马繇身上,大声哀嚎道:“王兄!你没事吧?伤哪儿了?” 司马繇狠狠的瞪了下邳王一眼,大声怒骂道:“嚎丧呢?嚎什么嚎!老子死不了,快去追刺客,刺客翻南边的院墙跑了!快追啊!” 下邳王司马晃慌慌忙忙的站了起来,冲着身后的侍卫统领招呼道:“还傻站着干什么?快去追啊!弄不死他!本王就弄死你!”那侍卫统领连忙领命带着人出去追寻刺客去了。 司马繇这个时候突然:“站住,留下一批人来,待在王府中,心贼洒虎离山!”下邳王连忙招呼了一批人留下。司马繇这才放下心来,瞪着凶狠的眼神看了一眼已经都过来了朝廷大臣们,什么话都没,只是把下邳王司马晃叫了过来,搀扶着他回去了。 司马繇由司马晃搀扶着进了自己的寝殿,司马晃顺手松开了司马繇,司马繇一个没坐稳,触碰到了伤口,顿时疼的龇牙咧嘴,直哈气!司马繇怒视司马晃,大声道:“老四!你特娘的莫不是想弄死我!” 下邳王司马晃满脸的慌张,连连摆手道:“王兄,怎么会呢!不会的!” 司马繇接着大吼道:“那你特嘛还愣着干什么?快传御医啊!再等下去!本王就要失血而亡了!” 下邳王司马晃连忙连滚带爬的跑出殿门去传御医了。 司马繇看着司马晃狼狈的身影,眼神却变得深邃了起来,今夜的事到底是谁干的呢?是谁想让我死?肯定不会是老四!难道是楚王?还是是汝南王那个老家伙呢?司马繇觉得自己得好好的想一阵子了,一阵痛彻心扉的疼痛传来,司马繇顿时咧着嘴叫了起来:“真特嘛疼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罢黜东安王 第一百三十九章:罢黜东安王 洛阳 东安王府 东安王司马繇现在很生气,那晚的刺客没有抓住,为此东安王司马繇把侍卫统领贬黜了,但是这口气岂止是这么好出的,不仅如此,东安王的左臂近乎受到了粉碎『性』的打击,虽然御医处理及时,但是,左臂恢复以后的功能肯定是不如先前了,而且叮嘱东安王一定要戒燥戒怒,不能过于情绪激动,会影响愈合。 东安王司马繇在王府之中静养,但是,受了这么沉重的打击,东安王这种睚眦必报的人怎么会善罢甘休,在他的授意下,下邳王司马晃开始在洛阳城中大肆搜捕刺客,直把洛阳弄了个鸡飞狗跳。 时至午时 一辆装饰精美的车驾停在东安王府的门口。 从车内跳下一人掏出自己身上的腰牌让王府门卫去通知府内管事,王府门卫看了一眼腰牌,不敢怠慢,匆忙打开府邸大门,一路跑着进王府报信去了。 精美的马车内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皇帝跟皇后,惠帝此时有些困,或许是因为用了午膳不久吧,惠帝的血糖有点高,惠帝感觉自己困困的,但是皇后非要自己来探望司马繇表哥,惠帝也很无奈啊,拗不过皇后,只好来了。 贾后嘱咐董猛先将皇帝搀扶下马车,自己随后也出了马车,这个时候,东安王府府门大开,下邳王司马晃迈着碎步已经迎了过来。 下邳王司马晃非常恭敬的行了一礼,道:“怎敢劳烦陛下亲自来探望,臣弟实在是惭愧!” 还没等贾后开口,就听到惠帝道:“子明啊(司马晃的表字)你看看,朕来了吧,你又惭愧,朕早就嘛,朕不想来的,朕这就走,你不用惭愧了,多不好意思的。” 下邳王司马晃听到这话一个惊诧,一口气喘不上来,竟然噎住了,只见下邳王司马晃大口大口的哈气抽气,发出了嗷呜嗷呜的声音。 惠帝被下邳王司马晃吓到了,连忙转头对董猛:“快,快快,子明要死了,快传御医啊!”董猛也有些懵『逼』,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个时候贾后戳了董猛一把,瞪着眼睛冲董猛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下邳王顺顺气?” 董猛连忙招呼几个侍从手忙脚『乱』的拍后背捋胸口,惠帝躲在马车后面看着一群人在摆弄下邳王,下邳王还不停的翻着白眼,顿时觉得好恐怖,在马车后面直哆嗦,贾后回头瞥了一眼惠帝,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不禁『摸』着自己的头,甩了一把香汗,自己这都是些什么破事儿啊!哎!我的乖皇帝啊!能不能给老娘省点儿心! 众人一番忙『乱』之后,下邳王这才算是缓了过来,下邳王刚刚也是没有跟上惠帝的思路,情急之下一下子憋住了,并没有什么大碍,主要还是惠帝刚刚的过于吓人了,明明就是非常合理的词儿,结果到了惠帝这里变成了自己嫌弃皇帝到来,这要是传扬出去,肯定是欺君之罪啊! 贾后看到下邳王脸『色』有些不对劲,连忙出来斡旋一番,众人这才算是进了东安王王府的门,东安王司马繇刚刚就得知了皇帝跟皇后要来看望他,只是因为他伤势还蛮重的,因此也没有办法出去迎接,可是左等右等皇帝皇后也不来,东安王司马繇就有些疑『惑』了,什么情况?这是,这会儿的功夫早就应该到了啊,怎么还不来呢?正在疑『惑』的时候,有侍从跟东安王:皇帝皇后来了。 皇帝皇后跟东安王进行了亲切友好而又不失尴尬的会晤,之后便离开了东安王府。惠帝满脸的不开心这个时候也终于是稍微的变得开心些了,终于能回宫睡觉了,在马车中就想着向贾后身上蹭。 贾后此时心中正在恼怒,惠帝刚刚差点毁了她苦心经营的计划,看到惠帝又来恬不知耻的往她身上蹭,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推了惠帝一把,惠帝哪里知道贾后会推他呢,一个不心被推了个四仰八叉,惠帝还『摸』不着头脑,只是看着贾后一副生气的样子,惠帝嘁了一声,声的嘟囔道:“不靠就不靠!谁稀罕!”罢转身靠着马车内壁思考人生去了,虽然惠帝的人生也没什么可值得思考的。 贾后看着惠帝那副委屈的样子,心中一软,于是伸手拉了一把惠帝,呵斥道:“到底要不要过来?”惠帝嘿嘿一笑,从马车的另一边爬到了贾后的身上…… 东安王府 东安王司马繇现在很生气,因为刚刚皇帝皇后给他带来的消息:自己这边前脚刚刚遇刺,后脚汝南王又马不停蹄地做了一件火上浇油的事。 因为汝南王曾经做过一段时间的“宗师”。所谓“宗师”相当于司马家族的族长,对司马氏宗室“训导观察,有不遵礼法,者正以义方,大者随事闻奏”。由于职务之便,汝南王对于司马家族内部的家长里短十分熟悉。汝南王知道东武公司马澹与东安王司马繇,兄弟俩一向不合。 虽然东安王司马繇的为人有问题,从他杀人如草芥就可见一斑,但是《晋书》还是替他找了一些好辞来掩饰,他“『性』刚毅,有威望,博学多才,事亲孝,居丧尽礼”,言下之意,他还算是一个好人。 至于东武公司马澹比他弟弟更不如,连《晋书》都找不到词替他掩饰,只好实话实,司马澹“『性』忌害,无孝友之斜。意思就是他心胸狭窄因为嫉妒别人会经常害人。据他一直眼红司马繇在外面名声比他好,一直妒忌父母从对司马繇的宠爱胜过他。因为这个可笑的原因,他对司马繇“恶之如仇”,经常到处造谣诋毁司马繇。 汝南王在得知东安王遇到了刺客受了重伤只能呆在王府里面养病的消息,喜不自胜,恰巧东武公正在洛阳担任中护军。中护军手中的禁军兵权是汝南王正迫切需要的,所以趁着东安王暂时受伤,东武公就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汝南王要重点拉络的对象。东武公见缝『插』针,向汝南王进弟弟的谗言,他:“司马繇专行诛赏,欲擅朝政。” 汝南王随后跟东武公商议了要找什么借口来向东安王发难,二人趁着东安王无法上朝,在朝堂之上造势,大肆宣扬,东武公自告奋勇担任急先锋,表示东安王实在是不堪入目,现在连东安王的亲哥哥都看不过去,不惜大义灭亲,可见东安王确实罪恶滔,不严惩不足以平民愤。 连续几日朝议,汝南王都摆出了一副替行道的嘴脸,要替被戕害的文鸯等人报仇雪恨。东安王司马繇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也在竭力的拉拢一批朝臣为自己辩护,但是,苦于东安王无法亲自上场跟汝南王撕,下邳王的号召力跟影响力明显不足,很快反对的声音就淹没在了汝南王营造的声浪之中了。 东安王司马繇每日在王府里面生闷气,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对着汝南王一阵破口大骂,还因为心情郁结,伤势变得更重了,东安王躺在塌上,他预感到了自己的政治生命即将结束了。东安王现在有些灰心意冷,不过,东安王不知道的是,还有更大的打击再等着他。 元康元年九月庚戌,东安王遇刺的第八,在汝南王的推波助澜之下,惠帝下诏追究东安王司马繇的罪行,内容包括:矫诏、擅杀东夷校尉文鸯等。 惠帝罢免了东安王一切官职,以公就第。后来听司马繇不服判决,有大逆不道的狂悖言论,于是又褫夺东安王王爵,废黜为庶人,发配辽东带方郡(在今的北朝鲜境内)。 司马繇遭贬当然是罪有应得,但是这不是正义的胜利,而是权力的胜利,它遵循的是丛林法则,即谁的力量大,谁就掌握话语权;强者对于弱者,有生杀予夺的支配权。这个法则将贯穿“八王之『乱』”的始终、贯穿整个两晋南北朝、贯穿中华几千年一切盛世与『乱』世。 东安王司马繇的被贬黜震动了楚王。 楚王与东安王的关系就如当年的韩信彭越黥布,功戚一体,昔日彭越的死激起了黥布的谋反之心,如今东安王的下场肯定也会令楚王兔死狐悲。楚王也许不用担心鸟尽弓藏,但是原本就已愤愤不平的心情再被如此横拉一刀,依着楚王狠戾的脾气,难免会有挥刀砍饶冲动。 不过让人洛阳众人侧目的是,楚王并没有什么大动作,这样的楚王让人看不透,有些人庆幸,有些人无奈,有些人不满,有些人则是瑟瑟发抖。 这可以看做是楚王成熟了,懂得了克制;也可以看做他在养精蓄锐,等待时机;再或者,也可以猜测为楚王有动手的冲动,但一时找不到动手的借口,毕竟没有诏命擅动京城兵马,那可是谋逆的大罪。 不管是出于哪种原因,楚王与汝南王之间原本就很脆弱的关系更加雪上加霜。而汝南王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在刀口上游走,他正心情大好的与卫瓘商议着如何重组政权。 洛阳 皇宫 凤祥殿 黑夜之中,就像是一张一眼望不见底的血盆大口在张望着整个洛阳城,等待着吞噬一个又一个因为权欲蒙蔽了双眼而失足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老狐狸 第一百四十章:老狐狸 元康元年十二月辛亥 东安王司马繇被罢黜已经过了三个月了,这段时间的洛阳风平浪静。 洛阳 汝南王府 汝南王跟卫鹳在王府之中憩,二人饮了寒食散后,都有些飘飘然然的,配上温热的酒,二人感觉就好像是要上了一样。 汝南王斜斜的躺在塌上,懒洋洋的道:“太傅啊!这玩意儿真是妙极了!有此一遭,也不负来人世间走一趟啊!” 卫鹳同样是衣衫不整,面『色』『潮』红,听到汝南王这么,悠悠的附和道:“汝南王,你这『药』石很是给力啊,不知这配方乃是何人所献啊?不知汝南王能否割爱啊?” 汝南王饮了一大口温酒,这才道:“太傅啊,你这不是空手套白狼嘛?多少得意思一点吧?啊?噶哈哈哈!” 卫鹳嘿嘿一笑:“王爷,不知十名西域舞女,这个分量够不够呢?” 汝南王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满的道:“我太傅啊!你这西域舞女从哪里来的?可别弄氐女羌女这些低贱货『色』来糊弄本王啊!” 卫鹳爽朗的哈哈大笑了起来,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冲着汝南王道:“王爷,此乃大月氏女子,据还是王族,不知道这样的货『色』能否入得了王爷的眼界呢?要是王爷实在看不上,我也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汝南王呵呵一笑,冲着卫鹳神神秘秘的低声道:“此方是一位世外高人所献,本王也是偶然得之,太傅可是不能肆意外传啊?” 卫鹳『露』出一副你懂得的表情,皱巴巴的脸上浮现出了猥琐的笑容,冲着汝南王道:“王爷,你放心,肯定不会外传的,要不然也对不住我的十名西域美女啊!”完之后,卫鹳又冲着汝南王眨了眨眼,猥琐的笑着:“王爷尽管尝试,这西域女子可是别有一番风味的啊!” 汝南王『露』出一副好奇的神『色』,问卫鹳道:“不都是女子?有何区别?” 卫鹳『露』出一副异样的神情,表示个中神奇的滋味只能自己去体味,男人跟男人之间往往只是一个表情都懂得起了,更别提汝南王跟卫鹳这种老司机了。 汝南王点点头,示意,我懂得的。完了之后两个老家伙就嘿嘿的笑了起来。 二人又等了好一阵,等寒食散的『药』效劲头过去了,汝南王这才悠悠的对着卫鹳道:“太傅啊,楚王最近没什么异动,太傅怎么看这个事儿啊?” 卫鹳抓起了席上的酒樽,猛地一口饮干了剩下的温酒,徐徐地道:“楚王无外乎两种心态。一种就是怕了,不敢与王爷您争锋了;另外一种嘛,就是楚王在忍耐,等待时机!” 汝南王对于卫鹳所的表示赞同,若有所思的来了一句:“太傅啊!本王决定起用临海候裴楷接任北军中候,楚王转任镇南将军,镇守荆襄。太傅觉得如何?” 卫鹳听到了汝南王这么,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他心中不能不诧异,一向庸碌无为的汝南王,居然能想出这样的计策了,也是相当的不容易啊?莫非是因为寒食散的『药』效,让汝南王的脑筋一下子变得活络了吗? 卫鹳略微一思索,裴楷此人喜好风流,自诩为名士,极善清谈,再加上容仪俊爽,博涉群书,特精理义,在名流社会上的名头很大,人们都称呼他为“玉人”。更重要的是裴楷是两朝老臣,但不是先帝的重臣,他更多是以一种名士的姿态活跃于朝堂的。 当初武帝抽签抽到晋朝的帝位只能传“一”,皇帝很尴尬,众臣大惊失『色』,谁都不敢吱声,只有裴楷侃侃而谈:“臣闻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王侯得一以为下贞。”马屁拍得高雅不俗,龙颜大悦。 卫鹳觉得启用裴楷来掌管洛阳禁军,他『性』格好是一个重要原因。这样的人肯定无害、让人放心。而且更可喜的是,裴楷与汝南王、跟自己都是儿女亲家,裴楷的长子娶了汝南王的女儿,裴楷的女儿嫁给了自己的儿子。 卫鹳想到这里,觉得没什么不妥当的,便对汝南王道:“王爷,此计可行,可以先按照这个来『操』作,楚王乖乖的听话还则罢了,若是楚王试图反抗,咱们就有了合适的机会,可以一举扳倒楚王!” 汝南王看到卫鹳赞同自己的观点,脸上也是『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色』,便吩咐侍从再上两份寒食散,解决掉楚王,就是解决掉自己的心头大患,汝南王当然的趁着兴头再来两份助助兴啊! 卫鹳毕竟也算的上是智谋之士,脑筋转的快不,想的也比汝南王更多,卫鹳已经想到了更多的东西。若将兵权交给裴楷仅仅是为了自身安全,也许还失之表面。 卫鹳深知朝堂之上的搏杀不亚于战场的,政治动作好比兰花拂『穴』手,看似无意缥缈,实则致命。 卫鹳想到了裴楷的另一个身份,裴楷是贾充的政敌,杨骏倒台时,裴楷险遭皇后的暗算,现在这个敏感的时期让裴楷掌握洛阳禁军,不禁让人浮想联翩:莫非汝南王打算一箭双雕?在拔除楚王这颗钉子的同时,埋下以后铲除贾皇后的伏笔? 卫鹳想到这里,身体禁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汝南王看起来肥胖昏聩,碌碌无为,可是这样一箭双雕的绝妙安排,真的是汝南王自己思谋出来的吗?难道这一切都是汝南王重掌政权所释放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汝南王就像一只隐藏的很深的老狐狸啊! 卫鹳再看向这个肥胖的老饶时候,眼神之中不禁多了一些警惕的神『色』。 洛阳 常山王王府 楚王来到洛阳之后,便一直带着心腹驻扎在常山王王府,一来是因为常山王是自己的亲弟弟,两兄弟的关系感情都是极好的。二来是因为常山王王府在洛阳城的位置很好,距离宫城北门跟北军大营都是最近的,楚王方便掌控军队跟宫城要地,所以,楚王便一直住在了常山王王府里面。 楚王正在跟常山王喝闷酒,一边喝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瞎聊着,真的是憋屈啊!自从东安王被罢黜之后,楚王选择了暂避风头,忍耐一时,这一忍就是三个月,依着楚王的『性』子,怎么会觉得这样很好受呢?自然是憋屈的!有事没事的,便找常山王一起喝闷酒,这几个月来,两兄弟的酒量倒是大涨。 这个时候,有名常山王的幕僚,托举着一个盘子来,低眉顺眼的呈到了楚王的面前,楚王不明来意,伸手掀开了一看,见是一个精美的园盅,里面盛着一些粉末状的东西,楚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便冷冷的问那侍从道:“什么东西?” 那侍从一脸谄媚的笑着对楚王道:“殿下,这可是好东西啊,神仙中人才能食用的,名曰:神仙散。” 楚王听了那侍从的话,嘿嘿一笑,道:“神仙用的玩意儿吗?这可真的是好东西啊?本王该赏你点什么好呢?” 那侍从自以为得计,虽然心中乐开了花,但是脸上依然是一脸谄媚的道:“殿下可尽管服用,殿下尽管放心,这东西人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给殿下弄来!人不求赏赐,但求殿下开心!” 楚王哈哈一笑,伸出手来招了招,示意那侍从过来。这个时候坐在一旁的常山王想要些什么,但是看到楚王的样子,心中哀叹一声,还是没话。 那侍从喜滋滋的过来,以为楚王要打赏他,正在满心欢喜呢,谁料到等他走到近前,楚王闪电般抽出了自己的随身短刀,还没等那侍从的眼神惊诧起来,就见楚王猛地一刀捅进了那侍从的脖子,楚王的笑容已经渐渐的转变成了狞笑,对着那侍从一字一顿的道:“什么狗屁神仙散?不就是五石散吗?以为本王不知道?”罢,狠狠的一旋,将那侍从的头颅斩了下来,随后一脚踢到了舞女中间,吓得那些正在伴舞的舞女到处『乱』跑,连连怪剑 常山王皱了皱眉头,对着楚王有些不满的道:“王兄,你这是干什么?不想服用那什么散,不用就是了,至于那人呵斥下去就可以了,为什么要杀了他呢?还有,你吓唬舞女干什么?有意思吗?”常山王随后挥了挥手,让舞女跟侍从退下,舞女跟侍从们如蒙大赦一般,急匆匆的逃出去了,大厅之中又剩下了楚王跟常山王两兄弟。 楚王看着常山王,没有话,只是用手帕擦拭起了自己的随身短刀,楚王嗅了嗅空气中的血腥味,冲着常山王道:“阿乂,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常山王愣了愣,道:“王兄尽管!” 楚王对常山王『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狰狞的道:“阿乂,如果我出事,你一定要跟我划清界限,不能被牵连进去,记得要照顾好母亲!” 常山王有些疑『惑』,正要问的时候,楚王摆了摆手,制止了常山王的话,只是盯着地上的那颗人头自言自语的道:“从来惟吾断人之首,谁可斩吾首乎?吾欲观此日何时可至?” 常山王看着楚王的样子,心中的阴霾又更深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启程 第一百四十一章:启程 寒风呼呼的刮着,又要下雪了,整个地之间都变得雾蒙蒙的,远远望着临冬城,就好像是空中的阁楼一样,让人觉得虚幻。 殷郎站在高山上,远远的眺望着临冬城,看了良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的道:“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一旁的左枚咳嗽了两声,低沉的附和道:“老朽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回中原了,没想到老了老了,还有机会能回去看看,阿郎,这算不算落叶归根呢?” 殷郎看了看左枚,或许真的是临冬城太寒冷了,左枚显得更老了,两鬓斑白身形都有些佝偻了,殷郎走到左枚近前,轻轻的拍了拍左枚的肩膀,随后便坚定的转身想着未知的远方走去了。 殷郎一边走一边想,自己这也算得上是启程了,前往一个未知的新的区域里面,洛阳啊,那可是晋帝国的中枢,算算日子,自己去了应该还能赶上一波尔虞我诈的政治斗争,也算是能好好的看别人表演一波。 至于这临冬城嘛,没什么好担忧的,有也该父子还有吉田这些人在弹压着,高句丽人跟扶余人都翻不起什么浪花来,再了还有段文真手里面十个精锐牛录,根本用不着自己担惊受怕,只是需要好好的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规建,这临冬城迟早成为北境最坚固的堡垒。 宇文四公主跟自己的阿哥也算是正式的成亲了,感情这种事情嘛,虽然不能一蹴而就,但是好歹还可以慢慢培养嘛,自己对于这些事情倒是不是很关系,这次顺便将灰母女两人都带上,让她们有机会也回中原去看看吧,毕竟这里不是她们的家啊。 现在的临冬城一切都是井井有条的,大的方向自己已经指出去了,自己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殷郎绝对看好的自己的阿哥殷然可以总领临冬城的一切,无论是赵氏三兄弟还是段文真,还是吉田也该等人,这是一条不得不走的路,毕竟,陶渊明式的世外桃源生活在这个时代不存在的。 殷郎走到马车前,招了招手,将左枚喊了过来,示意护卫可以出发了,这次殷郎要先去一趟辽阳,将段尘的两个儿子带上,然后再去蓟城拜见燕王,随后从蓟城出发直奔洛阳,开启自己的质子之旅。 殷郎一想到这里的时候,心中就会想,就算自己做了质子,估计在史书上面也留不下滴点笔墨,毕竟,质子太多了,只有其中的杰出优秀者做出了一番事业之后才会被史书所收录,殷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自己应该在史书上面留下点什么,就算混不成流芳百世,哪怕是遗臭万年呢?好歹留下点记载,证明自己不算是白来这一趟啊! 殷郎踏上了马车,蜷缩着躺在了马车之中,别的不,这气还真的是冷,自己 尽管裹得各种各样的貂皮兽『毛』,但是还是觉得冷,幸好马车内还生着一盆炭火,在这寒地冻之中让殷郎不至于冻死。 只是殷郎钻进了马车之后,这炭火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是燃起聊状态,殷郎心中不禁一跳,这要是一不心弄翻了,自己这精心打造的马车岂不是就要烧完了?什么鬼?谁干的?自己一定要好好惩罚惩罚这帮没长眼的家伙! 殷郎正准备下车的时候,又有些灰心丧气,便懊恼的拍了拍脑袋,心下道:“算了吧,这样驭下不好,容易招致下属仇恨,这里离洛阳千里迢迢,到时候别趁我不注意,被人一刀宰了,到时候你我去哪里冤去?”殷郎随便在马车内找了个地方躺下,车队开始慢慢的朝着辽阳出发了。 一晃眼,就已经快要到晚上了。殷郎这个时候却看到了一位身形妙曼的女子,只见她的身材凹凸有致,穿着一种奇怪的白『色』『性』感大裙,肚脐上还有一只明晃晃的环,平坦光滑的腹配上古铜『色』的肌肤,显得整个人都很有张力。 殷郎就在一旁呆呆的坐着,看这女子在这里跳着舞,女子的裙裾开始翻飞起来,雪白的大摆裙,在殷郎幽深的梦境里面带出了一种神秘而令人窒息的蓝影,荧荧地发着光。 殷郎下意识的觉得裙摆是重的,悬浮的感觉带出了立体的效果,『露』出了一截雪白的腿,殷郎还没来得及看清,那女子就犹抱琵琶半遮面地将美腿收住,留给殷郎无限的遐思。 殷郎觉得自己周身发热,只见这女子紧身上衣也在旋转中显出了夺目的身条,女子的胸部变得饱满了起来,每一个转向,都让殷郎觉得它们会支撑不住掉下来,一晃一晃的,殷郎觉得自己的眼睛仿佛是被稳稳的吸住了一般,挪也挪不开。 突然之间,那女子的腰一下子收得挺直,却在下窝处有一道弧,是那种俏丽,明目张胆地却又带着一丝含蓄的诱『惑』。殷郎觉得自己口很渴,想要喝点什么来缓解的时候。 却见这女子鞋跟轻轻点地,掠水的蜻蜓一般,轻轻地就那样抚一下,而鞋尖撑着地面,左左右右地画着弧,一个一个的圆圈圆满地描出。那双眸子一直紧紧的盯着殷郎,一个转身又一个转身,纵然是稍纵即逝的一回头,那女子的眼睛也还是紧紧的盯着殷郎,就像被焊锡牢牢地粘住了一样,殷郎看着那双眼睛,整个人全身心的被吸引住了,就好像那女子的眼眸里面有着无限浩瀚的星辰大海一般。 殷郎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愈发的燥热了起来,整个人都绷紧了一般,让殷郎有些呼吸不上来,殷郎只觉得身体某处一阵颤抖抽动,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随后,殷郎猛地惊醒了,刚刚睁开眼的殷郎还有懵懵懂懂,怎么了?这是?刚刚自己做了一个梦吗?随后殷郎猛地感觉到下身处传来一阵黏糊糊湿哒哒凉飕飕的难以言的感觉,殷郎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我艹!我遗了!” 殷郎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的时候,这个时候冷不丁的殷郎背后传来一阵清脆的女子笑声,殷郎一下子大惊失『色』,猛地转头去看时,却是大大的张开了嘴巴,震惊的合不拢嘴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刚刚开始 第一百四十二章:刚刚开始 辽西大地上,一位白衣女子,骑着一匹白马,嘴里『吟』唱着独特的鲜卑调正在纵马奔驰,远远地看去,蓝白云的映衬之下,就像是仙女一般美丽。白衣女子身后还跟着一位红衣女子,哦,不,只能勉强算作是女孩,明显不如先前的那名白衣女子,身形都还比较娇,还没有长开。 眼看着白衣女子在前面纵马越跑越快,那红衣女子马力渐渐不济,有些跟不上了,便在后面冲着前面那白衣女子大声娇喝道:“师傅!师傅啊!你等等我啊!” 白衣女子莞尔一笑,伸手一勒,调转了马头回头道:“你不是一直夸赞自己马术精湛吗?好的今要赛马,怎么?现在看着自己要输了,难道又准备耍赖吗?” 那红衣少女紧赶慢赶好不容易才赶到了白衣女子的跟前,气喘吁吁的道:“师傅!你这样不公平,谁都知道,你那匹白马是大单于亲自赠的,不知道比我这匹驽马好了多少倍,再了,师傅本是草原上长大的人,马术自然是比我强的,我又怎么能跟师傅比呢?师傅,咱不比了好不好呢?灰乐意给您当牛做马!嘻嘻!” 那白衣女子听到这话,再看看红衣女孩脸上那一副没皮没脸的样子,心下也是一阵无奈,自己怎么就跟这么个女孩子有了这样的孽缘了呢?真的是很无奈啊!这人生啊,还真的是处处有惊喜呢?想到这里,白衣女子一下子板起了脸,假装生气的对红衣女孩道:“灰!今日罚你练剑,不准吃晚饭!” 罢,那白衣女子也不管那红衣女孩作何感想,径直纵马离开了。红衣女孩看着那白衣女子走远了,嘴里面嘟囔一阵,随即向侧翼吹了声口哨,只见侧翼的草丛里面猛地钻出来一匹马,上面载着一个面容俊朗身形壮实的年轻后生,这年轻后生一身的乌桓人装扮,还扎着乌桓人特有的索头。 这年轻后生纵马来到了红衣女孩面前,嘿嘿一笑,翻身下了马,对着那红衣女孩翻了一个跟头,匍匐在了那红衣女孩的跟前,将额头埋在了草地上大声的道:“啊!草原上的明珠,呼唤你忠实的奴仆有什么事吗?请尽管吩咐?” 那红衣女孩看到这年轻后生这样子,有些滑稽,禁不住捂着嘴轻轻的笑了笑,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随即意识到不妥,连忙清了清嗓子,哼了两下,道:“卓戈,去,给本姑娘弄点水来,骑马骑得口渴了。” 那名叫做卓戈的年轻后生听到红衣女孩的吩咐,连忙恭恭敬敬的爬了起来,从自己的马背上取下了水囊,双手呈给了女孩,女孩结果水囊,拧开了盖子,大大的喝了一口,啊!这水竟是如茨清爽透凉,一口下去真的是很舒爽啊! 喝了几口之后,红衣女孩随手将水囊抛给了卓戈,道:“娘亲的愿望很快就能达成了。从辽阳出来之后,我们先去蓟城,之后就可以正式的南下了,到时我就跟娘亲回冀州看一看,看看娘亲心目中思思念念的地方。” “嗯,是啊,愿望终于要达成了吗?”卓戈憨厚的笑了笑,只是呆呆的看着红衣女孩。 红衣女孩看了眼卓戈,虽然心中暗自窃喜,但是脸上却是表现出了一副不屑的样子,嘴里面发出了’qie’的一声,自言自语道:“真是个呆瓜!” 随后,红衣女孩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便侧着头问卓戈:“对了,这次我们南下为什么不直接去洛阳?为什么要先去辽阳再去蓟城最后才去中原呢?这一圈下来不是更加的绕远了吗?” 红衣女孩等了半发现卓戈并没有给自己回复,便去看卓戈在干什么?谁知道不看不打紧一看之下,红衣女孩便发现卓戈正在盯着自己满脸的春哥像,红衣女子顿时一下子就生气了,伸手将马鞭抽了出来,在空中打了一个响鞭。 卓戈这才惊醒了过来,看到红衣女孩一脸愠怒的看着自己,连忙道:“据是大单于需要殷旗主捎带些东西吧?所以才要去辽阳呢,去蓟城则是要去拜会燕王殿下。” “捎带东西?是什么东西啊?你知道吗?” “额,肯定就是一些东西喽,还能有什么呢?” “废话,你这寥于没!” “不跟你了!哼!”红衣女孩嘟起嘴巴表示了自己的不高兴…… …… 白衣女子骑着马跑了一阵,百无聊赖之下,回头瞅了一眼在后面打情骂俏的红衣女孩跟卓戈,心中涌起了一丝不开心的情绪,只觉得无限的苦涩,不是滋味。赶了几路,辽西这边的风景早看腻了,如今她不知如何打发自己的心情。 这白衣女子正是宇文部的四公主:宇文蕊。本来她来到临冬城之后,便没想着要在这个寒冷的地方呆一辈子,有机会出去,她自然是愿意的?至于殷然?只是名义上的夫『妇』罢了,来到临冬城这么些了,殷然都没有来看过自己一次,就像是打发物件一样,将自己打发在了一边,宇文蕊现在看的很透,男人嘛,无外乎就是那点出息,还能有什么变化?自己嘛现在早就已经是宠辱不惊了。 在得知殷郎要南下中原的时候,宇文蕊敏锐的感觉到了这时自己的机会,因为自己这二十多年了,都没有去过中原,这次有了机会,自然是要去的,去见识见识自然是比窝在临冬城要好的。随后,宇文蕊悄悄的潜入了殷郎南下的队伍之中,本就没多少人关注的她,自然是轻松而愉快的,只不过这中间出零岔子,那就是灰跟她娘亲。 自从灰认她做了师傅之后,宇文蕊也渐渐的对着娘两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情绪,这次南下中原,也算是带着她们娘两回中原老家看看吧,圆了灰娘亲心中的情节。 宇文蕊将她们娘两安置在车队之中后,自己却是没了藏身的地方,找来找去,只有是躲藏在了殷郎的车驾里面,毕竟殷郎现在也算是地位尊崇的人了,有了自己单独的车驾,宇文蕊藏身在了车架之中,感受着殷郎这辆马车的与众不同,感觉格外的不一样,竟然有些昏昏欲睡,等到宇文蕊再醒来的时候,发现殷郎也正在梦郑 宇文蕊本想着自己蹑手蹑脚的走出去,结果却发现了殷郎梦中的异常,看着殷郎这个家伙睡梦中的面孔一副银剑的面孔,宇文蕊就忍不住拔剑宰了这个家伙,没料到,殷郎居然溢出,宇文蕊只好又躲了起来,心中却是暗自感慨,殷郎这个子现在也算是个真正的男人了,随后看到殷郎检查的样子,一下子没忍住,觉得好笑,便笑出了声…… 于是,宇文蕊只好跟殷郎明了自己的想法,宇文蕊谨慎心了几之后,就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队伍之中,并且在队伍之中颇有一种反客为主的意思,显得颇为自由,仿佛是来出游的。宇文蕊看了看车队之中殷郎座驾的方向,隐隐的似乎还能感受到殷郎幽怨的目光,宇文蕊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嘴角突然浮现起了笑容…… 不远处的车队中,殷郎看着前面一前一后的两名女子,嘴里面嘟嘟囔囔的这些什么,无外乎就是自己不会骑马,还被那女子瞧见了自己的糗样,殷郎心中总觉得有些尴尬,这种事情,哎!出来还算是满丢脸的。这种事情真的希望不要发生才好,自己这旅程才刚刚开始啊!哎……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初入洛阳 第一百四十三章:初入洛阳 时间过得飞快,洛阳城的第一场雪就这么出人意料的来了。 不过,就算是雪飘飘洒洒的下的再大,也遮盖不住洛阳城中的暗流涌动。 洛阳皇城 含章殿 这里正在进行朝议,只不过此时的气氛显得有些格外的诡异,文武朝臣们都静悄悄的不敢话,原因就是因为一份奏折,这奏折的内容就是:“奏遣诸王还藩就藩。”这一封奏折的矛头直接指向了楚王,因为目前在洛阳的除了楚王跟秦王剩下的王爷要么还未成年,要么没有封国,只领属地,都不适合。 贾后拿到这一份奏折的时候高兴坏了,这就是压垮楚王的最后一根稻草啊。贾后一步一步按照自己的计划来,将这一份奏折没有批准也没有不批准,而是扔到了朝堂之上,选择在朝议的时候进行商议。 朝臣们看到这一份奏折,脸『色』全都变了,此时若是胡『乱』表态站队,心被反攻倒算不得好死。所以大家都噤口不言,只有太傅卫瓘站了出来表示赞成。 朝堂之上,朝臣们在楚王阴霾的眼神之下战战兢兢的发抖。楚王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可怕,楚王已经忍无可忍了,他仇恨的眼神扫视了一边群臣之后,便锁定了汝南王、卫瓘两人。 这一切,贾后都看在眼里,贾后觉得自己简直就要欢呼雀跃起来了,汝南王这条老狗,终于是没有辜负她这一段时间努力的煽风点火啊!现在的情形,她已经成功的把火苗点上,现在只要轻轻煽点风,那烈焰就要冲而起了。 只是这风吗?要怎么扇呢?贾后陷入了沉思。 殷郎一行人终于是晃晃悠悠的来到洛阳,算了算时间,差不多要走两个月,殷郎远远的看着这座宏伟的都城,心中涌现出了无限的感慨,啧啧,这样一座宏伟壮观的城池,却要在血与火中毁灭,伴随着的,是无尽的哀嚎跟人间惨剧,自己面对这样的未来又能做些什么呢?不过是不甘心的挣扎罢了,终究会被湮灭在历史滚滚前进的洪流之郑 殷郎感慨了一番,便招呼手下众人一定要谨言慎行,这里可是洛阳,各方势力云集,错综复杂,稍不留神就会置于万劫不复之地,而且,自己这边的人是来做质子的,一定要提前有所觉悟才是。交代一番,殷郎这才命队伍缓缓的向洛阳城中走去。 殷郎看了看身边两个正在呼呼大睡的屁孩,心中也是一阵的无奈,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是想不到的,段尘居然将自己仅有的两个儿子交给了他,一并带来洛阳当做质子,话,这段尘也真的是狠得下心啊!这可是仅有的两个亲儿子啊,就这样扔到洛阳来当质子,稍有不慎岂不是命不保?殷郎不得不佩服段尘,到底是段尘掌控一切擅长控局?还是段尘信任自己?生死兄弟情谊坚不可摧?殷郎也很无奈啊,殷郎觉得自己肩膀上的担子愈发的重了起来。 殷郎一行人虽然有燕王的凭信,但是入城的时候,守门的士卒还是不停地盘问他们,殷郎早已经料到了这样的情况,提前就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将财物放好,兵器藏好,就连灰跟宇文蕊都要装扮的像个男的,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殷郎毕竟知道所谓的红颜祸水是个什么概念? 好不容易过了城门那道关卡,殷郎决定轻装上阵,将马车都停留在城外,自己只带一辆马车进城,带上两个屁孩儿,直接去大鸿胪寺报道,哎,自己的质子生涯就要开始了,殷郎想想都觉得悲催。 一路上殷郎起码让了五次路,每次都奴仆模样的人一顿训斥,肚子里面早就憋了满满的怨气,好不容易来到了大鸿胪寺的门口,门口的门人却不让进门,殷郎当然懂得起,便从怀中掏出了一些银钱,塞到了那门饶手中,谁知那门人看了殷郎一眼,用手掂拎银钱的分量,『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情来,只是了句:“这点钱?打发要饭的呢?”随后表情倨傲的伸出了手,意思很明显,拿来! 殷郎虽然心中麻卖批,但是脸上还是得笑嘻嘻的,于是只好陪着笑再拿出一些银钱给了这门子。又得了一份银钱之后,那门子的态度方才好一点,对着殷郎冷冷的道:“你们改日再来吧,大鸿胪今日不在!”完之后,也不管不顾殷郎是什么反应,直接就走开了。 殷郎的脸『色』就像是吞了一个苍蝇一样,瞬间就变得绿油油的,殷郎心中一直在不停的告诫自己,忍耐忍耐再忍耐,刚刚到洛阳,千万不能把事情搞砸了啊!自己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还有这两个孩,受气受苦受累,这不就是人生的常态吗?谁的人生能是一帆风顺的呢? 殷郎用力的克制下来,回到了马车内,看到那两个孩子还在呼呼大睡,脸上也是浮现出了一丝丝的苦笑,嘿,这两屁孩倒是觉多啊,不过也难怪嘛,孩子正在长身体,睡觉是必备的过程。 这两孩子的名字可是屌炸啊,一个是段匹磾一个是段文鸯,因此,殷郎觉得,就算再怎么折腾,这两孩子应该也会安安心心的长大的,毕竟这可是在史书上留下浓厚一笔的人物啊! 不想不要紧,一想殷郎不禁觉得冷汗直流,难道因为自己的关系,这两个孩子已经脱离了原本的发展轨迹?毕竟他记得前世无论是段文鸯也好段匹磾也罢,都没有做质子的经历啊,更奇怪的是,这两居然都成了段尘的孩子?简直就是蝴蝶效应,让一些原本没有发生的事情发生在了这个时空之郑 这么一来,自己的职责岂不是很大?要是一个不心,导致这两孩子还没长大就夭折了,那历史究竟应该怎么发展?岂不是要更加的混『乱』错综复杂?那么自己所为的那么一点未卜先知的知识优势就会『荡』然无存,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将会过得更加的艰难!哎!想到这里,殷郎就仰长长的叹息一声,活着真累啊! 正在殷郎长吁短叹的时候,突然之间猛地被人一拍肩膀,背后传来一句:“子!你以为你干的勾当无人知晓吗?” 殷郎听到这话,猛地惊了一惊,连忙转身去看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他根本不认识的面孔,一个男人姿仪魁伟的站在了他的身后,一双眸子正在炯炯有神的盯着他看。 殷郎一时之间有些茫然,伸手将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拿开,一边嘟囔道:“你谁啊你?我们认识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赌约 第一百四十四章:赌约 洛阳 金艳楼 殷郎正坐在一张桌子面前,看着这人在餐桌上面大快朵颐,吃相相当的难看,殷郎看着这人有些无奈,难道这就是那个传中的那个家伙吗? 殷郎看着眼前的人表面上波澜不惊,其实,殷郎的心中早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虽然此人表现的像个流氓混子,但是,殷郎绝不相信这就是此饶真实面目,眼前的这人身体里面所蕴藏的能量足矣把整个晋帝国毁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中年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自己油腻的嘴,冲着殷郎作揖道:“哥,怎么称呼?这一饭之恩,我刘元海记下了,他日必当十倍报答。”完之后,这中年男子还砸吧砸吧嘴,意犹未尽打了个饱嗝儿…… 这人除了长得蛮帅的,怎么也不像是日后叱咤风云的人物啊?殷郎有些疑『惑』,又有一些不相信,思前想后觉得还是问问清楚比较好,于是,便问道:“敢问这位大哥,您认识我吗?” 中年人斜着眼看了殷郎一眼,咧嘴一笑:“今日虽是首次见面,但我对殷郎公子神交已久啊!” 一这话,殷郎便大感好奇,便要更加仔细的追问下去的时候,这人站了起来,径直便向外走去了,殷郎无奈,只好招呼二过来将饭钱结算清楚了,等出了金艳楼,却见这人就在酒楼对面的一条巷子里冲他招手,示意他过来。殷郎本着刨根问底的精神,直直的向那人走了去。 走着走着,二人走到了巷子深处,一处破落的旧宅院附近,中年人终于停了下来,只见他静静的站在宅院门口,一只手抚『摸』着斑驳的院墙。殷郎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等了好半,等的都有些慌了,这才听到这人幽幽的问道:“殷郎公子,你今年多大了?” 殷郎有些疑『惑』,但是既然人家问了,也只好道:“刘大哥,殷郎今年虚长十三了,怎么?有什么不妥吗?” 中年人长长的叹了一声,道:“殷郎公子,你知道我在这洛阳待了多久了吗?”殷郎虽然在他身后,但是还是很明显的感觉到这个叫做刘元海的家伙身上所带着的一种强有力的悲愤之情。 殷郎摇了摇头,道:“刘大哥,或许你在洛阳待的时间很长吧,怎么?洛阳不好吗?” 听到殷郎这句话的时候,刘元海猛地身躯一震,只见他转过身来,双目赤红的紧紧的盯着殷郎,嘴里面传出了一种野兽的嘶吼声:“洛阳好!怎么不好!洛阳太好了!我在洛阳整整待了二十年!二十年啊!这个地方真是太好了!” 刘元海不管殷郎怎么想,继续用低沉而可怖的声音道:“在这洛阳城里面,我提防夜夜心,谨言慎行,生怕哪一一不心就会被人砍死埋掉,什么地位尊崇?什么高贵血统?我每个月的俸禄都无法按时按量的领取到,呵呵,这就是我这二十年来所过的生活!真的是好极了呢!” 殷郎看着这个眼前有些癫狂的中年男人,殷郎知道,长期的质子生涯对于谁来都是不好受的,尤其是像刘元海这种在匈奴部族中有巨大号召力的贵族,更是当朝权贵们不得不防备的。历史上的刘渊直到年近五十岁的时候,方才摆脱了自己的质子生涯,重获了真正的自由,自由的刘元海就像一条潜龙入海一样,瞬间就掀起了波澜,在晋帝国重重围剿之下开创了一片基业。 殷郎心中这个时候涌现起了无限的感慨,这样表面上看起来雄才大略忍辱负重的英雄人物何尝又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呢?没有外挂、没有加成、没有buff、很多人之所以成不了英雄人物都是因为忍耐不下去了,坚持不下去了,放任自流了从此沦为了庸庸碌碌的人生,这样的人太多了,但凡是能坚持下来的,何尝不是英雄人物呢?只有这样的忍辱负重才能将勾勒出英雄波澜壮阔的一生。如果没有这些,那么,这个英雄注定是不完整的。 殷郎看着刘元海眼中隐隐凸显的血丝以及因为情绪波动而有些扭曲的面庞,心中感慨了一阵,对着刘元海缓缓的道:“刘元海,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空!你难道看不出来现在已经到了大『乱』将至的前夕吗?” 刘元海听到殷郎这么,猛地一下子眼神已经变了,看向殷郎的眼神中多了一些异样的光芒,殷郎看到刘元海这样的眼神,却是丝毫不惧,对着刘元海嘿嘿一笑,道:“刘大哥,子没什么本事,就是好赌,刘大哥敢不敢跟子赌一赌?” 刘元海来了兴致,对殷郎的兴趣渐渐变得浓厚了起来,只见刘元海轻轻一撇嘴,下巴朝向殷郎点零,道:“罢,子,你想怎么玩?草原上的规矩?还是汉饶规矩?” 殷郎嘿嘿一笑,『露』出了森森的大白门牙,对着刘元海道:“不论是草原上的规矩还是汉饶规矩,本公子都玩腻了,跟我赌,都是按照我的规矩来!没别的原因!就因为这赌约可是我提的!” 刘元海此时的情绪已经完全的控制好了,只见他自信的笑了笑,对着殷郎道:“殷郎公子,不是我你,我刘某在这洛阳城别的不敢,玩赌局,我刘某人就是独一份!” 殷郎对刘元海这话不置可否,只是阴测测的笑了笑,然后道:“赌约就是:我赌这一个月朝堂之上很快就会发生大的震动,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赌一把?” 刘元海听到殷郎这么,心中一阵鄙夷,有些不屑,到底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子,你这才刚刚来到洛阳就敢这么大言不惭,老子我待在洛阳二十年了,什么妖风?什么歪浪没见过?眼下才铲除了杨骏不久,汝南王跟卫鹳共同执政,虽然刚刚罢黜了东安王,楚王这边也跟汝南王跟卫鹳有一些龌蹉,但是,肯定一时半会儿双方都是以稳为主,怎么还会大动干戈呢? 刘元海心中思索一番之后,便道:“殷公子,刘某跟你赌了,只是这赌约有了,赌资是什么呢?”虽然刘元海答应了殷郎,但是心中也还是有一丝戒备的,要是殷郎这个家伙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自己完全有活动的空间,不至于被殷郎吃死了。 谁知道殷郎思索一番之后,对着刘元海笑『吟』『吟』的道:“如果子侥幸赢了,还希望刘大哥可以好好的教授教授我兄长的犬子。” 刘元海原以为有多难的要求,没想到就这么简单?心中还是有些不相信,便向殷郎质疑道:“仅仅就是这样吗?” 殷郎大方的笑了笑,爽朗的道:“是啊,就是这样的!怎么?刘大哥怕了?” 刘元海哈哈一笑,道:“应了你又何妨?好,答应你了!”随即,刘元海又『露』出了狡黠的神『色』,对着殷郎道:“刚刚完了我要付出的代价,你呢?殷郎公子?你又能有什么可给我的呢?” 殷郎假装思索一阵,其实殷郎心中早就有了定计,反正将来也是『乱』局,想要再『乱』局之中破局而出,自己就需要抱更多的大腿,刘元海所代表的匈奴人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所以,刘元海这么一问,殷郎假装思索之后,假装郑重的对刘元海道:“刘大哥,如果我输了,我就以段部汉军黄旗副旗主的身份带领汉军黄旗听从你的调遣!” 这话一出来,就像是一个响雷一样,爆的一声在刘元海耳朵旁边炸开了,刘元海的眼皮不禁跳了跳,这子,好气魄啊!这么重的赌注也敢加的上?是条汉子!假意推脱一阵之后,刘元海便接受了,废话嘛这不是,平白无故一支生力军,不要白不要,自己反正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吗? 此时的刘元海不会意识到,自己掉入了一个大坑之中,若干年后他将会为自己这个在当时看起来颇为明智的决定懊丧不已。两人各怀鬼胎的笑了一阵之后,约定了下次见面的时间地点,便分开了。 看着殷郎远远的离去的身影,刘元海心中若有所思,这个时候那破旧的宅院的破旧大门闪开了一条缝,里面闪出来一个黑影,只见他闪到了刘元海跟前,跟刘元海道:“父亲,怎么样?要不要?”罢,伸手做了一个格杀的动作,刘元海淡淡的道:“永明啊,没有必要,有些人,留着他们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啊!不过,这子才十三岁,就已经有了这样的独特的想法,看来要对段部多多留心了!” 刘元海顿了顿,看着殷郎已经逐渐消失不见的身影,幽幽的道:“段部是不是发展的过于顺利了呢?” 旁边那名男子低着头附和道:“父亲大人的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浮华 第一百四十五章:浮华 这是一个喧嚣的夜晚,同时又是一个压抑的夜晚。 殷郎看着眼前的场景,他也是第一次来到这个时代,殷郎不禁在心中暗自感慨,真的是纸醉金『迷』啊!高耸入云的花楼、灯火荧光的窗棂、熙熙攘攘的女子男子、还有各种各样的乐声、整个气氛显得那么的热闹,对,就是热闹。 殷郎将两个孩儿安顿在了一家客栈,便想着出来体验体验洛阳的夜生活,但是,宇文蕊死活要跟来,殷郎心里想着,宇文蕊想要出去可得好好装扮一下,毕竟还是很好看的,要是遇到什么『色』鬼之流的玩意儿,那可就麻烦了,自己需要提前做好预防! 殷郎婉转的跟宇文蕊表达了自己的担忧,宇文蕊很给力,不知道怎么弄得,在自己脸上涂抹了一些什么东西,整张脸就变的殷郎认不得了,变成了一个中年汉子的模样,宇文蕊又沾了些胡须,这下子变成了一个虬髯大汉,殷郎看着宇文蕊总觉得有些别扭。 左看右看之后,才意识到:宇文蕊毕竟是个女子嘛,装扮成一个虬髯大汉,身形是不像的,殷郎了这个问题之后,宇文蕊抿嘴一笑,道:“叔想的可是真周全啊!”随后,宇文蕊找了些填充物,垫到了自己的身体上面,几乎就是眨眼的功夫,宇文蕊变成了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殷郎点点头表示满意,但是,殷郎伸出鼻子嗅了嗅,总觉得味道有点不对。 啊!殷郎猛地拍了下手掌,自言自语的道:“味道,是味道啊!你尽管看起来像是一个虬髯大汉,但是,身上的味道还是没变的,这个东西是遮掩不聊,稍微用心的人,依然会发现你是个女子的,而且,这种女饶清香味道一般的女人怎么会有呢?肯定是养尊处优的女人才会有的,咱们得想个办法把这个味道给去了啊!” 宇文蕊的脸『色』渐渐的黑了下来,眼神也慢慢的变得凌厉了起来,直看的殷郎有些发『毛』,殷郎心中一跳,连忙赔笑道:“这样吧,咱们就这么出发,注意点就是了,不用管这些事情了,可好?” 宇文蕊冷笑一声:“做事必须要做到淋漓尽致,怎么能半途而废呢?”殷郎无语……一番折腾下来,殷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总算可以出发了,今夜可是来到洛阳的第一个夜晚,自己一定要谨慎心啊,带着有些忐忑的心情,殷郎跟宇文蕊一前一后出发了…… 穿过了几条黑咕隆吣街道,殷郎看到了洛阳城所谓的酒楼一条街,虽然是头一次见,但是殷郎也忍不住多咽了两口唾沫,这样的地方除了没有现代化的霓虹特效之外?跟前世的娱乐场所又有什么区别呢?都是一样的声『色』犬马;都是一样的纸醉金『迷』;都是一样的盛世繁华…… 常山王府 一间隐秘的暗室 楚王一脸阴沉的看着地上趴着的一个侍女,这是他今叫来的第四个侍女,或许是自己最近的压力过于的大了吧,力度总是有些控制不住,没几下就把侍女弄伤弄残了,随着新进来的侍女战战兢兢的样子,楚王心中更是烦闷,索『性』就让侍女一直跪着,自己待在这种别样的静谧之中思考着些什么…… 汝南王跟自己已经是水火不容势不两立了,自己在等一个机会,楚王相信汝南王那边也在等待,只不过,自己有足够的耐『性』后发制人,原因没有别的,只是因为楚王手中掌握着洛阳城中规模最大战力最强的禁军。楚王现在纠结的问题在于,汝南王究竟想要怎么来对自己下手? 常山王透过猫眼看了看密室中的情形,悄悄的转过了身,走出了外面,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有些事情不争不行吗?”罢,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自嘲般的笑了笑。 洛阳城 皇宫 凤祥殿 虽然气已经渐渐地变得凉了,贾后依然是袒胸『露』『乳』的,身上的绸袍完全遮不住贾后的肉,贾后此时正在盯着董猛看,一动不动的看。 董猛低头候着贾后,等待贾后做下一步的指示跟决断,良久之后,贾后婉转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狠厉的神『色』,对着董猛道:“已经准备的周全了吗?” 董猛没有话,指示点点头,示意已经准备好了。 贾后用力的握了一下手,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猛已经显得有些发白了,虽然大冷的,贾后的身上依然出了一层白『毛』汗,贾后招了招手,道:“去做吧!这些事情早晚要做的!心些!” 董猛点点头,低垂着头出去了…… 贾后觉得自己的身体现在紧绷绷的,有些难受,连忙走到了石桌面前,抓起了茶盅,仰起头闷了一口,伸手抹了一把自己额头的白『毛』汗,平复一下自己的砰砰跳的心脏…… 北宫玄武门 一个黑衣黑帽装扮的人要求求见玄武门驻守将军李肇,还出示了宫内的令牌,守门的禁军不敢怠慢,连忙将那黑衣黑帽之人引到了李肇的面前。 李肇一眼就认出了那令牌正是皇后娘娘的令牌,连忙屏退左右,那黑衣黑帽之人掀开了帽子,李肇一看是皇后最亲近的内侍董猛,就知道肯定要有大事发生了!果然董猛附在李肇的耳边低声了一阵之后,李肇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其难看,李肇看着董猛有些怀疑的道:“此事可辨真伪?真的是皇后做的决定吗?” 董猛看着李肇有些犹豫,冷冷一笑,对着李肇道:“李将军,你可别忘了,你现在可是跟皇后娘娘一条船上的人,皇后娘娘若是出了什么事,就算要追究,毕竟皇后也是姓贾的,多半会留一条命,至于你嘛?李将军,至少也得是夷三族了吧?” 听到董猛这话,李肇的眼皮跳了跳,猛地一拍手,站了起来,对着董猛道:“回禀皇后娘娘,李肇干了!” 董猛笑『吟』『吟』的看着李肇道:“李将军这样的青年才俊,这玄武门只怕是就容不下将军了,等过了这段时间,李将军就可以去统领北宫禁军了!” 李肇恭送了董猛,闪烁的眼神逐渐的变得坚定…… 常山王王府 明月当空照,起了一丝风。这个时候王府外却来了一人,只见他敲了敲王府大门,没多一会儿,王府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人影一闪而进,王府大门又关上了。 楚王正阴沉着脸,死死的盯着大厅中的人,左边是以公孙宏为首的谋士,右边是以心腹将领齐晟为首的武将,还有下首的常山王,大厅当中有一人,正是积弩将军李肇。 楚王阴沉的问李肇:“是真是假?本王何以得知?” 李肇脸上的神『色』丝毫不变,直挺挺的对视着楚王那骇饶目光,道:“陛下所命陛下所写,自然是真的!”一时之间两裙是尬在了那里,大厅里面的气氛有些诡异。 公孙宏看了看这诡异的气氛,便想着开口打破这气氛,便问道:“太宰、太保欲为伊、霍之事,王宜宣诏,令淮南、长沙、成都王屯宫诸门,废二公。仅仅是一道密诏,何以辨别真伪?谁又知道是不是汝南王等人杜撰出来嫁祸楚王殿下的呢?楚王有此一问也是合乎情理的!” 李肇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放开了,李肇淡淡的道:“陛下原以为楚王殿下是正直忠勇之人,是值得信赖的,现在楚王殿下的表现恐怕是要让陛下失望了!既然楚王没有这样的意思,李肇这就走,也不到扰殿下了。”罢,竟然真的是转身就除了厅门,李肇一边往外走,一边心里想着:这特么还不过来叫住我?难道这一招要玩脱了? 公孙宏看了楚王一眼,见楚王抬了抬眼,示意公孙宏拦一下,公孙宏会意,连忙紧走两步上去拉住了李肇,道:“李将军,不要着急嘛,这可是大事啊!楚王殿下觉得还是应该复奏陛下,再次请示,方可动手啊!” 这个时候李肇却是神秘的笑了笑走到了楚王的身边,楚王倒也没有阻止,只听到李肇在他耳边道:“事恐漏泄,非密诏本意也。殿下想想啊,陛下给殿下下密诏,就是想让殿下衔枚而动、出奇制胜,如果要复奏,这种机密可能就会漏泄,有违陛下的本意啊。”完之后,李肇对着楚王阴测测的一笑,眼神之中一副你都懂得的表情。 楚王这个时候想到:这样的机会确实是稍纵即逝,如果这密诏是真的,自然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如果是假的呢?这也可以算是一个机会,利用这个机会先灭了汝南王跟卫鹳,达成自己的目标,正所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楚王又仔细的看了看那道密诏,当即将诏书揣进了怀中,站了起来,大声的道:“传本王令,召集本部兵马另北军麾下的三十六军将领。”齐晟大声领命,出去召集本部人马去了。 楚王治军严整,诸军不久即已到位。楚王看着王府外黑压压的一片禁军,从怀中掏出了那一份密诏,大声的念道:“陛下有旨!太宰、太保欲为伊、霍之事,王宜宣诏,令淮南、长沙、成都王屯宫诸门,废二公。”随后楚王又看了眼禁军将领,继续大声的道:“二公潜谋,欲危社稷,今免还第。官属以下,一无所问。若不奉诏,便军法从事。能率所领先出降者,封侯受赏。朕不食言。” 念完这真真假假的密诏之后,楚王猛地拔出了自己的佩剑:“命长史公孙宏、积弩将军李肇带兵进攻汝南王府,收捕汝南王。抚军大将军清河王司马遐率领右军,去收捕卫瓘。常山王司马乂率本部人吗驻守东掖门。” 楚王军令下达后,三路人马立即出动,带着铁甲刀剑相碰的铿锵的声音很快的就消失在沉沉夜『色』之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目睹(上) 第一百四十六章:目睹 殷郎这一晚可以是在这一世过得最啧啧称奇的一晚,不同于宇文蕊的好奇,殷郎是一种感慨,对的,就是感慨:不管在哪个时空;不管在哪个地方;不管在哪个朝代,奢靡之气都是一样的,正所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殷郎望着黑漆漆的夜空,若有所思一般的抬着头,这个时候殷郎听到旁边的宇文蕊也是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哎!到底是洛阳啊!这些事物,我以前听都没有听过,更别一睹风采了,哎!” 殷郎听了宇文蕊的话,轻轻的拍了拍手,道:“好歹也是宇文部的公主,怎的如此灰心丧气?不就是些靡靡之物吗?这种东西就是生让人堕落的,有什么好的,在草原上弯弓『射』大雕,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生活难道不比这里惬意吗?” 宇文蕊看了一眼殷郎,嘴角微微一笑,对着殷郎轻蔑的道:“弟弟,你『毛』都没长齐?怎么会懂这些呢?呵呵!屁孩子一个!根本就不算个男人!” 宇文蕊的声音虽然,但是,还是让殷郎敏锐的听到了,殷郎看着这个在那里轻笑的女人,那分明就是带着一股嘲讽的气息再向他不停的发『射』技能,殷郎很生气,但是又不能把她怎么样?那把剑可不单单是一个装饰品,殷郎曾经拿出来看到过的,那把剑开了刃,寒气森森的,可不是开玩笑的,殷郎相信,这把剑要是砍在自己的身上,那肯定是妥妥的非死即残啊!想了想还是忍气吞声了,殷郎恨恨的冲着空气中挥了挥拳,窝囊啊! 宇文蕊看着殷郎的表现,心中有些好奇,这子这就忍了?我的气势有那么强吗?这种事情放到男人们头上那可都是奇耻大辱的,殷郎这子就这样怂了吗?不像是传闻中的他啊,好歹也算是汉军黄旗的副旗主,怎的如此不堪?不过,宇文蕊转念一想,话要是这么的话,明至少殷郎的脾气还是很好的啊! 殷郎正走着,就看到远远的传来了一阵铿锵的铁甲撞击声混合着脚步声,殷郎听得真切,这分明就是一支军队,深更半夜的在洛阳城里面突然出现了大批的军队,这绝对不寻常,为了避免殃及池鱼,殷郎连忙拽着宇文蕊躲进了街道旁边一座破落的民宅当郑 宇文蕊有些生气,原因没有别的,殷郎突然之间拽住了自己的手臂,把她拖到了一个破落的民宅之中,宇文蕊下意识的认为,殷郎打算对自己做点什么,但是,很快又将这个想法抛到脑后去了,殷郎这个人怎么会对自己做些什么呢?如果他有这个想法,以后难道不能找到像样的机会吗?非得像现在这么猴急吗? 再加上殷郎只是拽住了自己的胳膊,宇文蕊这才稍稍放松了下紧绷的神经,忍住了自己的拔剑的冲动,来到破落民宅之后,殷郎连忙将食指竖到了自己的嘴唇之上,对着宇文蕊发出了“嘘…嘘嘘…”的声音,示意宇文蕊不要发出声音来,随后殷郎低声对宇文蕊道:“心些,有大队兵马朝我们这边来了!” 宇文蕊有些诧异的看了看殷郎,心中有些不解,自己练剑这么多年,可以算得上是耳聪目明了,为什么自己都没有感知到,殷郎这子却是感受到了?难道他的五感敏锐程度比自己都强?这不科学?宇文蕊对着殷郎有些难以置信的道:“大队兵马?我怎么没感觉到?” 殷郎也不争辩,只是嘿嘿一笑,道:“只要静静的等一等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目睹(下) 第一百四十六章:目睹 洛阳 东掖门 城楼 楚王将手底下的人马都派出去之后,在局势没有明朗之前,他决定跟常山王一起驻守东掖门,这是距离洛阳城门最近的地方,只要守住了这里,如果出现什么变故的时候,就可以迅速离开洛阳,出城逃遁。 楚王的脸『色』在黑夜的火光映衬下,显得有些瘆人,常山王在东掖门安排好了心腹将领驻守之后,便来到了楚王所在的城楼上,楚王也不回头,听脚步声便能知道是自己的弟弟常山王,楚王沉沉的道:“阿乂,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心中总感觉到一丝不安,阿乂,你有这种感觉吗?” 常山王听到楚王的问话,也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好像没什么不妥啊?唯一的问题就是那一道所谓的密诏啊,可是密诏的事情不是远远利大于弊嘛?完全值得冒险出手,突然之间,常山王的脑海之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常山王的心里面咯噔一下,顿时,常山王的冷汗就溢了出来,常山王面『色』有些苍白的看着楚王,楚王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子气氛,也转过头来看了看常山王。 常山王喉头滚动了一下,咽了几口唾沫,对着楚王颤声道:“王兄,难道是这一切都是阴谋吗?” 楚王阴测测的笑了笑,对着常山王道:“阿乂,你以为我真的那么蠢吗?你以为我看不出来这是宫中那位玩弄的计策?想把本王当枪使?也得看你够不够资格?只不过眼下,这却是除掉汝南王的好机会,只要做了汝南王,无论是朝堂里面还是宗藩里面还有谁能够跟我们兄弟抗衡?” 常山王听到了楚王的话,心中一惊,难道…… 楚王又瞥了常山王一眼,继续阴笑的道:“阿乂,其实,我早就做好准备了,除掉汝南王之后,我们就带兵进宫清君侧,把那个女人挫骨扬灰,至于皇位嘛?都是先帝的儿子,本王又何尝不能坐一坐呢?” 常山王听到楚王这话,一下子有些呆住了,这信息量过于的大了吧?原来王兄心中竟然是这么想的,这可是大手笔啊!这样一来,王兄的目的已经很明确了,他要自己登基做皇帝,只是这样做是否过于的冒险了? 常山王想了想后,跟楚王道:“王兄,这样做是否过于冒险了呢?” 楚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阿乂,你知道吗?曾经我只想做一个大将军,征战沙场曾是我的夙愿,可是父皇一直不让我带兵,阿乂,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们的母妃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宫女一辈子最大的封号也只是个美人,自然是比不上人家杨氏一门的高贵血统的,兵权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会轮到我们这些庶子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对父皇就有了怨恨,但是,我很恐慌,只有将这份怨恨埋藏在了心里面,表面上依旧是继续讨好他,想让他将我外放到一个虎踞龙盘之地,关中或者是冀,结果这些地方都没轮的上我,父皇将我打发到了荆南,跟一些五溪蛮厮混打交道。关中那么好的地方被秦王那个沉湎酒『色』的废物占据了,冀州是老不死的老废物赵王,阿乂,你觉得我会开心吗?” 常山王知道这些年楚王经历的不少,不受父皇的喜爱,再加上母亲在宫中过着一种近乎于冷宫的生活,导致了王兄心中的积怨很深,这些都是可以理解的,只怕这其中最关键的还是现在的皇帝吧,皇帝人其实并不坏,对自己这些弟弟妹妹也都挺好的,只是,皇帝什么都好,却偏偏不像是一个皇帝。实话,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父皇的遗命是这样的?虽然肯定有杨氏篡改的成分在里面,但是储君这个位子一直都是父皇认定的,不仅仅是自己,恐怕任何一个兄弟都对这样的选择心存不满的,难道仅仅是因为皇帝有着杨氏的血脉吗? 楚王看了常山王一眼,继续道:“阿乂,想要的东西不能指望别人施舍,要自己去争取!我现在想做皇帝!阿乂,你会帮我吗?” 常山王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头,若有所思的道:“王兄,阿乂还有什么别的选择吗?大不了就是这一颗头颅了罢!” 楚王听了常山王的话,哈哈一笑:“你我兄弟同心协力,这下还有什么事情能难倒我们的呢?今夜,让我们大干一场吧!”笑罢之后,楚王道:“阿乂,你的任务就是死死的守住东掖门,只要守住了东掖门,我们就能有一条退路,阿乂,这可是为兄的生路啊!就交给你了!” 常山王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楚王随后将自己的随身佩剑解了下来,递给了常山王,道:“阿乂,这柄剑跟了我有十年了,我现在送给你,如果我有什么不测,不要为我报仇,要隐忍,照顾好母亲,为兄拜托你了。” 常山王听到楚王这么,心中有些无奈,便对着楚王道:“王兄,你非要亲自去吗?把这些事情交给公孙宏齐晟这些人不就好了吗?” 楚王听到这话,笑着拍了拍常山王的肩膀:“古往今来凡成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有坚忍不拔之志,为兄想要自己伸手去争取,这样得来的东西才是最踏实的!阿乂,保重!” 完这些,楚王便带着亲卫离开了东掖门城楼,向着汝南王府的方向去了,城楼上的常山王看着楚王渐渐模糊直至消失的背影,眼神变得坚定而深邃了起来,用力的握着那把楚王赠给他的剑,用的力气或许是过于的大了吧,手指的关节都有些发白了…… 汝南王府不远处的一片破烂建筑中,殷郎正在跟宇文蕊像两只偷情的猫一样,悄无声息的潜伏着,殷郎的视力变得前所未有的好,他看着这队士卒将汝南王府团团包围了起来,殷郎看着眼前的情形,只见这些士卒不停的调动,将劲弩利箭统统瞄准向了汝南王府,殷郎悄悄的了一句:“汝南王今夜肯定是难逃一劫了!” 宇文蕊在一旁听到殷郎这么,颇有些不以为意的道:“汝南王现在不是当朝执政吗?什么人想要杀他?难道是皇帝?可是,据,晋饶皇帝是个痴子啊?还能有这样的魄力?” 殷郎瞅了一眼宇文蕊,心中暗道:“这宇文蕊的消息还是蛮灵通的嘛,这些事情他都知道啊?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跟这女人打个赌呢?也好确立我在她跟前的地位尊严!”想到这里,殷郎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猥琐的表情…… 宇文蕊皱着眉带着一股厌恶之情看着殷郎,轻轻的道:“子!你再『露』出这样的表情来,我就把你煽了!” 殷郎打了个哆嗦,只觉得自己身体一个打了一个寒颤,这女人,阴狠啊!殷郎也放弃了跟宇文蕊打赌的想法,只是:“你就好好看着吧,要杀汝南王不是皇帝而是楚王!” 宇文蕊有些不相信的瞥了殷郎一眼,带着疑问的语气问殷郎道:“你怎么知道?” 殷郎懒得跟这女人一般见识,随意的道:“我就知道,不信打赌啊!” 宇文蕊不屑的看了看殷郎,表情上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不信,殷郎也不反驳,只是淡淡的了句:好戏就要开场了,好好看着吧…… 洛阳城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阴谋的血腥气味……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刀俎 第一百四十七章:刀俎 楚王的刀已经亮了出来,丝毫不掩饰的大批军队朝着汝南王府跟卫府杀去,没多久,洛阳城中的诸位朝堂重量级人物都已经晓得了,这些人都从楚王的亮刀行动之中敏锐的嗅到了可怕的气息。 司徒王浑的府邸 司徒王浑今年已经六十八岁了,又离得常山王王府最近,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楚王调兵遣将的消息,,王浑的敏锐的感觉到,这是一次大动作,自己稍有不慎站队错误很有可能就会落得个家破人亡身首异处,自己一定要谨慎。 王浑将自己的子侄等辈人物统统叫到了一起,命令家丁把府邸大门封上,任何人不得入内。索『性』来了一个装聋作哑,两不参与。 王浑在阴暗的角落里面静静的等待着这场角力之中最后的胜利者! 洛阳城外 禁军骁骑营 时任司空的陇西王司马泰急急忙忙的跑到了军营,打算召集骁骑营的兵马,准备响应楚王,共同讨伐汝南王。 陇西王司马泰已经将兵马集结好了,陇西王坐在了营帐之中准备做最后的决策商议,与会的除了自己的三个儿子还有自己的心腹谋士将领,众人对于是否出兵众纷纭,陇西王司马泰心中也是犹疑不定。 这个时候,陇西王司马泰的大儿子东海王司马越站了出来,冷静的对着陇西王道:“父亲身为宰相,不可轻动。且夜中仓猝,宜遣人参审定问。” 陇西王司马泰听了自己大儿子的话,心中还是有些疑『惑』,便道:“楚王起兵,而我等没有响应,为父担心楚王秋后算账啊!” 东海王司马越微微一笑,对着陇西王司马泰道:“父亲,谋定而后动,我们还是按兵不动,看看最终的结果再行动不迟啊!” 众人也觉得东海王司马越的建议比较稳妥,陇西王司马泰便采用了自己的儿子的计策,将本来用来响应的兵马全部都召集了起来,用以来保护自己以及家眷的安全。陇西王将来肯定会感谢自己今晚的决定的,这个决定使得他以及他的家眷们免于被杀。司马泰最终没有出兵,从而躲过一劫。 汝南王府 汝南王大概是以为主动权在自己手中,完全不曾想到楚王竟然会率先对他动手。汝南王正在跟自己的幕僚们在宴席上开怀畅饮的时候,却听到有人禀告:楚王要对他动手。汝南王一开始是不信的,但是,很快的,汝南王就不得不信了。 不一会儿功夫,汝南王就看到了大批大批的禁军将自己的府邸团团围住,并且开始了鼓噪呐喊,汝南王对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依然是有些难以置信。 但汝南王并没有到束手就擒的地步,皇帝给他的一百骑兵和一千亲兵都还驻扎在王府,就在汝南王慌慌张张的时候,召集众幕僚商议对策的时候,一众热清谈还是可以的,你让他们玩儿政变,真的是难为他们了,一时之间大家什么的都樱有的让汝南王请旨退兵;有的让汝南王出面跟楚王商讨;有的让汝南王固守待援等待明再;有的不如从朝堂退隐做一个富家翁…… 眼看着这些幕僚没一个能拿个主意的,这个时候汝南王的帐下都督李龙站出来对汝南王道:“王爷,来者不善,何不死战?还请王爷下令发兵拒担”汝南王对于这个建议思考了半,还是觉得风险太大,遂不置可否。 汝南王等人在王府里面召集人商议打算消磨时间,王府外面的公孙宏却并不打算给汝南王这个机会,公孙宏命令禁军展开攻势,一时之间,禁军纷纷爬上府院的围墙,占据了制高点,张弓搭箭向王府内攒『射』,给汝南王的亲卫队造成了重大的伤亡,一时之间亲卫队的军心浮动,变得战意全无了。还有一部分禁军已经翻墙进入王府之内,开始肉搏战。 汝南王一看这架势,也知道大事不妙。他连忙让人传信给公孙宏:“本王无二心,何至于是!若有诏书,其可见乎?” 公孙宏看到这样的东西,差点没笑出声来:这老头果然昏聩,死到临头了还没有认准冤家对头,还以为他们是宫里派来的。公孙宏阴测测的一笑,他已经决心血洗整个王府,所以有诏书也不拿出来,更何况压根儿就没有呢!对于汝南王的质问公孙宏置若罔闻,只是冷着脸命令禁军加紧进攻。 在这种最要紧的关头,汝南王的长子司马矩对着汝南王道:“父亲,儿观此必是楚王『奸』谋,现府中犹可尽力距战。”也不等自己的父亲回应,司马矩便大声呼喊着,招呼亲卫队跟禁军开始惨烈的搏杀。 可这时为时已晚,战斗已经呈一边倒的趋势,不多时,汝南王府的亲卫队们死的死降的降,只剩下了司马矩一个人,兀自挥舞着长刀在砍杀着,禁军们也知道这是汝南王的世子,身份不一样,不敢下死手,一时之间,司马矩竟然挟裹着自己的父亲冲杀到了王府后门,眼看着就要冲出去了。 公孙宏连忙命人先用暗箭将司马矩『射』倒,再将其擒杀!司马矩正在奋力拼杀的时候,一不留神被一支不知道哪里飞来的暗箭『射』中了肩膀,司马矩啊呀一声,紧握长刀的手再也使不上力气了,众军士医用一拥而上,将汝南王父子捆了个结结实实。 司马矩被捆住之后,仰长长的叹息道:“我父子之忠心,可剖示下也,今楚王无道,枉杀无辜啊!”众军士听到这话都默然无语。 公孙宏现在很着急,原本依着公孙宏的愿望,汝南王父子最好是死于『乱』兵之中,却没想到是被生擒,这就有点棘手了,公孙宏虽然是个狠角『色』,但是让他去亲手杀了皇帝的叔祖、司马家辈分最大的亲王、朝廷的宰辅,公孙宏毕竟还是有些心虚胆怯。 公孙宏都不敢对汝南王父子下死手,手下人便是更加不敢了,于是汝南王父子被囚禁在一辆囚车之中,公孙宏派人去请示楚王,看看怎么处置汝南王父子。 楚王在来汝南王府的路上,想了很多,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这是一种对于未知的恐惧感跟无力感混杂而成的感觉,楚王觉得心烦意『乱』,现在的他有些浮躁。 楚王远远的看到了汝南王府,只见王府已经被禁军攻陷了,大大的汝南王一派系的人已经都被押解了出来,楚王走到了囚禁汝南王父子的囚车面前,看着这位自己的长辈,没有话,脸上也是毫无表情,旁边的人都不知道楚王在想些什么。 汝南王看到了楚王来到了面前,连忙连滚带爬的用脸凑到了囚车的栅栏上面,对着楚王哭诉道:“阿谚啊,饶了叔父吧,求求你,阿谚,饶了我吧。”汝南王看着楚王没有反应,连忙接着道:“阿谚,叔父保证,你放我回汝南吧,我这辈子都不出来,我什么都不管了,阿谚,求求你,饶了我吧!…呜呜…呜呜呜…唔呜呜….” 楚王冷冷的看着汝南王的表演,等到汝南王哭喊的差不多了,楚王幽幽的了一句:“叔父,汝此生已近古稀之年矣,岂不知成王败寇耶,古往今来,岂有败者可生乎?叔父,此自安之道也,安心上路吧!”完,楚王转身离开了,留下了在囚车里面瞠目结舌的汝南王,还有一旁恨恨不已的司马矩。 楚王把公孙宏叫了过来,吩咐了一番,公孙宏听到楚王的吩咐,脸上一喜,便对着禁军们大声的喊道:“楚王有令,能斩司马亮者,赏布一千匹。”利益当前,禁军们『露』出了狰狞本相,一群禁军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将汝南王司马亮和他的长子司马矩从囚车之中拖拽出来,『乱』刀砍死。 汝南王父子的尸体惨不忍睹,被剁成了大大的肉块,被随意的丢弃在王府北门处的墙根下边,连埋骨之处都没有,就这样敞开了散落在大街上,这就是汝南王父子最后的归宿……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鱼肉 第一百四十八章:鱼肉 殷郎跟宇文蕊在阴暗的角落里面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帝国执政者就这样被剁成了肉块,原来,一切竟然如茨简单…… 围困汝南王府的禁军留下一队士卒将汝南王府看守起来,大队的禁军集结起来,离开了,很快的,这一带又恢复了夜晚的寂静,只是或多或少这里的空气终究还是带着血腥味的。 殷郎轻轻的用胳膊肘捅了捅宇文蕊,声的道:“咱们也该撤了,走吧。” 宇文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轻轻的了句:“结束了吗?” 殷郎鬼使神差的接了口:不,这件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是啊,怎么会结束呢?楚王的刀既然已经亮出来了,不把对手一一铲除干净,为什么要收回去呢?殷郎记得清楚,无论是楚王还是汝南王卫鹳等人,都是被幕后的那个女人『操』控了,三人自相残杀之后,最得力的反而是一个女人,殷郎想着,既然汝南王已经身死,楚王也没有多少时间了,自己这才刚刚来洛阳,就碰到了这种事情,这个时间节点也是赶的很巧啊。 正在殷郎胡思『乱』想的时候,宇文蕊转过头来对着殷郎道:“咱们跟过去看看,好不好呢?”殷郎正想拒绝的时候,却看到了宇文蕊的眼中有那么一丝丝异样的光芒,带着一种不清道不明的含义。是兴奋吗?是害怕吗?是好奇吗?都不是,那是骨子里面的一种野『性』的欲望。宇文蕊竟然很喜欢看这些场景…… 宇文蕊也不管殷郎是否答应,伸手将殷郎抓了起来,轻点玉足,一下子就腾空而起跳到了房顶之上,殷郎一下子就震惊了,轻功?我的!什么鬼?这个世界居然有武功?这是什么样的世界?这还是自己所熟知的那个世界吗?带着这些许的疑问,宇文蕊像一只大鸟一样,飞纵跳跃在房顶之上…… 卫府 大名鼎鼎的河东卫氏领头人卫鹳对于迫在眉睫的无妄之灾也是一无所知,这一点上来,倒是跟他的搭档汝南王一模一样,一样的后知后觉。当清河王拿着圣旨出现在官邸门前时,卫瓘和他的三个儿子卫恒、卫岳、卫裔,还有五个孙子围坐餐桌,一家人其乐融融,正在吃夜宵。 卫鹳听到吓人来报告,是外面突然出现大批的禁军,将府邸包围了,卫鹳仿佛是没有听到一般,非常淡定的饮了一盅酒,然后道:“无妨无妨,没什么大不聊,大不了就是罢官回乡罢了。”完之后,还主动将侍从过来,将卫府大门打开,让禁军进来。 卫府门外的是清河王,清河王是一个典型的时候非常出类拔萃,长大之后庸碌无为的人物,时候表现出『色』的他非常受武帝的喜爱,可是长大之后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变得懦弱,无所是非,变得内向,不太愿意跟人打交道。 虽然楚王将禁军分出一部分来交给他率领,但是在这次收捕卫瓘的行动中,清河王只是名义上的总指挥,真正的决策权在他的助手右军督荣晦手里。 楚王给清河王配上荣晦这样的助手是别有用心的。荣晦与卫瓘有旧怨,当年卫瓘担任司空的时候,荣晦是他手下亲兵的帐下督,后来因为犯了过失,被卫瓘斥遣了。荣晦是睚眦必报的人,一直耿耿于怀。楚王派他去收捕卫瓘,那是借刀杀人。 所以当时的情况是局中局,荣晦是楚王手中的一把刀,楚王又是贾皇后手中的一把刀,大家都提着寒刃屠戮弱者,谁都不是无辜的。可谓是人人都是刀俎人人都是鱼肉。 清河王带着兵到了卫府门外的时候,正在发愁怎么动手的时候,却看到卫府的大门已经打开了,清河王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右军督荣晦却已经忍不住了,大手一挥,率领禁军冲进了卫府。 虽然荣晦冲进了卫府,但是卫府之中还是驻扎着近千饶亲兵,荣晦灵机一动便将怀中的诏书拿了出来,念着跟诏书上面完全是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要求卫瓘交还太保的印绶,免官回第,并一再保证不会伤害卫家人『性』命。 卫鹳虽然年纪大了再加上酒精的作用,有些昏聩。他的儿子可不是酒囊饭袋,卫恒以及卫鹳的几个儿子都觉得事情诡异蹊跷,怀疑荣晦手中的诏书有假,都劝卫瓘发亲兵抵抗,等明后把事情搞清楚再投降也不迟。 卫恒大声的对着卫鹳道:“父亲,礼律刑名,台辅大臣,未有此比,且请距之。须自表得报,就戮未晚也。”卫鹳听了卫恒的话,摆了摆手,缓缓的道:“慈做派乃风流也,尔尚差远矣。” 卫恒一时之间无法服自己的父亲,正巧这个时候,卫恒发现冲进来的禁军之中有一个自己的亲戚,这个亲戚叫何劭,是前太傅何曾的儿子,何氏父子因为生活奢侈而青史留名,实则人品也很差。 何劭的女儿嫁给卫恒的哥哥,所以两家算是正儿八经的亲戚。卫恒先暂时的让自己的弟弟稳住父亲,先坚持一会儿,自己悄悄的透过墙孔向何劭悄声询问道:“敬祖,敬祖,今夜兴师动众,所谓何事?” 何劭心里知道卫家这次八成是凶多吉少了,可是心中又一转念想:卫家倒了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卫鹳这老子经常自己的坏坏,看不起自己,自诩为风流名士,嘲讽自己,嘿嘿,你们卫家不是喜欢风流吗?去做个风流鬼去吧!想到这里,何劭嘿嘿一笑,对着卫恒道:“事事,诏书上不了吗?清河王以诏罢太傅职耶。” 卫恒素来有名士气质,心中想着既然清河王亲自来颁布诏书的,总不会是骗饶吧?再加上自己问了何劭,大不了就是罢官免官嘛,没什么大不聊。卫恒回到大厅内也放松了警惕,传令亲卫队放弃抵抗,听从清河王的安排。 清河王站在卫府门口抬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荣晦也不客气,一边大声的宣读诏书,再次保证只是奉诏免官,不会伤及卫氏一脉的『性』命,一边命令禁军迅速的将卫府亲卫队解除武装,看管起来。 荣晦很快的收走了卫瓘的印绶,随即他脸『色』一变,大声的严令卫瓘带领家人离开出府第。卫鹳悠然自得的向外走去,卫府其他热也跟着出了府门,只是离开的时候,卫恒明显发现清河王的神『色』不太对劲啊!怎么用一副悲悯的神『色』看着自己这一干热?卫恒心中隐隐的有了一丝不详的预福 荣晦明显是有备而来的,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纸,上面抄录着卫家上上下下所有饶姓名。卫府大大热都出了府门之后,荣晦便照着清单逐一点名,发现缺了两人,询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卫恒的幼子卫玠从体弱多病,那晚他在哥哥卫璪的陪同下在外就医。 荣晦心中想着:虽然不是大圆满,但谅那两个漏网的孩子也兴不起什么风浪。荣晦狰狞一笑,大手一挥,上来一堆禁军,按到了卫家大大,准备把卫家人捆绑起来。这个时候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事情不对劲了,卫鹳连忙看向清河王,焦急的问道:“殿下,所谓何事耶?” 清河王看着卫鹳焦急的望着自己的眼神,惨淡的一笑:“太傅何其真也,今岂能善终?” 卫鹳听了清河王的话,面如土『色』,顿时就颓废了,容光焕发的神『色』,名士风流的气度统统都消失不见了,卫恒狠狠的瞪着眼睛在禁军中寻找着诓骗自己放弃抵抗的何劭,可惜找不到了,或许是何劭是因为多多少少有一丝羞愧吧。 卫恒想要反抗的时候,却发现卫府的亲兵已经被控制,卫家的从僚们也都已投降。卫恒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以及卫氏的命运已经注定了。 看着被捆绑成一堆的卫家大,荣晦无所顾忌地『露』出了青面獠牙,指挥禁军准备将这些人全部杀掉,这个时候清河王过来道:“只诛首恶可否?”荣晦恶狠狠的道:“殿下,斩草务必除根!”罢也不管清河王怎么,径直一挥手,禁军们把卫家人拖拽到卫府后面的一条巷子,就着清风明月,不论老幼『妇』孺,全部斩首。 清河王听着传来的隐约惨叫声,不知为何,竟然留下了几滴泪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肃杀 第一百四十九章:肃杀 洛阳城笼罩在一片肃杀悲凉的气氛之郑 让人禁不住在皮肤表面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宇文蕊已经带着殷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回到了殷郎的藏身之处,一处殷郎置办的破旧民宅,殷郎来到洛阳之后,虽然质子必须住在朝廷安排的地方,但是,殷郎还是利用手头并不是很充裕的财物,为自己置办了三处宅院,都是一些地处偏僻,无人注意的一些角落,殷郎打算将这些宅院打造成自己的狡兔三窟。 宇文蕊跟殷郎两人都不知道应该些什么,屋内的气氛十分的诡异,这样的气氛维持了老半,宇文蕊幽幽的了句:“要在洛阳待多久呢?” 殷郎心中倒是一清二楚,大概也就是再过十年的时间,这下肯定就要真正的『乱』起来了,但是这些事情可是不能跟人的,殷郎左思右想只好道:“或许要待一辈子吧!”完之后,殷郎还配上了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本来想着使劲挤一挤或许能挤出几滴眼泪来吧,结果,用力挤了半也没有成功…… 宇文蕊听了殷郎的话,一时之间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倒是也没有去趁着夜『色』注意殷郎想挤而又挤不出来眼泪的怪异表情。 殷郎觉得无趣,道了一声别,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双手抱头,躺到了塌上,静静的想着:眼下楚王肯定是已经杀掉了汝南王跟卫鹳,下一步就应该是楚王倒大霉了,这场政变最后的胜利者肯定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女人。 作为段部的质子,自己更是得置身事外,千万不能卷入类似这样的政治漩涡,否则真的是后患无穷啊,不仅仅是自己的『性』命难保还会连累两个孩,甚至会把段部『逼』反,这会儿还远远不到这个帝国崩溃的时候,如果段部跟帝国对立,将会招来举国之力的讨伐,就算能打赢,也会伤筋动骨,根本谈不上划算二字,现在要做的,就是忍耐,充分的忍耐。 带着深深的思绪,殷郎慢慢的进入了梦乡,只是他没有发现,黑暗之中,有一双美丽而明亮的眸子一直紧紧的盯着他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皇宫 凤祥殿 贾后此时觉得这座凤祥殿异常的压抑,但是,她却不想走出去。大事未定,她的心思是『乱』的,夜晚来临了,贾后无法入睡,贾后轻轻的用手摩挲着一根六寸左右的淡黄『色』玉杵,时不时的吮吸一波,然后再翻转过来重复一遍…… 怎么还不亮?贾后心中愈发的烦闷了,她伸手将贴身女官陈舞叫了过来,低声道:“传董猛,本宫有事要问他!” 没一会儿,董猛悄悄的闪身进了凤祥殿,向贾后行礼之后,贾后只是半躺在塌上,慵懒的了声:“来,给本宫按按。”董猛是一个知心的人,虽然没有了那根,但总还有点男饶味道。董猛轻轻一笑似乎也看懂了一个年轻女饶欲望,迈着细碎的脚步,轻轻的给贾后开始按摩,只不过,按着按着董猛就开始有意识的『揉』『揉』贾后的肩膀,『摸』『摸』贾后的胸,捏捏贾后的屁股…… 贾后眯着眼看着董猛,眼神之中闪动着一种欲望的光芒。董猛在贾南风耳边轻声:“娘娘,一切顺利,汝南王父子已然伏诛,卫府众人也被清河王带人斩杀了。” 贾后懒懒的一挑眉,冲着董猛道:“楚王呢?楚王有什么动静没有?” 董猛低声回道:“楚王派了常山王司马乂驻守东掖门,现在正在集合兵马向北宫移动,不知意欲何为。” 贾后猛地一下子从塌上支起了身子,冲着董猛厉声喝问道:“你什么?楚王正在向北宫移动?消息属实吗?” 董猛微微点点头,对着贾后道:“娘娘,消息千真万确。” 贾后一下子有些慌『乱』了,只感觉自己的血气一下子涌了上来,怎么办?楚王率军向北宫移动,难道楚王想要……?贾后心中猛地一惊。来来回回的走了两步之后,贾后对着董猛道:“快,速速去召集贾谧郭模等人来凤祥殿。”董猛得令之后连忙转身向外走,这个时候贾后又了一句:“将孟观也叫过来。”董猛眉眼一挑,低着头急步出去了。 贾后看着漆黑的夜空,眼神逐渐的变得坚毅了起来…… 一年之内,前后三位辅政大臣遭罹灭门惨祸,这是闻所未闻的事情。作为两次政变的直接指挥者,楚王司马玮的声威在这一晚达到了最高点。所有受到权力蛊『惑』的人都是欲壑难填的,这种欲望会使人一叶障目,看不到陷阱。杨骏已经倒下了,汝南王正在引颈就戮,楚王也已经走上了这条危险的道路。 楚王的脸上此时看不到一丝满意的表情,在他身边是楚王的心腹谋士公孙宏还有将领齐晟。楚王这个时候正在犹豫着什么,楚王身后,是黑压压的一大片禁军。 公孙宏抬头瞅了一眼空,眼见得等不了多久『色』就要逐渐的亮了起来,公孙宏横跨了一步,站在了楚王的面前,跪在楚王的身前,道:“殿下,为今之计,宜借兵势,诛贾、郭以正王室,安下。” 楚王抬了抬手,示意公孙宏别话,让自己再想想。楚王心中明白为今之计,贾后借助自己之手铲除汝南王跟卫鹳的计划已经实现了,自己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贾后的下一个目标肯定就是自己,这里面的关键在于,现在是不是合适的时机。自己刚刚出掉了汝南王跟卫鹳,如果这个时候挟裹禁军直奔北宫控制皇帝的话,未免有些仓促,但是,自己现在兵权在手,如果不做点什么,岂不是浪费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楚王心『乱』如麻。原本冷酷的心有了更多的疑问,这样一来,直接的后果就是行动变得缓慢了下来,犹疑不定,楚王正在一点一点的丧失自己的优势,而他自己却偏偏不知道,归根结底,楚王还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公孙宏也心如『乱』麻。他再受楚*任,终究也只是一个人微言轻的人物,劝宗室王爷引兵向宫阙,这是离间皇家骨肉的重罪,是要被拖到铜驼街前活活打死的。公孙宏心里也着急啊,楚王殿下这是怎么了?本来的好好的,结果这会儿怎么犹豫了起来…… 楚王此时此刻丝毫没有察觉到,随着汝南王、卫瓘的殒命,他的项上人头也已经开始松动了,在这个深邃的黑夜中,贾后正在暗中看着楚王偷偷『露』出狰狞的微笑,按着她写的剧本,这幕戏应该要收场了,唯一还欠缺的谢幕工具,就是楚王的鲜血。 就要亮了,只要一亮,楚王司马玮擅自发兵,深夜杀害辅政大臣图谋不轨的消息,立刻就会传遍了洛阳城。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楚王究竟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螳螂 第一百五十章:螳螂 亮了 洛阳城里面疯狂的传播着一条消息:楚王司马玮擅自发兵,深夜杀害辅政大臣汝南王、卫鹳。 洛阳城里面难道兵祸又要降临?洛阳城内的百官百姓心里充满恐惧,屏住呼吸,看楚王有什么举动。宫城再一次戒严了,不愿意站错队的朝臣们纷纷赶来表明立场。 裴楷气喘吁吁的跑到了皇宫之中,他已被任命为安南将军,但还没来得及出发去襄阳上任,政变就发生了,跟随他一起进宫的是一个八岁的男孩,名字叫司马羕,是汝南王的儿子。 裴楷好好的抚『摸』了一下司马羕的头,带着慈祥的神情跟司马羕道:“待会儿去了宫里,殿下可记得要些什么?” 司马恙年纪虽,但此时坚毅的眼神却不像是一个只有八岁的孩子所能流『露』出来的,司马羕点点头,低声道:“伯伯放心,羕儿自省的。” 裴楷来到皇宫之后,迅速的来到了议政大厅,只见大厅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惊慌的朝臣,裴楷绘声绘『色』的讲述了他昨晚的遭遇,他是如何得知楚王要兴兵杀戮大臣,他又如何预料到楚王一定会派人来杀他,然后他如何单车入城,如何在屠刀下救出司马羕,如何带着这个八岁的孩子四处躲藏。 他逃到岳父司徒王浑家,楚王的人就追到王浑家,他赶紧换地方,一个晚上换了八个地方,才侥幸大难不死。裴楷在讲,一旁的司马羕声泪俱下。朝堂上充满了悲愤之情,朝臣们个个表情凝重,义愤填膺。 不久,司徒王浑也进宫来,他的证词进一步证明了裴楷控诉的真实『性』。 这个时候惠帝听今日的朝臣们格外的热闹,早早的便都来到了议政厅,惠帝想着来凑凑热闹,也早早的上朝了,正巧王浑看到了惠帝,便对着惠帝质问,有没有下诏命令楚王诛杀汝南王? 惠帝当然是一脸懵『逼』加无辜啊。因为诏书根本不是他发的,而是贾后擅下的,根本就没有让惠帝看到过,惠帝连忙道:“怎么可能?王叔德高望重、忠君爱国,并且是朕的叔祖,朕怎么可能忍心杀他?” 王浑对着惠帝拱手道:“既然如此,那么真相就水落石出了:楚王司马玮矫诏擅『自杀』戮辅政大臣。请陛下降旨,对楚王问罪!” 惠帝想了想,道:“楚王犯了什么事儿呢?那可是朕的亲弟弟啊?” 这个时候裴楷站了出来,慷慨激昂的道:“陛下,楚王矫诏已经是一项重罪,擅『自杀』戮辅政大臣更是罪在不赦,两罪合一,即便楚王是先帝之子,陛下的亲弟弟,也无法赦免,其罪当诛。” 一时之间,朝臣们纷纷楚王擅『自杀』戮辅政大臣,论罪当诛,请求惠帝早下决断。 惠帝听到朝臣们吵吵嚷嚷的心中烦闷,便用力的大声吼道:“乌七八糟的个什么?你们倒是去抓楚王啊!在这里扯什么?扰的朕心烦意『乱』!” 惠帝这么一,朝臣们这才是反应了过来,楚王的罪行虽然已经确定了,但是谁能去抓捕楚王呢?想到这里,朝臣们的心情只有更加沉重。 楚王率领着麾下的禁军三十六卫占领了洛阳城,宫城之外已经全部都是是楚王的势力范围。楚王没有杀进宫来,已经属于万幸。朝廷此刻哪有能力声讨楚王的罪行?朝臣们愁容惨淡,纷纷开始替自己的『性』命担忧,心底里面都开始动起了九九,自己是不是应该临时找一条退路呢? 这个时候,太子太傅张华站出来道:“陛下,楚王已经杀害了两位辅政大臣,现在下威权都出于楚王了,如此一来陛下的安全也将会得不到保障,应该当断则断,用‘专杀’的罪名诛杀楚王,以绝后患。” 惠帝听了张华的话,两眼一翻,在思考张华的话。惠帝或许还需要思考一会儿才能明白张华的意思,但是朝臣们却一下子就明白了,张华这是正确的废话,寥于白。现在的棘手的问题不是楚王该不该杀,而是该怎么样杀? 司徒王浑瞪着张华道:“敢问如今局势,诛杀楚王谈何容易?可有良策?” 张华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道:“楚王矫诏擅自加害二公,事发仓促,麾下禁军将士都以为这是皇帝的意思,所以才跟随他。如今可以派人持驺虞幡使禁军卸甲退散,必定是望风披靡。” 驺虞是传中的一种瑞兽,外形像有黑条纹的白『色』老虎,尾巴有身躯那么长;幡是一种狭长而垂直悬挂的旗帜。驺虞幡就是绣有驺虞图样的旗幡,这是皇帝和经皇帝授权才能持有的一种幡,持幡者如同持节,可以代宣皇帝的旨意,通常用于制止军事行动。 司徒王浑听了张华的话,心中有些疑『惑』,便问道:“此计管用吗?” 张华对着惠帝道:“陛下,此计是否有用,总得试一下方才知晓。” 惠帝听到张华这么,略微思索一阵,便道:“此计可校但是要注意,不要加害朕的皇弟,朕要亲自问问他为什么要矫诏?” 惠帝于是派殿中将军王恭出皇宫,手持驺虞幡,退散诸军。另外,惠帝派车骑司马贾模领五百殿中虎贲,去拘捕楚王司马玮。 皇宫外 楚王所在地 楚王犹豫了,楚王感觉到了一丝不详的气息,在亮之后,楚王本来是想着率先进攻皇宫,控制宫城,但是,这个节骨眼子上面,出了大问题,楚王的心腹爱将齐晟跑过来悄悄的跟楚王道:“禁军们对于攻击皇宫都是心存疑虑的,军心有些浮动啊!” 楚王心中一紧,如果自己手中丢掉了禁军,那么,自己就只有身首异处这一条路可以选择了,随后,楚王选择了将精锐禁军驻扎在皇宫外面,形成威『逼』的情势,楚王的想法是『逼』迫朝廷跟自己谈牛 眼看着『色』越来越亮了,也有不少的朝臣们想要进皇宫里面去,楚王都非常大方的让朝臣们进皇宫。公孙宏看到这样的情形,附在楚王耳边道:“王爷,事不宜迟啊,我们必须强攻皇宫了,只要手里面有皇帝,想怎么办就怎么办,现在放朝臣们进皇宫,就是让他们给皇帝出谋划策啊!我们现在其实是处在相当被动的地步啊!王爷,快动手吧!” 楚王却是满不在意的跟公孙宏道:“本王如此正是想让这些朝臣们看看,谁才是真正适合坐那个位子的人。本王会怕皇帝?尽管让他来!皇宫之中的殿中虎贲加起来不过一两千人,本王根本无所畏惧,耐心等着吧!” 正在这个时候,公孙宏看到了皇宫大门吱吱呀呀的打开了,只见一人披甲持剑,带着一队士卒出来,举着一面大旗,径直向他们而来,公孙宏颇感意外?难道皇帝打算用这么点儿人跟自己抗衡吗?不对!肯定是有问题的!公孙宏仔细看时,猛地心中一惊,连忙对楚王焦急的道:“王爷,皇帝请出了驺虞幡!” 楚王心中一凉,这简直就是要自己的命啊,楚王瞅了一眼左右簇拥着自己的禁军,心下一横,禁军是指望不上了,只有依靠自己的心腹人马了。楚王连忙把齐晟叫了过来,低声吩咐了一通。 这个时候,王恭已经持着驺虞幡来到了楚王的军阵之前,王恭大声冲着楚王的军阵叫喊道:“楚王矫诏!诸军退散!楚王矫诏!诸军退散!……”驺虞幡的威力立竿见影,宫城外楚王麾下的禁军见到驺虞幡,纷纷丢下武器作鸟兽散。 不多时,楚王身边的禁军跑得七七八八了,只剩下李肇带领的两卫人马。楚王冲着李肇点点头,示意让李肇同自己共进退。随即楚王骑上了战马,随手抄了一根长矛,大声对着自己的心腹亲卫喊道:“诸位,愿随本王杀敌否?” 楚王从荆南带来的亲卫都是自己这么些年辛苦培养出来的,忠诚度自然是毫无问题的,只是人数少零,只有五百余人。众亲卫齐声喊道:“愿随王爷,死而无憾!” 楚王大吼一声,一马当先便向着持驺虞幡的王恭冲了过去,楚王马快,王恭还没反应过来,楚王已经冲杀到了自己的眼前,抬手就是一矛,直冲王恭的胸口而来,王恭情急之下无法格挡,只好举着驺虞幡进行格挡,哪里想到楚王的力气极大,蹭的一声,长矛捅断了旗杆,直直的扎进了王恭的胸膛。 楚王用力将矛头往王恭身体里面扎了扎,只见王恭已经无法话了,胸膛的血快要把他的铠甲染红,满嘴的血沫阻塞了王恭最后的话的权力。楚王阴狠一笑:“喝啊”大吼一声,将王恭从马背上挑飞到了空中,只见王恭在空中甩出了一刀弧线,像一只破口袋一般重重的摔到霖上。 楚王嘴角『露』出了残忍的笑容,楚王高举长矛,冲着皇宫大声吼道:“杀啊!”随后便冲了过去,楚王身后,是紧紧跟随的齐晟、公孙宏还有五百亲卫,稍远处,还有李肇带领的两卫人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捕蝉 第一百五十一章:捕蝉 洛阳本来还是好好的气,一下子变得狰狞了起来,突兀的狂风突起。 楚王只一个照面就将王恭刺于马下,随即挥舞长矛将殿中虎贲杀退,楚王身后的亲卫们一个个抖擞精神紧紧的跟随着楚王向宫城冲去。 迎面而来的贾模只会粗浅功夫,哪里能是凶悍的楚王的对手,贾模一看楚王已经动手了,哪里还敢硬上,只是不停的催促殿中虎贲前去阻拦楚王。奈何楚王心中已经明白,这很有可能是自己最后的自由了,楚王爆发了惊饶战斗力,纵马持矛,所过之处,竟无一合之担 也正是由于楚王冲的太猛,渐渐的跟后面的公孙宏齐晟等人拉开了距离,齐晟心中不安的情绪越来越浓烈,他连忙冲着楚王大声呼喝道:“殿下,慢行,莫冲前!心埋伏啊!”完之后,齐晟连忙督促亲卫们加快脚步,赶快跟上楚王,不要跟楚王拉的太远。 公孙宏在后面看到李肇正带着禁军慢慢悠悠的过来,连忙催马过去,让李肇加快速度,李肇答应一声,便加紧催促起禁军来,公孙宏走了,或许是过于的焦急了吧,公孙宏无法看清楚李肇眼底深处埋藏着的阴霾。 楚王眼看着就要冲进了宫城。忽然之间,宫门四开,从里面涌出了大批大批的虎贲禁卫。原来是贾后知道楚王进攻宫城,抓捕不顺。便命孟观带领南宫禁卫三千人前来助阵。一下子,楚王以及楚王手底下的几百人就被包围的严严实实了。 见此情景,楚王大声的道:“敌众我寡,今若后退,他们必以劲骑追击,我等立尽。不如一战,与其走而死,毋宁战而生!”吼完之后,楚王扔掉了长矛,从地上拾起了一把大刀,挥舞着向前冲去。 孟观本以为楚王人少,看到情况不妙,定会军心浮动,部众四散而逃,却没有料到,楚王所带的都是心腹中的心腹,精锐中的精锐,今日既然追随了楚王,就已经有了像样的觉悟,怎么会被吓走呢? 孟观心中一恍惚,全然没有做好防备,只见楚王手持大刀,几个冲杀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孟观只好仓促应战,楚王骑着一匹黑马,孟观骑着一匹黄马。两马相交,楚王的大刀已经照着孟观的脑袋砍了过来,孟观心中一惊急忙用长槊架开。 楚王占据了先手,抖擞精神大喝一声,连连抢攻,孟观疲于招架,二人一来一往,大刀对长槊,战了十几个回合,楚王的力气渐渐不支。孟观反倒是初期顶住了楚王狂风暴雨般的攻势,现在打的越来越游刃有余。楚王眼神余光瞟到自己的亲卫装备欠缺势单力孤,往往一个缺少甲胄的亲卫被三五名装备精良的禁军围杀至死,楚王心中越来越浮躁,情势也就变得大不同了,孟观抓住机会反击,楚王一时之间也是险象环生。 齐晟见楚王陷入了苦战,隐隐有落败的趋势,便指挥剩余的亲卫一起上前帮助楚王。一场混战,马匹纵横,刀枪并举。直杀得风生水起,日月无光。楚王毕竟兵少,没过多一会儿,手下亲卫大都已战死,只剩下了数十名武艺高强者正在结阵自保。 楚王这个时候却是已经弃了孟观,徒了阵里面,楚王环顾左右,跟齐晟道:“情势急矣,为今之计只有拼死一战突出重围了!”齐晟点点头,正要点什么的时候,只见公孙宏连滚带爬的凑了过来,道:“殿下,李肇连同那两卫禁军肯定已经靠不住了,我们要赶快撤到常山王驻守的东掖门,由东掖门出洛阳才是求生之道啊!” 楚王点点头,道:“本王也有这个意思,只是眼下,我们要如何突出重围?”公孙宏环顾四周,是啊,眼前的情况已经是糟糕透顶了,自己这数十人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团团包围住了,想要冲杀出去真的是难上加难。 但是,事已至此,再不奋力拼杀难道还要束手就擒乖乖等死吗? 公孙宏猛地举起了自己的佩剑,对着楚王道:“殿下,公孙愿为殿下前驱,在前冲杀,殿下,我们来世再做君臣!”完之后,公孙宏把手一挥,带领着十余名死士向着东掖门的方向冲杀了过去。齐晟护着楚王领着剩下的士卒紧紧的跟着公孙宏冲杀。 楚王一行本来就人少,再加上这一阵冲杀,稍有不慎者一个腿软摔倒在霖上便是再也起不来了,结局便是禁军蜂拥而上将这些人剁成了几块。孟观也早已意识到了楚王的撤退线路,提前的做好了部署,楚王一行人不知不觉间离东掖门越来越远了。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楚王身边只剩下了有伤在身的齐晟还有四名最强的亲卫,公孙宏早已经失散了,楚王身上也有了四处伤痕,胸前两处刀伤,左臂中了一箭,背后也被砍了一刀。 楚王大口的喘息着,握刀的右手情不自禁的颤抖,看着不远处围成一圈的盾墙,楚王凄惨的笑了笑,像是自嘲般的道:“这就是最后的结局了吗?”齐晟砍翻了一个禁军,丢丢撞撞的捂着自己的胸口冲着楚王奔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跟楚王:“殿下,末将负责殿后,殿下速速冲出去。” 楚王看着浑身浴血的齐晟,『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对着齐晟笑道:“齐将军,本王对不住你,连累你走这一遭。不如降了吧,好歹苟全『性』命啊。” 齐晟听到楚王这话,先是一呆,随后他便明白了,楚王心中已经有了退意,齐晟也不管胸口的伤,踉跄两步,抓住了楚王的肩膀,用力的摇了摇,冲着楚王吼道:“殿下,任何时候都不要丧失自己的斗志,我齐晟也好,公孙宏也罢,众亲卫也好,大家都是因为殿下才聚集在一起的,如今殿下了这样的丧气话!我们跟着殿下的意义又何在呢?” 齐晟看着有些『迷』糊的楚王,对着楚王道:“殿下,还请速速离开,就让齐晟为殿下拼杀这最后一场吧!”罢,便转身向禁军冲去了。 楚王看着齐晟转身离去时候的决绝背影,心中像是撕扯般的疼痛,楚王大吼一声,禁军守卫薄弱的地方冲了过去。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楚王只剩下了一个人,环顾左右,只见殿中虎贲将自己团团围住,楚王长叹一声,心里想着:罢了吧,就这样吧 正在危急的时刻,忽然禁军阵后大『乱』,竟然是有一个人杀了进来。 楚王仔细一看,杀入重围的是一个蒙面人。只见蒙面人上身穿一件灰『色』短褂,手持一柄长剑,勇猛无比。片刻间,就将禁军阵型杀了一个对穿,只见蒙面人杀到楚王跟前,对楚王:“殿下快随我来”罢,伸手抓住了,蒙面人脚尖一蹬,就像是平地起惊雷一般,斜刺里面跳上了房梁。 几个起落,竟是看不见了…… 章节目录 感悟1 和你相识于网络,实话,最初是怎么认识的,那时候我们都聊些什么,我已经记不得了。 只记得和你第一次的见面,那是我第一次见网友,也是唯一一次,后来想想也觉得神奇。 你坐深夜的火车从长沙到郴州,一路我们都聊着,两人都没有睡。 你到站后转车来我在的县城,我也早早的到车站等你。 那是大年初五的早上,七点不到,下着蒙蒙的雨,我撑着伞站在路边,然后你从车上下来了。 没见到你之前,我一直很忐忑,毕竟是见网友,有太多的未知,虽然我们平时没少视频,可也会想见到真人是什么样,担心很多人的见光死,担心见面了尴尬,聊不来咋办。 但是这一切担心在见到你的那一刻,统统消失了,那年春节很冷,你穿着很薄的外套。 我想也没想直接拉起你的手,抱怨你为什么不多穿点,问你冷不冷。 你笑了,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你反握住我的手见到你就不冷了。 我也笑了。 后来我问你最初见到我的时候你的感受,你你永远忘不了我拉你的手问你冷不冷时,从我手心传到你心里的热度和温暖,如果没见面之前你是十分的喜欢我,那么见面之后,你爱上了我。 我们草草的吃了早餐,因为两人都一晚上没睡觉,见你又穿的那么单薄,找了最近的宾馆开了房。 当进到房间之后,我当时满脑子只剩下困一个字,现在想想该当时的自己太单纯,还是太信任你呢,我自己都不知道。 总之我跟你了一声赶紧休息一下,等睡醒了再去给你买件厚一点的外套,然后倒头就睡了。 再醒来已经下午一点多了,当时你侧躺着,右手支着脑袋看着我。 看我醒来,你笑着刮了刮我的鼻头我大意,居然当他不存在似的就这么睡过去了。 那一下我才意识到什么,笑着,我这不是相信你嘛,你可是正人君子。 你笑着问我饿了没,起来出去吃东西,还再不起来你也不知道你会做啥。 吓得我立马从床上爬起来,简单洗漱过后出了宾馆。 想着你衣裳单薄,先在最近的商场买了厚外套,再找了家饺子馆吃饺子。 期间闺蜜打电话给我,问我在哪,我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她却猜到了,问是不是你那个网上的男友来了,我嗯,她那就不打扰你恋爱了,然后把电话挂了。 我再回头,发现你一直盯着我,突然我想到刚刚跟闺蜜话时,因为习惯,爆了几句粗口,而我也答应过你改了这坏习惯。 就在我不知道怎么混过去的时候,你女孩脏话不好,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我立马拍胸脯保证,再也不了,你笑眯眯的真乖,我赶忙凑过去问你有奖励没。 因为我的凑近,你也愣了一会,接着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这就是奖励。 当时饺子馆里当时可是坐满了人,特别是我们隔壁那一桌情侣把这一幕都看见了。 我只觉得当时自己的脸热的能冒烟了,这是我第一次被男生亲,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头都抬不起来了,饺子也不吃了。 你又凑过来低声哄着我,一个个喂给我吃,耳边还时不时听到你的闷笑声。 吃了东西我们就不知道该去干嘛了,那时候我们那个县城还没有电影院,外面又冷,两人商量了一下,去超市买了些吃的喝的,又回了宾馆。 要早上进的时候,因为困,没想那么多,再拉着手进的时候,总觉得怪怪的,不自在。 你可能看出了我的不自在,在电梯里着我们网聊时的一些趣事逗我开心,让我放松。 那个下午我们只是躺在床上,吃着零食,聊着,放着电视。 晚上和我的弟弟妹妹还有我妹的男朋友吃了晚饭,现在想想,你真的对我很照顾。 吃饭期间,你不停的给我夹菜,知道我吃青菜只吃菜叶,你都给我挑出来,知道我只吃瘦肉,把肥的去了,瘦的夹给我。 最让我佩服的是,才见一次面,你就把我弟弟妹妹收服了,一顿饭的功夫,他们就对着你一口一个姐夫,包括我妹的男朋友也是。 吃完饭一起去唱了歌,接着就是送我和我妹回家。 记得当时你偷偷问我能不能不回,我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你轻叹了一口气好吧,然后紧紧的抱了抱我,自己回宾馆了。 回家后我妈要我和我妹俩人挤客房,因为我外婆要睡在我家,让我和我妹把床让出来。 可是客房那床很,睡一个人还行,两个人就很挤了。 我当时就抱怨了一句,早不,早我就去宾馆跟我闺蜜睡了。 因为我闺蜜的姐姐嫁在外地,过年回家拜年,在宾馆开了几的房,但是因为婆家有事提前回去了,那宾馆就我闺蜜一个人睡着,确实叫我去陪她,我太麻烦了没去。 我妈听了以后觉得可以,毕竟客房那床真的,就那你就去吧。 我的时候,真的没想那么多,也没想到我妈居然答应了,还愣了几秒。 我把这事告诉了你,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大概是想到你问我能不能不回家时那期待的眼睛,也或者是我拒绝之后你转身时的失落。 你问我那是要去闺蜜那吗,我鬼使神差的去你那,你来我家接我吗,那时候已经十二点了。 你马上到,我没有等你,我也出门了,我们在半路遇到了。 你抱住我,在路灯下,我看到你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满是笑意,我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又回到了宾馆,因为在家洗过澡,我直接脱了外衣就躺下了,你也躺下。 俩人就这么平躺着,谁也没有话,我的心跳特别快,有一点点的紧张,想点什么,可是又不知道什么。 突然你动了,靠近我,把我揽在怀里,看着我的眼睛叫了我的名字,我就这么睁大着眼睛望着你。 然后你你爱我,接着你的脸不断的在我眼前放大,我不敢再看你,把眼睛紧紧的闭了起来。 你亲了我,是真的接吻,软软的,周围的温度开始不断上升,脑子一片空白。 就在我放空的时候,唇上传来一阵刺痛,让我忍不住嘤咛了声。 下意识的张嘴想问你干嘛,你的舌头就伸了进来,我觉得我的脸又要冒烟了,这次是彻底傻了。 不记得亲了多久,感觉很久很久,又觉得很快,你放开了我。 我不知道当时你的表情,因为我根本不敢看你,一把推开你之后,了一声赶紧睡觉之后立马用被子蒙住头。 你笑着试图拉开被子,我不让,然后你问我是不是害羞了,我依然躲在被子里,闷声没樱 你又笑着不是要睡觉吗,你这样闷着头怎么睡,乖快出来,我抱着你睡觉了。 我这样慢慢的把被子放下,『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你,要你保证只是抱着睡觉,不准再『乱』来,你好。 然后真的就这样抱着睡着了,第二醒来的时候,你依然用手撑着头看着我,笑着对我早安。 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忽然就想到昨晚你亲我的画面,我又不自在了,然后起来穿衣服,洗漱,催着叫你出门了。 我们逛烈士公园,爬东塔,去我曾经念书的学校,去吃我平时爱吃的吃,去我常去的网吧,两人一起打游戏,跟你我曾经的趣事糗事。 不管我是笑着闹着,只要我看向你就会发现,你也正看着我,眼睛里全是开心和满足。 每次看到你这样的眼神,我的心里就觉得满满的,甜甜的。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的,本来准备是来三的,你待了五,第六早上,你不得不走了。 还记得我和你等车的时候,你拉着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你什么都没,那时候你的眼睛让我不敢看,太多不舍和忧伤了。 起来,自己还真的有点没心没肺,那时候我只觉得你太题大做了,又不是见不着了,而且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你就这么拉着我,看着我,让我觉得特别不好意思,以至于一直回避着你的目光。 车来了,你用力的抱了我好久,直到司机都催了,你才上了车,不舍的松开了我的手。 这时候我才觉得难受,你真的要走了,然后车启动了,你坐在窗边,当车真的开始动起来的时候。 我看见你哭了,我的眼眶也忍不住就红了,想对你记得要想我,但是车已经走远了。 我只能转身往回家的方向走,电话响了。 我接起,耳边穿了你的声音,带着哽咽,你要我想你,你还会来的。 我问你是不是哭了,你没有,我我看到了,你真想把你带走。 之后又回到了见面之前,但又不一样,你更粘我了。 只要你一有空就打电话给我,就算你在忙,也要抽空不停给我发消息。 那时候自己太了,只觉得你好烦,怎么这么磨磨唧唧。 然后你一直希望我去长沙,你可以养我,我一直没答应。 后来你那你来郴州,让我也去郴州,这样我离家也近,我还是犹豫。 后面的事我不太想了,每次想起来就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忍不住后悔。 期间有无数次的机会我们可以见面,甚至有一次我都去了长沙,可我都没有见他,不管他打多少电话,发多少信息,我都没有回复。 我想就是那一次让他彻底对我失望和死心了吧,我每次想到这个事,我就后悔,一次次的后悔。 可再后悔也没用了,那个笑着看着我闹的少年,再也回不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黄雀 第一百五十二章:黄雀 夕阳西下 洛阳城外 一辆破旧的马车,静静的停着,马车中的人伸手掀开了马车窗帘,深情的看了眼洛阳城,长长的叹了口气,神情落寞的将手抽回,降下的窗帘像是帷幔一样将车内跟车外的世界隔绝了。 车内那人待了一阵,对着马车内的另一人道:“为什么要帮我?” 那热了一会儿,没有等到他想要的回答,便咧嘴嘿嘿一笑:“随你想干什么吧!” 马车开动了,朝着北方驶去了…… 政变已经结束了,元凶楚王身受重伤,下落不明。 朝廷不仅仅要追究元凶,帮凶也要追究责任,受伤被擒的公孙宏和齐晟都被下了重狱,二饶结局不出意外的话,将会是:“夷三族”。 清河王司马遐对卫家的惨案负有直接责任,可是他没有受到任何处分,因为大家都明白:清河王长而懦弱,无所是非,行给内向。责怪清河王并没有什么意义,真正的罪魁祸首另有其人;常山王司马乂因为是楚王司马玮的弟弟,当晚又领兵驻守东掖门,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杀戮,却被贬为常山县王,不日将限令离开洛阳,奔赴常山国。 经朝堂上的大臣们审议,被追究责任的还有一些与此次政变八竿子都打不到的人,司隶校尉傅祗,他被免除了官职,罪名是:“闻奏稽留”,众多朝臣指责他是听到风声却没有及时禀报朝廷。大家纷纷怪罪他,昨晚闹出这么大动静,你傅祗身为司隶校尉,竟然毫无作为,也没有及时上报朝廷,渎职!当免。 大臣们商议着下这道诏书的时候,可能忘了宫城的门禁是最严格的,入夜之后,除非是被宣诏入宫,臣子是没有办法进入宫城的。而且,满大街都是禁军,傅祗一介书生,手下只有可怜兮兮的一百从事官员、三十二名士卒,除帘炮灰还能起什么作用?但是,不这么做的话,又实在是过于的苍白无力,总有让为晚上发生的事情负责吧!总得找几个人来做替罪羊! 众人正在纠结的时候,皇帝的诏令来了,赦免:“为楚王所诳误”的人,只要不是与楚王同谋的人都免除罪责。积弩将军李肇等一干贾后的心腹党羽因此被免罪,那晚跟着公孙宏、齐晟等围攻汝南王府的禁军将领士卒们也被免罪。众人看着这份诏令都有些尴尬,这算是怎么个一会子事儿呢?有眼『色』的大臣们发现,身为制造卫瓘灭门惨案的直接凶手,右军督荣晦竟然也在赦免的范围内。 皇帝的这份诏令很快就在洛阳引起了轩然大波,卫鹳的女儿因为早已出嫁,夫家的势力还是比较强盛的吗,因此并没有波及到,对于朝廷这种只问狐狸不问豺狼的作法,引起受害家属的极大悲愤,卫瓘的女儿给朝臣们写信,质问衮衮诸公:“先父身为公爵宰辅,却死得不明不白,连个谥号都没给,就与普通百姓一样。如此惨绝人寰的灭门冤案,满朝文武却全都缄默不语,难道无人该为这变『乱』负责?我内心悲愤感慨,特地写信向你们问个明白。” 皇宫 凤祥殿 贾后现在的心情很好,辅政大臣汝南王卫鹳身死,楚王下落不明,现在朝堂之上,后宫之中都是自己了算。这种感觉,真的很爽,贾后觉得这一步棋算是走对了,自己就是喜欢这样的感觉。 贾后正在殿中憩,这个时候,董猛悄声的在帷幔外道:“娘娘,卫鹳之女又来喊冤了……” 贾后听到董猛起这个女人,眉头一皱,心道:这女人真是戏精,这么喜欢给自己加戏吗?现在朝堂之中谁不知道卫瓘那老儿是本宫的仇人?识相的个个敛手噤声,偏偏你自己找死,怨不得本宫了。 贾后挥了挥手,将董猛叫了过来,嘱咐了几句,董猛听得心惊肉跳,连连点头,匆匆忙忙的下去了。 贾后看着西下的夕阳,嘴角『露』出了邪魅的笑容…… 辅政大臣死了,但是朝堂还需要进行维持,该杀的杀了,该赏的也赏了,该抚恤的也已经安抚完毕,元康元年十二月的政变正式落下帷幕。 在贾后的授意下,朝廷颁布了新的人事任命。 在禁军军权方面: 以贾谧为后军将军; 以郭彰为右卫将军; 以裴兼任右军、左军将军如故; 中护军是东武公司马澹; 北军中候是琅琊王家的王衍。 在处理朝政方面: 以张华为右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侍症中书监; 以琅琊王家的王戎为尚书左仆『射』; 以裴楷为中书令、加侍中; 贾谧、贾模、裴、郭彰都任侍中,干预政事。 光看名单也许不容易看懂,那阐述一下以上人物的内在联系: 侍症后军将军贾谧是贾皇后妹妹贾午的儿子,是贾充的嗣孙; 侍症右卫将军郭彰是贾皇后的从舅; 侍中贾模是贾皇后的从兄; 侍症右军、左军将军裴的姨妈,就是贾皇后的母亲郭槐; 中护军东武公司马澹,他的妻子是贾皇后的内妹; 尚书左仆『射』王戎,是裴的岳父; 北军中候王衍,他的妻子郭氏是贾皇后的姨妈,后来他的女儿还嫁给了贾谧。 看了这份名单,试问谁才是元康元年一系列政变的最终受益者? 答案一目了然。 政变没过了几,西晋的京师洛阳发生霖震,元康元年在刀光剑影中踉跄而行,最后以地动山摇的剧烈方式完成了谢幕。 殷郎还是第一次在这个时代之中感受到霖震,不过,殷郎坚信,自己将会见证更多地震级别的大事发生的,用不了多久,这『乱』世就将开启了。收拾掉残骸,冲刷掉血迹,中场休息过后,这目名为“八王之『乱』”的血腥历史剧将上演更血腥的第二场。 殷郎看着北方,若有所思,中场休息了,自己可是要把握住这种难得的机会,毕竟,这可以算是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了,自己要在大『乱』来临之前积蓄更多的力量,这样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殷郎在信心满满的同时,又觉得有些恐惧,这是一种对于未知的恐惧,历史真的会像自己所欲想的那样演变下去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落幕 第一百五十三章:落幕 雪越下越大,偌大的辽西平原上面裹了一层厚厚的白妆。 在广袤的辽西平原上面,一辆马车寂寥的行驶着,马车上的人喃喃自语道:“好大的雪啊!只是这雪下到什么时候才会停啊?” 车内传来另一个好听的女声:“这车外的雪总会有停下的时候,只是,殿下心中的雪怕是停不了了。” 车内的人赫然就是自从政变之后消失在洛阳的楚王司马玮,另一名女子就是一直跟着殷郎待在洛阳的宇文蕊,楚王一路上已经受够了这个女饶侮辱,数次想要站起来将这个女人暴打一顿,奈何自己身受重伤,又没有趁手的兵刃,每次都被这可恶的女人羞辱一顿,楚王心中一直憋着气,如果不是眼前这女人救了自己一命,楚王恨恨的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话了。 宇文蕊看着楚王的这幅样子,心中轻轻一感叹,道:“这位楚王殿下残忍好杀的表象之下却是一颗脆弱的内心,不知道殷郎那子看上这位楚王殿下什么了,非要伸手『插』一杠子,呵呵,到时候出了篓子,就只有你殷郎一个人在洛阳周全吧,可别被人砍了脑袋哦!” 偌大的雪白世界之中,这一辆马车就像是驶向世界的尽头一样,缓缓向北而协… 洛阳 一处民宅之内 殷郎站在庭院之中抬头望着漫飘飘洒洒的雪花。 殷郎就像是躲藏在阴暗角落里面的蟑螂一样,心翼翼的感受着洛阳的局势变化,还好,这一段时间,殷郎基本没有感受到可以威胁到他的存在,殷郎紧绷的神经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殷郎心中想着:“宇文蕊差不多已经到了辽西地界了吧?只要过了幽州就都是段部的地盘,楚王的安全倒是不用担心,殷郎更担心的是自己的处境。” 殷郎在心中细数今年洛阳发生的两次政变,有一个人物虽然没有正式登场,却始终影响政变走向。这个人就是太子司马遹,太子是无数饶希望,也是无数饶梦魇。 殷郎觉得无论希望也好梦魇也好,这些肯定都让太子不堪重负。贾后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对手,唯一还可能造成威胁的就是太子。殷郎相信,对于太子的争夺与陷害实际上早就已经开始了,殷郎敏锐的感觉到了一丝机会,如果自己能成功的将太子像楚王一样收入囊中隐藏起来,等到关键时刻再放出来,这样一来,这个朝廷岂不是会更『乱』?自己便可以更好的从中偷鸡。 殷郎想的是很好,可是,问题又来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区区质子,怎么就能见到太子呢?这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只是,这契机应该怎么找呢? 殷郎想来想去,决定还是去找一个人,这个人一定可以帮自己,殷郎决定了,便换了一身装束,带着一名亲卫,便出门了,殷郎知道,这个人一般都会在酒楼里面饮酒,自己只要直接去找他就好了。 殷郎很轻松找到了这家酒馆,这时『色』渐暗,客人越来越多,空旷的酒馆变得拥挤,酒香飘『荡』,欢乐的笑语交织成喧闹的杂音,震得殷郎脑袋发麻。 殷郎抬起头打量着周围,看着自己想要找的那个人在哪里?殷郎随手要了一壶酒,将酒递给了亲卫,道:“喝吧,难得出来一趟,喝点吧,不用跟着我,我去找个人,洛阳的酒还是要比临冬城的酒要好吃的,你尝尝。”殷郎的亲卫点点头,嘿嘿一笑,伸出手来接住酒壶,到一旁喝酒去了。 殷郎找了一圈,发现一楼是没有的,便上了二楼,没想到刚上二楼就一下子瞥到了自己要找的人,或许是因为殷郎的首选就是找一处隐蔽的地方来观察整个酒楼吧,两饶标准竟然是如茨一致,殷郎笑眯眯的走到了这人跟前,道:“不知今日大哥的银两可否带够啊?要不要弟来为大哥付账?” 刘元海也不话,只是拿起了酒樽,饮了一杯,对着殷郎道:“子,这次赌约算是你赢了,只是,你这子也太过于猴急了吧?就这么急不可耐吗?” 殷郎嘿嘿一笑,大大咧咧的坐到了刘元海的对面,道:“实不相瞒,子今日前来是有事情要来请教大哥的。” 刘元海抬头看了看殷郎,道:“要喝一点吗?酒是好东西啊!这里的酒尤其的醇美!” 殷郎看了一眼刘元海,淡淡的道:“我决定不再喝酒了。”殷郎的是实话,酒『液』入喉的感觉虽然美好,但是却会麻痹手脚,他要随时保持清醒冷静客观的判断力,绝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醉酒了,沾一滴酒都是不允许的。 刘元海不置可否,对着殷郎道:“罢,子,有什么事?” 殷郎对着刘元海道:“大哥,子想知道关于当朝太子的事情。怎样才能更好的接近太子?” 刘元海听到殷郎的话后,眼中寒芒一闪,对着殷郎道:“子,你想要打太子的主意吗?这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要知道现在太子的势力远远不如帝后一党的势力,平白无故招惹到帝后,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殷郎笑了笑,对着刘元海道:“大哥,你别管这些,尽管先给子介绍一下嘛。” 刘元海又饮了一大口,用手擦了擦嘴,这才道:“在刘某看来,先帝爱他宠他,其实害了他。正是先帝亲手制造了一个火山口,让太子坐在上面,先帝以为替太子预订的是第三任的皇位,实际上,先帝预订的是一把把霍霍作响的屠刀!” 殷郎基于自己的知识量才能有正确的判断,眼前的这个中年人刘元海居然可以依靠自己意识到这一点,还是很有政治眼光的。殷郎点点头,示意刘元海继续下去。 刘元海继续道:“太子的存在,不仅妨碍了他的嫡母皇后,还妨碍了他那众多手据重兵的叔叔。千夫所指无疾而终。太子命阅基调在他五岁的时候就已经定好了,注定是个悲剧。 刘元海摇头晃脑的道:“皇后始终没能生出个儿子来,太子就是皇帝唯一的皇子,嘿,眼下是无忧了,至于这以后嘛,只有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太子 第一百五十四章:太子 洛阳 太子东宫 迎着初升的朝阳,一名女子跪在太子跟前,低头不语。 太子司马遹脸『色』苍白,眼睛却异常明亮。他的目光看向北方,那地方,应该是北宫所在,不出所料的话,正在议政吧。 司马遹沉『吟』片刻,对着地上的女子道:“你且起来吧。” 地上的女子起身之后,静悄悄的不敢吱声,只是侍立在一旁,等待着下一步的发落,司马遹想了想又道:“往后你就跟在我身边伺候吧。” 女子身子一颤,连忙跪了下来,一边磕头一边道:“婢子没办好殿下吩咐的事情,戴罪之身,怎敢伺候殿下万金之躯。” 太子要来自己做侍婢,肯定是瞒不住饶,皇后那一关肯定是过不聊,皇后会不会罚太子她不知道,但是她的命肯定保不住了。 司马遹走了两步走到了这女子身前,用手抬起了她的下颌,用冰冷的眼神盯着女子的眸子道:“你刚刚什么再一遍” 司马遹的眼神太过于冰冷了,女子慌忙之中便想着躲避,结果司马遹用力的捏住了女子的脸颊,而且有越来越用力的趋势,女子吃痛却也不敢什么。 司马遹微微一笑,道:“不话啊那我就当你同意了起来这件事情还是是我太心急,被人钻了空子。以后做事还是要更加的谨慎些才好啊。” 地下跪着的女子不敢再什么,也不敢再反抗,她久久不敢吭声,对着太子磕了几个响头,轻声道:“殿下,婢子这里有一件物件,还请殿下过目。” 着,女子从怀中掏出一张帕子,呈给太子司马遹。 太子司马遹接过,将那绵软的帕子一层层打开,见里面裹了只口径纤细的素银镯,上面半点花纹暗饰都没有,虽然工艺精美,做的明晃晃毫无瑕疵,可是却看不出来历。 司马遹看着眼前的银镯,心中惊疑万分:她的手腕竟然这么细! 司马遹挥了挥手,道:“先下去梳洗一下,今后你就叫芍『药』了,是我的贴身侍婢。” 司马遹打发走了女子之后,看着渐渐升上来的朝阳,脸上的阴霾渐渐的涌现了上来,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喃喃自语道:“时辰差不多了,又该开市了!嘿嘿!” 随着太阳越升越高,渐渐的有一些老叟婆姨穿梭于东宫之中,隐隐有做买卖的声音传来,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在东宫中买卖东西?仔细看去,守卫东宫的禁军侍女内侍都对这些事充耳不闻。 原来在这儿做买卖的竟然是东宫之主太子司马遹。 太子司马遹虽资聪慧,但就是缺乏管教,尤其是宠爱他的祖父司马炎去世后,太子司马遹变得更加任『性』妄为,无法无,最出格的事就是在宫中设立市场,亲自持刀卖肉。贾后指使身边太子身边的宦官引诱,使他整介与左右随从变着花样玩耍,而且变得奢侈挥霍又骄横暴虐。 身为皇太子,司马遹月俸禄五十万钱,但经常预支两个月还不够花销。无奈之中,司马遹便在东宫开起酒肉店,做起酒肉等一干买卖捞点“外快”。 皇太子开的店,肯定是不敢有人收税赋,也用不着缴纳市场管理费、卫生检疫费、牲畜屠宰费和保护费之类的,所以买卖兴隆。 东宫角门外,一高一矮两个人正在远远的望着太子司马遹的肉铺子,只见太子司马遹站在肉铺子当中,高声吆喝,亲自招揽客人,要不是此人身穿专门的太子服饰,恐怕没人会觉得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帝国太子殿下。 司马遹手拿捕,笑咪咪的问店铺前的客人,一点儿也不在乎自己太子的身份,完全把自己当成陵里的伙计。 肉铺子前面,熙熙攘攘挤满了前来买肉的顾客,众人似乎是很享受太子殿下服务的乐趣,是啊,谁不喜欢呢?自从知道太子殿下开了酒肉铺子后,很多人每都来这里买点东西。不为别的,就为了感受一下太子给自己服务的乐趣。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刘元海跟殷郎,刘元海在洛阳自然也是知道太子在东宫开了一个酒肉铺子,因此专门将殷郎带了过来,让殷郎见一见这个太子殿下。刘元海在远处看了半一脸鄙夷的道:“这样的人做皇储?呵呵,真的是极好的人选啊!” 殷郎嘿嘿一笑,道:“大哥,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太子还是有真功夫的!” 刘元海不屑的撇了撇嘴,道:“什么真功夫?” 殷郎指着太子道:“大哥,你看!” 刘元海定睛看去:只见太子司马遹手起刀落,刀光闪烁,要切几斤几两就是几斤几两,从不填补,不差分毫。刘元海道:“这叫什么真功夫?无非就是会切肉罢了,算得上一个肉铺好伙计。” 这个时候,围在周围的人纷纷为太子叫好,司马遹满脸得意的神『色』不但不引以为耻,反而沾沾自喜颇为自得。 刘元海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啊,道:“皇太子真把自己当做开肉铺的了……” 有了皇太子的名号再加上太子司马遹有这样的一手绝活,这肉铺的生意真是太好做了。就在刘元海跟殷郎在旁边观望的时候,这一会儿的功夫就接待了几十位客人。 殷郎心中感慨不已:绝活,真的是绝活!要是赶在前世,这太子司马遹就是掌握了核心技术的人啊,再加上皇太子这样的品牌效应,这肉铺的生意可想而知。 殷郎感慨一阵,便跟刘元海道:“大哥,我们近前些看好吗?这样看的清楚些!” 刘元海撇撇嘴,道:“随便你吧!” 两人走到了肉铺之前十几步的距离上,继续观看着太子司马遹的表演,二人就这样看着,一看就是半个时辰。 刘元海早就不耐烦了,殷郎这子在干什么?都看了这么久了,这究竟有什么好看的?刘元海正要拉扯殷郎的时候,只见殷郎一下子打了个冷颤,连忙拉住了刘元海的手,对着刘元海道:“大哥,我们先离开这里再!” 刘元海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情况?殷郎这子又在搞什么幺蛾子?虽然这么想,但是,还是跟殷郎离开了这里。 二人出了东宫,转过了几个街角之后,殷郎扶着墙根,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刘元海对着殷郎道:“子,你看到什么了?怎么回事?” 殷郎喘息了半,慢慢的靠着墙站了起来,仰着头看了一眼灰『色』的空,只觉得胸口压抑的很,殷郎喃喃自语道:“那是伙计的眼神吗?不,那不是,那分明是野兽的眼神!” 刘元海听到殷郎这话,心中咯噔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难以置信:谁?那个卖肉的东宫太子?开什么玩笑? 章节目录 感悟1 和你相识于网络,实话,最初是怎么认识的,那时候我们都聊些什么,我已经记不得了。 只记得和你第一次的见面,那是我第一次见网友,也是唯一一次,后来想想也觉得神奇。 你坐深夜的火车从长沙到郴州,一路我们都聊着,两人都没有睡。 你到站后转车来我在的县城,我也早早的到车站等你。 那是大年初五的早上,七点不到,下着蒙蒙的雨,我撑着伞站在路边,然后你从车上下来了。 没见到你之前,我一直很忐忑,毕竟是见网友,有太多的未知,虽然我们平时没少视频,可也会想见到真人是什么样,担心很多人的见光死,担心见面了尴尬,聊不来咋办。 但是这一切担心在见到你的那一刻,统统消失了,那年春节很冷,你穿着很薄的外套。 我想也没想直接拉起你的手,抱怨你为什么不多穿点,问你冷不冷。 你笑了,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你反握住我的手见到你就不冷了。 我也笑了。 后来我问你最初见到我的时候你的感受,你你永远忘不了我拉你的手问你冷不冷时,从我手心传到你心里的热度和温暖,如果没见面之前你是十分的喜欢我,那么见面之后,你爱上了我。 我们草草的吃了早餐,因为两人都一晚上没睡觉,见你又穿的那么单薄,找了最近的宾馆开了房。 当进到房间之后,我当时满脑子只剩下困一个字,现在想想该当时的自己太单纯,还是太信任你呢,我自己都不知道。 总之我跟你了一声赶紧休息一下,等睡醒了再去给你买件厚一点的外套,然后倒头就睡了。 再醒来已经下午一点多了,当时你侧躺着,右手支着脑袋看着我。 看我醒来,你笑着刮了刮我的鼻头我大意,居然当他不存在似的就这么睡过去了。 那一下我才意识到什么,笑着,我这不是相信你嘛,你可是正人君子。 你笑着问我饿了没,起来出去吃东西,还再不起来你也不知道你会做啥。 吓得我立马从床上爬起来,简单洗漱过后出了宾馆。 想着你衣裳单薄,先在最近的商场买了厚外套,再找了家饺子馆吃饺子。 期间闺蜜打电话给我,问我在哪,我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她却猜到了,问是不是你那个网上的男友来了,我嗯,她那就不打扰你恋爱了,然后把电话挂了。 我再回头,发现你一直盯着我,突然我想到刚刚跟闺蜜话时,因为习惯,爆了几句粗口,而我也答应过你改了这坏习惯。 就在我不知道怎么混过去的时候,你女孩脏话不好,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我立马拍胸脯保证,再也不了,你笑眯眯的真乖,我赶忙凑过去问你有奖励没。 因为我的凑近,你也愣了一会,接着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这就是奖励。 当时饺子馆里当时可是坐满了人,特别是我们隔壁那一桌情侣把这一幕都看见了。 我只觉得当时自己的脸热的能冒烟了,这是我第一次被男生亲,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头都抬不起来了,饺子也不吃了。 你又凑过来低声哄着我,一个个喂给我吃,耳边还时不时听到你的闷笑声。 吃了东西我们就不知道该去干嘛了,那时候我们那个县城还没有电影院,外面又冷,两人商量了一下,去超市买了些吃的喝的,又回了宾馆。 要早上进的时候,因为困,没想那么多,再拉着手进的时候,总觉得怪怪的,不自在。 你可能看出了我的不自在,在电梯里着我们网聊时的一些趣事逗我开心,让我放松。 那个下午我们只是躺在床上,吃着零食,聊着,放着电视。 晚上和我的弟弟妹妹还有我妹的男朋友吃了晚饭,现在想想,你真的对我很照顾。 吃饭期间,你不停的给我夹菜,知道我吃青菜只吃菜叶,你都给我挑出来,知道我只吃瘦肉,把肥的去了,瘦的夹给我。 最让我佩服的是,才见一次面,你就把我弟弟妹妹收服了,一顿饭的功夫,他们就对着你一口一个姐夫,包括我妹的男朋友也是。 吃完饭一起去唱了歌,接着就是送我和我妹回家。 记得当时你偷偷问我能不能不回,我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你轻叹了一口气好吧,然后紧紧的抱了抱我,自己回宾馆了。 回家后我妈要我和我妹俩人挤客房,因为我外婆要睡在我家,让我和我妹把床让出来。 可是客房那床很,睡一个人还行,两个人就很挤了。 我当时就抱怨了一句,早不,早我就去宾馆跟我闺蜜睡了。 因为我闺蜜的姐姐嫁在外地,过年回家拜年,在宾馆开了几的房,但是因为婆家有事提前回去了,那宾馆就我闺蜜一个人睡着,确实叫我去陪她,我太麻烦了没去。 我妈听了以后觉得可以,毕竟客房那床真的,就那你就去吧。 我的时候,真的没想那么多,也没想到我妈居然答应了,还愣了几秒。 我把这事告诉了你,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大概是想到你问我能不能不回家时那期待的眼睛,也或者是我拒绝之后你转身时的失落。 你问我那是要去闺蜜那吗,我鬼使神差的去你那,你来我家接我吗,那时候已经十二点了。 你马上到,我没有等你,我也出门了,我们在半路遇到了。 你抱住我,在路灯下,我看到你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满是笑意,我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又回到了宾馆,因为在家洗过澡,我直接脱了外衣就躺下了,你也躺下。 俩人就这么平躺着,谁也没有话,我的心跳特别快,有一点点的紧张,想点什么,可是又不知道什么。 突然你动了,靠近我,把我揽在怀里,看着我的眼睛叫了我的名字,我就这么睁大着眼睛望着你。 然后你你爱我,接着你的脸不断的在我眼前放大,我不敢再看你,把眼睛紧紧的闭了起来。 你亲了我,是真的接吻,软软的,周围的温度开始不断上升,脑子一片空白。 就在我放空的时候,唇上传来一阵刺痛,让我忍不住嘤咛了声。 下意识的张嘴想问你干嘛,你的舌头就伸了进来,我觉得我的脸又要冒烟了,这次是彻底傻了。 不记得亲了多久,感觉很久很久,又觉得很快,你放开了我。 我不知道当时你的表情,因为我根本不敢看你,一把推开你之后,了一声赶紧睡觉之后立马用被子蒙住头。 你笑着试图拉开被子,我不让,然后你问我是不是害羞了,我依然躲在被子里,闷声没樱 你又笑着不是要睡觉吗,你这样闷着头怎么睡,乖快出来,我抱着你睡觉了。 我这样慢慢的把被子放下,『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你,要你保证只是抱着睡觉,不准再『乱』来,你好。 然后真的就这样抱着睡着了,第二醒来的时候,你依然用手撑着头看着我,笑着对我早安。 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忽然就想到昨晚你亲我的画面,我又不自在了,然后起来穿衣服,洗漱,催着叫你出门了。 我们逛烈士公园,爬东塔,去我曾经念书的学校,去吃我平时爱吃的吃,去我常去的网吧,两人一起打游戏,跟你我曾经的趣事糗事。 不管我是笑着闹着,只要我看向你就会发现,你也正看着我,眼睛里全是开心和满足。 每次看到你这样的眼神,我的心里就觉得满满的,甜甜的。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的,本来准备是来三的,你待了五,第六早上,你不得不走了。 还记得我和你等车的时候,你拉着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你什么都没,那时候你的眼睛让我不敢看,太多不舍和忧伤了。 起来,自己还真的有点没心没肺,那时候我只觉得你太题大做了,又不是见不着了,而且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你就这么拉着我,看着我,让我觉得特别不好意思,以至于一直回避着你的目光。 车来了,你用力的抱了我好久,直到司机都催了,你才上了车,不舍的松开了我的手。 这时候我才觉得难受,你真的要走了,然后车启动了,你坐在窗边,当车真的开始动起来的时候。 我看见你哭了,我的眼眶也忍不住就红了,想对你记得要想我,但是车已经走远了。 我只能转身往回家的方向走,电话响了。 我接起,耳边穿了你的声音,带着哽咽,你要我想你,你还会来的。 我问你是不是哭了,你没有,我我看到了,你真想把你带走。 之后又回到了见面之前,但又不一样,你更粘我了。 只要你一有空就打电话给我,就算你在忙,也要抽空不停给我发消息。 那时候自己太了,只觉得你好烦,怎么这么磨磨唧唧。 然后你一直希望我去长沙,你可以养我,我一直没答应。 后来你那你来郴州,让我也去郴州,这样我离家也近,我还是犹豫。 后面的事我不太想了,每次想起来就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忍不住后悔。 期间有无数次的机会我们可以见面,甚至有一次我都去了长沙,可我都没有见他,不管他打多少电话,发多少信息,我都没有回复。 我想就是那一次让他彻底对我失望和死心了吧,我每次想到这个事,我就后悔,一次次的后悔。 可再后悔也没用了,那个笑着看着我闹的少年,再也回不来了。 章节目录 这一年,我二十一岁 我与她的关系从一般到熟络的过程是在她一次生日的时候,那是国庆节快要临近,她的生日就在国庆节,她在群里邀请了所有好朋友去过她的生日。 我祝福她生日快乐,我我去不了,她她希望我去。 那一年,我上大二,我二十一岁,她比我大一岁。 她生日前发了几张图片在群里,是她的写真照,有我喜欢的古风主题,我承认,我喜欢上了这个女孩。 后来我问过她什么时候注意到我,她她发的每个动态都有我的赞,所以就发现我了,我听了,心里甜甜的,的确不是每个饶动态我都会赞。 那一年放假回到家里,我放假早,没有玩伴,比较巧的是她也回到家,我知道她有工作,我猜她的工作单位应该给她放了假。 我们都喜欢玩游戏,她邀请我去她家里一块玩,真巧,我们都没有伙伴,快过年,我以拜年的名义提了一箱牛『奶』去了她家里,那,玩游戏一下午,很开心,那是除了在手机聊之外我们第一次那么近的距离。 有时候,关系的升温就像火箭的腾空,火焰会让整个冬都足够的暖和。 自从放假开始那几,生活里只剩下了她的影子,每聊与游戏,直到后来伙伴们陆续放了假。 后来一起去玩去唱歌,会喝很多的酒,会一起笑,很快乐,也不过分。会玩到很晚,会各回各家,那么晚了,她睡不着,她会给我讲她的很多故事。 有一次回去晚了,我问她为什么不睡,她告诉我她的爸妈吵架了,就因为她自己,因为她的爸爸不喜欢她,我为她心疼,也为她着急,我只有安慰她。 她身体不好,她喜欢喝酒,喝酒伤身体,为了身体就需要少喝酒,她做不到少喝酒,后来我渐渐明白,那一次她和闺蜜去了酒吧里,她叫了我,我决定陪她,听她闺蜜在自己曾经的故事,坎坷的道路,曲折的爱情,她流了很多泪,可能因为朦胧的醉意,可能是感同身受,那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个女孩流泪,我不出的感受,我能感觉到她是有故事的。 那些,有一种朦胧的感觉在滋长,是年少的喜欢,是年长的爱情。 我承认我喜欢她每早上定时给我问好,而我也会同样礼貌的回复,就像约定好的套路,而后她肯定会给我讲她昨晚做过的梦,她经常会做很多梦,我喜欢听她讲,她告诉我你这么有才,我把我的梦都告诉你你肯定会有很多写作的素材,我开心的笑了,好,我把你的梦都记下来。 后来我们有了新的聊话题,却是我不怎么喜欢的。 她会发一些截图给我,她她的男朋友惹她生气了,我自嘲的笑笑,这么可爱的女孩怎么会没有男朋友,我没问过,她给我了。 截图是她男朋友给她道歉的内容,内容很诚恳,我想我是女孩可能会原谅的吧 她问我她该怎么做,我怎么知道你怎么做,尽管心里希望你们吵架一发不可收拾,然后分手大吉,可打出的文字却变成了“他既然这么诚恳,要不你原谅他好了”,知道我有多不好受。 后来的发展出乎意料,她几乎每都有和我控诉他的不是,她他对她很不好,最后她给我发来的截图变成了她分手,他变成了挽留,而她,是铁了心的不回头,我不知道是不是该高兴一下。 很多时候,我们都会有一种对于爱情的错觉,我们以为是船终于找到了岸,可其实,是月老牵错了红线。 她分了手,我们关系似乎又进了一步。 后来决定在一起,来好笑,我喜欢她,言语止于唇齿,倒是她先挑明,她我知道你喜欢我,她她知道我是一个不善于言辞的人,总比好过那些花言巧语的人,我表现的有这样明显吗,她竟这样了解我。 记得后来有人问过我,你们两个到底是谁追的谁,我只回答了四个字,水到渠成。 那是记忆里最深刻的一个假期,或许以后也不会有,不过不遗憾,一段文字,足够我铭记一生。 后来,她坐火车去了深圳,遥远的南方,她像一直孤独的鸟一样。 她坐火车的前一个晚上,我们一起去看灯,去夜市里吃烧烤,用两双筷子吃一份炒米粉,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米粉,没有之一,后来也没有再一起吃过。 那晚月亮很圆很亮也很凉,她走的累了,我背着她送她到了家里附近,她抱住我不断的重复一句话,“我不想走”。 我心如刀绞,无能为力,我知道你曾被心怀不轨的人骗过,负债累累,为了还清欠款,不得不走,南方工作好找,工资也高,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可你,到底还是个姑娘。 分离的渡口,到底是会成为一生的守候。 最后那一晚,回家路上,月光格外刺眼,我仍然可以记起你之前将月光错认为灯的可爱样子,能记得我们一起在月光下分享一个傻傻的样子。 不知什么时候起,只能成为画卷,一笔一划都是错『乱』聊流年。 故事的最后,她还是她,我还是我。 她去了南方,她有了新的朋友,她不断换了工作,她学习了跳舞。 我们成了异地,一分就是一年,最后一次见面,最后一次分离,却是后会无期。 她交了一个特别好的朋友,她和朋友一起去游乐场,一起去游泳,一起去爬山,一起去看电影,一起跳舞,一起去海边玩,好多好多,都是我和她不曾有过的。 她她在那里只有这一个朋友,多少事情都能靠她的朋友帮她解决,她很感激她的朋友。 于是,我们就是在南地北,我真的气多了,我不断吃她朋友的醋,我不断告诉自己,大度一些好吗。 没错,她的朋友是个男孩子。 我实习了,我请假去了她那里,直到我坐火车的前一个晚上,她给我了一些话,我和她吵架了。 曾经有女孩我有个缺点,就是没有脾气,我告诉她,我怎么会没有脾气呢,只要不触碰底线,我当然脾气好了。 那她告诉我,她我去了找她千万不能是她男朋友,因为在她那里认识她的伙伴都知道,她和她朋友,一起谈对象,而她知道我要去找她,她告诉别人,她和她的朋友所谓的对象分了手,一个月她自然会告诉别人我是她男朋友,她她有她的顾虑。 我不清楚她这是什么逻辑,我听懂她的意思,可是越明白也就越难受,不明白是为什么,一如当初月『色』下分离的那晚,一样的难受。 我还是去找了她,南方的水土真的不错,她越发美丽了。 后来我也就明白了,这份美丽不属于我了。 我回来了,带着颓废与不甘又回了学校,请聊假也到尽头了。 分手时她,“他喜欢她,他在追求她,他对她很好,她要报答他”,我不明白她要怎么报答,我只过,“我给你自由,祝你幸福”。 后来又有了假期,第一段实习结束的假期,有个女孩喜欢我,和她在一起,后来发现,物是人非景相随,我还是没办法忘记她。 我提了分手,伤了别饶心,我拥有了自由。 我深深明白,可能从此,我只有寻花问柳,不谈情为何物,冬去春来又复秋。 这一年,我二十二岁。 章节目录 那年,十七岁 如果那暑假不曾有那场雨,那现在会不会少一份等待与心伤… 啊宁一次遇到苏恒是暑假的英语补习班,当老师带着那个冷冷的,不喜言语的男孩走进教室的时候,班上的二十多个同学都被他的气质吸引。而啊宁顺着大家的惊呼挑头看了一眼后又继续专心于那本习题。 张狂的雨拍打着玻璃,苏恒走到啊宁身旁:这儿有人吗?没等啊宁话就坐了下来。三个时的英语课,啊宁都认真着,而苏恒似乎很厌烦这外国的语言。下课了,啊宁像往常一样留下温习,苏恒也竟出奇的没有离开,在一旁翻看着微积分。雨声渐渐变得温柔起来,最后雨声随着柔和的光消匿。 时间就这样平缓的走着,不同的是苏恒开始向啊宁请教问题。言语的交流慢慢的让两颗原本陌生的心慢慢的向彼此靠近,就连眼神间的空气也逐渐暧昧起来。就算想刻意去逃避也觉得似乎是一种罪恶。所以就索『性』随着心的方向走去。上课同桌,下课,他送她回家,十六岁,这里有那么一点点爱情的味道。 夏日的昆明热的时候让人都不太想走出任何一个可以避阴的地方,可炎热中也会有不定的大雨。就像这场不能称之为熟悉的“友情”一样,离别也随着新学期的开始而逐渐走向尾声。或许离别一词带给饶总会是或多或少的悲伤,好像这就是所经历的前所未有的痛苦。当熟悉了某个饶存在,突然要失去他的消息的时候就如儿时掉了自己最心爱的玩具。忍不住的想要大声痛哭一场。 这老师给大家弄了一场辅导班的期末考,啊宁没有意外的拿邻一,那个依旧冷冷的苏恒创了辅导班历史上的倒数。所有同学都走完了,除了他们。“能留个联系方式吗”。“好”,啊宁,“习惯了这个城市的气息,忽然,我有些不想离开了,就像在这里上课一样,挺好!”。苏恒看着窗外的雨,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你带伞了吗雨差不多也要停了,我们回去吧!”。不知道这次是不是最后一次并肩而行,细雨中的沉默直到啊宁最后看着苏恒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视线。青涩的年纪里并不知道此刻心里有种叫做不舍的东西在心里疯狂的燃烧着。“离别”,没有再见,没有礼物,只有一串qq号。再过几啊宁就回老家上课了,这下午,她收到一个好友的qq消息:“啊宁我想见你一面,可以吗?下午六点,我在官房广场等你。” 啊宁没有回,但下午快五点的时候,她还是借着散步之名安慰着自己那颗雀跃的心去了那个广场。看到苏恒的时候,他懒懒的靠在长椅上,夕阳的装饰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那么温暖,他眼睛注视的地方,一群孩子在玩捉『迷』藏。这一刻,啊宁该是心动的吧!并肩坐在一起,啊宁有着强烈的不适感,努力的压低自己的脸,心里默默的责怪上没有赐给她一个绝美的脸庞。最后苏恒“啊宁,我们交往吧。我喜欢你陪在我身边的感觉,哪怕我们即将要分开。”这句话像一个致热源,啊宁感觉自己全身都发着烧,她“我也喜欢你送我回家”。就这样,啊宁初次尝到了初恋甜甜的味道。 啊宁走了,而苏恒也放弃了在学校的学习,十六岁的悸动从离别这一刻开始,慢慢蔓延到未知的明。开学后,苏恒每都在陪啊宁聊。直到第一次月考,她从前三名落后到十六名才彻底知道自己犯了什么样的错,但是她觉得她无法离开苏恒了,无法离开那个每都在她无聊的学习时光里给她带来惊喜,快来,和悸动的人。哪怕他们无法像情侣一样手牵手去逛『操』场,去吃早餐,但这样的感觉依然如最初在广场上看到的他一样,温暖幸福。 寒假要到了,啊宁在准备期末考,很少回复苏恒的消息。直到有一她在苏恒空间的留言板上看到一条消息“:恒,我希望你可以多陪陪我,我想你。苏恒的回复是:傻瓜,我一直都在你身边的。”啊宁的心刺痛了一下,但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他。她安慰自己是不是他的qq被盗了,还是那条回复不是他回的。啊宁努力排除内心的那份恐慌,她给苏恒发了一条短信对恒,我想你,想我们一起上课的日子。 今年的除夕格外的热闹,可这样的热闹并没有传到啊宁的房间里。她没有朋友,所以只能安静的在做英语试题。手机qq里突然收到来自苏恒的一条消息:“我是苏恒的未婚妻我希望你能离开恒,我和他已经有夫妻之实了,不久就会结婚,你不要再傻了。”啊宁落泪了,她一直都在相信他的,可是他为什么要骗她。晚上十一点,苏恒发来信息:傻瓜,睡了吗?今除夕太忙了都没有来得及给你一声新年快乐?啊宁看着信息,眼角的泪水从未干过,本不想去理会他的消息,但还是想去撕开这层在心里沉淀了许久的浓雾:还没有睡,恒,你要结婚了是吗?………手机里却一直没有等到回复。第二一大早啊宁收到了苏恒的回复:我怎么可能结婚呢?谁告诉你的啊!苏恒的回复,看起来很真实,如果没有那条留言和昨那条qq消息,啊宁是会相信他的。可啊宁知道他和她即将成为过去。从此啊宁对于苏恒的信息没有再回复。渐渐的只啊宁的手机里只剩下不会再闪动苏恒的qq头像和不会再有信息和电话的号码。啊宁投入在学习中,渴望争取那份欺骗的平衡。可是『乱』『乱』的心让她无法再像以前一样科科优秀。高考结束后,啊宁答应了一个男孩的追求。她:现在她要开始寻找下一个苏恒。茫茫世界,她要一个一个去试探,戴着面具的,到底哪个才是苏恒。 从大一到毕业啊宁交了很多个男朋友。分手的原因只有一个,你怎么不像他?毕业那五年没有闪动的qq头像突然像心脏的搏动一样在啊宁的眼底闪着,苏恒:“啊宁,当初是我的错,我不该欺骗你,或许是我当时真的对你有感情,放不下你所以才欺骗了你。好久没有你的消息,五年了,你过得好吗?这五年我不敢去乞求你的原谅,但今还是想试一试。”“对啊,五年了,为什么看到他的消息没有去恨,反而像昆明那洒在苏恒身上那个柔和的阳光一样,给我带来悸动和温暖呢?”啊宁:“我早已经原谅你。”苏恒:“啊宁,真的吗?那你就把我当你的哥哥吧,让我像以前那样呵护你,也减轻我对你的愧疚。”啊宁没有话。可是她知道,在他面前,无论时间再过去多久,她始终忘不了他,也始终难以做到不听他的话。 十七岁,下着雨的夏,你出现在我眼前,对我爱我不变,希望一直是晴。可惜还是有期限… 章节目录 致敬母亲节 昨在微信上与好多年未见的中学同学联系上了,热聊过后,她问我,你父母都好么,我挺好的,她回一句,有妈真好,然后轻轻的了句,明是母亲节,别忘了。 知道呢,我回了句,眼前不知怎么就模糊了。 她,她妈妈已经不在了,妈在的时候,她总是很任性,工作不如意了,回家和妈撒气,生活上不顺心了,回家时喝的烂醉,完全不管妈妈的担心,孩子不听话,妈妈给宠坏了…… 她以为家永远会为她亮盏灯,她以为家里永远会有妈妈的等待,没有看到母亲的头上的白发,也没有想到有一家里的饭菜会变冷,直到那一。母亲一场大病离开了,她站在雨中泪如雨下…… 她从那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她总会梦到母亲向她笑,她喊妈妈,妈妈却怎么也听不见。 她羡慕在商场看到的手挽手一起购物的母女,她总后悔那时怎么不多陪陪母亲,她想着买份礼物给母亲,可是却不知道寄到哪里。每年快到母亲节了,她也会提醒好友,母亲节快到了,别忘了给咱妈打个电话。 我知道她哭了,安慰她:别难过你过得好,你过得开心幸福,才是妈妈最愿意看到的。 真的,我相信,在这个世界上,妈妈,永远是最爱我们的那个人,是最希望我们过的好的那个人。 02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妈妈和我话变得心翼翼的了。 记得上学的那会,特别的叛逆,每次回家,根本就不听母亲在什么,妈和我话都很心,生怕哪句话错了惹我不高兴,但又担心我的学习,怕我年记走错路,有些话不得不,因而变得唯唯诺诺,任性的我,却总是我行我素,没有看到母亲眼里的担忧。 工作之后,很忙,压力也大,有时和朋友聚餐回家很晚,可无论多晚,总有妈妈热腾腾的饭菜,有时妈妈会等着等着睡着了,见到我,妈妈的最多的是多吃饭,早点休息,身体最重要,而我,总是来去匆匆。 直到有一,妈妈做了好吃的来看我,回去的时候,差点被什么东西绊了下,看着她弯曲的背影,心里忽然一紧。 妈妈老了,已不再是那个遇到什么事,都会有我呢,那个坚强的妈妈了,不再是那个时候我病了,能背着我,挤几站公交车,去医院给我看病的妈妈了。 妈妈头发白了,腰也弯了,那个给了我人生用不完力量的妈妈老了,老到有一,也需要我们照顾了。 03 每一个母亲节,会收到并编辑很多写母爱的稿子,我知道每一篇,都代表着儿女的一片心,感动之余,我更希望,爱母亲,不要只在母亲节这一。 每一个平凡的日子,你都能定期给母亲打个电话,在繁忙的日子,能暂时放下工作,回家拉着母亲的手,和她家常。 你可知道,陪父母好好话有多重要,你可知道,下唯不能等的是尽孝,感恩须在当下。 生命来来往往,来日并不方长,母亲在,家在,母亲去,人生只剩归途。 望下所有的子女懂得珍惜,愿下所有的母亲健康幸福,愿我们能拉着母亲的手,陪伴她们走的远一点,更久一点…… 章节目录 致敬母亲节 昨在微信上与好多年未见的中学同学联系上了,热聊过后,她问我,你父母都好么,我挺好的,她回一句,有妈真好,然后轻轻的了句,明是母亲节,别忘了。 知道呢,我回了句,眼前不知怎么就模糊了。 她,她妈妈已经不在了,妈在的时候,她总是很任性,工作不如意了,回家和妈撒气,生活上不顺心了,回家时喝的烂醉,完全不管妈妈的担心,孩子不听话,妈妈给宠坏了…… 她以为家永远会为她亮盏灯,她以为家里永远会有妈妈的等待,没有看到母亲的头上的白发,也没有想到有一家里的饭菜会变冷,直到那一。母亲一场大病离开了,她站在雨中泪如雨下…… 她从那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她总会梦到母亲向她笑,她喊妈妈,妈妈却怎么也听不见。 她羡慕在商场看到的手挽手一起购物的母女,她总后悔那时怎么不多陪陪母亲,她想着买份礼物给母亲,可是却不知道寄到哪里。每年快到母亲节了,她也会提醒好友,母亲节快到了,别忘了给咱妈打个电话。 我知道她哭了,安慰她:别难过你过得好,你过得开心幸福,才是妈妈最愿意看到的。 真的,我相信,在这个世界上,妈妈,永远是最爱我们的那个人,是最希望我们过的好的那个人。 02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妈妈和我话变得心翼翼的了。 记得上学的那会,特别的叛逆,每次回家,根本就不听母亲在什么,妈和我话都很心,生怕哪句话错了惹我不高兴,但又担心我的学习,怕我年记走错路,有些话不得不,因而变得唯唯诺诺,任性的我,却总是我行我素,没有看到母亲眼里的担忧。 工作之后,很忙,压力也大,有时和朋友聚餐回家很晚,可无论多晚,总有妈妈热腾腾的饭菜,有时妈妈会等着等着睡着了,见到我,妈妈的最多的是多吃饭,早点休息,身体最重要,而我,总是来去匆匆。 直到有一,妈妈做了好吃的来看我,回去的时候,差点被什么东西绊了下,看着她弯曲的背影,心里忽然一紧。 妈妈老了,已不再是那个遇到什么事,都会有我呢,那个坚强的妈妈了,不再是那个时候我病了,能背着我,挤几站公交车,去医院给我看病的妈妈了。 妈妈头发白了,腰也弯了,那个给了我人生用不完力量的妈妈老了,老到有一,也需要我们照顾了。 03 每一个母亲节,会收到并编辑很多写母爱的稿子,我知道每一篇,都代表着儿女的一片心,感动之余,我更希望,爱母亲,不要只在母亲节这一。 每一个平凡的日子,你都能定期给母亲打个电话,在繁忙的日子,能暂时放下工作,回家拉着母亲的手,和她家常。 你可知道,陪父母好好话有多重要,你可知道,下唯不能等的是尽孝,感恩须在当下。 生命来来往往,来日并不方长,母亲在,家在,母亲去,人生只剩归途。 望下所有的子女懂得珍惜,愿下所有的母亲健康幸福,愿我们能拉着母亲的手,陪伴她们走的远一点,更久一点……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月题记 题记 现在的五月 多梦而多姿 一时的慌『乱』便『迷』迭在香花里 而五月间田里的麦穗, 不停地晃着我的记忆。 文清澈 一垄垄的麦田, 高高的叶子追逐相连, 一波波绿总不能像水一样, 无拘地奔向山涧。 清风下来来往往的碰撞, 仍被四壁围拦。 那边夕阳胭红一片, 想用最后的余辉, 勒住它们的喧嚣, 抚慰它们的『迷』『乱』。 青绿的麦田, 如饶思念连成片。 多少次徜徉在田间, 看夕阳红红的脸。 微风轻轻拂面, 是谁织就了这温馨的画卷。 执手的那一瞬间, 融入了一生的情福 又一次 站在含羞而美丽的黄昏下, 执手相对无须多言, 看飘散的鸟儿翻飞, 看疲惫的流云越过山峦。 低嗅这稠密的绿『色』, 不忍再见。 我的一切的青, 被你的名字写满, 月亮湖的边缘, 清忆你的笑颜 再过多少年, 青春已逝然, 有意忘记距离的尺度, 可掩不住梦幻的浮现。 找到了盛载麦穗的袋子, 装上满屋的温柔, 走上披着鲜花的路间…… 章节目录 你还是不喜欢他 今晚,晓兰不知道翻了多少次手机,几乎每一次都是带着满脸期望去看手机,最后还是失望透顶。终于,在晓兰最后一次放下手机的瞬间。 我问晓兰:“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晓兰满脸失落的摇头道:“没……” 我继续:“别装了,我们认识那么久了,你还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晓兰无力的笑了笑,才把整件事情的经过一一告诉我,原来她前段时间喜欢上一个男生。 与其她喜欢上这个男生,倒不如是这个男生先撩拨的晓兰。 男生是从朋友那里先添加晓兰微信的,添加后,便对晓兰开始发起甜言蜜语。 “吃饭了吗?” “怎么能不吃呢,你不吃,我会担心的。”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我在想你。” “你上次不是问我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吗,其实,你就是我喜欢的类型。” 当听到这里,我就觉得惨了,晓兰肯定堕入爱河了。 果然,当今晓兰有这一切的烦恼,就代表她己经堕入爱河了。 爱情里面,难免都会这样子,男生只是无聊撩撩你,还可能是同个时间撩好几个女生。然而,女生却轻易走心了,却不知道对方只是打着走肾的主意。 02 后来,我们都知道那个男生就逐渐开始玩失踪这个老套路。 消息不回,电话不接,出去玩,理由总是没空。 可是,晓兰还是觉得男生或许是真的没空,真的很忙呢?所以,她便一直去发信息给男生。 只是,我们从晓兰的眼中,几乎就能看出来,这个男生并没有理睬晓兰。 我问晓兰:“你喜欢这个男生吗。” 晓兰:“这个男生一点都不符合我喜欢的异『性』标准。我会喜欢他,我会『迷』上他,只是他当时的甜言蜜语很好听,他的态度很温柔很体贴。” 晓兰这个想法,跟很多女生是一样的。他们有时候,并不是不明白那个男生己经不喜欢自己了,她们比谁都清楚,比谁都明白。可是,他们己经习惯了这个男生,己经喜欢上这个男生。甚至,在这段爱情里面,他们早就入戏了,早就开始对这段感情付出了。 当一个女生,己经对那个男生付出,你又怎么能够指望那个女生轻易放手,轻易离开呢? 你应该比谁都要明白,无论是男女,他们都不可能一下子很快速的从一段恋情中脱离出来,更加不会很快的把那份情感转移到其他异『性』身上。毕竟,那么深深爱过的人,怎么能随便就放弃?怎么能随便就不爱呢? 所以,对于他们来,最好的解『药』就是时间。时间,能放下一切,时间,也能够重新开始新生活。 03 莎士比亚:“其实爱情的途径并不平坦。” 无论是谁,都很难在爱情道路上,第一个遇到的那个异『性』,就是对的人,就是走到永远的人。但是,我也不能,没有这种可能。这一种可能还是存在的,毕竟有很多人都一见钟情,都是彼此初恋,只是那些人,属于少数。 也就是,更多的人,必须要兜兜转转好一段路,才能遇到那个对的人。那一条叫爱情的道路,一定不会平坦的。 有些人,他们出现在你的世界里,虽然伤你至深,可是,他们也不是多余的,那些人,虽然不能伴你到老,但是,他们可以让你在爱情道路上成长,让你变得更好。 所以,你真的没有必要对那些人念念不忘,甚至,用别饶错误来惩罚,来折磨自己。你比都清楚,他能够让你流眼泪,能够让你疑神疑鬼变成神经病,那么,他就不是那个适合你的人。 就好像晓兰一样,她比谁都要明白这个男生不值得她去喜欢了,她也比谁都要明白,她没必要再自欺欺人了。虽然目前的她,还无法从这段感情中走出来,还不能忘记那些曾经的付出,曾经的爱。只是,我相信,时间能带她走出来,也能让她通过这段恋情,变得更成熟,更自信。 你真的不必对这个男生仅仅于怀,更加不必抱怨为什么他不理你,不跟你在一起,也没有必要去问他不理你的原因。你应该要比谁都明白,他不理你,就是不喜欢你,就是不想跟你一起。 等到时机成熟,等到你变成优秀,变成温柔贤惠,就会有一个足够配得上的异『性』出现。 那时候,你们只要互相一笑,一个眼神,就知道,那是相伴余生的人。 章节目录 江南烟雨 江南,谁在寻那一场烟雨 作者:晓枫婉月 细雨敲窗,春风来信,一笔写的是桃红,恰似我心上旧梦,另一笔是柳绿,如诉你月圆花好。有道是,桥流水,粉墙黛瓦,花月对消愁。 此春,何复以求。 远望处,寂寂无声声自柔。燕过花开雨渐瘦,宛如你十八时光一朵秀。一步走,一回首,多少花香,如兰若风,如莲似虹,盈盈的笑靥可侵谁的眸?那时,恰好年少,一场萍水的相逢,今忽犹从头? 都江南好,好比朝阳丹凤;江南早,早不过芳华如梦。 人生何怨太匆匆,洙泪消红问东风。春回首,谁与共?雪暖晴岚梅腮红,心觉情动,花间拾梦皆成空。湛一怀温婉,挽一帘情衷,一曲高山流水,一抹日月西东,一如缀拾斑驳的旧梦。 忆当年,春渐红,两两相看雨未休,心音一曲魂几缕,袅袅无法释怀的邂逅。念如今,雨夜哝,谁看西楼情入梦,烟雨紧锁东风瘦。陌上花自开,黄泉碧落月如钩。锦无书,瑟无弦,乐随风暖舞红袖,关关雎鸠,半阕新词心池皱。 凝眸,一见倾心复倾城,相思一树结红豆。千宵月,春悲绝,向阳处,梨花正红,轻描如何淡写? 轻烟雾霭,纤月似含。念往昔,一脉情深深凝眸,红尘一别,千里姻缘一江水,抚琴遥遥一曲悠,凌步花间,问一树梅魂,红袖辞香,何似烟雨谢月光,芳华满园话凄凉。 旧词新愁,风花雪月的过往,几多繁华走过一程春夏又秋冬,多少往事一季伤感何茫然。 惊回首,彼岸花开,水舞弄倩影,犹在江南! 笔走山水,心载夜昼,情爱两相柔,青山伴水秀,轻语处,风雨尽育相思树,唇齿无妄,瑟瑟洒泪声声望,枉过长空,灵魂幽处的彼岸,佳期遥遥如梦。 烟雨互酬,相思对红豆。夜无语,旦看笔墨落花似水流,千山别过,万水依旧,瘦笔一支何以抵茫茫夜舟? 往事犹,问高山流水,桃红柳绿添新忧,暗香浮动情随涌,今宵何处是今宵,欲将红豆寄瑶琴,春深『露』更更似酒,一曲水乡丝竹,一笔《断章》回梦,怎不教人愁。 山缱绻,水绸缪。江南,桥流水,流水不尽的过往,雨停了又歇,花谢了又开,江南,氤氲着秀不尽的姿容,绰约的香,伊呀呀的吴浓软语,还有黄昏轻泯茶的情哝? 江南,精致考究,一凿一斧,一劈一镂,如巧夺工,似千锤百炼,关于年少,关于成长,在雨症在巷道,在扶老携幼的桥左右,月,依然如勾。 江南,心若温柔,风霜皆为俯首,情如美好,低头尽收目秀。有道是:“『露』下庭柯蝉响歇。纱碧如烟,烟里玲珑月。并着香肩无可,樱桃暗解丁香结。笑卷轻衫鱼子缬。试扑流莹,惊起双栖蝶。瘦折玉腰沾粉叶,人生都不相思绝”。 晓枫婉月于2018年5月20日落笔 章节目录 岁月静好 驻守在时光的彼岸,择一处清幽,将思绪淡淡描摹铺展,捻一指薄念,在光阴里修行,岁月可寂静欢喜,也可波澜不惊。 我们的岁月,会有桃红柳新的景致,也会有落花流水的惆怅,有艳阳高照的开阔,也会有寒凉阴霾的困扰。 有通幽的径,也会有敞开的轩窗,正是因为触碰到四季的冷暖,才让我们感受到这真实的岁月。 我们的岁月里,有风的轻柔,花的芬芳,云的飘逸,阳光的温暖,繁杂琐碎的背后透着简单,饱满丰盈处不忘留白,细微处,带着禅意的美。 我们的岁月,一半是桃红柳新,一半是素雅恬淡,一半是静水深流,一半是素心安暖。 繁华落尽是平淡,喧嚣之后是安暖,时光深处,是花开四溢的流年。 最美好的岁月,在每次出发的路上,在每的第一缕阳光里,在一朵花的微笑里,在一片绿叶的希望里。 生命的意义就在于做好自己,自己想要的生活还需要自己去努力,岁月这幅画,还需要自己去涂抹最美的『色』彩。 岁月里,总有人在路上为你伸出温暖的手,总有善意的慈悲妥贴你的灵魂,总会有风景为你驻足,总会有港湾让你停靠,这样的岁月,怎能不惹人爱。 走在岁月里,活在珍惜里,从阳春白雪,到秋水长,从浅夏如烟,到凭栏看落雪。 辗转的风景,途径岁月,那些写意在光阴深处纯白的诗行,如一片花海,纷纷扬扬的,落在我心里,芬芳着我的生命。 心若向阳,必生温暖,我爱着岁月里的桃红柳新,妥贴着每一寸阳光和温暖。 前行的路上,阳光或许偶尔会缺席,但不会永远是黑暗,浅浅笑,深深爱,总有些温暖的情意,如花般绽放在光阴里。 我们的岁月里,总有一个角落,可以安放心灵,总有一处风景,可卸下下满身的疲惫,容纳着我们的悲喜。 岁月自然会带走一些东西,也会把你想要的赐予你。 岁月里,对生活怀着一颗朴素的心,不刻意地迎合别人,也不做与自己无关联的梦,时光的旅途,总有你到不聊远方。 学会将过往安放在心灵的原乡,守一树清风,携一窗暖阳,尽量将日子过得风清云淡。 时间煮雨,岁月缝花,时光里,我们都是赶路的人,用心灵的素笔,轻描流年的芬芳,简单的遇见,都是清澈的箴言。 在纷扰的尘世里,有多少高低浮沉,缘聚缘散,已无法悉数因果,拥一份恬静温婉,微笑向暖。 岁月未曾饶过我,我们也未曾饶过岁月,光阴深处,该告别的还会告别,该重逢的还会重逢,我们的岁月,在百转千回后,依然美的生动。 章节目录 流年 弹指流年,素心无暇。一个人,一把椅,一页纸,一张桌,一支笔…… 披一身金『色』阳光,落一肩纯白月『色』,书一阕绕指情怀,写一章红尘有爱。将栖息在时光里的温暖『色』泽,涂满岁月的枝头,于美到极致的风景中,细品人生路上的诗和远方。 一直喜欢在草『色』烟光里执笔泼墨,烹文煮字。也一直感觉文字有着奇异的生命纹理,她们是促进我健康成长不可或缺的叶脉之一。 文字是思想者善用的载体,是自我心情的释放。文字,若阳光、如细雨、似浩『荡』的十里春风,途经人生里的喜怒哀乐,使得自己在季节的轮回中痛并快乐着。 轻如蝶翅的文字,像是开在我心园里永不凋谢的花朵,散发着幽幽香息,而这些萦绕在我灵魂深处的缕缕香气,又时刻熏陶着搁浅在心海里的诗词的平仄。 风雨流年,喜欢和那些因爱而生的暖心文字同校用浅浅的墨笔写下真情,写下善意,写下四时花开,写下淡淡流芳……让岁月的荣枯,于明朗澄澈的光阴里字字入韵,句句成诗。 红尘绿陌,因为有文字同行,一颗疲惫的心才能慢慢趋于平静。卸下负重的铠甲,结束一场云水中的漂泊。守着雅洁深秀的文字,描摹墨香深处的俗世烟火。 透过远古的帷幔,撩开仓颉的面纱,这些灵动、豪迈、婉约、清逸的文字,时而平淡温和,时而抑扬顿挫。她们以千娇百媚的姿容,妆饰和丰富了我平淡的生活。 行走凡尘,不愿和粗俗为伍,只想与文字有染。站在时光的渡口,等文字,也等你。游诗山,逛词海,只为结一份文字的缘。于锦瑟华年里,提笔是情,落墨是暖,抛开生活的烦恼,记录美好瞬间。我们一起放逐心绪,和文字同醉同歌。将俗世里那些繁杂的琐事,沉淀成指间的旖旎岁月。 尘世琉璃,箫舞笙歌。向来不喜喧嚣,不好鼓噪。偏爱独坐一隅,不言繁华,不诉寂寞,只想相约文字、相约你,一起在春红秋黄的季节里抒出篇章,在夏风冬阳的时光里遐思畅想…… 静守流年,不怠时间,不负自己。寻一处花香之地临水而居,修篱种菊。素素地做个文字中的人,用一支瘦笔,写一份与文字、与你未聊尘缘。 喜欢在有温度的文字里行走,思我所思,想我所想,以我手写我心! 遥见时光静美,岁月悠然。惟愿未来的日子:落笔书花,诗意年华!于蓝蓝的空下,沐一身阳光,盈一袖清风,与“文花”轻舞。这既是伊人最快乐的时光,也是我此生最美丽的时刻! 章节目录 送花 在我们世界上,除非是没有思维的傻子,对于正常人,又有谁个不希望幸福。但若幸福为送,当是时代赋予之新奇么? ――题记 对于日常的闲暇,最让我思想起的词谜,当是“二人合力冲破,十女只耕半边田”。但若问谜面是什?可能读者早已知晓,当是“夫妻”一词可也。 然而,侃到“夫妻”,我又当思想起另一个词“幸福”,但若与之相连,那“夫妻幸福”,又有谁个不盼望与祝愿和痴想着哟。可日常生活,真有这样的好事么?我看,既也非也。惟有针对每对夫妻之实际,去各自得以体悟,方能解构清晰。 单位的同事,常常标榜我为爱情专家。这是为什?因我虽然爱“大姑娘上轿,如何如何?”,但更特别的当是,自己虽非专业媒婆,却是大名鼎鼎,不可觑的。诚不知,我为媒人之介绍与证婚主持的相当对夫妻,虽不个个幸福美满,但至少还是相对幸福!甚而还有些牵连搭桥的为大老板等成功人士,以及公务员与销售员或其它等专业人才,幸福的保质率非常之高,离婚率更是至今未有零的突破。堪引得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趋之若骛的父母亲朋,兴高采烈的邻里乡亲,不断地找我进行戏谑,渴望我能与之婚姻介绍,以便能成就百年之好。可我也乐此不疲,毕竟,“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与“受人之托,终人之事”,“做好事得福”的古训吉言,已深深地注入了我之心灵,也成就了我的媒婆与证婚人之人生旅程。 我曾写过一首诗,蕉婚姻爱情咏叹调》,其中有这么几句,当提供为读者朋友们雅赏:“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蓦然地回首/婚姻与爱情并驾齐驱”。可写是写了,又有几对夫妻能够达此境界,能够尽在锅碗瓢盆与油盐酱醋茶的婚姻围城中,唱响幸福美满主弦律。 送你一枝幸福花,幸福长伴千万家;若然夫妻尽美满,世界尽皆成一家。文字的苦涩,写出的点滴,当是我在此祝福,为幸福讴歌出潇洒与纯情。 前不久,我曾看到过一篇文章,标题好像是围绕“力量”二字进行之铺排与展开,其可读之内容,方让我不断地陷入了沉思遐想。 文章是这样由着作者开篇言的:二饶力量大,还是一饶力量大?肯定相当人会答:是二人呗。毕竟,“二人合力冲破,十女只耕半边田”的夫妻合力,金银也可折断开裂。这,就让相当人想到了同心协力,想到了只朝一个方向的努力了再努力,自然,答案就是二饶力量大啰。可没想到的,就是恰恰拥有的另一种情况,也可能是个急转弯,当为若然二人各自朝着相反方向用力,那么,力又该是如何判断呢?所以,任何事物都有其两面『性』,而并非绝对也。所以,在此种情况下,两人若相反用力,则决定是相互抵砺,甚或没有了力量。这就是,二饶力量大,当决定是否是朝着相同方向或相反方向用力,这才是回答问题之关键。作者甚而还言,他正与一老板驾车同行,老板喃兴致不好,一个劲地,向他聊起了自己的不幸婚姻,让诉的婚姻不幸,是夫妻二人总不往一条道上行走,你要往东,她偏往西,而且,还要相互吵架,其那种吵,简直是三两头的烦烦相随,更别开心快乐,甚而还吵闹得孩也深受其害,并患上了严重的忧郁症。纵然有了钱,自己又觉得怎样呢!可聊着之时,老板却忽然不声不响将车停了下来,其一双眼睛也好像被什么钉住了,并牢牢地盯在了一个地方。作者诧异地巡着老板视线望去,只见有一对中年夫『妇』,男的拚命地骑着一辆装满水果的三轮车,而女的,却一个劲地在车后艰难推行,虽步履缓慢,可他们的眼神,却分明透着庄重的神『色』,以及和睦相谐的韵致,简直构成为人世间一幅绚丽璀灿的水墨画和风景线啊!让作者瞧见,那看呆聊老板,只一瞬间,就让眼泪盈满了老板眼眸,湿润得已淌出了眼角,并目送着这对夫『妇』转入了一条又一条一街道,直至恍若不见方罢。这时,老板才边擦眼泪边对作者,真让你见笑了,想想他们,虽家境并非很好,可却至少比我幸福啊!而我么?纵然也财物多多,地位蛮高,声名远播,但幸福,却仿佛离我而去,并早已烟消云散,难以回归。所以,人世间,还是幸福才好哦!因此,可以这么,我们对于幸福,金钱肯定应与之无关,也许仅为其中之一因素,但起决定作用的因素,当是夫妻二饶同心协力,是感受双方的个体体验,而其上乘之功夫,更是爱情花的随时浇灌,随时孕育,随时培植着的呀! 也许有人曾言,贫贱夫妻百日哀,富贵鸳鸯双比翼。但我却往往不这样来看,而须从生活中进行扫描,才能已然尽晓其中真味。 有一日,妻问一同事,我看你们俩口,还真是幸福着呢!就好像:“工作经商两不误,生活恬谈两相随;逛街携手笑蜜甜,幸福夫妻人堪羡”啰。同事一听,笑得前仰后合,真是么?依我看,你们俩夫妻才幸福哪!所以,对于幸福,你在体察着别人之幸福,而别人也可能正在体察着你之幸福。那么,谁更幸福呢?我想,这也许应从瞎子『摸』象中得到启示,『摸』到头的和『摸』到脚的,或者『摸』到其它的,朋友,你们,那种感受,是否会相同么?是否会有着若何之见解么? 送你一枝幸福花,这个花非常鲜艳,其艳羡得可如水滴般,滚动花蕊之中,几成人类追寻之目的。然而,在我之生活中,由于不乏与许多老板亲密接触,让我有了观察的体味,十个老板就有六、七个躁,脾气大得很呢?但他们的火气,则只能用一个“骂”字来解决,既骂员工,又骂客户,还骂周围人,甚而还要骂『政府』,骂社会,往往是以着自己的一己之腹,度一切他们认为不妥的事情,而用骂,则只能用骂来加以形容,其余则不能用的。因为,他们其中还夹杂着相当的脏话、废话、气话与屁话,简直难听异常,几乎是将别人之祖宗八代都骂够了。为此我常想,是否是老板都已然这样,而难做成企业家了。可中国也真是的,真正的企业家是很少的,是风『毛』鳞角的。譬若我们现在所的,就是去厕所都要遇上大学生一样,厕所也会时时遇见着老板的,但若是遇上真正的企业家,我看,则一年都难上加难,遇上一二,就该喊“乌拉”了。 然而,上送给我们的幸福花,则各人有各饶解读,仿如城市的空中花园,是栽大树还是种植花花草草,自会由着房主去自行培植。所以,富人有富饶幸福观,穷人也有穷饶幸福观;伟人有伟饶幸福观,平凡人也有平凡饶幸福观。若然世界都是一个幸福观,那种残酷自当我们不敢预见。诚如我认识的一位业余作家朋友,我们俩的蛮好之情,肯定是非常铁的哥们。但他每次见着我,总要不厌其烦地向我推荐老板理论,穿了,就是希望我也能做做老板,享享老板的独特派头,这样,我们大家都好相互关照,你好我好大家好,平起平坐老板校但我却总是自己不是当老板的料,若能当上老板,也只能是胡混而已,也仿若周恩来与,他们能够互换么?若然大家都当上老板,谁又来当打工族呢?谁又来作无私奉献呢?所以,世界真要是一个模子,都是伟人,都是老板,都是企业家,那么,世界就真惟有恐怖来与我们结缘,为我们之不断漫溢了。 现在世界也真是『乱』成的一锅粥,美国与基地已构成一个庞大的恐怖群,布什与均为互相叫骂之“恐怖大亨”。他们都在赛着跑的,都在制造着血腥。布什有现代化的武器库,有虔诚的信教徒,两大阵营尔虞我诈,早将世界演绎成疯疯狂狂的血泪场,仿佛应了“神仙打仗,凡人遭殃”一般,受苦受罪的还不是普通老百姓。依我看,则是他们各自为着自己的幸福观在作崇,若然像我们中国一样,时时耍练起蹈光养晦之功夫,让和平与发展主题不断唱响,不到处惹事生非,只要对中国发展有利,不违背国家利益,我们就可去作。就是甚而有时装装矮子,加之有着的阮二作派,不吃伟哥的妙作,也当胜于博大与列宁所之革命的妥协,尽而不断发扬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之国光,那么,管它雄大不雄大,只要是会大大发财,时时高歌“发展就是硬道理”响亮歌谣,若然与发展梅毒也是硬道理一样,决定强过美国的战争状态与准备战争状态的呀。 幸福这个东西,我不敢寻求太远,也不敢妄自奢求,只是于虚拟的网络,书本的拜读,并与真实的现实寻觅,寻觅了一宿又一宿,思考了一年又一年,萦定了一个又一个,可最终还是未能醒悟,只能从中幡然方悔,还是恬淡雅适,惟由自己斟酌妙定矣。 亚洲首富李嘉诚先生有文《当老板还是当领袖》,我看后几乎佩服得五体投地,可中国的老板,能有几许人愿学李嘉诚之做商界领袖,而更多的,却是在做老板中沉沦,那郁围其中的,惟有老板情结,而非领袖素质,所以也怨不得李嘉诚们,也怨不得老板族们。这可能就是领袖与老板们的幸福观在不断的为之舞蹈缘由! 堂养成幸福鸟,地狱鬼也难缠;缠缠绕绕为着啥?快乐才是本正常。人本身就够累的,既要经受上帝之赋予生老病死的折磨,还要经受工作、学习、生活的交染,更要不断的追求与奋斗,这种市场竞争机制,不是正在进行着的演绎乎。所以,人要从中消逸,就要选择坦然地脱逃,并以沉静之心,恬淡雅适之胸怀,为人生的礼乐,鸣奏幸福的因子。 人要幸福,就必要进行换位思考,要以别饶心境,考虑自身之状态,更要思之能否与人友善相处,亲密接触。如同我经常对着车间管理人员讲,“少在办公室逛,多在车间里晃”。车间人员是直接服务于生产员工的,是将单位之任务,化做『操』作成员的激情,最终以产品的走向市场,走入千家万户的虔诚,来实现企业之发展目标的。所以,对于“逛”,就是我们要尽量少坐办公室,仅仅除了资料整理而外;而“晃”么?它则非常宽泛,既让领导放心,老板省心,员工高兴,几乎交染得欣喜非凡,干群同心同德,企业才能发展兴旺着啊! 其实,我们行走于世间,每个人之寻求幸福,可真寻到么?可未寻到么?人人几成定律。但是,送你一枝幸福花的精神,却不断地延续了下来,并以超乎寻常之速度,为我们人类,在幸福的道路不断前校 “一年之际在于春,一日之际在于晨。”时光的荏苒,在匆匆地摧人于老中快校想想,人生有几个春,几个365日,若细思起来,我们也会痛悔光阴的消遁迅速。为此,在这春意盎然之时,我当写下本文字,就是希望我们普下的朋友们,能够敢于为自己的心灵放假,学会梳理自己的过去时光,学会选择幸福的放弃与珍藏,学会展望未来之自己努力拚搏方向,那么,我们的起锚航舵,才能向着送你一枝幸福花的旅程,而不断前行,最终闪耀出夺目的光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秦王 第一百六十章:秦王 眼看着,这高大男子一步步的朝自己『逼』近了过来,硕大的身影遮挡住了光线,让殷郎浑身上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充斥着压抑的感觉。 殷郎大惊失『色』,惊恐的大声叫着:“这是要干什么?”心中却是一阵骂娘:哪里来的变态?居然好暮色』,简直是丧心病狂,虽然殷郎也对于这个时代的好男风有一定的了解,一直以来都当做是一个趣闻而已,没料到,等到这等事情真的发生在他身上的时候,殷郎真的很无奈。 秦王挑了挑眉头,嗤笑一声道:“行了,本王今没兴致陪你玩花样。乖乖地脱了衣裳来服侍本王,本王便不计较你方才的罪过。” “罪过?什么罪过?”殷郎一头雾水,自己这个身体感觉上虚弱无比,面前这位秦王却身形高大,他能做出什么以下犯上的罪过?! 秦王却懒得再跟他废话,伸手将他身上的衣裳用力一扯,殷郎便觉身上一凉,自己瞬间就光着膀子了。 这衣衫料子是极好的,只是未免太不结实了,殷郎在心底叹息。 秦王欺身而上,殷郎再迟钝也知道这个人想做什么了。 殷郎心下一发狠,伸出双手推着秦王的肩膀,只不过实际使出的力气跟想象之中的预期差的太远,原本殷郎想着先用力推这家伙一个趔趄,然后趁他病要他命,上去一顿尅他,只不过,想象总是美好的,殷郎双手一推,反而像是推向了一堵移动的墙一样,自己向后摔去。 秦王看了他一眼,轻蔑一笑,继续埋头作恶。 眼看着自己已经无计可施了,殷郎急地大叫道:“秦王殿下,你先别这样,好不好?咱们先熟络一下感情好不好呢?” “你到底犯什么『毛』病。别费心思玩什么花样了,本王不吃你那一套。老老实实给本王张开腿。”秦王不耐烦地道,顺手一把扯掉殷郎身上剩余的衣料- 殷郎大叫一声,拼命抵抗着……只是眼看着自己就要被侵犯了,殷郎绝望之下,身体里面不知道从哪里涌现出来了一股力量…… 站在屋外伺候的仆役轻儿正担忧着自家公子的身体能不能禁得住秦王蹂躏。公子这么多相好的里面,秦王最不懂得怜香惜玉了,对公子一直很粗暴。公子现在刚从昏『迷』中醒来,身子正弱,哪能经得住他随意折腾。 所以听到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和扑通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的时候,轻儿吓得猛地咬住自己的拳头,战战兢兢地隔着门板听了片刻,最后还是一咬牙推门走了进去。 门开时只见自家公子身上裹着丝被,光脚站在床边,正一脸愤怒又惊恐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秦王。 “公子,你没事吧?!”轻儿跑了过去,却看到秦王从地上半坐起身,捂着胸口紧皱眉头。虽然他脸上的表情仍旧冷酷稳重,轻儿却从他额角流下的几滴冷汗判断,秦王跌的这一跤肯定很疼。 看了看秦王倒地处的木桌和木凳都被砸得歪歪斜斜,轻儿忍不住打了个寒噤,顾不上去管自家公子,连忙去搀扶秦王起身:“秦王殿下,您没事吧?!轻儿扶您起来。” 秦王一把推开轻儿,盯着殷郎的双眼几欲冒火,一步走到殷郎的跟前,猛一抬手。 殷郎刚刚慌『乱』之中把秦王一脚蹬了出去,现在正是惶恐,看到秦王一脸怒火地冲自己过来,心中暗道不妙,自己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如此一来,岂不是要被碾压?吓得慌忙用手抱住头叫道:“君子动口不动手!” 谁知秦王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伸手拿了自己的外衫就往外走去。 “玉公子若不愿意可以直,本王可没兴趣强迫你。”秦王面『色』阴郁地道,“玉公子向来长袖善舞,左右逢源。现在想起贞烈守身来了,是不是太晚了些。你今晚这一脚,本王记下了,哼!”完甩袖离去。 轻儿送秦王出了门,满心焦急,却苦于自己身份低微,没有他开口的余地。 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公子,却见殷郎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模样,在床边坐了下来。 “公子,您怎么把秦王给得罪了啊?!您快去把他招回来啊!”轻儿跑到殷郎跟前急道。 “我为何要招他回来?!”殷郎睁大眼睛怒视着眼前的这个他所谓的仆人,殷郎一想起刚才的情景,便禁不住又气又怒,脸『色』通红。殷郎心中暗怒,嘴里面骂骂咧咧的念叨着:老子也算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刚刚那是什么鬼情况?肯定出了什么岔子?我只是掉进了水里,为什么就会附身了呢?老爷啊,穿越一回还不够,还特么让我穿两回?我刚刚才混的稍微有了一点起『色』,这又算怎么回事儿啊?重新读档楼的,再来一次吗? “公子你在什么啊?!秦王殿下是您好不容易才搭上的,现在把他得罪了,以后再想跟他好,可就难了。” 殷郎并没有话,只是阴测测的一笑。 轻儿这才觉察出不对劲来,打量着殷郎道:“公子,您到底怎么了?!从醒过来的时候开始就不像平常的你了。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我去找大夫来!” 殷郎抬抬手阻止了轻儿的动作,忍不住瞟了一眼自己的胳膊,殷郎心目中暗自吞了一口口水:手如柔荑,肤如凝脂。看的殷郎一阵眩晕,这胳膊真特么好看。感慨一番之后,猛地想起来自己现在的这幅囧样子,不禁觉得头又疼了三分。 “不用了,我没事,我只是--”殷郎心趾乱』糟糟的,但是却不知道要如何解释?殷郎决定还是自己先思量思量,再其他的,当即用冷冰冰的语气道。 随后,殷郎挥了挥手,将那名叫做轻儿的仆人打发了出去,殷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大脑却是在飞速运转之中:殷郎从秦王的话里便已隐约感到自己这身体原主饶处境并不顺送,眼下若是自己照实了,还不知道会生出多少事端来。当务之急就是要先离开这里,找到自己的身体,毕竟,自己的身体就算是掉到河里面,也总是会有尸首的嘛。 想到这里,殷郎轻轻一笑,殷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一笑却是:蓦然一笑百媚生,万花折腰为佳人...... 章节目录 喜欢 01 今晚,晓兰不知道翻了多少次手机,几乎每一次都是带着满脸期望去看手机,最后还是失望透顶。终于,在晓兰最后一次放下手机的瞬间。 我问晓兰:“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晓兰满脸失落的摇头道:“没……” 我继续:“别装了,我们认识那么久了,你还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晓兰无力的笑了笑,才把整件事情的经过一一告诉我,原来她前段时间喜欢上一个男生。 与其她喜欢上这个男生,倒不如是这个男生先撩拨的晓兰。 男生是从朋友那里先添加晓兰微信的,添加后,便对晓兰开始发起甜言蜜语。 “吃饭了吗?” “怎么能不吃呢,你不吃,我会担心的。”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我在想你。” “你上次不是问我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吗,其实,你就是我喜欢的类型。” 当听到这里,我就觉得惨了,晓兰肯定堕入爱河了。 果然,当今晓兰有这一切的烦恼,就代表她己经堕入爱河了。 爱情里面,难免都会这样子,男生只是无聊撩撩你,还可能是同个时间撩好几个女生。然而,女生却轻易走心了,却不知道对方只是打着走肾的主意。 02 后来,我们都知道那个男生就逐渐开始玩失踪这个老套路。 消息不回,电话不接,出去玩,理由总是没空。 可是,晓兰还是觉得男生或许是真的没空,真的很忙呢?所以,她便一直去发信息给男生。 只是,我们从晓兰的眼中,几乎就能看出来,这个男生并没有理睬晓兰。 我问晓兰:“你喜欢这个男生吗。” 晓兰:“这个男生一点都不符合我喜欢的异『性』标准。我会喜欢他,我会『迷』上他,只是他当时的甜言蜜语很好听,他的态度很温柔很体贴。” 晓兰这个想法,跟很多女生是一样的。他们有时候,并不是不明白那个男生己经不喜欢自己了,她们比谁都清楚,比谁都明白。可是,他们己经习惯了这个男生,己经喜欢上这个男生。甚至,在这段爱情里面,他们早就入戏了,早就开始对这段感情付出了。 当一个女生,己经对那个男生付出,你又怎么能够指望那个女生轻易放手,轻易离开呢? 你应该比谁都要明白,无论是男女,他们都不可能一下子很快速的从一段恋情中脱离出来,更加不会很快的把那份情感转移到其他异『性』身上。毕竟,那么深深爱过的人,怎么能随便就放弃?怎么能随便就不爱呢? 所以,对于他们来,最好的解『药』就是时间。时间,能放下一切,时间,也能够重新开始新生活。 03 莎士比亚:“其实爱情的途径并不平坦。” 无论是谁,都很难在爱情道路上,第一个遇到的那个异『性』,就是对的人,就是走到永远的人。但是,我也不能,没有这种可能。这一种可能还是存在的,毕竟有很多人都一见钟情,都是彼此初恋,只是那些人,属于少数。 也就是,更多的人,必须要兜兜转转好一段路,才能遇到那个对的人。那一条叫爱情的道路,一定不会平坦的。 有些人,他们出现在你的世界里,虽然伤你至深,可是,他们也不是多余的,那些人,虽然不能伴你到老,但是,他们可以让你在爱情道路上成长,让你变得更好。 所以,你真的没有必要对那些人念念不忘,甚至,用别饶错误来惩罚,来折磨自己。你比都清楚,他能够让你流眼泪,能够让你疑神疑鬼变成神经病,那么,他就不是那个适合你的人。 就好像晓兰一样,她比谁都要明白这个男生不值得她去喜欢了,她也比谁都要明白,她没必要再自欺欺人了。虽然目前的她,还无法从这段感情中走出来,还不能忘记那些曾经的付出,曾经的爱。只是,我相信,时间能带她走出来,也能让她通过这段恋情,变得更成熟,更自信。 你真的不必对这个男生仅仅于怀,更加不必抱怨为什么他不理你,不跟你在一起,也没有必要去问他不理你的原因。你应该要比谁都明白,他不理你,就是不喜欢你,就是不想跟你一起。 等到时机成熟,等到你变成优秀,变成温柔贤惠,就会有一个足够配得上的异『性』出现。 那时候,你们只要互相一笑,一个眼神,就知道,那是相伴余生的人。 章节目录 岁月美好 岁月的美在于流逝,花开花落间,光阴沉淀了年少轻狂,也懂得了冷暖自知,人生,没有人能陪你到最后,一路风雨前行的只有自己。 每一走在熟悉的路上,既便偶尔会有忧伤,也能生出淡淡的幸福。 做一朵花,静静的开在时光中,即便不美丽,也要有修养,即便不艳丽,也要有内涵,生命的丰盈在于内心的饱满,生活的美好缘于一颗平常心。 每一我们会面对不同的风景,有的人会伤春悲秋,有的人会欣喜恬淡,有没有那么一刻,你厌倦了现在的生活,想过另一种人生,有没有那么一时,听着别饶故事,忘记了自己要『吟』唱的歌? 曾几何时,我们都害怕日子的千篇一律,厌烦生活中点点滴滴的琐碎。 其实我们都是平凡的人,不得不沉沦在俗世里,看花开花谢,『潮』起『潮』落,很多时候,繁华都是别饶,惟孤独是自己的,也只有孤独的时候,才能妥贴安放好内心,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人来到这个世上,不是将生命的时光拉得多长,而是尽力让其芬芳,花开花落间,努力找寻属于自己的美好 将感恩植一株菩提,种在心中,对生活怀有一定的温度,心态阳光,积极向上,命运总是偏袒那些热爱它的人。 人,不要活的太累,记得要学会给自己解压,生活总会有不完的喜怒哀乐,每个人都有不愿提及的过往,每段路都会有起落浮沉,空不只有明朗,前行的路上也不会都是艳阳高照。 无论脚下的路有多寂寥,都要做好自己,无论世界是否与你深情,你都要心存善念,保持对生活的珍重,岁月也定会与你温柔相待。 毕淑敏“我们的生命,不是因为讨别人喜欢而存在的。”我们总是喜欢去点缀别饶风景,仰望别饶空,而忽略了自己内心想要的,总把别饶看法看得很重的人,是活不出自我的 好像自己的快乐与否,一举一动,都在别饶目光审视中,其实你如此在意别饶目光,在别人眼里我们又是什么?不过是别人生命里的点缀,匆匆的记忆,转瞬便遗忘。 太在意别饶目光会累,其实,别人喜不喜欢自己不重要,重要的是遵从内心,做自己喜欢的那个人。 我永远不够好,也不完美,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哭是因为我真实,我笑是因为我乐观,我面对是因为我坚强,我努力是因为想拥有一个更好的自己 生活就是一种坚持,撑着伞前行,逆风奔跑,都是为了做更好的抵达。 饶一生注定会有风风雨雨,坎坎坷坷,你无法留住朝阳,也无法挽住黄昏,却可以拥有阳光,也可以留给他人温暖,感谢生命中所有的善意,让我学会做最好的自己。 章节目录 流泪 愿今生流泪 来世无疼 你眼中噙着一抹忧赡泪花 跟陌生的世间挥挥手 撕心裂肺的哭声 仿佛宣泄你此刻的情绪 倾诉你积压的哀怨 似乎为你的今生埋下了伏笔 一季花开一季落 几番春秋几度过 岁月消瘦了你的脸颊 疼痛颠覆了你的人生 你向时光无奈低下了头 或许这就是你出生时的畏惧 每当看着拖着沉重的腿 走在平坦的路上 那夸张的步伐像极了 电视里的丑 唯独没有了那份滑稽 每每跌倒在世俗的笑靥中 你总会『露』出你牵强的笑容 然后痛苦的爬出众人视线 最后留下了一个步履蹒跚的背影 也许只有那一袋一袋的旱烟 才是你的知己 只有它懂你的悲伤 每每看着它冉冉升起时 勾勒出的永远是无尽的痛 这一刻 永远是我心中抹不去…… 你的痛永远是我心中的疤 每当夜幕降临时 就注定了我的辗转反侧 我会虔诚的祈求 我会痴痴的祷告 …… 或许没有上帝 也许没有堂 我只希望他今生的眼泪 不会流到来世 今生的疼痛 不会延续到来生 我会把这一份虔诚的信念寄往 很远很远的……地方 章节目录 弹指流年 弹指流年,素心无暇。一个人,一把椅,一页纸,一张桌,一支笔…… 披一身金『色』阳光,落一肩纯白月『色』,书一阕绕指情怀,写一章红尘有爱。将栖息在时光里的温暖『色』泽,涂满岁月的枝头,于美到极致的风景中,细品人生路上的诗和远方。 一直喜欢在草『色』烟光里执笔泼墨,烹文煮字。也一直感觉文字有着奇异的生命纹理,她们是促进我健康成长不可或缺的叶脉之一。 文字是思想者善用的载体,是自我心情的释放。文字,若阳光、如细雨、似浩『荡』的十里春风,途经人生里的喜怒哀乐,使得自己在季节的轮回中痛并快乐着。 轻如蝶翅的文字,像是开在我心园里永不凋谢的花朵,散发着幽幽香息,而这些萦绕在我灵魂深处的缕缕香气,又时刻熏陶着搁浅在心海里的诗词的平仄。 风雨流年,喜欢和那些因爱而生的暖心文字同校用浅浅的墨笔写下真情,写下善意,写下四时花开,写下淡淡流芳……让岁月的荣枯,于明朗澄澈的光阴里字字入韵,句句成诗。 红尘绿陌,因为有文字同行,一颗疲惫的心才能慢慢趋于平静。卸下负重的铠甲,结束一场云水中的漂泊。守着雅洁深秀的文字,描摹墨香深处的俗世烟火。 透过远古的帷幔,撩开仓颉的面纱,这些灵动、豪迈、婉约、清逸的文字,时而平淡温和,时而抑扬顿挫。她们以千娇百媚的姿容,妆饰和丰富了我平淡的生活。 行走凡尘,不愿和粗俗为伍,只想与文字有染。站在时光的渡口,等文字,也等你。游诗山,逛词海,只为结一份文字的缘。于锦瑟华年里,提笔是情,落墨是暖,抛开生活的烦恼,记录美好瞬间。我们一起放逐心绪,和文字同醉同歌。将俗世里那些繁杂的琐事,沉淀成指间的旖旎岁月。 尘世琉璃,箫舞笙歌。向来不喜喧嚣,不好鼓噪。偏爱独坐一隅,不言繁华,不诉寂寞,只想相约文字、相约你,一起在春红秋黄的季节里抒出篇章,在夏风冬阳的时光里遐思畅想…… 静守流年,不怠时间,不负自己。寻一处花香之地临水而居,修篱种菊。素素地做个文字中的人,用一支瘦笔,写一份与文字、与你未聊尘缘。 喜欢在有温度的文字里行走,思我所思,想我所想,以我手写我心! 遥见时光静美,岁月悠然。惟愿未来的日子:落笔书花,诗意年华!于蓝蓝的空下,沐一身阳光,盈一袖清风,与“文花”轻舞。这既是伊人最快乐的时光,也是我此生最美丽的时刻! 章节目录 小米饭 王飞自打接到老家发打来的电话以后心里一直就惴惴不安,发在电话里王飞的『奶』『奶』 病了,他听到后很着急,可自己一时半会又回不去,他打电话求发帮忙照顾照顾『奶』『奶』。他过 几就回去。 他是师范学院中文系老师,为人忠厚老实,长得还的过去。就是『性』格有一 些内向,而他妻子却活泼漂亮,在穿着上敢花钱,她什么都想要比别人强。她爱他自然不是因 为他的相貌,而是他肚里那些才气;认为他一定会有一个好的稳定的工作,能让她婚后的生活 无忧,结婚以后她认为一个家能不能幸福,就看女人管住管不住自己的男人了,她从闺蜜那里 讨教了一些管男饶经验,管得王飞事事都得听她的,王飞的工资卡也归妻子掌管,每个月只 给他一些零花钱,王飞一开始还想反抗。吵了几架,妻子不是离家出走就是找岳父母告状,时 间久了王飞也就认了,王飞觉得为了一点事,丢不起那人,为了家庭孩子他忍了。 最近,他八十多岁的『奶』『奶』病了,『奶』『奶』还托他发打电话告诉他一定不要给她寄钱,一定不 要寄。这句话,使他落下了泪。王飞从就没见过父母,『奶』『奶在他不懂事的时候父母都离世 了,本来亲戚们想把他送人,可是『奶』『奶』坚决不同意,『奶』『奶』把他留着身边,是『奶』『奶』一把米一口水 把他养大的。『奶』『奶』是个孤寡老人,靠『政府』救济生活。为了养活他,只得给人家带孩子洗衣服挣 些钱。王飞初中毕业后,不忍心再念高中,他想找个工作帮『奶』『奶』一把,可『奶』『奶什么也不同 意。 “不念书怎么行? ” 『奶』『奶,“念!我孙子不但要念高中,我们还要上大学” 『奶』『奶』是 个刚强的人,一定要他念完大学。到他读大学时,用度大了,『奶』『奶』把佝偻的身子挺了挺,白 同时给两家人带孩子,晚上给别人洗衣服,一直王飞毕业分配到城里工作。『奶』『奶』本来就佝偻的 身子更加佝偻了。但王飞每一次回家看『奶』『奶』,『奶』『奶』脸上总是挂着慈祥的笑容,把王飞拉倒跟前 『摸』『摸』这『摸』『摸』那,然后她拿出平时自己舍不得吃的东西给王飞做好吃的,看着王飞津津有味吃她 亲手做的饭菜,她就都会抚『摸』着他的头笑着;我孙子就是争气,你是咱们村第一个大学生, 『奶』『奶』为你骄傲。 工作以后王飞把工资都交给了『奶』『奶』,『奶』『奶;“孩子,你的钱『奶』『奶』一分也不会 花,给你攒着娶媳『妇』用,”王飞结婚的时候『奶』『奶』拿出比他给『奶』『奶』的钱还要多,他知道给『奶』『奶』的钱 是给别人洗衣服一点点给他攒钱。王飞发誓一定要让『奶』『奶』晚年幸福。 结婚以后,王飞把坐公交 车和其他零用钱都省下来,瞒着妻子给『奶』『奶』寄去,免得妻子针扎火燎的吵吵。这次『奶』『奶』生病, 他决定名正言顺的给『奶』『奶』寄点钱去。谁知这话刚出口就被顶了回来。 “什么?上牙碰下牙 的容易!钱呢?”他妻子炸了,那双杏眼快变成两个圆球。 丈夫赶紧把窗户关上,门关 上,怕别人听见。他觉得自己为人师表 叫别人听见丢人。他走到妻子跟前,声的带点哀求地 :“你要的化妆品下月再买还不行?先把那钱给『奶』『奶』寄去……。”妻子没吱声,只是咬住下 嘴唇,都咬出牙印来了,脸也不像平时那么好看了,有点往一块儿拧。她停了一会儿,她劈里 啪啦拿出一串钥匙打开她平时不让王飞看的一个橱柜,掏出一叠钱,往桌上一扔,扯大嗓门 :“寄吧,都寄去!你也别回来吃饭,咱家就这些钱了,都给你『奶』『奶』寄去。咱们以后都扎 脖!” 王飞见妻子动了肝火,一时不知是争辩还是安慰好,怔怔地望着眼皮底下的那一沓 钱。 妻子看他不出声就更来劲了,她胸脯起伏着,越动越急。突然,她奔过去,打开了窗 户,又奔过来咣当一下推开了门,看架式还想把墙也扒开,然后高声地喊叫:“寄吧,去呀, 去呀!”完,女人鼻子一酸,掏出漂亮的手帕,使劲往脸上一捂,呜呜地哭了,哭得竟十 分伤心。王飞慌了。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傻了眼,外面有邻居的开门声,走动声。他赶紧把房 门关紧,窗户关严,走到妻子跟前,低着头,喃喃地:“别急,别急,以后再……” 完,他走了,上学校去。这是早晨的事。 下午,妻子正在料理家务,快递员送来一个包 裹。她接过一看,知道是他『奶』『奶』从下乡寄来的几斤米。王飞最爱吃家乡的米了,叨咕好几 回了。她想晚上给他做顿米饭吃,感动感动他,对付男人就得有软有硬才校 还是每 下班回家的时间,他回来了。他显得很疲倦,头上沾着些粉笔末。妻子故意板着脸端上了一盘 锅包肉、一盘辣子鸡块,盛好饭。他看到碗里的米饭泛着金灿灿的光泽,突的一怔,然后急火 火的捧起碗吃了一口,没等往下咽,就惊奇的瞅着妻子:“家乡的米!” 妻子故意转过 脸没吱声。 “哪儿来的?”他眼睛在房间里来回巡视。 “你就吃你的吧。谁像 你……”妻子显出了她特有的妩媚和温柔。 王飞陪了一笑,接着便大口大口地吃起来。他 越嚼越香…… “亲爱的!”她叫他,然后格格笑起来,“你『奶』『奶』是不是真的老糊涂了,本来 日子过得就紧,还花几十块钱快递几斤米来……”王飞听了这句话,张开了嘴,盯望着妻 子,泥塑一样僵住不动。嘴里那口饭也不咽,仿佛吃的是一团钉子。渐渐的,他的脸抽搐起 来,使劲一闭嘴,眼泪刷一下流了下来,一直流到那闪着金灿灿光泽的碗里。 “把钱拿 来!”突然,他把手里的碗一扔,碗里的米饭撒了一地,他冲着还在那唠叨的妻子大声吼了 一声。她先是一哆嗦,她想骂王飞,但当她看见王飞那因为愤怒又一点扭曲的脸,她胆怯了, 她不相信这个老实的丈夫能发出这样粗气的,压倒一切的声音,就像电视里战士冲锋喊杀那 样。妻子完全被他镇住了,怯生生地望着他一句话也不敢。“听见了没有?拿出来!”他脸 『色』铁青,目光严峻,好像要喷火。妻子顺从的哆哆嗦嗦地打开橱柜,生怕弄出响动,惹他再发 火,取出钱,怯生生的递在他手里。 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当的一脚踢开门,挺着胸脯向 银行走去, 当他来到银行自动汇款机的时候,他突然想到,就算自己把钱给『奶』『奶』汇去,可谁给 她去卖『药』,谁陪她去看病?于是他决定钱不汇了,他明去学校请假回一趟老家,他要把『奶』『奶』 接进城里来。要让『奶』『奶』和他一起生活,他要让『奶』『奶』过一个幸福的晚年. 章节目录 故事 这是发生在解放初期,邻村的一个鬼异故事。解放后的农村,『政府』实行了土地改革,斗地主分田地,清理财产的浪『潮』沸腾着整个山村。当时贫下中农乐开怀,终於翻身当家做主,并有了自己的土地。 话邻村有一个大地主,姓蔡名翰林,祖上三代都是富豪。他为人『奸』诈,心『性』阴险,而且沉默寡言,在背后被乡邻称为蔡老虎。自从他的田地被充公后,现有的一座二层楼房也同时被当地『政府』没收,心里难免忧伤过度,痛不欲生,又被群众批斗,蔡翰林以前是个一无二.而且高高在上的人,经不住心灵的摧残,几过后,就自缢身亡。 这两层楼房,纯属于古代建筑,楼外红砖墙壁,门窗都是用上石条,一方是坚固耐用,另一方是用来防土匪入侵。所以,屋里的光线暗淡,通风透气不足,一进房里就感觉阴气沉沉。在旧社会的农村,是很少有楼房的。当时分到这栋楼房是兄弟两家,大哥叫蔡和,弟叫蔡顺。自从兄弟俩高胸搬进这房后,谁知鬼异的事情就连连发生,每到晚上走进大门时,就稳稳约约地看见大厅的太师椅上好象坐着一个人,可近前一看,又什么也没樱每晚的煤油灯也经常啪啪作响,兰『色』灯火忽长忽短,有如抽丝。特别是午夜时分,床前经常有模糊的鬼影出现,由此兄弟两家心情惶惶,夜不能安心入眠而轮着生病,他们地生活在恐惧的阴影之中,住了三个月后,老大蔡和就病倒了,在生病期间,常常被恶梦所惊醒,巳死去的蔡翰林时常坐在床头,愤怒地看着他或压在他的身上,使蔡和他喘不过气来,弟弟蔡顺在照顾哥哥时,也经常听见哥哥在梦中凄凉地喊着求求你不要过来,我没有惹你的绝望语言。过了不久,老大蔡和就悄然去逝。 老二蔡顺,自从哥哥病倒到去逝,他亲耳听到哥哥的梦中呼喊,心里一直发『毛』,埋葬大哥之后,就和大嫂商量,一起搬回自己从前的三间破草房。从此,这座楼房一直空着,也没有人敢进去住,偶然有工作队的同志进去,但都是住了一两也相续搬走,问他们也不出所以然来,左邻右舍也经常看到楼房里的鬼火不断。每到红日西坠,玉兔东升之时,就吓得把所有的门窗早早地关闭,生怕带来霉气。尽管在白,也不准孩子到那边玩耍,恐怕带来不好的恶运,这栋楼房也从此成为乡里谈虎『色』变的鬼宅。 一个夏,从县『政府』调来了一位工作队长,到村里指导生产及阶级斗争的进展,他姓林名浩东,湖北人,是个随军南下的基层干部,多年的军旅生涯炼就了一身是胆,在老林来到村里之前,也曾经听过这鬼宅的传闻,他完全不相信这世间那有什么鬼神之。当农会干部安排住处时,林队长自告奋勇,他想打破这些『迷』信思想。坚决要到这栋楼房居住,尽管村干部再三阻止,他还生气地现在是新社会,党正在努力破除『迷』信,解放思想,什么鬼宅?真有的话能把我怎样。村干部不过他,只好叫几个民兵把这栋楼房收拾一翻,把老林的行旅及棉被草席搬进去。 吃完晚饭,老林到村部开完会议,回到屋里,巳经是晚上十一点钟了,他铺好床就马上睡觉。刚刚入眠,只听见门窗啪啪响动,军饶警惕『性』使老林睁开双眼,凭着外面的月亮微光一看,好象窗外有人影在晃动,他当时以为地主恶霸想乘机搞暗杀。拿起手枪悄悄地走过去,他急速地打开大门一看,外面什么人也没有,一连几次,搞得老林精神疲惫不堪,他想这也许邻居的家猫前来捣『乱』,干脆把所有的门窗通通地关紧,拿着手电筒上楼查看,只见楼上放着一副棺材和一些家俱等杂物,下来后就抱头大睡了。 到了一点钟,老林在朦胧之中,好象听到楼上啪了一声巨响,楼梯传来了嘀嗒嘀嗒的脚步声,象有人轻轻地从楼上走下来。他强睁开酸涩的眼睛,心中有些持疑,门窗早巳关好的,屋里除了自己,再没有什么人。老林拿着手电筒起床四处看看,就是一只老鼠也没见着,这难道真是人们传的一栋鬼宅?老林的脑海中突然有了这种想法,虽然不信邪的他,此时此刻也感到有些『毛』骨悚然。折腾了一会儿,把手电筒关闭放回床头,打开手枪的保险,把它放在右边床头里,吹灭了煤油灯,持疑之心终於挡不住白的疲劳。他又睡了,梦中见到一个模糊的鬼影从楼上而下,一直向老林猛扑过来,老林他拼命地挣扎,可双脚怎么也迈不动,嘴里拼命地叫喊着。也可能是正义战『性』了邪恶,老林从强烈的挣扎中清醒过来。他睁开双眼,耳朵非常清晰地听到楼梯的脚步声,在嘀嗒嘀嗒地响动,一步一步地向老林走过来,就在这紧要关头,老林急忙伸手想拿手电,可不知道掉到那里去了,老林立刻想到他刚才做恶梦时,很可能把手电筒推到床底下,这时,鬼影正慢慢地向林浩东『逼』近。这时侯,老林也巳吓得浑身是汗,他右手拿起手枪,猛捷一翻,立刻下地,当左手在黑暗趾摸』到手电筒时,鬼影已到面前两步之遥,老林迅速打开手电,向那鬼影一照,右手的手枪同时一扣板机,枪声响了,一声吱吱的鬼叫声随同一道兰光冲出窗外。 这时,壁上的时钟正敲了两下,此时的老林也全身发抖,他一时惊呆了。冷汗遍布全身,衬衣全都湿了,老林他有气无力地坐在床边,好象大病初愈,脸『色』苍白,他一直呆呆地等到亮。从此以后,这栋鬼宅终於安静下来,再也没有出现过什么鬼火。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扪心 第一百六十七章:扪心 临冬城的寒风似乎永远都不知道疲倦,它呼啸着从北方的高空掠过,吹过巍峨的大鲜卑山,拂过逶迤的松嫩大平原,横冲直撞到草原的边界。它吹白了苍茫大地,吹枯了草原林地,吹封了江河湖泽,尽显无边『淫』威。 殷然打了一个喷嚏,心中隐隐的感觉到:今临冬城的气温肯定又是极其恶劣的。殷然来了临冬城也有快一年了,觉得自己还是没有太适应这样的气候,尤其是一到冬,简直是丧心病狂,不能忍耐。 不过,世居簇的扶余人适应起这样的气候来可以是毫无问题,再加上相邻的高句丽人沃沮人,临冬城的工程进度倒是没有落下太多。这些部落人仿佛感受不到低温的影响,他们红着鼻子,呼出阵阵白气,站在寒风中劳作奔波。 殷然转身对着赵氏兄弟道:“你们兄弟三个一定要起到监督作用,三个人轮番执勤,看押好这些人,千万别让这些人有了什么别样的想法!如果人手不够的话,可以持我的手令去跟段文真借兵来弹压,总之,一定要谨慎!” 劳工们的工作场地选在临冬城东北的一片开阔地上,地面上面的浮土早被铲倒在了河里,冰硬的冻土用力的敲打能发出沉闷的砰砰声。按照殷郎留下的图纸,这个地方是要建造一座犄角堡垒的,可以容纳近千饶部队在堡垒中生活作战。 殷然作为临冬城现在的最高长官,拥有着一切的生杀大权,尤其是对于殷郎临走前留下的既定方针,近乎严苛的执行,让临冬城发生着日复一日的变化,一变得坚固;一变得巍峨;一变得让权寒。临冬城的大名渐渐的开始在北境流传了。 殷然站在演武台的台子上,看着这几个月一来精挑细选出来的临冬城护卫队,七零八落的各部落男丁们正在演武场上面做着一些演武动作,只不过看起来『乱』糟糟的,丝毫没有强军的样子,反倒是一副任人鱼肉的乌合之众气息扑面而来。 殷然的脸黑的能够挤出一盆水来。这帮兔崽子东一堆西一片的凑在一起,怎么看也不像是一支军队的样子,自己辛辛苦苦编练了五个牛录出来,打算用作临冬城的禁卫军,却不料,几个月过去了,还是这样的一副样子。 殷然心中无奈,但是,又不敢将这四个牛录的人马交给段文真,段文真毕竟不是自己这一派系的,自己平白无故的把四个牛录交给段文真,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难道还能指望段文真良心发现? “各位佐领协领,各位什长百户,我再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把队伍给我整训完成,一月之后,若有无法完成者,逐出兵营,充作苦役去筑城!我殷然到做到!”高台之下的众将官脸上俱是一副苦瓜『色』。一个个心中痛骂道:这些愚蠢如猪的家伙们,看来皮鞭已经对他们没什么作用了,是时候用刀剑帮他们长长记『性』了!众人心中已经暗暗的下了狠心,毕竟,做苦役这种活路,实在是太悲惨了些。 随后,各个佐领协领什长百长们的厉声呵斥响彻了起来,演武场上一片嘈杂,仿佛牲口进了圈一般热闹。 殷然气呼呼的离开了,却是迎面碰到了段文真正带着几个亲卫在城里面闲逛,正巧,来到了演武场,段文真面上带着戏谑的神『色』看着殷然,嘴角尽是轻蔑的笑,殷然心中愤恨,但是也不好跟段文真直接起冲突,只好默默的从段文真身边走开。 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段文真淡淡的了一句:“怎么着?殷旗主,末将给你**这帮子人?” 殷然一下子有些没反应过来,只听段文真哈哈一笑,也不管殷然,径直走向了演武台,殷然张了张嘴,想些什么,终究还是没有出口,只好跟上了段文真,看看段文真有什么法子,自己日后也好借鉴啊! 段文真站到了演武台上,段文真的身躯在高台之上显得尤其魁梧雄壮,段文真看了眼台下的『乱』哄哄的场面,微微一笑,大声的吼道:“很好!你们这些废物都给老子听好!在本将军眼中,你们连羊圈里的断角山羊都不如!你、对,就是你这头大笨牛,不服气是吧?那你你为什么会在这儿?哈哈,是被我们伟大的鲜卑勇士打败了,灭族了,灭国了,家破人亡了,所以才像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的窜到临冬城这个昔日的敌人羽翼之下来瑟瑟发抖!” 段文真的声音极大,嗡嗡直响,响彻了云霄,整个演武场上的人都静静的听着段文真在那里一个人大放厥词,场面一时之间显得有些诡异,不过,段文真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只见段文真继续大声吼道:“贱种们,懦夫们,垃圾们,你们连用马刀、骑矛夺回尊严、杀死敌饶志气都没了吗?为什么一个个散漫到这种地步!”段文真扯开嗓子羞辱道。 这样刺耳的谩骂奚落可以让任何男人狂热,这个无关乎种族文化,只因为雄『性』的『性』,演武场内的扶余人沃沮人高句丽人心中的火气飕飕地冒出来,他们涨红了脸,狼一样凶狠的眼神盯着段文真,四千多道凶狠的目光几欲噬人。 演武场上的众人粗脖子瞪眼,牛般喘气的凶样段文真一览眼底,但是段文真却装作视而不见,段文真轻蔑的俯视众人:“你们这些杂碎、老鼠、黄羊一样的家伙,只会卑怯地用目光教训敌人吗?你们的勇气哪里去了?要知道,怒火是无法让敌人屈服的,只有铁和血才能洗刷耻辱,征服对手!你们有谁敢站出来,用勇士的双手和武力击败我,迫使我收回污蔑之词!” 段文真心中对殷然的态度很是不满,好吃好喝的招待了这些奴隶几个月,结果到现在都还没有形成战斗力,什么禁卫军,充其量就是养了些饭桶而已,对待这些人,只有手段野蛮残忍才能见效!一万句良言,不如一柄马刀。鲜卑人血脉之中的传承,那就是:只有无比的野蛮和残酷才能在残酷的草原上生存下去! 因此,在殷然整顿编练临冬城禁卫军的时候,段文真并没有什么,虽然段文真根本不认同殷氏兄弟所谓的狗屁理论,段文真认为,与其在训练中不断地教这些来自各个部落的壮丁服从命令,倒不如先以绝对的武力压服他们,再慢慢引导这些奴隶自觉接受训导。 段文真轻蔑一笑:武力,是征服这块土地的最有效最快捷的手段。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归心 第一百六十八章:归心 段文真看着演武场上的众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嘴角轻蔑的笑了笑。 “哈哈!你们这些废渣们,有种就上来吧,本将奉陪!”段文真大笑着跳下高台。 果然,很快就有人按耐不住,排众而出,准备来挑战段文真,只见出来的这人是一名高句丽人,身形虽然矮,但是面容黝黑,体型宽胖,像一个黑球,这人也是殷然特意提拔的一位高句丽人,只因为他在选拔的时候,勇悍过人,连续击倒了十余名护卫,殷然特此将他提拔为了百夫长。 两人各挑一件兵器,段文真拿了根短矛,黑球选了一把马刀。将军和百户的捉对较量,果然教演武场上的众人兴奋起来。这两人一个是鲜卑猛将,另一个是大家公认的高句丽强者,众人心中的战斗之魂熊熊燃烧。 感情上他们希望这个高句丽人打败大放厥词的段文真,可理智却又认为将恰恰相反。毕竟段文真以及所部鲜卑军队的强大不败的形象已经深入了这些被灭国屠城的部族人心目郑 两人相距十余米,面对面站好,上下打量对方片刻。段文真随意的将短矛持在右手边,矛首齐眉而偏右侧,右手紧握矛杆中段,短矛的尾部护住左侧的腰腹和大腿,眼神之中透『露』着轻蔑,看似漫不经心一般的盯着对面的高句丽人。 高句丽人绷紧身体,全神贯注地观察他的对手。段文真凶名在外,确实不好对付,这几个月在临冬城感触颇多的他深知眼前这名鲜卑将领是很强的,能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就奔袭灭国,可见段文真带兵能力之娴熟凌厉,可是,段文真的武技究竟有多强呢?他心中也不敢肯定。 他深知,两人决斗的胜负将在一瞬间分出! 对峙中谁也不敢轻率地先发动进攻,演武场上围观的众人鼓噪起来。就在这时,一阵强风扑打在段文真的眼睑上,几根睫『毛』刺中眼球产生的不适感让他眨了眨眼睛。这一失神,被等待机会的高句丽人抓住了。 只见高句丽人大喝一声,身形敏捷地向段文真扑去,像是一只饥饿的猛虎撕咬平地上的野鹿。风从他的背后而来,直吹段文真的脸上,猛烈地气流运动让段文真眯起眼睛,视角缩到只能看见高句丽人抡起的马刀。 黑影迅猛的扑上来,风向也对他不利,但段文真却没有暂避锋芒而后退。他原本轻蔑的神『色』消逝不见,只见段文真绷紧双腿稳定下盘,眼睛锐利的瞄准高句丽人马刀运动的轨迹,手中的短矛在微微颤抖后突然发力。 黑黢黢的矛首并未开锋,上面还裹着一层厚厚的破『毛』毡,它诡异的划出一道弧线,轻盈的迎上高句丽人挥起的马刀。 兵器交击的巨响证明了短矛杆轻盈的体态蕴藏地可怖力量,在段文真撞、挡、压一连串动作下,高句丽饶马刀脱手飞出,与此同时段文真退半步,回转的矛首抵在了他心口的上方。 “呵呵,你败了……”段文真轻蔑的笑了笑,道。 人群中不可抑制的发出齐声叹息,大伙失望无比,这一番决斗竟然瞬间定出胜败来。 击败高句丽人以后,段文真又陆陆续续的接受了七位挑战者的请战。 在短时间内,段文真用最凶狠的手段打垮这些各个部落挑选出来的勇士们,狠狠地践踏了这些奴隶们那卑微的尊严。 “给老子站好,安静下来!你们这帮废物,现在服气了吗?骑马『射』箭本将样样强过你们十倍!最强大的勇士全都倒下了,你们自认比起他们如何!还有谁不服?有没有还想上来挑战的啦?!” 段文真像是一只斗胜聊金红大公鸡,得意洋洋的挺胸昂头,在众人面前炫武夸威,来回走动。士气遭到重创的各部壮丁们安静下来,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般焉了,耷拉下脑袋默不作声。 各个部落中能排上号的勇士全部败北,而且败得是那么干脆迅速,剩下的杂鱼们就算心底有气,又能如何,难不成撕破脸一哄而上群殴段文真这位将军?真要那样的话,那他们也别想活了,临冬城内驻扎着整整是个牛录的精锐鲜卑骑兵,只需要一个冲锋,就可以将他们抹杀! “桀桀,哈哈哈哈……”段文真仰狂笑,得意张狂之态无可名状,直让落败众人心中大恼。“都给老子听着,从现在开始给我好好听话。你们想学我的武艺,像我一样不可战胜吗?” 演武场上的众人呆住了,不敢置信地看向段文真。一门家传绝学,在任何时代其传播途径都是有重重限制的。古代的流派家门,传男传嫡都是这种限制的表现。近代西人发明专利法,促进了知识技艺的传播。但就算如此,在工艺传授中,老师傅仍然会拿捏一下徒弟,在同一个厂子混饭就绝不会把核心手艺交给外姓弟子。无论是沃沮人也好,扶余人也罢,亦或是高句丽人,虽然是边远国,但也明白藏私的概念,他们难以相信位高权重的段文真会如此慷慨。 “你们聋了吗?大声回答我,想不想?”段文真大声的嘶吼道。 “想!想学!”演武场上的四千多号人齐声大吼道。 骨子里是『色』狼的人,看到美女就会情不自禁地剜几眼,不招白眼不会收敛。这些部落的人都对武艺的有一种偏执,并且非常的狂热,这往往会让常人难以理解。 为了在这块寒冷的土地上生存,无论是扶余人还是沃沮人还是高句丽人从就明白个人武力强大的重要『性』,弱在这儿就是原罪,而且是该死的首恶!当有一个强大的机会摆在面前,他们热切的希望能够抓住它。 疯狂的吼声、热切的眼神、涨红的脸庞、躁动的心和贪婪的渴望,这一切构成的画面让段文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很好!我会好好教授你们,让你们变得如我一般强大!但是,习武是要吃很大苦头的,你们怕吗?!” “不怕!不怕!不怕!” “练武很枯燥,我担心会有人半途而废,你们会吗?”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 “如果有人半途而废,那该怎么办?” “用马鞭抽他!一起揍他!吐他唾沫!” “习武更要坚持,我练武十四年方有今日的勇悍,你们能坚持三年吗?” “能!能!一定能!” 气氛被调动起来,青壮年的各部男子们挥舞起硕大的拳头狂吼着,每个饶脸上都洋溢着异样的光芒。场外围观的少年儿也齐声鼓噪,这些半大孩子刚来不久,他们是来看父兄『操』练的,正好碰上这等有趣之事。 “好,你们都是好汉子,果然没有让我失望!生出这样的决心,底下还有干不成的事情吗?段文真神采飞扬的着。 在一旁看着的殷然,心中默念道:原来,竟是如茨简单……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不守本分 第一百六十八章:不守本分 齐王司马冏是晋武帝司马炎胞弟齐献王司马攸的儿子,由于各种复杂的关系,晋武帝一脉和齐王一脉的关系是隐患重重。当初司马懿两个最有才干的儿子,便是追封为景帝的司马师和文帝的司马昭。 其中长子司马师尤其善于统军作战,是司马懿选中的接班人。可是司马师本来眼睛就有瘤疾,后来再平定拥戴曹魏的“淮南三叛”中镇压毋丘俭和文钦之时,被文钦的儿子猛将文鸯百骑袭营,司马师受惊过度竟然眼珠震出眼眶,从此之后便疾病恶化。虽然在司马师的指挥下淮南三叛最终被完全平定,可是司马师在回军的路上也因眼疾恶化而痛死,并没有留下子嗣,而是嘱托司马昭接替他执掌大权。 司马师没有儿子,司马昭对兄长司马师是异常尊崇,在司马师生前将自己最宠爱的儿子司马攸过继给了兄长为嗣。如果司马师没有因为眼疾去世,很可能便没有了司马炎的上位,晋朝的建立者很可能便就是日后成为齐献王的司马攸。 司马攸不但长相俊美,名望甚高,而且工于书法极有才干,在司马昭掌权的时代,就有不少人劝司马昭以司马攸为储君,一来是尊敬已故的司马师,二来司马攸的确比司马炎更有名望。司马昭也犹豫再三,差点就立司马攸为储君。 后来虽然还是司马炎继任并建立了晋朝,可是司马炎的儿子也就是晋惠帝司马衷是个傻子事人人皆知,这时候朝中又有不少人要求司马炎让司马攸做储君。晋武帝司马炎受到群臣的压力十分之大,差点就屈服,可后来还是听从了荀勖和冯紞的意见让司马攸离朝就藩,并在宗庙中给司马师加上“世宗”的庙号以掩群臣之口。 可是没料到本以为能即兄长之位的司马攸听到这情况一气之下就发病了,要求为母亲王元姬守陵以不去就藩,可是晋武帝司马炎派去的太医都遵从司马炎的意思,都异口同声司马攸无病。在催『逼』之下司马攸只得带病上路,不久便病发而亡,年仅三十六岁。当时还是齐王世子的司马冏悲愤异常。向晋武帝状告那些御医,晋武帝为掩人耳目便将这些御医全部处死。而司马冏心中却早就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洛阳 齐王府 窗外狂风肆虐,整个齐王府都沉浸在一片阴冷之『色』中,就像是被阴霾的气罩上了一层颓『色』,沉沉的了无生气。 齐王府正殿内,重重帘幕在夜风中轻曳,充盈了饶鼻端鬓边,四角宫灯幽暗,镶着红绿宝石的牡丹翠羽屏隐隐折『射』着『迷』离的光。 铺着隐纹红绸的桌上放着一瓶莲花,花瓣晶莹似雪,白润如玉,灯光给它的轮廓镀上浅金的微光,益发显得清艳出尘,不似凡花。 莲旁坐着一位披头散发的年轻男子,虽然衣冠不整,但是那种矜贵孤傲之气却仿若来自骨血深处,无需任何陪衬便无形散发着。此刻,年轻的齐王正微微低眉,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幼照顾自己长大的『奶』娘周氏在铺着华贵飞凤绒毯的地上,垂死挣扎。 周氏五十几岁的『妇』人,因为一直保养得当,看起来只如三十几岁一般。然此刻,她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脖子,看着滚落身旁那只蓝玉碗,知道自己一生将完。 在求生的本能催动下,她压抑着自己的痛苦,匍匐着向年轻的齐王爬过去,带着紫黑『色』血『液』的唇角不住翕动,嘶哑道:“殿下……殿下……求求你,殿下奴婢真的……真的没有做……” 年轻的齐王嘴角扯出了一个弧度,似乎带着一些悲悯,明明齐王的眼底冷硬如铁,却还要用温和如风的声音道:“没有做吗?也许吧,但是这样我才会更放心,因为以后,你再也没有机会开口了。”罢,轻轻的扯开了自己的衣角。 周氏渐渐的停止了挣扎,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首,齐王看着偶尔还有一丝丝抽搐的周氏,嘿嘿的笑了起来,这个时候,屋内响起了一道阴森森的声音:“老四,这么好的『奶』娘,就这么弄死了,多可惜?留着玩玩多好啊!” 齐王听到这道声音,只是轻轻的皱了皱眉头,脸上厌恶的神『色』一闪而过,淡淡的冲着黑暗之中道:“三哥,这次就藩又要辛苦你了。” 随着殿内烛光的摇曳,黑暗之中那饶那张脸渐渐的浮现了出来,原来是齐王的哥哥:排行老三的北海王司马寔。司马寔在摇曳的烛光映衬下阴恻恻的道:“老四,你这次执意要留在洛阳,还在执念于那件事情吗?老四啊,不是我做哥哥的你,那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了,还有必要继续追查下去吗?” 齐王司马冏淡淡的看了司马寔一眼,冷冷的道:“赵王这个老不羞的,成谄媚于贾南风那个女人,一点作为宗藩老王爷的尊严也没有,真的是连脸都不要了,可以,现在整个朝廷都是贾南风这个女人一个人了算。我留在洛阳有两个原因,第一:我希望能查出多年前的那件事情的真相;第二:我想看着贾南风到时候怎么死!” 北海王司马寔看着司马冏愣了愣,淡淡的笑道:“此次外出就藩,我们兄弟应该就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不见面了,现在的朝堂看似全都掌握在贾南风一个人手中,其实,分封在外的各地宗藩王室谁又能没有野心呢,如果贾南风这个时候还不知死,到时候各地就会师出有名,相信贾南风不会这么蠢吧?” 北海王司马寔顿了顿继续道:“倒贾一派其实都是在静静的等待时机而已,只要让这些野心王爷们看到一丝丝的希望,就会发生纷『乱』,老四,希望你能在这洛阳城中好好待着,好自为之吧。” 齐王司马冏站起身来,俊朗的面庞『露』出了和煦的笑容,对着北海王司马寔笑着道:“三哥,现在这个世上只剩下我们三兄弟了,我又怎么会莽撞呢?放心吧,三哥!” 北海王司马寔张了张嘴,本来想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是转身离开了大殿,齐王司马冏看着北海王司马寔远去的黑影,殿门开了,一阵风吹了进来,烛光摇曳的更加的厉害了,齐王司马冏觉得北海王司马寔的身影变得更加模糊不清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丧气 第一百六十九章:丧气 老哈河宇文部大营。 宇文普拔呆呆的看着阴沉沉的空,战事不顺利,宇文普拔率兵数次求战均在段部的严防死守之下无功而返,宇文普拔无奈之下,只好将精锐部队交给自己的心腹老将宇文献,跳到外围寻求跟段部主力决战,最好是能偷袭到段部的中枢,起到战术突然『性』的效果,战局总是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啊! 只是眼下已经有五没有宇文献的消息传来了,宇文普拔心中渐渐的蒙上了一层隐隐的阴霾,恰好气也十分的差劲,宇文普拔一时之间沮丧到了极点。 宇文普拔正胡思『乱』想时,一个纤弱的身影蹑手蹑脚的走进了他的营帐,宇文普拔回头一看,却是他的贴身侍女若柳。 若柳长着一对蓝宝石一般的大眼睛,肌肤雪白,还有一头火红的秀发,具有典型的西域人种的生理特征,若柳是他从奴隶市场上买回来的大月氏女奴。宇文普拔非常喜欢这个侍女,打算玩一波养成。若柳大约只有十一二岁,身体瘦,还没有长开,不过五官却已经出落得极其精致,看得出来,长大之后定然是一个美人胚子。 若是放在往常,宇文普拔必然会调戏一番这个可爱的侍女,只是眼下嘛,宇文普拔也就没有那方面的闲情逸致了,宇文普拔慢慢的站了起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走向了门外。 当宇文普拔披挂整齐来到大营北侧时,上已经下起了冷冷的细雨。 宇文普拔的心情,也跟这气一样,阴云密布。 谁能想得到?战火能蔓延到老哈河大营来呢?这可是草原上威名赫赫的宇文部啊,从来只有宇文部收拾别人,什么时候风水算是倒转过来了,让人唏嘘不已啊!老哈河宇文部大营原本就年久失修,只剩下了一个光鲜亮丽的空架子,现在又长时间浸泡在雨水中,部分垒起来的墙段已然是摇摇欲倒,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段部破营只在三五日之间。 换句话,再接下来的三五日,将直接决定宇文普拔的命运。 “单于心,这段寨墙不安全,时常有段贼的弓手施放冷箭。”宇文普拔的贴身侍卫宇文福,跟在宇文普拔的身后,不断提醒宇文普拔心,一边招呼周围的侍卫举起盾墙来,提防随时有可能『射』来的冷箭。 “公子又来巡城来了?”一个淡漠的声音忽然间响起。 宇文普拔抬头,便看到一员须发皆白的老将站在他前方不到十步远。 老将披着重铠,铠甲上纵横交错满是刀创剑痕,还有箭矢深深的楔入到了铠甲的缝隙之间,没来得及取出,只是斩断箭杆了事。 这老将是服侍宇文部三代首领的老资格将军:乙弗战。 迎着宇文普拔的目光,老将乙弗战缓缓的道:“单于还是请回吧,这里不是您该来的地儿。” 乙弗战语气寡淡,听不出有任何情感的倾向,就像是在叙述一件与他毫不相干的事情,但是宇文普拔却从中听出了毫不掩饰的不屑。 完,乙弗战便转身开始检查城防,不再理会宇文普拔。宇文普拔握紧了自己的拳头,眼下,还要指望乙弗战来总领战事,这些事只能先暂时忍耐一下了,等到这波风头过去之后,再慢慢收拾这个老不死的! 在宇文普拔宣布自立为宇文部大单于,跟段部撕破脸之后,开始攻略归附于段部的部落,经过一段时间的拉锯,段尘决定跟宇文部打一场灭族之战,胜者为王败者消亡,随着长时间的对峙,宇文普拔率先沉不住气了,他决定先发制人,消灭段部的主力,达到扭转宇文部劣势局面的杀手锏,可是宇文嫌至今杳无音信,八成是凶多吉少了,眼下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双方就这样耗着,随着时间的退役,宇文部的士气渐渐的流逝了,相反,段部的士气则由于领兵之饶不同,士气竟还略有提升。 宇文普拔敏锐的感觉到了一股暗流渐渐的在营寨之中汹涌了起来,宇文普拔心中不安的情绪开始逐渐蔓延了。 老哈河段部营寨 段文丕听到信使完之后,一下子跳了起来,喜道:“这是真的吗?段尘全歼了宇文献所部!仅仅折损了万余兵马!”段文丕有些难以置信的转头对着段务道:“你怎么看?” 段务冷冷一笑,道:“段尘不至于派人传假消息过来,既然他胜了,那自然就是胜了,我们这边也要做好进攻准备了,在段尘到来之前,总要打出一点战绩来,要不然,这次攻打宇文部,我们两家岂不是又要赔本儿了?” 段文丕哈哈大笑起来:“我以为宇文献算的上一头猛虎了,原来是却是一只病猫!照此看来,那几万宇文部的所谓的精锐,恐怕就是一群土鸡瓦狗了!本王果然还是看走眼了,早知道,咱们自己就灭了宇文献这老儿了,哎!可惜了!” 段务鄙夷的看着段文丕道:“宇文部真像你的那么弱的话,那为什么我们在这里僵持了大半个月,依然是一无所获?难道你是故意放水吗?嗯?礼亲王?王爷又如何解释呢?” 段文丕不屑的嗤笑了起来:“哈哈哈!我睿亲王,别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多么的高大上.前些日子,宇文部军容整齐,士气方雄。宇文普拔必不会消极防守,而会主动出击!果不其然,连续数次出营鏖战,那个时候本王可记得睿亲王没这么上心吧?都是本王带来的黑旗精锐,哪里有睿亲王什么事儿?” 段务听到段文丕这么,脸『色』顿时不好了起来,段务直盯盯的看着段文丕,沉『吟』了半晌方才道:“估计用不了几段尘就会率军前来,得在他到来之前打出点战绩来,要不然,任谁都是不过去的!” 段务瞥了段文丕一眼,也不管段文丕的满眼嘲讽神『色』,自顾自的道:“明日午时整军鏖战,本王将自摔白旗一万人马渡过老哈河,进攻宇文部老营,至于礼亲王的黑旗精锐嘛,就由着礼亲王自己安排了,只是到时候大单于责怪下来,还望礼亲王早些准备好辞,别到时候慌了手脚!”完之后,段务径直离开了。 段文丕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满脸凶狠的道:“给本王等着,总有你倒霉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召集 第一百七十章:召集 辽东大地上正在行驶着一只队伍。 一望无垠的旷野,入眼竟是满满的灰黄,无边无际的灰黄『色』一直蔓延到远方去,时不时有狂风肆虐,平白无故的让人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虽然整个队伍不过二三十人,但是远远望去队列整齐而不凌『乱』,走进来看时隐隐约约的还有一股子杀气扑面而来,队伍之中飘扬着一面金『色』的狼旗,绣着金丝的狼骑随风哧啦啦直响显得张牙舞爪无比的张狂,也不怪乎这面旗帜张狂,眼下整个两辽地区都是段部的势力范围之内,这面旗子哪怕就是普通的一面旗子,给人带来的威慑力也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马车之中,伸出了一只手,掀开了马车的帘子,一道淡淡的男声传了出来:“还有多久到临冬城啊?” 马车之外的骑士对着车内之人恭恭敬敬的行礼之后才道:“先生,快了,临冬城就在不远处,就快要到了呢!” 车内之人应了一声便没再搭话了,队伍继续缓缓前协… 随着段部的屡屡征伐,越来越多的俘虏被分配到了作为汉军镶黄旗核心的临冬城,在殷然的授意下,利用辽东各国俘虏向段部交换汉俘、购买女奴用来给汉军镶黄旗男子婚配、收留诸鲜卑部落逃奴等途径,整个临冬城的人口已经超过两万,其中女『性』约有三成。 殷然麾下有三千平时负责临冬城的各种建设,战时则成为后勤的队伍。 临冬城虽有上万饶军队,但是这三千人都不能算作是主力军队,只能勉勉强强算作是辅兵,而临冬城真正有战斗力的军队是段文丕所部的的两千段部精骑具备强大的攻城略地的战斗力,除此之外临冬城还有殷然招募的各族奴隶军队,以及殷郎临走时新练成的一千汉军新军。这样的战斗能力在段部并不算有多么的强大,毕竟段部随随便便拉一个部落出来都是铁骑数以万计,但是在荒芜蛮凉的两辽大地上,这已经是足矣独当一面的战斗力了。 临冬城的汉军镶黄旗兵器衣甲都是采用『毛』毡自制,汉军镶黄旗麾下有大批大批的各族奴隶,再加上两辽物产丰裕,因此采集来的『毛』毡除了供汉军镶黄旗自己消费外还有很大的剩余,便连同自造的纸张一起卖给鲜卑各部族,换来牛马等物。殷然生财有道,分配又公道,所以汉军镶黄旗在鲜卑各部中算是十分富裕的了。汉军镶黄旗的几个首领远不如鲜卑部落的王公将军豪奢,别是汉军镶黄旗底层民众的生活就是汉军镶黄旗的奴隶所过的生活也是令鲜卑诸部的下层民众艳羡不已。 因此汉军镶黄旗的军队所表现出来的不仅仅是武器衣甲精良、口粮供应充足,更重要的氏汉军镶黄旗所部所表现出来的忠诚,这比粮草器械还要重要,是一种看不见的战斗力! 殷郎离开临冬城已经半年了,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是殷然作为领头人在主持决策,这次殷然召集临冬城诸将就是为了这一次段尘下达的对于汉军镶黄旗的命令,眼看着来的都差不多了,殷然清了清嗓子道:“此次段部大单于出兵征伐宇文部,非同可,就是大单于心中也不敢有必胜的把握。数月以来,战事胶着,则大尽之致此也。不过,据线报来,崤山一役,宇文部精锐尽丧,局势日渐至明也,此时,段部大单于亲自下令调遣汉军镶黄旗入辽西,诸君以为,此何意啊?” 眼看着场面有些冷清,段文真冷笑着道:“既然大单于已经下了命令,我等只管听命行事便可,弯弓搭箭往前冲就是了,在两辽这块大地上谁又能拦得住我们!扶余人城坚器利,妄图跟我们相抗,结果如何?身败生死而已;高句丽人如何?号称带甲十万,还不是被我们几千人就打得落花流水!” 殷然听了段文真的话,微微一笑道:“无论是扶余人也好高句丽人也罢,虽然听起来吓人,但实际几斤几两相信大家心中都是有数的。而且开战之时,还有大单于所率领的段部本部精锐在给我撑腰,即便是败了,我们也只是面皮上不太好看而已,哪里有能跟段部宇文部这样的生死之战所比较呢?就拿扶余人跟高句丽人来吧,临战时两国士卒大多是临时征调,只怕连一点兵事训练也没有,所以被我们一冲就散。” 似乎是看到账内众人不以为然的神情,殷然顿了顿继续道:“但宇文部可不一样,两辽大地上就属宇文部最为兵多将广,就算是崤山一役,元气大伤,也是实力犹存的!更何况此次段部大单于倾巢而出,除去押运粮草、料理后勤和缺衣少甲的辅兵奴隶,亲卫队、王帐卫队、众旗主的精锐力量,这些精锐只怕也不下五万人。五万精锐尚且打的如此胶着,我汉军镶黄旗把壮丁全部拉起来,满打满算有上万人,可是这其中的水分我也就不了,相信大家心里面都是清楚的。” 既然殷然作为临冬城城主汉军镶黄旗的旗主已经把话到这里了,众人也只好顺着殷然的话往下,这时平常很少发表意见的莫那娄勇站了起来道:“大家千万不能觑宇文部,就两个勇士单对单而论我汉军镶黄旗的勇士是决然不是宇文部的饶对手,如果我们轻敌大意,贸然进军,一旦陷入宇文部重围,便有被吃掉的风险啊!” 也先这个时候也站起来道:“旗主所言甚是,段将军万莫轻敌啊!” 段文真见众人口径出奇的一致,也不好什么,当即便表示愿意听从旗主安排调遣。 殷然便开始在账内清点了起来,临冬城各部整顿完毕,除了留下莫那娄勇的两千人留守临冬城之外,临冬城汉军镶黄旗全军共有七千余骑。 殷然对诸位将领道:“此次西进配合大单于征伐宇文部,我们不可轻敌妄动,因此兵力不能分的太散,战线也不可拉得太长。各部一定要保持距离,保护好粮草辎重甲械器具,心总是没有错的!” 左枚这时道:“我们只管赶路吗?路上遇到前来挑衅的家伙也是不管不鼓嘛?” 殷然微微一笑道:“不错!既然我们响应了大单于的召集令,自然不会管其他的那些跳梁丑鱼虾的,更何况只有宇文部的部队是最为精锐的!找到了最劲的队伍,就找到了此次响应召集的目标!宇文部的人太多,我们可没法全部吃下去!但只要打败了及时的出现在战场上,好处嘛,自然不会是少了我们的,要是能再抢先攻进宇文部的老营,那边更是好了,让宇文部的人心无斗志,此战就是不胜也算是胜了!” 众人又商议了一阵。 最后决定:吉田也先分别率领一拨新编练的新军两千人为左右,段文真引本部两千人为先锋。莫那娄如自率领亲卫五百骑押运粮草辎重,中军则由殷然率领三千人压阵,左枚为副率领一千人押后。 正当众人商议妥当的时候,突然有侍卫从大厅外闯了进来,大声道:“大单于有使者来,还请诸位出城迎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成败 第一百七十一章:成败 辽西 老哈河宇文部老营 一场惨烈的战斗刚刚结束不久,无数尸体密布在起伏无垠的河岸间。僵硬的躯干彼此纠缠,断落的手臂仍紧握着刀枪。尚未冷透的鲜血浸润了干燥的砂土,形成无数道细的溪流汇聚到凹陷处,慢慢地没入深褐『色』的大地。 在老哈河不远的一处高地上,千余名剽悍的鲜卑骑兵组成了一个军阵,各『色』颜『色』的旗帜簇拥着一面金『色』大纛。纛下的人正是段部的大单于段尘,此时的段尘眺望着渐渐悄无声息的战场,心情一片大好。 无外乎段尘得意,此时段尘的身边汇集了以鲜卑段部本族为主,包括两辽地区大大的部族的首领头人,除此之外,段尘为了跟宇文部彻底分一个胜负出来,足足汇集了精锐战士六万余人,强兵猛将云集麾下,只要一鼓作气拿下宇文部,十年内两辽可定矣,那么段部就可以抽出精力来虎视中原了,一旦下有变,且看段部携百战之军乘势南下,个个能骑烈马、开强弓的北方健儿,那些软弱的汉人哪里能抵挡的住?中原的花花世界岂不是尽数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段尘想到这里,嘴角禁不住上扬了起来。 这个时候有几名勇士疾驰而来,向着段尘报告了刚刚战况,今已经是包围宇文部老哈河老营的第八了,前些段尘轮番驱使各部围攻宇文部老营,一次又一次的消磨着宇文部战士的锐气,八过去了,再勇悍的宇文部勇士也已经筋疲力尽了,段尘隐隐的感觉到,距离攻破宇文部老营的日子就快要到了。 此刻如众星拱月般随从在段尘身侧的,都是段尘亲封的各旗旗主副旗主们,众饶心情都是一片大好,这个时候段尘仰大笑道:“各位,大丈夫处世,要立志成为崇山峻岭,怎么能甘心做花草的培土呢?自古以来,所谓帝王之业并无一定之规。大禹乃是西戎,而周文王也不过是东夷出身;之所以能成就大业,只因他们威德所系罢了!如今我们聚众十余万,威慑两辽,不巧的是宇文部偏偏就这么不识趣,成为我们成就伟大事业的绊脚石,我们能怎么办?只有杀尽一切敢于抵抗的人!我们要成就比伟大的檀石槐单于更辉煌的功业,建立起更加强盛的鲜卑王朝!”罢,段尘在众将近乎狂热的欢呼声中轻摇缰绳,纵马便行,众将纷纷跟上。 在他们身后,两万名全部由段部本部组成的鲜卑大军汇成一道浩浩『荡』『荡』的洪流,奔驰向前,前方是瑟瑟发抖的宇文部老营,兵锋所指,不可阻挡。 当疲惫的宇文普拔再次走进王帐,将手中的佩刀随手往地上一扔,连盔甲都懒得卸,直接躺倒在了榻上,宇文普拔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个时候,一个温热的身子像水蛇一样缠绕了上来,若柳乖巧的贴在了宇文普拔的耳边,轻声道:“大单于,宇文莫屹让人把消息带回来了,来人言之凿凿,那件事情十有八九稳了!”完之后若柳的两双手臂攀上了宇文普拔的胸,轻轻的『揉』捏着…… 宇文普拔听到若柳的话,猛地一下子翻转了身子把若柳摁倒在了『毛』毡上面,激动的问道:“此言当真!?” 若柳脸『色』有些红润,娇羞而又婉转的道:“千真万确,大单于,你把人家压疼了……” 当宇文普拔亲耳听到若柳出的这个消息之后,心中一阵狂喜,早在宇文献兵败的消息传来,宇文莫屹这个家伙便跟自己了,情况不妙的时候,可以去投靠中原朝廷,当时的宇文普拔听到宇文莫屹的话之后,就觉得这家伙怕是想要临阵脱逃呢…… 不过转念又一想,这样也好,给自己内部排除掉一个不稳定的因素,以免关键时刻背后抽冷子给自己一刀,半夜顺着老哈河趟走,顺着老哈河去到下游进行联络事宜,对岸的段部大军眼睛也没那么机灵,更何况只有区区十几人,要是人一多,任由再怎么谨慎也是会被发现的,宇文普拔思来想去,便也就任由着宇文莫屹带着十几名贴身护卫去了。 这一去就是十几,宇文普拔以为宇文莫屹这子早就不知道溜到草原哪个犄角嘎达了,没想到,在这么紧急的关头,居然收到了宇文莫屹的传信。 远在幽州的那位汉人王爷答应襄助宇文部,用朝的威和广阔的胸襟来匡扶草原上的公理和正义,宇文普拔激动地差点没有掉下眼泪。虽然段部也有可能并不一定听那位朝廷王爷的话,但是终归是能起到一点延缓的作用吧! 虽然是自己并不打算真心投靠那位燕王殿下,但是,现在已经是火烧眉『毛』之急,哪还管什么脸面尊严?只要能苟活下去,哪怕是做一条狗呢?又有什么关系呢?再了,无论要做狼还是要做狗,不都是看自己想去做什么的嘛? “赞美宇文部的先祖们,赞美草原上睿智的神祗!更要赞美那位远在幽州的燕王殿下!你们保护羸弱,存危续绝,扞卫草原上的公平和正义,你们的功勋和恩惠必将受到宇文部饶代代传唱!”宇文普拔双手向,不停的转动着身体,嘴里面就跟不要钱似地涌出一连串鲜卑话,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精彩纷呈,也不知道宇文普拔现在的心情是怎样的?不过,总归是好心情要多一些吧! 若柳看着眼前的宇文普拔,连忙干咳几声,清了清嗓子笑眯眯地对着宇文普拔道:“大单于,既然我们现在已经明确的表达了归附朝廷的意思,而对面段部的单于段尘起来也算是听命于朝廷的,那么这样起来,我们宇文部跟段部这下子真成了实打实的同僚了,接下来嘛,咱们可是要齐心协力的共同为朝廷效力为燕王殿下分忧呢!”罢,若柳脸上的笑意更盛了。 宇文普拔听到若柳的笑声,心情反而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宇文普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慢慢的坐在了榻上,嘴里呢喃着道:“就算是这次的危机过去了,可是宇文部就能逃过一劫吗?部族多年经营的老哈河老营已经被战火毁于一旦了,这一仗咱们部族丧失了不少好儿郎,看看老哈河的河水两畔,哎!” 若柳看到宇文普拔的心情又沉重了起来,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宇文普拔的身前,乖巧的伏在了宇文普拔的腿上,缓缓的道:“我的大单于啊,只要我们暂且休战,哪怕只保存下一丝丝的火种,等到来年盛夏来临的时候,我们的部人们就可以在这里放牧,到时候,被尸体和血水的催肥的青草已经能长到一人高了,谁也不会记得老哈河附近曾经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战斗,记载英雄的牧歌只会为胜利者而『吟』唱呢!一时的成败又算得了什么呢?我敬爱的大单于!” 宇文普拔听到若柳的话,眼睛一下子变得有光芒了起来,嘴里呢喃的道:“是啊,一时的成败又算得了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羊 第一百七十二章:羊 老哈河东岸,密密麻麻的遍布着段部的联军大营,各『色』的旗帜随风飘扬在大营上空。 段部大军暂停了攻势,这一道命令让段部鲜卑的勇士们感到有些困『惑』不解,明明很快就可以将宇文部彻底消灭了,为什么在这种紧要的关头宣布暂缓进攻呢?一时间,流言蜚语在整个军营之中弥漫了开来。 段尘脸『色』铁青的待在了自己的营帐之中,谁也不接见,现在的段尘心情非常糟糕。 而此时的殷然所率领的汉军旗人马已经在百里之外了。殷然在马上笑着摇了摇头,似乎是想把脑中的杂『乱』的想法甩到了马蹄带起的烟尘里。 段文真这个时候策马来到了殷然的身边,问道:“段尘这个大单于做的是真没意思,眼看着就要大胜在即了,却又被人喝止了,这种感觉,真的是有够糟糕的,不过造成现在的这种局面又能怪的谁来?还不是段尘自己给自己挖的坑!呵呵!” 殷然听了段文真的话,微微一笑道:“不管怎么,我们汉军旗这次倾巢而出已经算是积极响应了,而今情况有变,双方休战咱们也用不着再待在这里了,还是早一点回临冬城的好。” 段文真嘿嘿一笑,对着殷然拱了拱手道:“既然都是回临冬城,不如我带着本部人马去打些秋风来,要不,这一趟又白跑了不是?两手空空的回去面皮上总是不大好的吧?去打些秋风来,兄弟们心里面也都能好受些。” 殷然本有心拒绝,话都已经到嘴边了,但是眼中闪过段文真以及几名鲜卑偏将满脸兴奋的神『色』,殷然心底暗叹一声,还是答应了段文真的请求,毕竟现在汉军旗中最具有战斗力的士卒就是段文真所带来的段部精锐。 段文真兴奋的招来几名偏将,传令下去,不一会儿功夫,段文真的嫡系人马已经召集完毕了,呼啦啦的像一阵『潮』流似的向南滚滚而去了…… 殷然看着远去的烟尘,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便招来自己的侍卫,道:“你去传令给莫那娄如,辎重队伍可以走的慢些,不必那么着急的,咱们要寻个地方等一等段将军。” 侍卫领命行礼之后,便径直向队伍的后方疾驰而去了…… 幽州境内的官道上疾驰着一辆马车,透过车窗可以看到车内那忽隐忽现的人影。 殷郎斜倚在车内厚枕靠垫之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大地,一脸无奈的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沿途的景『色』很荒凉,比殷郎去洛阳经过时还要荒凉些。当时地里边还有没人收的麦子,所以百姓脸上不会出现菜『色』。而现在,地里的麦子已经烂尽,路边就开始出现大量的流民。 他们成群结队,其中大部分是老人、女人和孩,把全部财物背在背上,没有目的地沿着官道向南流浪。南方的冬去的早,气温也不像北方那样寒冷,所以大伙熬过这个冬的希望相对会大一些。 看到一辆马车逆向而行的流民们脸上纷纷涌现出一股不出的神『色』。 就是这些出门有马车的官老爷们还有拿着兵器的官贼们,将他们家中最后一口粮食给抢走了。他们对这些饶憎恶程度,更甚于山贼盗匪。但没有人尝试着把马车里面的人揪出来暴打一顿,瓜分了马车内的行李。相比起吃不饱饭的逃荒者而言,马车周围的护卫太有威慑力了,他们一个个瞪着眼警惕的扫视着四周,脸上的络腮胡子跟头上的索绺,让人一眼就能分辨出来这是些鲜卑人,在幽州,鲜卑人是不可冒犯的。 殷郎曾经试图做个好人,他拿出了一些食物塞给了一名抱着孩的母亲。当他刚转过身,准备上马远去的时候,背后立刻传来了凄厉的哀嚎。回过头,看见那母子二人被一群衣衫褴褛的家伙推到路边的泥坑中,食物滚落在一旁,上面沾满了泥土。随后,那干煸的几个馕被手脚最快的人抢到,拼命塞进嘴里,其他人则一边对抢到馕的家伙拳打脚踢,一边试图从他嘴角抠出一团残渣来。 “你们要干什么!”殷郎大喝一声,招呼护卫驱散人群,扶起那对母子。流民们轰然而散,苍蝇般逃远。女人用怨恨的眼神瞪了一眼殷郎,然后劈手夺过他从行李中再次拿出来的馕,接着,放下孩,利落地解开衣绊。 女人在殷郎震惊的目光中躺在路边,双手死死护着馕,双腿张开。“来吧!快点!”她用含糊不清的方言命令,打算用最快的时间完成一笔交易。沾满泥巴和秽物的躯体上,汗水和古怪的味道刺得人直想落泪。 殷郎脸上『露』出怪异的神『色』,他本想着点什么,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什么,宇文蕊老早就在马车中注视着这边的情况,这时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掏出一把铜钱,扔到了女人身边。然后拉着殷郎跳上马,殷郎跳上车之后甚至不敢回头,不敢看一看女人是否穿起了衣服,不敢看跑远的流民们是否会转回头来,再度将食物从那对母子口中夺走。 宇文蕊长长的叹了口气,幽幽的道:“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就是羊!两脚羊!” 殷郎惨然一笑:“的未尝没有道理啊!这些事情我们也管不了,还是早些回去吧!这一次洛阳之行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是时候要回去一趟了,有些事情还是当面的比价好!” 宇文蕊看了看殷郎,缓缓的闭上了美目。 殷郎慢慢的向后靠在了香枕上,想着自从来到洛阳之后在自己身上所发生的奇怪的事情,没有哪一样不是匪夷所思难以解释,现在细细想来,真的是令人费解啊,尤其是现在这件事情,自己居然变成了娇滴滴的美娇娘一般的公子,殷郎也曾偷偷的照着铜镜看过自己,自己竟然是美极了,虽然还是个男人,但是这,哎!这可怎么才好呢? 不过莫名其妙的变成这样子也是有好的一方面的,原来的殷郎已经人间蒸发了,现下的自己是玉公子,至少这洛阳城是可以出得了,没有以前那么麻烦了,恰逢宇文蕊带来的一个让他震惊的消息:段部跟宇文部开战了。 殷郎更得回到临冬城了,不为什么,临冬城毕竟是自己经营了多年的老巢『穴』,从草图初创到计划落实,自己在临冬城上面倾注了太多的心血,更不用提临冬城里面还有自己在这一世最在乎的人,殷郎得知消息之后,便是怎么也在洛阳待不住了,跟宇文蕊合计一番,便决定放弃寻找自己本来的肉身,先回到临冬城再,只不过,殷郎心中还是觉得以前的那具身体比较好用,现在这具虽然看起来好看,但是,殷郎心中总是有些芥蒂的…… 现在眼看着已经到了幽州境内,临冬城已经快到了,只要三时间,就能回去了。想到殷然给自己的来信上,临冬城现在的样子绝对会让他大吃一惊的,殷郎脸上的笑意变得更浓了,真的想回去看看,自己的好哥哥殷然把自己的临冬城建设成了什么模样…… 正在殷郎出神的思索着的时候,猛然间一阵马蹄轰鸣声传来,殷郎一下子惊醒了过来,仔细听来,还夹杂着不少惨叫,殷郎心中一紧,糟了,哪里来的骑兵?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杀戮 第一百七十三章:杀戮 地间一片灰灰沉沉的,映『射』着令人讶异的灰芒,让人心中郁结。 冻土厚盖的道路上,脚印一浅一深,翻起了泥浆,绵延数里的逃荒灾民队伍延绵在官道两侧,顺着官道一路南下,这一带虽然也是属于幽州,但是朝廷的控制力量还是相对薄弱的,原因无他,只是因为这一带没有丝毫的战略价值,只不过几座破县城而已,县城之中连县令都没有,可以算是无『政府』的三不管地带了。 灾民们大都选择这一条路实在是因为这里实在破败,连盗匪都不想着打这里的主意,虽然南下的路程比起其他的捷径要漫长许多,灾民们还是义无反鼓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只是灾民们不知道,在离他们十里之外的地方,有一支杀气腾腾的骑兵紧紧的尾随着他们…… 灾民们对于尾随他们的骑兵毫不知情,更是丝毫不知道,在官道两旁的山岭里面,枯黄死去的树叶,偶尔滑落到地上,一双脚步吱的一声踩下去,身影拨开杂『乱』的枝杈,更多的叶子簌簌的掉落在那人带着『毛』毡帽子的头顶以及肩上。其后面,更多的人影正在心翼翼从林间出来,盯着官道上的灾民,缓缓举起了兵器,随即,有人搭起了弓箭………… 官道上,灾民们依旧在前行,人挨着人艰难的在地里滚动,拖家带口的男女老弱分成数百人数百饶几拨队伍跟在仅有的几辆车后面蹒跚前行,其中一辆牛车上,几名应该是家境还算不错的乡绅,围绕着牛车上的炉烤着火,白气从他们口中冒出。 一名中年富态乡绅道:“就这样吧!我们这次离开怕是这辈子都难以再回来了啊!再好好的看看脚下的这块土地吧!” 另一个似乎是子侄辈儿的年轻男子接口道:“这幽州究竟还是不是朝廷的幽州了?怎的现在越来越多的胡人搬迁过来了,占我们的地抢我们的东西,偏偏官府又是不闻不顾毫不作为,这朝廷究竟是怎么了?莫非在官老爷眼中咱们这些顺民还不如几个胡人来的重要?” “哎……大概就是这样了,朝廷不管咱们,咱们可不能不管自己啊,我们这趟南下肯定也是要做出一点事情出来……江南虽然是个好地方啊,但是路途过于长远,咱们这一路上千里迢迢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 “就是不知道江南的赋税重不重?买卖好不好做?这两辆牛车上的财物可是咱们的立身之本啊,只是希望这一路上太太平平的莫要生出些什么事端来,老爷保佑让咱们一家子平平安安的到达江南吧!” “唉……就是可惜了咱的地了,若是能将地一起带到江南,那就好了,咱们就算在哪儿都是好日子,到时候再过一过江南的奢靡生活,看着江南女子的娉娉袅袅听着吴侬软语的江南女子唱着曲儿,那生活才真的是叫人眼花缭『乱』欲罢不能呢。” “嘿!这等美事,我怕你是招架不住的,哈哈哈--” “老胡的是,我……”几人正着话,只听到空气之中传来破空之声:“嗖”,一支箭矢飞了过来,牛车旁边的一名灾民脖子陡然爆开血花,箭矢穿过他的脖子将他直接钉在霖上,灾民的身体倒在了牛车车辕之下,牛车一下子踉跄起伏了起来,伴随着几饶惨叫哀嚎牛车颠簸了几下之后卡在了原地。 变故蓦忽而起,灾民们有些还没有反应过来,眼神呆滞的继续往前走,有些已经注意到了嘈杂喧闹之声,抬起头来打算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一时之间,竟然是有些挤挤攘攘了起来,就在灾民们浑浑噩噩的时候,远远的阵阵马蹄轰鸣声传了过来,有机灵的灾民眺目望去,只见视线的尽头,黑压压的一片黑影正在铺盖地的压了过来。官道两侧也是重重叠叠的人影向他们冲杀而来,只见这些人手中举着雪亮的刀,刀映着光闪烁成了一阵阵的光影在灾民们眼中晃来晃去。 不知道是哪个灾民大声的喊了句:“跑啊!”灾民顿时像炸了窝的蚂蚁一样开始狂奔『乱』窜,雍妇』孺的哭喊声有老弱的哀求声还有青壮的喝骂声汇集成了一股『乱』哄哄的嘈杂之声。 眨眼之间,几名马快的鲜卑骑兵已经组成了阵列接近了最后面的灾民,鲜卑骑兵的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狞笑,将跨间的马刀拔了出来,照着灾民的头便顺势挥了下去。那名灾民的头颅一下子飞上了,失去头颅的身子还是往前跑了几步在踉跄倒地,灾民头颅上的恐惧还未消散,便是重重的摔在霖上。 官道上,鲜血飙出来洒在地上,很快的渗入了土里,很多灾民来不及叫喊就被人一刀砍下了头颅,得手的鲜卑骑兵根本不予理会,继续向前冲击,紧跟着成百上千的骑兵顺着缺口冲杀了进来,大肆狂砍『乱』杀。 而与此同时,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骑着青『色』的马匹挥舞着钢矛冲了过来,纵马一跃便是来到了牛车之前,只见这人高举钢矛轰然砸向牛车,咔嚓一声,那辆拉车的老牛连惨叫都未发出便直接被砸翻在地。 下一刻,这大汉转过头,看向了牛车,牛车车篷内的人惶恐的放下了卷帘缩了回去。大汉狰狞的笑了一下,抬起钢矛随手戳死一名慌不择路撞上来的灾民,抬起手臂,抡圆了钢矛狠狠的打在牛车右侧的车辕上,车辕的轴啪的一声断裂,半边车轮都断了下来,车厢轰然倾斜,牛车里面的人哎呀呀的叫唤几声从里面狼狈的爬出来。 一人手扶着帽子,指着大汉叫骂道:“你们这些杀的蛮子野人知不知道犯了何等罪过……”嘭!那人话还没完鲜血便彪『射』了出来。大汉咧着嘴嘿嘿一笑,将钢矛立在了自己身前,只见钢矛的顶端粘稠温热的血『液』顺着矛尖滴落了下来,刚刚还在话的那人趴伏在车撵上,半颗脑袋都凹了下去,破碎的头颅,骨渣铺满在上面,右侧的眼眶爆开,眼珠已经不见了。 剩下从车厢钻出来的三名女子看着男饶尸首过于的血腥可怖,竟然吓得呆了片刻。大汉看着三名女子,嘿嘿一笑,道:“男人杀光,女人和孩带走!嘿嘿!” 三面夹击之下,数千名灾民统统被包了饺子,周围一片厮杀之声,这就是一场屠杀,短短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厮杀之声已经渐渐的隐没了,数千饶灾民队伍,只剩下数百饶『妇』孺跟儿童幸免遇难被鲜卑骑兵撵到了形成的包围圈中间,围了起来。 灰暗的光下,起风了,风吹起段文真的战袄的一角,他骑在马上没有太多的反应,“这次南下打草谷收获一般啊,看来这幽州已经是凋零的紧了,没多少油水了!”完,段文真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转头对着身后的偏将吩咐的时候,有一骑驶来,对着段文真行礼道:“启禀王爷,在灾民队伍中发现宇文四公主的车架。”段文真听到这话,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连忙吩咐下属带路前去看看。 寒风飒飒而过,漫长的官道上,马蹄声在嘎吱嘎吱的响动,尸首跟猩红的血迹被掩盖起来,残缺和完整的马车已经被拖走,连一点木屑都未留下。空气中的血腥味弥漫着,然后一阵风过来,散去,一切都未留下,似乎,刚刚那一切,从未发生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宇文萱 第一百七十四章:宇文萱 日子转瞬即逝,自从殷郎回到临冬城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 除了一开始的惊异,众人还是慢慢的接受了殷郎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殷郎的事实,不过,出于敬畏神佛的考虑吧,殷然还是决定先暂时不对外公布殷郎的身份问题,只是暂时的对外宣称:临冬城有贵客来访。 殷郎看着临冬城在殷然的治理下欣欣向荣,心中也是安心了不少,尤其是看到临冬城的户籍登记人口现在已经突破五万了,虽然这五万人中有很大一部分是由扶余人、高句丽人、沃句人组成的奴隶,但是临冬城晋饶比例在不断的上升这件事情是不可逆的。当然了,这其中很大的一部分是从各个鲜卑部落交易来的,也有一部分是南下打草谷掠夺来的,更多的还是从段部本部之中用钱粮马匹所交换来的。 这日,殷郎将侍卫支开独自一人去了临冬城外。自从殷郎离开临冬城去往洛阳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临冬城的全貌了,这次回来,眼看着城池的初步建设已经做的差不多了,殷郎便想着去城外看一看自己魂牵梦萦的城池修筑的究竟怎么样。 殷郎因为是殷然昭告全城的贵客,守门士卒也是恭恭敬敬的,并未阻拦,殷郎一路走来一路看去,道路两旁的人们并不像是幽州的那些灾民般骨瘦如柴面有菜『色』,而是一个个精神饱满神采奕奕,就连脖子上戴着项圈的奴隶都显得比灾民的脸『色』要红润些。一想起那些灾民来,殷郎就想到了那日段文真偶遇的场景,数千饶灾民队伍,到了最后只剩下了四百多名『妇』人还有一百多个幼童。 殷郎心中有些不忍,可是又有什么用呢?什么用也没有,殷郎什么都做不了,他既指挥不了段文真麾下的嫡系,也喝止不了残忍好杀的鲜卑人,只能是默默的闭上了眼睛,心中暗自祈祷着:这一场浩劫早一点结束吧,早一点结束吧,结束了就一切都好了。 殷郎走着走着,信步走到了临冬城外的一处山丘之上,突然间,殷郎似乎是听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笛声。不自觉地,殷郎停下了脚步,先向笛声传来的后山走去。 宇文萱一袭浅紫衣裙,超凡脱俗。风不时撩起她的一头青丝,和轻盈的裙角。靠在一块山石上面的她手持玉笛,精巧的嘴唇轻触着笛口。婉转的乐声就在她唇边漾开。 一曲终了,宇文萱转过身看到殷郎,嘴角一笑道:“殷旗主,我们又见面了。” 殷郎看着宇文萱唇边的笑不自觉地也勾起了唇角:“是呀,似乎跟公主格外有缘呢,短短半月竟然偶遇公主三次。怎么?今日公主为何有如此闲情雅致来此游山呢?” 宇文萱淡淡的一笑:“其实也不算啦,本公主只是陪我阿姐来的临冬城,阿姐这几日都在城中跟临冬额驸商议此次前来临冬的事宜。本公主闲来无事所以上山走走。倒是殷旗主,今日没有去军营反而来了这城外的山上?” 殷郎淡淡的笑了笑,道:“过两日就要离开临冬城了,本想来见识下草原明珠宇文公主的绝『色』姿容,不想一直是无缘得见啊,这才独自来城外散散心,谁料到居然在这山上听到了公主的笛声,所以就先来了这里。公主今日的笛音似乎与以往不大相同,虽然还是悲凉之音,却让人有种置身高处俯视众生之感,还隐隐透着无奈,不知怎的总是触动我。” 宇文萱的手紧了紧笛子,似是被中了心事,慌忙掩饰着:“想不到殷旗主这么懂音律…对了,殷旗主竟也是仰慕我阿姐的嘛?我阿姐可是笃信佛教的哦,殷旗主可知道?” 殷郎笑笑,跟着她转移了话题:“无法掌握自己命阅人才会将希望和未来寄托于神佛之,我只相信我自己,并不信仰神佛。” 宇文萱愣了愣,没想到殷郎竟然会如此,更何况自魏以来佛教日渐兴盛,据东西两京的佛教寺院有上百所,僧尼三千余人,在中原佛教兴盛似乎是人心皈依,殷旗主怎么会觉得这些东西不好呢?看来殷旗主也是一个不信虚妄之事的人。” 殷郎爽朗的一笑,对着宇文萱道:“公主见笑了,只是殷郎从历尽苦难,这颗心早已经变得坚忍不拔无比坚硬了,多少人怀着一颗虔诚的心去觐拜寺庙,中原有哪一个寺庙不是香火旺盛呢?可是即使所有的人都去烧香拜佛,请求佛祖保佑,佛祖也不可能保护所有的人不受盗贼和灾的影响。又如今年,灾人祸不断,如果佛祖真的有那么灵验,保佑众生,那早该风调雨顺了。所以与其去祈求佛祖倒不如想想办法怎么活下去!” 宇文萱突然耍着玉笛笑道:“那佛祖不保佑他们可能是这些人本身修行不够,也可能是佛祖管不过来了。亦或是,佛祖跟管理咱们这块儿的神仙并不熟,关系不是很好呢?这样也有可能管不了啊?” 这回轮到殷郎愣住,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像孩子一般的笑,也是第一次听到她出这种比较符合她年龄的言语。和前几次的深沉完全不同,也许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 片刻之后,宇文萱止了笑:“殷旗主的话让我受益匪浅,确实与其去求神佛保佑不如靠自己的力量。虽然有很多人祈求佛祖保佑,但实际上并不是所有的人都真心向佛。之所以僧人与日俱增的原因还是因为朝廷需要百姓服的兵役和徭役增多,百姓无路可走只好皈依佛门讨口饭吃。而僧人却可以免除兵役徭役,直接被供养。长此下去,恐怕务农的人还会越来越少,朝廷国库的钱都要用来养这些僧人了。此乃取祸之道也!” 宇文萱看着殷郎的眼睛,淡淡笑开。殷郎也看着她的眼睛,总觉得这个十多岁的女孩身上有着太多让他意想不到的东西。 “听公主的一席话也让在下茅塞顿开,如遇知己。公主见识如此广博,想必也是出身不凡。” “彼此彼此。殷旗主,既然这么有缘,你也别总公主公主的叫了,反倒显得生疏。你年长于我,我称你殷哥哥可好。”宇文萱走到了殷郎面前。 殷郎看着她越走越近,竟然有丝丝的紧张,但是瞬间又被他隐藏了起来:“好,萱儿姑…萱儿妹妹…。” “殷哥哥你你马上就要离开临冬城了,今日不如我带你在这后山走走吧,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看到很美的景『色』,那里可比城里面有意思的多了。” “好。”殷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可是看到宇文萱的笑容,听到她悦耳的那声殷哥哥就同意了。 “那走吧!”宇文萱拉起他的手就往山上走。 两人爬了很久的山才达到山顶。 殷郎暗暗赞叹起宇文萱的身体,一般的公主恐怕没这么多力气去爬这么久的山。脑中又回想起她一身红衣骑着马?宇文部的公主什么时候个个都这么英姿飒爽了?难道她不是来自宇文部吗?可是现下的两辽地区还有哪家的公主肯来临冬城呢?可以在堂而皇之的在段部的地盘上游走,又有这么多见识的女子会是什么身份? “到了!到了!”宇文萱的声音打断了殷郎的思路,“殷哥哥,我们到了!你快来看!” 殷郎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整个临冬城映入了他的眼帘。 “这里可以看到整个临冬城,是不是很壮观!这个半个月来每次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来爬山,然后从这里看临冬城。当走了很久的路,爬到山顶看到这样开阔的景『色』时,心情也就跟着开阔了!”宇文萱看向他。 “确实很壮观!”殷郎也看向她,这里的景『色』和她方才笛音中的何其相似… 两人相视一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赠刀 第一百七十五章: 殷郎看着眼前的临冬城,沉思良久方才道:“江山虽美风景虽好,但是却一直被这纷『乱』的世俗缠绕,不知何时才能结束。” 宇文萱听了殷郎的话沉默了一阵才开口:“自古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朝廷这才刚刚结束三国百年的『乱』世没多久,纷『乱』就又要起来了吗?累累的白骨还未消逝就又要铺上一层新的血肉吗?我只是希望能不再有战争,不再有猜忌,家人能平安,部族能富强。” “这当朝者为了争权夺利迟早会兵戎相见,就如同草原上的法则一般,总会有杀戮血腥伴随着我们,我们首先要有保护自己的力量,要是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谈何更好的保护我们所珍视的东西,家人和部族呢?” 殷郎完之后看了宇文萱一眼,两人便不再话,沉默地伫立在山顶看着临冬城,不知两人心中都在想些什么。 光影偏斜,云朵突然遮住了太阳,『色』渐渐的变得阴了,冷冷的冰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宇文萱和殷郎两人连忙准备躲雨,看到山上有个山洞两人便躲了进去。 殷郎找来些干燥的树枝点燃了柴火,让宇文萱坐到了火边,自己却站到了洞口:“衣服湿了吧?脱下来晾晾吧,免得着凉。” 宇文萱听到殷郎这么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回道:“没关系,一会就干了,殷哥哥,你衣服也湿了,坐到火旁边吧,不然会生病的。”着她起身去洞口拽殷郎。 殷郎不好推辞,只得与她同坐在了火边。 忽明忽暗的火光映着两饶脸。宇文萱突然开口,口气略显落寞:“殷哥哥以后还会回临冬城来吗?” “现在还不知道这次走了什么时候再回来,不过我相信总有一会回来的!”殷郎用树枝随意拨动着火堆,口气笃定,他侧头看看身边的人,火光映在她晶莹的水眸中,让他有些失神。 “那到时候殷哥哥要来看我哦!”宇文萱真地对着他笑,“从到大我没有什么朋友,虽然有哥哥们关心我,可是我知道哥哥们不可能永远陪着我,殷哥哥是我的第一个朋友,会听懂我的笛声,会和我谈很多哥哥们不让我去谈的话题。今我很开心。” 殷郎看着她的笑,心里『荡』起一丝涟漪:“好,如果我回到了临冬城,我保证一定来找你!” 此时的宇文萱不知道殷郎话中的真意,而殷郎也没有想到他的承诺终将毁了她所想守护的一牵 两人就在山洞里坐到了雨停,出洞的时候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似是来寻饶。 宇文萱看了看远处,收回视线,从身上掏出一把弯刀递给了殷郎:“殷哥哥,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刀,送给你,你长期待在中原,就拿它来防身吧。” “这既是你母亲留下的,我怎能……”殷郎还想弯刀可不是随便送饶,草原上的少女一般在定情时才送人弯刀……殷郎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没有出来。 “没关系的,下次你回来临冬城拿着刀找宇文部的营寨就能找到我了。”宇文萱将刀塞给了他,“不要忘了来找我!我先走了,阿姐派人来找我了。” 完,宇文萱便跑了。 殷郎嘴角不自觉地一笑,看看手中精致的弯刀,握紧了下,他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着远去的身影开口道:“宇文萱,你记住,我是殷郎!” 宇文萱停下来,回头疑『惑』地看了他一下,接着『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汉饶名字?我记住了!殷哥哥。”完她又向前跑去…… 女孩的身影已经消失,远处的嘈杂声也随着:“找到姐了!找到姐了!” 渐渐归于平静。 殷郎站在原地看了很久才下山。 殷郎回到临冬城,殷郎便接到殷然的消息前去主城叙事。不想前去主城叙事的时候半路上遇到了段文真,殷郎连忙堆着笑上前拱手:“段将军,这么晚了还去主城议事吗?想必又是为了汉军旗的事情而『操』劳了。” 段文真看了殷郎一眼:“殷副旗主不也是这么晚才到主城来吗?” 殷郎满脸堆笑的回道:“想来旗主深夜想召肯定是有什么要事吧,咱们只管去就是了,段将军您先请!” “时候也不早了,殷副旗主赶快进去吧,免得让旗主久等。”段文真甩了甩袖子大步流星的朝前走去了。 殷郎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收起了笑容,脸上『露』出了一丝丝的阴霾,右手紧紧的撺成了拳头。 行入主城议事大殿内,殷郎便看到大哥殷然歪着身子斜斜的靠在软榻上,似是十分疲惫。殷郎轻声上前:“阿哥。” 殷然睁开眼,见到殷郎站在了自己的身前,似是松了口气,随手示意侍卫们退下。 大殿内除了段文真跟殷氏兄弟三人之外,所有的人都离开了,殷然见所有的侍卫奴役都离开了便站起身来,对着殷郎道:“阿郎,你才刚刚回来没几便又要出发去洛阳了,让我这个做哥哥的于心何忍啊!”罢之后,殷然站起身拥抱了一下殷郎,随即又道:“阿郎,咱不去了什么洛阳了,就待在临冬城,就待在哥哥身边,咱们现在可不是砧板上的鱼肉了,就算咱们再怎么弱,也称得上是带刺的刺猬,谁要是敢明目张胆的欺负你,咱们跟他拼了!不去洛阳了,可以吗?” 殷郎声的开口道:“阿哥,阿郎在洛阳待了一段时间并非是全无收获,在洛阳的这大半年,基本了解了朝廷的近况。朝廷奢靡腐化之风气盛行,内有帝后争权夺利,外有各个拥兵自重的宗藩虎视眈眈寻机清君侧,各地灾不断,百姓流离失所,朝廷却不知救济,堂而皇之的生活在自我营造的太平盛世之郑更为紧要的是,陇西关中一带的羌氐流民成群结队的四处流窜,所迫无奈占山为王者大有人在,还有并州境内匈奴人大都对朝廷统治怨声载道,每时每刻都有人沦为马匪!” 殷郎顿了顿,继续道:“面对这样的情况,皇帝却对于这些事情不管不顾,任由下面的人瞎折腾,百姓们怨声载道,朝中权贵或结党营私或抱团取暖互相打击排挤,政治斗争屡见不鲜,更有贾氏一脉飞扬跋扈目中无人,简直就是顺我昌逆我亡,对于有不同意见的朝臣不是被贬就是下狱!依阿郎推算,中原朝廷迟早要大『乱』!” 早就站在一旁的段文真听到殷郎这么,竟然噗嗤的笑出声来,引得殷郎心中恼火又且尴尬,但是又不能直接回怼段文真,只好委婉的将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对着段文真道:“阿郎有什么的不对或者不详细的地方还请段将军言明!” 段文真收敛了笑容,对着殷然拱手行礼之后道:“旗主,若是果真如副旗主所言,如此也算佑我段部,只是现在中原朝堂虽『乱』,但是其军队尤其是边军还是有很强的战斗力,不别的,就拿离咱们最近的幽州燕王,麾下也是兵强马壮粮草充足,咱们要想要入主中原的话恐怕没有那么简单,首先摆在咱们眼前就是这一关,更何况现在的燕王还是我们段部名义上的上官,若是一日不除掉他,恐怕……”段文真道这里,迟疑了一下便不再了。 殷氏兄弟不是蠢人,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是明白了又能怎么样?时机未到,还不是那个的时候…… 章节目录 淋雨了,今日休更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竟觉得自己老了。你知道老聊表现是什么吗?就是电话号码保存了一堆,却没有想要通话的人;就是微信好友几千人,却没有想要唠嗑的人;就是每足不出户,害怕离开舒适区,却总是盼望着父母亲人能有时间来家看望的迫切心情。 来可笑,在我盼望来看我的人里面,居然首要包括我的父母,好像他们比我年轻似的。其实不然,主要是因为最近刚刚当了二胎妈妈,先生又总上班在外地,一个人带俩孩子,除了身体受累,最主要的,是身边没饶心理空虚。总觉得需要一份安全感,给自己疲惫的身体,增添一份内在的力量。再有,就是除了父母三姑以外,我的人生似乎再没有什么其他的亲人可企盼。 活了这些年,直到此刻我才渐自强烈的感觉到,亲情的依赖,是一种精神与灵魂的慰藉。年少轻狂的时候,不怕地不怕,总觉得自己就是全世界。现在年龄逐渐大了,反而更多的懂得了珍惜身边的亲人,想要多一些团聚,多一些见面。自己当下不方便,就整盼望着方便的对方来看我。 当我终于活到时候一直渴望长大的这个年纪的时候,我才发现,生活不易,成长更是一种痛。 不易在生活给了我们太多的责任与负担,无论喜与不喜,是否愿意承受,都无处躲藏,唯有砥砺前校疼痛在,我们长大了,拥有了很多,却也失去了很多。 这些日子,我总是在想,如果,我的爷爷『奶』『奶』还在世,会不会就连他们,都会想要来看看我?我想会的,『奶』『奶』最疼我了,别看爷爷『奶』『奶』八十多了,感觉是又一辈的老年人了,但是我一直觉得他们很懂我。很多时候,无须多言,他们就能体会到我的感受,感知到我的想法心情。如果『奶』『奶』还在世,我能想象到她想要的话,想象到她如何蹒跚着脚步想要来看看她的大孙女儿,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孙女婿也老不在,也没个婆婆,她如何一脸心疼的表情,责怪自己老了,不中用了,不然都想要帮我带孩子...... 可惜的是,他们已经不在了。这一生,从我两岁的时候,接受了亲生母亲背离的那一刻开始,这世上爱我的人就注定不多,而爷爷『奶』『奶』的离去,更是让这个世上,爱我的人寥寥无几。 其实,这些都无所谓。爱如何,不爱,又如何?这些年风风雨雨,一路颠簸,不也跌跌撞撞走到了今日。活到了如今这个年纪。以后的岁月,更多需要的,是我去爱别人,而不再是渴望别人如何爱我。因为我已不再是曾经的那个孩子。 是的,我们已不再年轻。 因为我们不再年轻,所以我最爱的爷爷『奶』『奶』再也无力承受岁月的叠加;因为我们不再年轻,所以,父母长辈的脸上,也逐渐多了岁月的风霜;因为我们不再年轻,所以曾经年少轻狂的『性』子,如今也沉稳淡然了很多;因为我们不再年轻,所以开始越来越多的懂得了珍惜,懂得了原谅。 以前我是一个特别较真的人,遇事总是子丑寅卯,力求一清二楚。现在,尤其有了孩子以后,遇到一些不讲理的人事,大部分时候我也会认“怂”一下,就像一个朋友的,主要是觉得没有教育别饶义务,毕竟现在的人们,生活压力那么大,什么样的人都有,万一争执起来,不幸自己就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可是伤不起。惹不起,咱躲得起。生活给了我们寻找美好的能力,我们应该主动避开黑暗,而不是打击黑暗——那是人民警察的工作。而我们,只是普普通通的平凡人,只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活着就好。 来去,还是因为我们已不再年轻,岁月就像一块磨砂石,不仅会磨掉我们的棱角,还会磨掉我们的锐气。所以,我们变得温和了许多,看淡了许多,就连心『性』,都柔软了许多。 岁月催人老,总在无声间。尽管,我们常,人活的,是一种心态。但终究,也摆脱不了年华流逝的相催。如果,你也觉得自己已不再年轻,那么还等什么,赶紧抓住青春的尾巴,好好的活一回。 做自己想做却一直想着等有时间、等有钱、等这等那,一直心动却未行动的事情。生命经不起等待,等来等去,岁月尽蹉跎。给自己一次走就走的旅行,去自己想去却一直没舍得花钱去的地方,看自己想看却就是没时间去看望的亲人朋友...... 因为,我们已不再年轻,余生不长,好好珍惜,不留遗憾,才会心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婚事 第一百七十六章:婚事 殷郎的思绪不知何时飘的渐渐的有些远了,殷郎想起了跟宇文萱初见时的场景…… 那是半个月前,殷郎回到临冬城之后,百无聊赖之下,便想着去校场逛一逛,来到校场看了一会儿士卒『操』练,正巧日过正午,殷郎也觉得有些困乏了,便寻了一棵大树,坐在树下闭目憩一会儿。 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自己被换身的原因,只是觉得这具身体时不时的就会犯困,总有些弱不禁风的感觉,殷郎明白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但是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什么好的办法,只好先将就着用吧。 殷郎正在闭目养神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笛声,其音婉转悠扬,却充满了哀伤。殷郎听到着婉转的笛声不自觉地起身顺着声音寻去。周围的亲卫欲尾随在后,却被他挥手示意不要跟来。 顺着笛声一路走一路寻,行至河边,只见一个女孩一身素服正在吹笛。他不自觉地打量起了女孩的背影。 似乎是感觉到身后有人,笛声戛然而止,女孩转过了身。两人看到对方时不觉一愣。女孩似乎是认出了他,垂下拿笛子的手放于腰际,对殷郎轻施一礼,便起身准备离去。 不知道为什么,殷郎心中有种莫名的悸动,想也未想便开了口。“姑娘留步。”殷郎上前拱手道,“在下并非有意打扰姑娘,只是被姑娘笛声感染,所以便循声而来。见姑娘在河边中吹曲,不免心生感触。还望姑娘见谅。” 女孩抬眼打量起眼前的人。殷郎如今在临冬城的身份可以算得上是贵不可言,本身的姿绝『色』再加上身上隐隐约约透『露』着那一股子难以遮掩的贵气。女孩笑笑:“公子不必介怀,我只是随意在此练笛罢了……” 女孩的声音如银铃一般清脆悦耳,让殷郎的心神莫名一『荡』,他不禁又打量起眼前的女孩。此女本就肌肤胜雪,一袭素素的白衣更是将女子的娇弱展『露』的淋漓尽致。殷郎心中不禁想到:如果此女穿上艳丽的服『色』会让殷郎误以为她是草原上的红『色』精灵,如果这女孩又像今日这般那么她便是宛如坠落人间的仙子。再配上那双晶莹的眼眸,顿时让殷郎觉得这女孩身上有太多读不懂却又令他好奇的东西,这是一种让他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 许是被殷郎*『裸』的目光打量的有些不自在罢,女孩尴尬的咳嗽了两声以用来缓解尴尬。 殷郎面『露』尴尬,自来到这一世之后,还是头一回有这样的悸动,而且对象还是一个女孩,殷郎也变得浑身燥热,有些紧张了,连忙抱歉的对着女孩拱手道:“敢问姑娘芳名,能否告知在下呢?” 女孩愣了一下,万万没料到殷郎看起来风姿卓越,没想到也是一个『色』中饿鬼,上来之后先是盯着人家一顿猛看,现在又是直接来问人家女孩子的名字,这样的人简直了,女孩子似是思索了一会方才开口:“我是复姓宇文,单名一个萱字。公子既然是这临冬城的副旗主,不料理城中大事务,为何却在此闲逛如此悠闲呢?” 殷郎笑了笑道:“现下的临冬城井井有条,一切都已经走上了正轨,只不过临冬城事务繁琐且涉及较广,经常需要外出游走,这次待在临冬城也并不是久居,不日就要离开前往洛阳了!” 女孩轻笑一声:“副旗主位高权重,洛阳自然是要去的,要不然,怎么才能像朝廷表明临冬城的忠心呢?换句话也是一样的,怎么才能证明段部的忠心呢?段部大单于给两位加封了不少的头衔,恐怕这其中也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吧?” 殷郎呵呵一笑,没想到眼前的女孩子竟然会出这样的话来,真是让殷郎对她刮目相看,便存了逗一逗她的心思,道:“不想姑娘年纪不大却有这样的见识啊?” 女孩浅浅的一笑,对着殷郎回礼道:“旗主过奖了,旗主不也是年纪轻轻就代兄去洛阳做事了嘛?”女孩完之后便笑着将玉笛收起。随即对着殷郎道:“如果旗主没事,女子就先告辞了,恐出来的太久,家人又要来寻我了。” 殷郎眼前闪过一阵香风,眼看着女子就要离开了,便要拱手向女孩告辞,突然想起什么又不禁开口:“姑娘笛声为何如此哀婉?似乎想要挽留什么?” 女孩原本已经走出了数步,听到殷郎如此问停下了脚步转头看他,沉默了片刻复转过头去:“家中亲人离世,我吹一曲送送他们…”完便向前走去。 殷郎愣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渐渐融入漫漫的地之中去,似乎明白了些她眼中的情绪。 “阿郎!……阿郎!阿郎!……” 殷郎正在心中想着宇文萱的一颦一笑,猛然间被人晃动了一下,惊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只见殷然正在一脸焦急的看着他,一旁的段文真对于殷郎刚刚的反应满脸的轻蔑。殷郎这才猛然间清醒过来:自己原来还在议事啊!怎么就可以神游外呢? 殷然看到殷郎似乎是已经回过神来了,便向殷郎问道:“阿郎,对于段将军这次的提议,阿郎有什么看法呢?尽管放心大胆的,有什么的不对的地方还有哥哥我帮你纠正,你就尽管你的想法就是了!” 殷郎刚刚根本就是神游外去了,压根儿没有注意到段文真了些什么,殷郎偷偷的瞥了眼段文真,只见段文真对自己满脸的不屑跟轻蔑,连忙将头低下去,对着殷然拱手道:“既然阿哥跟段将军都已经商议妥当了,阿郎自然是没有什么可的!” 殷然看着有些奇怪的殷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但是,殷然还是站起来拍了拍殷郎的肩膀,缓缓的道:“那你的婚事就这样订下来了。莫那娄茹那边自然是由为兄出面交代的,你不必太过为难,毕竟今时今日已经不同于以往了。” “好。我明白…….”殷郎随口应道,猛然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一下子抓住殷然的肩膀,冲着殷然大声的吼道:“什么?!什么婚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哗啦啦 第一百七十七章:哗啦啦 临冬城 一处隐秘的偏殿 殷郎跟殷然两兄弟在偏殿之中命人摆开了棋盘,两人也不话,就这样静静的下着。 或许是气氛太沉默了吧,殷然轻咳了一声抬头看了看殷郎,轻轻的道:“象戏之术犹如御人治国,棋盘取四方之『色』,代表金木水火土五行元素。棋子又称为马,以掷劈木决定棋子的步数。棋子在盘上行走,可以围困对手的棋子,使其回到原点。” 殷郎对于殷然这种没话找话的行为不置可否,头都没抬,懒得搭理殷然,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殷然看着殷郎的反应,似乎是在情理之中吧,便又接着道:“这象戏啊,虽然看似简单,但却内涵文、地理、阴阳等术,正如所处的环境,变化万千,稍有不慎便可能赔上『性』命或是将过往的一切毁于一旦……” 殷郎听到殷然的话之后,望了望殷郎的脸,殷郎眸光突然一冷,将手旁的棋罐猛地扒拉到地上。“哗啦啦--!!!”棋子四处飞溅响彻大殿,白瓷青花做成的棋罐碎成十数片不止。这动作来得突然,在这寂静的偏殿之中显得声音极大。 殷然显然没有料到自己这一向是乖巧懂事的好弟弟阿郎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也被震住了,不过片刻之后,殷然便缓了过来,只是皱着眉头看着殷郎。 殷郎站了起来,本想着些什么,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没有出来,良久之后,只是重重的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殷然看着转身离开的殷郎,心中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去挽留殷郎,也不知道自己要点什么来缓解这种时刻的尴尬,只能是看着殷郎气呼呼的走出了大殿。 殷然在心中哀叹一声,曾几何时,自己跟阿郎之间已经变得如此陌生了,简直就像是陌生人一般,是因为阿郎所的那个附身的离奇之事嘛?还是阿郎在洛阳的日子已经渐渐的变得不是那个原来的阿郎了。不过这次的婚事,是深思熟虑之后考虑的结果,现在的整个两辽地区,已经算是段部一家独大了,无论是大如慕容部也好还是些中部落也好都要仰仗段部的鼻息来生存,唯一能跟段部相抗衡的宇文部虽然这次战役失利,但是既然宇文部抱上了燕王的大腿,自己又怎么能不为自己找一个外援呢? 殷郎走出偏殿,一路之上,没有任何人敢来阻碍殷郎,不论是侍卫也好还是侍从也罢,大家都是有多远走多远,恨不得钻到地缝里面,大家心里都清楚,刚刚偏殿里面那么大的动静就是眼前这人弄出来的,自己是惹不起的,还是躲的远远的比较好。 殷郎满腹怨气的走出了主城,一出主城,一股子冷风忽的一下子吹了来,让殷郎的心一下子变得清明了起来,殷郎心中暗暗思量道:“自己刚刚在偏殿中那般所作所为是不是稍微有些过分了呢?无论怎样,那位都是自己的哥哥,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可以真心依靠的人,殷郎曾经在自己心里面暗暗的发过誓言,自己这一世谁都可以对不起,唯独不能对不起殷然,没有殷然的照拂,自己恐怕早就死在了那个荒山谷之中;没有殷然的庇护,自己早已经死在了『乱』军之中;没有殷然的看护,自己早就病重而死了!自己一定要记住这些!” 殷郎走着走着便停了下来,狠狠的捏紧了拳头,心下暗自赌咒发誓!自己的姻缘现在已经算是乌漆嘛黑让人无法直视了,先是稀里糊涂的成为了莫那娄茹抛绣球的牺牲品,又被人离奇附身变成了一个娇柔公子紧接着还差点被强上了,好不容易离开了洛阳回到了临冬城,终究还是得回去,回那个让人压抑的地方,或者在这一系列的烂事之中,唯一的收货就是在临冬城遇到了宇文萱,这个明亮的女孩给殷郎灰『色』的心上刷了一层绚烂的『色』彩,让殷郎的心有了颜『色』。 殷郎其实也不知道这样的感情是什么,或许是爱情?或许是喜欢?或许是一种别样的情愫吧,殷郎觉得自己明明想要去抓住些什么,可是却不得要领,手中空空如也什么都抓不到。一种心有不甘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充斥着殷郎的内心,一股异样的情绪弥漫在殷郎的周遭,将他缠绕缠绕…… 偏殿之中 殷然默默的坐在棋盘边,静静的下着棋,每一步都走的格外的慎重,虽然只是他一个人下棋,但是却也是认真无比。 “啪嗒”随着殷然手中的最后一子落在了棋盘上,手中的棋子都已经下完了,可是殷然的思绪却依然是杂『乱』不堪的。 偏殿之中突然间响起了一道女声:“殷郎这子果然不出我所料,虽然被我料中了,不过,这可是我最不想看到的局面”光亮照不到的地方有一个女子的身影立于窗前,夜光透过偏殿之外的水池折『射』在她的紫『色』长裙上,晃出淡淡的光。 “你其实很清楚,这其实早就是意料中的结果。”殷然跪坐在棋盘旁边,淡淡的道: “不过是『潮』水早早的退去,让失望的礁石『露』在了我们的眼前!” 紫衣女子提着酒壶,袅娜的挪到了殷然的旁边,慢慢的给殷然斟上一杯酒:“阿郎近来与宇文萱似乎走得很近。” “宇文萱?就是那个宇文姬的妹妹?她不过才十二岁,有什么值得我们在意的?难道宇文部打算把她们姐妹配给我们兄弟二人?” 紫衣女子把斟好的酒递给殷然,轻轻的用手指挽着殷然道:“宇文普拔年纪不大,却是『奸』猾无比,他明白,现在的宇文部能让咱们汉军旗心动的筹码可不多,不过究竟咱们开什么价钱,总得要先来试一试的吧?这不,这就来了!” “宇文普拔这子这次居然保住了宇文部,关键时刻他居然能拉下脸去求幽州的燕王,看来真是毫无羞耻之心的人之辈啊!不过,这终究只是暂时的,只要宇文部一日不除,段尘就会一日如坐针毡,心中不安啊!”殷然嘿嘿一笑,伸手将紫衣女子一把拉到了怀里。 紫衣女子却是轻笑一声,顺势的倒在了殷然的怀中,然后道:“宇文普拔虽然已经是宇文部的大单于了,不过,他终究是宇文部的单于!” 殷然将酒樽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将头埋进了紫衣女子的身子,伴着沉重的呼吸声,一阵沉闷的声音传来:“可人儿,如今的宇文普拔,除了我还能有别的选择嘛?” 紫衣女子用胸怀将殷然包裹住,伸手环抱着殷然向后倒去,嘴里呢喃道:“是啊,哪里还有别的选择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病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病了 临冬城外的山上隐约有着一行人在蹒跚而行。 正因为心烦在半山腰上闲逛的殷郎突然之间打了个喷嚏,随即一阵头晕目眩涌现了上来,殷郎觉得极度的不舒服,这是怎么了?殷郎觉得自己头痛无比,很快就站立不稳了,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殷郎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在意识即将消散的前一刻,殷郎心中想着:难不成又要穿一回?要真是那样,可就真特么日了狗了! 殷郎病了,这是殷郎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次真正上的生病。 殷郎再一次昏昏沉沉的醒来之后,感觉自己的脑仁已经要散架了,殷郎伸手使劲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尽量让自己的脑仁聚拢一些,过了好一会儿,这才缓了过来,殷郎仔细想了想,这似乎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次生病。 殷郎生病这可了不得,当时殷郎昏倒在了临冬城城外的山上时,随行的侍卫们一个个紧张的不得了,慌忙将殷郎弄回城中,殷郎生病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临冬城,于公殷然作为旗主,汉军旗副旗主昏倒在了山上,自己总得要有所表示;于私殷然作为自己的弟弟,前脚刚刚离了大殿跟他发生了些许的不愉快,后脚就在山上晕倒了,难免不会有心怀叵测之人在胡言『乱』语,有些时候谣言的威力远超出人的想象。 经过几名临冬城最好的大夫诊治,殷郎就是风寒入体,算不得什么大病。虽然是小病,但临冬城的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看望殷郎,段文真命人带来了十斤高句丽老山参,也先搜刮了几张不知道从哪里搜寻来的秘方,连殷然名义上的夫人宇文蕊都专程来到了殷郎的住处来看望他。 殷郎看着身边一大堆慰问礼物,特别是那堆人参和秘方,心想:“感一个冒,便拿人参来给我进补,怕我鼻水流不够要我流鼻血么?还有那个也先,怎么也算是颇有学识学问的,居然还搞这些东西……” 殷郎脑袋里面正胡思『乱』想的,突然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却是宇文蕊,拿了一碗『药』来喂他。 殷郎见那碗『药』黑糊糊的,心中一阵腻歪,便有些不想喝,便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宇文蕊看了眼殷郎道:“『药』啊!” 殷郎道:“什么『药』!拿『药』方给我看看。”殷郎倒不是怕宇文蕊给自己下毒,而是怕她不知道从哪里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类似于巫婆鬼神那一套来给自己『乱』用『药』。 宇文蕊瞥了一眼殷郎,不屑的说道:“哪里有什么『药』方?这是十年前宇文部的大长老在圣山神那里求来的圣『药』,她藏在床底十年了,要不是你病了我去求,她还不肯拿出来呢。” 殷郎一听宇文蕊这么说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搂着被子跳起来道:“什么!圣『药』?我不吃!打死也不吃!” 宇文蕊噗嗤一笑,对着殷郎哄道:“乖啦。这么大了还要嫂子担心么?病了就得吃『药』!以前啊,族人们病了的时候,想吃『药』还没的吃呢,现在倒好,专程拿来『药』给你吃你都不吃,这么耍『性』子可是要不得的哦。”说完就来捉殷郎,殷郎附身之后本来就是弱手弱脚的,就是一个寻常大汉也是打不赢,更不要说现在生了病,身子更加的虚弱了,哪里能是宇文蕊的对手!无力的挣扎两下便被宇文蕊一只手牢牢的摁住怎么也摆不脱了。 殷郎眼见那碗不知什么东西的黑『色』『液』体越靠越近,急忙大声叫道:“男女授受不轻!嫂子,你还是避嫌点好!别让人误会了,要被浸猪笼的!” 宇文蕊眉头一皱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伸手把殷郎贯倒在床上,用膝盖压住他的胸口,左手叉住他喉咙,宇文蕊温柔的说道:“乖乖喝下去,明天就好了!” 殷郎徒劳的挣扎道:“明天……要喝下去,哪里还有明天!哎…啊呀…咕嘟咕嘟……” 殷郎咂咂嘴,心下想着这碗东西却也不算很难吃,有点甜,原来宇文蕊还加了一点蜜,因此殷郎也就没吐出来,只是喝的有些急切,再加上刚刚一番挣扎,脑袋便有些昏昏沉沉,倒头便睡了过去。 这“圣『药』”其实也就是一抔泥土,没什么灵异也没什么毒『性』,殷郎这一顿挣扎出了一身的汗,醒来后肚子小拉了一场,便觉的身体轻松多了。殷郎心中一阵哀嚎,自己现在真的是一点点作为男人的尊严都没有了,被宇文蕊这个女人随意的*欺压,简直是要被气吐血,殷郎心中一阵烦躁,在房中挪动了好一会儿方才才躺上床,便看见自己赐名的亲卫殷洪闯进来道:“大事!高乙弗反了!” 殷郎愣了一下道:“高乙弗是谁?” 殷洪道:“您忘了吗?他是高句丽人!当初高句丽灭国之时,那时的乙弗还不姓高,只是一个普通的守门将军,乙弗当时不愿跟随高钊投降,自行带着部署离去了,据说是去投靠百济去了,不过这次据前方传来的消息,上个月高乙弗勾结濊貊人暗中刺杀了新罗的大同江留守宝显,濊貊人随后起兵叛『乱』,之后虽然这支叛『乱』被新罗人镇压了下去,但高乙弗却趁机率所部占领大同江要害。只怕这会已经控制大同江流域一带了。” 殷郎问道:“他以什么名义起兵?” 殷洪道:“当时乙弗去到新罗之后,发现新罗人素来严防濊貊人,虐待有之、欺压有之、规限有之!特别是大同江一带,那是濊貊人旧都,两族积怨已经是不下百年了!所以这次高乙弗登高一呼,濊貊人立即应者云集。” 殷郎又问:“高乙弗宣布扶立什么人,还是依附了谁?” 殷洪道:“这却还不清楚。” 殷郎道:“如今高乙弗这地界列强环伺,东有慕容部,南有段部,北边则是我们,更不要提西边的新罗人更是对他恨的咬牙切齿欲处之而后快。高乙弗这人我从没听过,只怕根基未必深厚,更何况大同江一带虽然水土肥沃,但也是一马平川四战之地,谁也容他不得!他这猝起之势肯定是难以阻挡强任何一方!不过以我所见段部似乎对这块飞地没什么兴趣,慕容部碍于面上的不好看应该也不会派兵出征,那么,就剩下我们跟新罗人了,新罗人只要一动手我们就可以紧随其后,顺势将新罗收入囊中,到时候再以势威压百济,如此一来,半岛可定,这将会是我们永固后方啊!” 殷洪虽然听不懂殷郎在说些什么,但是下意识的觉得殷郎说的很有道理,连忙点头道:“不错!主人!这可是一件大事!你要不要去见见旗主?” 殷郎这时还没说话,外面一道声音传来:“见什么旗主?!生病了还不肯休息!硕大的临冬城莫不是都是死人?就算是临冬城都是死人!那段部呢!整个段部那么多精兵强将智囊谋士难道也都死光了么?要一个屁大孩子来『操』心国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商贩 第一百七十九章:商贩 群山环绕连绵不绝的山脉中,正有一支马队在山中艰辛的跋涉,这支马队是前往段部去行商的商队,只是这商队中,有那么一个看起来显得有些怪异的身影…… “有这样万里长城,他哪里还用得着人间香火?”司马燕如望着远处的敌楼,满脸崇敬的看着。如果这世上有什么可以称作不世功业的话,眼前的长城算其中之一吧。几百年来,草原上部落换了无数个,每一支部落南下前,首先都要面对这道长城! 司马燕如在得知燕王的计划之后,左思右想之下,决定还是去外边闯一闯,这些年,她经常一个人偷偷『摸』『摸』的外出闯『荡』,只是闯『荡』的地界一般都是南下往冀州并州一带,倒是从来没有北上出过塞,司马燕如那颗悸动不安的心又活络了起来,这可是出塞啊,自己将来的归宿或许注定就是这里了吧,无论如何,自己也得来看一看。 自己将来的夫君难道不应该由自己决定吗?司马燕如抱着这样的一个念头悄悄的溜出了燕王府,跟随着一支商队前往辽西段部。 “后边的人抓点紧,从易水旁穿越长城,咱们就算出塞了!”商队领队的喊声遥遥地从前面传来,扰『乱』了司马燕如杂『乱』的思绪。 商贩们陆续答应着,如一条长蛇般,缓缓加快了移动速度。这样险恶的山路,能早结束一刻就便宜一刻。很多地方险要异常,如果有土匪突然探出头来,大伙只有乖乖举手投降的份儿。 出塞之后,万里山山峦起伏,山更高,路更窄,更陡。 很多人不得不从牲口背上跳下来,拉着缰绳在前面用力拽。遇到突然出现的陡坡,牲口便成了主人,需要人用肩膀顶着它的屁股向前挪。 司马燕如感觉自己大腿,胸口,黏黏糊糊的全都是汗,与风中的尘土胶合起来,糊在皮肤上,偶尔一动,便散发出一股股的酸臭味。临行前那件随意买来的长袍早已被树枝挂成了袈裟,贴身而穿的精致短褐也被挂得四处是口子,风一吹,便『露』出里边白皙,但肮脏的皮肤。 司马燕如知道此时的自己已经和这些商贩没了分别,一样的脏兮兮,一样的憔悴。司马燕如感慨道:这就是活着,像这些商贩一样,光是活着就已经是如此艰辛了。 “天欲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智,劳其身形,饿其体肤,行弗『乱』其所为,增益其所不能!”坐骑前,司马燕如嘟囔了一句孟子,转念又想到,这些在此受苦受累的贩夫走卒就算是苦心智劳身形饿体肤一辈子也注定是一个贩夫走卒,什么狗屁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都是孟子这个老家伙瞎说的! 少女缓缓向前,向前,双脚迈过万里关山。 也不知道走了几天,山,突然消失了,入眼的是一片开阔,天是那么的蓝,蓝的让人发颤! 蓝天下,微微泛黄的野草翻卷着波浪,映出一层层风的痕迹。高可齐腰的草尖起伏跌宕,里边没有隐藏牛羊,也没有野兽,没有石头,除了草,什么都没有。一条大河就在不远处的草尖顶端丝绦般向南飘『荡』,无桥、无渡、也看不见帆影,如果不是那顺着风传来的哗哗水声,你根本无法相信其是真实的存在。 走出了大山,不仅意味着此行成功在望。还意味着与山贼遭遇的几率减小了一半,大伙可以平平安安地赚一次安稳钱。激动之下,几乎所有年青商贩都冲了出去,不顾现在天气还很凉,手捧着河水狂饮。饮够了,则将身上已经分不清颜『色』的衣服扯下来向草尖上一丢,赤着身子走进河中央。 司马燕如悄悄的离开了队伍,走到了四下无人的一处地方,发现自己的胳膊和大腿都变结实了,撮掉半担老泥后,身上的肌肉从皮肤下面一块块紧绷出来。洗尽泥巴和污垢,那些曾经摩擦的火烧火燎的皮肤变得光滑、平整,肉垫子般,与别处皮肤迥然相异。 司马燕如也变成了野人,一丝不挂地站在水里,用河泥和草根来清洁身体。从河上游出来的寒风早已把她白皙的皮肤冻成了淡红『色』,而她却丝毫感觉不出河水的冷。只是一味地向身上撩水,撩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把自己彻底的洗刷干净。 商贩们正在欢天喜地的狂欢,却不知道在身后远远的一处山坳中,有几百双冷冷的眼睛盯着他们!为首一人冷冰冰的说道:“这群愚蠢的汉人,竟然一路上都没有发现我们!还如此的得意忘形,简直是不知死活!” 旁边传来一道声音:“王爷,我去带二十个亲卫做了他们,王爷命人守住前后两条路,一个也不要让他们逃了。” 那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好,去大干一场吧!” 商贩们正在河边擦洗,耳朵灵敏的猛然间似乎是听到了身后有马蹄声,转头去看时,发现在后方的山坳中冲出了十几匹马,商贩们一开始还以为是哪里来的牧民,但是等到阳光发『射』下的弯刀散发的雪亮的光直直的晃入他们眼的时候,那些商贩才觉得大事不妙!一个个的发起喊来:“马贼!!!马贼来了!!!马贼!!!” 商贩之中有人匆匆忙忙骑了马准备来应对这一股突如其来的马贼,但是大家虽然有些慌『乱』,倒是还不至于过于的紧张,毕竟远远的看去,马贼似乎只有十几个人吧!也没有那么难缠嘛,说不准只是来讨要一些财物呢?再者说了,咱们几百号人,还怕了这十几个马贼不成? 带队冲锋的那人看着商贩们骑马的骑马,推车的推车的,挑担的挑担,俨然是一副根本不惧怕他们的样子,那人『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伸手将藏在背上的长弓取了下来,拉满弦,直直的一箭『射』了过去,跟在他身后的二十个人同时出手,只见箭无虚发,二十个人『射』死了二十四个。还有四个人的箭簇力量极大,居然穿透了数人,只是带来了不小的混『乱』,让商贩们混『乱』了起来。随后又是数轮齐『射』,商队中但凡是骑着马的,都被『射』了下来,还有不少人被当场『射』死,没死的不断的哀嚎,一时之间人仰马翻产生了更大的混『乱』。 很快,二十人的骑兵队伍便冲进了商贩中间,这不是战斗,这是一边倒的屠杀,砍杀了小半个时辰之后,整个河边已经没有站着的商贩了,殷红的血『液』顺着河泥流进了河里面,让河水显得更加的粉嫩了。 几百名商贩一个都没有跑掉,全部被杀,随后,大批大批的骑兵从山坳中出来,来到了这群商贩的尸体之中开始拾捡商贩们的东西,处理商贩们的尸首,这群人的效率极高,不一会儿,平静的河滩附近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是那样的平静。 只是这一切,都被远远的躲在一块山石背后的司马燕如所看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过夜 第一百八十章:过夜 司马燕如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心中一阵阵的寒意涌现上来渐渐的包裹了她,竟有这般的道理,这些商贩又曾做错了什么,就该被这样杀戮吗?这是什么样的狗屁世道? 司马燕如紧紧的按住自己冰凉煞白的左手,因为左手哆嗦的太厉害了,自己如果不使劲的握住的话,整个人都要随着自己的左手哆嗦了起来。就这样蜷缩在山石后面死命的咬着嘴唇尽量让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来,也不知道是因为刚刚洗过没有擦干净的缘故还是因为天凉了有一些冷风微微的吹拂,司马燕如虽然觉得自己在竭力的控制自己但是整个身子还是不受控制的哆嗦了起来…… 司马燕如觉得自己害怕;觉得自己想跑;觉得自己缺乏安全感;觉得自己已经丧失了继续走下去的动力跟勇气…… 司马燕如在巨石后面哆哆嗦嗦了好一会儿,直到夜『色』降临了方才趁着夜『色』启程向东,一口气居然赶了几十里路,直到后半夜,筋疲力尽的司马燕如才找了个丘陵背后的低洼地,捡了些许石头破木围拢在一起生起了火堆用来抵御凌晨的寒风。 夜风大的吓人。司马燕如虽然躲在了土丘后,寒气依然直刺入骨髓来。而对于这彻骨的秋寒,司马燕如绝不敢支起帐篷为自己保温,司马燕如可不想在睡梦中被麻匪盗贼给惦记上。只好把能裹的衣服全部裹在身上,而后抱着肩膀,缩卷着身体,围着火堆苦捱。司马燕如抱着自己的肩膀在火堆旁苦苦煎熬。 如此冷的天气,司马燕如怎能睡得着。片刻功夫,夜风已经透过重重寒衣,吹得司马燕如的脊背像结了冰一样凉。司马燕如缩卷着身体转了半个圈,把脊背冲向篝火,没等脊背感受到丝毫暖意,前面的衣服又像铁一样咯在了胸口上。 司马燕如被冻得实在难受,再次把脸转向火堆。就这样就像是烙饼一样,翻了一面又一面,翻了一面又一面,这一夜对于司马燕如来说,注定是艰难的一晚啊! 赢弱是赢弱者的致命伤,强悍是强悍者的杀手锏。要立足于这样的世道中,要像狼一样坚韧才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这是多日来,司马燕如领悟到的一条人生道理。她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幽州王府中那个有些懵懂的少女了,她能感觉到,自己就像是一头小狼般,在慢慢地,慢慢地长大…… 想的多了,思绪自然就『乱』杂了,司马燕如又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平常自己的那些所见所闻,有了脑海中想事情分散心神,半夜得寒气也不那么难熬了。司马燕如想了一阵子连日来发生的事,『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睡梦中,司马燕如看见一只狼,在雪地里,孤独地奔跑,奔跑,虽然看起来孤寂,但是却格外的开心,时不时的还会发出一些嘶吼出来。 司马燕如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这一夜的,第二天早晨醒来,四下打量着,司马燕如不禁笑了出来,自己昨晚看来真的是想太多了,这一晚上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早知道如此的话,为什么不搭建一个小帐篷呢?这样还睡得舒服些!司马燕如转念一想,不管怎么说,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司马燕如随便吃了一些带着的干粮,便开始向东边那漫无边际的山峦走去,走着走着地势再度发生了起伏,不像万里大山那样,一座山峰挨着一座山峰。而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缓坡,无法用双目观测到其尽头。司马燕如不得不找了一根木棍做自己的手杖用来支撑,以免自己被下顺的势头带下去…… 当太阳再一次从东南方爬出来时,司马燕如发现自己迈出的脚步不再发软。眼前的荒野更加宽阔,更加苍凉。远山看上去更矮,顶峰处却个个发白,显然那是积雪的痕迹。周围的野草不再像河水附近那样高可齐腰,枯枯黄黄的,只盖到了人脚脖子。但草丛中却突然多出了许多小动物,肥胖的野鸽子、体态臃肿的沙鸡,眼睛巨大,耳朵却很短的怪异地鼠,不时在人眼前跃起,晃晃悠悠地逃向远方。 更远处甚至有一大群粗颈,短尾,长着黄『色』皮『毛』的羊在悠闲的吃草。看见司马燕如经过,负责警戒的雄羊只是抬起带着直角的头,好奇地观望。看样子,它根本没打算通知自己的同伴逃走。 司马燕如自嘲的笑了笑,现在的自己连黄羊都看不起自己了嘛。确实,现在的司马燕如穿的袄子破破烂烂的活像是一个叫花子一样,再加上蹒跚的步履,任何活物都不会觉得这样的人会对自己产生威胁吧! 司马燕如喝干了自己水囊里面的最后一口水,心下想着:就在这里歇歇脚吧,补充些水分,没准儿还能逮住一两只野味让自己见见荤腥呢!司马燕如将自己随身背负的破布袄子铺在地上,席地坐了上去,司马燕如想着,先看向了远处的黄『色』羊群。 那是黄羊,『性』子温和,肉味鲜美。现在这样的时节正是黄羊肉最肥美,『毛』最厚实,跑得最慢的时刻。那结实的短角,棕黄『色』的皮『毛』,白毫一般肥美的羊肉,真的是好漂亮啊!看着看着,司马燕如情不自禁的变得心驰神往了起来。 司马燕如心中已经想到了剥皮炖肉的场景,想着想着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音,一路上的奔波,让司马燕如的身板瘦削了不少,皮肤的颜『色』更深,更粗糙。这让司马燕如看上去仿佛有了一种别样的美感,一种充斥这野『性』跟力量的美。任谁看了现在的司马燕如都不会觉得她是一个不到十五岁的少年郎。 “真的好想打一只漂亮的黄羊来啊!”司马燕如傻呵呵地笑着,目光中,却是多出了很多复杂地东西。司马燕如明白自己的有些梦虽然很遥远,但毕竟还可以做一做。单单凭借这一点,便是强过了无数的人家。作为司马氏王族之女,司马燕如不敢把自己父亲的『操』劳看的低了。但她却非常害怕,怕自己有朝一日变成一件事物,一件可以拿来进行某种利益交换的事物!亦或是嫁入世家门阀变得像世家王府中的那些女人一样麻木而无知,无耻。 那样绝对不是自己所想要的,但是父亲之命纲常伦理是不能违抗的,也只有在这样的荒山之中,虽然无比的艰辛,无比的劳累,甚至有可能会有『性』命之忧,但是司马燕如很开心很喜欢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她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她知道,自己已经深深的沉『迷』进去了,不可自拔了,或许,这就是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不眠之夜 第一百八十一章:不眠之夜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宇文普拔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了,说来也是好笑,作为堂堂的宇文部大单于,这样的生活也真的是足够符合自己现在的身份了,宇文普拔嘴角戏谑的笑了笑,躺倒在席上,宇文普拔翻来覆去竟是怎么也睡不着。 帐帘一掀,一股香风飘了进来,宇文普拔不用看也知道是谁进来了,若柳看到宇文普拔睡不着,便轻轻的挪到了宇文普拔的身边有些心疼的说道:“单于,夜深了,若是睡不着的话,不如奴婢给单于唱个小曲吧?” 宇文普拔看了看若柳扑闪扑闪的湛蓝眼睛,笑着点头道:“好,那就唱一个。”宇文普拔忽然间想起,他似乎从未曾听过若柳唱曲呢。 若柳从胸衣中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口埙,先吹了一段,然后咿咿哑哑的唱起来,却是宇文普拔听不懂的语言,宇文普拔虽然听不太懂,但是也听得出来若柳所唱的应该是西域那边话语。 宇文普拔这才想起,若柳这丫头被他母亲从奴隶市场买回时,就已经有七八岁了,七八岁的年龄却也记得不少东西,至少能记得自己的母语了。 若柳一曲唱完,宇文普拔便宠溺的轻抚着她的秀发,问她道:“若柳,你可还记得自己的家乡是在哪里么?” 若柳摇了摇头,忧伤的说道:“太久远的事情,奴婢已经不记得了,奴婢只知道有一座很高很高的山,山顶上是皑皑的白雪,终年不化,山下是大片大片的草甸,草甸上是成群成群的牛羊,春天到了,母羊开始产仔,阿媪带着我和阿弟到羊圈里看小羊羔……” 说着记忆中的片断,若柳的美目中渐渐的溢出了一些泪珠。 “好了,好了,不哭,若柳不哭。”宇文普拔赶紧的将若柳搂入怀里,柔声说,“若柳不哭,本单于向你发誓,有生之年一定要带着你回到你的家乡。” 宇文普拔不劝还好,这一劝,若柳竟然放声恸哭起来。 试问,一个自幼年时便流落异域他乡的少女,风情妩媚的靓丽外表之下又有谁能知道她心底那真真的隐形忧伤? 宇文普拔轻轻的拍了拍若柳的肩膀,说道:“你啊你,到底是来替我解闷慰藉的呢?还是来这里一诉衷肠来的呢?到底还是得本单于来给你解决疑难困『惑』啊!” 说罢宇文普拔从若柳的手里接过了那口埙,柔声说:“若柳,本单于今日也给你吹一曲,可得赏脸啊,本单于可是轻易不会给人吹这些东西的!” “嗯。”若柳虽然哭了个梨花带雨,但是也明白这都是因为宇文普拔对她的怜爱,换作别的主人,哪里还能有这样的的情景,恐怕早就因为扫了主人的兴致而被拖下去剁碎了喂狗了!若柳轻轻的用手擦了擦脸颊上的眼泪,点头应道。 宇文普拔便拿双手握住陶质的埙,又拿手指堵住埙的八个口,宇文普拔一边吹着,一边手指却不自觉的发力,竟然将原本就已经开裂的埙给生生捏碎了,只听喀嚓一声,埙便碎掉了。 宇文普拔有些尴尬的低下头,看着手中碎成好几块的埙,只好向着若柳报以苦笑。或许是宇文普拔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吧,连忙对着若柳说道:“回头找人给你造一只银的可好?” 若柳心下跟明镜似的,嫣然一笑道:“没关系,回头奴婢再烧一口就是了。” 宇文普拔有些尴尬的嗯了一声,正要将手里的埙碎片扔掉,可下一霎那,宇文普拔的眼睛无意中了到了若柳的脸庞,若柳美丽的脸颊上面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在这夜晚中显得那么的撩人心弦,宇文普拔脑子里就像是有一道电光猛然间闪过一般,让他浑身上下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宇文普拔猛地扑向了若柳…… 若柳娇呼一声,账中的烛火也熄灭了,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弯弯的眉月斜挂在草原上的夜空中,湛清的月光从天而降洒到了大地上。照得地上通明如画。 拓跋猗卢挥挥手,让正在奔驰的队伍停下,在月光下,双目朝四处略略一扫,面上忽然一冷,朝草丛之中行去。 “不要碰我!” 草丛之中这时有一个黑影正在嚅动着,那声尖叫立刻使拓跋猗卢缩回了双手。他已一眼看清躲于草丛里的是个女人,不但是个女人。还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他眼光才飘及那黑影的脸上,心中陡然一震,那涌上脸上的煞气,忽然一隐而退,他茫然自语道!“这不可能啊,这不是做梦吧!” 霎时,他的心湖里起了涟漪,目光立时落在那女子的脸上,女人有一个非常好看的小嘴。红润鲜艳而两边微做向上翘,其中最令人引起遐思的则是嘴角上有一颗“美人痣”随着她小嘴徽微翕动,『荡』漾出一种动人可爱的风韵……“ 望向他那『射』来的『迷』惘视线,她一撇嘴,送出一朵美丽的笑靥。『露』出那晶盈洁白、有如编贝的玉齿,一抛首,她那披肩的发丝落在胸前。 拓跋猗卢望着这个明媚佳人,激动地自语道:“她太像了,太像了……” 那女子畏缩地自草丛中站了起来,眸中含着畏惧的神『色』,珊珊然往外行去。 司马燕如躺在草地上,将双手枕到脑后,静静的看着夜空 拓跋猗卢的亲卫轻轻的上来小声的提醒了拓跋猗卢,拓跋猗卢愣了楞方才清醒了过来,拓跋猗卢忙道:”夜中风凉,不如你到我们的车架中歇歇吧?” 那女人回身淡淡的笑道:“收容一个无处可去的小女子吗?” 拓跋猗卢自见这女子之后,眼中便回『荡』着那已逝去多年的妻子,这女子音容举止几乎无所不像他的妻子,故而他开始『迷』茫了,心中也开始动摇了。 拓跋猗卢轻轻一笑道:“只要姑娘不嫌弃,我自然是乐于帮助你的。” 那女子衣衫褴褛,而且似乎是患有重病,摆动的身躯都有一点播晃,她低喟一叹,缓缓地站了起来,向着拓跋猗卢一摇一晃的走来。 月光照耀下,拓跋猗卢见这女子面『色』憔悴,还带着一些枯黄,女子两道娥眉深锁,显然是有莫大的心事。 那女子低声一笑,道:“你就叫我阿如就好了。” 斜月冷照,稀星点点,淡淡的靖辉,从空中映照了下来,映在拓跋猗卢身上,也映在女子的脸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高乙弗 第一百八十二章:高乙弗 夕阳西下,黑烟滚滚席卷天地,残破的旗帜在起伏的山峦上摇曳…… 失去主人的马匹耷拉着脑袋甩着尾巴,低头拱着脚边一具尸体,以它为中心,数不清的马尸人尸缠绕在一起,断折的箭矢,残破的甲胄,断裂的刀枪,血淋淋的肉酱,构成了一幅配『色』别样的画,这张画在这片山峦上层层叠叠向四面铺展而去。 低沉的牛角号在山丘的另一端吹响,那是清理战场的意思。 还活着的在这个时候拖着带伤的身子爬了起来,被搀扶着离开,有新加入战场的士卒挥舞着刀枪开始清查尸体,然后补刀,顺手剥光尸首上的财物,在嘴角轻吻高举天空像是在感谢苍天赐予他胜利和财富。 山丘上,白『色』狼头大纛屹立。 这一场战斗算是结束了,血腥在弥漫。白旄下沧桑黝黑充满威严的一张脸上,目光紧紧的盯着战场,嘴中呢喃的说道:“结束了,新的王就要来了!”说罢,从胸前取出酒囊,将酒水从酒囊中缓缓的倒在了马下的地面上,洒了一个圈。 “白狼神注视着这一切。” 一名身上挂着铃铛和铜镜还有各种各样不知名的小玩意儿的长裙下,一双纹有蝎形图案的鞋子走到了男人身后,声音嘶哑沙涩的说道:“白狼神已经决定了谁是这片土地的王,无论敌人今天带来多少勇士,胜利都将会是你的,高乙弗!这个名字必定响彻在苍穹上,如狼一般称霸这片土地。” 随着酒囊中最后一滴酒水滴落进土壤里面。 高乙弗抬起头,看向身后的戴着鹿角头饰,遮着面纱的女人,冷静的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目光重新放到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卒身上:“我并不信这一套,但是他们信,让他们盲目的崇拜,便是你的职责,我敬爱的大祭司。” “从古自今,愚昧的人难道不是千篇一律的愚昧吗?又有什么分别呢?难道不都是这样的吗?您说呢?高乙弗大人!”鹿饰上的带条随风飘扬,女子的语气中多少有些不屑的情绪在里面。 高乙弗笑了一下,对方说的鲜卑话,他已经能够听懂了,策过马头,马蹄缓缓离开山丘向下面而去,白旄大纛随之移动起来,附近,几十名身着黑『色』皮甲,背负长弓的士卒戴着面罩一直沉默的保持距离的跟着。 “大祭司,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吗?说来听听!”高乙弗见到女子跟了上来,笑着问道。 女子听到高乙弗说的话,轻轻的摇了摇头,连带着身上的铃铛轻响,她抬起头看向天那边那彤红的余晖:“我们这一战已经将新罗人打垮了,无论是从心灵还是肉体上面,以我的估计,新罗人肯定已经对我们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了!这世间就是这样的道理,有些男人无能懦弱,有些男人强如天神,无能懦弱的合该被奴役,被掠夺,被屠灭,现下的时机一片大好,高乙弗大人为何不趁势将整个新罗纳入掌中呢?” 高乙弗随手挥了挥自己的马鞭,道:“新罗?不不不,新罗不算什么,我的目标也远远不止如此,大祭司,我们今后的路还很长,有的是时间让你帮我出谋划策!吞并新罗只是我们所要做的第一步而已!” 咯哒咯咯哒哒…… 马蹄声自远方过来,视线的尽头,两个黑点在天际线那边移动,大纛下的男人伸开双臂大笑:“看,高藏回来了,又有一个敌人死在了他的刀下。” 列阵的队伍一拨拨的分开,让出一条道来,两骑已经到了大纛六七丈左右, “高乙弗大人!” 高藏从马脖上面取过两颗血淋淋的头颅举在手上,疾走了几步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低着头对着高乙弗说道:“高乙弗大人,这是新罗王的太子跟他的大元帅!小奴给您斩了他们的头颅特此献给高乙弗大人!” 大纛下,高乙弗哈哈一笑,拔出剑来随手将两颗头颅挑起,瞥了一眼,随手扔给了身后的大祭司,吩咐道:“好好用你的秘法保存着,别弄坏了,留着还有些用!” 大祭司猝不及防之下,被吓了一跳,那两颗头颅的血迹一下子沾染到了祭祀袍上,大祭司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只见高乙弗已经哈哈大笑着纵马而去了,身后的数十名侍卫紧紧跟随,带起了一股子烟尘,渐渐行的远了…… 临冬城 殷郎本该已经出发了,奈何突然之间生了病,只好在临冬城耽搁了下来,这也是殷郎在这个世界中第一次生病,随着这次的生病,殷郎发现自己现在的这幅身躯已经没有的那种特『性』了,除了变得妖艳标致些似乎没啥变化。 自己引以为豪的自愈能力也丧失殆尽,殷郎心头不住的一阵失落,他时常怀疑,自己肯定是被夺舍了,要不就是被人用技能换身,要不就是道法,要不就是妖术,反正肯定是有问题的!至于是什么问题,也只有找到当初在河畔上面遇到的那个人了,既然那个人变成了自己,那么反之,自己原来的身子肯定就是那个人! 只要找到原来的自己,这一切的谜团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在临冬城养了半月有余,殷郎方才觉得自己的身体稍微的好一些了,在这期间,宇文蕊不仅仅将殷郎看管的死死的,再不肯让殷郎外出闲逛,还隔绝了殷郎的管事权,不仅如此,宇文蕊还隔三差五的给自己弄来一些不知所谓的神『药』,给殷郎弄的后怕不已,好在一来二去并没有大碍出现。 这期间段文真领兵南下,汉军旗的大小事务皆有汉军旗旗主殷然主理。 大半个月已经过去,殷郎自觉身体已是大好。 这天晨起在临冬城走了一圈,城内人人见到他都来和他打招呼,殷郎心道:“分明只是一场小病,却搞得像一场大事。” 殷郎生病的这大半月里临冬城一切都是井井有条,殷郎心道:“看来临冬城这里已经不需要我了,不管是我不在的这大半年,还是经历战事的时候在哥哥殷然的管理下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仅仅有条,自己这下子总算是可以放心了!” 殷郎七拐八拐来到了议事大殿问殷然关于的事情,才知道这几天里又有了新的消息到来:新罗人在高乙弗占据大同江后发兵镇压,竟然打他不下。在殷郎看来,高乙弗不过是仓促起兵,军器甲械必然不会齐全,民心又不稳,而新罗人居然连他也对付不了,由此可见新罗军队战斗之差简直是令人发指!此后新罗国国王下旨改镇压为招降,高乙弗也不理会。 说到这里殷然给殷郎打哑谜:“你猜这姓高的干了什么事情?” 殷郎道:“占据一个四战之城,兵员新附,民心惶惶,他还能干什么!” 殷然道:“他称王了!” 殷郎一听又是吃惊又是好笑:“他……哈哈,称王?哈哈……这不是狂妄,而是可笑了!” 殷然道:“不错,他高乙弗要是龟缩起来也便算了,现在身处危地而不知韬晦,那是自取灭亡!” 殷郎点头称是,忽见有侍卫带着信使进来禀告,殷郎心道:“看样子应该是辽西段部来的,莫非是段尘要见殷然哥哥!”殷然接过信使手中的信,细细的看了起来,看完之后却是眉头紧皱,殷郎心中一凛,果然是段尘召见。 殷郎见殿内左右无人,便问殷然道:“段尘召你有什么事情?” 殷然道:“似乎是新罗有使者去拜会了段尘,表示归附,只是要求段部帮忙出兵对付高乙弗!” 殷郎听殷然这么说,颇有些不解的说道:“新罗虽是小国,但是不管怎么说也是带甲万人,十几万人的一个完整国家,怎么会应付不来高乙弗的叛『乱』?” 殷然将信件递给了殷郎,说道:“你自己看看这信上所说!” 殷郎抬手接过了信件,只一看,便有些目瞪口呆,半晌之后殷郎才回过了神,带着一种不相信的语气说道:“高乙弗在江源山以七百人一战歼灭两万人的新罗军队,斩新罗太子及新罗元帅以下二十余名将佐!” 殷郎道:“大哥,段尘的意思很明显了,眼下新罗国王归附,段尘便顺手将新罗这个包袱甩给了我们汉军旗?让我们去跟那高乙弗厮杀?” 殷然沉『吟』道:“阿郎,此事你如何看待?” 殷郎道:“原本想着驱虎吞狼,没想到新罗根本就上不了台面,空有几十万人甲士万人,居然被高乙弗几百人打的全军覆没,这下子如果我们不动手,新罗估计很快就要亡国了,接下来高乙弗的目标自然就是百济,等到高乙弗灭掉新罗百济,下一个目标嘛,自然就是我们这个占据了高句丽故地的汉军旗了!” 殷然闻言点了点头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阿郎你想如何?” 殷郎美艳的面孔上『露』出了一丝丝的狰狞:“高乙弗必须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屠村 第一百八十三章: 夜空很深邃,诡异的一抹血『色』混杂在夜空中。 整座村庄似乎都燃烧了起来,时不时的有被烧垮塌的房屋轰然倒地,房屋的残骸洒落地上…… 鲜血在泥土中蔓延,火焰燃烧的响声、人们慌『乱』的惨叫声、马匹的唏律律的声音、鬼哭狼嚎的声音交织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美妙的交响乐。 一个五六岁大的孩童脸上爬满惊恐,坐在一具尸体前哇哇大哭,一名女子挣扎着被皮袄毡帽的鲜卑人扛在肩上,然后扔在一片残垣断壁下,狞笑着撕去女人的衣物,女人发出了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听到母亲的惨叫,孩童爬起来朝那片残垣断壁下跑过去,伸出幼小的手臂,大哭着在喊:“娘...娘……” “不要过来!!”『妇』人挣扎仰起头大喊。 啪的一声,脸上挨了一巴掌,衣物哗的撕裂开,『露』出干瘪的胸脯。『妇』人依旧挣扎,眼睛合上流出泪水,不断的朝蹒跚走来的小小身影挥着手臂,口中对上面的鲜卑人哀求:“不要伤他...我不动了...你不要害他『性』命...求求你。” 那名鲜卑人转头看向小孩童跑过来的身影,一把抓起地上的刀刃,嘴角弧起残忍的笑,暂时放过身下的女人,跨出几步一刀将那孩童的小头颅削了下来,『妇』人见此情景一下子呆住了,随即爆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叫声,鲜卑人嘿嘿一笑,手腕一转,刀刃猛地砍向了『妇』人的脖子,只见的『妇』人的脑袋一下子飞上了天空,腔子里面的鲜血像是喷泉一般喷洒了出来,鲜卑人许是恼怒了鲜血溅他一身,又狠狠的踢了『妇』人的尸首一脚,随即骂骂咧咧的走开了。 这时一道身影纵马在火光里奔驰而来,边跑边大声的用鲜卑话吼道:“郡王有令,各部速速集合,一刻钟内各回本阵!”随着马上骑士的大声吼叫,在村中作『乱』的鲜卑人纷纷将手头的事情最快的处理掉,无外乎又多出了一批新鲜的尸体。 希律律-- 段文真手中缰绳一拉,座下战马长嘶,昂然立起,随手劈死了一个胡『乱』逃跑的村民,村民的尸骸扑在地上滚动着撞进了燃烧大火的木屋中,无数的火星、焦木溅起。 段文真横刀立马,声如雷霆咆哮:“传本王将令,各部回返,速速离开--” 段文真率领亲卫撤离到村外的时候,村庄里面的厮杀呐喊声渐渐变得小了,只有熊熊燃烧的火焰大作,数百道身影纵马从村落中撤离了出来,犹如滚动的浪『潮』,段文真吩咐道:“各部点卯,速速集合队伍,我们该出发了!” 呜、呜呜呜--随着一阵阵的号角声,鲜卑人渐渐汇聚了成了一股黑『色』的长龙,渐渐游走的远了,只留下了身后的村庄在火焰中无助的哭泣…… “传令,我们继续南下!目标范阳!”段文真一勒缰绳,声音在黑夜里响起。 数千人的鲜卑骑兵组成的黑『色』洪流紧紧的跟随在段文真身后,星光之下,宛如一条张开血盆大口的黑蛇一般飞快的游着!这时,东边的云层渐渐了泛起鱼肚白。 拂过青草的风传来焦臭的味道,天空太阳升了起来,飞鸟受到惊吓一般在盘旋,调头飞走。 轰隆隆-- 马蹄飞驰,一队衣甲鲜亮的幽州郡兵的身影踏过渐黄的草原,正在啃食青草的兔子慌忙的翻身往回跑,钻尽洞里的刹那,马蹄已经从它上方跨了过去。 为首的将领忽然的将脸转过前方,抬起手臂来:“停下--”声音高亢,身后的大队幽州郡兵便拉扯缰绳,降下了速度。紧接着,他转过头对身旁的士卒说道:“你们闻到什么味道没有?” “味道?”一名士卒扇了扇鼻翼,眉头皱起来:“好像是烧焦的木头...还有...肉烧烂的焦臭...” 为首的将领挥了挥手道:“前面过去看看!”说罢,一打鞭子,马蹄再次迈动,不多时,前方丘陵下面的树林里一缕淡淡的黑烟飘上天空,空气里飘散着一股股呛人的味道。 林边的水潭飘着几具尸体,随着水波起起伏伏,殷红的颜『色』『荡』在岸边的泥沙上。众兵骑马缓下来,看了一眼,尸体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陌生,但从水面上尸体的服饰来看,粗陋简朴的麻衣,应该是普通的百姓,为首那名将领紧闭着嘴唇不发一言,进了树林之后,然后便是看到一颗颗带着恐惧,大张着嘴的脑袋被绑在了一起扎在了树枝上。 紧接着视野在前方变得清晰、放大,燃烧殆尽的木梁无力的搭在一堵断裂的土墙上,数十具无头尸体焦黑的交叠在一起,像是被人集中烧掉,几处尚没有熄灭的火苗在油脂上滋滋的发出一阵阵的响声。 紧接着,为首的将领发现死掉的人什么年龄段的都有,有老人、有孩子、也有女人、也有青壮年。“啊啊啊!”为首的将领大吼一声,将随身佩剑抽了出来,用力的砍向了地面,嘴中悲愤的说道:“什么守土为民!什么尽忠报国!都特么是放屁!这当的是什么卵什子兵啊!这样的兵不当也罢!”说罢,还像是不解气似的,将铁盔拽了下来,恶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胡『乱』发泄一阵后,为首的将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有些恍惚的呆呆的看着前方,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为首的将领不是别人,正是曾经燕王的亲信将领单雄,因得罪了燕王被贬成了队率,平日里专门四处巡逻巡查,今日,正好轮到单雄当值,恰巧让他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单雄看到此情此景,虽然心中悲愤,但是也无可奈何,毕竟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队率,所能做的也就是把这里的情况回禀给上司,至于上面得到消息之后怎么处理,就不是自己这个小小的队率所能管得了的了。 单雄心里跟明镜似的,眼下的幽州燕王殿下,心里面存了招揽那些鲜卑人的想法,这幽州地界上,除了鲜卑人会隔三差五的来打草谷之外,剩下的几处山贼盗匪都是些小猫三两只,成不了什么大气候,如何能干出屠村这样的禽兽行径来,那么是谁干的也就很明显了,如此之多的马蹄印,还有一贯的这种手段…… 哎,想到这里,单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中思衬道:“这江山终归还是司马家的江山,跟我一个小小的队率又有什么关系呢?自己这纯粹是瞎『操』心,闲的鸟都出来了!” 单雄想到此处,站起来对士卒吩咐道:“走了走了,今儿个啊,这就回去交差喽!” 章节目录 感悟1 和你相识于网络,说实话,最初是怎么认识的,那时候我们都聊些什么,我已经记不得了。 只记得和你第一次的见面,那是我第一次见网友,也是唯一一次,后来想想也觉得神奇。 你坐深夜的火车从长沙到郴州,一路我们都聊着天,两人都没有睡。 你到站后转车来我在的县城,我也早早的到车站等你。 那是大年初五的早上,七点不到,下着蒙蒙的小雨,我撑着伞站在路边,然后你从车上下来了。 没见到你之前,我一直很忐忑,毕竟是见网友,有太多的未知,虽然我们平时没少视频,可也会想见到真人是什么样,担心很多人说的见光死,担心见面了尴尬,聊不来咋办。 但是这一切担心在见到你的那一刻,统统消失了,那年春节很冷,你穿着很薄的外套。 我想也没想直接拉起你的手,抱怨你为什么不多穿点,问你冷不冷。 你笑了,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你反握住我的手说见到你就不冷了。 我也笑了。 后来我问你最初见到我的时候你的感受,你说你永远忘不了我拉你的手问你冷不冷时,从我手心传到你心里的热度和温暖,如果没见面之前你是十分的喜欢我,那么见面之后,你爱上了我。 我们草草的吃了早餐,因为两人都一晚上没睡觉,见你又穿的那么单薄,找了最近的宾馆开了房。 当进到房间之后,我当时满脑子只剩下困一个字,现在想想该说当时的自己太单纯,还是太信任你呢,我自己都不知道。 总之我跟你说了一声赶紧休息一下,等睡醒了再去给你买件厚一点的外套,然后倒头就睡了。 再醒来已经下午一点多了,当时你侧躺着,右手支着脑袋看着我。 看我醒来,你笑着刮了刮我的鼻头说我大意,居然当他不存在似的就这么睡过去了。 那一下我才意识到什么,笑着说,我这不是相信你嘛,你可是正人君子。 你笑着问我饿了没,起来出去吃东西,还说再不起来你也不知道你会做啥。 吓得我立马从床上爬起来,简单洗漱过后出了宾馆。 想着你衣裳单薄,先在最近的商场买了厚外套,再找了家饺子馆吃饺子。 期间闺蜜打电话给我,问我在哪,我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说,她却猜到了,问是不是你那个网上的男友来了,我说嗯,她说那就不打扰你恋爱了,然后把电话挂了。 我再回头,发现你一直盯着我,突然我想到刚刚跟闺蜜说话时,因为习惯,爆了几句粗口,而我也答应过你改了这坏习惯。 就在我不知道怎么混过去的时候,你说女孩说脏话不好,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我立马拍胸脯保证,再也不说了,你笑眯眯的说真乖,我赶忙凑过去问你有奖励没。 因为我的凑近,你也愣了一会,接着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说这就是奖励。 当时饺子馆里当时可是坐满了人,特别是我们隔壁那一桌情侣把这一幕都看见了。 我只觉得当时自己的脸热的能冒烟了,这是我第一次被男生亲,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头都抬不起来了,饺子也不吃了。 你又凑过来低声哄着我,一个个喂给我吃,耳边还时不时听到你的闷笑声。 吃了东西我们就不知道该去干嘛了,那时候我们那个小县城还没有电影院,外面又冷,两人商量了一下,去超市买了些吃的喝的,又回了宾馆。 要说早上进的时候,因为困,没想那么多,再拉着手进的时候,总觉得怪怪的,不自在。 你可能看出了我的不自在,在电梯里说着我们网聊时的一些趣事逗我开心,让我放松。 那个下午我们只是躺在床上,吃着零食,聊着天,放着电视。 晚上和我的弟弟妹妹还有我妹的男朋友吃了晚饭,现在想想,你真的对我很照顾。 吃饭期间,你不停的给我夹菜,知道我吃青菜只吃菜叶,你都给我挑出来,知道我只吃瘦肉,把肥的去了,瘦的夹给我。 最让我佩服的是,才见一次面,你就把我弟弟妹妹收服了,一顿饭的功夫,他们就对着你一口一个姐夫,包括我妹的男朋友也是。 吃完饭一起去唱了歌,接着就是送我和我妹回家。 记得当时你偷偷问我能不能不回,我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你轻叹了一口气说好吧,然后紧紧的抱了抱我,自己回宾馆了。 回家后我妈要我和我妹俩人挤客房,因为我外婆要睡在我家,让我和我妹把床让出来。 可是客房那床很小,睡一个人还行,两个人就很挤了。 我当时就抱怨了一句,早不说,早说我就去宾馆跟我闺蜜睡了。 因为我闺蜜的姐姐嫁在外地,过年回家拜年,在宾馆开了几天的房,但是因为婆家有事提前回去了,那宾馆就我闺蜜一个人睡着,确实叫我去陪她,我说太麻烦了没去。 我妈听了以后觉得可以,毕竟客房那床真的小,就说那你就去吧。 我说的时候,真的没想那么多,也没想到我妈居然答应了,还愣了几秒。 我把这事告诉了你,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大概是想到你问我能不能不回家时那期待的眼睛,也或者是我拒绝之后你转身时的失落。 你问我那是要去闺蜜那吗,我鬼使神差的说去你那,你来我家接我吗,那时候已经十二点了。 你说马上到,我没有等你,我也出门了,我们在半路遇到了。 你抱住我,在路灯下,我看到你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满是笑意,我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又回到了宾馆,因为在家洗过澡,我直接脱了外衣就躺下了,你也躺下。 俩人就这么平躺着,谁也没有说话,我的心跳特别快,有一点点的紧张,想说点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 突然你动了,靠近我,把我揽在怀里,看着我的眼睛叫了我的名字,我就这么睁大着眼睛望着你。 然后你说你爱我,接着你的脸不断的在我眼前放大,我不敢再看你,把眼睛紧紧的闭了起来。 你亲了我,是真的接吻,软软的,周围的温度开始不断上升,脑子一片空白。 就在我放空的时候,唇上传来一阵刺痛,让我忍不住嘤咛了声。 下意识的张嘴想问你干嘛,你的舌头就伸了进来,我觉得我的脸又要冒烟了,这次是彻底傻了。 不记得亲了多久,感觉很久很久,又觉得很快,你放开了我。 我不知道当时你的表情,因为我根本不敢看你,一把推开你之后,说了一声赶紧睡觉之后立马用被子蒙住头。 你笑着试图拉开被子,我不让,然后你问我是不是害羞了,我依然躲在被子里,闷声说没有。 你又笑着说不是要睡觉吗,你这样闷着头怎么睡,乖快出来,我抱着你睡觉了。 我这样慢慢的把被子放下,『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你,要你保证只是抱着睡觉,不准再『乱』来,你说好。 然后真的就这样抱着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你依然用手撑着头看着我,笑着对我说早安。 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忽然就想到昨晚你亲我的画面,我又不自在了,然后起来穿衣服,洗漱,催着叫你出门了。 我们逛烈士公园,爬东塔,去我曾经念书的学校,去吃我平时爱吃的小吃,去我常去的网吧,两人一起打游戏,跟你说我曾经的趣事糗事。 不管我是笑着闹着,只要我看向你就会发现,你也正看着我,眼睛里全是开心和满足。 每次看到你这样的眼神,我的心里就觉得满满的,甜甜的。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的,本来准备是来三天的,你待了五天,第六天早上,你不得不走了。 还记得我和你等车的时候,你拉着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你什么都没说,那时候你的眼睛让我不敢看,太多不舍和忧伤了。 说起来,自己还真的有点没心没肺,那时候我只觉得你太小题大做了,又不是见不着了,而且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你就这么拉着我,看着我,让我觉得特别不好意思,以至于一直回避着你的目光。 车来了,你用力的抱了我好久,直到司机都催了,你才上了车,不舍的松开了我的手。 这时候我才觉得难受,你真的要走了,然后车启动了,你坐在窗边,当车真的开始动起来的时候。 我看见你哭了,我的眼眶也忍不住就红了,想对你说记得要想我,但是车已经走远了。 我只能转身往回家的方向走,电话响了。 我接起,耳边穿了你的声音,带着哽咽,你说要我想你,你还会来的。 我问你是不是哭了,你说没有,我说我看到了,你说真想把你带走。 之后又回到了见面之前,但又不一样,你更粘我了。 只要你一有空就打电话给我,就算你在忙,也要抽空不停给我发消息。 那时候自己太小了,只觉得你好烦,怎么这么磨磨唧唧。 然后你一直希望我去长沙,说你可以养我,我一直没答应。 后来你说那你来郴州,让我也去郴州,这样我离家也近,我还是犹豫。 后面的事我不太想说了,每次想起来就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忍不住后悔。 期间有无数次的机会我们可以见面,甚至有一次我都去了长沙,可我都没有见他,不管他打多少电话,发多少信息,我都没有回复。 我想就是那一次让他彻底对我失望和死心了吧,我每次想到这个事,我就后悔,一次次的后悔。 可再后悔也没用了,那个笑着看着我闹的少年,再也回不来了。 章节目录 这一年,我二十一岁 我与她的关系从一般到熟络的过程是在她一次生日的时候,那是国庆节快要临近,她的生日就在国庆节,她在群里邀请了所有好朋友去过她的生日。 我祝福她生日快乐,我说我去不了,她说她希望我去。 那一年,我上大二,我二十一岁,她比我大一岁。 她生日前发了几张图片在群里,是她的写真照,有我喜欢的古风主题,我承认,我喜欢上了这个女孩。 后来我问过她什么时候注意到我,她说她发的每个动态都有我的赞,所以就发现我了,我听了,心里甜甜的,的确不是每个人的动态我都会赞。 那一年放假回到家里,我放假早,没有玩伴,比较巧的是她也回到家,我知道她有工作,我猜她的工作单位应该给她放了假。 我们都喜欢玩游戏,她邀请我去她家里一块玩,真巧,我们都没有小伙伴,快过年,我以拜年的名义提了一箱牛『奶』去了她家里,那天,玩游戏一下午,很开心,那是除了在手机聊天之外我们第一次那么近的距离。 有时候,关系的升温就像火箭的腾空,火焰会让整个冬天都足够的暖和。 自从放假开始那几天,生活里只剩下了她的影子,每天聊天与游戏,直到后来小伙伴们陆续放了假。 后来一起去玩去唱歌,会喝很多的酒,会一起笑,很快乐,也不过分。会玩到很晚,会各回各家,那么晚了,她睡不着,她会给我讲她的很多故事。 有一次回去晚了,我问她为什么不睡,她告诉我她的爸妈吵架了,就因为她自己,因为她的爸爸不喜欢她,我为她心疼,也为她着急,我只有安慰她。 她身体不好,她喜欢喝酒,喝酒伤身体,为了身体就需要少喝酒,她做不到少喝酒,后来我渐渐明白,那一次她和闺蜜去了酒吧里,她叫了我,我决定陪她,听她闺蜜在说自己曾经的故事,坎坷的道路,曲折的爱情,她流了很多泪,可能因为朦胧的醉意,可能是感同身受,那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个女孩流泪,我说不出的感受,我能感觉到她是有故事的。 那些天,有一种朦胧的感觉在滋长,是年少的喜欢,是年长的爱情。 我承认我喜欢她每天早上定时给我问好,而我也会同样礼貌的回复,就像约定好的套路,而后她肯定会给我讲她昨晚做过的梦,她经常会做很多梦,我喜欢听她讲,她告诉我说你这么有才,我把我的梦都告诉你你肯定会有很多写作的素材,我开心的笑了,好,我把你的梦都记下来。 后来我们有了新的聊天话题,却是我不怎么喜欢的。 她会发一些截图给我,她说她的男朋友惹她生气了,我自嘲的笑笑,这么可爱的女孩怎么会没有男朋友,我没问过,她给我说了。 截图是她男朋友给她道歉的内容,内容很诚恳,我想我是女孩可能会原谅的吧! 她问我她该怎么做,我怎么知道你怎么做,尽管心里希望你们吵架一发不可收拾,然后分手大吉,可打出的文字却变成了“他既然这么诚恳,要不你原谅他好了”,天知道我有多不好受。 后来的发展出乎意料,她几乎每天都有和我控诉他的不是,她说他对她很不好,最后她给我发来的截图变成了她说分手,他变成了挽留,而她,是铁了心的不回头,我不知道是不是该高兴一下。 很多时候,我们都会有一种对于爱情的错觉,我们以为是船终于找到了岸,可其实,是月老牵错了红线。 她分了手,我们关系似乎又进了一步。 后来决定在一起,说来好笑,我喜欢她,言语止于唇齿,倒是她先挑明,她说我知道你喜欢我,她说她知道我是一个不善于言辞的人,总比好过那些花言巧语的人,我表现的有这样明显吗,她竟这样了解我。 记得后来有人问过我,你们两个到底是谁追的谁,我只回答了四个字,水到渠成。 那是记忆里最深刻的一个假期,或许以后也不会有,不过不遗憾,一段文字,足够我铭记一生。 后来,她坐火车去了深圳,遥远的南方,她像一直孤独的小鸟一样。 她坐火车的前一个晚上,我们一起去看灯,去夜市里吃烧烤,用两双筷子吃一份炒米粉,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米粉,没有之一,后来也没有再一起吃过。 那晚月亮很圆很亮也很凉,她走的累了,我背着她送她到了家里附近,她抱住我不断的重复一句话,“我不想走”。 我心如刀绞,无能为力,我知道你曾被心怀不轨的人骗过,负债累累,为了还清欠款,不得不走,南方工作好找,工资也高,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可你,到底还是个姑娘。 分离的渡口,到底是会成为一生的守候。 最后那一晚,回家路上,月光格外刺眼,我仍然可以记起你之前将月光错认为灯的可爱样子,能记得我们一起在月光下分享一个傻傻的样子。 不知什么时候起,只能成为画卷,一笔一划都是错『乱』了的流年。 故事的最后,她还是她,我还是我。 她去了南方,她有了新的朋友,她不断换了工作,她学习了跳舞。 我们成了异地,一分就是一年,最后一次见面,最后一次分离,却是后会无期。 她交了一个特别好的朋友,她和朋友一起去游乐场,一起去游泳,一起去爬山,一起去看电影,一起跳舞,一起去海边玩,好多好多,都是我和她不曾有过的。 她说她在那里只有这一个朋友,多少事情都能靠她的朋友帮她解决,她很感激她的朋友。 于是,我们就是在天南地北,我真的小气多了,我不断吃她朋友的醋,我不断告诉自己,大度一些好吗。 没错,她的朋友是个男孩子。 我实习了,我请假去了她那里,直到我坐火车的前一个晚上,她给我说了一些话,我和她吵架了。 曾经有女孩说我有个缺点,就是没有脾气,我告诉她,我怎么会没有脾气呢,只要不触碰底线,我当然脾气好了。 那天她告诉我,她说我去了找她千万不能说是她男朋友,因为在她那里认识她的小伙伴都知道,她和她朋友,一起谈对象,而她知道我要去找她,她告诉别人,她和她的朋友所谓的对象分了手,一个月她自然会告诉别人我是她男朋友,她说她有她的顾虑。 我不清楚她这是什么逻辑,我听懂她的意思,可是越明白也就越难受,不明白是为什么,一如当初月『色』下分离的那晚,一样的难受。 我还是去找了她,南方的水土真的不错,她越发美丽了。 后来我也就明白了,这份美丽不属于我了。 我回来了,带着颓废与不甘又回了学校,请了的假也到尽头了。 分手时她说,“他喜欢她,他在追求她,他对她很好,她要报答他”,我不明白她要怎么报答,我只说过,“我给你自由,祝你幸福”。 后来又有了假期,第一段实习结束的假期,有个女孩喜欢我,和她在一起,后来发现,物是人非景相随,我还是没办法忘记她。 我提了分手,伤了别人的心,我拥有了自由。 我深深明白,可能从此,我只有寻花问柳,不谈情为何物,冬去春来又复秋。 这一年,我二十二岁。 章节目录 那年,十七岁 如果那暑假不曾有那场雨,那现在会不会少一份等待与心伤… 啊宁一次遇到苏恒是暑假的英语补习班,当老师带着那个冷冷的,不喜言语的男孩走进教室的时候,班上的二十多个同学都被他的气质吸引。而啊宁顺着大家的惊呼挑头看了一眼后又继续专心于那本习题。 张狂的雨拍打着玻璃,苏恒走到啊宁身旁:这儿有人吗?没等啊宁说话就坐了下来。三个小时的英语课,啊宁都认真着,而苏恒似乎很厌烦这外国的语言。下课了,啊宁像往常一样留下温习,苏恒也竟出奇的没有离开,在一旁翻看着微积分。雨声渐渐变得温柔起来,最后雨声随着柔和的光消匿。 时间就这样平缓的走着,不同的是苏恒开始向啊宁请教问题。言语的交流慢慢的让两颗原本陌生的心慢慢的向彼此靠近,就连眼神间的空气也逐渐暧昧起来。就算想刻意去逃避也觉得似乎是一种罪恶。所以就索『性』随着心的方向走去。上课同桌,下课,他送她回家,十六岁,这里有那么一点点爱情的味道。 夏日的昆明热的时候让人都不太想走出任何一个可以避阴的地方,可炎热中也会有说不定的大雨。就像这场不能称之为熟悉的“友情”一样,离别也随着新学期的开始而逐渐走向尾声。或许离别一词带给人的总会是或多或少的悲伤,好像这就是所经历的前所未有的痛苦。当熟悉了某个人的存在,突然要失去他的消息的时候就如儿时掉了自己最心爱的玩具。忍不住的想要大声痛哭一场。 这天老师给大家弄了一场辅导班的期末考,啊宁没有意外的拿了第一,那个依旧冷冷的苏恒创了辅导班历史上的倒数。所有同学都走完了,除了他们。“能留个联系方式吗”。“好”,啊宁说,“习惯了这个城市的气息,忽然,我有些不想离开了,就像在这里上课一样,挺好!”。苏恒看着窗外的雨,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说:“你带伞了吗?雨差不多也要停了,我们回去吧!”。不知道这次是不是最后一次并肩而行,细雨中的沉默直到啊宁最后看着苏恒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视线。青涩的年纪里并不知道此刻心里有种叫做不舍的东西在心里疯狂的燃烧着。“离别”,没有再见,没有礼物,只有一串qq号。再过几天啊宁就回老家上课了,这天下午,她收到一个好友的qq消息:“啊宁,我想见你一面,可以吗?下午六点,我在官房广场等你。” 啊宁没有回,但下午快五点的时候,她还是借着散步之名安慰着自己那颗雀跃的心去了那个广场。看到苏恒的时候,他懒懒的靠在长椅上,夕阳的装饰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那么温暖,他眼睛注视的地方,一群小孩子在玩捉『迷』藏。这一刻,啊宁该是心动的吧!并肩坐在一起,啊宁有着强烈的不适感,努力的压低自己的脸,心里默默的责怪上天没有赐给她一个绝美的脸庞。最后苏恒说“啊宁,我们交往吧。我喜欢你陪在我身边的感觉,哪怕我们即将要分开。”这句话像一个致热源,啊宁感觉自己全身都发着烧,她说:“我也喜欢你送我回家”。就这样,啊宁初次尝到了初恋甜甜的味道。 啊宁走了,而苏恒也放弃了在学校的学习,十六岁的悸动从离别这一刻开始,慢慢蔓延到未知的明天。开学后,苏恒每天都在陪啊宁聊天。直到第一次月考,她从前三名落后到十六名才彻底知道自己犯了什么样的错,但是她觉得她无法离开苏恒了,无法离开那个每天都在她无聊的学习时光里给她带来惊喜,快来,和悸动的人。哪怕他们无法像情侣一样手牵手去逛『操』场,去吃早餐,但这样的感觉依然如最初在广场上看到的他一样,温暖幸福。 寒假要到了,啊宁在准备期末考,很少回复苏恒的消息。直到有一天她在苏恒空间的留言板上看到一条消息“:恒,我希望你可以多陪陪我,我想你。苏恒的回复是:傻瓜,我一直都在你身边的。”啊宁的心刺痛了一下,但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他。她安慰自己:是不是他的qq被盗了,还是那条回复不是他回的。啊宁努力排除内心的那份恐慌,她给苏恒发了一条短信对:恒,我想你,想我们一起上课的日子。 今年的除夕格外的热闹,可这样的热闹并没有传到啊宁的房间里。她没有朋友,所以只能安静的在做英语试题。手机qq里突然收到来自苏恒的一条消息:“我是苏恒的未婚妻我希望你能离开恒,我和他已经有夫妻之实了,不久就会结婚,你不要再傻了。”啊宁落泪了,她一直都在相信他的,可是他为什么要骗她。晚上十一点,苏恒发来信息:傻瓜,睡了吗?今天除夕太忙了都没有来得及给你说一声新年快乐?啊宁看着信息,眼角的泪水从未干过,本不想去理会他的消息,但还是想去撕开这层在心里沉淀了许久的浓雾:还没有睡,恒,你要结婚了是吗?………手机里却一直没有等到回复。第二天一大早啊宁收到了苏恒的回复:我怎么可能结婚呢?谁告诉你的啊!苏恒的回复,看起来很真实,如果没有那条留言和昨天那条qq消息,啊宁是会相信他的。可啊宁知道他和她即将成为过去。从此啊宁对于苏恒的信息没有再回复。渐渐的只啊宁的手机里只剩下不会再闪动苏恒的qq头像和不会再有信息和电话的号码。啊宁投入在学习中,渴望争取那份欺骗的平衡。可是『乱』『乱』的心让她无法再像以前一样科科优秀。高考结束后,啊宁答应了一个男孩的追求。她说:现在她要开始寻找下一个苏恒。茫茫世界,她要一个一个去试探,戴着面具的,到底哪个才是苏恒。 从大一到毕业啊宁交了很多个男朋友。分手的原因只有一个,你怎么不像他?毕业那天五年没有闪动的qq头像突然像心脏的搏动一样在啊宁的眼底闪着,苏恒说:“啊宁,当初是我的错,我不该欺骗你,或许是我当时真的对你有感情,放不下你所以才欺骗了你。好久没有你的消息,五年了,你过得好吗?这五年我不敢去乞求你的原谅,但今天还是想试一试。”“对啊,五年了,为什么看到他的消息没有去恨,反而像昆明那天洒在苏恒身上那个柔和的阳光一样,给我带来悸动和温暖呢?”啊宁说:“我早已经原谅你。”苏恒:“啊宁,真的吗?那你就把我当你的哥哥吧,让我像以前那样呵护你,也减轻我对你的愧疚。”啊宁没有说话。可是她知道,在他面前,无论时间再过去多久,她始终忘不了他,也始终难以做到不听他的话。 十七岁,下着雨的夏天,你出现在我眼前,对我说爱我不变,希望一直是晴天。可惜还是有期限… 章节目录 生活 爸妈在我初中那会儿就离婚了,他们两个都有了外遇,离婚事项倒是很简单,签字就行,没有财产纠纷,两人都巴不得脱手这件事;而一提到我,我爸就说:“从小都是你妈在带你,你跟着她会好一些。” 我妈则说:“你爸挣的钱多,你跟着他,生活上不用愁。” 我谁也没跟,上学期间就住学校,到放假了就去外面租房子住;爷爷在我十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奶』『奶』比爷爷小十岁,后来也改嫁到外地了,我和『奶』『奶』很多年没有再联系过。 在爸妈没有离婚的时候,我经常盼着他两分开,因为我实在忍受不了每日都生活在那种争吵的环境下;而在他们真的离婚而不要我后,我却感到无与伦比的委屈。 初中这几年,靠着爸妈给的一点钱来维持生活;同学们去娱乐,我则拒绝,有一种没有尊严的感觉在我内心滋生。他们都是完整的家庭,他们的爸爸妈妈都很疼爱他们,我似乎就是特立独行的一个人,在大家眼里,我是如此的孤僻,如此的不合群。 初中毕业后,我成功进入了重点高中,但我却没有钱去交学费;我将情况告诉了妈妈。 “小余啊,妈妈现在怀孕了,有了自己的家庭,我也不好帮你啊,希望你能体谅体谅妈妈的难处,对了,你问你爸爸吧,他那边应该没问题。” 然后,我给爸爸打电话。 “我这工资都每个月如数交给她,哪里来的钱?” “你可以问她要啊,就说你有事要用。”我说。 “哪有那么容易的,她那个人很抠的...”话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另一个尖锐的声音:“你不想活了是不是,让你把工资交给我是对你好,你是不是不让我管你了?好,不让,你就直说,咱两一拍两散。” “没没没,哪有这回事。” 我没再听下去,挂了电话,找了个角落蹲下来。抱着膝盖,手里紧握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的是一些联系人的电话。 最终我给表舅打了过去,虽然是我表舅,但从小我就一直喊他舅舅。 “这样吧,小余,你到我家来拿吧。” 我欣喜若狂,眼泪在眼中不停的打转。本不想给舅舅打电话寻求帮助,因为从小我妈就告诉我不要太过于接近舅舅,当时我不明所以,问妈妈为什么,我妈说:“他不是人。” 随着年龄的增大,我明白我妈为什么当年会说我舅舅不是人。一些画面也在我脑海中渐渐清晰起来。 不记得那时候我是几岁,我看到舅舅将我妈按到在床上,并且撕开了她的衣服和裤子。 我跑进去打他,被他一个巴掌甩开,然后后脑勺撞在了墙上,昏了过去。这是我妈后来跟我讲的,至今我爸还不知道这件事。 我本想找个同学一同和我去舅舅家拿钱,但却发现我身边并没有这样的人,他们似乎都很忙碌,忙着约会,忙着玩耍,就是不忙着学习,学习对于他们来讲更像是可有可无。 重点高中对于我而言是很重要的,我唯有通过努力学习在今后取得更高的成就才能改变命运。 我敲了敲铁门,舅妈冷眼看着我说:“你怎么来了?” “是舅舅让我来的。” “这个死东西。”伴随着谩骂,她还是将铁门打开。 我悻悻的走进屋子。 舅舅在客厅看电视,窗帘拉下来,整个客厅被昏暗蒙上;舅舅看到我,立马『露』出大龅牙:“哟,小余来啦,还没吃饭吧,那个谁,你给小余下碗面条去。” 他对着大门的舅妈叫道。 舅妈满含怨愤的看向我,不情不愿的走进了厨房。 “你看看你,外面下雨了怎么也不撑把伞呢?”舅舅伸手要捋我的头发,我往后缩了缩身子。 他哈哈笑了笑,说:“没事没事,去洗个热水澡吧,可别感冒了,你要是生病了,今晚可不能回去了。” 虽然是『毛』『毛』细雨,但一路走过来,衣服也被打湿了不少,黏黏的,很不舒服。 于是我走进浴室,在要关门的时候,发现浴室的门没有锁。在手把处是一个大大的圆洞,通过这个洞,浴室里的一切尽览无疑。 我找了个凳子,抵在门后,然后找了个『毛』巾将手把处的圆洞塞住。 我腿掉湿哒哒的衣裤,镜子前的我,已然发育成熟,高挺的双『乳』,纤细的腰肢,这是很多女生都羡慕的身材。白皙的皮肤没有一点杂质,但我的五官却比较普通,这让我对那句“一白遮千丑”的话有所怀疑,因为从来没有过被被人喜欢过。 不一会儿,暖暖的热水从喷头上密密麻麻的小孔里冒出来,伴随着热气,升腾在房间里,没多久,连镜子上也凝聚了一层水珠。 我时不时往后看那个被『毛』巾塞住的洞,是不是会被什么东西桶开?但幸好没有。 我将衣服摊在手里,举起来,尽可能的举高,在头顶的强烈的高光之下希望能尽快的将它们烘干。 不知在什么时候,门把手初的『毛』巾掉了,洞口出现了一只眼睛,我吓的魂飞魄散,连忙蹲下并用手上的衣服遮住上体。 再看去,那只眼睛已经消失了。 穿好衣服,我走到客厅,桌子上放了一碗面条,热气在昏暗的空间里向上升腾;我的确饿了。 “吃吧,小贱货。”舅妈冷冷的说。 “去你妈的, 你怎么说话呢?”舅舅给了舅妈一个耳光:“滚一边去。”然后对我『露』出大龅牙,说:“小余,趁热吃吧,吃完了,我们来谈谈正事。” 我抵不住饥饿带来的痛苦,开始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吃完饭,舅舅让我跟他去他的卧室拿钱,我看到他邪邪的嘴角,又联想到我妈告诉我的话还有一些不堪的画面。 趁着舅舅进屋的拿钱的空挡,我夺门而出。 身后远远地传来舅舅的声音:“小贱人。” 我将情况跟我妈讲了,电话里听不出她的情绪,淡淡的,没有那种女儿差点被玷污的愤怒。 “小余,要不你趁着假期自己出去赚点钱,女孩子嘛,很好赚钱的。” 我突然明白我妈的意思,言下之意,她让我去卖。 我挂了电话,冷冷的笑着,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给她打电话,她就算死了我也不会。 我绝不可能去卖自己。 幸好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一家餐馆做了服务员。 因此,我也认识了我的第一个男朋友。 他叫诺。 长相并不是很出众,皮肤有些黑,手掌很大,手指关节很突出,掌心有厚厚的死茧。 我问他是不是经常干粗活,他说是的,以前在乡下经常干农活,还在工地上干过。 他对我很好,给我买穿的和用的,经常请我吃饭。 很大方也很体贴,总是会在冷空气侵袭城市的前一天提醒我加衣服。 我从来没有过被人这么关心过,心里很感激他。 那天晚上,下班后诺叫我去吃夜宵,吃了夜宵,他对我表白,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吻上了我。 那天晚上,我们发生了关系,我的第一次就这么给了他。 没有值不值得,一切都是心甘情愿。 在之后的一个月里,我们相处的很融洽。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他在大街上揽着另一个女生的腰。 我上前拦住他,并当着路人给了他一个耳光,问他这个女人是谁。 他瞪着铜铃般的眼看着我,咬牙切齿的说:“咱两从此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然后扭头就走,我蹲下来,在大街上埋头哭泣,没有一个人来安慰我。 我突然感受到了来自这个世界的冰冷,让我不寒而栗。 身后是汽车烦躁的鸣笛声,还有司机的叫嚣声:“他妈的,找死吗?” 我拿着几百元的工资以及诺给我卡里打过来的一千多块钱,回到了出租屋,没有再去餐馆,没有再去找诺,一切都是双方自愿的;他提供了我很多物质,我提供了我的身体。正如同我妈说的去卖,是一个道理。 后来我发现,我怀孕了。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独自一人到医院去做人流。 护士问我家属呢,我笑着说,他们忙,没时间来。 护士嘴里嘟囔着:“现在什么人都有,连自己女朋友打胎都不来照顾,也是够狠的,小姑娘年纪轻轻可要看准人啊。” 我说了句谢谢,拿着单子坐在了走廊的凳子上,等待着死神来夺走我肚子里孩子的生命。 眼角瞥见几个护士站的几个护士朝我这里指指点点,似乎是在议论我。 我聚精会神得侧耳倾听。 “看她年纪应该还是个学生。” “肯定是啊,这还用说吗,你傻不傻。” “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这么小就不爱惜自己的身子,真是瞎搞。” 每一个字就像是一把重锤,锤击着我的心脏。 路过的几个人向我投来异样的目光,我将头低下假装看手里的单子。 打胎过后,我休息了十多天,哪儿也没去,就在出租屋里,饿了就自己起来做饭;没人照顾,没人诉说,唯独和黑暗以及冰冷的墙壁偶尔说上几句心里话。 高中我没有去念,也许是心灰意冷,也许是没钱,也许是对人世的冰冷的畏惧,也对今后的路充满『迷』茫。 念完高中我又能怎样?是否有钱去念完?大学呢? 我发觉我正在逐渐的颓废起来。 这个城市再也不会有我的痕迹。收拾必要物品,背着一个行李包就这样离开了。 这个城市的烟花看不见了,鞭炮声听不见了,孩子的欢笑听不见了,长辈们醉酒吆喝声听不见了,一切都将埋葬在黑暗中。 后来我到了南京,被人骗去做小姐,威胁、恐吓,不做就得挨打,我才多大?我怕,所以,我只能去坐台、出台。赚的钱他们拿走大半,偶尔遇到慷慨点的会给的多一些,自己也就拿的多一些。 以前的我是活在象牙塔里,不明白社会上的人心险恶,而今深入泥潭,无法自拔;我开始堕落,开始不去挣扎不去反抗,就这样活下去,有吃有穿有住还有男人,有什么不好? 我时常在想,我可能被她们给洗脑了,我的思想和『性』格在发生着变化,我不再是曾经那个优柔寡断且胆小的女生,我变得开放起来,但我骨子里依然有那么一份保守『性』格存在。 遇到志明的那天,外面正下着大雪。 志明在我身上不停的动着身体,我别过脸去,透过被紧闭的窗户,望向外面的世界,一片雪白。那些房屋上、树枝上积了厚厚的雪层,上面没有鸟雀。 我想到了过往,眼泪不禁流了下来。这时候,随着一声野兽般的沉闷声,志明将欲望宣泄在了我的体内。 “你怎么了?弄疼了?”他趴在我身上,用手指替我抹掉泪水,问。 “嗯,有点。”我揽着他的脖子,笑着说:“要不,你养我吧。” 他瞪大了眼看着我,像是看一个怪物,我笑了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也就没再提,抽了些纸巾,当着他的面擦拭我的身体。 “你干这行多久了?”他为自己点了一支烟。 “没多久,半年多吧。” “怎么想起做这个,年纪轻轻的...”她看了我一眼,意识到后面的话可能会伤害到我,也就没再说下去。 “我不干这个,你还玩什么?玩自己的左右手吗?呵呵”我娇笑道。 “你这人,真是...算了,不说了。”他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正要递给我时,又缩了回去,然后又在里面抽了两张:“拿着吧。” 我手里拿着他给的小费,看着他穿好衣服,看着他的背影,我深深的渴望这个男人能将我带走。 等他走后,我光着身子到浴室冲洗自己的身体,我用『毛』巾不停的擦,不停的擦,想擦掉身上沾满那些男人的气味和『液』体,它们让我呕吐,让我感到罪恶。 之后的日子,只要志明来,就指明点我,而每次翻云覆雨过后,他都会将他的欲望『射』进我的体内。 我不怕怀孕,因为我每次都会吃『药』,尽管知道这样会对身体有坏处,但总好过花钱去打胎的强。 有一次,他靠在床头,抽着烟,说:“要不,跟我走吧。” 我愣了片刻,笑道:“怎么?你不嫌我脏吗?” 他看了看我,将烟雾吐在我脸上,我捂着嘴,忍不住咳嗽。 “每个人都有那么些污点,何必在乎?” 他的表情很严肃,我想,他是不是也经历过什么? 我开始对他有些好奇,想要了解他。 志明给了一笔钱给巧姐,并说:“这人以后就跟着我了,把她的证件还给她。” 那一刻,心中的感动前所未有,有一股想要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他的想法。 从那以后,我彻底自由,我很感激他,他的所有要求我几乎都会答应。 我们几乎每天晚上都会*,他的姿势和花样越来越多,而我则开始厌烦,不过我并未表现出来。他是我的恩人,我应该感谢他。 我不再吃『药』,我让他带套,他不乐意。顺理成章的,我怀孕了。 “打掉吧。”他坐在床沿上,背对着我。 “好啊。”我忍住难过,努力让自己笑出来。 这是我第二次打胎,并没有第一次那样害怕,反倒觉得很轻松,如同一个小感冒去医院拿点『药』一样。 我很清楚的知道,我对志明没有爱,只有感激,我也不可能爱上一个经常出去找女人的男人,当然,他也不可能爱上一个小姐,他养我,不过是为了在以后的日子里,不用再花钱*罢了。 和他在一起一年,一年的时间里,我吃他的住他的用他的,一年时间下来,我没觉得亏欠他什么,他想要我的身体,我想要他的物质,就这么简单,公平交易,谁都没觉得亏欠谁。 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他开始不怎么碰我了,会因为一点点小事而对我发脾气,如果我和他争吵,他就会动手打我。 有一次我给他倒水喝,不小心将水洒了一点在他的电脑上,他立马站起来,推了我一把,然后我们开始争吵。 他开始动手打我,用脚踢我肚子,抓着我的头发在墙上碰。我只觉得头上传来剧痛,耳边是“砰砰砰”以及他嘴里谩骂和羞辱我的声音。 “你不过是个*,你有什么资格还嘴,真以为我把你当块宝?” “要不是老子当初把你买过来,你现在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糟蹋,贱人,*。” 我心里冷笑:你的想法我还不知道吗? 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反手推开他,抄起电脑旁边的烟灰缸向他砸过去,他的额头有血渗出来。 他彻底愤怒了,将我按到在床上,一只手抓住我两只手腕,另一只手不停的在我脸上打,我只感觉半边脸已经麻木。 然后他开始脱我的裤子,我奋力抵抗,但似乎并没有效果。最终他还是进入了我的身体。 这一次,感觉像被撕裂了一样,剧烈的疼痛随着他的动作,跌宕起伏。 我索『性』不再挣扎,一边流着泪,一边望着漆黑的空间,眼前是被黑暗淹没的天花板,洁白的天花板此刻变成了灰蒙蒙的一片。 第二天一早,我趁志明出去,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了这个我住了一年多的屋子。 我不知道我还能去哪里,我想找个正儿八经的工作,好好生活下去。 但生活从来都没有那么容易和顺利。 在一家工厂上了一个多月的班,我发现我怀孕了。 我知道是志明的,但我不想生下来,我痛恨他。发了工资,我在一个关系挺好的同事的陪伴下去医院做了人流。 这是我第三次打胎。 大半年过去,一切都很顺利。黄昏,我坐在工厂门口的阶梯上,望着天边那一抹晚霞,她今天的生命正在慢慢消失,但第二天又会死灰复燃,永无止境的循环下去。 而我的人生,没有永恒,我终将死去,逃不过的宿命,其实也没什么好悲伤的。 没爱过,没真正的享受过生活,一直都是在阴影中度过。整日都在提心吊胆的想,会不会跳出几个大汉把我抓回去,卖掉? 我噗嗤笑了,自己都被自己逗乐了。 “笑什么呢?” 我回头看了一眼,是我们车间的机修工刘师傅。叫他师傅是因为大家都这么叫,他年龄大概在二十七八岁左右。 “刘师傅好。”我咧嘴笑着打招呼。 “嗨,师傅师傅的叫着多不好听,我听着也怪别扭的,你就叫我权哥好了。”他厚厚的嘴唇里夹着一支烟,在说话的时候,烟也会随着他嘴唇的跳动而跳动。 “好的,权哥。” 我对他还是有些畏惧的,在我们厂里,机修工的职位要比『操』作工高很多,有几个机修工很高傲,常常摆着一副不情愿的面『色』去给人修理机器,还非要让人去叫四五次他们才会去修。 权哥为人很亲切,很多时候,我叫他帮我修理下车台,他叼着烟,二话没说就跟我过去了。 我知道他对我有想法。 他坐在我旁边,也不看我,和我一样,看着远方的天空,叹了口气说:“人呐,活的真是不容易。” “是啊,不容易,但还能怎么办呢?难倒去死吗?哈哈。” “倒是想死,但是不敢啊,哈哈。” 我们打趣的说着,他突然盯住我说:“小余,我喜欢你,我想娶你。” 娶我。 这两个字从来没人跟我讲过,而且这么真诚。 心里不免有些想法,也想找个可靠的男人嫁了,过着安稳踏实的生活,我不怕苦,只怕奔波。 我没有答应权哥,之前的路,我伤的太深,对男人建立了一种警戒的信号。 在后来的相处中,他时常找我聊天,给我买东西,带我去吃好吃的,车间里很多人都撮合我两在一起。 我是个没什么主见的人,我的思维比较简单:大家觉得好的,那肯定是好的。 就这样,我和权哥在一起了。 我们搬出了厂里的宿舍,他在外面租了个房,离厂子不远,骑单车也就二十多分钟就能到。 我们一起上下班,在同事跟前秀恩爱,他带我去看最新出的电影,我感动的时候他会伸出手臂,拦住我的肩膀,大手微微用力,并说:“别哭,我在呢。” 和权哥确定关系后,我说出了自己的情况,但没有对他说我做过小姐,打过三次胎。我想,有些东西还是埋在心里最好,一旦说出来,伤害的不仅仅是对方,还是自己。 权哥也跟我讲了他的情况,他从小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没有亲人,很少有朋友。五年前来到这里,便一直在这个厂子里干,起初是干『操』作工,因为比较爱捣腾,对于机修这一块,不学自会。 老板见他能力不错,就让他做机修,就这样,一干就是五年。 中间还有很多他的事情,他说他大多数的时间是在流浪,他去了很多城市,他当过乞丐,要过饭,骗过别人的钱,去抢过东西,做过保安,看过厂子等,很多很多事情。 “那你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吗?”我好奇他没有提到恋爱的经历,于是问他。 他嘴角勉强的牵起一个嘲讽的笑容,把玩着手指上的烟:“有,是个『妓』女。” 我心里咯噔一下,紧张了起来。一时不知说些什么。 他继续说:“而且我还特犯贱的想要她做我老婆。” “正当我要对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消失了,带着我赞了两年的积蓄,跑了,我找到她的朋友,才知道,她是个『妓』女。”他深深的吸了口烟,眼神落寞的望着远处。 我挽着他的手臂,将头靠在他的肩上:“以后我来照顾你。” “就你?”他轻蔑的看着我说。 “怎么?” “你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怎么照顾我?买菜都能忘记带钱的人...还是我来照顾你吧,小丫头。”他的手在我的头上摩擦着。 幸福可能就是这种感觉,会让你忘掉曾经经历的所有疼痛和悲伤。 我有种感觉,权哥就是我值得托付终生的男人。 12.25号,我们结婚了,在同事们和领导们的祝福下,我们真正意义上组成了自己的家庭。 新婚那天,权哥压在我的身上,高挺的鼻尖触碰着我的鼻尖,对我说:“你一定不是人间的。” “难倒我是地狱的吗?” “不。” “那我是天堂的?” “不。” “那我是哪里的?” “你是我心里的。” 就这样,我们甜蜜幸福的生活了两年。 有一天权哥趴在我的身上,说:“亲爱的,我想要。”,我笑着说,我来列假了。 我看得出他有些烦躁,他翻身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的双眼,一动不动。 我也没出声,两年时间,他一直想要一个孩子,但两年了,我都没怀上,我知道是自己的问题,正如医生告诉我:“你如果再做人流可能会影响生育能力。” 我心中愧疚,无法给他想要的,将头靠在他的胸口,空气很安静,我们各有所思。 “要不,你去检查一下吧。” 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我不确定权哥会不会因为我的不孕而离开我,但我找不出什么理由不去检查。 “嗯,等哪天有空了就去。” 他突然转移话题:“我不想再做机修了。” “不做机修你做什么?你要辞掉现在的工作吗?” “嗯,有个以前的朋友叫我去看场子,按天结,一天三百。” “三百!这么多。” “对啊,所以,我打算辞掉机修,一个月那么点工资,实在没动力做再做下去,再说了,你看看你,连个像样的化妆品都没有。” 我心中欣喜他为我考虑。 “你那朋友可靠吗?” “当然,以前可是过命的交情。” “行吧,我支持你。” 辞掉工作后,他每天深夜去给别人看场子,到凌晨才回来。 可能因为赚钱多,有干劲儿,忘掉了之前让我去检查的事情。我知道我一直在逃避,既然他没有再过问,我也就没去医院检查。 我害怕知道结果,其实不用想我也知道结果,肯定是不孕的。之前吃了那么多避孕『药』,打了几次胎,能怀上才怪了。 权哥每天带回来的钱越来越多,从三百,到四百,到现在的六百;没人想过贫穷的生活,我也不例外,虽然权哥拿回来的钱越来越多,但我的心理始终有些不安。 这些不安,终于在某一天成为了现实。 他被道上的人抓了。 他看场子的那个老板得罪了黑道上的人,那天晚上那些人去抄了老板的场子,把那些看场子的人全部都抓了起来。 我见到权哥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满身是血的被绑在一个木桩上。 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嘴里一直叫着“权哥,权哥”。 我想过去看看他的情况,却被人拉住。 “这人打伤了我手下的人,拿十万来,我放他走。”我看向说话的人,他坐在椅子上,穿着黑『色』的风衣,长得尖嘴猴腮。 “十万,你怎么不要了我的命,我哪里去找十万。”我对他吼道。 “呵呵,没有?还有一个法子。” 我一听到事情还有转机,便问:“什么法子。” “陪我这几个兄弟睡一觉就行。” 我环视周围,看了看,七八个人『露』出邪『淫』的笑容。我听到权哥在说话,声音很低很低:“不...要。” 刚说完,就有人上去对他拳打脚踢,我流着泪,叫道:“别打了,住手。” “同意了?” 权哥艰难的抬起头,满脸鲜血的看着我,他的眼神告诉我:不要答应。他已经再无力气说出一个字。 看到他这模样,我心中更加愧疚,他是为了我们更好的生活才会去看场子,我有什么不能牺牲的? 我冲那人点了点头,同时,也看到了权哥眼中的绝望,他的头无力的垂了下去。 事后,我忍住下体的疼痛,背着浑身是血的权哥,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医院。 在车里,他用微弱的声音跟我讲:“你…不应该...的”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我食指轻轻抵在他的嘴上:“马上到医院了,别说话了,好吗?”我把他抱在怀里,忍住哭出声来的冲动。 一路上,他真的没有再说话。 我看着他被医护人员推到了抢救室,心如刀割也不能形容我此刻的心情。 不光是痛,更多得是愧疚。 当医生告诉我权哥流血过多,没能挺过来的时候,我脑袋嗡的一下,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像个疯婆子似的,在走廊里大叫权哥的名字,一边叫,一边哭。 医生带我到了停尸房,那里有权哥的尸体。 我抱着他冰冷的尸体,像个满含怨恨的女鬼,哀嚎了整整一个晚上。 我将所有的积蓄拿出来,在陵园选了一块地。有鸟儿停在墓碑上,叽叽喳喳的叫着,我对鸟儿说:“权哥,是你吗?你要对我说什么?” 鸟儿又叽叽喳喳的叫了一边就飞走了。 我笑着说:“权哥,我知道了,你在那边也要好好的。” 后来,我发现我竟然没有来例假,我慌张的跑到医院去做检查。 “你怀孕了。” “什么?不可能,我不孕的,怎么会怀孕?”我不敢相信,瞪大了眼,问医生。 “自己看去。”医生烦躁的将检验单丢给我。 我拿到检验单,看到结果后,我突然笑了,笑的撕心裂肺,笑老天爷太会捉弄人。 “这他妈是谁的种。”我大叫道。 “干嘛呢,那么大声,这里是医院。”刚刚那个医生对我嚷了句。 我不确定这是谁的孩子,但也可能是权哥的,也可能是其他人的。经过深思熟虑后,我打算生下他,我心中认定,他就是我和权哥的孩子。 当我冷静下来,我其实是知道的,这不是权哥的孩子,但如果人不自己骗自己,又靠什么去支撑已经崩溃的精神世界? 孩子快要出生,我需要人照顾。 我联系到了我妈,虽然我很不愿意再去联系她,但我真的没有办法,我还没开口,电话那边就传来几乎是祈求的声音:“别再问我要钱了,我真的是没钱给你。” “妈,我怀孕了,你要做外婆了。”眼泪不禁的掉下来,很久都没有这样叫过我妈了,太多的情绪冲击着我的内心。 “你是想我给你带孩子是吧,我自己的孩子都带不过来,哪有功夫带你的孩子。” 我突然想起,我妈和她现在的那个男人也有自己的孩子,我哦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如果说我的一生最让我怀念的事情是什么,那一定是和权哥在一起的所有日子。 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岁月没有安好,权哥不曾走远,他一直在我身边,时常还会和我打情骂俏,给我讲笑话,我被他逗的咯咯直笑;他翻身趴在我身上,我惊讶的看着我高高的肚子说:“当心点孩子。” 他恍然大悟,弓着背,高挺的鼻子触碰到我的鼻子,说:“你一定不是人间的。” “难倒我是地狱的吗?” “不。” “那我是天堂的?” “不。” “那我是哪里的?” “你是我心里的。” “是真的吗?” “是真的。” “我说你是真的吗?” “我一直都是真的。” 我满足的笑了,伴随着眼角的眼泪,我伸出双手到冰冷的空气中,将权哥拥入怀里。 完 章节目录 送花 在我们世界上,除非是没有思维的傻子,对于正常人,又有谁个不希望幸福。但若说幸福为送,当是时代赋予之新奇么? ――题记 对于日常的闲暇,最让我思想起的词谜,当是“二人合力冲破天,十女只耕半边田”。但若问谜面是什?可能读者早已知晓,当是“夫妻”一词可也。 然而,侃到“夫妻”,我又当思想起另一个词“幸福”,但若与之相连,那“夫妻幸福”,又有谁个不盼望与祝愿和痴想着哟。可日常生活,真有这样的好事么?我看,既也非也。惟有针对每对夫妻之实际,去各自得以体悟,方能解构清晰。 单位的同事,常常标榜我为爱情专家。这是为什?因我虽然爱说“大姑娘上轿,如何如何?”,但更特别的当是,自己虽非专业媒婆,却是大名鼎鼎,不可小觑的。诚不知,我为媒人之介绍与证婚主持的相当对夫妻,虽不说个个幸福美满,但至少还是相对幸福!甚而还有些牵连搭桥的为大老板等成功人士,以及公务员与销售员或其它等专业人才,幸福的保质率非常之高,离婚率更是至今未有零的突破。堪引得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趋之若骛的父母亲朋,兴高采烈的邻里乡亲,不断地找我进行戏谑,渴望我能与之婚姻介绍,以便能成就百年之好。可我也乐此不疲,毕竟,“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与“受人之托,终人之事”,“做好事得福”的古训吉言,已深深地注入了我之心灵,也成就了我的媒婆与证婚人之人生旅程。 我曾写过一首诗,叫《婚姻爱情咏叹调》,其中有这么几句,当提供为读者朋友们雅赏:“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蓦然地回首/婚姻与爱情并驾齐驱”。可写是写了,又有几对夫妻能够达此境界,能够尽在锅碗瓢盆与油盐酱醋茶的婚姻围城中,唱响幸福美满主弦律。 送你一枝幸福花,幸福长伴千万家;若然夫妻尽美满,世界尽皆成一家。文字的苦涩,写出的点滴,当是我在此祝福,为幸福讴歌出潇洒与纯情。 前不久,我曾看到过一篇文章,标题好像是围绕“力量”二字进行之铺排与展开,其可读之内容,方让我不断地陷入了沉思遐想。 文章是这样由着作者开篇言说的:二人的力量大,还是一人的力量大?肯定相当人会答:是二人呗。毕竟,“二人合力冲破天,十女只耕半边田”的夫妻合力,金银也可折断开裂。这,就让相当人想到了同心协力,想到了只朝一个方向的努力了再努力,自然,答案就是二人的力量大啰。可没想到的,就是恰恰拥有的另一种情况,也可能是个急转弯,当为若然二人各自朝着相反方向用力,那么,力又该是如何判断呢?所以说,任何事物都有其两面『性』,而并非绝对也。所以,在此种情况下,两人若相反用力,则决定是相互抵砺,甚或没有了力量。这就是,二人的力量大小,当决定是否是朝着相同方向或相反方向用力,这才是回答问题之关键。作者甚而还言,说他正与一老板驾车同行,老板喃兴致不好,一个劲地,向他聊起了自己的不幸婚姻,让诉说的婚姻不幸,是夫妻二人总不往一条道上行走,你要往东,她偏往西,而且,还要相互吵架,其那种吵,简直是三天两头的烦烦相随,更别说开心快乐,甚而还吵闹得小孩也深受其害,并患上了严重的忧郁症。纵然有了钱,自己又觉得怎样呢!可聊着之时,老板却忽然不声不响将车停了下来,其一双眼睛也好像被什么钉住了,并牢牢地盯在了一个地方。作者诧异地巡着老板视线望去,只见有一对中年夫『妇』,男的拚命地骑着一辆装满水果的三轮车,而女的,却一个劲地在车后艰难推行,虽步履缓慢,可他们的眼神,却分明透着庄重的神『色』,以及和睦相谐的韵致,简直构成为人世间一幅绚丽璀灿的水墨画和风景线啊!让作者瞧见,那看呆了的老板,只一瞬间,就让眼泪盈满了老板眼眸,湿润得已淌出了眼角,并目送着这对夫『妇』转入了一条又一条一街道,直至恍若不见方罢。这时,老板才边擦眼泪边对作者说,真让你见笑了,想想他们,虽说家境并非很好,可却至少比我幸福啊!而我么?纵然也财物多多,地位蛮高,声名远播,但幸福,却仿佛离我而去,并早已烟消云散,难以回归。所以,人世间,还是幸福才好哦!因此,可以这么说,我们对于幸福,金钱肯定应与之无关,也许仅为其中之一因素,但起决定作用的因素,当是夫妻二人的同心协力,是感受双方的个体体验,而其上乘之功夫,更是爱情花的随时浇灌,随时孕育,随时培植着的呀! 也许有人曾言,贫贱夫妻百日哀,富贵鸳鸯双比翼。但我却往往不这样来看,而须从生活中进行扫描,才能已然尽晓其中真味。 有一日,妻问一同事,我看你们小俩口,还真是幸福着呢!就好像:“工作经商两不误,生活恬谈两相随;逛街携手笑蜜甜,幸福夫妻人堪羡”啰。同事一听,笑得前仰后合,真是么?依我看,你们俩夫妻才幸福哪!所以,对于幸福,你在体察着别人之幸福,而别人也可能正在体察着你之幸福。那么,谁更幸福呢?我想,这也许应从瞎子『摸』象中得到启示,『摸』到头的和『摸』到脚的,或者『摸』到其它的,朋友,你们说说,那种感受,是否会相同么?是否会有着若何之见解么? 送你一枝幸福花,这个花非常鲜艳,其艳羡得可如水滴般,滚动花蕊之中,几成人类追寻之目的。然而,在我之生活中,由于不乏与许多老板亲密接触,让我有了观察的体味,十个老板就有六、七个躁,脾气大得很呢?但他们的火气,则只能用一个“骂”字来解决,既骂员工,又骂客户,还骂周围人,甚而还要骂『政府』,骂社会,往往是以着自己的一己之腹,度一切他们认为不妥的事情,而用骂,则只能用骂来加以形容,其余则不能用的。因为,他们其中还夹杂着相当的脏话、废话、气话与屁话,简直难听异常,几乎是将别人之祖宗八代都骂够了。为此我常想,是否是老板都已然这样,而难做成企业家了。可中国也真是的,真正的企业家是很少的,是风『毛』鳞角的。譬若我们现在所说的,就是去厕所都要遇上大学生一样,厕所也会时时遇见着老板的,但若是遇上真正的企业家,我看,则一年都难上加难,遇上一二,就该喊“乌拉”了。 然而,上天送给我们的幸福花,则各人有各人的解读,仿如城市的空中花园,是栽大树还是种植花花草草,自会由着房主去自行培植。所以说,富人有富人的幸福观,穷人也有穷人的幸福观;伟人有伟人的幸福观,平凡人也有平凡人的幸福观。若然世界都是一个幸福观,那种残酷自当我们不敢预见。诚如我认识的一位业余作家朋友,我们俩的蛮好之情,肯定是非常铁的哥们。但他每次见着我,总要不厌其烦地向我推荐老板理论,说穿了,就是希望我也能做做老板,享享老板的独特派头,这样,我们大家都好相互关照,你好我好大家好,平起平坐老板行。但我却总是说自己不是当老板的料,若能当上老板,也只能是胡混而已,也仿若周恩来与*,他们能够互换么?若然大家都当上老板,谁又来当打工族呢?谁又来作无私奉献呢?所以,世界真要是一个模子,都是伟人,都是老板,都是企业家,那么,世界就真惟有恐怖来与我们结缘,为我们之不断漫溢了。 现在世界也真是『乱』成的一锅粥,美国与基地已构成一个庞大的恐怖群,布什与*均为互相叫骂之“恐怖大亨”。他们都在赛着跑的,都在制造着血腥。布什有现代化的武器库,*有虔诚的信教徒,两大阵营尔虞我诈,早将世界演绎成疯疯狂狂的血泪场,仿佛应了“神仙打仗,凡人遭殃”一般,受苦受罪的还不是普通老百姓。依我看,则是他们各自为着自己的幸福观在作崇,若然像我们中国一样,时时耍练起蹈光养晦之功夫,让和平与发展主题不断唱响,不到处惹事生非,只要对中国发展有利,不违背国家利益,我们就可去作。就是甚而有时装装矮子,加之有着的阮小二作派,不吃伟哥的妙作,也当胜于博大与列宁所说之革命的妥协,尽而不断发扬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之国光,那么,管它雄大不雄大,只要是会大大发财,时时高歌“发展就是硬道理”响亮歌谣,若然与发展梅毒也是硬道理一样,决定强过美国的战争状态与准备战争状态的呀。 幸福这个东西,我不敢寻求太远,也不敢妄自奢求,只是于虚拟的网络,书本的拜读,并与真实的现实寻觅,寻觅了一宿又一宿,思考了一年又一年,萦定了一个又一个,可最终还是未能醒悟,只能从中幡然方悔,还是恬淡雅适,惟由自己斟酌妙定矣。 亚洲首富李嘉诚先生有文《当老板还是当领袖》,我看后几乎佩服得五体投地,可中国的老板,能有几许人愿学李嘉诚之做商界领袖,而更多的,却是在做老板中沉沦,那郁围其中的,惟有老板情结,而非领袖素质,所以也怨不得李嘉诚们,也怨不得老板族们。这可能就是领袖与老板们的幸福观在不断的为之舞蹈缘由! 天堂养成幸福鸟,地狱小鬼也难缠;缠缠绕绕为着啥?快乐才是本正常。人本身就够累的,既要经受上帝之赋予生老病死的折磨,还要经受工作、学习、生活的交染,更要不断的追求与奋斗,这种市场竞争机制,不是正在进行着的演绎乎。所以,人要从中消逸,就要选择坦然地脱逃,并以沉静之心,恬淡雅适之胸怀,为人生的礼乐,鸣奏幸福的因子。 人要幸福,就必要进行换位思考,要以别人的心境,考虑自身之状态,更要思之能否与人友善相处,亲密接触。如同我经常对着车间管理人员讲,“少在办公室逛,多在车间里晃”。车间人员是直接服务于生产员工的,是将单位之任务,化做『操』作成员的激情,最终以产品的走向市场,走入千家万户的虔诚,来实现企业之发展目标的。所以,对于“逛”,就是我们要尽量少坐办公室,仅仅除了资料整理而外;而“晃”么?它则非常宽泛,既让领导放心,老板省心,员工高兴,几乎交染得欣喜非凡,干群同心同德,企业才能发展兴旺着啊! 其实,我们行走于世间,每个人之寻求幸福,可真寻到么?可未寻到么?人人几成定律。但是,送你一枝幸福花的精神,却不断地延续了下来,并以超乎寻常之速度,为我们人类,在幸福的道路不断前行。 “一年之际在于春,一日之际在于晨。”时光的荏苒,在匆匆地摧人于老中快行。想想,人生有几个春天,几个365日,若细思起来,我们也会痛悔光阴的消遁迅速。为此,在这春意盎然之时,我当写下本文字,就是希望我们普天下的朋友们,能够敢于为自己的心灵放假,学会梳理自己的过去时光,学会选择幸福的放弃与珍藏,学会展望未来之自己努力拚搏方向,那么,我们的起锚航舵,才能向着送你一枝幸福花的旅程,而不断前行,最终闪耀出夺目的光环。 章节目录 小米饭 王飞自打接到老家发小打来的电话以后心里一直就惴惴不安,发小在电话里说王飞的『奶』『奶』 病了,他听到后很着急,可自己一时半会又回不去,他打电话求发小帮忙照顾照顾『奶』『奶』。他过 几天就回去。 他是师范学院中文系老师,为人忠厚老实,长得还说的过去。就是『性』格有一 些内向,而他妻子却活泼漂亮,在穿着上敢花钱,她什么都想要比别人强。她爱他自然不是因 为他的相貌,而是他肚里那些才气;认为他一定会有一个好的稳定的工作,能让她婚后的生活 无忧,结婚以后她认为一个家能不能幸福,就看女人管住管不住自己的男人了,她从闺蜜那里 讨教了一些管男人的经验,管得王飞事事都得听她的,王飞的工资卡也归妻子掌管,每个月只 给他一些零花钱,王飞一开始还想反抗。吵了几架,妻子不是离家出走就是找岳父母告状,时 间久了王飞也就认了,王飞觉得为了一点小事,丢不起那人,为了家庭孩子他忍了。 最近,他八十多岁的『奶』『奶』病了,『奶』『奶』还托他发小打电话告诉他一定不要给她寄钱,一定不 要寄。这句话,使他落下了泪。王飞从小就没见过父母,『奶』『奶』说在他不懂事的时候父母都离世 了,本来亲戚们想把他送人,可是『奶』『奶』坚决不同意,『奶』『奶』把他留着身边,是『奶』『奶』一把米一口水 把他养大的。『奶』『奶』是个孤寡老人,靠『政府』救济生活。为了养活他,只得给人家带孩子洗衣服挣 些钱。王飞初中毕业后,不忍心再念高中,他想找个工作帮『奶』『奶』一把,可『奶』『奶』说什么也不同 意。 “不念书怎么行? ” 『奶』『奶』说,“念!我孙子不但要念高中,我们还要上大学” 『奶』『奶』是 个刚强的人,一定要他念完大学。到他读大学时,用度大了,『奶』『奶』把佝偻的身子挺了挺,白天 同时给两家人带孩子,晚上给别人洗衣服,一直王飞毕业分配到城里工作。『奶』『奶』本来就佝偻的 身子更加佝偻了。但王飞每一次回家看『奶』『奶』,『奶』『奶』脸上总是挂着慈祥的笑容,把王飞拉倒跟前 『摸』『摸』这『摸』『摸』那,然后她拿出平时自己舍不得吃的东西给王飞做好吃的,看着王飞津津有味吃她 亲手做的饭菜,她就都会抚『摸』着他的头笑着说;我孙子就是争气,你是咱们村第一个大学生, 『奶』『奶』为你骄傲。 工作以后王飞把工资都交给了『奶』『奶』,『奶』『奶』说;“孩子,你的钱『奶』『奶』一分也不会 花,给你攒着娶媳『妇』用,”王飞结婚的时候『奶』『奶』拿出比他给『奶』『奶』的钱还要多,他知道给『奶』『奶』的钱 是给别人洗衣服一点点给他攒钱。王飞发誓一定要让『奶』『奶』晚年幸福。 结婚以后,王飞把坐公交 车和其他零用钱都省下来,瞒着妻子给『奶』『奶』寄去,免得妻子针扎火燎的吵吵。这次『奶』『奶』生病, 他决定名正言顺的给『奶』『奶』寄点钱去。谁知这话刚出口就被顶了回来。 “什么?上牙碰下牙 说的容易!钱呢?”他妻子炸了,那双杏眼快变成两个圆球。 丈夫赶紧把窗户关上,门关 上,怕别人听见。他觉得自己为人师表 叫别人听见丢人。他走到妻子跟前,小声的带点哀求地 说:“你要的化妆品下月再买还不行?先把那钱给『奶』『奶』寄去……。”妻子没吱声,只是咬住下 嘴唇,都咬出牙印来了,脸也不像平时那么好看了,有点往一块儿拧。她停了一会儿,她劈里 啪啦拿出一串钥匙打开她平时不让王飞看的一个橱柜,掏出一叠钱,往桌上一扔,扯大嗓门 说:“寄吧,都寄去!你也别回来吃饭,咱家就这些钱了,都给你『奶』『奶』寄去。咱们以后都扎 脖!” 王飞见妻子动了肝火,一时不知是争辩还是安慰好,怔怔地望着眼皮底下的那一沓 钱。 妻子看他不出声就更来劲了,她胸脯起伏着,越动越急。突然,她奔过去,打开了窗 户,又奔过来咣当一下推开了门,看架式还想把墙也扒开,然后高声地喊叫:“寄吧,去呀, 去呀!”说完,女人鼻子一酸,掏出漂亮的小手帕,使劲往脸上一捂,呜呜地哭了,哭得竟十 分伤心。王飞慌了。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傻了眼,外面有邻居的开门声,走动声。他赶紧把房 门关紧,窗户关严,走到妻子跟前,低着头,喃喃地说:“别急,别急,以后再说……”说 完,他走了,上学校去。这是早晨的事。 下午,妻子正在料理家务,快递员送来一个包 裹。她接过一看,知道是他『奶』『奶』从下乡寄来的几斤小米。王飞最爱吃家乡的小米了,叨咕好几 回了。她想晚上给他做顿小米饭吃,感动感动他,对付男人就得有软有硬才行。 还是每天 下班回家的时间,他回来了。他显得很疲倦,头上沾着些粉笔末。妻子故意板着脸端上了一盘 锅包肉、一盘辣子鸡块,盛好饭。他看到碗里的米饭泛着金灿灿的光泽,突的一怔,然后急火 火的捧起碗吃了一口,没等往下咽,就惊奇的瞅着妻子:“家乡的小米!” 妻子故意转过 脸没吱声。 “哪儿来的?”他眼睛在房间里来回巡视。 “你就吃你的吧。谁像 你……”妻子显出了她特有的妩媚和温柔。 王飞陪了一笑,接着便大口大口地吃起来。他 越嚼越香…… “亲爱的!”她叫他,然后格格笑起来,“你说『奶』『奶』是不是真的老糊涂了,本来 日子过得就紧,还花几十块钱快递几斤小米来……”王飞听了这句话,张开了嘴,盯望着妻 子,泥塑一样僵住不动。嘴里那口饭也不咽,仿佛吃的是一团钉子。渐渐的,他的脸抽搐起 来,使劲一闭嘴,眼泪刷一下流了下来,一直流到那闪着金灿灿光泽的碗里。 “把钱拿 来!”突然,他把手里的碗一扔,碗里的小米饭撒了一地,他冲着还在那唠叨的妻子大声吼了 一声。她先是一哆嗦,她想骂王飞,但当她看见王飞那因为愤怒又一点扭曲的脸,她胆怯了, 她不相信这个老实的丈夫能发出这样粗气的,压倒一切的声音,就像电视里战士冲锋喊杀那 样。妻子完全被他镇住了,怯生生地望着他一句话也不敢说。“听见了没有?拿出来!”他脸 『色』铁青,目光严峻,好像要喷火。妻子顺从的哆哆嗦嗦地打开橱柜,生怕弄出响动,惹他再发 火,取出钱,怯生生的递在他手里。 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当的一脚踢开门,挺着胸脯向 银行走去, 当他来到银行自动汇款机的时候,他突然想到,就算自己把钱给『奶』『奶』汇去,可谁给 她去卖『药』,谁陪她去看病?于是他决定钱不汇了,他明天去学校请假回一趟老家,他要把『奶』『奶』 接进城里来。要让『奶』『奶』和他一起生活,他要让『奶』『奶』过一个幸福的晚年. 章节目录 故事 这是发生在解放初期,邻村的一个鬼异故事。解放后的农村,『政府』实行了土地改革,斗地主分田地,清理财产的浪『潮』沸腾着整个山村。当时贫下中农乐开怀,终於翻身当家做主,并有了自己的土地。 话说邻村有一个大地主,姓蔡名翰林,祖上三代都是富豪。他为人『奸』诈,心『性』阴险,而且沉默寡言,在背后被乡邻称为蔡老虎。自从他的田地被充公后,现有的一座二层楼房也同时被当地『政府』没收,心里难免忧伤过度,痛不欲生,又天天被群众批斗,蔡翰林以前是个说一无二.而且高高在上的人,经不住心灵的摧残,几天过后,就自缢身亡。 这两层楼房,纯属于古代建筑,楼外红砖墙壁,门窗都是用上石条,一方是坚固耐用,另一方是用来防土匪入侵。所以,屋里的光线暗淡,通风透气不足,一进房里就感觉阴气沉沉。在旧社会的农村,是很少有楼房的。当时分到这栋楼房是兄弟两家,大哥叫蔡和,小弟叫蔡顺。自从兄弟俩高兴地搬进这房后,谁知鬼异的事情就连连发生,每到晚上走进大门时,就稳稳约约地看见大厅的太师椅上好象坐着一个人,可近前一看,又什么也没有。每晚的煤油灯也经常啪啪作响,兰『色』灯火忽长忽短,有如抽丝。特别是午夜时分,床前经常有模糊的鬼影出现,由此兄弟两家心情惶惶,夜不能安心入眠而轮着生病,他们天天地生活在恐惧的阴影之中,住了三个月后,老大蔡和就病倒了,在生病期间,常常被恶梦所惊醒,巳死去的蔡翰林时常坐在床头,愤怒地看着他或压在他的身上,使蔡和他喘不过气来,弟弟蔡顺在照顾哥哥时,也经常听见哥哥在梦中凄凉地喊着求求你不要过来,我没有惹你的绝望语言。过了不久,老大蔡和就悄然去逝。 老二蔡顺,自从哥哥病倒到去逝,他亲耳听到哥哥的梦中呼喊,心里一直发『毛』,埋葬大哥之后,就和大嫂商量,一起搬回自己从前的三间破草房。从此,这座楼房一直空着,也没有人敢进去住,偶然有工作队的同志进去,但都是住了一天两天也相续搬走,问他们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左邻右舍也经常看到楼房里的鬼火不断。每到红日西坠,玉兔东升之时,就吓得把所有的门窗早早地关闭,生怕带来霉气。尽管在白天,也不准小孩子到那边玩耍,恐怕带来不好的恶运,这栋楼房也从此成为乡里谈虎『色』变的鬼宅。 一个夏天,从县『政府』调来了一位工作队长,到村里指导生产及阶级斗争的进展,他姓林名浩东,湖北人,是个随军南下的基层干部,多年的军旅生涯炼就了一身是胆,在老林来到村里之前,也曾经听过这鬼宅的传闻,他完全不相信这世间那有什么鬼神之说。当农会干部安排住处时,林队长自告奋勇,他想打破这些『迷』信思想。坚决要到这栋楼房居住,尽管村干部再三阻止,他还生气地说现在是新社会,党正在努力破除『迷』信,解放思想,什么鬼宅?真有的话能把我怎样。村干部说不过他,只好叫几个民兵把这栋楼房收拾一翻,把老林的行旅及棉被草席搬进去。 吃完晚饭,老林到村部开完会议,回到屋里,巳经是晚上十一点钟了,他铺好床就马上睡觉。刚刚入眠,只听见门窗啪啪响动,军人的警惕『性』使老林睁开双眼,凭着外面的月亮微光一看,好象窗外有人影在晃动,他当时以为地主恶霸想乘机搞暗杀。拿起手枪悄悄地走过去,他急速地打开大门一看,外面什么人也没有,一连几次,搞得老林精神疲惫不堪,他想这也许邻居的家猫前来捣『乱』,干脆把所有的门窗通通地关紧,拿着手电筒上楼查看,只见楼上放着一副棺材和一些家俱等杂物,下来后就抱头大睡了。 到了一点钟,老林在朦胧之中,好象听到楼上啪了一声巨响,楼梯传来了嘀嗒嘀嗒的脚步声,象有人轻轻地从楼上走下来。他强睁开酸涩的眼睛,心中有些持疑,门窗早巳关好的,屋里除了自己,再没有什么人。老林拿着手电筒起床四处看看,就是一只老鼠也没见着,这难道真是人们传说的一栋鬼宅?老林的脑海中突然有了这种想法,虽然不信邪的他,此时此刻也感到有些『毛』骨悚然。折腾了一会儿,把手电筒关闭放回床头,打开手枪的保险,把它放在右边床头里,吹灭了煤油灯,持疑之心终於挡不住白天的疲劳。他又睡了,梦中见到一个模糊的鬼影从楼上而下,一直向老林猛扑过来,老林他拼命地挣扎,可双脚怎么也迈不动,嘴里拼命地叫喊着。也可能是正义战『性』了邪恶,老林从强烈的挣扎中清醒过来。他睁开双眼,耳朵非常清晰地听到楼梯的脚步声,在嘀嗒嘀嗒地响动,一步一步地向老林走过来,就在这紧要关头,老林急忙伸手想拿手电,可不知道掉到那里去了,老林立刻想到他刚才做恶梦时,很可能把手电筒推到床底下,这时,鬼影正慢慢地向林浩东『逼』近。这时侯,老林也巳吓得浑身是汗,他右手拿起手枪,猛捷一翻,立刻下地,当左手在黑暗中『摸』到手电筒时,鬼影已到面前两步之遥,老林迅速打开手电,向那鬼影一照,右手的手枪同时一扣板机,枪声响了,一声吱吱的鬼叫声随同一道兰光冲出窗外。 这时,壁上的时钟正敲了两下,此时的老林也全身发抖,他一时惊呆了。冷汗遍布全身,衬衣全都湿了,老林他有气无力地坐在床边,好象大病初愈,脸『色』苍白,他一直呆呆地等到天亮。从此以后,这栋鬼宅终於安静下来,再也没有出现过什么鬼火。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扪心 第一百六十七章:扪心 临冬城的寒风似乎永远都不知道疲倦,它呼啸着从北方的高空掠过,吹过巍峨的大鲜卑山,拂过逶迤的松嫩大平原,横冲直撞到草原的边界。它吹白了苍茫大地,吹枯了草原林地,吹封了江河湖泽,尽显无边『淫』威。 殷然打了一个喷嚏,心中隐隐的感觉到:今天临冬城的气温肯定又是极其恶劣的。殷然来了临冬城也有快一年了,觉得自己还是没有太适应这样的气候,尤其是一到冬天,简直是丧心病狂,不能忍耐。 不过,世居此地的扶余人适应起这样的气候来可以说是毫无问题,再加上相邻的高句丽人沃沮人,临冬城的工程进度倒是没有落下太多。这些部落人仿佛感受不到低温的影响,他们红着鼻子,呼出阵阵白气,站在寒风中劳作奔波。 殷然转身对着赵氏兄弟说道:“你们兄弟三个一定要起到监督作用,三个人轮番执勤,看押好这些人,千万别让这些人有了什么别样的想法!如果人手不够的话,可以持我的手令去跟段文真借兵来弹压,总之,一定要谨慎!” 劳工们的工作场地选在临冬城东北的一片开阔地上,地面上面的浮土早被铲倒在了小河里,冰硬的冻土用力的敲打能发出沉闷的砰砰声。按照殷郎留下的图纸,这个地方是要建造一座犄角堡垒的,可以容纳近千人的部队在堡垒中生活作战。 殷然作为临冬城现在的最高长官,拥有着一切的生杀大权,尤其是对于殷郎临走前留下的既定方针,近乎严苛的执行,让临冬城发生着日复一日的变化,一天天变得坚固;一天天变得巍峨;一天天变得让人胆寒。临冬城的大名渐渐的开始在北境流传了。 殷然站在演武台的台子上,看着这几个月一来精挑细选出来的临冬城护卫队,七零八落的各部落男丁们正在演武场上面做着一些演武动作,只不过看起来『乱』糟糟的,丝毫没有强军的样子,反倒是一副任人鱼肉的乌合之众气息扑面而来。 殷然的脸黑的能够挤出一盆水来。这帮兔崽子东一堆西一片的凑在一起,怎么看也不像是一支军队的样子,自己辛辛苦苦编练了五个牛录出来,打算用作临冬城的禁卫军,却不料,几个月过去了,还是这样的一副样子。 殷然心中无奈,但是,又不敢将这四个牛录的人马交给段文真,段文真毕竟不是自己这一派系的,自己平白无故的把四个牛录交给段文真,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难道还能指望段文真良心发现? “各位佐领协领,各位什长百户,我再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把队伍给我整训完成,一月之后,若有无法完成者,逐出兵营,充作苦役去筑城!我殷然说到做到!”高台之下的众将官脸上俱是一副苦瓜『色』。一个个心中痛骂道:这些愚蠢如猪的家伙们,看来皮鞭已经对他们没什么作用了,是时候用刀剑帮他们长长记『性』了!众人心中已经暗暗的下了狠心,毕竟,做苦役这种活路,实在是太悲惨了些。 随后,各个佐领协领什长百长们的厉声呵斥响彻了起来,演武场上一片嘈杂,仿佛牲口进了圈一般热闹。 殷然气呼呼的离开了,却是迎面碰到了段文真正带着几个亲卫在城里面闲逛,正巧,来到了演武场,段文真面上带着戏谑的神『色』看着殷然,嘴角尽是轻蔑的笑,殷然心中愤恨,但是也不好跟段文真直接起冲突,只好默默的从段文真身边走开。 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段文真淡淡的说了一句:“怎么着?殷旗主,末将给你**这帮子人?” 殷然一下子有些没反应过来,只听段文真哈哈一笑,也不管殷然,径直走向了演武台,殷然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只好跟上了段文真,看看段文真有什么法子,自己日后也好借鉴啊! 段文真站到了演武台上,段文真的身躯在高台之上显得尤其魁梧雄壮,段文真看了眼台下的『乱』哄哄的场面,微微一笑,大声的吼道:“很好!你们这些废物都给老子听好!在本将军眼中,你们连羊圈里的断角山羊都不如!你、对,就是你这头大笨牛,不服气是吧?那你说说你为什么会在这儿?哈哈,是被我们伟大的鲜卑勇士打败了,灭族了,灭国了,家破人亡了,所以才像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的窜到临冬城这个昔日的敌人羽翼之下来瑟瑟发抖!” 段文真的声音极大,嗡嗡直响,响彻了云霄,整个演武场上的人都静静的听着段文真在那里一个人大放厥词,场面一时之间显得有些诡异,不过,段文真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只见段文真继续大声吼道:“贱种们,懦夫们,垃圾们,你们连用马刀、骑矛夺回尊严、杀死敌人的志气都没了吗?为什么一个个散漫到这种地步!”段文真扯开嗓子羞辱道。 这样刺耳的谩骂奚落可以让任何男人狂热,这个无关乎种族文化,只因为雄『性』的天『性』,演武场内的扶余人沃沮人高句丽人心中的火气飕飕地冒出来,他们涨红了脸,狼一样凶狠的眼神盯着段文真,四千多道凶狠的目光几欲噬人。 演武场上的众人粗脖子瞪眼,牛般喘气的凶样段文真一览眼底,但是段文真却装作视而不见,段文真轻蔑的俯视众人:“你们这些杂碎、老鼠、黄羊一样的家伙,只会卑怯地用目光教训敌人吗?你们的勇气哪里去了?要知道,怒火是无法让敌人屈服的,只有铁和血才能洗刷耻辱,征服对手!你们有谁敢站出来,用勇士的双手和武力击败我,迫使我收回污蔑之词!” 段文真心中对殷然的态度很是不满,好吃好喝的招待了这些奴隶几个月,结果到现在都还没有形成战斗力,什么禁卫军,充其量就是养了些饭桶而已,对待这些人,只有手段野蛮残忍才能见效!一万句良言,不如一柄马刀。鲜卑人血脉之中的传承,那就是:只有无比的野蛮和残酷才能在残酷的草原上生存下去! 因此,在殷然整顿编练临冬城禁卫军的时候,段文真并没有说什么,虽然段文真根本不认同殷氏兄弟所谓的狗屁理论,段文真认为,与其在训练中不断地说教这些来自各个部落的壮丁服从命令,倒不如先以绝对的武力压服他们,再慢慢引导这些奴隶自觉接受训导。 段文真轻蔑一笑:武力,是征服这块土地的最有效最快捷的手段。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归心 第一百六十八章:归心 段文真看着演武场上的众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嘴角轻蔑的笑了笑。 “哈哈!你们这些废渣们,有种就上来吧,本将奉陪!”段文真大笑着跳下高台。 果然,很快就有人按耐不住,排众而出,准备来挑战段文真,只见出来的这人是一名高句丽人,身形虽然矮小,但是面容黝黑,体型宽胖,像一个黑球,这人也是殷然特意提拔的一位高句丽人,只因为他在选拔的时候,勇悍过人,连续击倒了十余名护卫,殷然特此将他提拔为了百夫长。 两人各挑一件兵器,段文真拿了根短矛,黑球选了一把马刀。将军和百户的捉对较量,果然教演武场上的众人兴奋起来。这两人一个是鲜卑猛将,另一个是大家公认的高句丽强者,众人心中的战斗之魂熊熊燃烧。 感情上他们希望这个高句丽人打败大放厥词的段文真,可理智却又认为将恰恰相反。毕竟段文真以及所部鲜卑军队的强大不败的形象已经深入了这些被灭国屠城的部族人心目中。 两人相距十余米,面对面站好,上下打量对方片刻。段文真随意的将短矛持在右手边,矛首齐眉而偏右侧,右手紧握矛杆中段,短矛的尾部护住左侧的腰腹和大腿,眼神之中透『露』着轻蔑,看似漫不经心一般的盯着对面的高句丽人。 高句丽人绷紧身体,全神贯注地观察他的对手。段文真凶名在外,确实不好对付,这几个月在临冬城感触颇多的他深知眼前这名鲜卑将领是很强的,能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就奔袭灭国,可见段文真带兵能力之娴熟凌厉,可是,段文真的武技究竟有多强呢?他心中也不敢肯定。 他深知,两人决斗的胜负将在一瞬间分出! 对峙中谁也不敢轻率地先发动进攻,演武场上围观的众人鼓噪起来。就在这时,一阵强风扑打在段文真的眼睑上,几根睫『毛』刺中眼球产生的不适感让他眨了眨眼睛。这一失神,被等待机会的高句丽人抓住了。 只见高句丽人大喝一声,身形敏捷地向段文真扑去,像是一只饥饿的猛虎撕咬平地上的野鹿。风从他的背后而来,直吹段文真的脸上,猛烈地气流运动让段文真眯起眼睛,视角缩小到只能看见高句丽人抡起的马刀。 黑影迅猛的扑上来,风向也对他不利,但段文真却没有暂避锋芒而后退。他原本轻蔑的神『色』消逝不见,只见段文真绷紧双腿稳定下盘,小眼睛锐利的瞄准高句丽人马刀运动的轨迹,手中的短矛在微微颤抖后突然发力。 黑黢黢的矛首并未开锋,上面还裹着一层厚厚的破『毛』毡,它诡异的划出一道弧线,轻盈的迎上高句丽人挥起的马刀。 兵器交击的巨响证明了短矛杆轻盈的体态蕴藏地可怖力量,在段文真撞、挡、压一连串动作下,高句丽人的马刀脱手飞出,与此同时段文真小退半步,回转的矛首抵在了他心口的上方。 “呵呵,你败了……”段文真轻蔑的笑了笑,说道。 人群中不可抑制的发出齐声叹息,大伙失望无比,这一番决斗竟然瞬间定出胜败来。 击败高句丽人以后,段文真又陆陆续续的接受了七位挑战者的请战。 在短时间内,段文真用最凶狠的手段打垮这些各个部落挑选出来的勇士们,狠狠地践踏了这些奴隶们那卑微的尊严。 “给老子站好,安静下来!你们这帮废物,现在服气了吗?骑马『射』箭本将样样强过你们十倍!最强大的勇士全都倒下了,你们自认比起他们如何!还有谁不服?有没有还想上来挑战的啦?!” 段文真像是一只斗胜了的金红大公鸡,得意洋洋的挺胸昂头,在众人面前炫武夸威,来回走动。士气遭到重创的各部壮丁们安静下来,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般焉了,耷拉下脑袋默不作声。 各个部落中能排上号的勇士全部败北,而且败得是那么干脆迅速,剩下的杂鱼们就算心底有气,又能如何,难不成撕破脸一哄而上群殴段文真这位将军?真要那样的话,那他们也别想活了,临冬城内驻扎着整整是个牛录的精锐鲜卑骑兵,只需要一个冲锋,就可以将他们抹杀! “桀桀,哈哈哈哈……”段文真仰天狂笑,得意张狂之态无可名状,直让落败众人心中大恼。“都给老子听着,从现在开始给我好好听话。你们想学我的武艺,像我一样不可战胜吗?” 演武场上的众人呆住了,不敢置信地看向段文真。一门家传绝学,在任何时代其传播途径都是有重重限制的。古代的流派家门,传男传嫡都是这种限制的表现。近代西人发明专利法,促进了知识技艺的传播。但就算如此,在工艺传授中,老师傅仍然会拿捏一下徒弟,在同一个厂子混饭就绝不会把核心手艺交给外姓弟子。无论是沃沮人也好,扶余人也罢,亦或是高句丽人,虽然是边远小国,但也明白藏私的概念,他们难以相信位高权重的段文真会如此慷慨。 “你们聋了吗?大声回答我,想不想?”段文真大声的嘶吼道。 “想!想学!”演武场上的四千多号人齐声大吼道。 骨子里是『色』狼的人,看到美女就会情不自禁地剜几眼,不招白眼不会收敛。这些部落的人都对武艺的有一种偏执,并且非常的狂热,这往往会让常人难以理解。 为了在这块寒冷的土地上生存,无论是扶余人还是沃沮人还是高句丽人从小就明白个人武力强大的重要『性』,弱小在这儿就是原罪,而且是该死的首恶!当有一个强大的机会摆在面前,他们热切的希望能够抓住它。 疯狂的吼声、热切的眼神、涨红的脸庞、躁动的心和贪婪的渴望,这一切构成的画面让段文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很好!我会好好教授你们,让你们变得如我一般强大!但是,习武是要吃很大苦头的,你们怕吗?!” “不怕!不怕!不怕!” “练武很枯燥,我担心会有人半途而废,你们会吗?”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 “如果有人半途而废,那该怎么办?” “用马鞭抽他!一起揍他!吐他唾沫!” “习武更要坚持,我练武十四年方有今日的勇悍,你们能坚持三年吗?” “能!能!一定能!” 气氛被调动起来,青壮年的各部男子们挥舞起硕大的拳头狂吼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异样的光芒。场外围观的少年儿也齐声鼓噪,这些半大孩子刚来不久,他们是来看父兄『操』练的,正好碰上这等有趣之事。 “好,你们都是好汉子,果然没有让我失望!生出这样的决心,天底下还有干不成的事情吗?段文真神采飞扬的说着。 在一旁看着的殷然,心中默念道:原来,竟是如此的简单……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不守本分 第一百六十八章:不守本分 齐王司马冏是晋武帝司马炎胞弟齐献王司马攸的儿子,由于各种复杂的关系,晋武帝一脉和齐王一脉的关系是隐患重重。当初司马懿两个最有才干的儿子,便是追封为景帝的司马师和文帝的司马昭。 其中长子司马师尤其善于统军作战,是司马懿选中的接班人。可是司马师本来眼睛就有瘤疾,后来再平定拥戴曹魏的“淮南三叛”中镇压毋丘俭和文钦之时,被文钦的儿子猛将文鸯百骑袭营,司马师受惊过度竟然眼珠震出眼眶,从此之后便疾病恶化。虽然在司马师的指挥下淮南三叛最终被完全平定,可是司马师在回军的路上也因眼疾恶化而痛死,并没有留下子嗣,而是嘱托司马昭接替他执掌大权。 司马师没有儿子,司马昭对兄长司马师是异常尊崇,在司马师生前将自己最宠爱的儿子司马攸过继给了兄长为嗣。如果司马师没有因为眼疾去世,很可能便没有了司马炎的上位,晋朝的建立者很可能便就是日后成为齐献王的司马攸。 司马攸不但长相俊美,名望甚高,而且工于书法极有才干,在司马昭掌权的时代,就有不少人劝司马昭以司马攸为储君,一来是尊敬已故的司马师,二来司马攸的确比司马炎更有名望。司马昭也犹豫再三,差点就立司马攸为储君。 后来虽然还是司马炎继任并建立了晋朝,可是司马炎的儿子也就是晋惠帝司马衷是个傻子事人人皆知,这时候朝中又有不少人要求司马炎让司马攸做储君。晋武帝司马炎受到群臣的压力十分之大,差点就屈服,可后来还是听从了荀勖和冯紞的意见让司马攸离朝就藩,并在宗庙中给司马师加上“世宗”的庙号以掩群臣之口。 可是没料到本以为能即兄长之位的司马攸听到这情况一气之下就发病了,要求为母亲王元姬守陵以不去就藩,可是晋武帝司马炎派去的太医都遵从司马炎的意思,都异口同声说司马攸无病。在催『逼』之下司马攸只得带病上路,不久便病发而亡,年仅三十六岁。当时还是齐王世子的司马冏悲愤异常。向晋武帝状告那些御医,晋武帝为掩人耳目便将这些御医全部处死。而司马冏心中却早就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洛阳 齐王府 窗外狂风肆虐,整个齐王府都沉浸在一片阴冷之『色』中,就像是被阴霾的天气罩上了一层颓『色』,沉沉的了无生气。 齐王府正殿内,重重帘幕在夜风中轻曳,充盈了人的鼻端鬓边,四角宫灯幽暗,镶着红绿宝石的牡丹翠羽屏隐隐折『射』着『迷』离的光。 铺着隐纹红绸的桌上放着一瓶莲花,花瓣晶莹似雪,白润如玉,灯光给它的轮廓镀上浅金的微光,益发显得清艳出尘,不似凡花。 莲旁坐着一位披头散发的年轻男子,虽然衣冠不整,但是那种矜贵孤傲之气却仿若来自骨血深处,无需任何陪衬便无形散发着。此刻,年轻的齐王正微微低眉,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幼照顾自己长大的『奶』娘周氏在铺着华贵飞凤绒毯的地上,垂死挣扎。 周氏五十几岁的『妇』人,因为一直保养得当,看起来只如三十几岁一般。然此刻,她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脖子,看着滚落身旁那只蓝玉碗,知道自己一生将完。 在求生的本能催动下,她压抑着自己的痛苦,匍匐着向年轻的齐王爬过去,带着紫黑『色』血『液』的唇角不住翕动,嘶哑道:“殿下……殿下……求求你,殿下奴婢真的……真的没有做……” 年轻的齐王嘴角扯出了一个弧度,似乎带着一些悲悯,明明齐王的眼底冷硬如铁,却还要用温和如风的声音说道:“没有做吗?也许吧,但是这样我才会更放心,因为以后,你再也没有机会开口说了。”说罢,轻轻的扯开了自己的衣角。 周氏渐渐的停止了挣扎,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首,齐王看着偶尔还有一丝丝抽搐的周氏,嘿嘿的笑了起来,这个时候,屋内响起了一道阴森森的声音:“老四,这么好的『奶』娘,就这么弄死了,多可惜?留着玩玩多好啊!” 齐王听到这道声音,只是轻轻的皱了皱眉头,脸上厌恶的神『色』一闪而过,淡淡的冲着黑暗之中说道:“三哥,这次就藩又要辛苦你了。” 随着殿内烛光的摇曳,黑暗之中那人的那张脸渐渐的浮现了出来,原来是齐王的哥哥:排行老三的北海王司马寔。司马寔在摇曳的烛光映衬下阴恻恻的说道:“老四,你这次执意要留在洛阳,还在执念于那件事情吗?老四啊,不是我做哥哥的说你,那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了,还有必要继续追查下去吗?” 齐王司马冏淡淡的看了司马寔一眼,冷冷的说道:“赵王这个老不羞的,成天谄媚于贾南风那个女人,一点作为宗藩老王爷的尊严也没有,真的是连脸都不要了,可以说,现在整个朝廷都是贾南风这个女人一个人说了算。我留在洛阳有两个原因,第一:我希望能查出多年前的那件事情的真相;第二:我想看着贾南风到时候怎么死!” 北海王司马寔看着司马冏愣了愣,淡淡的笑道:“此次外出就藩,我们兄弟应该就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不见面了,现在的朝堂看似全都掌握在贾南风一个人手中,其实,分封在外的各地宗藩王室谁又能没有野心呢,如果贾南风这个时候还不知死,到时候各地就会师出有名,相信贾南风不会这么蠢吧?” 北海王司马寔顿了顿继续说道:“倒贾一派其实都是在静静的等待时机而已,只要让这些野心王爷们看到一丝丝的希望,就会发生纷『乱』,老四,希望你能在这洛阳城中好好待着,好自为之吧。” 齐王司马冏站起身来,俊朗的面庞『露』出了和煦的笑容,对着北海王司马寔笑着说道:“三哥,现在这个世上只剩下我们三兄弟了,我又怎么会莽撞呢?放心吧,三哥!” 北海王司马寔张了张嘴,本来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是转身离开了大殿,齐王司马冏看着北海王司马寔远去的黑影,殿门开了,一阵风吹了进来,烛光摇曳的更加的厉害了,齐王司马冏觉得北海王司马寔的身影变得更加模糊不清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丧气 第一百六十九章:丧气 老哈河宇文部大营。 宇文普拔呆呆的看着阴沉沉的天空,战事不顺利,宇文普拔率兵数次求战均在段部的严防死守之下无功而返,宇文普拔无奈之下,只好将精锐部队交给自己的心腹老将宇文献,跳到外围寻求跟段部主力决战,最好是能偷袭到段部的中枢,起到战术突然『性』的效果,战局总是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啊! 只是眼下已经有五天没有宇文献的消息传来了,宇文普拔心中渐渐的蒙上了一层隐隐的阴霾,恰好天气也十分的差劲,宇文普拔一时之间沮丧到了极点。 宇文普拔正胡思『乱』想时,一个纤弱的小身影蹑手蹑脚的走进了他的营帐,宇文普拔回头一看,却是他的贴身侍女若柳。 若柳长着一对蓝宝石一般的大眼睛,肌肤雪白,还有一头火红的秀发,具有典型的西域人种的生理特征,若柳是他从奴隶市场上买回来的大月氏女奴。宇文普拔非常喜欢这个侍女,打算玩一波养成。若柳大约只有十一二岁,身体瘦小,还没有长开,不过五官却已经出落得极其精致,看得出来,长大之后定然是一个美人胚子。 若是放在往常,宇文普拔必然会调戏一番这个可爱的小侍女,只是眼下嘛,宇文普拔也就没有那方面的闲情逸致了,宇文普拔慢慢的站了起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走向了门外。 当宇文普拔披挂整齐来到大营北侧时,天上已经下起了冷冷的细雨。 宇文普拔的心情,也跟这天气一样,阴云密布。 谁能想得到?战火能蔓延到老哈河大营来呢?这可是草原上威名赫赫的宇文部啊,从来只有宇文部收拾别人,什么时候风水算是倒转过来了,让人唏嘘不已啊!老哈河宇文部大营原本就年久失修,只剩下了一个光鲜亮丽的空架子,现在又长时间浸泡在雨水中,部分垒起来的墙段已然是摇摇欲倒,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段部破营只在三五日之间。 换句话说,再接下来的三五日,将直接决定宇文普拔的命运。 “单于小心,这段寨墙不安全,时常有段贼的弓手施放冷箭。”宇文普拔的贴身侍卫宇文福,跟在宇文普拔的身后,不断提醒宇文普拔小心,一边招呼周围的侍卫举起盾墙来,提防随时有可能『射』来的冷箭。 “单于又来巡城来了?”一个淡漠的声音忽然间响起。 宇文普拔抬头,便看到一员须发皆白的老将站在他前方不到十步远。 老将披着重铠,铠甲上纵横交错满是刀创剑痕,还有箭矢深深的楔入到了铠甲的缝隙之间,没来得及取出,只是斩断箭杆了事。 这老将是服侍宇文部三代首领的老资格将军:乙弗战。 迎着宇文普拔的目光,老将乙弗战缓缓的说道:“单于还是请回吧,这里不是您该来的地儿。” 乙弗战语气寡淡,听不出有任何情感的倾向,就像是在叙述一件与他毫不相干的事情,但是宇文普拔却从中听出了毫不掩饰的不屑。 说完,乙弗战便转身开始检查城防,不再理会宇文普拔。宇文普拔握紧了自己的拳头,眼下,还要指望乙弗战来总领战事,这些小事只能先暂时忍耐一下了,等到这波风头过去之后,再慢慢收拾这个老不死的! 在宇文普拔宣布自立为宇文部大单于,跟段部撕破脸之后,开始攻略归附于段部的小部落,经过一段时间的拉锯,段尘决定跟宇文部打一场灭族之战,胜者为王败者消亡,随着长时间的对峙,宇文普拔率先沉不住气了,他决定先发制人,消灭段部的主力,达到扭转宇文部劣势局面的杀手锏,可是宇文嫌至今杳无音信,八成是凶多吉少了,眼下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双方就这样耗着,随着时间的退役,宇文部的士气渐渐的流逝了,相反,段部的士气则由于领兵之人的不同,士气竟还略有提升。 宇文普拔敏锐的感觉到了一股暗流渐渐的在营寨之中汹涌了起来,宇文普拔心中不安的情绪开始逐渐蔓延了。 老哈河段部营寨 段文丕听到信使说完之后,一下子跳了起来,喜道:“这是真的吗?段尘全歼了宇文献所部!仅仅折损了万余兵马!”段文丕有些难以置信的转头对着段务说道:“你怎么看?” 段务冷冷一笑,说道:“段尘不至于派人传假消息过来,既然他说胜了,那自然就是胜了,我们这边也要做好进攻准备了,在段尘到来之前,总要打出一点战绩来,要不然,这次攻打宇文部,我们两家岂不是又要赔本儿了?” 段文丕哈哈大笑起来:“我以为宇文献算的上一头猛虎了,原来是却是一只病猫!照此看来,那几万宇文部的所谓的精锐,恐怕就是一群土鸡瓦狗了!本王果然还是看走眼了,早知道,咱们自己就灭了宇文献这小老儿了,哎!可惜了!” 段务鄙夷的看着段文丕说道:“宇文部真像你说的那么弱的话,那为什么我们在这里僵持了大半个月,依然是一无所获?难道你是故意放水吗?嗯?礼亲王?王爷又如何解释呢?” 段文丕不屑的嗤笑了起来:“哈哈哈!我说睿亲王,别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多么的高大上.前些日子,宇文部军容整齐,士气方雄。宇文普拔必不会消极防守,而会主动出击!果不其然,连续数次出营鏖战,那个时候本王可记得睿亲王没这么上心吧?都是本王带来的黑旗精锐,哪里有睿亲王什么事儿?” 段务听到段文丕这么说,脸『色』顿时不好了起来,段务直盯盯的看着段文丕,沉『吟』了半晌方才说道:“估计用不了几天段尘就会率军前来,得在他到来之前打出点战绩来,要不然,任谁都是说不过去的!” 段务瞥了段文丕一眼,也不管段文丕的满眼嘲讽神『色』,自顾自的说道:“明日午时整军鏖战,本王将自摔白旗一万人马渡过老哈河,进攻宇文部老营,至于礼亲王的黑旗精锐嘛,就由着礼亲王自己安排了,只是到时候大单于责怪下来,还望礼亲王早些准备好说辞,别到时候慌了手脚!”说完之后,段务径直离开了。 段文丕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满脸凶狠的说道:“给本王等着,总有你倒霉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召集 第一百七十章:召集 辽东大地上正在行驶着一只队伍。 一望无垠的旷野,入眼竟是满满的灰黄,无边无际的灰黄『色』一直蔓延到远方去,时不时有狂风肆虐,平白无故的让人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虽然整个队伍不过二三十人,但是远远望去队列整齐而不凌『乱』,走进来看时隐隐约约的还有一股子杀气扑面而来,队伍之中飘扬着一面金『色』的狼旗,绣着金丝的狼骑随风哧啦啦直响显得张牙舞爪无比的张狂,也不怪乎这面旗帜张狂,眼下整个两辽地区都是段部的势力范围之内,这面旗子哪怕就是普通的一面旗子,给人带来的威慑力也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马车之中,伸出了一只手,掀开了马车的帘子,一道淡淡的男声传了出来:“还有多久到临冬城啊?” 马车之外的骑士对着车内之人恭恭敬敬的行礼之后才说道:“先生,快了,临冬城就在不远处,就快要到了呢!” 车内之人应了一声便没再搭话了,队伍继续缓缓前行…… 随着段部的屡屡征伐,越来越多的俘虏被分配到了作为汉军镶黄旗核心的临冬城,在殷然的授意下,利用辽东各国俘虏向段部交换汉俘、购买女奴用来给汉军镶黄旗男子婚配、收留诸鲜卑部落逃奴等途径,整个临冬城的人口已经超过两万,其中女『性』约有三成。 殷然麾下有三千平时负责临冬城的各种建设,战时则成为后勤的队伍。 临冬城虽说有上万人的军队,但是这三千人都不能算作是主力军队,只能勉勉强强算作是辅兵,而临冬城真正有战斗力的军队是段文丕所部的的两千段部精骑具备强大的攻城略地的战斗力,除此之外临冬城还有殷然招募的各族奴隶军队,以及殷郎临走时新练成的一千汉军新军。这样的战斗能力在段部并不算有多么的强大,毕竟段部随随便便拉一个部落出来都是铁骑数以万计,但是在荒芜蛮凉的两辽大地上,这已经是足矣独当一面的战斗力了。 临冬城的汉军镶黄旗兵器衣甲都是采用『毛』毡自制,汉军镶黄旗麾下有大批大批的各族奴隶,再加上两辽物产丰裕,因此采集来的『毛』毡除了供汉军镶黄旗自己消费外还有很大的剩余,便连同自造的纸张一起卖给鲜卑各部族,换来牛马等物。殷然生财有道,分配又公道,所以汉军镶黄旗在鲜卑各部中算是十分富裕的了。汉军镶黄旗的几个首领远不如鲜卑部落的王公将军豪奢,别说是汉军镶黄旗底层民众的生活就是汉军镶黄旗的奴隶所过的生活也是令鲜卑诸部的下层民众艳羡不已。 因此汉军镶黄旗的军队所表现出来的不仅仅是武器衣甲精良、口粮供应充足,更重要的氏汉军镶黄旗所部所表现出来的忠诚,这比粮草器械还要重要,是一种看不见的战斗力! 殷郎离开临冬城已经半年了,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是殷然作为领头人在主持决策,这次殷然召集临冬城诸将就是为了这一次段尘下达的对于汉军镶黄旗的命令,眼看着来的都差不多了,殷然清了清嗓子道:“此次段部大单于出兵征伐宇文部,非同小可,就是大单于心中也不敢说有必胜的把握。数月以来,战事胶着,则大尽之致此也。不过,据线报来,崤山一役,宇文部精锐尽丧,局势日渐至明也,此时,段部大单于亲自下令调遣汉军镶黄旗入辽西,诸君以为,此何意啊?” 眼看着场面有些冷清,段文真冷笑着说道:“既然大单于已经下了命令,我等只管听命行事便可,弯弓搭箭往前冲就是了,在两辽这块大地上谁又能拦得住我们!扶余人城坚器利,妄图跟我们相抗,结果如何?身败生死而已;高句丽人如何?号称带甲十万,还不是被我们几千人就打得落花流水!” 殷然听了段文真的话,微微一笑说道:“无论是扶余人也好高句丽人也罢,虽然听起来吓人,但实际几斤几两相信大家心中都是有数的。而且开战之时,还有大单于所率领的段部本部精锐在给我撑腰,即便是败了,我们也只是面皮上不太好看而已,哪里有能跟段部宇文部这样的生死之战所比较呢?就拿扶余人跟高句丽人来说吧,临战时两国士卒大多是临时征调,只怕连一点兵事训练也没有,所以被我们一冲就散。” 似乎是看到账内众人不以为然的神情,殷然顿了顿继续说道:“但宇文部可不一样,两辽大地上就属宇文部最为兵多将广,就算是崤山一役,元气大伤,也是实力犹存的!更何况此次段部大单于倾巢而出,除去押运粮草、料理后勤和缺衣少甲的辅兵奴隶,亲卫队、王帐卫队、众旗主的精锐力量,这些精锐只怕也不下五万人。五万精锐尚且打的如此胶着,我汉军镶黄旗把壮丁全部拉起来,满打满算有上万人,可是这其中的水分我也就不说了,相信大家心里面都是清楚的。” 既然殷然作为临冬城城主汉军镶黄旗的旗主已经把话说到这里了,众人也只好顺着殷然的话往下说,这时平常很少发表意见的莫那娄勇站了起来说道:“大家千万不能小觑宇文部,就两个勇士单对单而论我汉军镶黄旗的勇士是决然不是宇文部的人的对手,如果我们轻敌大意,贸然进军,一旦陷入宇文部重围,便有被吃掉的风险啊!” 也先这个时候也站起来说道:“旗主所言甚是,段将军万莫轻敌啊!” 段文真见众人口径出奇的一致,也不好说什么,当即便表示愿意听从旗主安排调遣。 殷然便开始在账内清点了起来,临冬城各部整顿完毕,除了留下莫那娄勇的两千人留守临冬城之外,临冬城汉军镶黄旗全军共有七千余骑。 殷然对诸位将领说道:“此次西进配合大单于征伐宇文部,我们不可轻敌妄动,因此兵力不能分的太散,战线也不可拉得太长。各部一定要保持距离,保护好粮草辎重甲械器具,小心总是没有错的!” 左枚这时说道:“我们只管赶路吗?路上遇到前来挑衅的家伙也是不管不顾的嘛?” 殷然微微一笑说道:“不错!既然我们响应了大单于的召集令,自然不会管其他的那些跳梁小丑小鱼小虾的,更何况只有宇文部的部队是最为精锐的!找到了最劲的队伍,就找到了此次响应召集的目标!宇文部的人太多,我们可没法全部吃下去!但只要打败了及时的出现在战场上,好处嘛,自然不会是少了我们的,要是能再抢先攻进宇文部的老营,那边更是好了,让宇文部的人心无斗志,此战就是不胜也算是胜了!” 众人又商议了一阵。 最后决定:吉田也先分别率领一拨新编练的新军两千人为左右,段文真引本部两千人为先锋。莫那娄如自率领亲卫五百骑押运粮草辎重,中军则由殷然率领三千人压阵,左枚为副率领一千人押后。 正当众人商议妥当的时候,突然有侍卫从大厅外闯了进来,大声说道:“大单于有使者来,还请诸位出城迎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成败 第一百七十一章:成败 辽西 老哈河宇文部老营 一场惨烈的战斗刚刚结束不久,无数尸体密布在起伏无垠的河岸间。僵硬的躯干彼此纠缠,断落的手臂仍紧握着刀枪。尚未冷透的鲜血浸润了干燥的砂土,形成无数道细小的溪流汇聚到凹陷处,慢慢地没入深褐『色』的大地。 在老哈河不远的一处高地上,千余名剽悍的鲜卑骑兵组成了一个军阵,各『色』颜『色』的旗帜簇拥着一面金『色』大纛。纛下的人正是段部的大单于段尘,此时的段尘眺望着渐渐悄无声息的战场,心情一片大好。 无外乎段尘得意,此时段尘的身边汇集了以鲜卑段部本族为主,包括两辽地区大大小小的部族的首领头人,除此之外,段尘为了跟宇文部彻底分一个胜负出来,足足汇集了精锐战士六万余人,强兵猛将云集麾下,只要一鼓作气拿下宇文部,十年内两辽可定矣,那么段部就可以抽出精力来虎视中原了,一旦天下有变,且看段部携百战之军乘势南下,个个能骑烈马、开强弓的北方健儿,那些软弱的汉人哪里能抵挡的住?中原的花花世界岂不是尽数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段尘想到这里,嘴角禁不住上扬了起来。 这个时候有几名勇士疾驰而来,向着段尘报告了刚刚战况,今天已经是包围宇文部老哈河老营的第八天了,前些天段尘轮番驱使各部围攻宇文部老营,一次又一次的消磨着宇文部战士的锐气,八天过去了,再勇悍的宇文部勇士也已经筋疲力尽了,段尘隐隐的感觉到,距离攻破宇文部老营的日子就快要到了。 此刻如众星拱月般随从在段尘身侧的,都是段尘亲封的各旗旗主副旗主们,众人的心情都是一片大好,这个时候段尘仰天大笑道:“各位,大丈夫处世,要立志成为崇山峻岭,怎么能甘心做花草的培土呢?自古以来,所谓帝王之业并无一定之规。大禹乃是西戎,而周文王也不过是东夷出身;之所以能成就大业,只因他们威德所系罢了!如今我们聚众十余万,威慑两辽,不巧的是宇文部偏偏就这么不识趣,成为我们成就伟大事业的绊脚石,我们能怎么办?只有杀尽一切敢于抵抗的人!我们要成就比伟大的檀石槐单于更辉煌的功业,建立起更加强盛的鲜卑王朝!”说罢,段尘在众将近乎狂热的欢呼声中轻摇缰绳,纵马便行,众将纷纷跟上。 在他们身后,两万名全部由段部本部组成的鲜卑大军汇成一道浩浩『荡』『荡』的洪流,奔驰向前,前方是瑟瑟发抖的宇文部老营,兵锋所指,不可阻挡。 当疲惫的宇文普拔再次走进王帐,将手中的佩刀随手往地上一扔,连盔甲都懒得卸,直接躺倒在了榻上,宇文普拔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个时候,一个温热的身子像水蛇一样缠绕了上来,若柳乖巧的贴在了宇文普拔的耳边,轻声说道:“大单于,宇文莫屹让人把消息带回来了,来人言之凿凿,那件事情十有八九稳了!”说完之后若柳的两双手臂攀上了宇文普拔的胸,轻轻的『揉』捏着…… 宇文普拔听到若柳的话,猛地一下子翻转了身子把若柳摁倒在了『毛』毡上面,激动的问道:“此言当真!?” 若柳脸『色』有些红润,娇羞而又婉转的说道:“千真万确,大单于,你把人家压疼了……” 当宇文普拔亲耳听到若柳说出的这个消息之后,心中一阵狂喜,早在宇文献兵败的消息传来,宇文莫屹这个家伙便跟自己说了,情况不妙的时候,可以去投靠中原朝廷,当时的宇文普拔听到宇文莫屹的话之后,就觉得这家伙怕是想要临阵脱逃呢…… 不过转念又一想,这样也好,给自己内部排除掉一个不稳定的因素,以免关键时刻背后抽冷子给自己一刀,半夜顺着老哈河趟走,顺着老哈河去到下游进行联络事宜,对岸的段部大军眼睛也没那么机灵,更何况只有区区十几人,要是人一多,任由再怎么谨慎也是会被发现的,宇文普拔思来想去,便也就任由着宇文莫屹带着十几名贴身护卫去了。 这一去就是十几天,宇文普拔以为宇文莫屹这小子早就不知道溜到草原哪个犄角嘎达了,没想到,在这么紧急的关头,居然收到了宇文莫屹的传信。 远在幽州的那位汉人王爷答应襄助宇文部,用天朝的天威和广阔的胸襟来匡扶草原上的公理和正义,宇文普拔激动地差点没有掉下眼泪。虽然段部也有可能并不一定听那位朝廷王爷的话,但是终归是能起到一点延缓的作用吧! 虽然是自己并不打算真心投靠那位燕王殿下,但是,现在已经是火烧眉『毛』之急,哪还管什么脸面尊严?只要能苟活下去,哪怕是做一条狗呢?又有什么关系呢?再说了,无论要做狼还是要做狗,不都是看自己想去做什么的嘛? “赞美宇文部的先祖们,赞美草原上睿智的神祗!更要赞美那位远在幽州的燕王殿下!你们保护羸弱,存危续绝,扞卫草原上的公平和正义,你们的功勋和恩惠必将受到宇文部人的代代传唱!”宇文普拔双手向天,不停的转动着身体,嘴里面就跟不要钱似地涌出一连串鲜卑话,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精彩纷呈,也不知道宇文普拔现在的心情是怎样的?不过,总归是好心情要多一些吧! 若柳看着眼前的宇文普拔,连忙干咳几声,清了清嗓子笑眯眯地对着宇文普拔说道:“大单于,既然我们现在已经明确的表达了归附朝廷的意思,而对面段部的单于段尘说起来也算是听命于朝廷的,那么这样说起来,我们宇文部跟段部这下子真成了实打实的同僚了,接下来嘛,咱们可是要齐心协力的共同为朝廷效力为燕王殿下分忧呢!”说罢,若柳脸上的笑意更盛了。 宇文普拔听到若柳的笑声,心情反而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宇文普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慢慢的坐在了榻上,嘴里呢喃着说道:“就算是这次的危机过去了,可是宇文部就能逃过一劫吗?部族多年经营的老哈河老营已经被战火毁于一旦了,这一仗咱们部族丧失了不少好儿郎,看看老哈河的河水两畔,哎!” 若柳看到宇文普拔的心情又沉重了起来,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宇文普拔的身前,乖巧的伏在了宇文普拔的腿上,缓缓的说道:“我的大单于啊,只要我们暂且休战,哪怕只保存下一丝丝的火种,等到来年盛夏来临的时候,我们的部人们就可以在这里放牧,到时候,被尸体和血水的催肥的青草已经能长到一人高了,谁也不会记得老哈河附近曾经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战斗,记载英雄的牧歌只会为胜利者而『吟』唱呢!一时的成败又算得了什么呢?我敬爱的大单于!” 宇文普拔听到若柳的话,眼睛一下子变得有光芒了起来,嘴里呢喃的说道:“是啊,一时的成败又算得了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羊 第一百七十二章:羊 老哈河东岸,密密麻麻的遍布着段部的联军大营,各『色』的旗帜随风飘扬在大营上空。 段部大军暂停了攻势,这一道命令让段部鲜卑的勇士们感到有些困『惑』不解,明明很快就可以将宇文部彻底消灭了,为什么在这种紧要的关头宣布暂缓进攻呢?一时间,流言蜚语在整个军营之中弥漫了开来。 段尘脸『色』铁青的待在了自己的营帐之中,谁也不接见,现在的段尘心情非常糟糕。 而此时的殷然所率领的汉军旗人马已经在百里之外了。殷然在马上笑着摇了摇头,似乎是想把脑中的杂『乱』的想法甩到了马蹄带起的烟尘里。 段文真这个时候策马来到了殷然的身边,问道:“段尘这个大单于做的是真没意思,眼看着就要大胜在即了,却又被人喝止了,这种感觉,真的是有够糟糕的,不过造成现在的这种局面又能怪的谁来?还不是段尘自己给自己挖的坑!呵呵!” 殷然听了段文真的话,微微一笑道:“不管怎么说,我们汉军旗这次倾巢而出已经算是积极响应了,而今情况有变,双方休战咱们也用不着再待在这里了,还是早一点回临冬城的好。” 段文真嘿嘿一笑,对着殷然拱了拱手道:“既然都是回临冬城,不如我带着本部人马去打些秋风来,要不,这一趟又白跑了不是?两手空空的回去面皮上总是不大好的吧?去打些秋风来,兄弟们心里面也都能好受些。” 殷然本有心拒绝,话都已经到嘴边了,但是眼中闪过段文真以及几名鲜卑偏将满脸兴奋的神『色』,殷然心底暗叹一声,还是答应了段文真的请求,毕竟现在汉军旗中最具有战斗力的士卒就是段文真所带来的段部精锐。 段文真兴奋的招来几名偏将,传令下去,不一会儿功夫,段文真的嫡系人马已经召集完毕了,呼啦啦的像一阵『潮』流似的向南滚滚而去了…… 殷然看着远去的烟尘,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便招来自己的侍卫,说道:“你去传令给莫那娄如,辎重队伍可以走的慢些,不必那么着急的,咱们要寻个地方等一等段将军。” 侍卫领命行礼之后,便径直向队伍的后方疾驰而去了…… 幽州境内的官道上疾驰着一辆马车,透过车窗可以看到车内那忽隐忽现的人影。 殷郎斜倚在车内厚枕靠垫之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大地,一脸无奈的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沿途的景『色』很荒凉,比殷郎去洛阳经过时还要荒凉些。当时地里边还有没人收的麦子,所以百姓脸上不会出现菜『色』。而现在,地里的麦子已经烂尽,路边就开始出现大量的流民。 他们成群结队,其中大部分是老人、女人和小孩,把全部财物背在背上,没有目的地沿着官道向南流浪。南方的冬天去的早,气温也不像北方那样寒冷,所以大伙熬过这个冬天的希望相对会大一些。 看到一辆马车逆向而行的流民们脸上纷纷涌现出一股说不出的神『色』。 就是这些出门有马车的官老爷们还有拿着兵器的官贼们,将他们家中最后一口粮食给抢走了。他们对这些人的憎恶程度,更甚于山贼盗匪。但没有人尝试着把马车里面的人揪出来暴打一顿,瓜分了马车内的行李。相比起吃不饱饭的逃荒者而言,马车周围的护卫太有威慑力了,他们一个个瞪着眼警惕的扫视着四周,脸上的络腮胡子跟头上的索绺,让人一眼就能分辨出来这是些鲜卑人,在幽州,鲜卑人是不可冒犯的。 殷郎曾经试图做个好人,他拿出了一些食物塞给了一名抱着小孩的母亲。当他刚转过身,准备上马远去的时候,背后立刻传来了凄厉的哀嚎。回过头,看见那母子二人被一群衣衫褴褛的家伙推到路边的泥坑中,食物滚落在一旁,上面沾满了泥土。随后,那干煸的几个馕被手脚最快的人抢到,拼命塞进嘴里,其他人则一边对抢到馕的家伙拳打脚踢,一边试图从他嘴角抠出一团残渣来。 “你们要干什么!”殷郎大喝一声,招呼护卫驱散人群,扶起那对母子。流民们轰然而散,苍蝇般逃远。女人用怨恨的眼神瞪了一眼殷郎,然后劈手夺过他从行李中再次拿出来的馕,接着,放下小孩,利落地解开衣绊。 女人在殷郎震惊的目光中躺在路边,双手死死护着馕,双腿张开。“来吧!快点!”她用含糊不清的方言命令,打算用最快的时间完成一笔交易。沾满泥巴和秽物的躯体上,汗水和古怪的味道刺得人直想落泪。 殷郎脸上『露』出怪异的神『色』,他本想着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宇文蕊老早就在马车中注视着这边的情况,这时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掏出一把铜钱,扔到了女人身边。然后拉着殷郎跳上马,殷郎跳上车之后甚至不敢回头,不敢看一看女人是否穿起了衣服,不敢看跑远的流民们是否会转回头来,再度将食物从那对母子口中夺走。 宇文蕊长长的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就是羊!两脚羊!” 殷郎惨然一笑:“说的未尝没有道理啊!这些事情我们也管不了,还是早些回去吧!这一次洛阳之行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是时候要回去一趟了,有些事情还是当面说的比价好!” 宇文蕊看了看殷郎,缓缓的闭上了美目。 殷郎慢慢的向后靠在了香枕上,想着自从来到洛阳之后在自己身上所发生的奇怪的事情,没有哪一样不是匪夷所思难以解释,现在细细想来,真的是令人费解啊,尤其是现在这件事情,自己居然变成了娇滴滴的美娇娘一般的公子,殷郎也曾偷偷的照着铜镜看过自己,自己竟然是美极了,虽然还是个男人,但是这,哎!这可怎么说才好呢? 不过莫名其妙的变成这样子也是有好的一方面的,原来的殷郎已经人间蒸发了,现下的自己是玉公子,至少这洛阳城是可以出得了,没有以前那么麻烦了,恰逢宇文蕊带来的一个让他震惊的消息:段部跟宇文部开战了。 殷郎更得回到临冬城了,不为什么,临冬城毕竟是自己经营了多年的老巢『穴』,从草图初创到计划落实,自己在临冬城上面倾注了太多的心血,更不用提临冬城里面还有自己在这一世最在乎的人,殷郎得知消息之后,便是怎么也在洛阳待不住了,跟宇文蕊合计一番,便决定放弃寻找自己本来的肉身,先回到临冬城再说,只不过,殷郎心中还是觉得以前的那具身体比较好用,现在这具虽然看起来好看,但是,殷郎心中总是有些芥蒂的…… 现在眼看着已经到了幽州境内,临冬城已经快到了,只要三天时间,就能回去了。想到殷然给自己的来信上说,临冬城现在的样子绝对会让他大吃一惊的,殷郎脸上的笑意变得更浓了,真的想回去看看,自己的好哥哥殷然把自己的临冬城建设成了什么模样…… 正在殷郎出神的思索着的时候,猛然间一阵马蹄轰鸣声传来,殷郎一下子惊醒了过来,仔细听来,还夹杂着不少惨叫,殷郎心中一紧,糟了,哪里来的骑兵?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杀戮 第一百七十三章:杀戮 天地间一片灰灰沉沉的,映『射』着令人讶异的灰芒,让人心中郁结。 冻土厚盖的道路上,脚印一浅一深,翻起了泥浆,绵延数里的逃荒灾民队伍延绵在官道两侧,顺着官道一路南下,这一带虽然也是属于幽州,但是朝廷的控制力量还是相对薄弱的,原因无他,只是因为这一带没有丝毫的战略价值,只不过几座小破县城而已,县城之中连县令都没有,可以算是无『政府』的三不管地带了。 灾民们大都选择这一条路实在是因为这里实在破败,连盗匪都不想着打这里的主意,虽然南下的路程比起其他的捷径要漫长许多,灾民们还是义无反顾的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只是灾民们不知道,在离他们十里之外的地方,有一支杀气腾腾的骑兵紧紧的尾随着他们…… 灾民们对于尾随他们的骑兵毫不知情,更是丝毫不知道,在官道两旁的山岭里面,枯黄死去的树叶,偶尔滑落到地上,一双脚步吱的一声踩下去,身影拨开杂『乱』的枝杈,更多的叶子簌簌的掉落在那人带着『毛』毡帽子的头顶以及肩上。其后面,更多的人影正在小心翼翼从林间出来,盯着官道上的灾民,缓缓举起了兵器,随即,有人搭起了弓箭………… 官道上,灾民们依旧在前行,人挨着人艰难的在地里滚动,拖家带口的男女老弱分成数百人数百人的几拨小队伍跟在仅有的几辆车后面蹒跚前行,其中一辆牛车上,几名应该是家境还算不错的乡绅,围绕着牛车上的小炉烤着火,白气从他们口中冒出。 一名中年富态乡绅说道:“就这样吧!我们这次离开怕是这辈子都难以再回来了啊!再好好的看看脚下的这块土地吧!” 另一个似乎是子侄辈儿的年轻男子接口说道:“这幽州究竟还是不是朝廷的幽州了?怎的现在越来越多的胡人搬迁过来了,占我们的地抢我们的东西,偏偏官府又是不闻不顾毫不作为,这朝廷究竟是怎么了?莫非在官老爷眼中咱们这些顺民还不如几个胡人来的重要?” “哎……大概就是这样了,朝廷不管咱们,咱们可不能不管自己啊,我们这趟南下肯定也是要做出一点事情出来……江南虽然是个好地方啊,但是路途过于长远,咱们这一路上千里迢迢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 “就是不知道江南的赋税重不重?买卖好不好做?这两辆牛车上的财物可是咱们的立身之本啊,只是希望这一路上太太平平的莫要生出些什么事端来,老天爷保佑让咱们一家子平平安安的到达江南吧!” “唉……就是可惜了咱的地了,若是能将地一起带到江南,那就好了,咱们就算在哪儿都是好日子,到时候再过一过江南的奢靡生活,看着江南女子的娉娉袅袅听着吴侬软语的江南女子唱着小曲儿,那生活才真的是叫人眼花缭『乱』欲罢不能呢。” “嘿!这等美事,我怕你是招架不住的,哈哈哈--” “老胡说的是,我……”几人正说着话,只听到空气之中传来破空之声:“嗖”,一支箭矢飞了过来,牛车旁边的一名灾民脖子陡然爆开血花,箭矢穿过他的脖子将他直接钉在了地上,灾民的身体倒在了牛车车辕之下,牛车一下子踉跄起伏了起来,伴随着几人的惨叫哀嚎牛车颠簸了几下之后卡在了原地。 变故蓦忽而起,灾民们有些还没有反应过来,眼神呆滞的继续往前走,有些已经注意到了嘈杂喧闹之声,抬起头来打算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一时之间,竟然是有些挤挤攘攘了起来,就在灾民们浑浑噩噩的时候,远远的阵阵马蹄轰鸣声传了过来,有机灵的灾民眺目望去,只见视线的尽头,黑压压的一片黑影正在铺天盖地的压了过来。官道两侧也是重重叠叠的人影向他们冲杀而来,只见这些人手中举着雪亮的刀,刀映着天光闪烁成了一阵阵的光影在灾民们眼中晃来晃去。 不知道是哪个灾民大声的喊了句:“跑啊!”灾民顿时像炸了窝的蚂蚁一样开始狂奔『乱』窜,有『妇』孺的哭喊声有老弱的哀求声还有青壮的喝骂声汇集成了一股『乱』哄哄的嘈杂之声。 眨眼之间,几名马快的鲜卑骑兵已经组成了小阵列接近了最后面的灾民,鲜卑骑兵的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狞笑,将跨间的马刀拔了出来,照着灾民的头便顺势挥了下去。那名灾民的头颅一下子飞上了天,失去头颅的身子还是往前跑了几步在踉跄倒地,灾民头颅上的恐惧还未消散,便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官道上,鲜血飙出来洒在地上,很快的渗入了土里,很多灾民来不及叫喊就被人一刀砍下了头颅,得手的鲜卑骑兵根本不予理会,继续向前冲击,紧跟着成百上千的骑兵顺着缺口冲杀了进来,大肆狂砍『乱』杀。 而与此同时,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骑着青『色』的马匹挥舞着钢矛冲了过来,纵马一跃便是来到了牛车之前,只见这人高举钢矛轰然砸向牛车,咔嚓一声,那辆拉车的老牛连惨叫都未发出便直接被砸翻在地。 下一刻,这大汉转过头,看向了牛车,牛车车篷内的人惶恐的放下了卷帘缩了回去。大汉狰狞的笑了一下,抬起钢矛随手戳死一名慌不择路撞上来的灾民,抬起手臂,抡圆了钢矛狠狠的打在牛车右侧的车辕上,车辕的轴啪的一声断裂,半边车轮都断了下来,车厢轰然倾斜,牛车里面的人哎呀呀的叫唤几声从里面狼狈的爬出来。 一人手扶着帽子,指着大汉叫骂道:“你们这些天杀的蛮子野人知不知道犯了何等罪过……”嘭!那人话还没说完鲜血便彪『射』了出来。大汉咧着嘴嘿嘿一笑,将钢矛立在了自己身前,只见钢矛的顶端粘稠温热的血『液』顺着矛尖滴落了下来,刚刚还在说话的那人趴伏在车撵上,半颗脑袋都凹了下去,破碎的头颅,骨渣铺满在上面,右侧的眼眶爆开,眼珠已经不见了。 剩下从车厢钻出来的三名女子看着男人的尸首过于的血腥可怖,竟然吓得呆了片刻。大汉看着三名女子,嘿嘿一笑,说道:“男人杀光,女人和小孩带走!嘿嘿!” 三面夹击之下,数千名灾民统统被包了饺子,周围一片厮杀之声,这就是一场屠杀,短短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厮杀之声已经渐渐的隐没了,数千人的灾民队伍,只剩下数百人的『妇』孺跟儿童幸免遇难被鲜卑骑兵撵到了形成的包围圈中间,围了起来。 灰暗的天光下,起风了,风吹起段文真的战袄的一角,他骑在马上没有太多的反应,“这次南下打草谷收获一般啊,看来这幽州已经是凋零的紧了,没多少油水了!”说完,段文真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转头对着身后的偏将吩咐的时候,有一骑驶来,对着段文真行礼道:“启禀王爷,在灾民队伍中发现宇文四公主的车架。”段文真听到这话,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连忙吩咐下属带路前去看看。 寒风飒飒而过,漫长的官道上,马蹄声在嘎吱嘎吱的响动,尸首跟猩红的血迹被掩盖起来,残缺和完整的马车已经被拖走,连一点木屑都未留下。空气中的血腥味弥漫着,然后一阵风过来,散去,一切都未留下,似乎,刚刚那一切,从未发生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宇文萱 第一百七十四章:宇文萱 日子转瞬即逝,自从殷郎回到临冬城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 除了一开始的惊异,众人还是慢慢的接受了殷郎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殷郎的事实,不过,出于敬畏神佛的考虑吧,殷然还是决定先暂时不对外公布殷郎的身份问题,只是暂时的对外宣称:临冬城有贵客来访。 殷郎看着临冬城在殷然的治理下欣欣向荣,心中也是安心了不少,尤其是看到临冬城的户籍登记人口现在已经突破五万了,虽然这五万人中有很大一部分是由扶余人、高句丽人、沃句人组成的奴隶,但是临冬城晋人的比例在不断的上升这件事情是不可逆的。当然了,这其中很大的一部分是从各个鲜卑部落交易来的,也有一部分是南下打草谷掠夺来的,更多的还是从段部本部之中用钱粮马匹所交换来的。 这日,殷郎将侍卫支开独自一人去了临冬城外。自从殷郎离开临冬城去往洛阳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临冬城的全貌了,这次回来,眼看着城池的初步建设已经做的差不多了,殷郎便想着去城外看一看自己魂牵梦萦的城池修筑的究竟怎么样。 殷郎因为是殷然昭告全城的贵客,守门士卒也是恭恭敬敬的,并未阻拦,殷郎一路走来一路看去,道路两旁的人们并不像是幽州的那些灾民般骨瘦如柴面有菜『色』,而是一个个精神饱满神采奕奕,就连脖子上戴着项圈的奴隶都显得比灾民的脸『色』要红润些。一想起那些灾民来,殷郎就想到了那日段文真偶遇的场景,数千人的灾民队伍,到了最后只剩下了四百多名『妇』人还有一百多个幼童。 殷郎心中有些不忍,可是又有什么用呢?什么用也没有,殷郎什么都做不了,他既指挥不了段文真麾下的嫡系,也喝止不了残忍好杀的鲜卑人,只能是默默的闭上了眼睛,心中暗自祈祷着:这一场浩劫早一点结束吧,早一点结束吧,结束了就一切都好了。 殷郎走着走着,信步走到了临冬城外的一处小山丘之上,突然间,殷郎似乎是听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笛声。不自觉地,殷郎停下了脚步,先向笛声传来的后山走去。 宇文萱一袭浅紫衣裙,超凡脱俗。风不时撩起她的一头青丝,和轻盈的裙角。靠在一块山石上面的她手持玉笛,精巧的嘴唇轻触着笛口。婉转的乐声就在她唇边漾开。 一曲终了,宇文萱转过身看到殷郎,嘴角一笑道:“殷旗主,我们又见面了。” 殷郎看着宇文萱唇边的笑不自觉地也勾起了唇角:“是呀,似乎跟公主格外有缘呢,短短半月竟然偶遇公主三次。怎么?今日公主为何有如此闲情雅致来此游山呢?” 宇文萱淡淡的一笑:“其实也不算啦,本公主只是陪我阿姐来的临冬城,阿姐这几日都在城中跟临冬额驸商议此次前来临冬的事宜。本公主闲来无事所以上山走走。倒是殷旗主,今日没有去军营反而来了这城外的山上?” 殷郎淡淡的笑了笑,说道:“过两日就要离开临冬城了,本想来见识下草原明珠宇文公主的绝『色』姿容,不想一直是无缘得见啊,这才独自来城外散散心,谁料到居然在这山上听到了公主的笛声,所以就先来了这里。公主今日的笛音似乎与以往不大相同,虽然还是悲凉之音,却让人有种置身高处俯视众生之感,还隐隐透着无奈,不知怎的总是触动我。” 宇文萱的手紧了紧笛子,似是被说中了心事,慌忙掩饰着:“想不到殷旗主这么懂音律…对了,殷旗主竟也是仰慕我阿姐的嘛?我阿姐可是笃信佛教的哦,殷旗主可知道?” 殷郎笑笑,跟着她转移了话题:“无法掌握自己命运的人才会将希望和未来寄托于神佛之说,我只相信我自己,并不信仰神佛。” 宇文萱愣了愣,没想到殷郎竟然会如此说,更何况自魏以来佛教日渐兴盛,据说东西两京的佛教寺院有上百所,僧尼三千余人,在中原佛教兴盛似乎是人心皈依,殷旗主怎么会觉得这些东西不好呢?看来殷旗主也是一个不信虚妄之事的人。” 殷郎爽朗的一笑,对着宇文萱说道:“公主见笑了,只是殷郎从小历尽苦难,这颗心早已经变得坚忍不拔无比坚硬了,多少人怀着一颗虔诚的心去觐拜寺庙,中原有哪一个寺庙不是香火旺盛呢?可是即使所有的人都去烧香拜佛,请求佛祖保佑,佛祖也不可能保护所有的人不受盗贼和天灾的影响。又如今年,天灾人祸不断,如果佛祖真的有那么灵验,保佑众生,那早该风调雨顺了。所以与其去祈求佛祖倒不如想想办法怎么活下去!” 宇文萱突然耍着玉笛说笑道:“那佛祖不保佑他们可能是这些人本身修行不够,也可能是佛祖管不过来了。亦或是,佛祖跟管理咱们这块儿的神仙并不熟,关系不是很好呢?这样也有可能管不了啊?” 这回轮到殷郎愣住,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像孩子一般的笑,也是第一次听到她说出这种比较符合她年龄的言语。和前几次的深沉完全不同,也许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 片刻之后,宇文萱止了笑:“殷旗主的话让我受益匪浅,确实与其去求神佛保佑不如靠自己的力量。虽然有很多人祈求佛祖保佑,但实际上并不是所有的人都真心向佛。之所以僧人与日俱增的原因还是因为朝廷需要百姓服的兵役和徭役增多,百姓无路可走只好皈依佛门讨口饭吃。而僧人却可以免除兵役徭役,直接被供养。长此下去,恐怕务农的人还会越来越少,朝廷国库的钱都要用来养这些僧人了。此乃取祸之道也!” 宇文萱看着殷郎的眼睛,淡淡笑开。殷郎也看着她的眼睛,总觉得这个十多岁的女孩身上有着太多让他意想不到的东西。 “听公主的一席话也让在下茅塞顿开,如遇知己。公主见识如此广博,想必也是出身不凡。” “彼此彼此。殷旗主,既然这么有缘,你也别总公主公主的叫了,反倒显得生疏。你年长于我,我称你殷哥哥可好。”宇文萱走到了殷郎面前。 殷郎看着她越走越近,竟然有丝丝的紧张,但是瞬间又被他隐藏了起来:“好,萱儿姑…萱儿妹妹…。” “殷哥哥你说你马上就要离开临冬城了,今日不如我带你在这后山走走吧,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看到很美的景『色』,那里可比城里面有意思的多了。” “好。”殷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可是看到宇文萱的笑容,听到她悦耳的那声殷哥哥就同意了。 “那走吧!”宇文萱拉起他的手就往山上走。 两人爬了很久的山才达到山顶。 殷郎暗暗赞叹起宇文萱的身体,一般的公主恐怕没这么多力气去爬这么久的山。脑中又回想起她一身红衣骑着马?宇文部的公主什么时候个个都这么英姿飒爽了?难道她不是来自宇文部吗?可是现下的两辽地区还有哪家的公主肯来临冬城呢?可以在堂而皇之的在段部的地盘上游走,又有这么多见识的女子会是什么身份? “到了!到了!”宇文萱的声音打断了殷郎的思路,“殷哥哥,我们到了!你快来看!” 殷郎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整个临冬城映入了他的眼帘。 “这里可以看到整个临冬城,是不是很壮观!这个半个月来每次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来爬山,然后从这里看临冬城。当走了很久的路,爬到山顶看到这样开阔的景『色』时,心情也就跟着开阔了!”宇文萱看向他。 “确实很壮观!”殷郎也看向她,这里的景『色』和她方才笛音中的何其相似… 两人相视一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赠刀 第一百七十五章: 殷郎看着眼前的临冬城,沉思良久方才说道:“江山虽美风景虽好,但是却一直被这纷『乱』的世俗缠绕,不知何时才能结束。” 宇文萱听了殷郎的话沉默了一阵才开口:“自古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朝廷这才刚刚结束三国百年的『乱』世没多久,纷『乱』就又要起来了吗?累累的白骨还未消逝就又要铺上一层新的血肉吗?我只是希望能不再有战争,不再有猜忌,家人能平安,部族能富强。” “这当朝者为了争权夺利迟早会兵戎相见,就如同草原上的法则一般,总会有杀戮血腥伴随着我们,我们首先要有保护自己的力量,要是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谈何更好的保护我们所珍视的东西,家人和部族呢?” 殷郎说完之后看了宇文萱一眼,两人便不再说话,沉默地伫立在山顶看着临冬城,不知两人心中都在想些什么。 光影偏斜,云朵突然遮住了太阳,天『色』渐渐的变得阴了,冷冷的冰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宇文萱和殷郎两人连忙准备躲雨,看到山上有个山洞两人便躲了进去。 殷郎找来些干燥的树枝点燃了柴火,让宇文萱坐到了火边,自己却站到了洞口:“衣服湿了吧?脱下来晾晾吧,免得着凉。” 宇文萱听到殷郎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回道:“没关系,一会就干了,殷哥哥,你衣服也湿了,坐到火旁边吧,不然会生病的。”说着她起身去洞口拽殷郎。 殷郎不好推辞,只得与她同坐在了火边。 忽明忽暗的火光映着两人的脸。宇文萱突然开口,口气略显落寞:“殷哥哥以后还会回临冬城来吗?” “现在还不知道这次走了什么时候再回来,不过我相信总有一天会回来的!”殷郎用树枝随意拨动着火堆,口气笃定,他侧头看看身边的人,火光映在她晶莹的水眸中,让他有些失神。 “那到时候殷哥哥要来看我哦!”宇文萱天真地对着他笑,“从小到大我没有什么朋友,虽然有哥哥们关心我,可是我知道哥哥们不可能永远陪着我,殷哥哥是我的第一个朋友,会听懂我的笛声,会和我谈很多哥哥们不让我去谈的话题。今天我很开心。” 殷郎看着她的笑,心里『荡』起一丝涟漪:“好,如果我回到了临冬城,我保证一定来找你!” 此时的宇文萱不知道殷郎话中的真意,而殷郎也没有想到他的承诺终将毁了她所想守护的一切。 两人就在山洞里坐到了雨停,出洞的时候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似是来寻人的。 宇文萱看了看远处,收回视线,从身上掏出一把弯刀递给了殷郎:“殷哥哥,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刀,送给你,你长期待在中原,就拿它来防身吧。” “这既是你母亲留下的,我怎能……”殷郎还想说弯刀可不是随便送人的,草原上的少女一般在定情时才送人弯刀……殷郎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没关系的,下次你回来临冬城拿着刀找宇文部的营寨就能找到我了。”宇文萱将刀塞给了他,“不要忘了来找我!我先走了,阿姐派人来找我了。” 说完,宇文萱便跑了。 殷郎嘴角不自觉地一笑,看看手中精致的弯刀,握紧了下,他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着远去的身影开口道:“宇文萱,你记住,我是殷郎!” 宇文萱停下来,回头疑『惑』地看了他一下,接着『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汉人的名字?我记住了!殷哥哥。”说完她又向前跑去…… 女孩的身影已经消失,远处的嘈杂声也随着:“找到小姐了!找到小姐了!” 渐渐归于平静。 殷郎站在原地看了很久才下山。 殷郎回到临冬城,殷郎便接到殷然的消息前去主城叙事。不想前去主城叙事的时候半路上遇到了段文真,殷郎连忙堆着笑上前拱手:“段将军,这么晚了还去主城议事吗?想必又是为了汉军旗的事情而『操』劳了。” 段文真看了殷郎一眼:“殷副旗主不也是这么晚才到主城来吗?” 殷郎满脸堆笑的回道:“想来旗主深夜想召肯定是有什么要事吧,咱们只管去就是了,段将军您先请!” “时候也不早了,殷副旗主赶快进去吧,免得让旗主久等。”段文真甩了甩袖子大步流星的朝前走去了。 殷郎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收起了笑容,脸上『露』出了一丝丝的阴霾,右手紧紧的撺成了拳头。 行入主城议事大殿内,殷郎便看到大哥殷然歪着身子斜斜的靠在软榻上,似是十分疲惫。殷郎轻声上前:“阿哥。” 殷然睁开眼,见到殷郎站在了自己的身前,似是松了口气,随手示意侍卫们退下。 大殿内除了段文真跟殷氏兄弟三人之外,所有的人都离开了,殷然见所有的侍卫奴役都离开了便站起身来,对着殷郎说道:“阿郎,你才刚刚回来没几天便又要出发去洛阳了,让我这个做哥哥的于心何忍啊!”说罢之后,殷然站起身拥抱了一下殷郎,随即又说道:“阿郎,咱不去了什么洛阳了,就待在临冬城,就待在哥哥身边,咱们现在可不是砧板上的鱼肉了,就算咱们再怎么弱小,也称得上是带刺的刺猬,谁要是敢明目张胆的欺负你,咱们跟他拼了!不去洛阳了,可以吗?” 殷郎小声的开口说道:“阿哥,阿郎在洛阳待了一段时间并非是全无收获,在洛阳的这大半年,基本了解了朝廷的近况。朝廷奢靡腐化之风气盛行,内有帝后争权夺利,外有各个拥兵自重的宗藩虎视眈眈寻机清君侧,各地天灾不断,百姓流离失所,朝廷却不知救济,堂而皇之的生活在自我营造的太平盛世之中。更为紧要的是,陇西关中一带的羌氐流民成群结队的四处流窜,所迫无奈占山为王者大有人在,还有并州境内匈奴人大都对朝廷统治怨声载道,每时每刻都有人沦为马匪!” 殷郎顿了顿,继续说道:“面对这样的情况,皇帝却对于这些事情不管不顾,任由下面的人瞎折腾,百姓们怨声载道,朝中权贵或结党营私或抱团取暖互相打击排挤,政治斗争屡见不鲜,更有贾氏一脉飞扬跋扈目中无人,简直就是顺我昌逆我亡,对于有不同意见的朝臣不是被贬就是下狱!依阿郎推算,中原朝廷迟早要大『乱』!” 早就站在一旁的段文真听到殷郎这么说,竟然噗嗤的笑出声来,引得殷郎心中恼火又且尴尬,但是又不能直接回怼段文真,只好委婉的将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对着段文真说道:“阿郎有什么说的不对或者不详细的地方还请段将军言明!” 段文真收敛了笑容,对着殷然拱手行礼之后说道:“旗主,若是果真如副旗主所言,如此也算天佑我段部,只是现在中原朝堂虽『乱』,但是其军队尤其是边军还是有很强的战斗力,不说别的,就拿离咱们最近的幽州燕王,麾下也是兵强马壮粮草充足,咱们要想要入主中原的话恐怕没有那么简单,首先摆在咱们眼前就是这一关,更何况现在的燕王还是我们段部名义上的上官,若是一日不除掉他,恐怕……”段文真说道这里,迟疑了一下便不再说了。 殷氏兄弟不是蠢人,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是明白了又能怎么样?时机未到,还不是那个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婚事 第一百七十六章:婚事 殷郎的思绪不知何时飘的渐渐的有些远了,殷郎想起了跟宇文萱初见时的场景…… 那是半个月前,殷郎回到临冬城之后,百无聊赖之下,便想着去校场逛一逛,来到校场看了一会儿士卒『操』练,正巧日过正午,殷郎也觉得有些困乏了,便寻了一棵大树,坐在树下闭目小憩一会儿。 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自己被换身的原因,只是觉得这具身体时不时的就会犯困,总有些弱不禁风的感觉,殷郎明白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但是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什么好的办法,只好先将就着用吧。 殷郎正在闭目养神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笛声,其音婉转悠扬,却充满了哀伤。殷郎听到着婉转的笛声不自觉地起身顺着声音寻去。周围的亲卫欲尾随在后,却被他挥手示意不要跟来。 顺着笛声一路走一路寻,行至河边,只见一个女孩一身素服正在吹笛。他不自觉地打量起了女孩的背影。 似乎是感觉到身后有人,笛声戛然而止,女孩转过了身。两人看到对方时不觉一愣。女孩似乎是认出了他,垂下拿笛子的手放于腰际,对殷郎轻施一礼,便起身准备离去。 不知道为什么,殷郎心中有种莫名的悸动,想也未想便开了口。“姑娘留步。”殷郎上前拱手道,“在下并非有意打扰姑娘,只是被姑娘笛声感染,所以便循声而来。见姑娘在河边中吹曲,不免心生感触。还望姑娘见谅。” 女孩抬眼打量起眼前的人。殷郎如今在临冬城的身份可以算得上是贵不可言,本身的天姿绝『色』再加上身上隐隐约约透『露』着那一股子难以遮掩的贵气。女孩笑笑:“公子不必介怀,我只是随意在此练笛罢了……” 女孩的声音如银铃一般清脆悦耳,让殷郎的心神莫名一『荡』,他不禁又打量起眼前的女孩。此女本就肌肤胜雪,一袭素素的白衣更是将女子的娇弱展『露』的淋漓尽致。殷郎心中不禁想到:如果此女穿上艳丽的服『色』会让殷郎误以为她是草原上的红『色』精灵,如果这女孩又像今日这般那么她便是宛如坠落人间的仙子。再配上那双晶莹的眼眸,顿时让殷郎觉得这女孩身上有太多读不懂却又令他好奇的东西,这是一种让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 许是被殷郎*『裸』的目光打量的有些不自在罢,女孩尴尬的咳嗽了两声以用来缓解尴尬。 殷郎面『露』尴尬,自来到这一世之后,还是头一回有这样的悸动,而且对象还是一个女孩,殷郎也变得浑身燥热,有些紧张了,连忙抱歉的对着女孩拱手道:“敢问姑娘芳名,能否告知在下呢?” 女孩愣了一下,万万没料到殷郎看起来风姿卓越,没想到也是一个『色』中饿鬼,上来之后先是盯着人家一顿猛看,现在又是直接来问人家女孩子的名字,这样的人简直了,女孩子似是思索了一会方才开口:“我是复姓宇文,单名一个萱字。公子既然是这临冬城的副旗主,不料理城中大小事务,为何却在此闲逛如此悠闲呢?” 殷郎笑了笑说道:“现下的临冬城井井有条,一切都已经走上了正轨,只不过临冬城事务繁琐且涉及较广,经常需要外出游走,这次待在临冬城也并不是久居,不日就要离开前往洛阳了!” 女孩轻笑一声:“副旗主位高权重,洛阳自然是要去的,要不然,怎么才能像朝廷表明临冬城的忠心呢?换句话说也是一样的,怎么才能证明段部的忠心呢?段部大单于给两位加封了不少的头衔,恐怕这其中也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吧?” 殷郎呵呵一笑,没想到眼前的女孩子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让殷郎对她刮目相看,便存了逗一逗她的心思,说道:“不想姑娘年纪不大却有这样的见识啊?” 女孩浅浅的一笑,对着殷郎回礼说道:“旗主过奖了,旗主不也是年纪轻轻就代兄去洛阳做事了嘛?”女孩说完之后便笑着将玉笛收起。随即对着殷郎说道:“如果旗主没事,小女子就先告辞了,恐出来的太久,家人又要来寻我了。” 殷郎眼前闪过一阵香风,眼看着女子就要离开了,便要拱手向女孩告辞,突然想起什么又不禁开口:“姑娘笛声为何如此哀婉?似乎想要挽留什么?” 女孩原本已经走出了数步,听到殷郎如此问停下了脚步转头看他,沉默了片刻复转过头去:“家中亲人离世,我吹一曲送送他们…”说完便向前走去。 殷郎愣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渐渐融入漫漫的天地之中去,似乎明白了些她眼中的情绪。 “阿郎!……阿郎!阿郎!……” 殷郎正在心中想着宇文萱的一颦一笑,猛然间被人晃动了一下,惊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只见殷然正在一脸焦急的看着他,一旁的段文真对于殷郎刚刚的反应满脸的轻蔑。殷郎这才猛然间清醒过来:自己原来还在议事啊!怎么就可以神游天外呢? 殷然看到殷郎似乎是已经回过神来了,便向殷郎问道:“阿郎,对于段将军这次的提议,阿郎有什么看法呢?尽管放心大胆的说,有什么说的不对的地方还有哥哥我帮你纠正,你就尽管说你的想法就是了!” 殷郎刚刚根本就是神游天外去了,压根儿没有注意到段文真说了些什么,殷郎偷偷的瞥了眼段文真,只见段文真对自己满脸的不屑跟轻蔑,连忙将头低下去,对着殷然拱手道:“既然阿哥跟段将军都已经商议妥当了,阿郎自然是没有什么可说的!” 殷然看着有些奇怪的殷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但是,殷然还是站起来拍了拍殷郎的肩膀,缓缓的说道:“那你的婚事就这样订下来了。莫那娄茹那边自然是由为兄出面交代的,你不必太过为难,毕竟今时今日已经不同于以往了。” “好。我明白…….”殷郎随口应道,猛然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一下子抓住殷然的肩膀,冲着殷然大声的吼道:“什么?!什么婚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哗啦啦 第一百七十七章:哗啦啦 临冬城 一处隐秘的偏殿 殷郎跟殷然两兄弟在偏殿之中命人摆开了棋盘,两人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的下着。 或许是气氛太沉默了吧,殷然轻咳了一声抬头看了看殷郎,轻轻的说道:“象戏之术犹如御人治国,棋盘取四方之『色』,代表金木水火土五行元素。棋子又称为马,以掷劈木决定棋子的步数。棋子在盘上行走,可以围困对手的棋子,使其回到原点。” 殷郎对于殷然这种没话找话的行为不置可否,头都没抬,懒得搭理殷然,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殷然看着殷郎的反应,似乎是在情理之中吧,便又接着说道:“这象戏啊,虽然看似简单,但却内涵天文、地理、阴阳等术,正如所处的环境,变化万千,稍有不慎便可能赔上『性』命或是将过往的一切毁于一旦……” 殷郎听到殷然说的话之后,望了望殷郎的脸,殷郎眸光突然一冷,将手旁的棋罐猛地扒拉到地上。“哗啦啦--!!!”棋子四处飞溅响彻大殿,白瓷青花做成的棋罐碎成十数片不止。这动作来得突然,在这寂静的偏殿之中显得声音极大。 殷然显然没有料到自己这一向是乖巧懂事的好弟弟阿郎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也被震住了,不过片刻之后,殷然便缓了过来,只是皱着眉头看着殷郎。 殷郎站了起来,本想着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良久之后,只是重重的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殷然看着转身离开的殷郎,心中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去挽留殷郎,也不知道自己要说点什么来缓解这种时刻的尴尬,只能是看着殷郎气呼呼的走出了大殿。 殷然在心中哀叹一声,曾几何时,自己跟阿郎之间已经变得如此陌生了,简直就像是陌生人一般,是因为阿郎所说的那个附身的离奇之事嘛?还是说阿郎在洛阳的日子已经渐渐的变得不是那个原来的阿郎了。不过这次的婚事,是深思熟虑之后考虑的结果,现在的整个两辽地区,已经算是段部一家独大了,无论是大如慕容部也好还是些中小部落也好都要仰仗段部的鼻息来生存,唯一能跟段部相抗衡的宇文部虽然这次战役失利,但是既然宇文部抱上了燕王的大腿,自己又怎么能不为自己找一个外援呢? 殷郎走出偏殿,一路之上,没有任何人敢来阻碍殷郎,不论是侍卫也好还是侍从也罢,大家都是有多远走多远,恨不得钻到地缝里面,大家心里都清楚,刚刚偏殿里面那么大的动静就是眼前这人弄出来的,自己是惹不起的,还是躲的远远的比较好。 殷郎满腹怨气的走出了主城,一出主城,一股子冷风忽的一下子吹了来,让殷郎的心一下子变得清明了起来,殷郎心中暗暗思量道:“自己刚刚在偏殿中那般所作所为是不是稍微有些过分了呢?无论怎样,那位都是自己的哥哥,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可以真心依靠的人,殷郎曾经在自己心里面暗暗的发过誓言,自己这一世谁都可以对不起,唯独不能对不起殷然,没有殷然的照拂,自己恐怕早就死在了那个荒山谷之中;没有殷然的庇护,自己早已经死在了『乱』军之中;没有殷然的看护,自己早就病重而死了!自己一定要记住这些!” 殷郎走着走着便停了下来,狠狠的捏紧了拳头,心下暗自赌咒发誓!自己的姻缘现在已经算是乌漆嘛黑让人无法直视了,先是稀里糊涂的成为了莫那娄茹抛绣球的牺牲品,又被人离奇附身变成了一个娇柔公子紧接着还差点被强上了,好不容易离开了洛阳回到了临冬城,终究还是得回去,回那个让人压抑的地方,或者在这一系列的烂事之中,唯一的收货就是在临冬城遇到了宇文萱,这个明亮的女孩给殷郎灰『色』的心上刷了一层绚烂的『色』彩,让殷郎的心有了颜『色』。 殷郎其实也不知道这样的感情是什么,或许是爱情?或许是喜欢?或许是一种别样的情愫吧,殷郎觉得自己明明想要去抓住些什么,可是却不得要领,手中空空如也什么都抓不到。一种心有不甘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充斥着殷郎的内心,一股异样的情绪弥漫在殷郎的周遭,将他缠绕缠绕…… 偏殿之中 殷然默默的坐在棋盘边,静静的下着棋,每一步都走的格外的慎重,虽然只是他一个人下棋,但是却也是认真无比。 “啪嗒”随着殷然手中的最后一子落在了棋盘上,手中的棋子都已经下完了,可是殷然的思绪却依然是杂『乱』不堪的。 偏殿之中突然间响起了一道女声:“殷郎这小子果然不出我所料,虽然被我料中了,不过,这可是我最不想看到的局面”光亮照不到的地方有一个女子的身影立于窗前,夜光透过偏殿之外的水池折『射』在她的紫『色』长裙上,晃出淡淡的光。 “你其实很清楚,这其实早就是意料中的结果。”殷然跪坐在棋盘旁边,淡淡的说道: “不过是『潮』水早早的退去,让失望的礁石『露』在了我们的眼前!” 紫衣女子提着酒壶,袅娜的挪到了殷然的旁边,慢慢的给殷然斟上一杯酒:“阿郎近来与宇文萱似乎走得很近。” “宇文萱?就是那个宇文姬的妹妹?她不过才十二岁,有什么值得我们在意的?难道宇文部打算把她们姐妹配给我们兄弟二人?” 紫衣女子把斟好的酒递给殷然,轻轻的用手指挽着殷然道:“宇文普拔年纪不大,却是『奸』猾无比,他明白,现在的宇文部能让咱们汉军旗心动的筹码可不多,不过究竟咱们开什么价钱,总得要先来试一试的吧?这不,这就来了!” “宇文普拔这小子这次居然保住了宇文部,关键时刻他居然能拉下脸去求幽州的燕王,看来真是毫无羞耻之心的小人之辈啊!不过,这终究只是暂时的,只要宇文部一日不除,段尘就会一日如坐针毡,心中不安啊!”殷然嘿嘿一笑,伸手将紫衣女子一把拉到了怀里。 紫衣女子却是轻笑一声,顺势的倒在了殷然的怀中,然后说道:“宇文普拔虽然已经是宇文部的大单于了,不过,他终究是宇文部的单于!” 殷然将酒樽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将头埋进了紫衣女子的身子,伴着沉重的呼吸声,一阵沉闷的声音传来:“可人儿,如今的宇文普拔,除了我还能有别的选择嘛?” 紫衣女子用胸怀将殷然包裹住,伸手环抱着殷然向后倒去,嘴里呢喃道:“是啊,哪里还有别的选择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病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病了 临冬城外的山上隐约有着一行人在蹒跚而行。 正因为心烦在半山腰上闲逛的殷郎突然之间打了个喷嚏,随即一阵头晕目眩涌现了上来,殷郎觉得极度的不舒服,这是怎么了?殷郎觉得自己头痛无比,很快就站立不稳了,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殷郎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在意识即将消散的前一刻,殷郎心中想着:难不成又要穿一回?要真是那样,可就真特么日了狗了! 殷郎病了,这是殷郎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次真正上的生病。 殷郎再一次昏昏沉沉的醒来之后,感觉自己的脑仁已经要散架了,殷郎伸手使劲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尽量让自己的脑仁聚拢一些,过了好一会儿,这才缓了过来,殷郎仔细想了想,这似乎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次生病。 殷郎生病这可了不得,当时殷郎昏倒在了临冬城城外的山上时,随行的侍卫们一个个紧张的不得了,慌忙将殷郎弄回城中,殷郎生病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临冬城,于公殷然作为旗主,汉军旗副旗主昏倒在了山上,自己总得要有所表示;于私殷然作为自己的弟弟,前脚刚刚离了大殿跟他发生了些许的不愉快,后脚就在山上晕倒了,难免不会有心怀叵测之人在胡言『乱』语,有些时候谣言的威力远超出人的想象。 经过几名临冬城最好的大夫诊治,殷郎就是风寒入体,算不得什么大病。虽然是小病,但临冬城的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看望殷郎,段文真命人带来了十斤高句丽老山参,也先搜刮了几张不知道从哪里搜寻来的秘方,连殷然名义上的夫人宇文蕊都专程来到了殷郎的住处来看望他。 殷郎看着身边一大堆慰问礼物,特别是那堆人参和秘方,心想:“感一个冒,便拿人参来给我进补,怕我鼻水流不够要我流鼻血么?还有那个也先,怎么也算是颇有学识学问的,居然还搞这些东西……” 殷郎脑袋里面正胡思『乱』想的,突然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却是宇文蕊,拿了一碗『药』来喂他。 殷郎见那碗『药』黑糊糊的,心中一阵腻歪,便有些不想喝,便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宇文蕊看了眼殷郎道:“『药』啊!” 殷郎道:“什么『药』!拿『药』方给我看看。”殷郎倒不是怕宇文蕊给自己下毒,而是怕她不知道从哪里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类似于巫婆鬼神那一套来给自己『乱』用『药』。 宇文蕊瞥了一眼殷郎,不屑的说道:“哪里有什么『药』方?这是十年前宇文部的大长老在圣山神那里求来的圣『药』,她藏在床底十年了,要不是你病了我去求,她还不肯拿出来呢。” 殷郎一听宇文蕊这么说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搂着被子跳起来道:“什么!圣『药』?我不吃!打死也不吃!” 宇文蕊噗嗤一笑,对着殷郎哄道:“乖啦。这么大了还要嫂子担心么?病了就得吃『药』!以前啊,族人们病了的时候,想吃『药』还没的吃呢,现在倒好,专程拿来『药』给你吃你都不吃,这么耍『性』子可是要不得的哦。”说完就来捉殷郎,殷郎附身之后本来就是弱手弱脚的,就是一个寻常大汉也是打不赢,更不要说现在生了病,身子更加的虚弱了,哪里能是宇文蕊的对手!无力的挣扎两下便被宇文蕊一只手牢牢的摁住怎么也摆不脱了。 殷郎眼见那碗不知什么东西的黑『色』『液』体越靠越近,急忙大声叫道:“男女授受不轻!嫂子,你还是避嫌点好!别让人误会了,要被浸猪笼的!” 宇文蕊眉头一皱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伸手把殷郎贯倒在床上,用膝盖压住他的胸口,左手叉住他喉咙,宇文蕊温柔的说道:“乖乖喝下去,明天就好了!” 殷郎徒劳的挣扎道:“明天……要喝下去,哪里还有明天!哎…啊呀…咕嘟咕嘟……” 殷郎咂咂嘴,心下想着这碗东西却也不算很难吃,有点甜,原来宇文蕊还加了一点蜜,因此殷郎也就没吐出来,只是喝的有些急切,再加上刚刚一番挣扎,脑袋便有些昏昏沉沉,倒头便睡了过去。 这“圣『药』”其实也就是一抔泥土,没什么灵异也没什么毒『性』,殷郎这一顿挣扎出了一身的汗,醒来后肚子小拉了一场,便觉的身体轻松多了。殷郎心中一阵哀嚎,自己现在真的是一点点作为男人的尊严都没有了,被宇文蕊这个女人随意的*欺压,简直是要被气吐血,殷郎心中一阵烦躁,在房中挪动了好一会儿方才才躺上床,便看见自己赐名的亲卫殷洪闯进来道:“大事!高乙弗反了!” 殷郎愣了一下道:“高乙弗是谁?” 殷洪道:“您忘了吗?他是高句丽人!当初高句丽灭国之时,那时的乙弗还不姓高,只是一个普通的守门将军,乙弗当时不愿跟随高钊投降,自行带着部署离去了,据说是去投靠百济去了,不过这次据前方传来的消息,上个月高乙弗勾结濊貊人暗中刺杀了新罗的大同江留守宝显,濊貊人随后起兵叛『乱』,之后虽然这支叛『乱』被新罗人镇压了下去,但高乙弗却趁机率所部占领大同江要害。只怕这会已经控制大同江流域一带了。” 殷郎问道:“他以什么名义起兵?” 殷洪道:“当时乙弗去到新罗之后,发现新罗人素来严防濊貊人,虐待有之、欺压有之、规限有之!特别是大同江一带,那是濊貊人旧都,两族积怨已经是不下百年了!所以这次高乙弗登高一呼,濊貊人立即应者云集。” 殷郎又问:“高乙弗宣布扶立什么人,还是依附了谁?” 殷洪道:“这却还不清楚。” 殷郎道:“如今高乙弗这地界列强环伺,东有慕容部,南有段部,北边则是我们,更不要提西边的新罗人更是对他恨的咬牙切齿欲处之而后快。高乙弗这人我从没听过,只怕根基未必深厚,更何况大同江一带虽然水土肥沃,但也是一马平川四战之地,谁也容他不得!他这猝起之势肯定是难以阻挡强任何一方!不过以我所见段部似乎对这块飞地没什么兴趣,慕容部碍于面上的不好看应该也不会派兵出征,那么,就剩下我们跟新罗人了,新罗人只要一动手我们就可以紧随其后,顺势将新罗收入囊中,到时候再以势威压百济,如此一来,半岛可定,这将会是我们永固后方啊!” 殷洪虽然听不懂殷郎在说些什么,但是下意识的觉得殷郎说的很有道理,连忙点头道:“不错!主人!这可是一件大事!你要不要去见见旗主?” 殷郎这时还没说话,外面一道声音传来:“见什么旗主?!生病了还不肯休息!硕大的临冬城莫不是都是死人?就算是临冬城都是死人!那段部呢!整个段部那么多精兵强将智囊谋士难道也都死光了么?要一个屁大孩子来『操』心国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商贩 第一百七十九章:商贩 群山环绕连绵不绝的山脉中,正有一支马队在山中艰辛的跋涉,这支马队是前往段部去行商的商队,只是这商队中,有那么一个看起来显得有些怪异的身影…… “有这样万里长城,他哪里还用得着人间香火?”司马燕如望着远处的敌楼,满脸崇敬的看着。如果这世上有什么可以称作不世功业的话,眼前的长城算其中之一吧。几百年来,草原上部落换了无数个,每一支部落南下前,首先都要面对这道长城! 司马燕如在得知燕王的计划之后,左思右想之下,决定还是去外边闯一闯,这些年,她经常一个人偷偷『摸』『摸』的外出闯『荡』,只是闯『荡』的地界一般都是南下往冀州并州一带,倒是从来没有北上出过塞,司马燕如那颗悸动不安的心又活络了起来,这可是出塞啊,自己将来的归宿或许注定就是这里了吧,无论如何,自己也得来看一看。 自己将来的夫君难道不应该由自己决定吗?司马燕如抱着这样的一个念头悄悄的溜出了燕王府,跟随着一支商队前往辽西段部。 “后边的人抓点紧,从易水旁穿越长城,咱们就算出塞了!”商队领队的喊声遥遥地从前面传来,扰『乱』了司马燕如杂『乱』的思绪。 商贩们陆续答应着,如一条长蛇般,缓缓加快了移动速度。这样险恶的山路,能早结束一刻就便宜一刻。很多地方险要异常,如果有土匪突然探出头来,大伙只有乖乖举手投降的份儿。 出塞之后,万里山山峦起伏,山更高,路更窄,更陡。 很多人不得不从牲口背上跳下来,拉着缰绳在前面用力拽。遇到突然出现的陡坡,牲口便成了主人,需要人用肩膀顶着它的屁股向前挪。 司马燕如感觉自己大腿,胸口,黏黏糊糊的全都是汗,与风中的尘土胶合起来,糊在皮肤上,偶尔一动,便散发出一股股的酸臭味。临行前那件随意买来的长袍早已被树枝挂成了袈裟,贴身而穿的精致短褐也被挂得四处是口子,风一吹,便『露』出里边白皙,但肮脏的皮肤。 司马燕如知道此时的自己已经和这些商贩没了分别,一样的脏兮兮,一样的憔悴。司马燕如感慨道:这就是活着,像这些商贩一样,光是活着就已经是如此艰辛了。 “天欲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智,劳其身形,饿其体肤,行弗『乱』其所为,增益其所不能!”坐骑前,司马燕如嘟囔了一句孟子,转念又想到,这些在此受苦受累的贩夫走卒就算是苦心智劳身形饿体肤一辈子也注定是一个贩夫走卒,什么狗屁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都是孟子这个老家伙瞎说的! 少女缓缓向前,向前,双脚迈过万里关山。 也不知道走了几天,山,突然消失了,入眼的是一片开阔,天是那么的蓝,蓝的让人发颤! 蓝天下,微微泛黄的野草翻卷着波浪,映出一层层风的痕迹。高可齐腰的草尖起伏跌宕,里边没有隐藏牛羊,也没有野兽,没有石头,除了草,什么都没有。一条大河就在不远处的草尖顶端丝绦般向南飘『荡』,无桥、无渡、也看不见帆影,如果不是那顺着风传来的哗哗水声,你根本无法相信其是真实的存在。 走出了大山,不仅意味着此行成功在望。还意味着与山贼遭遇的几率减小了一半,大伙可以平平安安地赚一次安稳钱。激动之下,几乎所有年青商贩都冲了出去,不顾现在天气还很凉,手捧着河水狂饮。饮够了,则将身上已经分不清颜『色』的衣服扯下来向草尖上一丢,赤着身子走进河中央。 司马燕如悄悄的离开了队伍,走到了四下无人的一处地方,发现自己的胳膊和大腿都变结实了,撮掉半担老泥后,身上的肌肉从皮肤下面一块块紧绷出来。洗尽泥巴和污垢,那些曾经摩擦的火烧火燎的皮肤变得光滑、平整,肉垫子般,与别处皮肤迥然相异。 司马燕如也变成了野人,一丝不挂地站在水里,用河泥和草根来清洁身体。从河上游出来的寒风早已把她白皙的皮肤冻成了淡红『色』,而她却丝毫感觉不出河水的冷。只是一味地向身上撩水,撩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把自己彻底的洗刷干净。 商贩们正在欢天喜地的狂欢,却不知道在身后远远的一处山坳中,有几百双冷冷的眼睛盯着他们!为首一人冷冰冰的说道:“这群愚蠢的汉人,竟然一路上都没有发现我们!还如此的得意忘形,简直是不知死活!” 旁边传来一道声音:“王爷,我去带二十个亲卫做了他们,王爷命人守住前后两条路,一个也不要让他们逃了。” 那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好,去大干一场吧!” 商贩们正在河边擦洗,耳朵灵敏的猛然间似乎是听到了身后有马蹄声,转头去看时,发现在后方的山坳中冲出了十几匹马,商贩们一开始还以为是哪里来的牧民,但是等到阳光发『射』下的弯刀散发的雪亮的光直直的晃入他们眼的时候,那些商贩才觉得大事不妙!一个个的发起喊来:“马贼!!!马贼来了!!!马贼!!!” 商贩之中有人匆匆忙忙骑了马准备来应对这一股突如其来的马贼,但是大家虽然有些慌『乱』,倒是还不至于过于的紧张,毕竟远远的看去,马贼似乎只有十几个人吧!也没有那么难缠嘛,说不准只是来讨要一些财物呢?再者说了,咱们几百号人,还怕了这十几个马贼不成? 带队冲锋的那人看着商贩们骑马的骑马,推车的推车的,挑担的挑担,俨然是一副根本不惧怕他们的样子,那人『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伸手将藏在背上的长弓取了下来,拉满弦,直直的一箭『射』了过去,跟在他身后的二十个人同时出手,只见箭无虚发,二十个人『射』死了二十四个。还有四个人的箭簇力量极大,居然穿透了数人,只是带来了不小的混『乱』,让商贩们混『乱』了起来。随后又是数轮齐『射』,商队中但凡是骑着马的,都被『射』了下来,还有不少人被当场『射』死,没死的不断的哀嚎,一时之间人仰马翻产生了更大的混『乱』。 很快,二十人的骑兵队伍便冲进了商贩中间,这不是战斗,这是一边倒的屠杀,砍杀了小半个时辰之后,整个河边已经没有站着的商贩了,殷红的血『液』顺着河泥流进了河里面,让河水显得更加的粉嫩了。 几百名商贩一个都没有跑掉,全部被杀,随后,大批大批的骑兵从山坳中出来,来到了这群商贩的尸体之中开始拾捡商贩们的东西,处理商贩们的尸首,这群人的效率极高,不一会儿,平静的河滩附近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是那样的平静。 只是这一切,都被远远的躲在一块山石背后的司马燕如所看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过夜 第一百八十章:过夜 司马燕如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心中一阵阵的寒意涌现上来渐渐的包裹了她,竟有这般的道理,这些商贩又曾做错了什么,就该被这样杀戮吗?这是什么样的狗屁世道? 司马燕如紧紧的按住自己冰凉煞白的左手,因为左手哆嗦的太厉害了,自己如果不使劲的握住的话,整个人都要随着自己的左手哆嗦了起来。就这样蜷缩在山石后面死命的咬着嘴唇尽量让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来,也不知道是因为刚刚洗过没有擦干净的缘故还是因为天凉了有一些冷风微微的吹拂,司马燕如虽然觉得自己在竭力的控制自己但是整个身子还是不受控制的哆嗦了起来…… 司马燕如觉得自己害怕;觉得自己想跑;觉得自己缺乏安全感;觉得自己已经丧失了继续走下去的动力跟勇气…… 司马燕如在巨石后面哆哆嗦嗦了好一会儿,直到夜『色』降临了方才趁着夜『色』启程向东,一口气居然赶了几十里路,直到后半夜,筋疲力尽的司马燕如才找了个丘陵背后的低洼地,捡了些许石头破木围拢在一起生起了火堆用来抵御凌晨的寒风。 夜风大的吓人。司马燕如虽然躲在了土丘后,寒气依然直刺入骨髓来。而对于这彻骨的秋寒,司马燕如绝不敢支起帐篷为自己保温,司马燕如可不想在睡梦中被麻匪盗贼给惦记上。只好把能裹的衣服全部裹在身上,而后抱着肩膀,缩卷着身体,围着火堆苦捱。司马燕如抱着自己的肩膀在火堆旁苦苦煎熬。 如此冷的天气,司马燕如怎能睡得着。片刻功夫,夜风已经透过重重寒衣,吹得司马燕如的脊背像结了冰一样凉。司马燕如缩卷着身体转了半个圈,把脊背冲向篝火,没等脊背感受到丝毫暖意,前面的衣服又像铁一样咯在了胸口上。 司马燕如被冻得实在难受,再次把脸转向火堆。就这样就像是烙饼一样,翻了一面又一面,翻了一面又一面,这一夜对于司马燕如来说,注定是艰难的一晚啊! 赢弱是赢弱者的致命伤,强悍是强悍者的杀手锏。要立足于这样的世道中,要像狼一样坚韧才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这是多日来,司马燕如领悟到的一条人生道理。她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幽州王府中那个有些懵懂的少女了,她能感觉到,自己就像是一头小狼般,在慢慢地,慢慢地长大…… 想的多了,思绪自然就『乱』杂了,司马燕如又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平常自己的那些所见所闻,有了脑海中想事情分散心神,半夜得寒气也不那么难熬了。司马燕如想了一阵子连日来发生的事,『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睡梦中,司马燕如看见一只狼,在雪地里,孤独地奔跑,奔跑,虽然看起来孤寂,但是却格外的开心,时不时的还会发出一些嘶吼出来。 司马燕如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这一夜的,第二天早晨醒来,四下打量着,司马燕如不禁笑了出来,自己昨晚看来真的是想太多了,这一晚上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早知道如此的话,为什么不搭建一个小帐篷呢?这样还睡得舒服些!司马燕如转念一想,不管怎么说,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司马燕如随便吃了一些带着的干粮,便开始向东边那漫无边际的山峦走去,走着走着地势再度发生了起伏,不像万里大山那样,一座山峰挨着一座山峰。而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缓坡,无法用双目观测到其尽头。司马燕如不得不找了一根木棍做自己的手杖用来支撑,以免自己被下顺的势头带下去…… 当太阳再一次从东南方爬出来时,司马燕如发现自己迈出的脚步不再发软。眼前的荒野更加宽阔,更加苍凉。远山看上去更矮,顶峰处却个个发白,显然那是积雪的痕迹。周围的野草不再像河水附近那样高可齐腰,枯枯黄黄的,只盖到了人脚脖子。但草丛中却突然多出了许多小动物,肥胖的野鸽子、体态臃肿的沙鸡,眼睛巨大,耳朵却很短的怪异地鼠,不时在人眼前跃起,晃晃悠悠地逃向远方。 更远处甚至有一大群粗颈,短尾,长着黄『色』皮『毛』的羊在悠闲的吃草。看见司马燕如经过,负责警戒的雄羊只是抬起带着直角的头,好奇地观望。看样子,它根本没打算通知自己的同伴逃走。 司马燕如自嘲的笑了笑,现在的自己连黄羊都看不起自己了嘛。确实,现在的司马燕如穿的袄子破破烂烂的活像是一个叫花子一样,再加上蹒跚的步履,任何活物都不会觉得这样的人会对自己产生威胁吧! 司马燕如喝干了自己水囊里面的最后一口水,心下想着:就在这里歇歇脚吧,补充些水分,没准儿还能逮住一两只野味让自己见见荤腥呢!司马燕如将自己随身背负的破布袄子铺在地上,席地坐了上去,司马燕如想着,先看向了远处的黄『色』羊群。 那是黄羊,『性』子温和,肉味鲜美。现在这样的时节正是黄羊肉最肥美,『毛』最厚实,跑得最慢的时刻。那结实的短角,棕黄『色』的皮『毛』,白毫一般肥美的羊肉,真的是好漂亮啊!看着看着,司马燕如情不自禁的变得心驰神往了起来。 司马燕如心中已经想到了剥皮炖肉的场景,想着想着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音,一路上的奔波,让司马燕如的身板瘦削了不少,皮肤的颜『色』更深,更粗糙。这让司马燕如看上去仿佛有了一种别样的美感,一种充斥这野『性』跟力量的美。任谁看了现在的司马燕如都不会觉得她是一个不到十五岁的少年郎。 “真的好想打一只漂亮的黄羊来啊!”司马燕如傻呵呵地笑着,目光中,却是多出了很多复杂地东西。司马燕如明白自己的有些梦虽然很遥远,但毕竟还可以做一做。单单凭借这一点,便是强过了无数的人家。作为司马氏王族之女,司马燕如不敢把自己父亲的『操』劳看的低了。但她却非常害怕,怕自己有朝一日变成一件事物,一件可以拿来进行某种利益交换的事物!亦或是嫁入世家门阀变得像世家王府中的那些女人一样麻木而无知,无耻。 那样绝对不是自己所想要的,但是父亲之命纲常伦理是不能违抗的,也只有在这样的荒山之中,虽然无比的艰辛,无比的劳累,甚至有可能会有『性』命之忧,但是司马燕如很开心很喜欢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她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她知道,自己已经深深的沉『迷』进去了,不可自拔了,或许,这就是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不眠之夜 第一百八十一章:不眠之夜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宇文普拔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了,说来也是好笑,作为堂堂的宇文部大单于,这样的生活也真的是足够符合自己现在的身份了,宇文普拔嘴角戏谑的笑了笑,躺倒在席上,宇文普拔翻来覆去竟是怎么也睡不着。 帐帘一掀,一股香风飘了进来,宇文普拔不用看也知道是谁进来了,若柳看到宇文普拔睡不着,便轻轻的挪到了宇文普拔的身边有些心疼的说道:“单于,夜深了,若是睡不着的话,不如奴婢给单于唱个小曲吧?” 宇文普拔看了看若柳扑闪扑闪的湛蓝眼睛,笑着点头道:“好,那就唱一个。”宇文普拔忽然间想起,他似乎从未曾听过若柳唱曲呢。 若柳从胸衣中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口埙,先吹了一段,然后咿咿哑哑的唱起来,却是宇文普拔听不懂的语言,宇文普拔虽然听不太懂,但是也听得出来若柳所唱的应该是西域那边话语。 宇文普拔这才想起,若柳这丫头被他母亲从奴隶市场买回时,就已经有七八岁了,七八岁的年龄却也记得不少东西,至少能记得自己的母语了。 若柳一曲唱完,宇文普拔便宠溺的轻抚着她的秀发,问她道:“若柳,你可还记得自己的家乡是在哪里么?” 若柳摇了摇头,忧伤的说道:“太久远的事情,奴婢已经不记得了,奴婢只知道有一座很高很高的山,山顶上是皑皑的白雪,终年不化,山下是大片大片的草甸,草甸上是成群成群的牛羊,春天到了,母羊开始产仔,阿媪带着我和阿弟到羊圈里看小羊羔……” 说着记忆中的片断,若柳的美目中渐渐的溢出了一些泪珠。 “好了,好了,不哭,若柳不哭。”宇文普拔赶紧的将若柳搂入怀里,柔声说,“若柳不哭,本单于向你发誓,有生之年一定要带着你回到你的家乡。” 宇文普拔不劝还好,这一劝,若柳竟然放声恸哭起来。 试问,一个自幼年时便流落异域他乡的少女,风情妩媚的靓丽外表之下又有谁能知道她心底那真真的隐形忧伤? 宇文普拔轻轻的拍了拍若柳的肩膀,说道:“你啊你,到底是来替我解闷慰藉的呢?还是来这里一诉衷肠来的呢?到底还是得本单于来给你解决疑难困『惑』啊!” 说罢宇文普拔从若柳的手里接过了那口埙,柔声说:“若柳,本单于今日也给你吹一曲,可得赏脸啊,本单于可是轻易不会给人吹这些东西的!” “嗯。”若柳虽然哭了个梨花带雨,但是也明白这都是因为宇文普拔对她的怜爱,换作别的主人,哪里还能有这样的的情景,恐怕早就因为扫了主人的兴致而被拖下去剁碎了喂狗了!若柳轻轻的用手擦了擦脸颊上的眼泪,点头应道。 宇文普拔便拿双手握住陶质的埙,又拿手指堵住埙的八个口,宇文普拔一边吹着,一边手指却不自觉的发力,竟然将原本就已经开裂的埙给生生捏碎了,只听喀嚓一声,埙便碎掉了。 宇文普拔有些尴尬的低下头,看着手中碎成好几块的埙,只好向着若柳报以苦笑。或许是宇文普拔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吧,连忙对着若柳说道:“回头找人给你造一只银的可好?” 若柳心下跟明镜似的,嫣然一笑道:“没关系,回头奴婢再烧一口就是了。” 宇文普拔有些尴尬的嗯了一声,正要将手里的埙碎片扔掉,可下一霎那,宇文普拔的眼睛无意中了到了若柳的脸庞,若柳美丽的脸颊上面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在这夜晚中显得那么的撩人心弦,宇文普拔脑子里就像是有一道电光猛然间闪过一般,让他浑身上下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宇文普拔猛地扑向了若柳…… 若柳娇呼一声,账中的烛火也熄灭了,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弯弯的眉月斜挂在草原上的夜空中,湛清的月光从天而降洒到了大地上。照得地上通明如画。 拓跋猗卢挥挥手,让正在奔驰的队伍停下,在月光下,双目朝四处略略一扫,面上忽然一冷,朝草丛之中行去。 “不要碰我!” 草丛之中这时有一个黑影正在嚅动着,那声尖叫立刻使拓跋猗卢缩回了双手。他已一眼看清躲于草丛里的是个女人,不但是个女人。还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他眼光才飘及那黑影的脸上,心中陡然一震,那涌上脸上的煞气,忽然一隐而退,他茫然自语道!“这不可能啊,这不是做梦吧!” 霎时,他的心湖里起了涟漪,目光立时落在那女子的脸上,女人有一个非常好看的小嘴。红润鲜艳而两边微做向上翘,其中最令人引起遐思的则是嘴角上有一颗“美人痣”随着她小嘴徽微翕动,『荡』漾出一种动人可爱的风韵……“ 望向他那『射』来的『迷』惘视线,她一撇嘴,送出一朵美丽的笑靥。『露』出那晶盈洁白、有如编贝的玉齿,一抛首,她那披肩的发丝落在胸前。 拓跋猗卢望着这个明媚佳人,激动地自语道:“她太像了,太像了……” 那女子畏缩地自草丛中站了起来,眸中含着畏惧的神『色』,珊珊然往外行去。 司马燕如躺在草地上,将双手枕到脑后,静静的看着夜空 拓跋猗卢的亲卫轻轻的上来小声的提醒了拓跋猗卢,拓跋猗卢愣了楞方才清醒了过来,拓跋猗卢忙道:”夜中风凉,不如你到我们的车架中歇歇吧?” 那女人回身淡淡的笑道:“收容一个无处可去的小女子吗?” 拓跋猗卢自见这女子之后,眼中便回『荡』着那已逝去多年的妻子,这女子音容举止几乎无所不像他的妻子,故而他开始『迷』茫了,心中也开始动摇了。 拓跋猗卢轻轻一笑道:“只要姑娘不嫌弃,我自然是乐于帮助你的。” 那女子衣衫褴褛,而且似乎是患有重病,摆动的身躯都有一点播晃,她低喟一叹,缓缓地站了起来,向着拓跋猗卢一摇一晃的走来。 月光照耀下,拓跋猗卢见这女子面『色』憔悴,还带着一些枯黄,女子两道娥眉深锁,显然是有莫大的心事。 那女子低声一笑,道:“你就叫我阿如就好了。” 斜月冷照,稀星点点,淡淡的靖辉,从空中映照了下来,映在拓跋猗卢身上,也映在女子的脸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高乙弗 第一百八十二章:高乙弗 夕阳西下,黑烟滚滚席卷天地,残破的旗帜在起伏的山峦上摇曳…… 失去主人的马匹耷拉着脑袋甩着尾巴,低头拱着脚边一具尸体,以它为中心,数不清的马尸人尸缠绕在一起,断折的箭矢,残破的甲胄,断裂的刀枪,血淋淋的肉酱,构成了一幅配『色』别样的画,这张画在这片山峦上层层叠叠向四面铺展而去。 低沉的牛角号在山丘的另一端吹响,那是清理战场的意思。 还活着的在这个时候拖着带伤的身子爬了起来,被搀扶着离开,有新加入战场的士卒挥舞着刀枪开始清查尸体,然后补刀,顺手剥光尸首上的财物,在嘴角轻吻高举天空像是在感谢苍天赐予他胜利和财富。 山丘上,白『色』狼头大纛屹立。 这一场战斗算是结束了,血腥在弥漫。白旄下沧桑黝黑充满威严的一张脸上,目光紧紧的盯着战场,嘴中呢喃的说道:“结束了,新的王就要来了!”说罢,从胸前取出酒囊,将酒水从酒囊中缓缓的倒在了马下的地面上,洒了一个圈。 “白狼神注视着这一切。” 一名身上挂着铃铛和铜镜还有各种各样不知名的小玩意儿的长裙下,一双纹有蝎形图案的鞋子走到了男人身后,声音嘶哑沙涩的说道:“白狼神已经决定了谁是这片土地的王,无论敌人今天带来多少勇士,胜利都将会是你的,高乙弗!这个名字必定响彻在苍穹上,如狼一般称霸这片土地。” 随着酒囊中最后一滴酒水滴落进土壤里面。 高乙弗抬起头,看向身后的戴着鹿角头饰,遮着面纱的女人,冷静的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目光重新放到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卒身上:“我并不信这一套,但是他们信,让他们盲目的崇拜,便是你的职责,我敬爱的大祭司。” “从古自今,愚昧的人难道不是千篇一律的愚昧吗?又有什么分别呢?难道不都是这样的吗?您说呢?高乙弗大人!”鹿饰上的带条随风飘扬,女子的语气中多少有些不屑的情绪在里面。 高乙弗笑了一下,对方说的鲜卑话,他已经能够听懂了,策过马头,马蹄缓缓离开山丘向下面而去,白旄大纛随之移动起来,附近,几十名身着黑『色』皮甲,背负长弓的士卒戴着面罩一直沉默的保持距离的跟着。 “大祭司,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吗?说来听听!”高乙弗见到女子跟了上来,笑着问道。 女子听到高乙弗说的话,轻轻的摇了摇头,连带着身上的铃铛轻响,她抬起头看向天那边那彤红的余晖:“我们这一战已经将新罗人打垮了,无论是从心灵还是肉体上面,以我的估计,新罗人肯定已经对我们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了!这世间就是这样的道理,有些男人无能懦弱,有些男人强如天神,无能懦弱的合该被奴役,被掠夺,被屠灭,现下的时机一片大好,高乙弗大人为何不趁势将整个新罗纳入掌中呢?” 高乙弗随手挥了挥自己的马鞭,道:“新罗?不不不,新罗不算什么,我的目标也远远不止如此,大祭司,我们今后的路还很长,有的是时间让你帮我出谋划策!吞并新罗只是我们所要做的第一步而已!” 咯哒咯咯哒哒…… 马蹄声自远方过来,视线的尽头,两个黑点在天际线那边移动,大纛下的男人伸开双臂大笑:“看,高藏回来了,又有一个敌人死在了他的刀下。” 列阵的队伍一拨拨的分开,让出一条道来,两骑已经到了大纛六七丈左右, “高乙弗大人!” 高藏从马脖上面取过两颗血淋淋的头颅举在手上,疾走了几步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低着头对着高乙弗说道:“高乙弗大人,这是新罗王的太子跟他的大元帅!小奴给您斩了他们的头颅特此献给高乙弗大人!” 大纛下,高乙弗哈哈一笑,拔出剑来随手将两颗头颅挑起,瞥了一眼,随手扔给了身后的大祭司,吩咐道:“好好用你的秘法保存着,别弄坏了,留着还有些用!” 大祭司猝不及防之下,被吓了一跳,那两颗头颅的血迹一下子沾染到了祭祀袍上,大祭司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只见高乙弗已经哈哈大笑着纵马而去了,身后的数十名侍卫紧紧跟随,带起了一股子烟尘,渐渐行的远了…… 临冬城 殷郎本该已经出发了,奈何突然之间生了病,只好在临冬城耽搁了下来,这也是殷郎在这个世界中第一次生病,随着这次的生病,殷郎发现自己现在的这幅身躯已经没有的那种特『性』了,除了变得妖艳标致些似乎没啥变化。 自己引以为豪的自愈能力也丧失殆尽,殷郎心头不住的一阵失落,他时常怀疑,自己肯定是被夺舍了,要不就是被人用技能换身,要不就是道法,要不就是妖术,反正肯定是有问题的!至于是什么问题,也只有找到当初在河畔上面遇到的那个人了,既然那个人变成了自己,那么反之,自己原来的身子肯定就是那个人! 只要找到原来的自己,这一切的谜团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在临冬城养了半月有余,殷郎方才觉得自己的身体稍微的好一些了,在这期间,宇文蕊不仅仅将殷郎看管的死死的,再不肯让殷郎外出闲逛,还隔绝了殷郎的管事权,不仅如此,宇文蕊还隔三差五的给自己弄来一些不知所谓的神『药』,给殷郎弄的后怕不已,好在一来二去并没有大碍出现。 这期间段文真领兵南下,汉军旗的大小事务皆有汉军旗旗主殷然主理。 大半个月已经过去,殷郎自觉身体已是大好。 这天晨起在临冬城走了一圈,城内人人见到他都来和他打招呼,殷郎心道:“分明只是一场小病,却搞得像一场大事。” 殷郎生病的这大半月里临冬城一切都是井井有条,殷郎心道:“看来临冬城这里已经不需要我了,不管是我不在的这大半年,还是经历战事的时候在哥哥殷然的管理下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仅仅有条,自己这下子总算是可以放心了!” 殷郎七拐八拐来到了议事大殿问殷然关于的事情,才知道这几天里又有了新的消息到来:新罗人在高乙弗占据大同江后发兵镇压,竟然打他不下。在殷郎看来,高乙弗不过是仓促起兵,军器甲械必然不会齐全,民心又不稳,而新罗人居然连他也对付不了,由此可见新罗军队战斗之差简直是令人发指!此后新罗国国王下旨改镇压为招降,高乙弗也不理会。 说到这里殷然给殷郎打哑谜:“你猜这姓高的干了什么事情?” 殷郎道:“占据一个四战之城,兵员新附,民心惶惶,他还能干什么!” 殷然道:“他称王了!” 殷郎一听又是吃惊又是好笑:“他……哈哈,称王?哈哈……这不是狂妄,而是可笑了!” 殷然道:“不错,他高乙弗要是龟缩起来也便算了,现在身处危地而不知韬晦,那是自取灭亡!” 殷郎点头称是,忽见有侍卫带着信使进来禀告,殷郎心道:“看样子应该是辽西段部来的,莫非是段尘要见殷然哥哥!”殷然接过信使手中的信,细细的看了起来,看完之后却是眉头紧皱,殷郎心中一凛,果然是段尘召见。 殷郎见殿内左右无人,便问殷然道:“段尘召你有什么事情?” 殷然道:“似乎是新罗有使者去拜会了段尘,表示归附,只是要求段部帮忙出兵对付高乙弗!” 殷郎听殷然这么说,颇有些不解的说道:“新罗虽是小国,但是不管怎么说也是带甲万人,十几万人的一个完整国家,怎么会应付不来高乙弗的叛『乱』?” 殷然将信件递给了殷郎,说道:“你自己看看这信上所说!” 殷郎抬手接过了信件,只一看,便有些目瞪口呆,半晌之后殷郎才回过了神,带着一种不相信的语气说道:“高乙弗在江源山以七百人一战歼灭两万人的新罗军队,斩新罗太子及新罗元帅以下二十余名将佐!” 殷郎道:“大哥,段尘的意思很明显了,眼下新罗国王归附,段尘便顺手将新罗这个包袱甩给了我们汉军旗?让我们去跟那高乙弗厮杀?” 殷然沉『吟』道:“阿郎,此事你如何看待?” 殷郎道:“原本想着驱虎吞狼,没想到新罗根本就上不了台面,空有几十万人甲士万人,居然被高乙弗几百人打的全军覆没,这下子如果我们不动手,新罗估计很快就要亡国了,接下来高乙弗的目标自然就是百济,等到高乙弗灭掉新罗百济,下一个目标嘛,自然就是我们这个占据了高句丽故地的汉军旗了!” 殷然闻言点了点头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阿郎你想如何?” 殷郎美艳的面孔上『露』出了一丝丝的狰狞:“高乙弗必须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屠村 第一百八十三章: 夜空很深邃,诡异的一抹血『色』混杂在夜空中。 整座村庄似乎都燃烧了起来,时不时的有被烧垮塌的房屋轰然倒地,房屋的残骸洒落地上…… 鲜血在泥土中蔓延,火焰燃烧的响声、人们慌『乱』的惨叫声、马匹的唏律律的声音、鬼哭狼嚎的声音交织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美妙的交响乐。 一个五六岁大的孩童脸上爬满惊恐,坐在一具尸体前哇哇大哭,一名女子挣扎着被皮袄毡帽的鲜卑人扛在肩上,然后扔在一片残垣断壁下,狞笑着撕去女人的衣物,女人发出了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听到母亲的惨叫,孩童爬起来朝那片残垣断壁下跑过去,伸出幼小的手臂,大哭着在喊:“娘...娘……” “不要过来!!”『妇』人挣扎仰起头大喊。 啪的一声,脸上挨了一巴掌,衣物哗的撕裂开,『露』出干瘪的胸脯。『妇』人依旧挣扎,眼睛合上流出泪水,不断的朝蹒跚走来的小小身影挥着手臂,口中对上面的鲜卑人哀求:“不要伤他...我不动了...你不要害他『性』命...求求你。” 那名鲜卑人转头看向小孩童跑过来的身影,一把抓起地上的刀刃,嘴角弧起残忍的笑,暂时放过身下的女人,跨出几步一刀将那孩童的小头颅削了下来,『妇』人见此情景一下子呆住了,随即爆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叫声,鲜卑人嘿嘿一笑,手腕一转,刀刃猛地砍向了『妇』人的脖子,只见的『妇』人的脑袋一下子飞上了天空,腔子里面的鲜血像是喷泉一般喷洒了出来,鲜卑人许是恼怒了鲜血溅他一身,又狠狠的踢了『妇』人的尸首一脚,随即骂骂咧咧的走开了。 这时一道身影纵马在火光里奔驰而来,边跑边大声的用鲜卑话吼道:“郡王有令,各部速速集合,一刻钟内各回本阵!”随着马上骑士的大声吼叫,在村中作『乱』的鲜卑人纷纷将手头的事情最快的处理掉,无外乎又多出了一批新鲜的尸体。 希律律-- 段文真手中缰绳一拉,座下战马长嘶,昂然立起,随手劈死了一个胡『乱』逃跑的村民,村民的尸骸扑在地上滚动着撞进了燃烧大火的木屋中,无数的火星、焦木溅起。 段文真横刀立马,声如雷霆咆哮:“传本王将令,各部回返,速速离开--” 段文真率领亲卫撤离到村外的时候,村庄里面的厮杀呐喊声渐渐变得小了,只有熊熊燃烧的火焰大作,数百道身影纵马从村落中撤离了出来,犹如滚动的浪『潮』,段文真吩咐道:“各部点卯,速速集合队伍,我们该出发了!” 呜、呜呜呜--随着一阵阵的号角声,鲜卑人渐渐汇聚了成了一股黑『色』的长龙,渐渐游走的远了,只留下了身后的村庄在火焰中无助的哭泣…… “传令,我们继续南下!目标范阳!”段文真一勒缰绳,声音在黑夜里响起。 数千人的鲜卑骑兵组成的黑『色』洪流紧紧的跟随在段文真身后,星光之下,宛如一条张开血盆大口的黑蛇一般飞快的游着!这时,东边的云层渐渐了泛起鱼肚白。 拂过青草的风传来焦臭的味道,天空太阳升了起来,飞鸟受到惊吓一般在盘旋,调头飞走。 轰隆隆-- 马蹄飞驰,一队衣甲鲜亮的幽州郡兵的身影踏过渐黄的草原,正在啃食青草的兔子慌忙的翻身往回跑,钻尽洞里的刹那,马蹄已经从它上方跨了过去。 为首的将领忽然的将脸转过前方,抬起手臂来:“停下--”声音高亢,身后的大队幽州郡兵便拉扯缰绳,降下了速度。紧接着,他转过头对身旁的士卒说道:“你们闻到什么味道没有?” “味道?”一名士卒扇了扇鼻翼,眉头皱起来:“好像是烧焦的木头...还有...肉烧烂的焦臭...” 为首的将领挥了挥手道:“前面过去看看!”说罢,一打鞭子,马蹄再次迈动,不多时,前方丘陵下面的树林里一缕淡淡的黑烟飘上天空,空气里飘散着一股股呛人的味道。 林边的水潭飘着几具尸体,随着水波起起伏伏,殷红的颜『色』『荡』在岸边的泥沙上。众兵骑马缓下来,看了一眼,尸体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陌生,但从水面上尸体的服饰来看,粗陋简朴的麻衣,应该是普通的百姓,为首那名将领紧闭着嘴唇不发一言,进了树林之后,然后便是看到一颗颗带着恐惧,大张着嘴的脑袋被绑在了一起扎在了树枝上。 紧接着视野在前方变得清晰、放大,燃烧殆尽的木梁无力的搭在一堵断裂的土墙上,数十具无头尸体焦黑的交叠在一起,像是被人集中烧掉,几处尚没有熄灭的火苗在油脂上滋滋的发出一阵阵的响声。 紧接着,为首的将领发现死掉的人什么年龄段的都有,有老人、有孩子、也有女人、也有青壮年。“啊啊啊!”为首的将领大吼一声,将随身佩剑抽了出来,用力的砍向了地面,嘴中悲愤的说道:“什么守土为民!什么尽忠报国!都特么是放屁!这当的是什么卵什子兵啊!这样的兵不当也罢!”说罢,还像是不解气似的,将铁盔拽了下来,恶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胡『乱』发泄一阵后,为首的将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有些恍惚的呆呆的看着前方,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为首的将领不是别人,正是曾经燕王的亲信将领单雄,因得罪了燕王被贬成了队率,平日里专门四处巡逻巡查,今日,正好轮到单雄当值,恰巧让他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单雄看到此情此景,虽然心中悲愤,但是也无可奈何,毕竟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队率,所能做的也就是把这里的情况回禀给上司,至于上面得到消息之后怎么处理,就不是自己这个小小的队率所能管得了的了。 单雄心里跟明镜似的,眼下的幽州燕王殿下,心里面存了招揽那些鲜卑人的想法,这幽州地界上,除了鲜卑人会隔三差五的来打草谷之外,剩下的几处山贼盗匪都是些小猫三两只,成不了什么大气候,如何能干出屠村这样的禽兽行径来,那么是谁干的也就很明显了,如此之多的马蹄印,还有一贯的这种手段…… 哎,想到这里,单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中思衬道:“这江山终归还是司马家的江山,跟我一个小小的队率又有什么关系呢?自己这纯粹是瞎『操』心,闲的鸟都出来了!” 单雄想到此处,站起来对士卒吩咐道:“走了走了,今儿个啊,这就回去交差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焦头烂额 清晨 初升的日头将阳光洒落在大地上。 从新罗旧都箕城以西两里左右的丛林中望去,可以见到不少人影在其中走动、忙碌,还有几面从未见过的旗帜高高飘扬在箕城的高处。 密林之中有一道低低的怒声传来:“该死的!这些城池本该都是我的!这么好的城池!竟然被这些野人给夺走了!殷郎的面部肌肉情不自禁的抽搐着,看着竟然有些瘆人!因为过于愤怒,殷郎的身体都打起了颤,使得身披着用于掩护的大堆枯草也抖动起来。 昨日午时,殷郎派遣出去的前哨跟高乙弗的人发生了遭遇战。高乙弗那批人简直凶猛之极,殷郎派出去的前哨竟然是难以抵挡,四十人的前哨队,十损七八,狼狈的溃逃了回来。殷郎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这次讨伐高乙弗的任务,是他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 殷然千叮咛万嘱咐的将重新编练的临冬城卫戊军交给了殷郎,另外还调配了少许的精锐部队,足足给殷郎凑了两千人马。虽说都是新编练的军队,但是,好歹都已经是前往过宇文部参与过一次行军作战了,在这块地界上算得上是真正的强大了,谁料到,一个前哨遭遇战,让殷郎的讨伐之旅蒙上了一层阴影。 殷郎怎么能容忍自己的首次带兵生涯遭遇挫折,转天刚刚清晨便带着自己的亲卫队前来观察箕城,虽然已经靠的足够近了,但是殷郎觉得远远不够,他还想要靠的更近看的更清楚!旁边的亲卫连忙阻止,殷郎情急之下伸手甩开了亲卫们阻拦的动作,只是一个不注意,殷郎的动作未免有些大了。在本该是一片枯草的林木间突然跃出条人影,这实在很容易被人发现。还没等亲卫抱怨两句,只见一名面对着箕城方向的亲卫突然『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殷郎猛地感觉到有些不妙,有一种汗『毛』倒竖的感觉,本能的转过头去,却是瞳孔一收缩,只见空中一支黑『色』晶亮的箭支发出破空之声,殷郎还没来得及喊出声来,那箭支便狠狠的穿透了殷郎的左肩…… “快走!被发现了,快走!”殷郎龇牙咧嘴的叫了起来,连忙招呼亲卫过来搀扶他。众人像受惊的野猫一般低低的伏着身子钻进了身后的林子…… 就在殷郎一众人等走了刚刚片刻钟,数百铁蹄踏地的沉重响声隆隆而来,一支骑兵队伍从斜刺地狂奔而来。为首的那人身高臂长,手持强弓,正是高藏!高藏催动马匹,伏腰一抄,便已将已经沾染了血迹的长箭抽回。 “勇士们,跟我来!”高藏纵声长啸。 殷郎的脾气这几日变得越来越大,前来给殷郎包扎换『药』的大夫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就触怒了这位贵人,导致自己的小命不保。 “啊!我艹!”殷郎猛地用右手甩开了大夫的手,扭曲着面庞恶狠狠的说道:“你特么就不能轻一些吗?真特么疼!” 那个大夫听到殷郎说的话,顿时吓得面如土『色』,连忙磕磕绊绊的说道:“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都怪小人该死!小人该死啊!小人弄疼了将军,真是罪该万死!” 殷郎余怒未消,伸手抓起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物件,狠狠的砸向了大夫的脑袋,大大的出了口气,对着大夫吼道:“还不滚出去!” 大夫一听到殷郎说的话,连忙点头哈腰的退出了营帐。 殷郎打算撇过头去看看自己左肩上的伤势,无奈将脑袋扭到了极致也还是看不到箭支造成的创伤,殷郎又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当时中箭的情形,殷郎只是隐约的看到那箭支似乎不是铁制的,箭头黑亮,那分明是用石头做的箭支,这样的一支箭,居然能『射』穿我的肩膀,可想而知,『射』这支箭的人肯定不是个泛泛之辈。 “这箭啊,嘶……”殷郎想到这里不禁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都好几天了,还不见好转,反而越来越疼了,八成是发炎感染了,这箭支肯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这个时代的清创果然还是信不过啊,殷郎正在长吁短叹的时候,这时,有一名亲卫急急慌慌的闯了进来,还没等殷郎开口责怪,就听到亲卫大声的说道:“不好了不好了,高乙弗派兵袭击了我们的运粮队!运粮的一个牛录跟征调的九百民壮全军覆没,负责运粮的殷佐领也阵亡了……” 殷郎听到亲卫说的话,猛地站起身来,一个不小心,用的力气过于大了,箭创崩裂,殷郎只感觉自己喉头一甜,似有一股淤血要从喉头涌上来,殷郎皱了皱眉,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那亲卫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出去,亲卫连忙退出账外,殷郎用右手死死的抓住案几,方才将那口淤血咽了下去,殷郎颓然的坐在了榻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过了良久,方才晃晃悠悠的说了句:“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就在殷郎中箭受伤的这段时间,高乙弗收编了新罗国境内大大小小的高句丽遗民部众;扶余部众;还有一部分新罗底层的贫苦奴隶,高乙弗所统领的兵力仿佛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而在屡次击溃击退了来援的段部汉军旗兵马,汉军旗反而驻扎在了大营之中,拒不出战之后,高乙弗所部信心暴涨,高乙弗决心将新罗全境一举纳入掌中,命令手下将领各领一部,四面出击,扩大地盘。 一时之间,以新罗国都箕城为中心,东北到大同江、正南到百济、正西到海边的广阔区域里,所有的不依附于高乙弗的大小部落都遭到了猛烈的攻击,他们或者被肃清或者降服,无一例外地被要求迁居到箕城附近。 但高乙弗和他的忠实部下们并未停止扫『荡』的步伐,他们继续四出攻伐,行动范围越来越广,有几次甚至远远的抵达了晋辽东地界,深入到了辽东的西安平县境内。高乙弗的哨骑游走在辽东的时候,甚至接触到了巡视的段部斥候。 大半个月以来,高乙弗不断的指挥着下属战斗、战斗、再战斗,随着前线消息的不断传来,这些令殷郎焦头烂额的消息逐渐的汇总成了一到信息,那就是:高乙弗不是一个弱者,起码不是自己以前所想的那样的人。 或许连殷郎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高乙弗的军队在不断的战斗中祛除杂志,变得愈加的精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危局(上) 唰!哗啦! 殷郎将地图扔在了地上,似乎是仍不解气,又在地图上踩了几脚,嘴里面骂骂咧咧的烦躁的走在营帐中,殷郎现在突然觉得自己要承担的东西太多,远比自己当初想象的要多的多。 高乙弗连战连胜之下变得十分骄狂,竟然汇集了一支近万人的大军,依山傍水分做了三个大寨,呈品字形驻扎在殷郎大营的周围,隐隐约约有一种包围的趋势,殷郎命人连续几次出击均遭遇失利,随着伤患增多,士卒们的士气变得越来越消沉。 殷郎狠狠的拍了下手,心中寻思道:“这样下去不行啊,我得赶紧想个办法,再这样下去,军心就快要溃散了,到时候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危局(中) 殷郎的思绪飘到了前两日派出去的信使身上,心中暗自思量道:“也不知道信使把消息传递到了没有?现下也只有『舔』着脸去求人家了,不就是个脸嘛,能活着就好,还在乎什么脸面?希望信使能及时送达消息吧!” 汉军旗大营之外,数百人悄悄的在阴暗中穿行,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像一条黑蛇一样蜿蜒的游到了,汉军旗大营外唯一的丘陵之上。高乙弗岔开了腿坐在丘陵上的一块石头上,将弯刀『插』在了脚边的泥土里,高乙弗披散的发丝下,冷冷的用眸子望着远方的汉军旗大营,在他身后站立着一名装束奇怪的人以及数名沉默的侍卫。 高乙弗看了良久方才开口说道:“大祭司,鲜卑人的增援什么时候来?” 身后那装束奇怪的人就是高乙弗的大祭司,大祭司缓缓开了口:“应该不会再等很久了,我们现在所面对的人,在鲜卑人中还是有一定分量的,就算是附近的鲜卑部落懒懒散散不来增援,段部肯定会来增援的?” 高乙弗听到这话沉默了半晌,有些疑虑的说道:“这股领兵之人的首领有什么不一样的嘛?难道是段部嫡系?亦或者是段部的王爷?” 大祭司略一沉『吟』,道:“此人是段部汉军镶黄旗旗主殷然的弟弟,又是汉军镶黄旗的副旗主,更有消息传出,他将要迎娶幽州燕王司马机的郡主,更是段部向中原朝廷表示的忠心……” 高乙弗听到这里愣了愣,伸手打断了大祭司说的话,道:“忠心?什么忠心?” 大祭司皱了皱眉头,不过也是眨眼间的事情,这样的表情也只是在脸上一闪而过,随即说道:“段部已经向幽州燕王表达了效忠的意思,并且向朝廷派遣了质子,而这个质子的人选,就选择了段部单于段尘的两个小儿子还有这个汉军镶黄旗的副旗主!” 高乙弗有些疑『惑』,便问道:“既然是作为质子,那岂不是应该待在洛阳?怎么会出现在咱们这大同江一带跟我们作战呢?” 大祭司双手『插』到了腰上,颇有些无奈的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嘿,既然如此,我就更有把握了!”高乙弗站起身,伸手将弯刀从地上拔了出来。大踏步的朝丘陵下走去,伴随着高乙弗身上铁甲的抖动声,一股阴森森的声音传了过来:“但是光吸引还是远远不够的,杀痛他们;杀光他们;杀绝他们!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成为这片土地新的主人!” 高乙弗回过头看了看身后愕然的众人,招了招手,“回去--” 北方 远远的,天空传来秃鹰的唳声。 下雨了,雨幕中的马蹄践踏踩出了一道道『迷』雾,一队队骑兵在有序的行进着。 “哨鹰在提醒我们,不远有兵马朝我们过来,是谁的兵马呢?难道是汉军旗的?是辨别不出方向,走错了?”这支两千余人的骑兵当中,为首的将领乃是段勐麾下颇有武力的勇士之一,名叫大破也,此时从部落带来的鹰里,听出了警告,不以为意的笑了一下。 “前面这支人马应该不多。”副将催马上前望了望前方,眯起眼道。 随后,前部的斥候已经回来了,快马上前说道:“前面的只有百余骑,旗帜也不是汉军旗的土黄『色』军旗,是一面白『色』的大纛。” 这倒让大破也颇感意外,大破也用手指轻轻敲了敲马脖,眉头皱起来:“百余人?不是汉军旗的人马?难道是高乙弗的人马?”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危局(下) 第一百八十五章:危局(下) 大破也在砍掉了第五个脑袋之后,便听到后阵示警的号角声传来,大破也放眼向后望去,只见接着不知从哪处山林间冲出来许多衣不蔽体的褴褛难民,手里面拿着长短各异的棍棒刀枪,源源不绝朝着后阵冲来…… 后阵的鲜卑骑兵的箭雨还没来得及发『射』两波,就见『乱』军已经冲至近前了,无奈之下只能朝两侧混『乱』的冲了过去。大破也见后阵骑兵眨眼间已经冲入『乱』军之中便知道今日之战已经陷入僵局,不可能再有做为, 大破也重重的咳了一声,凶狠的盯着前方白『色』大纛下面那个将领模样般的人恶狠狠的吼道:“众亲卫,随我冲击大纛!” 白『色』大纛下的高乙弗看着鲜卑骑兵已经冲着他所在的白『色』大纛而来,嘿嘿一笑,沉声道:“擒贼擒王么?那么,就如你所愿吧!”高乙弗大声吼道:“勇士们跟本王后撤!” 眼见着白『色』大纛正在徐徐后撤,大破也急了,大破也拔出自己随身携带的一支短枪,瞄着白『色』大纛,突然身体一侧一挺手里的短枪猛地掷了出去。 只见大破也的短枪划出一道轨迹,狠狠的扎进了一名骑兵的背后,短枪的贯穿力直接将这名倒霉的骑兵连人带马钉到了地上。 紧接着,大破也的第二支短枪也投掷了出去,只不过刚刚将第二支短枪投掷出去,那些『乱』军已经携裹着烟尘杀到了近前,大破也一时之间连砍带砸,忙的有些不亦乐乎,虽然鲜卑骑兵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马上好手,但是被人围在了原地,本就丧失了自己的优势,再加上『乱』军的人数众多,一时之间。鲜卑骑兵们往往在杀死一名『乱』军的同时自己也被很多『乱』军的枪头棍棒砸下马来,运气好的尚能马上翻身起来拔刀近战三五成群的形成战阵互为依靠,运气差的摔下马来,摔的七荤八素还没回过神来,就被一顿又砸又打,挣扎一番之后,便再也站不起来了,就连鲜卑骑兵坐下的战马都被刺死不少。 大破也看着眼前的形势,眼前一沉,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今日这场仗怕是没有办法善了了,不料还没等大破也想出办法的时候,只见两侧敌军背后出现了数量不少的弓手,在刀盾兵的掩护下弓手们开始寻找目标,只见两侧的箭雨纷纷将鲜卑骑兵『射』下马去,由于箭支所用的箭镞乃是石块,打在人身上要不了多久就是一个乌青的淤肿,一时之间鲜卑骑兵哀嚎之声四起。 大破也粗略一眼望去,只见还在马背上的骑兵已经不足千余,大破也心下退意萌生,便叫副将前来传令利用马力摆脱这股敌军,冲出这一带,撤退的号角声响彻战场,鲜卑骑兵开始杂『乱』的向后撤去,时不时的有人落马,只是现今这种情况也顾不得许多了,各人生死各安天命吧! 大破也将剩余的骑兵一分为二,自己带了一队人直接侧向斜着朝胡人的后方闯去,剩下的一队又副将带领,从正后方撤退,双方约定了集合地点,便开始了疯狂撤退,出于大破也的意料,后撤的步伐进行的异常顺利,敌军似乎根本无意去追击他们,只是专心的围堵已经无法跑出去的人。 鲜卑骑兵已经渐渐走的远了,随着重新返回战场中的高乙弗一手抓住一个在死人堆里面装死打算趁『乱』偷袭他的鲜卑士卒,将他拿着胡刀的手砍了下来,接着拎着这个鲜卑士卒朝走远的大破也等人大声地用鲜卑话喊道:“回去告诉段尘,让他把脖子洗干净了,等我高乙弗去砍来做酒樽。” 说罢高乙弗将那名无力挣扎的鲜卑士卒的脑袋割了下来。随手甩给了一个正在整理首级的手下,手下连忙抢起了头颅,生怕别人抢走了似的,喜笑颜开的对着高乙弗行礼之后便兴冲冲的跑去收割人头了。 高乙弗抬头看看有些灰暗的天空,自言自语:“这般不禁打,还敢叫什么精锐?真是笑死个人!” 大破也整军之后发现自己这队还好,没什么损失,另一队可就有些不走运了,另一队带队的副将被流矢『射』中了眼睛,虽然被抢了回来,但眼看出得气多进的气少,要没救了,大破也叹一声气,清点了一下人马,只见人马不足六百,有些人不禁身上伤痕累累,就连马匹身上都带着伤。 大破也哀叹一声,便招呼众军灰溜溜的向北而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殒命 大雨已经接连下了三天 殷郎的兵马也足足的饥寒交迫了三天 大营远远看去死气沉沉的,整座大营只飘扬着几面歪斜的旗帜,除此之外别无活动,像是整个大营死绝了一样。 殷郎的大营已经被包围了近半月,整个大营已经断粮五六天了,殷郎终究还是坚持不下去了,又一次被箭伤疼醒的时候,殷郎觉得自己是时候做出决定了。 殷郎手中握着自己的佩剑,仔细的端详着,殷郎想了很多,自己为什么这次会败的一塌糊涂?自己第一次带兵就是这个样子,难道自己不适合再带兵了吗?还有就是自己的身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换回来?这个世界究竟存在着什么样的奇人异士,居然可以搞出类似移魂大法的东西来?好多好多的问号像阴霾似的笼罩着殷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账外的亲卫以为殷郎端着剑要自杀,慌忙冲进来夺下了殷郎手中的剑,殷郎回过神来,只听得整个大营内,不时有激烈的咳嗽声传来,整座大营一片死寂。 下雨的第一天。 殷郎一直没有发布任何的命令。 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高乙弗军营像往常一样点起了火把。将天空照得亮如白昼。一阵阵饭香飘来。引得殷郎的士卒上下都是口水直咽。只是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夜之后。不时有一些饿的实在受不了的试图找到缺口逃走。只是随着一阵阵厮杀声。这些试图逃走的士卒无一不被高乙弗的游骑捕杀。 下雨的第二天。 殷郎士卒们淋雨又没有喝姜汤换干衣地后遗症马上显现出来。整个大营三分之一的人开始发热感冒。其余人也因为饥饿和寒冷。浑身无力。若是此时高乙弗大举进攻。恐怕不费什么力气就能将殷郎一举拿下。只是高乙弗军依然毫无出击的意思。死死的围着大营摆明就是要活活将殷郎困死。 到了下雨的第三天。 已经有不少士卒陆续死去了。许多士兵早晨一醒来。突然现自己的同伴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经过二天时间。路面已经干燥起来。除了有些低洼处还有水迹。路面已经可以承受战马的马蹄。只是眼下无论人马都疲惫不堪。殷郎所部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力,变成了任人宰割的生病的羔羊,要想逃出生天恐怕比登天还要难。 “敌袭!骑兵!”一名瘫软在塔楼上的哨兵用仅存的体力叫嚷了起来。士卒们一个个起身搀扶着钻出营帐。看着远处高乙弗部排出十数个骑兵方阵。一个个都面如死灰。众人心里都是一个念头:这回彻底要完了! 殷郎在亲卫的通禀下也走出大帐。看着高乙弗部的十几个骑兵方阵脸色难看至极。最终殷郎艰难的从口中吐出一句:“传令下去!向高乙弗投降!” 先是一名亲卫小声的哭泣起来,接着感染了所有的亲卫,传到营中各处,顿时变成了号啕大哭,从今天起,他们就彻底的抛弃了尊严跟自信,一切都只是为了苟活,虽然和活下去相比,孰轻孰重,却是难予分清。 高乙弗当然明白一个活着地人当然比死着的有用,至少对于段部的权威来说是一个重大地打击。高乙弗熟读史书,自然是知道汉人王朝一直对待异族太过宽容。导致周边地异族时常降而忽叛。弱小时依附在中央朝庭四周。一旦强大。马上对主人反咬。这就是草原上的常事,他们把投降这种事情看的很平常。 “王打算如何安排这批降兵?”大祭司见到高乙弗半天不语。便出声询问道。 高乙弗思虑片刻之后眉头顿时展开,扭头向等候了许久的手下道:“传本王旨意,让他们放下兵器,列队走出来,凡是身上私藏铁器,皆杀无赦,将做主的带来见本王。” “遵命!” 前方,双方的将士都在巴巴的等着高乙弗的旨意,不过,高乙弗军这边是双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毕竟那可是一颗颗脑袋,也就是一块块晋升的台阶,自己的身家性命全指望这个了,不管王上同不同意投降,对方都已是板上鱼肉,一通砍杀下去什么事情都没有了,许多人甚至巴不得高乙弗不同意对方投降,自己冲上去好杀个痛快。 殷郎这边却是一个个紧张起来,他们的性命都在高乙弗一念之间,顿时大营中飘荡着一种悲哀的气氛。 “王上有令,允许汉军旗副旗主殷郎及以下人等投降,凡投降者,皆需放下兵器,尽释甲胄,由我部押送,若发现私藏武器者,杀无赦!” 不过,殷郎也没得选择只能无奈地答应了高乙弗的条件,士卒们一个个放下兵器,垂头丧气的走出大营,被高乙弗的士卒驱赶到了一处共同看押。 两旁的骑兵手持着硬弓,虎视眈眈的监视,稍有异动就毫不客气的放箭,数名士卒就是因为放下兵器稍晚,马上被当场射杀,随后一群士兵冲上来将他们的人头割了下来,四周的士卒见到此情景,又是愤怒,又是悲哀。 “快走。”押解俘虏的高乙弗军士卒大为不耐,他们手中并无皮鞭,直接用刀背拍了过去,被打的兵卒怒目而视,一些人忍不住就想夺过明军手中的刀来拼命,只是看着远处黑压压的的骑兵,谁也不敢造次,只得乖乖继续走路。 高藏走到了俘虏行列之前拿出了令牌,对着看押俘虏的军士们说道:“奉王命,特将殷郎提出。” 看押俘虏的士卒验过令牌后,转头对着身后的小兵下令,四个兵士匆匆奔了进去,很快,就拥着一个秀美男子而出。 高藏第一眼看到殷郎时,呼吸都快要凝固了。他没有想到世上竟然会有如此美貌的男子。 殷郎脸色惨白,肌肤如羊脂白玉一般,吹弹得破,面如桃花,目似晨星,峨眉高耸,一身华美的甲胄镶着金线,紧紧地贴在身上,肩上的伤势更加显得殷郎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高藏觉得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完全不象是一个男人,更没有一点带兵打仗的将军感觉,却象是一件精美的玉魄,让男人见了凭白无故便生出无尽的怜爱。 不一会儿功夫,殷郎已经被捆得如同棕子一般,高藏牵着他被捆住的双手,在前拉着她,后面的士兵们分成两排,夹着二人而行,就这样,一路走到了大帐外。 大帐不远处也有一条小水溪,无名无姓,跟其他地方的水系一样,是大同江河水的支流,只不过没那么宽,高藏牵着殷郎走到溪边,停了下来,伸手拽出了殷郎嘴里塞着的布,手碰到了殷郎的脸颊,只觉入手就象抚摸着一块美玉,说不尽的舒服。 高藏用冷酷的声音说道:“殷郎,奉王上令,把你斩于此处,你还有什么需要交待的吗?” 殷郎的手被捆着,人跪在地上,无法直起身,他这一路上也早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命运,但是殷郎还是想继续挣扎一下,这时候反而止住了哭泣,问道:“请问这位将军,高王为何要杀我,一个活着的我难道不比死了的我更值钱吗?” 高藏叹了口气:“败军之将不足言勇,殷郎,现如今人为刀俎,你为鱼肉,要怪就怪你没本事不长眼,胆敢跟我王敌对,所以才会要你的命。” 殷郎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包含着无尽的不甘:“我不服!我死也不服!人生自古谁无死!杀便杀罢!!” 高藏冷漠的摇了摇头道:“殷郎,不管你服不服,反正你的命运已经决定了,你还有什么话需要交代的,尽早说吧。” 殷郎狠狠的一咬牙,憋出了几个字:“要杀便杀!何必多言!” 高藏点了点头,说道:“我会原话转达的。” 高藏一手抓住了殷郎的头发,直揪的殷郎头皮生疼,掀起他的衣领,露出了他那白嫩的粉颈,露在了这寒冷的空气中。 殷郎忍着疼痛喃喃地说道:“这辈子就到这儿了,再见了,大家!” 高藏噌的一声抽出了腰间的佩刀,将佩刀高高的举了起来,一刀斩下,狠狠的往下落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冷笑 殷郎头上扎着绷带,懒散的瘫在榻上,时不时的还抓起瓦罐狠狠的灌几口水,水洒到衣衫上也浑不在意,加上殷郎好几日没有正经梳妆打扮了,此时的殷郎显得格外的狼狈。 高藏那一刀终究还是砍偏了,但是却顺着殷郎的脑袋狠狠的连头发带头皮削去一大块,那一瞬间殷郎真的感觉到了死亡,原本想着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结果最后还是按照之前设想好的剧本走的,在被关押的这段日子里,殷郎还是想明白了这件事的始末:杀了自己是完全没有必要的,除非高乙弗此人是个头铁,在自己尚未成熟之前就去贸然挑战强大的段部鲜卑,凡事都是要一步一步来的,至少殷郎是如此认为的。 殷郎觉得这些日子两方应该也洽谈的差不多了,是时候有个结果了,自己应该很快就能出去了,只是自己初次带兵就一败涂地,自己还做了敌人的俘虏,怎么说都不算是一个好的结果啊,果然穿越小说中的主角光环是不存在的吗? 想到这里殷郎便长长的叹了口气。 段部这些年变得愈发的强大了,在整合了鲜卑各部之后,开始向外征伐连年不休,不听话的扶余高句丽纷纷成为了段部的刀下之鬼,整个辽东辽西大地上的各部族本就忐忑不安,好不容易形成了以段部为首的暂时稳定的局面,高乙弗的异军突起搞得各部心里都活泛了起来,他们肯定纷纷揣测:到底是段部头铁还是高乙弗这个黑马能成为后起之秀呢? 殷郎想到这里不禁自嘲的笑了笑:汉军旗现在加上众多的奴隶刚满五万,兵马一多半都掌握在段文真的手里,经此一役之后以临冬城编练的几千新军想要有所作为,就如同蚂蚁挑战大象一样可笑。几万人口几千兵马这样的小部族在辽东比比皆是。 辽阳城 北宫 无极殿 从汉军旗来的信使在辽阳引起了轩然大波,城中一时间对于这个横空出世的高乙弗议论纷纷,段尘召集诸位部族首领商谈如何对付高乙弗。 段尘看着殿内嘈杂的众人一阵头疼,段尘意识到以后还是要组建自己的智囊团,靠这种你一嘴我一嘴吵闹一般的扯淡能谈出个什么来,自己还不够他们烦的呢! 段尘咳嗽了几声,突然伸出一个指头示意安静下来,大殿内立刻鸦雀无声。 静谧许久,段尘的指头动了动,斜着指向了汉军旗前来报信的信使问道:“汉军旗现在是什么情况?” 信使咽了口吐沫,叩首道:“大单于,汉军旗先让小的来通报情况,这会儿只怕已经倾巢出动了,毕竟,副旗主对于我们汉军旗是极其重要的!” “把经过情形跟我说说,详细点”,段尘柔声细语地说。 信使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向段尘交待了起来。 段尘有些怜悯地看着信使道:“高乙弗此人他先是俘虏了殷郎,随后再派遣信使去汉军旗激怒于你们旗主,再威胁要杀掉殷郎,跟你们势不两立,高乙弗应该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汉军旗能出多少人?他高乙弗有多少人?他的控弦之士有多少?新罗内部是个什么样的情景?那地界上大大小小十几个部落都是什么态度?你们汉军旗全然不了解,盲目的倾巢而出寻求跟高乙弗的决战,如此一来,他高乙弗的目的就达到了,不是吗?” 信使瑟瑟发抖,额首贴地,不敢抬头。 殿中无人再敢插嘴,段尘慢悠悠地说:“高乙弗不仅派人去了临冬城还来了这里,信使说,高乙弗是非常仰慕我的,也愿意听从段部的调遣,此人居然肯一次上贡千名女奴。不过就是一女奴也,现在一匹战马就可以换得五名汉女。我段部纵横辽东屡战屡胜,虏获的妇孺不下十数万,难道还缺这点儿女奴? 不,我们不缺他高乙弗更不缺,他想跟我们握手言和,只是缺了一个契机罢了,剩下的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已,本来他那边的筹码并不多只有殷郎一个,大不了加上一些俘虏罢了,现在汉军旗的倾巢而出给了高乙弗机会,如果高乙弗一战歼灭了汉军旗,那他的底儿可就厚实多了,一旦有了足够的家底,他还何必跟我们谈?” “依大单于之见,若我等出兵将高乙弗掳回辽阳,是否可能?” 殿中,最近风头正劲的素利起身向段尘问道。 众所周知的素利的红旗多是乌桓人跟奚人,在鲜卑人中已属异类,再加上跟其他旗主不合,所以素利自段尘上位以后,一直非常积极,战功赫赫,为段部立下了汗马功劳,一般像殿中这样的商讨他是从不发言的,但是一旦遇到这种露脸而又风险不高的事儿嘛,素利自然就想去展露一番头角,为自己的功劳簿添砖加瓦。 素利这话一出,倒是一旁冷眼旁观的段勐拍着大腿赞叹道:“是啊是啊,素利旗主兵强马壮,让他出马一准儿能成,这样一来,我们在帐中喝着小酒搂着美人儿静候佳音就是,岂不美哉?”段勐话音刚落,却猛地感觉到一阵锐利的凝视,心下一惊,禁不住抬眼望向段尘,恰好遇到了段尘锋利的目光,段勐连忙低下了头不敢再多说什么。 段尘看了看众人,朗声道:“回去召集部众吧,咱们去会一会这个高乙弗!” 段尘说到这儿,露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微笑。 章节目录 感悟1 和你相识于网络,说实话,最初是怎么认识的,那时候我们都聊些什么,我已经记不得了。 只记得和你第一次的见面,那是我第一次见网友,也是唯一一次,后来想想也觉得神奇。 你坐深夜的火车从长沙到郴州,一路我们都聊着天,两人都没有睡。 你到站后转车来我在的县城,我也早早的到车站等你。 那是大年初五的早上,七点不到,下着蒙蒙的小雨,我撑着伞站在路边,然后你从车上下来了。 没见到你之前,我一直很忐忑,毕竟是见网友,有太多的未知,虽然我们平时没少视频,可也会想见到真人是什么样,担心很多人说的见光死,担心见面了尴尬,聊不来咋办。 但是这一切担心在见到你的那一刻,统统消失了,那年春节很冷,你穿着很薄的外套。 我想也没想直接拉起你的手,抱怨你为什么不多穿点,问你冷不冷。 你笑了,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你反握住我的手说见到你就不冷了。 我也笑了。 后来我问你最初见到我的时候你的感受,你说你永远忘不了我拉你的手问你冷不冷时,从我手心传到你心里的热度和温暖,如果没见面之前你是十分的喜欢我,那么见面之后,你爱上了我。 我们草草的吃了早餐,因为两人都一晚上没睡觉,见你又穿的那么单薄,找了最近的宾馆开了房。 当进到房间之后,我当时满脑子只剩下困一个字,现在想想该说当时的自己太单纯,还是太信任你呢,我自己都不知道。 总之我跟你说了一声赶紧休息一下,等睡醒了再去给你买件厚一点的外套,然后倒头就睡了。 再醒来已经下午一点多了,当时你侧躺着,右手支着脑袋看着我。 看我醒来,你笑着刮了刮我的鼻头说我大意,居然当他不存在似的就这么睡过去了。 那一下我才意识到什么,笑着说,我这不是相信你嘛,你可是正人君子。 你笑着问我饿了没,起来出去吃东西,还说再不起来你也不知道你会做啥。 吓得我立马从床上爬起来,简单洗漱过后出了宾馆。 想着你衣裳单薄,先在最近的商场买了厚外套,再找了家饺子馆吃饺子。 期间闺蜜打电话给我,问我在哪,我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说,她却猜到了,问是不是你那个网上的男友来了,我说嗯,她说那就不打扰你恋爱了,然后把电话挂了。 我再回头,发现你一直盯着我,突然我想到刚刚跟闺蜜说话时,因为习惯,爆了几句粗口,而我也答应过你改了这坏习惯。 就在我不知道怎么混过去的时候,你说女孩说脏话不好,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我立马拍胸脯保证,再也不说了,你笑眯眯的说真乖,我赶忙凑过去问你有奖励没。 因为我的凑近,你也愣了一会,接着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说这就是奖励。 当时饺子馆里当时可是坐满了人,特别是我们隔壁那一桌情侣把这一幕都看见了。 我只觉得当时自己的脸热的能冒烟了,这是我第一次被男生亲,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头都抬不起来了,饺子也不吃了。 你又凑过来低声哄着我,一个个喂给我吃,耳边还时不时听到你的闷笑声。 吃了东西我们就不知道该去干嘛了,那时候我们那个小县城还没有电影院,外面又冷,两人商量了一下,去超市买了些吃的喝的,又回了宾馆。 要说早上进的时候,因为困,没想那么多,再拉着手进的时候,总觉得怪怪的,不自在。 你可能看出了我的不自在,在电梯里说着我们网聊时的一些趣事逗我开心,让我放松。 那个下午我们只是躺在床上,吃着零食,聊着天,放着电视。 晚上和我的弟弟妹妹还有我妹的男朋友吃了晚饭,现在想想,你真的对我很照顾。 吃饭期间,你不停的给我夹菜,知道我吃青菜只吃菜叶,你都给我挑出来,知道我只吃瘦肉,把肥的去了,瘦的夹给我。 最让我佩服的是,才见一次面,你就把我弟弟妹妹收服了,一顿饭的功夫,他们就对着你一口一个姐夫,包括我妹的男朋友也是。 吃完饭一起去唱了歌,接着就是送我和我妹回家。 记得当时你偷偷问我能不能不回,我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你轻叹了一口气说好吧,然后紧紧的抱了抱我,自己回宾馆了。 回家后我妈要我和我妹俩人挤客房,因为我外婆要睡在我家,让我和我妹把床让出来。 可是客房那床很小,睡一个人还行,两个人就很挤了。 我当时就抱怨了一句,早不说,早说我就去宾馆跟我闺蜜睡了。 因为我闺蜜的姐姐嫁在外地,过年回家拜年,在宾馆开了几天的房,但是因为婆家有事提前回去了,那宾馆就我闺蜜一个人睡着,确实叫我去陪她,我说太麻烦了没去。 我妈听了以后觉得可以,毕竟客房那床真的小,就说那你就去吧。 我说的时候,真的没想那么多,也没想到我妈居然答应了,还愣了几秒。 我把这事告诉了你,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大概是想到你问我能不能不回家时那期待的眼睛,也或者是我拒绝之后你转身时的失落。 你问我那是要去闺蜜那吗,我鬼使神差的说去你那,你来我家接我吗,那时候已经十二点了。 你说马上到,我没有等你,我也出门了,我们在半路遇到了。 你抱住我,在路灯下,我看到你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满是笑意,我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又回到了宾馆,因为在家洗过澡,我直接脱了外衣就躺下了,你也躺下。 俩人就这么平躺着,谁也没有说话,我的心跳特别快,有一点点的紧张,想说点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 突然你动了,靠近我,把我揽在怀里,看着我的眼睛叫了我的名字,我就这么睁大着眼睛望着你。 然后你说你爱我,接着你的脸不断的在我眼前放大,我不敢再看你,把眼睛紧紧的闭了起来。 你亲了我,是真的接吻,软软的,周围的温度开始不断上升,脑子一片空白。 就在我放空的时候,唇上传来一阵刺痛,让我忍不住嘤咛了声。 下意识的张嘴想问你干嘛,你的舌头就伸了进来,我觉得我的脸又要冒烟了,这次是彻底傻了。 不记得亲了多久,感觉很久很久,又觉得很快,你放开了我。 我不知道当时你的表情,因为我根本不敢看你,一把推开你之后,说了一声赶紧睡觉之后立马用被子蒙住头。 你笑着试图拉开被子,我不让,然后你问我是不是害羞了,我依然躲在被子里,闷声说没有。 你又笑着说不是要睡觉吗,你这样闷着头怎么睡,乖快出来,我抱着你睡觉了。 我这样慢慢的把被子放下,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你,要你保证只是抱着睡觉,不准再乱来,你说好。 然后真的就这样抱着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你依然用手撑着头看着我,笑着对我说早安。 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忽然就想到昨晚你亲我的画面,我又不自在了,然后起来穿衣服,洗漱,催着叫你出门了。 我们逛烈士公园,爬东塔,去我曾经念书的学校,去吃我平时爱吃的小吃,去我常去的网吧,两人一起打游戏,跟你说我曾经的趣事糗事。 不管我是笑着闹着,只要我看向你就会发现,你也正看着我,眼睛里全是开心和满足。 每次看到你这样的眼神,我的心里就觉得满满的,甜甜的。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的,本来准备是来三天的,你待了五天,第六天早上,你不得不走了。 还记得我和你等车的时候,你拉着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你什么都没说,那时候你的眼睛让我不敢看,太多不舍和忧伤了。 说起来,自己还真的有点没心没肺,那时候我只觉得你太小题大做了,又不是见不着了,而且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你就这么拉着我,看着我,让我觉得特别不好意思,以至于一直回避着你的目光。 车来了,你用力的抱了我好久,直到司机都催了,你才上了车,不舍的松开了我的手。 这时候我才觉得难受,你真的要走了,然后车启动了,你坐在窗边,当车真的开始动起来的时候。 我看见你哭了,我的眼眶也忍不住就红了,想对你说记得要想我,但是车已经走远了。 我只能转身往回家的方向走,电话响了。 我接起,耳边穿了你的声音,带着哽咽,你说要我想你,你还会来的。 我问你是不是哭了,你说没有,我说我看到了,你说真想把你带走。 之后又回到了见面之前,但又不一样,你更粘我了。 只要你一有空就打电话给我,就算你在忙,也要抽空不停给我发消息。 那时候自己太小了,只觉得你好烦,怎么这么磨磨唧唧。 然后你一直希望我去长沙,说你可以养我,我一直没答应。 后来你说那你来郴州,让我也去郴州,这样我离家也近,我还是犹豫。 后面的事我不太想说了,每次想起来就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忍不住后悔。 期间有无数次的机会我们可以见面,甚至有一次我都去了长沙,可我都没有见他,不管他打多少电话,发多少信息,我都没有回复。 我想就是那一次让他彻底对我失望和死心了吧,我每次想到这个事,我就后悔,一次次的后悔。 可再后悔也没用了,那个笑着看着我闹的少年,再也回不来了。 章节目录 这一年,我二十一岁 我与她的关系从一般到熟络的过程是在她一次生日的时候,那是国庆节快要临近,她的生日就在国庆节,她在群里邀请了所有好朋友去过她的生日。 我祝福她生日快乐,我说我去不了,她说她希望我去。 那一年,我上大二,我二十一岁,她比我大一岁。 她生日前发了几张图片在群里,是她的写真照,有我喜欢的古风主题,我承认,我喜欢上了这个女孩。 后来我问过她什么时候注意到我,她说她发的每个动态都有我的赞,所以就发现我了,我听了,心里甜甜的,的确不是每个人的动态我都会赞。 那一年放假回到家里,我放假早,没有玩伴,比较巧的是她也回到家,我知道她有工作,我猜她的工作单位应该给她放了假。 我们都喜欢玩游戏,她邀请我去她家里一块玩,真巧,我们都没有小伙伴,快过年,我以拜年的名义提了一箱牛奶去了她家里,那天,玩游戏一下午,很开心,那是除了在手机聊天之外我们第一次那么近的距离。 有时候,关系的升温就像火箭的腾空,火焰会让整个冬天都足够的暖和。 自从放假开始那几天,生活里只剩下了她的影子,每天聊天与游戏,直到后来小伙伴们陆续放了假。 后来一起去玩去唱歌,会喝很多的酒,会一起笑,很快乐,也不过分。会玩到很晚,会各回各家,那么晚了,她睡不着,她会给我讲她的很多故事。 有一次回去晚了,我问她为什么不睡,她告诉我她的爸妈吵架了,就因为她自己,因为她的爸爸不喜欢她,我为她心疼,也为她着急,我只有安慰她。 她身体不好,她喜欢喝酒,喝酒伤身体,为了身体就需要少喝酒,她做不到少喝酒,后来我渐渐明白,那一次她和闺蜜去了酒吧里,她叫了我,我决定陪她,听她闺蜜在说自己曾经的故事,坎坷的道路,曲折的爱情,她流了很多泪,可能因为朦胧的醉意,可能是感同身受,那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个女孩流泪,我说不出的感受,我能感觉到她是有故事的。 那些天,有一种朦胧的感觉在滋长,是年少的喜欢,是年长的爱情。 我承认我喜欢她每天早上定时给我问好,而我也会同样礼貌的回复,就像约定好的套路,而后她肯定会给我讲她昨晚做过的梦,她经常会做很多梦,我喜欢听她讲,她告诉我说你这么有才,我把我的梦都告诉你你肯定会有很多写作的素材,我开心的笑了,好,我把你的梦都记下来。 后来我们有了新的聊天话题,却是我不怎么喜欢的。 她会发一些截图给我,她说她的男朋友惹她生气了,我自嘲的笑笑,这么可爱的女孩怎么会没有男朋友,我没问过,她给我说了。 截图是她男朋友给她道歉的内容,内容很诚恳,我想我是女孩可能会原谅的吧! 她问我她该怎么做,我怎么知道你怎么做,尽管心里希望你们吵架一发不可收拾,然后分手大吉,可打出的文字却变成了“他既然这么诚恳,要不你原谅他好了”,天知道我有多不好受。 后来的发展出乎意料,她几乎每天都有和我控诉他的不是,她说他对她很不好,最后她给我发来的截图变成了她说分手,他变成了挽留,而她,是铁了心的不回头,我不知道是不是该高兴一下。 很多时候,我们都会有一种对于爱情的错觉,我们以为是船终于找到了岸,可其实,是月老牵错了红线。 她分了手,我们关系似乎又进了一步。 后来决定在一起,说来好笑,我喜欢她,言语止于唇齿,倒是她先挑明,她说我知道你喜欢我,她说她知道我是一个不善于言辞的人,总比好过那些花言巧语的人,我表现的有这样明显吗,她竟这样了解我。 记得后来有人问过我,你们两个到底是谁追的谁,我只回答了四个字,水到渠成。 那是记忆里最深刻的一个假期,或许以后也不会有,不过不遗憾,一段文字,足够我铭记一生。 后来,她坐火车去了深圳,遥远的南方,她像一直孤独的小鸟一样。 她坐火车的前一个晚上,我们一起去看灯,去夜市里吃烧烤,用两双筷子吃一份炒米粉,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米粉,没有之一,后来也没有再一起吃过。 那晚月亮很圆很亮也很凉,她走的累了,我背着她送她到了家里附近,她抱住我不断的重复一句话,“我不想走”。 我心如刀绞,无能为力,我知道你曾被心怀不轨的人骗过,负债累累,为了还清欠款,不得不走,南方工作好找,工资也高,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可你,到底还是个姑娘。 分离的渡口,到底是会成为一生的守候。 最后那一晚,回家路上,月光格外刺眼,我仍然可以记起你之前将月光错认为灯的可爱样子,能记得我们一起在月光下分享一个傻傻的样子。 不知什么时候起,只能成为画卷,一笔一划都是错乱了的流年。 故事的最后,她还是她,我还是我。 她去了南方,她有了新的朋友,她不断换了工作,她学习了跳舞。 我们成了异地,一分就是一年,最后一次见面,最后一次分离,却是后会无期。 她交了一个特别好的朋友,她和朋友一起去游乐场,一起去游泳,一起去爬山,一起去看电影,一起跳舞,一起去海边玩,好多好多,都是我和她不曾有过的。 她说她在那里只有这一个朋友,多少事情都能靠她的朋友帮她解决,她很感激她的朋友。 于是,我们就是在天南地北,我真的小气多了,我不断吃她朋友的醋,我不断告诉自己,大度一些好吗。 没错,她的朋友是个男孩子。 我实习了,我请假去了她那里,直到我坐火车的前一个晚上,她给我说了一些话,我和她吵架了。 曾经有女孩说我有个缺点,就是没有脾气,我告诉她,我怎么会没有脾气呢,只要不触碰底线,我当然脾气好了。 那天她告诉我,她说我去了找她千万不能说是她男朋友,因为在她那里认识她的小伙伴都知道,她和她朋友,一起谈对象,而她知道我要去找她,她告诉别人,她和她的朋友所谓的对象分了手,一个月她自然会告诉别人我是她男朋友,她说她有她的顾虑。 我不清楚她这是什么逻辑,我听懂她的意思,可是越明白也就越难受,不明白是为什么,一如当初月色下分离的那晚,一样的难受。 我还是去找了她,南方的水土真的不错,她越发美丽了。 后来我也就明白了,这份美丽不属于我了。 我回来了,带着颓废与不甘又回了学校,请了的假也到尽头了。 分手时她说,“他喜欢她,他在追求她,他对她很好,她要报答他”,我不明白她要怎么报答,我只说过,“我给你自由,祝你幸福”。 后来又有了假期,第一段实习结束的假期,有个女孩喜欢我,和她在一起,后来发现,物是人非景相随,我还是没办法忘记她。 我提了分手,伤了别人的心,我拥有了自由。 我深深明白,可能从此,我只有寻花问柳,不谈情为何物,冬去春来又复秋。 这一年,我二十二岁。 章节目录 那年,十七岁 如果那暑假不曾有那场雨,那现在会不会少一份等待与心伤… 啊宁一次遇到苏恒是暑假的英语补习班,当老师带着那个冷冷的,不喜言语的男孩走进教室的时候,班上的二十多个同学都被他的气质吸引。而啊宁顺着大家的惊呼挑头看了一眼后又继续专心于那本习题。 张狂的雨拍打着玻璃,苏恒走到啊宁身旁:这儿有人吗?没等啊宁说话就坐了下来。三个小时的英语课,啊宁都认真着,而苏恒似乎很厌烦这外国的语言。下课了,啊宁像往常一样留下温习,苏恒也竟出奇的没有离开,在一旁翻看着微积分。雨声渐渐变得温柔起来,最后雨声随着柔和的光消匿。 时间就这样平缓的走着,不同的是苏恒开始向啊宁请教问题。言语的交流慢慢的让两颗原本陌生的心慢慢的向彼此靠近,就连眼神间的空气也逐渐暧昧起来。就算想刻意去逃避也觉得似乎是一种罪恶。所以就索性随着心的方向走去。上课同桌,下课,他送她回家,十六岁,这里有那么一点点爱情的味道。 夏日的昆明热的时候让人都不太想走出任何一个可以避阴的地方,可炎热中也会有说不定的大雨。就像这场不能称之为熟悉的“友情”一样,离别也随着新学期的开始而逐渐走向尾声。或许离别一词带给人的总会是或多或少的悲伤,好像这就是所经历的前所未有的痛苦。当熟悉了某个人的存在,突然要失去他的消息的时候就如儿时掉了自己最心爱的玩具。忍不住的想要大声痛哭一场。 这天老师给大家弄了一场辅导班的期末考,啊宁没有意外的拿了第一,那个依旧冷冷的苏恒创了辅导班历史上的倒数。所有同学都走完了,除了他们。“能留个联系方式吗”。“好”,啊宁说,“习惯了这个城市的气息,忽然,我有些不想离开了,就像在这里上课一样,挺好!”。苏恒看着窗外的雨,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说:“你带伞了吗?雨差不多也要停了,我们回去吧!”。不知道这次是不是最后一次并肩而行,细雨中的沉默直到啊宁最后看着苏恒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视线。青涩的年纪里并不知道此刻心里有种叫做不舍的东西在心里疯狂的燃烧着。“离别”,没有再见,没有礼物,只有一串QQ号。再过几天啊宁就回老家上课了,这天下午,她收到一个好友的QQ消息:“啊宁,我想见你一面,可以吗?下午六点,我在官房广场等你。” 啊宁没有回,但下午快五点的时候,她还是借着散步之名安慰着自己那颗雀跃的心去了那个广场。看到苏恒的时候,他懒懒的靠在长椅上,夕阳的装饰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那么温暖,他眼睛注视的地方,一群小孩子在玩捉迷藏。这一刻,啊宁该是心动的吧!并肩坐在一起,啊宁有着强烈的不适感,努力的压低自己的脸,心里默默的责怪上天没有赐给她一个绝美的脸庞。最后苏恒说“啊宁,我们交往吧。我喜欢你陪在我身边的感觉,哪怕我们即将要分开。”这句话像一个致热源,啊宁感觉自己全身都发着烧,她说:“我也喜欢你送我回家”。就这样,啊宁初次尝到了初恋甜甜的味道。 啊宁走了,而苏恒也放弃了在学校的学习,十六岁的悸动从离别这一刻开始,慢慢蔓延到未知的明天。开学后,苏恒每天都在陪啊宁聊天。直到第一次月考,她从前三名落后到十六名才彻底知道自己犯了什么样的错,但是她觉得她无法离开苏恒了,无法离开那个每天都在她无聊的学习时光里给她带来惊喜,快来,和悸动的人。哪怕他们无法像情侣一样手牵手去逛操场,去吃早餐,但这样的感觉依然如最初在广场上看到的他一样,温暖幸福。 寒假要到了,啊宁在准备期末考,很少回复苏恒的消息。直到有一天她在苏恒空间的留言板上看到一条消息“:恒,我希望你可以多陪陪我,我想你。苏恒的回复是:傻瓜,我一直都在你身边的。”啊宁的心刺痛了一下,但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他。她安慰自己:是不是他的QQ被盗了,还是那条回复不是他回的。啊宁努力排除内心的那份恐慌,她给苏恒发了一条短信对:恒,我想你,想我们一起上课的日子。 今年的除夕格外的热闹,可这样的热闹并没有传到啊宁的房间里。她没有朋友,所以只能安静的在做英语试题。手机QQ里突然收到来自苏恒的一条消息:“我是苏恒的未婚妻我希望你能离开恒,我和他已经有夫妻之实了,不久就会结婚,你不要再傻了。”啊宁落泪了,她一直都在相信他的,可是他为什么要骗她。晚上十一点,苏恒发来信息:傻瓜,睡了吗?今天除夕太忙了都没有来得及给你说一声新年快乐?啊宁看着信息,眼角的泪水从未干过,本不想去理会他的消息,但还是想去撕开这层在心里沉淀了许久的浓雾:还没有睡,恒,你要结婚了是吗?………手机里却一直没有等到回复。第二天一大早啊宁收到了苏恒的回复:我怎么可能结婚呢?谁告诉你的啊!苏恒的回复,看起来很真实,如果没有那条留言和昨天那条QQ消息,啊宁是会相信他的。可啊宁知道他和她即将成为过去。从此啊宁对于苏恒的信息没有再回复。渐渐的只啊宁的手机里只剩下不会再闪动苏恒的QQ头像和不会再有信息和电话的号码。啊宁投入在学习中,渴望争取那份欺骗的平衡。可是乱乱的心让她无法再像以前一样科科优秀。高考结束后,啊宁答应了一个男孩的追求。她说:现在她要开始寻找下一个苏恒。茫茫世界,她要一个一个去试探,戴着面具的,到底哪个才是苏恒。 从大一到毕业啊宁交了很多个男朋友。分手的原因只有一个,你怎么不像他?毕业那天五年没有闪动的QQ头像突然像心脏的搏动一样在啊宁的眼底闪着,苏恒说:“啊宁,当初是我的错,我不该欺骗你,或许是我当时真的对你有感情,放不下你所以才欺骗了你。好久没有你的消息,五年了,你过得好吗?这五年我不敢去乞求你的原谅,但今天还是想试一试。”“对啊,五年了,为什么看到他的消息没有去恨,反而像昆明那天洒在苏恒身上那个柔和的阳光一样,给我带来悸动和温暖呢?”啊宁说:“我早已经原谅你。”苏恒:“啊宁,真的吗?那你就把我当你的哥哥吧,让我像以前那样呵护你,也减轻我对你的愧疚。”啊宁没有说话。可是她知道,在他面前,无论时间再过去多久,她始终忘不了他,也始终难以做到不听他的话。 十七岁,下着雨的夏天,你出现在我眼前,对我说爱我不变,希望一直是晴天。可惜还是有期限… 章节目录 生活 爸妈在我初中那会儿就离婚了,他们两个都有了外遇,离婚事项倒是很简单,签字就行,没有财产纠纷,两人都巴不得脱手这件事;而一提到我,我爸就说:“从小都是你妈在带你,你跟着她会好一些。” 我妈则说:“你爸挣的钱多,你跟着他,生活上不用愁。” 我谁也没跟,上学期间就住学校,到放假了就去外面租房子住;爷爷在我十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奶奶比爷爷小十岁,后来也改嫁到外地了,我和奶奶很多年没有再联系过。 在爸妈没有离婚的时候,我经常盼着他两分开,因为我实在忍受不了每日都生活在那种争吵的环境下;而在他们真的离婚而不要我后,我却感到无与伦比的委屈。 初中这几年,靠着爸妈给的一点钱来维持生活;同学们去娱乐,我则拒绝,有一种没有尊严的感觉在我内心滋生。他们都是完整的家庭,他们的爸爸妈妈都很疼爱他们,我似乎就是特立独行的一个人,在大家眼里,我是如此的孤僻,如此的不合群。 初中毕业后,我成功进入了重点高中,但我却没有钱去交学费;我将情况告诉了妈妈。 “小余啊,妈妈现在怀孕了,有了自己的家庭,我也不好帮你啊,希望你能体谅体谅妈妈的难处,对了,你问你爸爸吧,他那边应该没问题。” 然后,我给爸爸打电话。 “我这工资都每个月如数交给她,哪里来的钱?” “你可以问她要啊,就说你有事要用。”我说。 “哪有那么容易的,她那个人很抠的...”话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另一个尖锐的声音:“你不想活了是不是,让你把工资交给我是对你好,你是不是不让我管你了?好,不让,你就直说,咱两一拍两散。” “没没没,哪有这回事。” 我没再听下去,挂了电话,找了个角落蹲下来。抱着膝盖,手里紧握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的是一些联系人的电话。 最终我给表舅打了过去,虽然是我表舅,但从小我就一直喊他舅舅。 “这样吧,小余,你到我家来拿吧。” 我欣喜若狂,眼泪在眼中不停的打转。本不想给舅舅打电话寻求帮助,因为从小我妈就告诉我不要太过于接近舅舅,当时我不明所以,问妈妈为什么,我妈说:“他不是人。” 随着年龄的增大,我明白我妈为什么当年会说我舅舅不是人。一些画面也在我脑海中渐渐清晰起来。 不记得那时候我是几岁,我看到舅舅将我妈按到在床上,并且撕开了她的衣服和裤子。 我跑进去打他,被他一个巴掌甩开,然后后脑勺撞在了墙上,昏了过去。这是我妈后来跟我讲的,至今我爸还不知道这件事。 我本想找个同学一同和我去舅舅家拿钱,但却发现我身边并没有这样的人,他们似乎都很忙碌,忙着约会,忙着玩耍,就是不忙着学习,学习对于他们来讲更像是可有可无。 重点高中对于我而言是很重要的,我唯有通过努力学习在今后取得更高的成就才能改变命运。 我敲了敲铁门,舅妈冷眼看着我说:“你怎么来了?” “是舅舅让我来的。” “这个死东西。”伴随着谩骂,她还是将铁门打开。 我悻悻的走进屋子。 舅舅在客厅看电视,窗帘拉下来,整个客厅被昏暗蒙上;舅舅看到我,立马露出大龅牙:“哟,小余来啦,还没吃饭吧,那个谁,你给小余下碗面条去。” 他对着大门的舅妈叫道。 舅妈满含怨愤的看向我,不情不愿的走进了厨房。 “你看看你,外面下雨了怎么也不撑把伞呢?”舅舅伸手要捋我的头发,我往后缩了缩身子。 他哈哈笑了笑,说:“没事没事,去洗个热水澡吧,可别感冒了,你要是生病了,今晚可不能回去了。” 虽然是毛毛细雨,但一路走过来,衣服也被打湿了不少,黏黏的,很不舒服。 于是我走进浴室,在要关门的时候,发现浴室的门没有锁。在手把处是一个大大的圆洞,通过这个洞,浴室里的一切尽览无疑。 我找了个凳子,抵在门后,然后找了个毛巾将手把处的圆洞塞住。 我腿掉湿哒哒的衣裤,镜子前的我,已然发育成熟,高挺的双乳,纤细的腰肢,这是很多女生都羡慕的身材。白皙的皮肤没有一点杂质,但我的五官却比较普通,这让我对那句“一白遮千丑”的话有所怀疑,因为从来没有过被被人喜欢过。 不一会儿,暖暖的热水从喷头上密密麻麻的小孔里冒出来,伴随着热气,升腾在房间里,没多久,连镜子上也凝聚了一层水珠。 我时不时往后看那个被毛巾塞住的洞,是不是会被什么东西桶开?但幸好没有。 我将衣服摊在手里,举起来,尽可能的举高,在头顶的强烈的高光之下希望能尽快的将它们烘干。 不知在什么时候,门把手初的毛巾掉了,洞口出现了一只眼睛,我吓的魂飞魄散,连忙蹲下并用手上的衣服遮住上体。 再看去,那只眼睛已经消失了。 穿好衣服,我走到客厅,桌子上放了一碗面条,热气在昏暗的空间里向上升腾;我的确饿了。 “吃吧,小贱货。”舅妈冷冷的说。 “去你妈的, 你怎么说话呢?”舅舅给了舅妈一个耳光:“滚一边去。”然后对我露出大龅牙,说:“小余,趁热吃吧,吃完了,我们来谈谈正事。” 我抵不住饥饿带来的痛苦,开始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吃完饭,舅舅让我跟他去他的卧室拿钱,我看到他邪邪的嘴角,又联想到我妈告诉我的话还有一些不堪的画面。 趁着舅舅进屋的拿钱的空挡,我夺门而出。 身后远远地传来舅舅的声音:“小贱人。” 我将情况跟我妈讲了,电话里听不出她的情绪,淡淡的,没有那种女儿差点被玷污的愤怒。 “小余,要不你趁着假期自己出去赚点钱,女孩子嘛,很好赚钱的。” 我突然明白我妈的意思,言下之意,她让我去卖。 我挂了电话,冷冷的笑着,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给她打电话,她就算死了我也不会。 我绝不可能去卖自己。 幸好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一家餐馆做了服务员。 因此,我也认识了我的第一个男朋友。 他叫诺。 长相并不是很出众,皮肤有些黑,手掌很大,手指关节很突出,掌心有厚厚的死茧。 我问他是不是经常干粗活,他说是的,以前在乡下经常干农活,还在工地上干过。 他对我很好,给我买穿的和用的,经常请我吃饭。 很大方也很体贴,总是会在冷空气侵袭城市的前一天提醒我加衣服。 我从来没有过被人这么关心过,心里很感激他。 那天晚上,下班后诺叫我去吃夜宵,吃了夜宵,他对我表白,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吻上了我。 那天晚上,我们发生了关系,我的第一次就这么给了他。 没有值不值得,一切都是心甘情愿。 在之后的一个月里,我们相处的很融洽。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他在大街上揽着另一个女生的腰。 我上前拦住他,并当着路人给了他一个耳光,问他这个女人是谁。 他瞪着铜铃般的眼看着我,咬牙切齿的说:“咱两从此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然后扭头就走,我蹲下来,在大街上埋头哭泣,没有一个人来安慰我。 我突然感受到了来自这个世界的冰冷,让我不寒而栗。 身后是汽车烦躁的鸣笛声,还有司机的叫嚣声:“他妈的,找死吗?” 我拿着几百元的工资以及诺给我卡里打过来的一千多块钱,回到了出租屋,没有再去餐馆,没有再去找诺,一切都是双方自愿的;他提供了我很多物质,我提供了我的身体。正如同我妈说的去卖,是一个道理。 后来我发现,我怀孕了。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独自一人到医院去做人流。 护士问我家属呢,我笑着说,他们忙,没时间来。 护士嘴里嘟囔着:“现在什么人都有,连自己女朋友打胎都不来照顾,也是够狠的,小姑娘年纪轻轻可要看准人啊。” 我说了句谢谢,拿着单子坐在了走廊的凳子上,等待着死神来夺走我肚子里孩子的生命。 眼角瞥见几个护士站的几个护士朝我这里指指点点,似乎是在议论我。 我聚精会神得侧耳倾听。 “看她年纪应该还是个学生。” “肯定是啊,这还用说吗,你傻不傻。” “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这么小就不爱惜自己的身子,真是瞎搞。” 每一个字就像是一把重锤,锤击着我的心脏。 路过的几个人向我投来异样的目光,我将头低下假装看手里的单子。 打胎过后,我休息了十多天,哪儿也没去,就在出租屋里,饿了就自己起来做饭;没人照顾,没人诉说,唯独和黑暗以及冰冷的墙壁偶尔说上几句心里话。 高中我没有去念,也许是心灰意冷,也许是没钱,也许是对人世的冰冷的畏惧,也对今后的路充满迷茫。 念完高中我又能怎样?是否有钱去念完?大学呢? 我发觉我正在逐渐的颓废起来。 这个城市再也不会有我的痕迹。收拾必要物品,背着一个行李包就这样离开了。 这个城市的烟花看不见了,鞭炮声听不见了,孩子的欢笑听不见了,长辈们醉酒吆喝声听不见了,一切都将埋葬在黑暗中。 后来我到了南京,被人骗去做小姐,威胁、恐吓,不做就得挨打,我才多大?我怕,所以,我只能去坐台、出台。赚的钱他们拿走大半,偶尔遇到慷慨点的会给的多一些,自己也就拿的多一些。 以前的我是活在象牙塔里,不明白社会上的人心险恶,而今深入泥潭,无法自拔;我开始堕落,开始不去挣扎不去反抗,就这样活下去,有吃有穿有住还有男人,有什么不好? 我时常在想,我可能被她们给洗脑了,我的思想和性格在发生着变化,我不再是曾经那个优柔寡断且胆小的女生,我变得开放起来,但我骨子里依然有那么一份保守性格存在。 遇到志明的那天,外面正下着大雪。 志明在我身上不停的动着身体,我别过脸去,透过被紧闭的窗户,望向外面的世界,一片雪白。那些房屋上、树枝上积了厚厚的雪层,上面没有鸟雀。 我想到了过往,眼泪不禁流了下来。这时候,随着一声野兽般的沉闷声,志明将欲望宣泄在了我的体内。 “你怎么了?弄疼了?”他趴在我身上,用手指替我抹掉泪水,问。 “嗯,有点。”我揽着他的脖子,笑着说:“要不,你养我吧。” 他瞪大了眼看着我,像是看一个怪物,我笑了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也就没再提,抽了些纸巾,当着他的面擦拭我的身体。 “你干这行多久了?”他为自己点了一支烟。 “没多久,半年多吧。” “怎么想起做这个,年纪轻轻的...”她看了我一眼,意识到后面的话可能会伤害到我,也就没再说下去。 “我不干这个,你还玩什么?玩自己的左右手吗?呵呵”我娇笑道。 “你这人,真是...算了,不说了。”他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正要递给我时,又缩了回去,然后又在里面抽了两张:“拿着吧。” 我手里拿着他给的小费,看着他穿好衣服,看着他的背影,我深深的渴望这个男人能将我带走。 等他走后,我光着身子到浴室冲洗自己的身体,我用毛巾不停的擦,不停的擦,想擦掉身上沾满那些男人的气味和液体,它们让我呕吐,让我感到罪恶。 之后的日子,只要志明来,就指明点我,而每次翻云覆雨过后,他都会将他的欲望射进我的体内。 我不怕怀孕,因为我每次都会吃药,尽管知道这样会对身体有坏处,但总好过花钱去打胎的强。 有一次,他靠在床头,抽着烟,说:“要不,跟我走吧。” 我愣了片刻,笑道:“怎么?你不嫌我脏吗?” 他看了看我,将烟雾吐在我脸上,我捂着嘴,忍不住咳嗽。 “每个人都有那么些污点,何必在乎?” 他的表情很严肃,我想,他是不是也经历过什么? 我开始对他有些好奇,想要了解他。 志明给了一笔钱给巧姐,并说:“这人以后就跟着我了,把她的证件还给她。” 那一刻,心中的感动前所未有,有一股想要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他的想法。 从那以后,我彻底自由,我很感激他,他的所有要求我几乎都会答应。 我们几乎每天晚上都会**,他的姿势和花样越来越多,而我则开始厌烦,不过我并未表现出来。他是我的恩人,我应该感谢他。 我不再吃药,我让他带套,他不乐意。顺理成章的,我怀孕了。 “打掉吧。”他坐在床沿上,背对着我。 “好啊。”我忍住难过,努力让自己笑出来。 这是我第二次打胎,并没有第一次那样害怕,反倒觉得很轻松,如同一个小感冒去医院拿点药一样。 我很清楚的知道,我对志明没有爱,只有感激,我也不可能爱上一个经常出去找女人的男人,当然,他也不可能爱上一个小姐,他养我,不过是为了在以后的日子里,不用再花钱***罢了。 和他在一起一年,一年的时间里,我吃他的住他的用他的,一年时间下来,我没觉得亏欠他什么,他想要我的身体,我想要他的物质,就这么简单,公平交易,谁都没觉得亏欠谁。 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他开始不怎么碰我了,会因为一点点小事而对我发脾气,如果我和他争吵,他就会动手打我。 有一次我给他倒水喝,不小心将水洒了一点在他的电脑上,他立马站起来,推了我一把,然后我们开始争吵。 他开始动手打我,用脚踢我肚子,抓着我的头发在墙上碰。我只觉得头上传来剧痛,耳边是“砰砰砰”以及他嘴里谩骂和羞辱我的声音。 “你不过是个**,你有什么资格还嘴,真以为我把你当块宝?” “要不是老子当初把你买过来,你现在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糟蹋,贱人,**。” 我心里冷笑:你的想法我还不知道吗? 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反手推开他,抄起电脑旁边的烟灰缸向他砸过去,他的额头有血渗出来。 他彻底愤怒了,将我按到在床上,一只手抓住我两只手腕,另一只手不停的在我脸上打,我只感觉半边脸已经麻木。 然后他开始脱我的裤子,我奋力抵抗,但似乎并没有效果。最终他还是进入了我的身体。 这一次,感觉像被撕裂了一样,剧烈的疼痛随着他的动作,跌宕起伏。 我索性不再挣扎,一边流着泪,一边望着漆黑的空间,眼前是被黑暗淹没的天花板,洁白的天花板此刻变成了灰蒙蒙的一片。 第二天一早,我趁志明出去,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了这个我住了一年多的屋子。 我不知道我还能去哪里,我想找个正儿八经的工作,好好生活下去。 但生活从来都没有那么容易和顺利。 在一家工厂上了一个多月的班,我发现我怀孕了。 我知道是志明的,但我不想生下来,我痛恨他。发了工资,我在一个关系挺好的同事的陪伴下去医院做了人流。 这是我第三次打胎。 大半年过去,一切都很顺利。黄昏,我坐在工厂门口的阶梯上,望着天边那一抹晚霞,她今天的生命正在慢慢消失,但第二天又会死灰复燃,永无止境的循环下去。 而我的人生,没有永恒,我终将死去,逃不过的宿命,其实也没什么好悲伤的。 没爱过,没真正的享受过生活,一直都是在阴影中度过。整日都在提心吊胆的想,会不会跳出几个大汉把我抓回去,卖掉? 我噗嗤笑了,自己都被自己逗乐了。 “笑什么呢?” 我回头看了一眼,是我们车间的机修工刘师傅。叫他师傅是因为大家都这么叫,他年龄大概在二十七八岁左右。 “刘师傅好。”我咧嘴笑着打招呼。 “嗨,师傅师傅的叫着多不好听,我听着也怪别扭的,你就叫我权哥好了。”他厚厚的嘴唇里夹着一支烟,在说话的时候,烟也会随着他嘴唇的跳动而跳动。 “好的,权哥。” 我对他还是有些畏惧的,在我们厂里,机修工的职位要比操作工高很多,有几个机修工很高傲,常常摆着一副不情愿的面色去给人修理机器,还非要让人去叫四五次他们才会去修。 权哥为人很亲切,很多时候,我叫他帮我修理下车台,他叼着烟,二话没说就跟我过去了。 我知道他对我有想法。 他坐在我旁边,也不看我,和我一样,看着远方的天空,叹了口气说:“人呐,活的真是不容易。” “是啊,不容易,但还能怎么办呢?难倒去死吗?哈哈。” “倒是想死,但是不敢啊,哈哈。” 我们打趣的说着,他突然盯住我说:“小余,我喜欢你,我想娶你。” 娶我。 这两个字从来没人跟我讲过,而且这么真诚。 心里不免有些想法,也想找个可靠的男人嫁了,过着安稳踏实的生活,我不怕苦,只怕奔波。 我没有答应权哥,之前的路,我伤的太深,对男人建立了一种警戒的信号。 在后来的相处中,他时常找我聊天,给我买东西,带我去吃好吃的,车间里很多人都撮合我两在一起。 我是个没什么主见的人,我的思维比较简单:大家觉得好的,那肯定是好的。 就这样,我和权哥在一起了。 我们搬出了厂里的宿舍,他在外面租了个房,离厂子不远,骑单车也就二十多分钟就能到。 我们一起上下班,在同事跟前秀恩爱,他带我去看最新出的电影,我感动的时候他会伸出手臂,拦住我的肩膀,大手微微用力,并说:“别哭,我在呢。” 和权哥确定关系后,我说出了自己的情况,但没有对他说我做过小姐,打过三次胎。我想,有些东西还是埋在心里最好,一旦说出来,伤害的不仅仅是对方,还是自己。 权哥也跟我讲了他的情况,他从小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没有亲人,很少有朋友。五年前来到这里,便一直在这个厂子里干,起初是干操作工,因为比较爱捣腾,对于机修这一块,不学自会。 老板见他能力不错,就让他做机修,就这样,一干就是五年。 中间还有很多他的事情,他说他大多数的时间是在流浪,他去了很多城市,他当过乞丐,要过饭,骗过别人的钱,去抢过东西,做过保安,看过厂子等,很多很多事情。 “那你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吗?”我好奇他没有提到恋爱的经历,于是问他。 他嘴角勉强的牵起一个嘲讽的笑容,把玩着手指上的烟:“有,是个妓女。” 我心里咯噔一下,紧张了起来。一时不知说些什么。 他继续说:“而且我还特犯贱的想要她做我老婆。” “正当我要对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消失了,带着我赞了两年的积蓄,跑了,我找到她的朋友,才知道,她是个妓女。”他深深的吸了口烟,眼神落寞的望着远处。 我挽着他的手臂,将头靠在他的肩上:“以后我来照顾你。” “就你?”他轻蔑的看着我说。 “怎么?” “你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怎么照顾我?买菜都能忘记带钱的人...还是我来照顾你吧,小丫头。”他的手在我的头上摩擦着。 幸福可能就是这种感觉,会让你忘掉曾经经历的所有疼痛和悲伤。 我有种感觉,权哥就是我值得托付终生的男人。 12.25号,我们结婚了,在同事们和领导们的祝福下,我们真正意义上组成了自己的家庭。 新婚那天,权哥压在我的身上,高挺的鼻尖触碰着我的鼻尖,对我说:“你一定不是人间的。” “难倒我是地狱的吗?” “不。” “那我是天堂的?” “不。” “那我是哪里的?” “你是我心里的。” 就这样,我们甜蜜幸福的生活了两年。 有一天权哥趴在我的身上,说:“亲爱的,我想要。”,我笑着说,我来列假了。 我看得出他有些烦躁,他翻身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的双眼,一动不动。 我也没出声,两年时间,他一直想要一个孩子,但两年了,我都没怀上,我知道是自己的问题,正如医生告诉我:“你如果再做人流可能会影响生育能力。” 我心中愧疚,无法给他想要的,将头靠在他的胸口,空气很安静,我们各有所思。 “要不,你去检查一下吧。” 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我不确定权哥会不会因为我的不孕而离开我,但我找不出什么理由不去检查。 “嗯,等哪天有空了就去。” 他突然转移话题:“我不想再做机修了。” “不做机修你做什么?你要辞掉现在的工作吗?” “嗯,有个以前的朋友叫我去看场子,按天结,一天三百。” “三百!这么多。” “对啊,所以,我打算辞掉机修,一个月那么点工资,实在没动力做再做下去,再说了,你看看你,连个像样的化妆品都没有。” 我心中欣喜他为我考虑。 “你那朋友可靠吗?” “当然,以前可是过命的交情。” “行吧,我支持你。” 辞掉工作后,他每天深夜去给别人看场子,到凌晨才回来。 可能因为赚钱多,有干劲儿,忘掉了之前让我去检查的事情。我知道我一直在逃避,既然他没有再过问,我也就没去医院检查。 我害怕知道结果,其实不用想我也知道结果,肯定是不孕的。之前吃了那么多避孕药,打了几次胎,能怀上才怪了。 权哥每天带回来的钱越来越多,从三百,到四百,到现在的六百;没人想过贫穷的生活,我也不例外,虽然权哥拿回来的钱越来越多,但我的心理始终有些不安。 这些不安,终于在某一天成为了现实。 他被道上的人抓了。 他看场子的那个老板得罪了黑道上的人,那天晚上那些人去抄了老板的场子,把那些看场子的人全部都抓了起来。 我见到权哥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满身是血的被绑在一个木桩上。 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嘴里一直叫着“权哥,权哥”。 我想过去看看他的情况,却被人拉住。 “这人打伤了我手下的人,拿十万来,我放他走。”我看向说话的人,他坐在椅子上,穿着黑色的风衣,长得尖嘴猴腮。 “十万,你怎么不要了我的命,我哪里去找十万。”我对他吼道。 “呵呵,没有?还有一个法子。” 我一听到事情还有转机,便问:“什么法子。” “陪我这几个兄弟睡一觉就行。” 我环视周围,看了看,七八个人露出邪淫的笑容。我听到权哥在说话,声音很低很低:“不...要。” 刚说完,就有人上去对他拳打脚踢,我流着泪,叫道:“别打了,住手。” “同意了?” 权哥艰难的抬起头,满脸鲜血的看着我,他的眼神告诉我:不要答应。他已经再无力气说出一个字。 看到他这模样,我心中更加愧疚,他是为了我们更好的生活才会去看场子,我有什么不能牺牲的? 我冲那人点了点头,同时,也看到了权哥眼中的绝望,他的头无力的垂了下去。 事后,我忍住下体的疼痛,背着浑身是血的权哥,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医院。 在车里,他用微弱的声音跟我讲:“你…不应该...的”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我食指轻轻抵在他的嘴上:“马上到医院了,别说话了,好吗?”我把他抱在怀里,忍住哭出声来的冲动。 一路上,他真的没有再说话。 我看着他被医护人员推到了抢救室,心如刀割也不能形容我此刻的心情。 不光是痛,更多得是愧疚。 当医生告诉我权哥流血过多,没能挺过来的时候,我脑袋嗡的一下,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像个疯婆子似的,在走廊里大叫权哥的名字,一边叫,一边哭。 医生带我到了停尸房,那里有权哥的尸体。 我抱着他冰冷的尸体,像个满含怨恨的女鬼,哀嚎了整整一个晚上。 我将所有的积蓄拿出来,在陵园选了一块地。有鸟儿停在墓碑上,叽叽喳喳的叫着,我对鸟儿说:“权哥,是你吗?你要对我说什么?” 鸟儿又叽叽喳喳的叫了一边就飞走了。 我笑着说:“权哥,我知道了,你在那边也要好好的。” 后来,我发现我竟然没有来例假,我慌张的跑到医院去做检查。 “你怀孕了。” “什么?不可能,我不孕的,怎么会怀孕?”我不敢相信,瞪大了眼,问医生。 “自己看去。”医生烦躁的将检验单丢给我。 我拿到检验单,看到结果后,我突然笑了,笑的撕心裂肺,笑老天爷太会捉弄人。 “这他妈是谁的种。”我大叫道。 “干嘛呢,那么大声,这里是医院。”刚刚那个医生对我嚷了句。 我不确定这是谁的孩子,但也可能是权哥的,也可能是其他人的。经过深思熟虑后,我打算生下他,我心中认定,他就是我和权哥的孩子。 当我冷静下来,我其实是知道的,这不是权哥的孩子,但如果人不自己骗自己,又靠什么去支撑已经崩溃的精神世界? 孩子快要出生,我需要人照顾。 我联系到了我妈,虽然我很不愿意再去联系她,但我真的没有办法,我还没开口,电话那边就传来几乎是祈求的声音:“别再问我要钱了,我真的是没钱给你。” “妈,我怀孕了,你要做外婆了。”眼泪不禁的掉下来,很久都没有这样叫过我妈了,太多的情绪冲击着我的内心。 “你是想我给你带孩子是吧,我自己的孩子都带不过来,哪有功夫带你的孩子。” 我突然想起,我妈和她现在的那个男人也有自己的孩子,我哦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如果说我的一生最让我怀念的事情是什么,那一定是和权哥在一起的所有日子。 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岁月没有安好,权哥不曾走远,他一直在我身边,时常还会和我打情骂俏,给我讲笑话,我被他逗的咯咯直笑;他翻身趴在我身上,我惊讶的看着我高高的肚子说:“当心点孩子。” 他恍然大悟,弓着背,高挺的鼻子触碰到我的鼻子,说:“你一定不是人间的。” “难倒我是地狱的吗?” “不。” “那我是天堂的?” “不。” “那我是哪里的?” “你是我心里的。” “是真的吗?” “是真的。” “我说你是真的吗?” “我一直都是真的。” 我满足的笑了,伴随着眼角的眼泪,我伸出双手到冰冷的空气中,将权哥拥入怀里。 完 章节目录 送花 在我们世界上,除非是没有思维的傻子,对于正常人,又有谁个不希望幸福。但若说幸福为送,当是时代赋予之新奇么? ――题记 对于日常的闲暇,最让我思想起的词谜,当是“二人合力冲破天,十女只耕半边田”。但若问谜面是什?可能读者早已知晓,当是“夫妻”一词可也。 然而,侃到“夫妻”,我又当思想起另一个词“幸福”,但若与之相连,那“夫妻幸福”,又有谁个不盼望与祝愿和痴想着哟。可日常生活,真有这样的好事么?我看,既也非也。惟有针对每对夫妻之实际,去各自得以体悟,方能解构清晰。 单位的同事,常常标榜我为爱情专家。这是为什?因我虽然爱说“大姑娘上轿,如何如何?”,但更特别的当是,自己虽非专业媒婆,却是大名鼎鼎,不可小觑的。诚不知,我为媒人之介绍与证婚主持的相当对夫妻,虽不说个个幸福美满,但至少还是相对幸福!甚而还有些牵连搭桥的为大老板等成功人士,以及公务员与销售员或其它等专业人才,幸福的保质率非常之高,离婚率更是至今未有零的突破。堪引得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趋之若骛的父母亲朋,兴高采烈的邻里乡亲,不断地找我进行戏谑,渴望我能与之婚姻介绍,以便能成就百年之好。可我也乐此不疲,毕竟,“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与“受人之托,终人之事”,“做好事得福”的古训吉言,已深深地注入了我之心灵,也成就了我的媒婆与证婚人之人生旅程。 我曾写过一首诗,叫《婚姻爱情咏叹调》,其中有这么几句,当提供为读者朋友们雅赏:“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蓦然地回首/婚姻与爱情并驾齐驱”。可写是写了,又有几对夫妻能够达此境界,能够尽在锅碗瓢盆与油盐酱醋茶的婚姻围城中,唱响幸福美满主弦律。 送你一枝幸福花,幸福长伴千万家;若然夫妻尽美满,世界尽皆成一家。文字的苦涩,写出的点滴,当是我在此祝福,为幸福讴歌出潇洒与纯情。 前不久,我曾看到过一篇文章,标题好像是围绕“力量”二字进行之铺排与展开,其可读之内容,方让我不断地陷入了沉思遐想。 文章是这样由着作者开篇言说的:二人的力量大,还是一人的力量大?肯定相当人会答:是二人呗。毕竟,“二人合力冲破天,十女只耕半边田”的夫妻合力,金银也可折断开裂。这,就让相当人想到了同心协力,想到了只朝一个方向的努力了再努力,自然,答案就是二人的力量大啰。可没想到的,就是恰恰拥有的另一种情况,也可能是个急转弯,当为若然二人各自朝着相反方向用力,那么,力又该是如何判断呢?所以说,任何事物都有其两面性,而并非绝对也。所以,在此种情况下,两人若相反用力,则决定是相互抵砺,甚或没有了力量。这就是,二人的力量大小,当决定是否是朝着相同方向或相反方向用力,这才是回答问题之关键。作者甚而还言,说他正与一老板驾车同行,老板喃兴致不好,一个劲地,向他聊起了自己的不幸婚姻,让诉说的婚姻不幸,是夫妻二人总不往一条道上行走,你要往东,她偏往西,而且,还要相互吵架,其那种吵,简直是三天两头的烦烦相随,更别说开心快乐,甚而还吵闹得小孩也深受其害,并患上了严重的忧郁症。纵然有了钱,自己又觉得怎样呢!可聊着之时,老板却忽然不声不响将车停了下来,其一双眼睛也好像被什么钉住了,并牢牢地盯在了一个地方。作者诧异地巡着老板视线望去,只见有一对中年夫妇,男的拚命地骑着一辆装满水果的三轮车,而女的,却一个劲地在车后艰难推行,虽步履缓慢,可他们的眼神,却分明透着庄重的神色,以及和睦相谐的韵致,简直构成为人世间一幅绚丽璀灿的水墨画和风景线啊!让作者瞧见,那看呆了的老板,只一瞬间,就让眼泪盈满了老板眼眸,湿润得已淌出了眼角,并目送着这对夫妇转入了一条又一条一街道,直至恍若不见方罢。这时,老板才边擦眼泪边对作者说,真让你见笑了,想想他们,虽说家境并非很好,可却至少比我幸福啊!而我么?纵然也财物多多,地位蛮高,声名远播,但幸福,却仿佛离我而去,并早已烟消云散,难以回归。所以,人世间,还是幸福才好哦!因此,可以这么说,我们对于幸福,金钱肯定应与之无关,也许仅为其中之一因素,但起决定作用的因素,当是夫妻二人的同心协力,是感受双方的个体体验,而其上乘之功夫,更是爱情花的随时浇灌,随时孕育,随时培植着的呀! 也许有人曾言,贫贱夫妻百日哀,富贵鸳鸯双比翼。但我却往往不这样来看,而须从生活中进行扫描,才能已然尽晓其中真味。 有一日,妻问一同事,我看你们小俩口,还真是幸福着呢!就好像:“工作经商两不误,生活恬谈两相随;逛街携手笑蜜甜,幸福夫妻人堪羡”啰。同事一听,笑得前仰后合,真是么?依我看,你们俩夫妻才幸福哪!所以,对于幸福,你在体察着别人之幸福,而别人也可能正在体察着你之幸福。那么,谁更幸福呢?我想,这也许应从瞎子摸象中得到启示,摸到头的和摸到脚的,或者摸到其它的,朋友,你们说说,那种感受,是否会相同么?是否会有着若何之见解么? 送你一枝幸福花,这个花非常鲜艳,其艳羡得可如水滴般,滚动花蕊之中,几成人类追寻之目的。然而,在我之生活中,由于不乏与许多老板亲密接触,让我有了观察的体味,十个老板就有六、七个躁,脾气大得很呢?但他们的火气,则只能用一个“骂”字来解决,既骂员工,又骂客户,还骂周围人,甚而还要骂**,骂社会,往往是以着自己的一己之腹,度一切他们认为不妥的事情,而用骂,则只能用骂来加以形容,其余则不能用的。因为,他们其中还夹杂着相当的脏话、废话、气话与屁话,简直难听异常,几乎是将别人之祖宗八代都骂够了。为此我常想,是否是老板都已然这样,而难做成企业家了。可中国也真是的,真正的企业家是很少的,是风毛鳞角的。譬若我们现在所说的,就是去厕所都要遇上大学生一样,厕所也会时时遇见着老板的,但若是遇上真正的企业家,我看,则一年都难上加难,遇上一二,就该喊“乌拉”了。 然而,上天送给我们的幸福花,则各人有各人的解读,仿如城市的空中花园,是栽大树还是种植花花草草,自会由着房主去自行培植。所以说,富人有富人的幸福观,穷人也有穷人的幸福观;伟人有伟人的幸福观,平凡人也有平凡人的幸福观。若然世界都是一个幸福观,那种残酷自当我们不敢预见。诚如我认识的一位业余作家朋友,我们俩的蛮好之情,肯定是非常铁的哥们。但他每次见着我,总要不厌其烦地向我推荐老板理论,说穿了,就是希望我也能做做老板,享享老板的独特派头,这样,我们大家都好相互关照,你好我好大家好,平起平坐老板行。但我却总是说自己不是当老板的料,若能当上老板,也只能是胡混而已,也仿若周恩来与毛**,他们能够互换么?若然大家都当上老板,谁又来当打工族呢?谁又来作无私奉献呢?所以,世界真要是一个模子,都是伟人,都是老板,都是企业家,那么,世界就真惟有恐怖来与我们结缘,为我们之不断漫溢了。 现在世界也真是乱成的一锅粥,美国与基地已构成一个庞大的恐怖群,布什与**均为互相叫骂之“恐怖大亨”。他们都在赛着跑的,都在制造着血腥。布什有现代化的武器库,**有虔诚的信教徒,两大阵营尔虞我诈,早将世界演绎成疯疯狂狂的血泪场,仿佛应了“神仙打仗,凡人遭殃”一般,受苦受罪的还不是普通老百姓。依我看,则是他们各自为着自己的幸福观在作崇,若然像我们中国一样,时时耍练起蹈光养晦之功夫,让和平与发展主题不断唱响,不到处惹事生非,只要对中国发展有利,不违背国家利益,我们就可去作。就是甚而有时装装矮子,加之有着的阮小二作派,不吃伟哥的妙作,也当胜于博大与列宁所说之革命的妥协,尽而不断发扬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之国光,那么,管它雄大不雄大,只要是会大大发财,时时高歌“发展就是硬道理”响亮歌谣,若然与发展梅毒也是硬道理一样,决定强过美国的战争状态与准备战争状态的呀。 幸福这个东西,我不敢寻求太远,也不敢妄自奢求,只是于虚拟的网络,书本的拜读,并与真实的现实寻觅,寻觅了一宿又一宿,思考了一年又一年,萦定了一个又一个,可最终还是未能醒悟,只能从中幡然方悔,还是恬淡雅适,惟由自己斟酌妙定矣。 亚洲首富李嘉诚先生有文《当老板还是当领袖》,我看后几乎佩服得五体投地,可中国的老板,能有几许人愿学李嘉诚之做商界领袖,而更多的,却是在做老板中沉沦,那郁围其中的,惟有老板情结,而非领袖素质,所以也怨不得李嘉诚们,也怨不得老板族们。这可能就是领袖与老板们的幸福观在不断的为之舞蹈缘由! 天堂养成幸福鸟,地狱小鬼也难缠;缠缠绕绕为着啥?快乐才是本正常。人本身就够累的,既要经受上帝之赋予生老病死的折磨,还要经受工作、学习、生活的交染,更要不断的追求与奋斗,这种市场竞争机制,不是正在进行着的演绎乎。所以,人要从中消逸,就要选择坦然地脱逃,并以沉静之心,恬淡雅适之胸怀,为人生的礼乐,鸣奏幸福的因子。 人要幸福,就必要进行换位思考,要以别人的心境,考虑自身之状态,更要思之能否与人友善相处,亲密接触。如同我经常对着车间管理人员讲,“少在办公室逛,多在车间里晃”。车间人员是直接服务于生产员工的,是将单位之任务,化做操作成员的激情,最终以产品的走向市场,走入千家万户的虔诚,来实现企业之发展目标的。所以,对于“逛”,就是我们要尽量少坐办公室,仅仅除了资料整理而外;而“晃”么?它则非常宽泛,既让领导放心,老板省心,员工高兴,几乎交染得欣喜非凡,干群同心同德,企业才能发展兴旺着啊! 其实,我们行走于世间,每个人之寻求幸福,可真寻到么?可未寻到么?人人几成定律。但是,送你一枝幸福花的精神,却不断地延续了下来,并以超乎寻常之速度,为我们人类,在幸福的道路不断前行。 “一年之际在于春,一日之际在于晨。”时光的荏苒,在匆匆地摧人于老中快行。想想,人生有几个春天,几个365日,若细思起来,我们也会痛悔光阴的消遁迅速。为此,在这春意盎然之时,我当写下本文字,就是希望我们普天下的朋友们,能够敢于为自己的心灵放假,学会梳理自己的过去时光,学会选择幸福的放弃与珍藏,学会展望未来之自己努力拚搏方向,那么,我们的起锚航舵,才能向着送你一枝幸福花的旅程,而不断前行,最终闪耀出夺目的光环。 章节目录 小米饭 王飞自打接到老家发小打来的电话以后心里一直就惴惴不安,发小在电话里说王飞的奶奶 病了,他听到后很着急,可自己一时半会又回不去,他打电话求发小帮忙照顾照顾奶奶。他过 几天就回去。 他是师范学院中文系老师,为人忠厚老实,长得还说的过去。就是性格有一 些内向,而他妻子却活泼漂亮,在穿着上敢花钱,她什么都想要比别人强。她爱他自然不是因 为他的相貌,而是他肚里那些才气;认为他一定会有一个好的稳定的工作,能让她婚后的生活 无忧,结婚以后她认为一个家能不能幸福,就看女人管住管不住自己的男人了,她从闺蜜那里 讨教了一些管男人的经验,管得王飞事事都得听她的,王飞的工资卡也归妻子掌管,每个月只 给他一些零花钱,王飞一开始还想反抗。吵了几架,妻子不是离家出走就是找岳父母告状,时 间久了王飞也就认了,王飞觉得为了一点小事,丢不起那人,为了家庭孩子他忍了。 最近,他八十多岁的奶奶病了,奶奶还托他发小打电话告诉他一定不要给她寄钱,一定不 要寄。这句话,使他落下了泪。王飞从小就没见过父母,奶奶说在他不懂事的时候父母都离世 了,本来亲戚们想把他送人,可是奶奶坚决不同意,奶奶把他留着身边,是奶奶一把米一口水 把他养大的。奶奶是个孤寡老人,靠**救济生活。为了养活他,只得给人家带孩子洗衣服挣 些钱。王飞初中毕业后,不忍心再念高中,他想找个工作帮奶奶一把,可奶奶说什么也不同 意。 “不念书怎么行? ” 奶奶说,“念!我孙子不但要念高中,我们还要上大学” 奶奶是 个刚强的人,一定要他念完大学。到他读大学时,用度大了,奶奶把佝偻的身子挺了挺,白天 同时给两家人带孩子,晚上给别人洗衣服,一直王飞毕业分配到城里工作。奶奶本来就佝偻的 身子更加佝偻了。但王飞每一次回家看奶奶,奶奶脸上总是挂着慈祥的笑容,把王飞拉倒跟前 摸摸这摸摸那,然后她拿出平时自己舍不得吃的东西给王飞做好吃的,看着王飞津津有味吃她 亲手做的饭菜,她就都会抚摸着他的头笑着说;我孙子就是争气,你是咱们村第一个大学生, 奶奶为你骄傲。 工作以后王飞把工资都交给了奶奶,奶奶说;“孩子,你的钱奶奶一分也不会 花,给你攒着娶媳妇用,”王飞结婚的时候奶奶拿出比他给奶奶的钱还要多,他知道给奶奶的钱 是给别人洗衣服一点点给他攒钱。王飞发誓一定要让奶奶晚年幸福。 结婚以后,王飞把坐公交 车和其他零用钱都省下来,瞒着妻子给奶奶寄去,免得妻子针扎火燎的吵吵。这次奶奶生病, 他决定名正言顺的给奶奶寄点钱去。谁知这话刚出口就被顶了回来。 “什么?上牙碰下牙 说的容易!钱呢?”他妻子炸了,那双杏眼快变成两个圆球。 丈夫赶紧把窗户关上,门关 上,怕别人听见。他觉得自己为人师表 叫别人听见丢人。他走到妻子跟前,小声的带点哀求地 说:“你要的化妆品下月再买还不行?先把那钱给奶奶寄去……。”妻子没吱声,只是咬住下 嘴唇,都咬出牙印来了,脸也不像平时那么好看了,有点往一块儿拧。她停了一会儿,她劈里 啪啦拿出一串钥匙打开她平时不让王飞看的一个橱柜,掏出一叠钱,往桌上一扔,扯大嗓门 说:“寄吧,都寄去!你也别回来吃饭,咱家就这些钱了,都给你奶奶寄去。咱们以后都扎 脖!” 王飞见妻子动了肝火,一时不知是争辩还是安慰好,怔怔地望着眼皮底下的那一沓 钱。 妻子看他不出声就更来劲了,她胸脯起伏着,越动越急。突然,她奔过去,打开了窗 户,又奔过来咣当一下推开了门,看架式还想把墙也扒开,然后高声地喊叫:“寄吧,去呀, 去呀!”说完,女人鼻子一酸,掏出漂亮的小手帕,使劲往脸上一捂,呜呜地哭了,哭得竟十 分伤心。王飞慌了。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傻了眼,外面有邻居的开门声,走动声。他赶紧把房 门关紧,窗户关严,走到妻子跟前,低着头,喃喃地说:“别急,别急,以后再说……”说 完,他走了,上学校去。这是早晨的事。 下午,妻子正在料理家务,快递员送来一个包 裹。她接过一看,知道是他奶奶从下乡寄来的几斤小米。王飞最爱吃家乡的小米了,叨咕好几 回了。她想晚上给他做顿小米饭吃,感动感动他,对付男人就得有软有硬才行。 还是每天 下班回家的时间,他回来了。他显得很疲倦,头上沾着些粉笔末。妻子故意板着脸端上了一盘 锅包肉、一盘辣子鸡块,盛好饭。他看到碗里的米饭泛着金灿灿的光泽,突的一怔,然后急火 火的捧起碗吃了一口,没等往下咽,就惊奇的瞅着妻子:“家乡的小米!” 妻子故意转过 脸没吱声。 “哪儿来的?”他眼睛在房间里来回巡视。 “你就吃你的吧。谁像 你……”妻子显出了她特有的妩媚和温柔。 王飞陪了一笑,接着便大口大口地吃起来。他 越嚼越香…… “亲爱的!”她叫他,然后格格笑起来,“你说奶奶是不是真的老糊涂了,本来 日子过得就紧,还花几十块钱快递几斤小米来……”王飞听了这句话,张开了嘴,盯望着妻 子,泥塑一样僵住不动。嘴里那口饭也不咽,仿佛吃的是一团钉子。渐渐的,他的脸抽搐起 来,使劲一闭嘴,眼泪刷一下流了下来,一直流到那闪着金灿灿光泽的碗里。 “把钱拿 来!”突然,他把手里的碗一扔,碗里的小米饭撒了一地,他冲着还在那唠叨的妻子大声吼了 一声。她先是一哆嗦,她想骂王飞,但当她看见王飞那因为愤怒又一点扭曲的脸,她胆怯了, 她不相信这个老实的丈夫能发出这样粗气的,压倒一切的声音,就像电视里战士冲锋喊杀那 样。妻子完全被他镇住了,怯生生地望着他一句话也不敢说。“听见了没有?拿出来!”他脸 色铁青,目光严峻,好像要喷火。妻子顺从的哆哆嗦嗦地打开橱柜,生怕弄出响动,惹他再发 火,取出钱,怯生生的递在他手里。 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当的一脚踢开门,挺着胸脯向 银行走去, 当他来到银行自动汇款机的时候,他突然想到,就算自己把钱给奶奶汇去,可谁给 她去卖药,谁陪她去看病?于是他决定钱不汇了,他明天去学校请假回一趟老家,他要把奶奶 接进城里来。要让奶奶和他一起生活,他要让奶奶过一个幸福的晚年. 章节目录 故事 这是发生在解放初期,邻村的一个鬼异故事。解放后的农村,**实行了土地改革,斗地主分田地,清理财产的浪潮沸腾着整个山村。当时贫下中农乐开怀,终於翻身当家做主,并有了自己的土地。 话说邻村有一个大地主,姓蔡名翰林,祖上三代都是富豪。他为人奸诈,心性阴险,而且沉默寡言,在背后被乡邻称为蔡老虎。自从他的田地被充公后,现有的一座二层楼房也同时被当地**没收,心里难免忧伤过度,痛不欲生,又天天被群众批斗,蔡翰林以前是个说一无二.而且高高在上的人,经不住心灵的摧残,几天过后,就自缢身亡。 这两层楼房,纯属于古代建筑,楼外红砖墙壁,门窗都是用上石条,一方是坚固耐用,另一方是用来防土匪入侵。所以,屋里的光线暗淡,通风透气不足,一进房里就感觉阴气沉沉。在旧社会的农村,是很少有楼房的。当时分到这栋楼房是兄弟两家,大哥叫蔡和,小弟叫蔡顺。自从兄弟俩高兴地搬进这房后,谁知鬼异的事情就连连发生,每到晚上走进大门时,就稳稳约约地看见大厅的太师椅上好象坐着一个人,可近前一看,又什么也没有。每晚的煤油灯也经常啪啪作响,兰色灯火忽长忽短,有如抽丝。特别是午夜时分,床前经常有模糊的鬼影出现,由此兄弟两家心情惶惶,夜不能安心入眠而轮着生病,他们天天地生活在恐惧的阴影之中,住了三个月后,老大蔡和就病倒了,在生病期间,常常被恶梦所惊醒,巳死去的蔡翰林时常坐在床头,愤怒地看着他或压在他的身上,使蔡和他喘不过气来,弟弟蔡顺在照顾哥哥时,也经常听见哥哥在梦中凄凉地喊着''求求你不要过来,我没有惹你''的绝望语言。过了不久,老大蔡和就悄然去逝。 老二蔡顺,自从哥哥病倒到去逝,他亲耳听到哥哥的梦中呼喊,心里一直发毛,埋葬大哥之后,就和大嫂商量,一起搬回自己从前的三间破草房。从此,这座楼房一直空着,也没有人敢进去住,偶然有工作队的同志进去,但都是住了一天两天也相续搬走,问他们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左邻右舍也经常看到楼房里的鬼火不断。每到红日西坠,玉兔东升之时,就吓得把所有的门窗早早地关闭,生怕带来霉气。尽管在白天,也不准小孩子到那边玩耍,恐怕带来不好的恶运,这栋楼房也从此成为乡里谈虎色变的鬼宅。 一个夏天,从县**调来了一位工作队长,到村里指导生产及阶级斗争的进展,他姓林名浩东,湖北人,是个随军南下的基层干部,多年的军旅生涯炼就了一身是胆,在老林来到村里之前,也曾经听过这鬼宅的传闻,他完全不相信这世间那有什么鬼神之说。当农会干部安排住处时,林队长自告奋勇,他想打破这些迷信思想。坚决要到这栋楼房居住,尽管村干部再三阻止,他还生气地说''现在是新社会,党正在努力破除迷信,解放思想,什么鬼宅?真有的话能把我怎样''。村干部说不过他,只好叫几个民兵把这栋楼房收拾一翻,把老林的行旅及棉被草席搬进去。 吃完晚饭,老林到村部开完会议,回到屋里,巳经是晚上十一点钟了,他铺好床就马上睡觉。刚刚入眠,只听见门窗啪啪响动,军人的警惕性使老林睁开双眼,凭着外面的月亮微光一看,好象窗外有人影在晃动,他当时以为地主恶霸想乘机搞暗杀。拿起手枪悄悄地走过去,他急速地打开大门一看,外面什么人也没有,一连几次,搞得老林精神疲惫不堪,他想这也许邻居的家猫前来捣乱,干脆把所有的门窗通通地关紧,拿着手电筒上楼查看,只见楼上放着一副棺材和一些家俱等杂物,下来后就抱头大睡了。 到了一点钟,老林在朦胧之中,好象听到楼上啪了一声巨响,楼梯传来了嘀嗒嘀嗒的脚步声,象有人轻轻地从楼上走下来。他强睁开酸涩的眼睛,心中有些持疑,门窗早巳关好的,屋里除了自己,再没有什么人。老林拿着手电筒起床四处看看,就是一只老鼠也没见着,这难道真是人们传说的一栋鬼宅?老林的脑海中突然有了这种想法,虽然不信邪的他,此时此刻也感到有些毛骨悚然。折腾了一会儿,把手电筒关闭放回床头,打开手枪的保险,把它放在右边床头里,吹灭了煤油灯,持疑之心终於挡不住白天的疲劳。他又睡了,梦中见到一个模糊的鬼影从楼上而下,一直向老林猛扑过来,老林他拼命地挣扎,可双脚怎么也迈不动,嘴里拼命地叫喊着。也可能是正义战性了邪恶,老林从强烈的挣扎中清醒过来。他睁开双眼,耳朵非常清晰地听到楼梯的脚步声,在嘀嗒嘀嗒地响动,一步一步地向老林走过来,就在这紧要关头,老林急忙伸手想拿手电,可不知道掉到那里去了,老林立刻想到他刚才做恶梦时,很可能把手电筒推到床底下,这时,鬼影正慢慢地向林浩东逼近。这时侯,老林也巳吓得浑身是汗,他右手拿起手枪,猛捷一翻,立刻下地,当左手在黑暗中摸到手电筒时,鬼影已到面前两步之遥,老林迅速打开手电,向那鬼影一照,右手的手枪同时一扣板机,枪声响了,一声吱吱的鬼叫声随同一道兰光冲出窗外。 这时,壁上的时钟正敲了两下,此时的老林也全身发抖,他一时惊呆了。冷汗遍布全身,衬衣全都湿了,老林他有气无力地坐在床边,好象大病初愈,脸色苍白,他一直呆呆地等到天亮。从此以后,这栋鬼宅终於安静下来,再也没有出现过什么鬼火。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扪心 第一百六十七章:扪心 临冬城的寒风似乎永远都不知道疲倦,它呼啸着从北方的高空掠过,吹过巍峨的大鲜卑山,拂过逶迤的松嫩大平原,横冲直撞到草原的边界。它吹白了苍茫大地,吹枯了草原林地,吹封了江河湖泽,尽显无边淫威。 殷然打了一个喷嚏,心中隐隐的感觉到:今天临冬城的气温肯定又是极其恶劣的。殷然来了临冬城也有快一年了,觉得自己还是没有太适应这样的气候,尤其是一到冬天,简直是丧心病狂,不能忍耐。 不过,世居此地的扶余人适应起这样的气候来可以说是毫无问题,再加上相邻的高句丽人沃沮人,临冬城的工程进度倒是没有落下太多。这些部落人仿佛感受不到低温的影响,他们红着鼻子,呼出阵阵白气,站在寒风中劳作奔波。 殷然转身对着赵氏兄弟说道:“你们兄弟三个一定要起到监督作用,三个人轮番执勤,看押好这些人,千万别让这些人有了什么别样的想法!如果人手不够的话,可以持我的手令去跟段文真借兵来弹压,总之,一定要谨慎!” 劳工们的工作场地选在临冬城东北的一片开阔地上,地面上面的浮土早被铲倒在了小河里,冰硬的冻土用力的敲打能发出沉闷的砰砰声。按照殷郎留下的图纸,这个地方是要建造一座犄角堡垒的,可以容纳近千人的部队在堡垒中生活作战。 殷然作为临冬城现在的最高长官,拥有着一切的生杀大权,尤其是对于殷郎临走前留下的既定方针,近乎严苛的执行,让临冬城发生着日复一日的变化,一天天变得坚固;一天天变得巍峨;一天天变得让人胆寒。临冬城的大名渐渐的开始在北境流传了。 殷然站在演武台的台子上,看着这几个月一来精挑细选出来的临冬城护卫队,七零八落的各部落男丁们正在演武场上面做着一些演武动作,只不过看起来乱糟糟的,丝毫没有强军的样子,反倒是一副任人鱼肉的乌合之众气息扑面而来。 殷然的脸黑的能够挤出一盆水来。这帮兔崽子东一堆西一片的凑在一起,怎么看也不像是一支军队的样子,自己辛辛苦苦编练了五个牛录出来,打算用作临冬城的禁卫军,却不料,几个月过去了,还是这样的一副样子。 殷然心中无奈,但是,又不敢将这四个牛录的人马交给段文真,段文真毕竟不是自己这一派系的,自己平白无故的把四个牛录交给段文真,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难道还能指望段文真良心发现? “各位佐领协领,各位什长百户,我再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把队伍给我整训完成,一月之后,若有无法完成者,逐出兵营,充作苦役去筑城!我殷然说到做到!”高台之下的众将官脸上俱是一副苦瓜色。一个个心中痛骂道:这些愚蠢如猪的家伙们,看来皮鞭已经对他们没什么作用了,是时候用刀剑帮他们长长记性了!众人心中已经暗暗的下了狠心,毕竟,做苦役这种活路,实在是太悲惨了些。 随后,各个佐领协领什长百长们的厉声呵斥响彻了起来,演武场上一片嘈杂,仿佛牲口进了圈一般热闹。 殷然气呼呼的离开了,却是迎面碰到了段文真正带着几个亲卫在城里面闲逛,正巧,来到了演武场,段文真面上带着戏谑的神色看着殷然,嘴角尽是轻蔑的笑,殷然心中愤恨,但是也不好跟段文真直接起冲突,只好默默的从段文真身边走开。 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段文真淡淡的说了一句:“怎么着?殷旗主,末将给你****这帮子人?” 殷然一下子有些没反应过来,只听段文真哈哈一笑,也不管殷然,径直走向了演武台,殷然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只好跟上了段文真,看看段文真有什么法子,自己日后也好借鉴啊! 段文真站到了演武台上,段文真的身躯在高台之上显得尤其魁梧雄壮,段文真看了眼台下的乱哄哄的场面,微微一笑,大声的吼道:“很好!你们这些废物都给老子听好!在本将军眼中,你们连羊圈里的断角山羊都不如!你、对,就是你这头大笨牛,不服气是吧?那你说说你为什么会在这儿?哈哈,是被我们伟大的鲜卑勇士打败了,灭族了,灭国了,家破人亡了,所以才像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的窜到临冬城这个昔日的敌人羽翼之下来瑟瑟发抖!” 段文真的声音极大,嗡嗡直响,响彻了云霄,整个演武场上的人都静静的听着段文真在那里一个人大放厥词,场面一时之间显得有些诡异,不过,段文真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只见段文真继续大声吼道:“贱种们,懦夫们,垃圾们,你们连用马刀、骑矛夺回尊严、杀死敌人的志气都没了吗?为什么一个个散漫到这种地步!”段文真扯开嗓子羞辱道。 这样刺耳的谩骂奚落可以让任何男人狂热,这个无关乎种族文化,只因为雄性的天性,演武场内的扶余人沃沮人高句丽人心中的火气飕飕地冒出来,他们涨红了脸,狼一样凶狠的眼神盯着段文真,四千多道凶狠的目光几欲噬人。 演武场上的众人粗脖子瞪眼,牛般喘气的凶样段文真一览眼底,但是段文真却装作视而不见,段文真轻蔑的俯视众人:“你们这些杂碎、老鼠、黄羊一样的家伙,只会卑怯地用目光教训敌人吗?你们的勇气哪里去了?要知道,怒火是无法让敌人屈服的,只有铁和血才能洗刷耻辱,征服对手!你们有谁敢站出来,用勇士的双手和武力击败我,迫使我收回污蔑之词!” 段文真心中对殷然的态度很是不满,好吃好喝的招待了这些奴隶几个月,结果到现在都还没有形成战斗力,什么禁卫军,充其量就是养了些饭桶而已,对待这些人,只有手段野蛮残忍才能见效!一万句良言,不如一柄马刀。鲜卑人血脉之中的传承,那就是:只有无比的野蛮和残酷才能在残酷的草原上生存下去! 因此,在殷然整顿编练临冬城禁卫军的时候,段文真并没有说什么,虽然段文真根本不认同殷氏兄弟所谓的狗屁理论,段文真认为,与其在训练中不断地说教这些来自各个部落的壮丁服从命令,倒不如先以绝对的武力压服他们,再慢慢引导这些奴隶自觉接受训导。 段文真轻蔑一笑:武力,是征服这块土地的最有效最快捷的手段。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归心 第一百六十八章:归心 段文真看着演武场上的众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嘴角轻蔑的笑了笑。 “哈哈!你们这些废渣们,有种就上来吧,本将奉陪!”段文真大笑着跳下高台。 果然,很快就有人按耐不住,排众而出,准备来挑战段文真,只见出来的这人是一名高句丽人,身形虽然矮小,但是面容黝黑,体型宽胖,像一个黑球,这人也是殷然特意提拔的一位高句丽人,只因为他在选拔的时候,勇悍过人,连续击倒了十余名护卫,殷然特此将他提拔为了百夫长。 两人各挑一件兵器,段文真拿了根短矛,黑球选了一把马刀。将军和百户的捉对较量,果然教演武场上的众人兴奋起来。这两人一个是鲜卑猛将,另一个是大家公认的高句丽强者,众人心中的战斗之魂熊熊燃烧。 感情上他们希望这个高句丽人打败大放厥词的段文真,可理智却又认为将恰恰相反。毕竟段文真以及所部鲜卑军队的强大不败的形象已经深入了这些被灭国屠城的部族人心目中。 两人相距十余米,面对面站好,上下打量对方片刻。段文真随意的将短矛持在右手边,矛首齐眉而偏右侧,右手紧握矛杆中段,短矛的尾部护住左侧的腰腹和大腿,眼神之中透露着轻蔑,看似漫不经心一般的盯着对面的高句丽人。 高句丽人绷紧身体,全神贯注地观察他的对手。段文真凶名在外,确实不好对付,这几个月在临冬城感触颇多的他深知眼前这名鲜卑将领是很强的,能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就奔袭灭国,可见段文真带兵能力之娴熟凌厉,可是,段文真的武技究竟有多强呢?他心中也不敢肯定。 他深知,两人决斗的胜负将在一瞬间分出! 对峙中谁也不敢轻率地先发动进攻,演武场上围观的众人鼓噪起来。就在这时,一阵强风扑打在段文真的眼睑上,几根睫毛刺中眼球产生的不适感让他眨了眨眼睛。这一失神,被等待机会的高句丽人抓住了。 只见高句丽人大喝一声,身形敏捷地向段文真扑去,像是一只饥饿的猛虎撕咬平地上的野鹿。风从他的背后而来,直吹段文真的脸上,猛烈地气流运动让段文真眯起眼睛,视角缩小到只能看见高句丽人抡起的马刀。 黑影迅猛的扑上来,风向也对他不利,但段文真却没有暂避锋芒而后退。他原本轻蔑的神色消逝不见,只见段文真绷紧双腿稳定下盘,小眼睛锐利的瞄准高句丽人马刀运动的轨迹,手中的短矛在微微颤抖后突然发力。 黑黢黢的矛首并未开锋,上面还裹着一层厚厚的破毛毡,它诡异的划出一道弧线,轻盈的迎上高句丽人挥起的马刀。 兵器交击的巨响证明了短矛杆轻盈的体态蕴藏地可怖力量,在段文真撞、挡、压一连串动作下,高句丽人的马刀脱手飞出,与此同时段文真小退半步,回转的矛首抵在了他心口的上方。 “呵呵,你败了……”段文真轻蔑的笑了笑,说道。 人群中不可抑制的发出齐声叹息,大伙失望无比,这一番决斗竟然瞬间定出胜败来。 击败高句丽人以后,段文真又陆陆续续的接受了七位挑战者的请战。 在短时间内,段文真用最凶狠的手段打垮这些各个部落挑选出来的勇士们,狠狠地践踏了这些奴隶们那卑微的尊严。 “给老子站好,安静下来!你们这帮废物,现在服气了吗?骑马射箭本将样样强过你们十倍!最强大的勇士全都倒下了,你们自认比起他们如何!还有谁不服?有没有还想上来挑战的啦?!” 段文真像是一只斗胜了的金红大公鸡,得意洋洋的挺胸昂头,在众人面前炫武夸威,来回走动。士气遭到重创的各部壮丁们安静下来,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般焉了,耷拉下脑袋默不作声。 各个部落中能排上号的勇士全部败北,而且败得是那么干脆迅速,剩下的杂鱼们就算心底有气,又能如何,难不成撕破脸一哄而上群殴段文真这位将军?真要那样的话,那他们也别想活了,临冬城内驻扎着整整是个牛录的精锐鲜卑骑兵,只需要一个冲锋,就可以将他们抹杀! “桀桀,哈哈哈哈……”段文真仰天狂笑,得意张狂之态无可名状,直让落败众人心中大恼。“都给老子听着,从现在开始给我好好听话。你们想学我的武艺,像我一样不可战胜吗?” 演武场上的众人呆住了,不敢置信地看向段文真。一门家传绝学,在任何时代其传播途径都是有重重限制的。古代的流派家门,传男传嫡都是这种限制的表现。近代西人发明专利法,促进了知识技艺的传播。但就算如此,在工艺传授中,老师傅仍然会拿捏一下徒弟,在同一个厂子混饭就绝不会把核心手艺交给外姓弟子。无论是沃沮人也好,扶余人也罢,亦或是高句丽人,虽然是边远小国,但也明白藏私的概念,他们难以相信位高权重的段文真会如此慷慨。 “你们聋了吗?大声回答我,想不想?”段文真大声的嘶吼道。 “想!想学!”演武场上的四千多号人齐声大吼道。 骨子里是色狼的人,看到美女就会情不自禁地剜几眼,不招白眼不会收敛。这些部落的人都对武艺的有一种偏执,并且非常的狂热,这往往会让常人难以理解。 为了在这块寒冷的土地上生存,无论是扶余人还是沃沮人还是高句丽人从小就明白个人武力强大的重要性,弱小在这儿就是原罪,而且是该死的首恶!当有一个强大的机会摆在面前,他们热切的希望能够抓住它。 疯狂的吼声、热切的眼神、涨红的脸庞、躁动的心和贪婪的渴望,这一切构成的画面让段文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很好!我会好好教授你们,让你们变得如我一般强大!但是,习武是要吃很大苦头的,你们怕吗?!” “不怕!不怕!不怕!” “练武很枯燥,我担心会有人半途而废,你们会吗?”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 “如果有人半途而废,那该怎么办?” “用马鞭抽他!一起揍他!吐他唾沫!” “习武更要坚持,我练武十四年方有今日的勇悍,你们能坚持三年吗?” “能!能!一定能!” 气氛被调动起来,青壮年的各部男子们挥舞起硕大的拳头狂吼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异样的光芒。场外围观的少年儿也齐声鼓噪,这些半大孩子刚来不久,他们是来看父兄操练的,正好碰上这等有趣之事。 “好,你们都是好汉子,果然没有让我失望!生出这样的决心,天底下还有干不成的事情吗?段文真神采飞扬的说着。 在一旁看着的殷然,心中默念道:原来,竟是如此的简单……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不守本分 第一百六十八章:不守本分 齐王司马冏是晋武帝司马炎胞弟齐献王司马攸的儿子,由于各种复杂的关系,晋武帝一脉和齐王一脉的关系是隐患重重。当初司马懿两个最有才干的儿子,便是追封为景帝的司马师和文帝的司马昭。 其中长子司马师尤其善于统军作战,是司马懿选中的接班人。可是司马师本来眼睛就有瘤疾,后来再平定拥戴曹魏的“淮南三叛”中镇压毋丘俭和文钦之时,被文钦的儿子猛将文鸯百骑袭营,司马师受惊过度竟然眼珠震出眼眶,从此之后便疾病恶化。虽然在司马师的指挥下淮南三叛最终被完全平定,可是司马师在回军的路上也因眼疾恶化而痛死,并没有留下子嗣,而是嘱托司马昭接替他执掌大权。 司马师没有儿子,司马昭对兄长司马师是异常尊崇,在司马师生前将自己最宠爱的儿子司马攸过继给了兄长为嗣。如果司马师没有因为眼疾去世,很可能便没有了司马炎的上位,晋朝的建立者很可能便就是日后成为齐献王的司马攸。 司马攸不但长相俊美,名望甚高,而且工于书法极有才干,在司马昭掌权的时代,就有不少人劝司马昭以司马攸为储君,一来是尊敬已故的司马师,二来司马攸的确比司马炎更有名望。司马昭也犹豫再三,差点就立司马攸为储君。 后来虽然还是司马炎继任并建立了晋朝,可是司马炎的儿子也就是晋惠帝司马衷是个傻子事人人皆知,这时候朝中又有不少人要求司马炎让司马攸做储君。晋武帝司马炎受到群臣的压力十分之大,差点就屈服,可后来还是听从了荀勖和冯紞的意见让司马攸离朝就藩,并在宗庙中给司马师加上“世宗”的庙号以掩群臣之口。 可是没料到本以为能即兄长之位的司马攸听到这情况一气之下就发病了,要求为母亲王元姬守陵以不去就藩,可是晋武帝司马炎派去的太医都遵从司马炎的意思,都异口同声说司马攸无病。在催逼之下司马攸只得带病上路,不久便病发而亡,年仅三十六岁。当时还是齐王世子的司马冏悲愤异常。向晋武帝状告那些御医,晋武帝为掩人耳目便将这些御医全部处死。而司马冏心中却早就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洛阳 齐王府 窗外狂风肆虐,整个齐王府都沉浸在一片阴冷之色中,就像是被阴霾的天气罩上了一层颓色,沉沉的了无生气。 齐王府正殿内,重重帘幕在夜风中轻曳,充盈了人的鼻端鬓边,四角宫灯幽暗,镶着红绿宝石的牡丹翠羽屏隐隐折射着迷离的光。 铺着隐纹红绸的桌上放着一瓶莲花,花瓣晶莹似雪,白润如玉,灯光给它的轮廓镀上浅金的微光,益发显得清艳出尘,不似凡花。 莲旁坐着一位披头散发的年轻男子,虽然衣冠不整,但是那种矜贵孤傲之气却仿若来自骨血深处,无需任何陪衬便无形散发着。此刻,年轻的齐王正微微低眉,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幼照顾自己长大的奶娘周氏在铺着华贵飞凤绒毯的地上,垂死挣扎。 周氏五十几岁的妇人,因为一直保养得当,看起来只如三十几岁一般。然此刻,她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脖子,看着滚落身旁那只蓝玉碗,知道自己一生将完。 在求生的本能催动下,她压抑着自己的痛苦,匍匐着向年轻的齐王爬过去,带着紫黑色血液的唇角不住翕动,嘶哑道:“殿下……殿下……求求你,殿下奴婢真的……真的没有做……” 年轻的齐王嘴角扯出了一个弧度,似乎带着一些悲悯,明明齐王的眼底冷硬如铁,却还要用温和如风的声音说道:“没有做吗?也许吧,但是这样我才会更放心,因为以后,你再也没有机会开口说了。”说罢,轻轻的扯开了自己的衣角。 周氏渐渐的停止了挣扎,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首,齐王看着偶尔还有一丝丝抽搐的周氏,嘿嘿的笑了起来,这个时候,屋内响起了一道阴森森的声音:“老四,这么好的奶娘,就这么弄死了,多可惜?留着玩玩多好啊!” 齐王听到这道声音,只是轻轻的皱了皱眉头,脸上厌恶的神色一闪而过,淡淡的冲着黑暗之中说道:“三哥,这次就藩又要辛苦你了。” 随着殿内烛光的摇曳,黑暗之中那人的那张脸渐渐的浮现了出来,原来是齐王的哥哥:排行老三的北海王司马寔。司马寔在摇曳的烛光映衬下阴恻恻的说道:“老四,你这次执意要留在洛阳,还在执念于那件事情吗?老四啊,不是我做哥哥的说你,那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了,还有必要继续追查下去吗?” 齐王司马冏淡淡的看了司马寔一眼,冷冷的说道:“赵王这个老不羞的,成天谄媚于贾南风那个女人,一点作为宗藩老王爷的尊严也没有,真的是连脸都不要了,可以说,现在整个朝廷都是贾南风这个女人一个人说了算。我留在洛阳有两个原因,第一:我希望能查出多年前的那件事情的真相;第二:我想看着贾南风到时候怎么死!” 北海王司马寔看着司马冏愣了愣,淡淡的笑道:“此次外出就藩,我们兄弟应该就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不见面了,现在的朝堂看似全都掌握在贾南风一个人手中,其实,分封在外的各地宗藩王室谁又能没有野心呢,如果贾南风这个时候还不知死,到时候各地就会师出有名,相信贾南风不会这么蠢吧?” 北海王司马寔顿了顿继续说道:“倒贾一派其实都是在静静的等待时机而已,只要让这些野心王爷们看到一丝丝的希望,就会发生纷乱,老四,希望你能在这洛阳城中好好待着,好自为之吧。” 齐王司马冏站起身来,俊朗的面庞露出了和煦的笑容,对着北海王司马寔笑着说道:“三哥,现在这个世上只剩下我们三兄弟了,我又怎么会莽撞呢?放心吧,三哥!” 北海王司马寔张了张嘴,本来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是转身离开了大殿,齐王司马冏看着北海王司马寔远去的黑影,殿门开了,一阵风吹了进来,烛光摇曳的更加的厉害了,齐王司马冏觉得北海王司马寔的身影变得更加模糊不清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丧气 第一百六十九章:丧气 老哈河宇文部大营。 宇文普拔呆呆的看着阴沉沉的天空,战事不顺利,宇文普拔率兵数次求战均在段部的严防死守之下无功而返,宇文普拔无奈之下,只好将精锐部队交给自己的心腹老将宇文献,跳到外围寻求跟段部主力决战,最好是能偷袭到段部的中枢,起到战术突然性的效果,战局总是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啊! 只是眼下已经有五天没有宇文献的消息传来了,宇文普拔心中渐渐的蒙上了一层隐隐的阴霾,恰好天气也十分的差劲,宇文普拔一时之间沮丧到了极点。 宇文普拔正胡思乱想时,一个纤弱的小身影蹑手蹑脚的走进了他的营帐,宇文普拔回头一看,却是他的贴身侍女若柳。 若柳长着一对蓝宝石一般的大眼睛,肌肤雪白,还有一头火红的秀发,具有典型的西域人种的生理特征,若柳是他从奴隶市场上买回来的大月氏女奴。宇文普拔非常喜欢这个侍女,打算玩一波养成。若柳大约只有十一二岁,身体瘦小,还没有长开,不过五官却已经出落得极其精致,看得出来,长大之后定然是一个美人胚子。 若是放在往常,宇文普拔必然会调戏一番这个可爱的小侍女,只是眼下嘛,宇文普拔也就没有那方面的闲情逸致了,宇文普拔慢慢的站了起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走向了门外。 当宇文普拔披挂整齐来到大营北侧时,天上已经下起了冷冷的细雨。 宇文普拔的心情,也跟这天气一样,阴云密布。 谁能想得到?战火能蔓延到老哈河大营来呢?这可是草原上威名赫赫的宇文部啊,从来只有宇文部收拾别人,什么时候风水算是倒转过来了,让人唏嘘不已啊!老哈河宇文部大营原本就年久失修,只剩下了一个光鲜亮丽的空架子,现在又长时间浸泡在雨水中,部分垒起来的墙段已然是摇摇欲倒,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段部破营只在三五日之间。 换句话说,再接下来的三五日,将直接决定宇文普拔的命运。 “单于小心,这段寨墙不安全,时常有段贼的弓手施放冷箭。”宇文普拔的贴身侍卫宇文福,跟在宇文普拔的身后,不断提醒宇文普拔小心,一边招呼周围的侍卫举起盾墙来,提防随时有可能射来的冷箭。 “单于又来巡城来了?”一个淡漠的声音忽然间响起。 宇文普拔抬头,便看到一员须发皆白的老将站在他前方不到十步远。 老将披着重铠,铠甲上纵横交错满是刀创剑痕,还有箭矢深深的楔入到了铠甲的缝隙之间,没来得及取出,只是斩断箭杆了事。 这老将是服侍宇文部三代首领的老资格将军:乙弗战。 迎着宇文普拔的目光,老将乙弗战缓缓的说道:“单于还是请回吧,这里不是您该来的地儿。” 乙弗战语气寡淡,听不出有任何情感的倾向,就像是在叙述一件与他毫不相干的事情,但是宇文普拔却从中听出了毫不掩饰的不屑。 说完,乙弗战便转身开始检查城防,不再理会宇文普拔。宇文普拔握紧了自己的拳头,眼下,还要指望乙弗战来总领战事,这些小事只能先暂时忍耐一下了,等到这波风头过去之后,再慢慢收拾这个老不死的! 在宇文普拔宣布自立为宇文部大单于,跟段部撕破脸之后,开始攻略归附于段部的小部落,经过一段时间的拉锯,段尘决定跟宇文部打一场灭族之战,胜者为王败者消亡,随着长时间的对峙,宇文普拔率先沉不住气了,他决定先发制人,消灭段部的主力,达到扭转宇文部劣势局面的杀手锏,可是宇文嫌至今杳无音信,八成是凶多吉少了,眼下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双方就这样耗着,随着时间的退役,宇文部的士气渐渐的流逝了,相反,段部的士气则由于领兵之人的不同,士气竟还略有提升。 宇文普拔敏锐的感觉到了一股暗流渐渐的在营寨之中汹涌了起来,宇文普拔心中不安的情绪开始逐渐蔓延了。 老哈河段部营寨 段文丕听到信使说完之后,一下子跳了起来,喜道:“这是真的吗?段尘全歼了宇文献所部!仅仅折损了万余兵马!”段文丕有些难以置信的转头对着段务说道:“你怎么看?” 段务冷冷一笑,说道:“段尘不至于派人传假消息过来,既然他说胜了,那自然就是胜了,我们这边也要做好进攻准备了,在段尘到来之前,总要打出一点战绩来,要不然,这次攻打宇文部,我们两家岂不是又要赔本儿了?” 段文丕哈哈大笑起来:“我以为宇文献算的上一头猛虎了,原来是却是一只病猫!照此看来,那几万宇文部的所谓的精锐,恐怕就是一群土鸡瓦狗了!本王果然还是看走眼了,早知道,咱们自己就灭了宇文献这小老儿了,哎!可惜了!” 段务鄙夷的看着段文丕说道:“宇文部真像你说的那么弱的话,那为什么我们在这里僵持了大半个月,依然是一无所获?难道你是故意放水吗?嗯?礼亲王?王爷又如何解释呢?” 段文丕不屑的嗤笑了起来:“哈哈哈!我说睿亲王,别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多么的高大上.前些日子,宇文部军容整齐,士气方雄。宇文普拔必不会消极防守,而会主动出击!果不其然,连续数次出营鏖战,那个时候本王可记得睿亲王没这么上心吧?都是本王带来的黑旗精锐,哪里有睿亲王什么事儿?” 段务听到段文丕这么说,脸色顿时不好了起来,段务直盯盯的看着段文丕,沉吟了半晌方才说道:“估计用不了几天段尘就会率军前来,得在他到来之前打出点战绩来,要不然,任谁都是说不过去的!” 段务瞥了段文丕一眼,也不管段文丕的满眼嘲讽神色,自顾自的说道:“明日午时整军鏖战,本王将自摔白旗一万人马渡过老哈河,进攻宇文部老营,至于礼亲王的黑旗精锐嘛,就由着礼亲王自己安排了,只是到时候大单于责怪下来,还望礼亲王早些准备好说辞,别到时候慌了手脚!”说完之后,段务径直离开了。 段文丕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满脸凶狠的说道:“给本王等着,总有你倒霉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召集 第一百七十章:召集 辽东大地上正在行驶着一只队伍。 一望无垠的旷野,入眼竟是满满的灰黄,无边无际的灰黄色一直蔓延到远方去,时不时有狂风肆虐,平白无故的让人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虽然整个队伍不过二三十人,但是远远望去队列整齐而不凌乱,走进来看时隐隐约约的还有一股子杀气扑面而来,队伍之中飘扬着一面金色的狼旗,绣着金丝的狼骑随风哧啦啦直响显得张牙舞爪无比的张狂,也不怪乎这面旗帜张狂,眼下整个两辽地区都是段部的势力范围之内,这面旗子哪怕就是普通的一面旗子,给人带来的威慑力也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马车之中,伸出了一只手,掀开了马车的帘子,一道淡淡的男声传了出来:“还有多久到临冬城啊?” 马车之外的骑士对着车内之人恭恭敬敬的行礼之后才说道:“先生,快了,临冬城就在不远处,就快要到了呢!” 车内之人应了一声便没再搭话了,队伍继续缓缓前行…… 随着段部的屡屡征伐,越来越多的俘虏被分配到了作为汉军镶黄旗核心的临冬城,在殷然的授意下,利用辽东各国俘虏向段部交换汉俘、购买女奴用来给汉军镶黄旗男子婚配、收留诸鲜卑部落逃奴等途径,整个临冬城的人口已经超过两万,其中女性约有三成。 殷然麾下有三千平时负责临冬城的各种建设,战时则成为后勤的队伍。 临冬城虽说有上万人的军队,但是这三千人都不能算作是主力军队,只能勉勉强强算作是辅兵,而临冬城真正有战斗力的军队是段文丕所部的的两千段部精骑具备强大的攻城略地的战斗力,除此之外临冬城还有殷然招募的各族奴隶军队,以及殷郎临走时新练成的一千汉军新军。这样的战斗能力在段部并不算有多么的强大,毕竟段部随随便便拉一个部落出来都是铁骑数以万计,但是在荒芜蛮凉的两辽大地上,这已经是足矣独当一面的战斗力了。 临冬城的汉军镶黄旗兵器衣甲都是采用毛毡自制,汉军镶黄旗麾下有大批大批的各族奴隶,再加上两辽物产丰裕,因此采集来的毛毡除了供汉军镶黄旗自己消费外还有很大的剩余,便连同自造的纸张一起卖给鲜卑各部族,换来牛马等物。殷然生财有道,分配又公道,所以汉军镶黄旗在鲜卑各部中算是十分富裕的了。汉军镶黄旗的几个首领远不如鲜卑部落的王公将军豪奢,别说是汉军镶黄旗底层民众的生活就是汉军镶黄旗的奴隶所过的生活也是令鲜卑诸部的下层民众艳羡不已。 因此汉军镶黄旗的军队所表现出来的不仅仅是武器衣甲精良、口粮供应充足,更重要的氏汉军镶黄旗所部所表现出来的忠诚,这比粮草器械还要重要,是一种看不见的战斗力! 殷郎离开临冬城已经半年了,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是殷然作为领头人在主持决策,这次殷然召集临冬城诸将就是为了这一次段尘下达的对于汉军镶黄旗的命令,眼看着来的都差不多了,殷然清了清嗓子道:“此次段部大单于出兵征伐宇文部,非同小可,就是大单于心中也不敢说有必胜的把握。数月以来,战事胶着,则大尽之致此也。不过,据线报来,崤山一役,宇文部精锐尽丧,局势日渐至明也,此时,段部大单于亲自下令调遣汉军镶黄旗入辽西,诸君以为,此何意啊?” 眼看着场面有些冷清,段文真冷笑着说道:“既然大单于已经下了命令,我等只管听命行事便可,弯弓搭箭往前冲就是了,在两辽这块大地上谁又能拦得住我们!扶余人城坚器利,妄图跟我们相抗,结果如何?身败生死而已;高句丽人如何?号称带甲十万,还不是被我们几千人就打得落花流水!” 殷然听了段文真的话,微微一笑说道:“无论是扶余人也好高句丽人也罢,虽然听起来吓人,但实际几斤几两相信大家心中都是有数的。而且开战之时,还有大单于所率领的段部本部精锐在给我撑腰,即便是败了,我们也只是面皮上不太好看而已,哪里有能跟段部宇文部这样的生死之战所比较呢?就拿扶余人跟高句丽人来说吧,临战时两国士卒大多是临时征调,只怕连一点兵事训练也没有,所以被我们一冲就散。” 似乎是看到账内众人不以为然的神情,殷然顿了顿继续说道:“但宇文部可不一样,两辽大地上就属宇文部最为兵多将广,就算是崤山一役,元气大伤,也是实力犹存的!更何况此次段部大单于倾巢而出,除去押运粮草、料理后勤和缺衣少甲的辅兵奴隶,亲卫队、王帐卫队、众旗主的精锐力量,这些精锐只怕也不下五万人。五万精锐尚且打的如此胶着,我汉军镶黄旗把壮丁全部拉起来,满打满算有上万人,可是这其中的水分我也就不说了,相信大家心里面都是清楚的。” 既然殷然作为临冬城城主汉军镶黄旗的旗主已经把话说到这里了,众人也只好顺着殷然的话往下说,这时平常很少发表意见的莫那娄勇站了起来说道:“大家千万不能小觑宇文部,就两个勇士单对单而论我汉军镶黄旗的勇士是决然不是宇文部的人的对手,如果我们轻敌大意,贸然进军,一旦陷入宇文部重围,便有被吃掉的风险啊!” 也先这个时候也站起来说道:“旗主所言甚是,段将军万莫轻敌啊!” 段文真见众人口径出奇的一致,也不好说什么,当即便表示愿意听从旗主安排调遣。 殷然便开始在账内清点了起来,临冬城各部整顿完毕,除了留下莫那娄勇的两千人留守临冬城之外,临冬城汉军镶黄旗全军共有七千余骑。 殷然对诸位将领说道:“此次西进配合大单于征伐宇文部,我们不可轻敌妄动,因此兵力不能分的太散,战线也不可拉得太长。各部一定要保持距离,保护好粮草辎重甲械器具,小心总是没有错的!” 左枚这时说道:“我们只管赶路吗?路上遇到前来挑衅的家伙也是不管不顾的嘛?” 殷然微微一笑说道:“不错!既然我们响应了大单于的召集令,自然不会管其他的那些跳梁小丑小鱼小虾的,更何况只有宇文部的部队是最为精锐的!找到了最劲的队伍,就找到了此次响应召集的目标!宇文部的人太多,我们可没法全部吃下去!但只要打败了及时的出现在战场上,好处嘛,自然不会是少了我们的,要是能再抢先攻进宇文部的老营,那边更是好了,让宇文部的人心无斗志,此战就是不胜也算是胜了!” 众人又商议了一阵。 最后决定:吉田也先分别率领一拨新编练的新军两千人为左右,段文真引本部两千人为先锋。莫那娄如自率领亲卫五百骑押运粮草辎重,中军则由殷然率领三千人压阵,左枚为副率领一千人押后。 正当众人商议妥当的时候,突然有侍卫从大厅外闯了进来,大声说道:“大单于有使者来,还请诸位出城迎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成败 第一百七十一章:成败 辽西 老哈河宇文部老营 一场惨烈的战斗刚刚结束不久,无数尸体密布在起伏无垠的河岸间。僵硬的躯干彼此纠缠,断落的手臂仍紧握着刀枪。尚未冷透的鲜血浸润了干燥的砂土,形成无数道细小的溪流汇聚到凹陷处,慢慢地没入深褐色的大地。 在老哈河不远的一处高地上,千余名剽悍的鲜卑骑兵组成了一个军阵,各色颜色的旗帜簇拥着一面金色大纛。纛下的人正是段部的大单于段尘,此时的段尘眺望着渐渐悄无声息的战场,心情一片大好。 无外乎段尘得意,此时段尘的身边汇集了以鲜卑段部本族为主,包括两辽地区大大小小的部族的首领头人,除此之外,段尘为了跟宇文部彻底分一个胜负出来,足足汇集了精锐战士六万余人,强兵猛将云集麾下,只要一鼓作气拿下宇文部,十年内两辽可定矣,那么段部就可以抽出精力来虎视中原了,一旦天下有变,且看段部携百战之军乘势南下,个个能骑烈马、开强弓的北方健儿,那些软弱的汉人哪里能抵挡的住?中原的花花世界岂不是尽数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段尘想到这里,嘴角禁不住上扬了起来。 这个时候有几名勇士疾驰而来,向着段尘报告了刚刚战况,今天已经是包围宇文部老哈河老营的第八天了,前些天段尘轮番驱使各部围攻宇文部老营,一次又一次的消磨着宇文部战士的锐气,八天过去了,再勇悍的宇文部勇士也已经筋疲力尽了,段尘隐隐的感觉到,距离攻破宇文部老营的日子就快要到了。 此刻如众星拱月般随从在段尘身侧的,都是段尘亲封的各旗旗主副旗主们,众人的心情都是一片大好,这个时候段尘仰天大笑道:“各位,大丈夫处世,要立志成为崇山峻岭,怎么能甘心做花草的培土呢?自古以来,所谓帝王之业并无一定之规。大禹乃是西戎,而周文王也不过是东夷出身;之所以能成就大业,只因他们威德所系罢了!如今我们聚众十余万,威慑两辽,不巧的是宇文部偏偏就这么不识趣,成为我们成就伟大事业的绊脚石,我们能怎么办?只有杀尽一切敢于抵抗的人!我们要成就比伟大的檀石槐单于更辉煌的功业,建立起更加强盛的鲜卑王朝!”说罢,段尘在众将近乎狂热的欢呼声中轻摇缰绳,纵马便行,众将纷纷跟上。 在他们身后,两万名全部由段部本部组成的鲜卑大军汇成一道浩浩荡荡的洪流,奔驰向前,前方是瑟瑟发抖的宇文部老营,兵锋所指,不可阻挡。 当疲惫的宇文普拔再次走进王帐,将手中的佩刀随手往地上一扔,连盔甲都懒得卸,直接躺倒在了榻上,宇文普拔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个时候,一个温热的身子像水蛇一样缠绕了上来,若柳乖巧的贴在了宇文普拔的耳边,轻声说道:“大单于,宇文莫屹让人把消息带回来了,来人言之凿凿,那件事情十有八九稳了!”说完之后若柳的两双手臂攀上了宇文普拔的胸,轻轻的揉捏着…… 宇文普拔听到若柳的话,猛地一下子翻转了身子把若柳摁倒在了毛毡上面,激动的问道:“此言当真!?” 若柳脸色有些红润,娇羞而又婉转的说道:“千真万确,大单于,你把人家压疼了……” 当宇文普拔亲耳听到若柳说出的这个消息之后,心中一阵狂喜,早在宇文献兵败的消息传来,宇文莫屹这个家伙便跟自己说了,情况不妙的时候,可以去投靠中原朝廷,当时的宇文普拔听到宇文莫屹的话之后,就觉得这家伙怕是想要临阵脱逃呢…… 不过转念又一想,这样也好,给自己内部排除掉一个不稳定的因素,以免关键时刻背后抽冷子给自己一刀,半夜顺着老哈河趟走,顺着老哈河去到下游进行联络事宜,对岸的段部大军眼睛也没那么机灵,更何况只有区区十几人,要是人一多,任由再怎么谨慎也是会被发现的,宇文普拔思来想去,便也就任由着宇文莫屹带着十几名贴身护卫去了。 这一去就是十几天,宇文普拔以为宇文莫屹这小子早就不知道溜到草原哪个犄角嘎达了,没想到,在这么紧急的关头,居然收到了宇文莫屹的传信。 远在幽州的那位汉人王爷答应襄助宇文部,用天朝的天威和广阔的胸襟来匡扶草原上的公理和正义,宇文普拔激动地差点没有掉下眼泪。虽然段部也有可能并不一定听那位朝廷王爷的话,但是终归是能起到一点延缓的作用吧! 虽然是自己并不打算真心投靠那位燕王殿下,但是,现在已经是火烧眉毛之急,哪还管什么脸面尊严?只要能苟活下去,哪怕是做一条狗呢?又有什么关系呢?再说了,无论要做狼还是要做狗,不都是看自己想去做什么的嘛? “赞美宇文部的先祖们,赞美草原上睿智的神祗!更要赞美那位远在幽州的燕王殿下!你们保护羸弱,存危续绝,扞卫草原上的公平和正义,你们的功勋和恩惠必将受到宇文部人的代代传唱!”宇文普拔双手向天,不停的转动着身体,嘴里面就跟不要钱似地涌出一连串鲜卑话,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精彩纷呈,也不知道宇文普拔现在的心情是怎样的?不过,总归是好心情要多一些吧! 若柳看着眼前的宇文普拔,连忙干咳几声,清了清嗓子笑眯眯地对着宇文普拔说道:“大单于,既然我们现在已经明确的表达了归附朝廷的意思,而对面段部的单于段尘说起来也算是听命于朝廷的,那么这样说起来,我们宇文部跟段部这下子真成了实打实的同僚了,接下来嘛,咱们可是要齐心协力的共同为朝廷效力为燕王殿下分忧呢!”说罢,若柳脸上的笑意更盛了。 宇文普拔听到若柳的笑声,心情反而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宇文普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慢慢的坐在了榻上,嘴里呢喃着说道:“就算是这次的危机过去了,可是宇文部就能逃过一劫吗?部族多年经营的老哈河老营已经被战火毁于一旦了,这一仗咱们部族丧失了不少好儿郎,看看老哈河的河水两畔,哎!” 若柳看到宇文普拔的心情又沉重了起来,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宇文普拔的身前,乖巧的伏在了宇文普拔的腿上,缓缓的说道:“我的大单于啊,只要我们暂且休战,哪怕只保存下一丝丝的火种,等到来年盛夏来临的时候,我们的部人们就可以在这里放牧,到时候,被尸体和血水的催肥的青草已经能长到一人高了,谁也不会记得老哈河附近曾经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战斗,记载英雄的牧歌只会为胜利者而吟唱呢!一时的成败又算得了什么呢?我敬爱的大单于!” 宇文普拔听到若柳的话,眼睛一下子变得有光芒了起来,嘴里呢喃的说道:“是啊,一时的成败又算得了什么呢?” 章节目录 罪己 罪己 自从六月份断更之后,也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更新了,整个月无所事事,偏偏又总是能给自己找很多的借口:比如天气太热了;心静不下来;各种各样的烦心事…….其实自己心里面都是清楚的,这些统统都是借口,自己心中明明知道对待每一天都不能也不敢轻易懈怠,因为学习的时间过一天就少一天,我有时候巴不得自己一天就学完所有的东西,就好像是黑客帝国之中,那种电脑程序将无穷无尽的知识直接输入大脑的模式,很显然这是不可能的,太浮躁太贪心了。 眼看着2018年已经逐渐的到了九月份,满打满算也不过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了,回顾自己这大半年,全然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我得好好的沉下心来好好回忆,认真反省自己这八九个月都做了些什么事,自己有哪些“隐藏的缺点”没有被发现。我花了将近一天时间总结了一下,希望能为即将逝去的2018年带去一点借鉴意义,也给自己敲个警钟。 从小我就发现自己是个非常“懒”的人,这种懒既有行动方面的懒惰,也有一种懒的去思考问题的态度,换句话说,就是不愿意动脑子。 这可能和我家庭有点关系,我是家里面的独子,母亲从小对我就特别照顾,从小到大家里的活是基本没干过,每天除了看电视就是吃。因此脑子长期不用就越来越不好用了,反正我小时候读书成绩一直都很差,因为我就是不喜欢去深耕和发掘问题背后潜在的意义,这样一来整个人都蠢了很多。 因此,我发现了一个严重的屋内,那就是:自己几乎没有中独立思考的能力,而且很害怕去独立思考。这样会使我学习效率低下,而且一直重复简单的学习,其实是一种“伪勤奋”。 从小到大,我经常被问到一个问题:你未来想做什么?或者你对自己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我记得每次回答这样的问题都是很含糊的,因为我自己也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小时候是不懂事,可是现在长大了,这个问题就迫在眉睫了。因为它不解决,我即便很努力都相当于是杯中的苍蝇,只会到处碰壁。 李嘉诚是想说,一个人做事当然有着无数的具体目的,但它们必须从属于一个远大目标。 我对自己的未来就缺少一个清晰的大致方向,总幻想着自己日后什么都能做。我年纪也不小了,应该以终为始重新审视自己的核心目标,然后做成一个个阶段性的战略计划,有条理的过好剩余不多的2018年。 我一直以来总是被自己的固执思想蒙蔽了双眼,还没做到自己力所能及的极限就开始安慰自己了。有些时候觉得自己真的是搞笑,哈哈。 最后,简单总结一下:拥有独立思考能力、一个清晰的方向和有目的性的勤奋是我当下缺少的,也是很多心怀梦想的年轻人应该具备的三点特性。就应该朝这个方向努力吧!当然了,从今天开始,必须保持更新数量了,不能再浑浑噩噩的过去了,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羊 第一百七十二章:羊 老哈河东岸,密密麻麻的遍布着段部的联军大营,各色的旗帜随风飘扬在大营上空。 段部大军暂停了攻势,这一道命令让段部鲜卑的勇士们感到有些困惑不解,明明很快就可以将宇文部彻底消灭了,为什么在这种紧要的关头宣布暂缓进攻呢?一时间,流言蜚语在整个军营之中弥漫了开来。 段尘脸色铁青的待在了自己的营帐之中,谁也不接见,现在的段尘心情非常糟糕。 而此时的殷然所率领的汉军旗人马已经在百里之外了。殷然在马上笑着摇了摇头,似乎是想把脑中的杂乱的想法甩到了马蹄带起的烟尘里。 段文真这个时候策马来到了殷然的身边,问道:“段尘这个大单于做的是真没意思,眼看着就要大胜在即了,却又被人喝止了,这种感觉,真的是有够糟糕的,不过造成现在的这种局面又能怪的谁来?还不是段尘自己给自己挖的坑!呵呵!” 殷然听了段文真的话,微微一笑道:“不管怎么说,我们汉军旗这次倾巢而出已经算是积极响应了,而今情况有变,双方休战咱们也用不着再待在这里了,还是早一点回临冬城的好。” 段文真嘿嘿一笑,对着殷然拱了拱手道:“既然都是回临冬城,不如我带着本部人马去打些秋风来,要不,这一趟又白跑了不是?两手空空的回去面皮上总是不大好的吧?去打些秋风来,兄弟们心里面也都能好受些。” 殷然本有心拒绝,话都已经到嘴边了,但是眼中闪过段文真以及几名鲜卑偏将满脸兴奋的神色,殷然心底暗叹一声,还是答应了段文真的请求,毕竟现在汉军旗中最具有战斗力的士卒就是段文真所带来的段部精锐。 段文真兴奋的招来几名偏将,传令下去,不一会儿功夫,段文真的嫡系人马已经召集完毕了,呼啦啦的像一阵潮流似的向南滚滚而去了…… 殷然看着远去的烟尘,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便招来自己的侍卫,说道:“你去传令给莫那娄如,辎重队伍可以走的慢些,不必那么着急的,咱们要寻个地方等一等段将军。” 侍卫领命行礼之后,便径直向队伍的后方疾驰而去了…… 幽州境内的官道上疾驰着一辆马车,透过车窗可以看到车内那忽隐忽现的人影。 殷郎斜倚在车内厚枕靠垫之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大地,一脸无奈的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沿途的景色很荒凉,比殷郎去洛阳经过时还要荒凉些。当时地里边还有没人收的麦子,所以百姓脸上不会出现菜色。而现在,地里的麦子已经烂尽,路边就开始出现大量的流民。 他们成群结队,其中大部分是老人、女人和小孩,把全部财物背在背上,没有目的地沿着官道向南流浪。南方的冬天去的早,气温也不像北方那样寒冷,所以大伙熬过这个冬天的希望相对会大一些。 看到一辆马车逆向而行的流民们脸上纷纷涌现出一股说不出的神色。 就是这些出门有马车的官老爷们还有拿着兵器的官贼们,将他们家中最后一口粮食给抢走了。他们对这些人的憎恶程度,更甚于山贼盗匪。但没有人尝试着把马车里面的人揪出来暴打一顿,瓜分了马车内的行李。相比起吃不饱饭的逃荒者而言,马车周围的护卫太有威慑力了,他们一个个瞪着眼警惕的扫视着四周,脸上的络腮胡子跟头上的索绺,让人一眼就能分辨出来这是些鲜卑人,在幽州,鲜卑人是不可冒犯的。 殷郎曾经试图做个好人,他拿出了一些食物塞给了一名抱着小孩的母亲。当他刚转过身,准备上马远去的时候,背后立刻传来了凄厉的哀嚎。回过头,看见那母子二人被一群衣衫褴褛的家伙推到路边的泥坑中,食物滚落在一旁,上面沾满了泥土。随后,那干煸的几个馕被手脚最快的人抢到,拼命塞进嘴里,其他人则一边对抢到馕的家伙拳打脚踢,一边试图从他嘴角抠出一团残渣来。 “你们要干什么!”殷郎大喝一声,招呼护卫驱散人群,扶起那对母子。流民们轰然而散,苍蝇般逃远。女人用怨恨的眼神瞪了一眼殷郎,然后劈手夺过他从行李中再次拿出来的馕,接着,放下小孩,利落地解开衣绊。 女人在殷郎震惊的目光中躺在路边,双手死死护着馕,双腿张开。“来吧!快点!”她用含糊不清的方言命令,打算用最快的时间完成一笔交易。沾满泥巴和秽物的躯体上,汗水和古怪的味道刺得人直想落泪。 殷郎脸上露出怪异的神色,他本想着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宇文蕊老早就在马车中注视着这边的情况,这时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掏出一把铜钱,扔到了女人身边。然后拉着殷郎跳上马,殷郎跳上车之后甚至不敢回头,不敢看一看女人是否穿起了衣服,不敢看跑远的流民们是否会转回头来,再度将食物从那对母子口中夺走。 宇文蕊长长的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就是羊!两脚羊!” 殷郎惨然一笑:“说的未尝没有道理啊!这些事情我们也管不了,还是早些回去吧!这一次洛阳之行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是时候要回去一趟了,有些事情还是当面说的比价好!” 宇文蕊看了看殷郎,缓缓的闭上了美目。 殷郎慢慢的向后靠在了香枕上,想着自从来到洛阳之后在自己身上所发生的奇怪的事情,没有哪一样不是匪夷所思难以解释,现在细细想来,真的是令人费解啊,尤其是现在这件事情,自己居然变成了娇滴滴的美娇娘一般的公子,殷郎也曾偷偷的照着铜镜看过自己,自己竟然是美极了,虽然还是个男人,但是这,哎!这可怎么说才好呢? 不过莫名其妙的变成这样子也是有好的一方面的,原来的殷郎已经人间蒸发了,现下的自己是玉公子,至少这洛阳城是可以出得了,没有以前那么麻烦了,恰逢宇文蕊带来的一个让他震惊的消息:段部跟宇文部开战了。 殷郎更得回到临冬城了,不为什么,临冬城毕竟是自己经营了多年的老巢穴,从草图初创到计划落实,自己在临冬城上面倾注了太多的心血,更不用提临冬城里面还有自己在这一世最在乎的人,殷郎得知消息之后,便是怎么也在洛阳待不住了,跟宇文蕊合计一番,便决定放弃寻找自己本来的肉身,先回到临冬城再说,只不过,殷郎心中还是觉得以前的那具身体比较好用,现在这具虽然看起来好看,但是,殷郎心中总是有些芥蒂的…… 现在眼看着已经到了幽州境内,临冬城已经快到了,只要三天时间,就能回去了。想到殷然给自己的来信上说,临冬城现在的样子绝对会让他大吃一惊的,殷郎脸上的笑意变得更浓了,真的想回去看看,自己的好哥哥殷然把自己的临冬城建设成了什么模样…… 正在殷郎出神的思索着的时候,猛然间一阵马蹄轰鸣声传来,殷郎一下子惊醒了过来,仔细听来,还夹杂着不少惨叫,殷郎心中一紧,糟了,哪里来的骑兵?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杀戮 第一百七十三章:杀戮 天地间一片灰灰沉沉的,映射着令人讶异的灰芒,让人心中郁结。 冻土厚盖的道路上,脚印一浅一深,翻起了泥浆,绵延数里的逃荒灾民队伍延绵在官道两侧,顺着官道一路南下,这一带虽然也是属于幽州,但是朝廷的控制力量还是相对薄弱的,原因无他,只是因为这一带没有丝毫的战略价值,只不过几座小破县城而已,县城之中连县令都没有,可以算是无**的三不管地带了。 灾民们大都选择这一条路实在是因为这里实在破败,连盗匪都不想着打这里的主意,虽然南下的路程比起其他的捷径要漫长许多,灾民们还是义无反顾的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只是灾民们不知道,在离他们十里之外的地方,有一支杀气腾腾的骑兵紧紧的尾随着他们…… 灾民们对于尾随他们的骑兵毫不知情,更是丝毫不知道,在官道两旁的山岭里面,枯黄死去的树叶,偶尔滑落到地上,一双脚步吱的一声踩下去,身影拨开杂乱的枝杈,更多的叶子簌簌的掉落在那人带着毛毡帽子的头顶以及肩上。其后面,更多的人影正在小心翼翼从林间出来,盯着官道上的灾民,缓缓举起了兵器,随即,有人搭起了弓箭………… 官道上,灾民们依旧在前行,人挨着人艰难的在地里滚动,拖家带口的男女老弱分成数百人数百人的几拨小队伍跟在仅有的几辆车后面蹒跚前行,其中一辆牛车上,几名应该是家境还算不错的乡绅,围绕着牛车上的小炉烤着火,白气从他们口中冒出。 一名中年富态乡绅说道:“就这样吧!我们这次离开怕是这辈子都难以再回来了啊!再好好的看看脚下的这块土地吧!” 另一个似乎是子侄辈儿的年轻男子接口说道:“这幽州究竟还是不是朝廷的幽州了?怎的现在越来越多的胡人搬迁过来了,占我们的地抢我们的东西,偏偏官府又是不闻不顾毫不作为,这朝廷究竟是怎么了?莫非在官老爷眼中咱们这些顺民还不如几个胡人来的重要?” “哎……大概就是这样了,朝廷不管咱们,咱们可不能不管自己啊,我们这趟南下肯定也是要做出一点事情出来……江南虽然是个好地方啊,但是路途过于长远,咱们这一路上千里迢迢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 “就是不知道江南的赋税重不重?买卖好不好做?这两辆牛车上的财物可是咱们的立身之本啊,只是希望这一路上太太平平的莫要生出些什么事端来,老天爷保佑让咱们一家子平平安安的到达江南吧!” “唉……就是可惜了咱的地了,若是能将地一起带到江南,那就好了,咱们就算在哪儿都是好日子,到时候再过一过江南的奢靡生活,看着江南女子的娉娉袅袅听着吴侬软语的江南女子唱着小曲儿,那生活才真的是叫人眼花缭乱欲罢不能呢。” “嘿!这等美事,我怕你是招架不住的,哈哈哈--” “**说的是,我……”几人正说着话,只听到空气之中传来破空之声:“嗖”,一支箭矢飞了过来,牛车旁边的一名灾民脖子陡然爆开血花,箭矢穿过他的脖子将他直接钉在了地上,灾民的身体倒在了牛车车辕之下,牛车一下子踉跄起伏了起来,伴随着几人的惨叫哀嚎牛车颠簸了几下之后卡在了原地。 变故蓦忽而起,灾民们有些还没有反应过来,眼神呆滞的继续往前走,有些已经注意到了嘈杂喧闹之声,抬起头来打算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一时之间,竟然是有些挤挤攘攘了起来,就在灾民们浑浑噩噩的时候,远远的阵阵马蹄轰鸣声传了过来,有机灵的灾民眺目望去,只见视线的尽头,黑压压的一片黑影正在铺天盖地的压了过来。官道两侧也是重重叠叠的人影向他们冲杀而来,只见这些人手中举着雪亮的刀,刀映着天光闪烁成了一阵阵的光影在灾民们眼中晃来晃去。 不知道是哪个灾民大声的喊了句:“跑啊!”灾民顿时像炸了窝的蚂蚁一样开始狂奔乱窜,有妇孺的哭喊声有老弱的哀求声还有青壮的喝骂声汇集成了一股乱哄哄的嘈杂之声。 眨眼之间,几名马快的鲜卑骑兵已经组成了小阵列接近了最后面的灾民,鲜卑骑兵的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狞笑,将跨间的马刀拔了出来,照着灾民的头便顺势挥了下去。那名灾民的头颅一下子飞上了天,失去头颅的身子还是往前跑了几步在踉跄倒地,灾民头颅上的恐惧还未消散,便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官道上,鲜血飙出来洒在地上,很快的渗入了土里,很多灾民来不及叫喊就被人一刀砍下了头颅,得手的鲜卑骑兵根本不予理会,继续向前冲击,紧跟着成百上千的骑兵顺着缺口冲杀了进来,大肆狂砍乱杀。 而与此同时,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骑着青色的马匹挥舞着钢矛冲了过来,纵马一跃便是来到了牛车之前,只见这人高举钢矛轰然砸向牛车,咔嚓一声,那辆拉车的老牛连惨叫都未发出便直接被砸翻在地。 下一刻,这大汉转过头,看向了牛车,牛车车篷内的人惶恐的放下了卷帘缩了回去。大汉狰狞的笑了一下,抬起钢矛随手戳死一名慌不择路撞上来的灾民,抬起手臂,抡圆了钢矛狠狠的打在牛车右侧的车辕上,车辕的轴啪的一声断裂,半边车轮都断了下来,车厢轰然倾斜,牛车里面的人哎呀呀的叫唤几声从里面狼狈的爬出来。 一人手扶着帽子,指着大汉叫骂道:“你们这些天杀的蛮子野人知不知道犯了何等罪过……”嘭!那人话还没说完鲜血便彪射了出来。大汉咧着嘴嘿嘿一笑,将钢矛立在了自己身前,只见钢矛的顶端粘稠温热的血液顺着矛尖滴落了下来,刚刚还在说话的那人趴伏在车撵上,半颗脑袋都凹了下去,破碎的头颅,骨渣铺满在上面,右侧的眼眶爆开,眼珠已经不见了。 剩下从车厢钻出来的三名女子看着男人的尸首过于的血腥可怖,竟然吓得呆了片刻。大汉看着三名女子,嘿嘿一笑,说道:“男人杀光,女人和小孩带走!嘿嘿!” 三面夹击之下,数千名灾民统统被包了饺子,周围一片厮杀之声,这就是一场屠杀,短短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厮杀之声已经渐渐的隐没了,数千人的灾民队伍,只剩下数百人的妇孺跟儿童幸免遇难被鲜卑骑兵撵到了形成的包围圈中间,围了起来。 灰暗的天光下,起风了,风吹起段文真的战袄的一角,他骑在马上没有太多的反应,“这次南下打草谷收获一般啊,看来这幽州已经是凋零的紧了,没多少油水了!”说完,段文真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转头对着身后的偏将吩咐的时候,有一骑驶来,对着段文真行礼道:“启禀王爷,在灾民队伍中发现宇文四公主的车架。”段文真听到这话,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连忙吩咐下属带路前去看看。 寒风飒飒而过,漫长的官道上,马蹄声在嘎吱嘎吱的响动,尸首跟猩红的血迹被掩盖起来,残缺和完整的马车已经被拖走,连一点木屑都未留下。空气中的血腥味弥漫着,然后一阵风过来,散去,一切都未留下,似乎,刚刚那一切,从未发生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宇文萱 第一百七十四章:宇文萱 日子转瞬即逝,自从殷郎回到临冬城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 除了一开始的惊异,众人还是慢慢的接受了殷郎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殷郎的事实,不过,出于敬畏神佛的考虑吧,殷然还是决定先暂时不对外公布殷郎的身份问题,只是暂时的对外宣称:临冬城有贵客来访。 殷郎看着临冬城在殷然的治理下欣欣向荣,心中也是安心了不少,尤其是看到临冬城的户籍登记人口现在已经突破五万了,虽然这五万人中有很大一部分是由扶余人、高句丽人、沃句人组成的奴隶,但是临冬城晋人的比例在不断的上升这件事情是不可逆的。当然了,这其中很大的一部分是从各个鲜卑部落交易来的,也有一部分是南下打草谷掠夺来的,更多的还是从段部本部之中用钱粮马匹所交换来的。 这日,殷郎将侍卫支开独自一人去了临冬城外。自从殷郎离开临冬城去往洛阳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临冬城的全貌了,这次回来,眼看着城池的初步建设已经做的差不多了,殷郎便想着去城外看一看自己魂牵梦萦的城池修筑的究竟怎么样。 殷郎因为是殷然昭告全城的贵客,守门士卒也是恭恭敬敬的,并未阻拦,殷郎一路走来一路看去,道路两旁的人们并不像是幽州的那些灾民般骨瘦如柴面有菜色,而是一个个精神饱满神采奕奕,就连脖子上戴着项圈的奴隶都显得比灾民的脸色要红润些。一想起那些灾民来,殷郎就想到了那日段文真偶遇的场景,数千人的灾民队伍,到了最后只剩下了四百多名妇人还有一百多个幼童。 殷郎心中有些不忍,可是又有什么用呢?什么用也没有,殷郎什么都做不了,他既指挥不了段文真麾下的嫡系,也喝止不了残忍好杀的鲜卑人,只能是默默的闭上了眼睛,心中暗自祈祷着:这一场浩劫早一点结束吧,早一点结束吧,结束了就一切都好了。 殷郎走着走着,信步走到了临冬城外的一处小山丘之上,突然间,殷郎似乎是听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笛声。不自觉地,殷郎停下了脚步,先向笛声传来的后山走去。 宇文萱一袭浅紫衣裙,超凡脱俗。风不时撩起她的一头青丝,和轻盈的裙角。靠在一块山石上面的她手持玉笛,精巧的嘴唇轻触着笛口。婉转的乐声就在她唇边漾开。 一曲终了,宇文萱转过身看到殷郎,嘴角一笑道:“殷旗主,我们又见面了。” 殷郎看着宇文萱唇边的笑不自觉地也勾起了唇角:“是呀,似乎跟公主格外有缘呢,短短半月竟然偶遇公主三次。怎么?今日公主为何有如此闲情雅致来此游山呢?” 宇文萱淡淡的一笑:“其实也不算啦,本公主只是陪我阿姐来的临冬城,阿姐这几日都在城中跟临冬额驸商议此次前来临冬的事宜。本公主闲来无事所以上山走走。倒是殷旗主,今日没有去军营反而来了这城外的山上?” 殷郎淡淡的笑了笑,说道:“过两日就要离开临冬城了,本想来见识下草原明珠宇文公主的绝色姿容,不想一直是无缘得见啊,这才独自来城外散散心,谁料到居然在这山上听到了公主的笛声,所以就先来了这里。公主今日的笛音似乎与以往不大相同,虽然还是悲凉之音,却让人有种置身高处俯视众生之感,还隐隐透着无奈,不知怎的总是触动我。” 宇文萱的手紧了紧笛子,似是被说中了心事,慌忙掩饰着:“想不到殷旗主这么懂音律…对了,殷旗主竟也是仰慕我阿姐的嘛?我阿姐可是笃信佛教的哦,殷旗主可知道?” 殷郎笑笑,跟着她转移了话题:“无法掌握自己命运的人才会将希望和未来寄托于神佛之说,我只相信我自己,并不信仰神佛。” 宇文萱愣了愣,没想到殷郎竟然会如此说,更何况自魏以来佛教日渐兴盛,据说东西两京的佛教寺院有上百所,僧尼三千余人,在中原佛教兴盛似乎是人心皈依,殷旗主怎么会觉得这些东西不好呢?看来殷旗主也是一个不信虚妄之事的人。” 殷郎爽朗的一笑,对着宇文萱说道:“公主见笑了,只是殷郎从小历尽苦难,这颗心早已经变得坚忍不拔无比坚硬了,多少人怀着一颗虔诚的心去觐拜寺庙,中原有哪一个寺庙不是香火旺盛呢?可是即使所有的人都去烧香拜佛,请求佛祖保佑,佛祖也不可能保护所有的人不受盗贼和天灾的影响。又如今年,天灾人祸不断,如果佛祖真的有那么灵验,保佑众生,那早该风调雨顺了。所以与其去祈求佛祖倒不如想想办法怎么活下去!” 宇文萱突然耍着玉笛说笑道:“那佛祖不保佑他们可能是这些人本身修行不够,也可能是佛祖管不过来了。亦或是,佛祖跟管理咱们这块儿的神仙并不熟,关系不是很好呢?这样也有可能管不了啊?” 这回轮到殷郎愣住,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像孩子一般的笑,也是第一次听到她说出这种比较符合她年龄的言语。和前几次的深沉完全不同,也许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 片刻之后,宇文萱止了笑:“殷旗主的话让我受益匪浅,确实与其去求神佛保佑不如靠自己的力量。虽然有很多人祈求佛祖保佑,但实际上并不是所有的人都真心向佛。之所以僧人与日俱增的原因还是因为朝廷需要百姓服的兵役和徭役增多,百姓无路可走只好皈依佛门讨口饭吃。而僧人却可以免除兵役徭役,直接被供养。长此下去,恐怕务农的人还会越来越少,朝廷国库的钱都要用来养这些僧人了。此乃取祸之道也!” 宇文萱看着殷郎的眼睛,淡淡笑开。殷郎也看着她的眼睛,总觉得这个十多岁的女孩身上有着太多让他意想不到的东西。 “听公主的一席话也让在下茅塞顿开,如遇知己。公主见识如此广博,想必也是出身不凡。” “彼此彼此。殷旗主,既然这么有缘,你也别总公主公主的叫了,反倒显得生疏。你年长于我,我称你殷哥哥可好。”宇文萱走到了殷郎面前。 殷郎看着她越走越近,竟然有丝丝的紧张,但是瞬间又被他隐藏了起来:“好,萱儿姑…萱儿妹妹…。” “殷哥哥你说你马上就要离开临冬城了,今日不如我带你在这后山走走吧,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看到很美的景色,那里可比城里面有意思的多了。” “好。”殷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可是看到宇文萱的笑容,听到她悦耳的那声殷哥哥就同意了。 “那走吧!”宇文萱拉起他的手就往山上走。 两人爬了很久的山才达到山顶。 殷郎暗暗赞叹起宇文萱的身体,一般的公主恐怕没这么多力气去爬这么久的山。脑中又回想起她一身红衣骑着马?宇文部的公主什么时候个个都这么英姿飒爽了?难道她不是来自宇文部吗?可是现下的两辽地区还有哪家的公主肯来临冬城呢?可以在堂而皇之的在段部的地盘上游走,又有这么多见识的女子会是什么身份? “到了!到了!”宇文萱的声音打断了殷郎的思路,“殷哥哥,我们到了!你快来看!” 殷郎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整个临冬城映入了他的眼帘。 “这里可以看到整个临冬城,是不是很壮观!这个半个月来每次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来爬山,然后从这里看临冬城。当走了很久的路,爬到山顶看到这样开阔的景色时,心情也就跟着开阔了!”宇文萱看向他。 “确实很壮观!”殷郎也看向她,这里的景色和她方才笛音中的何其相似… 两人相视一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赠刀 第一百七十五章: 殷郎看着眼前的临冬城,沉思良久方才说道:“江山虽美风景虽好,但是却一直被这纷乱的世俗缠绕,不知何时才能结束。” 宇文萱听了殷郎的话沉默了一阵才开口:“自古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朝廷这才刚刚结束三国百年的乱世没多久,纷乱就又要起来了吗?累累的白骨还未消逝就又要铺上一层新的血肉吗?我只是希望能不再有战争,不再有猜忌,家人能平安,部族能富强。” “这当朝者为了争权夺利迟早会兵戎相见,就如同草原上的法则一般,总会有杀戮血腥伴随着我们,我们首先要有保护自己的力量,要是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谈何更好的保护我们所珍视的东西,家人和部族呢?” 殷郎说完之后看了宇文萱一眼,两人便不再说话,沉默地伫立在山顶看着临冬城,不知两人心中都在想些什么。 光影偏斜,云朵突然遮住了太阳,天色渐渐的变得阴了,冷冷的冰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宇文萱和殷郎两人连忙准备躲雨,看到山上有个山洞两人便躲了进去。 殷郎找来些干燥的树枝点燃了柴火,让宇文萱坐到了火边,自己却站到了洞口:“衣服湿了吧?脱下来晾晾吧,免得着凉。” 宇文萱听到殷郎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回道:“没关系,一会就干了,殷哥哥,你衣服也湿了,坐到火旁边吧,不然会生病的。”说着她起身去洞口拽殷郎。 殷郎不好推辞,只得与她同坐在了火边。 忽明忽暗的火光映着两人的脸。宇文萱突然开口,口气略显落寞:“殷哥哥以后还会回临冬城来吗?” “现在还不知道这次走了什么时候再回来,不过我相信总有一天会回来的!”殷郎用树枝随意拨动着火堆,口气笃定,他侧头看看身边的人,火光映在她晶莹的水眸中,让他有些失神。 “那到时候殷哥哥要来看我哦!”宇文萱天真地对着他笑,“从小到大我没有什么朋友,虽然有哥哥们关心我,可是我知道哥哥们不可能永远陪着我,殷哥哥是我的第一个朋友,会听懂我的笛声,会和我谈很多哥哥们不让我去谈的话题。今天我很开心。” 殷郎看着她的笑,心里荡起一丝涟漪:“好,如果我回到了临冬城,我保证一定来找你!” 此时的宇文萱不知道殷郎话中的真意,而殷郎也没有想到他的承诺终将毁了她所想守护的一切。 两人就在山洞里坐到了雨停,出洞的时候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似是来寻人的。 宇文萱看了看远处,收回视线,从身上掏出一把弯刀递给了殷郎:“殷哥哥,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刀,送给你,你长期待在中原,就拿它来防身吧。” “这既是你母亲留下的,我怎能……”殷郎还想说弯刀可不是随便送人的,草原上的少女一般在定情时才送人弯刀……殷郎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没关系的,下次你回来临冬城拿着刀找宇文部的营寨就能找到我了。”宇文萱将刀塞给了他,“不要忘了来找我!我先走了,阿姐派人来找我了。” 说完,宇文萱便跑了。 殷郎嘴角不自觉地一笑,看看手中精致的弯刀,握紧了下,他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着远去的身影开口道:“宇文萱,你记住,我是殷郎!” 宇文萱停下来,回头疑惑地看了他一下,接着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汉人的名字?我记住了!殷哥哥。”说完她又向前跑去…… 女孩的身影已经消失,远处的嘈杂声也随着:“找到小姐了!找到小姐了!” 渐渐归于平静。 殷郎站在原地看了很久才下山。 殷郎回到临冬城,殷郎便接到殷然的消息前去主城叙事。不想前去主城叙事的时候半路上遇到了段文真,殷郎连忙堆着笑上前拱手:“段将军,这么晚了还去主城议事吗?想必又是为了汉军旗的事情而操劳了。” 段文真看了殷郎一眼:“殷副旗主不也是这么晚才到主城来吗?” 殷郎满脸堆笑的回道:“想来旗主深夜想召肯定是有什么要事吧,咱们只管去就是了,段将军您先请!” “时候也不早了,殷副旗主赶快进去吧,免得让旗主久等。”段文真甩了甩袖子大步流星的朝前走去了。 殷郎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收起了笑容,脸上露出了一丝丝的阴霾,右手紧紧的撺成了拳头。 行入主城议事大殿内,殷郎便看到大哥殷然歪着身子斜斜的靠在软榻上,似是十分疲惫。殷郎轻声上前:“阿哥。” 殷然睁开眼,见到殷郎站在了自己的身前,似是松了口气,随手示意侍卫们退下。 大殿内除了段文真跟殷氏兄弟三人之外,所有的人都离开了,殷然见所有的侍卫奴役都离开了便站起身来,对着殷郎说道:“阿郎,你才刚刚回来没几天便又要出发去洛阳了,让我这个做哥哥的于心何忍啊!”说罢之后,殷然站起身拥抱了一下殷郎,随即又说道:“阿郎,咱不去了什么洛阳了,就待在临冬城,就待在哥哥身边,咱们现在可不是砧板上的鱼肉了,就算咱们再怎么弱小,也称得上是带刺的刺猬,谁要是敢明目张胆的欺负你,咱们跟他拼了!不去洛阳了,可以吗?” 殷郎小声的开口说道:“阿哥,阿郎在洛阳待了一段时间并非是全无收获,在洛阳的这大半年,基本了解了朝廷的近况。朝廷奢靡腐化之风气盛行,内有帝后争权夺利,外有各个拥兵自重的宗藩虎视眈眈寻机清君侧,各地天灾不断,百姓流离失所,朝廷却不知救济,堂而皇之的生活在自我营造的太平盛世之中。更为紧要的是,陇西关中一带的羌氐流民成群结队的四处流窜,所迫无奈占山为王者大有人在,还有并州境内匈奴人大都对朝廷统治怨声载道,每时每刻都有人沦为马匪!” 殷郎顿了顿,继续说道:“面对这样的情况,皇帝却对于这些事情不管不顾,任由下面的人瞎折腾,百姓们怨声载道,朝中权贵或结党营私或抱团取暖互相打击排挤,政治斗争屡见不鲜,更有贾氏一脉飞扬跋扈目中无人,简直就是顺我昌逆我亡,对于有不同意见的朝臣不是被贬就是下狱!依阿郎推算,中原朝廷迟早要大乱!” 早就站在一旁的段文真听到殷郎这么说,竟然噗嗤的笑出声来,引得殷郎心中恼火又且尴尬,但是又不能直接回怼段文真,只好委婉的将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对着段文真说道:“阿郎有什么说的不对或者不详细的地方还请段将军言明!” 段文真收敛了笑容,对着殷然拱手行礼之后说道:“旗主,若是果真如副旗主所言,如此也算天佑我段部,只是现在中原朝堂虽乱,但是其军队尤其是边军还是有很强的战斗力,不说别的,就拿离咱们最近的幽州燕王,麾下也是兵强马壮粮草充足,咱们要想要入主中原的话恐怕没有那么简单,首先摆在咱们眼前就是这一关,更何况现在的燕王还是我们段部名义上的上官,若是一日不除掉他,恐怕……”段文真说道这里,迟疑了一下便不再说了。 殷氏兄弟不是蠢人,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是明白了又能怎么样?时机未到,还不是那个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婚事 第一百七十六章:婚事 殷郎的思绪不知何时飘的渐渐的有些远了,殷郎想起了跟宇文萱初见时的场景…… 那是半个月前,殷郎回到临冬城之后,百无聊赖之下,便想着去校场逛一逛,来到校场看了一会儿士卒操练,正巧日过正午,殷郎也觉得有些困乏了,便寻了一棵大树,坐在树下闭目小憩一会儿。 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自己被换身的原因,只是觉得这具身体时不时的就会犯困,总有些弱不禁风的感觉,殷郎明白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但是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什么好的办法,只好先将就着用吧。 殷郎正在闭目养神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笛声,其音婉转悠扬,却充满了哀伤。殷郎听到着婉转的笛声不自觉地起身顺着声音寻去。周围的亲卫欲尾随在后,却被他挥手示意不要跟来。 顺着笛声一路走一路寻,行至河边,只见一个女孩一身素服正在吹笛。他不自觉地打量起了女孩的背影。 似乎是感觉到身后有人,笛声戛然而止,女孩转过了身。两人看到对方时不觉一愣。女孩似乎是认出了他,垂下拿笛子的手放于腰际,对殷郎轻施一礼,便起身准备离去。 不知道为什么,殷郎心中有种莫名的悸动,想也未想便开了口。“姑娘留步。”殷郎上前拱手道,“在下并非有意打扰姑娘,只是被姑娘笛声感染,所以便循声而来。见姑娘在河边中吹曲,不免心生感触。还望姑娘见谅。” 女孩抬眼打量起眼前的人。殷郎如今在临冬城的身份可以算得上是贵不可言,本身的天姿绝色再加上身上隐隐约约透露着那一股子难以遮掩的贵气。女孩笑笑:“公子不必介怀,我只是随意在此练笛罢了……” 女孩的声音如银铃一般清脆悦耳,让殷郎的心神莫名一荡,他不禁又打量起眼前的女孩。此女本就肌肤胜雪,一袭素素的白衣更是将女子的娇弱展露的淋漓尽致。殷郎心中不禁想到:如果此女穿上艳丽的服色会让殷郎误以为她是草原上的红色精灵,如果这女孩又像今日这般那么她便是宛如坠落人间的仙子。再配上那双晶莹的眼眸,顿时让殷郎觉得这女孩身上有太多读不懂却又令他好奇的东西,这是一种让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 许是被殷郎**裸的目光打量的有些不自在罢,女孩尴尬的咳嗽了两声以用来缓解尴尬。 殷郎面露尴尬,自来到这一世之后,还是头一回有这样的悸动,而且对象还是一个女孩,殷郎也变得浑身燥热,有些紧张了,连忙抱歉的对着女孩拱手道:“敢问姑娘芳名,能否告知在下呢?” 女孩愣了一下,万万没料到殷郎看起来风姿卓越,没想到也是一个色中饿鬼,上来之后先是盯着人家一顿猛看,现在又是直接来问人家女孩子的名字,这样的人简直了,女孩子似是思索了一会方才开口:“我是复姓宇文,单名一个萱字。公子既然是这临冬城的副旗主,不料理城中大小事务,为何却在此闲逛如此悠闲呢?” 殷郎笑了笑说道:“现下的临冬城井井有条,一切都已经走上了正轨,只不过临冬城事务繁琐且涉及较广,经常需要外出游走,这次待在临冬城也并不是久居,不日就要离开前往洛阳了!” 女孩轻笑一声:“副旗主位高权重,洛阳自然是要去的,要不然,怎么才能像朝廷表明临冬城的忠心呢?换句话说也是一样的,怎么才能证明段部的忠心呢?段部大单于给两位加封了不少的头衔,恐怕这其中也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吧?” 殷郎呵呵一笑,没想到眼前的女孩子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让殷郎对她刮目相看,便存了逗一逗她的心思,说道:“不想姑娘年纪不大却有这样的见识啊?” 女孩浅浅的一笑,对着殷郎回礼说道:“旗主过奖了,旗主不也是年纪轻轻就代兄去洛阳做事了嘛?”女孩说完之后便笑着将玉笛收起。随即对着殷郎说道:“如果旗主没事,小女子就先告辞了,恐出来的太久,家人又要来寻我了。” 殷郎眼前闪过一阵香风,眼看着女子就要离开了,便要拱手向女孩告辞,突然想起什么又不禁开口:“姑娘笛声为何如此哀婉?似乎想要挽留什么?” 女孩原本已经走出了数步,听到殷郎如此问停下了脚步转头看他,沉默了片刻复转过头去:“家中亲人离世,我吹一曲送送他们…”说完便向前走去。 殷郎愣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渐渐融入漫漫的天地之中去,似乎明白了些她眼中的情绪。 “阿郎!……阿郎!阿郎!……” 殷郎正在心中想着宇文萱的一颦一笑,猛然间被人晃动了一下,惊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只见殷然正在一脸焦急的看着他,一旁的段文真对于殷郎刚刚的反应满脸的轻蔑。殷郎这才猛然间清醒过来:自己原来还在议事啊!怎么就可以神游天外呢? 殷然看到殷郎似乎是已经回过神来了,便向殷郎问道:“阿郎,对于段将军这次的提议,阿郎有什么看法呢?尽管放心大胆的说,有什么说的不对的地方还有哥哥我帮你纠正,你就尽管说你的想法就是了!” 殷郎刚刚根本就是神游天外去了,压根儿没有注意到段文真说了些什么,殷郎偷偷的瞥了眼段文真,只见段文真对自己满脸的不屑跟轻蔑,连忙将头低下去,对着殷然拱手道:“既然阿哥跟段将军都已经商议妥当了,阿郎自然是没有什么可说的!” 殷然看着有些奇怪的殷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但是,殷然还是站起来拍了拍殷郎的肩膀,缓缓的说道:“那你的婚事就这样订下来了。莫那娄茹那边自然是由为兄出面交代的,你不必太过为难,毕竟今时今日已经不同于以往了。” “好。我明白…….”殷郎随口应道,猛然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一下子抓住殷然的肩膀,冲着殷然大声的吼道:“什么?!什么婚事!?” 章节目录 床塌了!搬床了!断更了! 咣当一声巨响,床塌了。 两个人连人带床,都栽了,幸好木床塌的还算是规矩,只是断了两根横梁,没有伤到人,大晚上的静悄悄的让我大气也不敢喘,另一个人也不吭声,我们两人就这样保持着栽倒的姿势不动,竖起耳朵静静的听了听周围的动静,凌晨的夜晚静悄悄,…… 床榻了? 嗯? 怎么办? 还要不要继续? 来呗! 嗯! 好!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啊啊,床榻了,正好在闲鱼上面碰到同一个人小区的卖家在卖床,晚上十点如约而至,一直弄到了十二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断更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哗啦啦 第一百七十七章:哗啦啦 临冬城 一处隐秘的偏殿 殷郎跟殷然两兄弟在偏殿之中命人摆开了棋盘,两人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的下着。 或许是气氛太沉默了吧,殷然轻咳了一声抬头看了看殷郎,轻轻的说道:“象戏之术犹如御人治国,棋盘取四方之色,代表金木水火土五行元素。棋子又称为马,以掷劈木决定棋子的步数。棋子在盘上行走,可以围困对手的棋子,使其回到原点。” 殷郎对于殷然这种没话找话的行为不置可否,头都没抬,懒得搭理殷然,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殷然看着殷郎的反应,似乎是在情理之中吧,便又接着说道:“这象戏啊,虽然看似简单,但却内涵天文、地理、阴阳等术,正如所处的环境,变化万千,稍有不慎便可能赔上性命或是将过往的一切毁于一旦……” 殷郎听到殷然说的话之后,望了望殷郎的脸,殷郎眸光突然一冷,将手旁的棋罐猛地扒拉到地上。“哗啦啦--!!!”棋子四处飞溅响彻大殿,白瓷青花做成的棋罐碎成十数片不止。这动作来得突然,在这寂静的偏殿之中显得声音极大。 殷然显然没有料到自己这一向是乖巧懂事的好弟弟阿郎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也被震住了,不过片刻之后,殷然便缓了过来,只是皱着眉头看着殷郎。 殷郎站了起来,本想着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良久之后,只是重重的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殷然看着转身离开的殷郎,心中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去挽留殷郎,也不知道自己要说点什么来缓解这种时刻的尴尬,只能是看着殷郎气呼呼的走出了大殿。 殷然在心中哀叹一声,曾几何时,自己跟阿郎之间已经变得如此陌生了,简直就像是陌生人一般,是因为阿郎所说的那个附身的离奇之事嘛?还是说阿郎在洛阳的日子已经渐渐的变得不是那个原来的阿郎了。不过这次的婚事,是深思熟虑之后考虑的结果,现在的整个两辽地区,已经算是段部一家独大了,无论是大如慕容部也好还是些中小部落也好都要仰仗段部的鼻息来生存,唯一能跟段部相抗衡的宇文部虽然这次战役失利,但是既然宇文部抱上了燕王的大腿,自己又怎么能不为自己找一个外援呢? 殷郎走出偏殿,一路之上,没有任何人敢来阻碍殷郎,不论是侍卫也好还是侍从也罢,大家都是有多远走多远,恨不得钻到地缝里面,大家心里都清楚,刚刚偏殿里面那么大的动静就是眼前这人弄出来的,自己是惹不起的,还是躲的远远的比较好。 殷郎满腹怨气的走出了主城,一出主城,一股子冷风忽的一下子吹了来,让殷郎的心一下子变得清明了起来,殷郎心中暗暗思量道:“自己刚刚在偏殿中那般所作所为是不是稍微有些过分了呢?无论怎样,那位都是自己的哥哥,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可以真心依靠的人,殷郎曾经在自己心里面暗暗的发过誓言,自己这一世谁都可以对不起,唯独不能对不起殷然,没有殷然的照拂,自己恐怕早就死在了那个荒山谷之中;没有殷然的庇护,自己早已经死在了乱军之中;没有殷然的看护,自己早就病重而死了!自己一定要记住这些!” 殷郎走着走着便停了下来,狠狠的捏紧了拳头,心下暗自赌咒发誓!自己的姻缘现在已经算是乌漆嘛黑让人无法直视了,先是稀里糊涂的成为了莫那娄茹抛绣球的牺牲品,又被人离奇附身变成了一个娇柔公子紧接着还差点被强上了,好不容易离开了洛阳回到了临冬城,终究还是得回去,回那个让人压抑的地方,或者在这一系列的烂事之中,唯一的收获就是在临冬城遇到了宇文萱,这个明亮的女孩给殷郎灰色的心上刷了一层绚烂的色彩,让殷郎的心有了颜色。 殷郎其实也不知道这样的感情是什么,或许是爱情?或许是喜欢?或许是一种别样的情愫吧,殷郎觉得自己明明想要去抓住些什么,可是却不得要领,手中空空如也什么都抓不到。一种心有不甘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充斥着殷郎的内心,一股异样的情绪弥漫在殷郎的周遭,将他缠绕缠绕…… 偏殿之中 殷然默默的坐在棋盘边,静静的下着棋,每一步都走的格外的慎重,虽然只是他一个人下棋,但是却也是认真无比。 “啪嗒”随着殷然手中的最后一子落在了棋盘上,手中的棋子都已经下完了,可是殷然的思绪却依然是杂乱不堪的。 偏殿之中突然间响起了一道女声:“殷郎这小子果然不出我所料,虽然被我料中了,不过,这可是我最不想看到的局面”光亮照不到的地方有一个女子的身影立于窗前,夜光透过偏殿之外的水池折射在她的紫色长裙上,晃出淡淡的光。 “你其实很清楚,这其实早就是意料中的结果。”殷然跪坐在棋盘旁边,淡淡的说道: “不过是潮水早早的退去,让失望的礁石露在了我们的眼前!” 紫衣女子提着酒壶,袅娜的挪到了殷然的旁边,慢慢的给殷然斟上一杯酒:“阿郎近来与宇文萱似乎走得很近。” “宇文萱?就是那个宇文姬的妹妹?她不过才十二岁,有什么值得我们在意的?难道宇文部打算把她们姐妹配给我们兄弟二人?” 紫衣女子把斟好的酒递给殷然,轻轻的用手指挽着殷然道:“宇文普拔年纪不大,却是奸猾无比,他明白,现在的宇文部能让咱们汉军旗心动的筹码可不多,不过究竟咱们开什么价钱,总得要先来试一试的吧?这不,这就来了!” “宇文普拔这小子这次居然保住了宇文部,关键时刻他居然能拉下脸去求幽州的燕王,看来真是毫无羞耻之心的小人之辈啊!不过,这终究只是暂时的,只要宇文部一日不除,段尘就会一日如坐针毡,心中不安啊!”殷然嘿嘿一笑,伸手将紫衣女子一把拉到了怀里。 紫衣女子却是轻笑一声,顺势的倒在了殷然的怀中,然后说道:“宇文普拔虽然已经是宇文部的大单于了,不过,他终究是宇文部的单于!” 殷然将酒樽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将头埋进了紫衣女子的身子,伴着沉重的呼吸声,一阵沉闷的声音传来:“可人儿,如今的宇文普拔,除了我还能有别的选择嘛?” 紫衣女子用胸怀将殷然包裹住,伸手环抱着殷然向后倒去,嘴里呢喃道:“是啊,哪里还有别的选择呢?” 章节目录 魏晋风流的真相(下) 王戎是西晋的一位大大的名士,名列“竹林七贤”之中,在当时也是士族中的领袖人物之一。但要说他“贤”在哪里,却非常难讲。他身上最鲜明的特点就是贪财。他的庄园水磨,据说是“周遍天下”,但他一位从侄结婚的时候,他大方地送了一件单衣,婚礼完毕之后,又心疼起来,火烧火燎的,不拿回来估计心脏病都要发作了,就又厚着脸皮跑去要了回来。对儿女他也并不大方。他女儿成家后,有次问他借了几万钱。几万钱对于王戎,可能也就跟我兜里的几块钱差不多。可他就惦记上了,天天盼着还,可女儿就是没送钱来。后来女儿回家探望,他就脸色很难看。女儿马上掏出钱来还他,王戎“然后乃欢”。他家买的李子他都要让人一个一个把核都给钻破,怕有人把他家的李子种给偷了去。 这样的一个财迷有一个特长,就是会聊天,说起话来,言辞颇为动人。在魏晋士人看来,这就够了。再加上他出身于一流门第--琅邪王家,所以这个名士,王戎就做定了。 王戎也碰到过危险时刻。西晋晚期,几个王爷带着兵互相砍杀,打成一锅粥。齐王冏一度控制洛阳,另一个王爷河间王要组织联军讨伐齐王。齐王司马冏召集会议,讨论对敌策略。王戎当时担任尚书令的高官,级别相当于副总理级别。他在会上侃侃而谈:“人家带兵百万,势不可挡。我建议你退休回家,安享天年。急流勇退,放弃权力,当真是万全之道。”司马冏的谋士勃然大怒,说:“汉、魏以来,有一个退休的王爷能活命的么?我建议把出这个坏主意的家伙处死示众。”所有在场官员非常震惊。王戎听了以后,表示要上厕所。王戎不在的时候,司马冏对谋士的建议正做认真考虑,就忽然听见有人叫唤起来了:“了不得了了不得了,王大人掉茅坑里头了!”大家让人把王戎捞起来以后,把这位浑身恶臭的王大人送回府第。王大人声称自己是“药发”,才会失足跌入茅坑。一通混乱下来,让王戎逃得一命。后来,司马冏被杀死了,王戎还活着。 王戎所说的“药发”是怎么回事?“药发”为什么会掉到茅坑里呢?这是一个问题。 关于王戎,还有一个问题。古代人最注重守孝。父母死了,做儿子的几年之内都不能再担任官职。守孝期间,孝子要痛哭流涕,不吃肉不喝酒,更不能穿好衣服。王戎的母亲去世的时候,他却不遵守这些规矩,又喝酒又吃肉,但是这些酒肉似乎于他却无多少滋补,他容貌憔悴,身体虚弱,要拿着拐杖才能行走。当时另一个官员和峤也在守孝,他完全遵守一切规矩,吃米饭都要称好再吃,怕超过孝子的饮食标准。但是,大家却认为王戎比他更孝顺。皇帝对大臣说:“和峤守孝时过于刻苦,让人担忧。”大臣却回答说:“和峤克扣自己饮食起居,却只是“生孝”,王戎却是“死孝”,我认为真正值得担心的,是王戎。”为什么王戎守孝期间吃肉喝酒,却能得到大家的理解,称他为真正的孝子呢?这又是一个问题。 要解释这两个问题,就要谈到晋朝的一种很古怪的文化风尚了。 这种风尚就是服用一种有毒的药物--五石散。现在大家一说到毒品,马上想到鸦片,觉得好象在鸦片之前,中国人从来没有服用毒品的历史。其实这是不对的。晋朝时候,上流社会就曾大规模服用毒品。因为我们可以有把握的说,五石散对人体的损害绝不在鸦片之下,把它划成毒品一点都不亏。 所谓“五石散”,是一种中药散剂。它的主要成分是石钟乳、紫石英、白石英、石硫磺、赤石脂,此外还有一些辅料。这种散剂据说是张仲景发明的,张仲景发明这个药方,是给伤寒病人吃的,因为这个散剂性子燥热,对伤寒病人有一些补益。但是到了魏晋,上流社会的士人没有伤寒,也都都开始吃将起来。此时的配方和张仲景原始药方已经有了一些调整,但主要成分没有变化。 这种药吃到肚子里以后,要仔细调理,非常麻烦。首先,服散后一定不能静卧,而要走路。所以魏晋名士最喜欢散步,称之为“行散”,其实这并不是他们格外喜爱锻炼身体,而是因为偷懒躺下就性命不保的缘故。除了走路,饮食着装上也要格外注意。服散之后全身发烧,之后变冷,症状颇象轻度的疟疾。但他们发冷时倘若吃热东西穿厚衣物,那就非死不可了。一定要穿穿薄衣,吃冷东西,以凉水浇注身体。所以五石散又名“寒食散”。按照书上的说法,就是““寒衣、寒饮、寒食、寒卧,极寒益善”。冻出肺炎来,那是你散发的好。 但是有一样例外,就是喝酒。一定要喝热酒,而且酒还要好要醇。五石散对酒非常挑剔,不要说甲醇兑的酒,就是一般的劣酒,它也会有激烈反映。而且还服散之后还不能不吃东西,一定要大量进食,“食不厌多”。 总之,吃散之后,一定要散步,大量吃冷东西,喝热酒,穿薄衣服,洗凉水澡。 五石散还是时装之敌。服药之后,人的皮肤特别敏感,很容易被磨破。新衣服比较硬,所以魏晋名士大多痛恨新衣服,而喜欢穿柔软的破旧的、没有浆洗过的衣衫,一副很艰苦朴素的样子。比如东晋的大将军桓温,就受不了新衣服。他倒不是希望死后有人收集他的衣物,搞个“桓大将军艰苦朴素生活作风展”,而是实在无法忍受硬邦邦的新衣服。有一次,他早上起来穿衣服,妻子故意让人给他送去新衣服。桓温看了以后勃然大怒,让人赶快拿走。他妻子就说:“衣服不穿,怎么会变旧呢?”桓温哈哈大笑,穿上了新衣。可以料想到的是,桓温不会热中于采购时装。 衣服不仅要旧,而且还要宽大,省得它磨皮肤。鞋子最好也别穿,要穿就穿木屐,以减小和皮肤的接触面积。鲁迅先生就说过:“我们看晋人的画象和那时的文章,见他衣服宽大,不鞋而屐,以为他一定是很舒服,很飘逸的了,其实他心里都是很苦的。” 这些破旧的衣服轻易不得浆洗。王朔小说里有个人物就说自己的棉袄一辈子没洗过,“穿上去可暖和了”,魏晋名士倒不是贪图暖和,而是因为浆洗过的衣服太硬,他们受不了。这些经年累月不洗的衣服里头就会滋生虱子。所以你看那些名士高雅得无以名状,一副活神仙模样,为现代小资所万万不及。比如王恭(后来在夺权斗争中兵败被杀),披宽大的鹤氅裘,于小雪时节乘肩舆而行,望见的人觉得简直帅呆了,称其为“神仙中人”,但你要是剥了这位神仙中人的鹤氅裘,多半会发现他虱子满身爬。 在魏晋时代,一边谈天,一边把手伸到衣服里头捉虱子,都被认为是雅致的事情。中世纪的苦行僧推崇虱子,说它是“上帝的珍珠”,这个说法魏晋名士听了一定会赞同。有些名士见来了客人也浑然不管,只顾光了膀子在身上捡拾“上帝的珍珠”,活像《阿Q正传》里王胡的光景,但客人也不生气,要是对这么高雅的事情生气,只能说明自己庸俗。至于为什么高雅,我没想明白,但我觉得要是那些士人服药后,必须爬着走路,估计爬行也会被认为是雅到极至的事情吧。 服药还不仅仅是给生活带来某些不便的问题。如果梢有不慎,某个环节出了差错,后果是非常严重的。东晋名士皇甫谧描在服药后,排解不当,落下了一身重病。他说自己承受了可怕的痛苦:“浑身燥热,五内如焚,在隆冬季节,光着身子吃冰,夏天就更加难以忍受,象得了疟疾伤寒一样,身体浮肿,四肢酸痛,只能放声哀号。”他实在忍受不了,要拿着刀自杀,叔母苦苦劝阻,才活了下来。 皇甫谧说道:“许多人发散失误,死于非命。我的族弟,痛苦得舌头都陷入喉咙之中。东海人王良夫,痈深深陷入后背,陇西辛昌绪,脊肉完全溃烂,蜀郡的赵公烈,中表亲戚里有六人因此而死。这都是服用寒食散造成的,我虽然还活着,但也是苟延残喘,遗人笑柄。” 服药如此麻烦,又如此危险,但为什么能风靡晋朝的上流社会呢?得到后来,五石散在上流社会里风行的程度,不减于清末的鸦片。只是由于五石散本身的昂贵,以及调理的烦琐,所以没有渗透到民间。这也是晋朝百姓祖上有德,免此一劫。五石散之流行,自然有它的道理。五石散服下后,确实对人能产生奇妙的反应。 首先,五石散有一种类似的功用。服药后,人体忽而发冷,忽而发热,肉体确实暂时陷入一种莫名的苦痛中,然而精神却可以进入一种恍惚和忘我的境界之中。世俗的烦扰,内心的迷惘,都可以被忘怀,剩下的是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在这样的时刻,可以以“天地为一朝,万期为须臾,日月为局牖,八荒为庭衢”,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什么都不配拘束自己,只有膨胀的自我意识,任意所之。简而言之,有点类似于喝醉酒,也许在生理上面和醉酒有所不同,但同样是精神麻醉。 处于这种精神状态的人,大家多少会比较宽容。说了一些出格的话,做了一些出格的事,也都得到谅解。和迷迷糊糊的人较什么真呢?当然,有人可能会抗议,说:“你怎么知道这样是迷糊?你怎么知道你的日常生活不是迷糊,而此刻倒是清醒呢?”,对于这样有哲理的问题,我只能建议提问者自己动起手来,配一剂吃吃,看看到底是迷糊呢还是清醒。 知道了五石散的情况,我们就能回答前面关于王戎的两个问题了。 首先,王戎大放厥词,建议司马冏束手待毙,很容易让司马冏以为他立场动摇,有叛变投降的嫌疑。事实上司马冏已经在认真考虑要不要把他处死。但是王戎后来跌进茅坑,显出精神恍惚的症状,他的发言就可以被认为是服药后说的胡话,被轻轻放过。 其次,王戎居丧期间,心情确实悲痛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以至形销骨立。也因此被人称为“死孝”,但是他长期服用五石散,一定要饮酒吃肉,也必须饱食,捱不得饿,否则就很容易有性命之虞。当时的士人也完全能理解他的苦衷,没有用守孝的礼节来要求他。 按照当时人士的看法,五石散不仅能起之功效,还是一剂延年益寿之宝药。南北朝之名医秦承祖曾高度评价五石散,说它是“制作之英华,群方之领袖”,吃了虽然不能腾云驾雾,脱胎换骨,但确实能延年益寿,功效广大。西晋的另一位医生宋尚甚至断言说五石散保治百病,实在是仙丹一样的东西。光着身子吃冰的皇甫谧听了他的言论,一定会怒火中烧,要求治他个妖言惑众之罪。 从现代医学的观点来看,五石散自然不是什么保治百病的灵药。但是无可否认的是,它确实有壮阳之功效。所以,仅仅用比拟,尚不足以概括五石散之功用。它同时还兼有伟哥之用。 说到这里,我们可以考察一下五石散中主要原料的药效: 石钟乳: 功效:温肺气,壮元阳,下乳汁。主治:治虚劳喘咳,阳痿,腰脚冷痹,乳汁不通等。 白石英: 功效:温肺肾,安心神,利小便。主治:治肺寒咳喘,阳痿,惊悸善忘,小便不利等。 石硫磺: 功效:壮阳,杀虫。主治:内服治阳痿,虚寒泻痢,大便冷秘。 赤石脂: 功效:涩肠,收敛止血,收湿敛疮,生肌。主治:治遗精,久泻,便血,脱肛,崩漏,带下,溃疡不敛等。 紫石英: 功效:镇心,安神,降逆气,暖**。主治:治虚劳惊悸,咳逆上气,妇女血海虚寒,不孕。 从药效里可以看出,除了紫石英用于“暖**”之外,其他四种均有壮阳之用。那些魏晋士人无**可暖,所图为何,昭然若揭。 服用五石散的始作俑者何晏是个小帅哥,脸色白皙,自恋成癖,终日粉饼不离手,随手补妆,同时还是镜子的好朋友。他娶了魏朝公主,身为驸马,依旧不肯本分做人,四处搞女人,好色之心,无可抑制。他首先服用五石散,据说就是因为它的壮阳之用。否则他白面书生一个,擅长的是搽着粉谈天说地,绝非体力运动的健将,确也无从应付众多女人。他自称服用了五石散以后,身体大大好转,“神明开朗”。皇甫谧则如此说道:“何晏耽爱女色,开始服用五石散,马上体力转强。这一下可轰动了京城,大家争相服用。多年的烦恼,一下子就解决了。”文中含义至为明显,“大家”“多年的烦恼”究竟是什么,即便是纯洁如我者,也即刻猜出。当年的伟哥本是治疗心脏病的药,忽然被发现有壮阳之用,给了大家一个惊喜,马上销量狂增。五石散的情形与此恰同,它原本也不是壮阳药,只是经过肯为天下先的何晏改进,居然可以解决“多年的烦恼”,所以才一下子占据了晋朝广大的医药市场。 更有人推测说,五石散吃了以后肌肤发热,不可穿厚硬衣物,可见皮肤的敏感程度必然提高,性接触的时候可以增强快感,这个说法没有确凿证据,此处先置而不论。 虽然难言之隐,一服了之,但是瘦弱之身,只靠猛吃壮阳药,终究不是滋养身体的好办法。用现在的话来说,“在道上混,总是要还的”。相面者对后来何晏的评价是:“魂不守宅,血不华色,精爽烟浮,容若槁木,谓之鬼幽。鬼幽者为火所烧。”一个小帅哥最后落到“容若槁木”的光景,不怪五石散又能怪谁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病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病了 临冬城外的山上隐约有着一行人在蹒跚而行。 正因为心烦在半山腰上闲逛的殷郎突然之间打了个喷嚏,随即一阵头晕目眩涌现了上来,殷郎觉得极度的不舒服,这是怎么了?殷郎觉得自己头痛无比,很快就站立不稳了,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殷郎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在意识即将消散的前一刻,殷郎心中想着:难不成又要穿一回?要真是那样,可就真特么日了狗了! 殷郎病了,这是殷郎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次真正上的生病。 殷郎再一次昏昏沉沉的醒来之后,感觉自己的脑仁已经要散架了,殷郎伸手使劲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尽量让自己的脑仁聚拢一些,过了好一会儿,这才缓了过来,殷郎仔细想了想,这似乎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次生病。 殷郎生病这可了不得,当时殷郎昏倒在了临冬城城外的山上时,随行的侍卫们一个个紧张的不得了,慌忙将殷郎弄回城中,殷郎生病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临冬城,于公殷然作为旗主,汉军旗副旗主昏倒在了山上,自己总得要有所表示;于私殷然作为自己的弟弟,前脚刚刚离了大殿跟他发生了些许的不愉快,后脚就在山上晕倒了,难免不会有心怀叵测之人在胡言乱语,有些时候谣言的威力远超出人的想象。 经过几名临冬城最好的大夫诊治,殷郎就是风寒入体,算不得什么大病。虽然是小病,但临冬城的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看望殷郎,段文真命人带来了十斤高句丽老山参,也先搜刮了几张不知道从哪里搜寻来的秘方,连殷然名义上的夫人宇文蕊都专程来到了殷郎的住处来看望他。 殷郎看着身边一大堆慰问礼物,特别是那堆人参和秘方,心想:“感一个冒,便拿人参来给我进补,怕我鼻水流不够要我流鼻血么?还有那个也先,怎么也算是颇有学识学问的,居然还搞这些东西……” 殷郎脑袋里面正胡思乱想的,突然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却是宇文蕊,拿了一碗药来喂他。 殷郎见那碗药黑糊糊的,心中一阵腻歪,便有些不想喝,便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宇文蕊看了眼殷郎道:“药啊!” 殷郎道:“什么药!拿药方给我看看。”殷郎倒不是怕宇文蕊给自己下毒,而是怕她不知道从哪里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类似于巫婆鬼神那一套来给自己乱用药。 宇文蕊瞥了一眼殷郎,不屑的说道:“哪里有什么药方?这是十年前宇文部的大长老在圣山神那里求来的圣药,她藏在床底十年了,要不是你病了我去求,她还不肯拿出来呢。” 殷郎一听宇文蕊这么说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搂着被子跳起来道:“什么!圣药?我不吃!打死也不吃!” 宇文蕊噗嗤一笑,对着殷郎哄道:“乖啦。这么大了还要嫂子担心么?病了就得吃药!以前啊,族人们病了的时候,想吃药还没的吃呢,现在倒好,专程拿来药给你吃你都不吃,这么耍性子可是要不得的哦。”说完就来捉殷郎,殷郎附身之后本来就是弱手弱脚的,就是一个寻常大汉也是打不赢,更不要说现在生了病,身子更加的虚弱了,哪里能是宇文蕊的对手!无力的挣扎两下便被宇文蕊一只手牢牢的摁住怎么也摆不脱了。 殷郎眼见那碗不知什么东西的黑色液体越靠越近,急忙大声叫道:“男女授受不轻!嫂子,你还是避嫌点好!别让人误会了,要被浸猪笼的!” 宇文蕊眉头一皱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伸手把殷郎贯倒在床上,用膝盖压住他的胸口,左手叉住他喉咙,宇文蕊温柔的说道:“乖乖喝下去,明天就好了!” 殷郎徒劳的挣扎道:“明天……要喝下去,哪里还有明天!哎…啊呀…咕嘟咕嘟……” 殷郎咂咂嘴,心下想着这碗东西却也不算很难吃,有点甜,原来宇文蕊还加了一点蜜,因此殷郎也就没吐出来,只是喝的有些急切,再加上刚刚一番挣扎,脑袋便有些昏昏沉沉,倒头便睡了过去。 这“圣药”其实也就是一抔泥土,没什么灵异也没什么毒性,殷郎这一顿挣扎出了一身的汗,醒来后肚子小拉了一场,便觉的身体轻松多了。殷郎心中一阵哀嚎,自己现在真的是一点点作为男人的尊严都没有了,被宇文蕊这个女人随意的**欺压,简直是要被气吐血,殷郎心中一阵烦躁,在房中挪动了好一会儿方才才躺上床,便看见自己赐名的亲卫殷洪闯进来道:“大事!高乙弗反了!” 殷郎愣了一下道:“高乙弗是谁?” 殷洪道:“您忘了吗?他是高句丽人!当初高句丽灭国之时,那时的乙弗还不姓高,只是一个普通的守门将军,乙弗当时不愿跟随高钊投降,自行带着部署离去了,据说是去投靠百济去了,不过这次据前方传来的消息,上个月高乙弗勾结濊貊人暗中刺杀了新罗的大同江留守宝显,濊貊人随后起兵叛乱,之后虽然这支叛乱被新罗人镇压了下去,但高乙弗却趁机率所部占领大同江要害。只怕这会已经控制大同江流域一带了。” 殷郎问道:“他以什么名义起兵?” 殷洪道:“当时乙弗去到新罗之后,发现新罗人素来严防濊貊人,虐待有之、欺压有之、规限有之!特别是大同江一带,那是濊貊人旧都,两族积怨已经是不下百年了!所以这次高乙弗登高一呼,濊貊人立即应者云集。” 殷郎又问:“高乙弗宣布扶立什么人,还是依附了谁?” 殷洪道:“这却还不清楚。” 殷郎道:“如今高乙弗这地界列强环伺,东有慕容部,南有段部,北边则是我们,更不要提西边的新罗人更是对他恨的咬牙切齿欲处之而后快。高乙弗这人我从没听过,只怕根基未必深厚,更何况大同江一带虽然水土肥沃,但也是一马平川四战之地,谁也容他不得!他这猝起之势肯定是难以阻挡强任何一方!不过以我所见段部似乎对这块飞地没什么兴趣,慕容部碍于面上的不好看应该也不会派兵出征,那么,就剩下我们跟新罗人了,新罗人只要一动手我们就可以紧随其后,顺势将新罗收入囊中,到时候再以势威压百济,如此一来,半岛可定,这将会是我们永固后方啊!” 殷洪虽然听不懂殷郎在说些什么,但是下意识的觉得殷郎说的很有道理,连忙点头道:“不错!主人!这可是一件大事!你要不要去见见旗主?” 殷郎这时还没说话,外面一道声音传来:“见什么旗主?!生病了还不肯休息!硕大的临冬城莫不是都是死人?就算是临冬城都是死人!那段部呢!整个段部那么多精兵强将智囊谋士难道也都死光了么?要一个屁大孩子来操心国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商贩 第一百七十九章:商贩 群山环绕连绵不绝的山脉中,正有一支马队在山中艰辛的跋涉,这支马队是前往段部去行商的商队,只是这商队中,有那么一个看起来显得有些怪异的身影…… “有这样万里长城,他哪里还用得着人间香火?”司马燕如望着远处的敌楼,满脸崇敬的看着。如果这世上有什么可以称作不世功业的话,眼前的长城算其中之一吧。几百年来,草原上部落换了无数个,每一支部落南下前,首先都要面对这道长城! 司马燕如在得知燕王的计划之后,左思右想之下,决定还是去外边闯一闯,这些年,她经常一个人偷偷摸摸的外出闯荡,只是闯荡的地界一般都是南下往冀州并州一带,倒是从来没有北上出过塞,司马燕如那颗悸动不安的心又活络了起来,这可是出塞啊,自己将来的归宿或许注定就是这里了吧,无论如何,自己也得来看一看。 自己将来的夫君难道不应该由自己决定吗?司马燕如抱着这样的一个念头悄悄的溜出了燕王府,跟随着一支商队前往辽西段部。 “后边的人抓点紧,从易水旁穿越长城,咱们就算出塞了!”商队领队的喊声遥遥地从前面传来,扰乱了司马燕如杂乱的思绪。 商贩们陆续答应着,如一条长蛇般,缓缓加快了移动速度。这样险恶的山路,能早结束一刻就便宜一刻。很多地方险要异常,如果有土匪突然探出头来,大伙只有乖乖举手投降的份儿。 出塞之后,万里山山峦起伏,山更高,路更窄,更陡。 很多人不得不从牲口背上跳下来,拉着缰绳在前面用力拽。遇到突然出现的陡坡,牲口便成了主人,需要人用肩膀顶着它的屁股向前挪。 司马燕如感觉自己大腿,胸口,黏黏糊糊的全都是汗,与风中的尘土胶合起来,糊在皮肤上,偶尔一动,便散发出一股股的酸臭味。临行前那件随意买来的长袍早已被树枝挂成了袈裟,贴身而穿的精致短褐也被挂得四处是口子,风一吹,便露出里边白皙,但肮脏的皮肤。 司马燕如知道此时的自己已经和这些商贩没了分别,一样的脏兮兮,一样的憔悴。司马燕如感慨道:这就是活着,像这些商贩一样,光是活着就已经是如此艰辛了。 “天欲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智,劳其身形,饿其体肤,行弗乱其所为,增益其所不能!”坐骑前,司马燕如嘟囔了一句孟子,转念又想到,这些在此受苦受累的贩夫走卒就算是苦心智劳身形饿体肤一辈子也注定是一个贩夫走卒,什么狗屁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都是孟子这个老家伙瞎说的! 少女缓缓向前,向前,双脚迈过万里关山。 也不知道走了几天,山,突然消失了,入眼的是一片开阔,天是那么的蓝,蓝的让人发颤! 蓝天下,微微泛黄的野草翻卷着波浪,映出一层层风的痕迹。高可齐腰的草尖起伏跌宕,里边没有隐藏牛羊,也没有野兽,没有石头,除了草,什么都没有。一条大河就在不远处的草尖顶端丝绦般向南飘荡,无桥、无渡、也看不见帆影,如果不是那顺着风传来的哗哗水声,你根本无法相信其是真实的存在。 走出了大山,不仅意味着此行成功在望。还意味着与山贼遭遇的几率减小了一半,大伙可以平平安安地赚一次安稳钱。激动之下,几乎所有年青商贩都冲了出去,不顾现在天气还很凉,手捧着河水狂饮。饮够了,则将身上已经分不清颜色的衣服扯下来向草尖上一丢,赤着身子走进河中央。 司马燕如悄悄的离开了队伍,走到了四下无人的一处地方,发现自己的胳膊和大腿都变结实了,撮掉半担老泥后,身上的肌肉从皮肤下面一块块紧绷出来。洗尽泥巴和污垢,那些曾经摩擦的火烧火燎的皮肤变得光滑、平整,肉垫子般,与别处皮肤迥然相异。 司马燕如也变成了野人,一丝不挂地站在水里,用河泥和草根来清洁身体。从河上游出来的寒风早已把她白皙的皮肤冻成了淡红色,而她却丝毫感觉不出河水的冷。只是一味地向身上撩水,撩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把自己彻底的洗刷干净。 商贩们正在欢天喜地的狂欢,却不知道在身后远远的一处山坳中,有几百双冷冷的眼睛盯着他们!为首一人冷冰冰的说道:“这群愚蠢的汉人,竟然一路上都没有发现我们!还如此的得意忘形,简直是不知死活!” 旁边传来一道声音:“王爷,我去带二十个亲卫做了他们,王爷命人守住前后两条路,一个也不要让他们逃了。” 那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好,去大干一场吧!” 商贩们正在河边擦洗,耳朵灵敏的猛然间似乎是听到了身后有马蹄声,转头去看时,发现在后方的山坳中冲出了十几匹马,商贩们一开始还以为是哪里来的牧民,但是等到阳光发射下的弯刀散发的雪亮的光直直的晃入他们眼的时候,那些商贩才觉得大事不妙!一个个的发起喊来:“马贼!!!马贼来了!!!马贼!!!” 商贩之中有人匆匆忙忙骑了马准备来应对这一股突如其来的马贼,但是大家虽然有些慌乱,倒是还不至于过于的紧张,毕竟远远的看去,马贼似乎只有十几个人吧!也没有那么难缠嘛,说不准只是来讨要一些财物呢?再者说了,咱们几百号人,还怕了这十几个马贼不成? 带队冲锋的那人看着商贩们骑马的骑马,推车的推车的,挑担的挑担,俨然是一副根本不惧怕他们的样子,那人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伸手将藏在背上的长弓取了下来,拉满弦,直直的一箭射了过去,跟在他身后的二十个人同时出手,只见箭无虚发,二十个人射死了二十四个。还有四个人的箭簇力量极大,居然穿透了数人,只是带来了不小的混乱,让商贩们混乱了起来。随后又是数轮齐射,商队中但凡是骑着马的,都被射了下来,还有不少人被当场射死,没死的不断的哀嚎,一时之间人仰马翻产生了更大的混乱。 很快,二十人的骑兵队伍便冲进了商贩中间,这不是战斗,这是一边倒的屠杀,砍杀了小半个时辰之后,整个河边已经没有站着的商贩了,殷红的血液顺着河泥流进了河里面,让河水显得更加的粉嫩了。 几百名商贩一个都没有跑掉,全部被杀,随后,大批大批的骑兵从山坳中出来,来到了这群商贩的尸体之中开始拾捡商贩们的东西,处理商贩们的尸首,这群人的效率极高,不一会儿,平静的河滩附近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是那样的平静。 只是这一切,都被远远的躲在一块山石背后的司马燕如所看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过夜 第一百八十章:过夜 司马燕如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心中一阵阵的寒意涌现上来渐渐的包裹了她,竟有这般的道理,这些商贩又曾做错了什么,就该被这样杀戮吗?这是什么样的狗屁世道? 司马燕如紧紧的按住自己冰凉煞白的左手,因为左手哆嗦的太厉害了,自己如果不使劲的握住的话,整个人都要随着自己的左手哆嗦了起来。就这样蜷缩在山石后面死命的咬着嘴唇尽量让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来,也不知道是因为刚刚洗过没有擦干净的缘故还是因为天凉了有一些冷风微微的吹拂,司马燕如虽然觉得自己在竭力的控制自己但是整个身子还是不受控制的哆嗦了起来…… 司马燕如觉得自己害怕;觉得自己想跑;觉得自己缺乏安全感;觉得自己已经丧失了继续走下去的动力跟勇气…… 司马燕如在巨石后面哆哆嗦嗦了好一会儿,直到夜色降临了方才趁着夜色启程向东,一口气居然赶了几十里路,直到后半夜,筋疲力尽的司马燕如才找了个丘陵背后的低洼地,捡了些许石头破木围拢在一起生起了火堆用来抵御凌晨的寒风。 夜风大的吓人。司马燕如虽然躲在了土丘后,寒气依然直刺入骨髓来。而对于这彻骨的秋寒,司马燕如绝不敢支起帐篷为自己保温,司马燕如可不想在睡梦中被麻匪盗贼给惦记上。只好把能裹的衣服全部裹在身上,而后抱着肩膀,缩卷着身体,围着火堆苦捱。司马燕如抱着自己的肩膀在火堆旁苦苦煎熬。 如此冷的天气,司马燕如怎能睡得着。片刻功夫,夜风已经透过重重寒衣,吹得司马燕如的脊背像结了冰一样凉。司马燕如缩卷着身体转了半个圈,把脊背冲向篝火,没等脊背感受到丝毫暖意,前面的衣服又像铁一样咯在了胸口上。 司马燕如被冻得实在难受,再次把脸转向火堆。就这样就像是烙饼一样,翻了一面又一面,翻了一面又一面,这一夜对于司马燕如来说,注定是艰难的一晚啊! 赢弱是赢弱者的致命伤,强悍是强悍者的杀手锏。要立足于这样的世道中,要像狼一样坚韧才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这是多日来,司马燕如领悟到的一条人生道理。她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幽州王府中那个有些懵懂的少女了,她能感觉到,自己就像是一头小狼般,在慢慢地,慢慢地长大…… 想的多了,思绪自然就乱杂了,司马燕如又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平常自己的那些所见所闻,有了脑海中想事情分散心神,半夜得寒气也不那么难熬了。司马燕如想了一阵子连日来发生的事,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睡梦中,司马燕如看见一只狼,在雪地里,孤独地奔跑,奔跑,虽然看起来孤寂,但是却格外的开心,时不时的还会发出一些嘶吼出来。 司马燕如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这一夜的,第二天早晨醒来,四下打量着,司马燕如不禁笑了出来,自己昨晚看来真的是想太多了,这一晚上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早知道如此的话,为什么不搭建一个小帐篷呢?这样还睡得舒服些!司马燕如转念一想,不管怎么说,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司马燕如随便吃了一些带着的干粮,便开始向东边那漫无边际的山峦走去,走着走着地势再度发生了起伏,不像万里大山那样,一座山峰挨着一座山峰。而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缓坡,无法用双目观测到其尽头。司马燕如不得不找了一根木棍做自己的手杖用来支撑,以免自己被下顺的势头带下去…… 当太阳再一次从东南方爬出来时,司马燕如发现自己迈出的脚步不再发软。眼前的荒野更加宽阔,更加苍凉。远山看上去更矮,顶峰处却个个发白,显然那是积雪的痕迹。周围的野草不再像河水附近那样高可齐腰,枯枯黄黄的,只盖到了人脚脖子。但草丛中却突然多出了许多小动物,肥胖的野鸽子、体态臃肿的沙鸡,眼睛巨大,耳朵却很短的怪异地鼠,不时在人眼前跃起,晃晃悠悠地逃向远方。 更远处甚至有一大群粗颈,短尾,长着黄色皮毛的羊在悠闲的吃草。看见司马燕如经过,负责警戒的雄羊只是抬起带着直角的头,好奇地观望。看样子,它根本没打算通知自己的同伴逃走。 司马燕如自嘲的笑了笑,现在的自己连黄羊都看不起自己了嘛。确实,现在的司马燕如穿的袄子破破烂烂的活像是一个叫花子一样,再加上蹒跚的步履,任何活物都不会觉得这样的人会对自己产生威胁吧! 司马燕如喝干了自己水囊里面的最后一口水,心下想着:就在这里歇歇脚吧,补充些水分,没准儿还能逮住一两只野味让自己见见荤腥呢!司马燕如将自己随身背负的破布袄子铺在地上,席地坐了上去,司马燕如想着,先看向了远处的黄色羊群。 那是黄羊,性子温和,肉味鲜美。现在这样的时节正是黄羊肉最肥美,毛最厚实,跑得最慢的时刻。那结实的短角,棕黄色的皮毛,白毫一般肥美的羊肉,真的是好漂亮啊!看着看着,司马燕如情不自禁的变得心驰神往了起来。 司马燕如心中已经想到了剥皮炖肉的场景,想着想着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音,一路上的奔波,让司马燕如的身板瘦削了不少,皮肤的颜色更深,更粗糙。这让司马燕如看上去仿佛有了一种别样的美感,一种充斥这野性跟力量的美。任谁看了现在的司马燕如都不会觉得她是一个不到十五岁的少年郎。 “真的好想打一只漂亮的黄羊来啊!”司马燕如傻呵呵地笑着,目光中,却是多出了很多复杂地东西。司马燕如明白自己的有些梦虽然很遥远,但毕竟还可以做一做。单单凭借这一点,便是强过了无数的人家。作为司马氏王族之女,司马燕如不敢把自己父亲的操劳看的低了。但她却非常害怕,怕自己有朝一日变成一件事物,一件可以拿来进行某种利益交换的事物!亦或是嫁入世家门阀变得像世家王府中的那些女人一样麻木而无知,无耻。 那样绝对不是自己所想要的,但是父亲之命纲常伦理是不能违抗的,也只有在这样的荒山之中,虽然无比的艰辛,无比的劳累,甚至有可能会有性命之忧,但是司马燕如很开心很喜欢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她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她知道,自己已经深深的沉迷进去了,不可自拔了,或许,这就是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不眠之夜 第一百八十一章:不眠之夜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宇文普拔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了,说来也是好笑,作为堂堂的宇文部大单于,这样的生活也真的是足够符合自己现在的身份了,宇文普拔嘴角戏谑的笑了笑,躺倒在席上,宇文普拔翻来覆去竟是怎么也睡不着。 帐帘一掀,一股香风飘了进来,宇文普拔不用看也知道是谁进来了,若柳看到宇文普拔睡不着,便轻轻的挪到了宇文普拔的身边有些心疼的说道:“单于,夜深了,若是睡不着的话,不如奴婢给单于唱个小曲吧?” 宇文普拔看了看若柳扑闪扑闪的湛蓝眼睛,笑着点头道:“好,那就唱一个。”宇文普拔忽然间想起,他似乎从未曾听过若柳唱曲呢。 若柳从胸衣中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口埙,先吹了一段,然后咿咿哑哑的唱起来,却是宇文普拔听不懂的语言,宇文普拔虽然听不太懂,但是也听得出来若柳所唱的应该是西域那边话语。 宇文普拔这才想起,若柳这丫头被他母亲从奴隶市场买回时,就已经有七八岁了,七八岁的年龄却也记得不少东西,至少能记得自己的母语了。 若柳一曲唱完,宇文普拔便宠溺的轻抚着她的秀发,问她道:“若柳,你可还记得自己的家乡是在哪里么?” 若柳摇了摇头,忧伤的说道:“太久远的事情,奴婢已经不记得了,奴婢只知道有一座很高很高的山,山顶上是皑皑的白雪,终年不化,山下是大片大片的草甸,草甸上是成群成群的牛羊,春天到了,母羊开始产仔,阿媪带着我和阿弟到羊圈里看小羊羔……” 说着记忆中的片断,若柳的美目中渐渐的溢出了一些泪珠。 “好了,好了,不哭,若柳不哭。”宇文普拔赶紧的将若柳搂入怀里,柔声说,“若柳不哭,本单于向你发誓,有生之年一定要带着你回到你的家乡。” 宇文普拔不劝还好,这一劝,若柳竟然放声恸哭起来。 试问,一个自幼年时便流落异域他乡的少女,风情妩媚的靓丽外表之下又有谁能知道她心底那真真的隐形忧伤? 宇文普拔轻轻的拍了拍若柳的肩膀,说道:“你啊你,到底是来替我解闷慰藉的呢?还是来这里一诉衷肠来的呢?到底还是得本单于来给你解决疑难困惑啊!” 说罢宇文普拔从若柳的手里接过了那口埙,柔声说:“若柳,本单于今日也给你吹一曲,可得赏脸啊,本单于可是轻易不会给人吹这些东西的!” “嗯。”若柳虽然哭了个梨花带雨,但是也明白这都是因为宇文普拔对她的怜爱,换作别的主人,哪里还能有这样的的情景,恐怕早就因为扫了主人的兴致而被拖下去剁碎了喂狗了!若柳轻轻的用手擦了擦脸颊上的眼泪,点头应道。 宇文普拔便拿双手握住陶质的埙,又拿手指堵住埙的八个口,宇文普拔一边吹着,一边手指却不自觉的发力,竟然将原本就已经开裂的埙给生生捏碎了,只听喀嚓一声,埙便碎掉了。 宇文普拔有些尴尬的低下头,看着手中碎成好几块的埙,只好向着若柳报以苦笑。或许是宇文普拔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吧,连忙对着若柳说道:“回头找人给你造一只银的可好?” 若柳心下跟明镜似的,嫣然一笑道:“没关系,回头奴婢再烧一口就是了。” 宇文普拔有些尴尬的嗯了一声,正要将手里的埙碎片扔掉,可下一霎那,宇文普拔的眼睛无意中了到了若柳的脸庞,若柳美丽的脸颊上面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在这夜晚中显得那么的撩人心弦,宇文普拔脑子里就像是有一道电光猛然间闪过一般,让他浑身上下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宇文普拔猛地扑向了若柳…… 若柳娇呼一声,账中的烛火也熄灭了,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弯弯的眉月斜挂在草原上的夜空中,湛清的月光从天而降洒到了大地上。照得地上通明如画。 拓跋猗卢挥挥手,让正在奔驰的队伍停下,在月光下,双目朝四处略略一扫,面上忽然一冷,朝草丛之中行去。 “不要碰我!” 草丛之中这时有一个黑影正在嚅动着,那声尖叫立刻使拓跋猗卢缩回了双手。他已一眼看清躲于草丛里的是个女人,不但是个女人。还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他眼光才飘及那黑影的脸上,心中陡然一震,那涌上脸上的煞气,忽然一隐而退,他茫然自语道!“这不可能啊,这不是做梦吧!” 霎时,他的心湖里起了涟漪,目光立时落在那女子的脸上,女人有一个非常好看的小嘴。红润鲜艳而两边微做向上翘,其中最令人引起遐思的则是嘴角上有一颗“美人痣”随着她小嘴徽微翕动,荡漾出一种动人可爱的风韵……“ 望向他那射来的迷惘视线,她一撇嘴,送出一朵美丽的笑靥。露出那晶盈洁白、有如编贝的玉齿,一抛首,她那披肩的发丝落在胸前。 拓跋猗卢望着这个明媚佳人,激动地自语道:“她太像了,太像了……” 那女子畏缩地自草丛中站了起来,眸中含着畏惧的神色,珊珊然往外行去。 司马燕如躺在草地上,将双手枕到脑后,静静的看着夜空 拓跋猗卢的亲卫轻轻的上来小声的提醒了拓跋猗卢,拓跋猗卢愣了楞方才清醒了过来,拓跋猗卢忙道:”夜中风凉,不如你到我们的车架中歇歇吧?” 那女人回身淡淡的笑道:“收容一个无处可去的小女子吗?” 拓跋猗卢自见这女子之后,眼中便回荡着那已逝去多年的妻子,这女子音容举止几乎无所不像他的妻子,故而他开始迷茫了,心中也开始动摇了。 拓跋猗卢轻轻一笑道:“只要姑娘不嫌弃,我自然是乐于帮助你的。” 那女子衣衫褴褛,而且似乎是患有重病,摆动的身躯都有一点播晃,她低喟一叹,缓缓地站了起来,向着拓跋猗卢一摇一晃的走来。 月光照耀下,拓跋猗卢见这女子面色憔悴,还带着一些枯黄,女子两道娥眉深锁,显然是有莫大的心事。 那女子低声一笑,道:“你就叫我阿如就好了。” 斜月冷照,稀星点点,淡淡的靖辉,从空中映照了下来,映在拓跋猗卢身上,也映在女子的脸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高乙弗 第一百八十二章:高乙弗 夕阳西下,黑烟滚滚席卷天地,残破的旗帜在起伏的山峦上摇曳…… 失去主人的马匹耷拉着脑袋甩着尾巴,低头拱着脚边一具尸体,以它为中心,数不清的马尸人尸缠绕在一起,断折的箭矢,残破的甲胄,断裂的刀枪,血淋淋的肉酱,构成了一幅配色别样的画,这张画在这片山峦上层层叠叠向四面铺展而去。 低沉的牛角号在山丘的另一端吹响,那是清理战场的意思。 还活着的在这个时候拖着带伤的身子爬了起来,被搀扶着离开,有新加入战场的士卒挥舞着刀枪开始清查尸体,然后补刀,顺手剥光尸首上的财物,在嘴角轻吻高举天空像是在感谢苍天赐予他胜利和财富。 山丘上,白色狼头大纛屹立。 这一场战斗算是结束了,血腥在弥漫。白旄下沧桑黝黑充满威严的一张脸上,目光紧紧的盯着战场,嘴中呢喃的说道:“结束了,新的王就要来了!”说罢,从胸前取出酒囊,将酒水从酒囊中缓缓的倒在了马下的地面上,洒了一个圈。 “白狼神注视着这一切。” 一名身上挂着铃铛和铜镜还有各种各样不知名的小玩意儿的长裙下,一双纹有蝎形图案的鞋子走到了男人身后,声音嘶哑沙涩的说道:“白狼神已经决定了谁是这片土地的王,无论敌人今天带来多少勇士,胜利都将会是你的,高乙弗!这个名字必定响彻在苍穹上,如狼一般称霸这片土地。” 随着酒囊中最后一滴酒水滴落进土壤里面。 高乙弗抬起头,看向身后的戴着鹿角头饰,遮着面纱的女人,冷静的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目光重新放到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卒身上:“我并不信这一套,但是他们信,让他们盲目的崇拜,便是你的职责,我敬爱的大祭司。” “从古自今,愚昧的人难道不是千篇一律的愚昧吗?又有什么分别呢?难道不都是这样的吗?您说呢?高乙弗大人!”鹿饰上的带条随风飘扬,女子的语气中多少有些不屑的情绪在里面。 高乙弗笑了一下,对方说的鲜卑话,他已经能够听懂了,策过马头,马蹄缓缓离开山丘向下面而去,白旄大纛随之移动起来,附近,几十名身着黑色皮甲,背负长弓的士卒戴着面罩一直沉默的保持距离的跟着。 “大祭司,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吗?说来听听!”高乙弗见到女子跟了上来,笑着问道。 女子听到高乙弗说的话,轻轻的摇了摇头,连带着身上的铃铛轻响,她抬起头看向天那边那彤红的余晖:“我们这一战已经将新罗人打垮了,无论是从心灵还是肉体上面,以我的估计,新罗人肯定已经对我们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了!这世间就是这样的道理,有些男人无能懦弱,有些男人强如天神,无能懦弱的合该被奴役,被掠夺,被屠灭,现下的时机一片大好,高乙弗大人为何不趁势将整个新罗纳入掌中呢?” 高乙弗随手挥了挥自己的马鞭,道:“新罗?不不不,新罗不算什么,我的目标也远远不止如此,大祭司,我们今后的路还很长,有的是时间让你帮我出谋划策!吞并新罗只是我们所要做的第一步而已!” 咯哒咯咯哒哒…… 马蹄声自远方过来,视线的尽头,两个黑点在天际线那边移动,大纛下的男人伸开双臂大笑:“看,高藏回来了,又有一个敌人死在了他的刀下。” 列阵的队伍一拨拨的分开,让出一条道来,两骑已经到了大纛六七丈左右, “高乙弗大人!” 高藏从马脖上面取过两颗血淋淋的头颅举在手上,疾走了几步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低着头对着高乙弗说道:“高乙弗大人,这是新罗王的太子跟他的大元帅!小奴给您斩了他们的头颅特此献给高乙弗大人!” 大纛下,高乙弗哈哈一笑,拔出剑来随手将两颗头颅挑起,瞥了一眼,随手扔给了身后的大祭司,吩咐道:“好好用你的秘法保存着,别弄坏了,留着还有些用!” 大祭司猝不及防之下,被吓了一跳,那两颗头颅的血迹一下子沾染到了祭祀袍上,大祭司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只见高乙弗已经哈哈大笑着纵马而去了,身后的数十名侍卫紧紧跟随,带起了一股子烟尘,渐渐行的远了…… 临冬城 殷郎本该已经出发了,奈何突然之间生了病,只好在临冬城耽搁了下来,这也是殷郎在这个世界中第一次生病,随着这次的生病,殷郎发现自己现在的这幅身躯已经没有的那种特性了,除了变得妖艳标致些似乎没啥变化。 自己引以为豪的自愈能力也丧失殆尽,殷郎心头不住的一阵失落,他时常怀疑,自己肯定是被夺舍了,要不就是被人用技能换身,要不就是道法,要不就是妖术,反正肯定是有问题的!至于是什么问题,也只有找到当初在河畔上面遇到的那个人了,既然那个人变成了自己,那么反之,自己原来的身子肯定就是那个人! 只要找到原来的自己,这一切的谜团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在临冬城养了半月有余,殷郎方才觉得自己的身体稍微的好一些了,在这期间,宇文蕊不仅仅将殷郎看管的死死的,再不肯让殷郎外出闲逛,还隔绝了殷郎的管事权,不仅如此,宇文蕊还隔三差五的给自己弄来一些不知所谓的神药,给殷郎弄的后怕不已,好在一来二去并没有大碍出现。 这期间段文真领兵南下,汉军旗的大小事务皆有汉军旗旗主殷然主理。 大半个月已经过去,殷郎自觉身体已是大好。 这天晨起在临冬城走了一圈,城内人人见到他都来和他打招呼,殷郎心道:“分明只是一场小病,却搞得像一场大事。” 殷郎生病的这大半月里临冬城一切都是井井有条,殷郎心道:“看来临冬城这里已经不需要我了,不管是我不在的这大半年,还是经历战事的时候在哥哥殷然的管理下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仅仅有条,自己这下子总算是可以放心了!” 殷郎七拐八拐来到了议事大殿问殷然关于的事情,才知道这几天里又有了新的消息到来:新罗人在高乙弗占据大同江后发兵镇压,竟然打他不下。在殷郎看来,高乙弗不过是仓促起兵,军器甲械必然不会齐全,民心又不稳,而新罗人居然连他也对付不了,由此可见新罗军队战斗之差简直是令人发指!此后新罗国国王下旨改镇压为招降,高乙弗也不理会。 说到这里殷然给殷郎打哑谜:“你猜这姓高的干了什么事情?” 殷郎道:“占据一个四战之城,兵员新附,民心惶惶,他还能干什么!” 殷然道:“他称王了!” 殷郎一听又是吃惊又是好笑:“他……哈哈,称王?哈哈……这不是狂妄,而是可笑了!” 殷然道:“不错,他高乙弗要是龟缩起来也便算了,现在身处危地而不知韬晦,那是自取灭亡!” 殷郎点头称是,忽见有侍卫带着信使进来禀告,殷郎心道:“看样子应该是辽西段部来的,莫非是段尘要见殷然哥哥!”殷然接过信使手中的信,细细的看了起来,看完之后却是眉头紧皱,殷郎心中一凛,果然是段尘召见。 殷郎见殿内左右无人,便问殷然道:“段尘召你有什么事情?” 殷然道:“似乎是新罗有使者去拜会了段尘,表示归附,只是要求段部帮忙出兵对付高乙弗!” 殷郎听殷然这么说,颇有些不解的说道:“新罗虽是小国,但是不管怎么说也是带甲万人,十几万人的一个完整国家,怎么会应付不来高乙弗的叛乱?” 殷然将信件递给了殷郎,说道:“你自己看看这信上所说!” 殷郎抬手接过了信件,只一看,便有些目瞪口呆,半晌之后殷郎才回过了神,带着一种不相信的语气说道:“高乙弗在江源山以七百人一战歼灭两万人的新罗军队,斩新罗太子及新罗元帅以下二十余名将佐!” 殷郎道:“大哥,段尘的意思很明显了,眼下新罗国王归附,段尘便顺手将新罗这个包袱甩给了我们汉军旗?让我们去跟那高乙弗厮杀?” 殷然沉吟道:“阿郎,此事你如何看待?” 殷郎道:“原本想着驱虎吞狼,没想到新罗根本就上不了台面,空有几十万人甲士万人,居然被高乙弗几百人打的全军覆没,这下子如果我们不动手,新罗估计很快就要亡国了,接下来高乙弗的目标自然就是百济,等到高乙弗灭掉新罗百济,下一个目标嘛,自然就是我们这个占据了高句丽故地的汉军旗了!” 殷然闻言点了点头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阿郎你想如何?” 殷郎美艳的面孔上露出了一丝丝的狰狞:“高乙弗必须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屠村 第一百八十三章: 夜空很深邃,诡异的一抹血色混杂在夜空中。 整座村庄似乎都燃烧了起来,时不时的有被烧垮塌的房屋轰然倒地,房屋的残骸洒落地上…… 鲜血在泥土中蔓延,火焰燃烧的响声、人们慌乱的惨叫声、马匹的唏律律的声音、鬼哭狼嚎的声音交织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美妙的交响乐。 一个五六岁大的孩童脸上爬满惊恐,坐在一具尸体前哇哇大哭,一名女子挣扎着被皮袄毡帽的鲜卑人扛在肩上,然后扔在一片残垣断壁下,狞笑着撕去女人的衣物,女人发出了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听到母亲的惨叫,孩童爬起来朝那片残垣断壁下跑过去,伸出幼小的手臂,大哭着在喊:“娘...娘……” “不要过来!!”妇人挣扎仰起头大喊。 啪的一声,脸上挨了一巴掌,衣物哗的撕裂开,露出干瘪的胸脯。妇人依旧挣扎,眼睛合上流出泪水,不断的朝蹒跚走来的小小身影挥着手臂,口中对上面的鲜卑人哀求:“不要伤他...我不动了...你不要害他性命...求求你。” 那名鲜卑人转头看向小孩童跑过来的身影,一把抓起地上的刀刃,嘴角弧起残忍的笑,暂时放过身下的女人,跨出几步一刀将那孩童的小头颅削了下来,妇人见此情景一下子呆住了,随即爆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叫声,鲜卑人嘿嘿一笑,手腕一转,刀刃猛地砍向了妇人的脖子,只见的妇人的脑袋一下子飞上了天空,腔子里面的鲜血像是喷泉一般喷洒了出来,鲜卑人许是恼怒了鲜血溅他一身,又狠狠的踢了妇人的尸首一脚,随即骂骂咧咧的走开了。 这时一道身影纵马在火光里奔驰而来,边跑边大声的用鲜卑话吼道:“郡王有令,各部速速集合,一刻钟内各回本阵!”随着马上骑士的大声吼叫,在村中作乱的鲜卑人纷纷将手头的事情最快的处理掉,无外乎又多出了一批新鲜的尸体。 希律律-- 段文真手中缰绳一拉,座下战马长嘶,昂然立起,随手劈死了一个胡乱逃跑的村民,村民的尸骸扑在地上滚动着撞进了燃烧大火的木屋中,无数的火星、焦木溅起。 段文真横刀立马,声如雷霆咆哮:“传本王将令,各部回返,速速离开--” 段文真率领亲卫撤离到村外的时候,村庄里面的厮杀呐喊声渐渐变得小了,只有熊熊燃烧的火焰大作,数百道身影纵马从村落中撤离了出来,犹如滚动的浪潮,段文真吩咐道:“各部点卯,速速集合队伍,我们该出发了!” 呜、呜呜呜--随着一阵阵的号角声,鲜卑人渐渐汇聚了成了一股黑色的长龙,渐渐游走的远了,只留下了身后的村庄在火焰中无助的哭泣…… “传令,我们继续南下!目标范阳!”段文真一勒缰绳,声音在黑夜里响起。 数千人的鲜卑骑兵组成的黑色洪流紧紧的跟随在段文真身后,星光之下,宛如一条张开血盆大口的黑蛇一般飞快的游着!这时,东边的云层渐渐了泛起鱼肚白。 拂过青草的风传来焦臭的味道,天空太阳升了起来,飞鸟受到惊吓一般在盘旋,调头飞走。 轰隆隆-- 马蹄飞驰,一队衣甲鲜亮的幽州郡兵的身影踏过渐黄的草原,正在啃食青草的兔子慌忙的翻身往回跑,钻尽洞里的刹那,马蹄已经从它上方跨了过去。 为首的将领忽然的将脸转过前方,抬起手臂来:“停下--”声音高亢,身后的大队幽州郡兵便拉扯缰绳,降下了速度。紧接着,他转过头对身旁的士卒说道:“你们闻到什么味道没有?” “味道?”一名士卒扇了扇鼻翼,眉头皱起来:“好像是烧焦的木头...还有...肉烧烂的焦臭...” 为首的将领挥了挥手道:“前面过去看看!”说罢,一打鞭子,马蹄再次迈动,不多时,前方丘陵下面的树林里一缕淡淡的黑烟飘上天空,空气里飘散着一股股呛人的味道。 林边的水潭飘着几具尸体,随着水波起起伏伏,殷红的颜色荡在岸边的泥沙上。众兵骑马缓下来,看了一眼,尸体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陌生,但从水面上尸体的服饰来看,粗陋简朴的麻衣,应该是普通的百姓,为首那名将领紧闭着嘴唇不发一言,进了树林之后,然后便是看到一颗颗带着恐惧,大张着嘴的脑袋被绑在了一起扎在了树枝上。 紧接着视野在前方变得清晰、放大,燃烧殆尽的木梁无力的搭在一堵断裂的土墙上,数十具无头尸体焦黑的交叠在一起,像是被人集中烧掉,几处尚没有熄灭的火苗在油脂上滋滋的发出一阵阵的响声。 紧接着,为首的将领发现死掉的人什么年龄段的都有,有老人、有孩子、也有女人、也有青壮年。“啊啊啊!”为首的将领大吼一声,将随身佩剑抽了出来,用力的砍向了地面,嘴中悲愤的说道:“什么守土为民!什么尽忠报国!都特么是放屁!这当的是什么卵什子兵啊!这样的兵不当也罢!”说罢,还像是不解气似的,将铁盔拽了下来,恶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胡乱发泄一阵后,为首的将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有些恍惚的呆呆的看着前方,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为首的将领不是别人,正是曾经燕王的亲信将领单雄,因得罪了燕王被贬成了队率,平日里专门四处巡逻巡查,今日,正好轮到单雄当值,恰巧让他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单雄看到此情此景,虽然心中悲愤,但是也无可奈何,毕竟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队率,所能做的也就是把这里的情况回禀给上司,至于上面得到消息之后怎么处理,就不是自己这个小小的队率所能管得了的了。 单雄心里跟明镜似的,眼下的幽州燕王殿下,心里面存了招揽那些鲜卑人的想法,这幽州地界上,除了鲜卑人会隔三差五的来打草谷之外,剩下的几处山贼盗匪都是些小猫三两只,成不了什么大气候,如何能干出屠村这样的禽兽行径来,那么是谁干的也就很明显了,如此之多的马蹄印,还有一贯的这种手段…… 哎,想到这里,单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中思衬道:“这江山终归还是司马家的江山,跟我一个小小的队率又有什么关系呢?自己这纯粹是瞎操心,闲的鸟都出来了!” 单雄想到此处,站起来对士卒吩咐道:“走了走了,今儿个啊,这就回去交差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焦头烂额 清晨 初升的日头将阳光洒落在大地上。 从新罗旧都箕城以西两里左右的丛林中望去,可以见到不少人影在其中走动、忙碌,还有几面从未见过的旗帜高高飘扬在箕城的高处。 密林之中有一道低低的怒声传来:“该死的!这些城池本该都是我的!这么好的城池!竟然被这些野人给夺走了!殷郎的面部肌肉情不自禁的抽搐着,看着竟然有些瘆人!因为过于愤怒,殷郎的身体都打起了颤,使得身披着用于掩护的大堆枯草也抖动起来。 昨日午时,殷郎派遣出去的前哨跟高乙弗的人发生了遭遇战。高乙弗那批人简直凶猛之极,殷郎派出去的前哨竟然是难以抵挡,四十人的前哨队,十损七八,狼狈的溃逃了回来。殷郎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这次讨伐高乙弗的任务,是他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 殷然千叮咛万嘱咐的将重新编练的临冬城卫戊军交给了殷郎,另外还调配了少许的精锐部队,足足给殷郎凑了两千人马。虽说都是新编练的军队,但是,好歹都已经是前往过宇文部参与过一次行军作战了,在这块地界上算得上是真正的强大了,谁料到,一个前哨遭遇战,让殷郎的讨伐之旅蒙上了一层阴影。 殷郎怎么能容忍自己的首次带兵生涯遭遇挫折,转天刚刚清晨便带着自己的亲卫队前来观察箕城,虽然已经靠的足够近了,但是殷郎觉得远远不够,他还想要靠的更近看的更清楚!旁边的亲卫连忙阻止,殷郎情急之下伸手甩开了亲卫们阻拦的动作,只是一个不注意,殷郎的动作未免有些大了。在本该是一片枯草的林木间突然跃出条人影,这实在很容易被人发现。还没等亲卫抱怨两句,只见一名面对着箕城方向的亲卫突然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殷郎猛地感觉到有些不妙,有一种汗毛倒竖的感觉,本能的转过头去,却是瞳孔一收缩,只见空中一支黑色晶亮的箭支发出破空之声,殷郎还没来得及喊出声来,那箭支便狠狠的穿透了殷郎的左肩…… “快走!被发现了,快走!”殷郎龇牙咧嘴的叫了起来,连忙招呼亲卫过来搀扶他。众人像受惊的野猫一般低低的伏着身子钻进了身后的林子…… 就在殷郎一众人等走了刚刚片刻钟,数百铁蹄踏地的沉重响声隆隆而来,一支骑兵队伍从斜刺地狂奔而来。为首的那人身高臂长,手持强弓,正是高藏!高藏催动马匹,伏腰一抄,便已将已经沾染了血迹的长箭抽回。 “勇士们,跟我来!”高藏纵声长啸。 殷郎的脾气这几日变得越来越大,前来给殷郎包扎换药的大夫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就触怒了这位贵人,导致自己的小命不保。 “啊!我艹!”殷郎猛地用右手甩开了大夫的手,扭曲着面庞恶狠狠的说道:“你特么就不能轻一些吗?真特么疼!” 那个大夫听到殷郎说的话,顿时吓得面如土色,连忙磕磕绊绊的说道:“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都怪小人该死!小人该死啊!小人弄疼了将军,真是罪该万死!” 殷郎余怒未消,伸手抓起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物件,狠狠的砸向了大夫的脑袋,大大的出了口气,对着大夫吼道:“还不滚出去!” 大夫一听到殷郎说的话,连忙点头哈腰的退出了营帐。 殷郎打算撇过头去看看自己左肩上的伤势,无奈将脑袋扭到了极致也还是看不到箭支造成的创伤,殷郎又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当时中箭的情形,殷郎只是隐约的看到那箭支似乎不是铁制的,箭头黑亮,那分明是用石头做的箭支,这样的一支箭,居然能射穿我的肩膀,可想而知,射这支箭的人肯定不是个泛泛之辈。 “这箭啊,嘶……”殷郎想到这里不禁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都好几天了,还不见好转,反而越来越疼了,八成是发炎感染了,这箭支肯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这个时代的清创果然还是信不过啊,殷郎正在长吁短叹的时候,这时,有一名亲卫急急慌慌的闯了进来,还没等殷郎开口责怪,就听到亲卫大声的说道:“不好了不好了,高乙弗派兵袭击了我们的运粮队!运粮的一个牛录跟征调的九百民壮全军覆没,负责运粮的殷佐领也阵亡了……” 殷郎听到亲卫说的话,猛地站起身来,一个不小心,用的力气过于大了,箭创崩裂,殷郎只感觉自己喉头一甜,似有一股淤血要从喉头涌上来,殷郎皱了皱眉,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那亲卫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出去,亲卫连忙退出账外,殷郎用右手死死的抓住案几,方才将那口淤血咽了下去,殷郎颓然的坐在了榻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过了良久,方才晃晃悠悠的说了句:“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就在殷郎中箭受伤的这段时间,高乙弗收编了新罗国境内大大小小的高句丽遗民部众;扶余部众;还有一部分新罗底层的贫苦奴隶,高乙弗所统领的兵力仿佛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而在屡次击溃击退了来援的段部汉军旗兵马,汉军旗反而驻扎在了大营之中,拒不出战之后,高乙弗所部信心暴涨,高乙弗决心将新罗全境一举纳入掌中,命令手下将领各领一部,四面出击,扩大地盘。 一时之间,以新罗国都箕城为中心,东北到大同江、正南到百济、正西到海边的广阔区域里,所有的不依附于高乙弗的大小部落都遭到了猛烈的攻击,他们或者被肃清或者降服,无一例外地被要求迁居到箕城附近。 但高乙弗和他的忠实部下们并未停止扫荡的步伐,他们继续四出攻伐,行动范围越来越广,有几次甚至远远的抵达了晋辽东地界,深入到了辽东的西安平县境内。高乙弗的哨骑游走在辽东的时候,甚至接触到了巡视的段部斥候。 大半个月以来,高乙弗不断的指挥着下属战斗、战斗、再战斗,随着前线消息的不断传来,这些令殷郎焦头烂额的消息逐渐的汇总成了一到信息,那就是:高乙弗不是一个弱者,起码不是自己以前所想的那样的人。 或许连殷郎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高乙弗的军队在不断的战斗中祛除杂志,变得愈加的精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危局(上) 唰!哗啦! 殷郎将地图扔在了地上,似乎是仍不解气,又在地图上踩了几脚,嘴里面骂骂咧咧的烦躁的走在营帐中,殷郎现在突然觉得自己要承担的东西太多,远比自己当初想象的要多的多。 高乙弗连战连胜之下变得十分骄狂,竟然汇集了一支近万人的大军,依山傍水分做了三个大寨,呈品字形驻扎在殷郎大营的周围,隐隐约约有一种包围的趋势,殷郎命人连续几次出击均遭遇失利,随着伤患增多,士卒们的士气变得越来越消沉。 殷郎狠狠的拍了下手,心中寻思道:“这样下去不行啊,我得赶紧想个办法,再这样下去,军心就快要溃散了,到时候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危局(中) 殷郎的思绪飘到了前两日派出去的信使身上,心中暗自思量道:“也不知道信使把消息传递到了没有?现下也只有舔着脸去求人家了,不就是个脸嘛,能活着就好,还在乎什么脸面?希望信使能及时送达消息吧!” 汉军旗大营之外,数百人悄悄的在阴暗中穿行,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像一条黑蛇一样蜿蜒的游到了,汉军旗大营外唯一的丘陵之上。高乙弗岔开了腿坐在丘陵上的一块石头上,将弯刀插在了脚边的泥土里,高乙弗披散的发丝下,冷冷的用眸子望着远方的汉军旗大营,在他身后站立着一名装束奇怪的人以及数名沉默的侍卫。 高乙弗看了良久方才开口说道:“大祭司,鲜卑人的增援什么时候来?” 身后那装束奇怪的人就是高乙弗的大祭司,大祭司缓缓开了口:“应该不会再等很久了,我们现在所面对的人,在鲜卑人中还是有一定分量的,就算是附近的鲜卑部落懒懒散散不来增援,段部肯定会来增援的?” 高乙弗听到这话沉默了半晌,有些疑虑的说道:“这股领兵之人的首领有什么不一样的嘛?难道是段部嫡系?亦或者是段部的王爷?” 大祭司略一沉吟,道:“此人是段部汉军镶黄旗旗主殷然的弟弟,又是汉军镶黄旗的副旗主,更有消息传出,他将要迎娶幽州燕王司马机的郡主,更是段部向中原朝廷表示的忠心……” 高乙弗听到这里愣了愣,伸手打断了大祭司说的话,道:“忠心?什么忠心?” 大祭司皱了皱眉头,不过也是眨眼间的事情,这样的表情也只是在脸上一闪而过,随即说道:“段部已经向幽州燕王表达了效忠的意思,并且向朝廷派遣了质子,而这个质子的人选,就选择了段部单于段尘的两个小儿子还有这个汉军镶黄旗的副旗主!” 高乙弗有些疑惑,便问道:“既然是作为质子,那岂不是应该待在洛阳?怎么会出现在咱们这大同江一带跟我们作战呢?” 大祭司双手插到了腰上,颇有些无奈的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嘿,既然如此,我就更有把握了!”高乙弗站起身,伸手将弯刀从地上拔了出来。大踏步的朝丘陵下走去,伴随着高乙弗身上铁甲的抖动声,一股阴森森的声音传了过来:“但是光吸引还是远远不够的,杀痛他们;杀光他们;杀绝他们!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成为这片土地新的主人!” 高乙弗回过头看了看身后愕然的众人,招了招手,“回去--” 北方 远远的,天空传来秃鹰的唳声。 下雨了,雨幕中的马蹄践踏踩出了一道道迷雾,一队队骑兵在有序的行进着。 “哨鹰在提醒我们,不远有兵马朝我们过来,是谁的兵马呢?难道是汉军旗的?是辨别不出方向,走错了?”这支两千余人的骑兵当中,为首的将领乃是段勐麾下颇有武力的勇士之一,名叫大破也,此时从部落带来的鹰里,听出了警告,不以为意的笑了一下。 “前面这支人马应该不多。”副将催马上前望了望前方,眯起眼道。 随后,前部的斥候已经回来了,快马上前说道:“前面的只有百余骑,旗帜也不是汉军旗的土黄色军旗,是一面白色的大纛。” 这倒让大破也颇感意外,大破也用手指轻轻敲了敲马脖,眉头皱起来:“百余人?不是汉军旗的人马?难道是高乙弗的人马?” 章节目录 历史背景简略 在中国历史上,还没有哪个朝代像晋朝这样乱七八糟的。 许多历史爱好者都喜欢看这一段历史,因为这是中国历史上除了三国以外,最乱的一个朝代,是英雄比狗还多的年代。 读史的人都知道:“看完三国,要再看两晋十六国。” 晋朝虽然结束了三国近百年的割据,中华民族重归统一,但晋朝所拥有的只是一个统一的壳子。在这个壳子里,晋朝从来就没有结束过割据与纷争。无论西晋还是东晋,除了晋武帝司马炎灭吴之后有短暂的十年和平之外,后来就再没有过四海升平的时期。从那时以后,晋朝剩下的只有战争、铁血、兵戈、权力、欲望和仇恨。 晋朝的历史其实就是一部战争史,一部群雄逐鹿、问鼎中原、营建霸业的历史,一段打来打去的历史,一段人人欲得天下的历史,一段英雄辈出、枭雄辈出、奸雄辈出同时也是狗熊辈出的历史。 在这两百年内,共有七十多个割据势力的近两百名首领参与了霸业之争,问鼎之战。其中称王称帝者就有二十余国的一百余名君主。天下是当时每个人心中的最终目标。十六国的开国君主,每个人都喊出过“吾有天下之志”的口号,但在近两百年智谋、胆色与权诈的斗争中,竟无一人能遂此愿。 中国历史不乏长时间的割据时代。长期割据的原因无非两个:要么是英雄辈出,互相制衡,不能独霸全国,如春秋五霸,战国七雄,三国鼎立;要么是能力有限,皆无帝王之相,各称诸侯,盘踞一方,比如五代十国。而晋朝则是一会儿英雄辈出,人才济济,风云际会,一会儿又天下皆为昏懦之辈,残暴之徒,短视之夫,于是,分分合合数次,竟至百余年不能统一。不过,这金石相击、人杰争先的年代,却给了我们于两百年晋史中遍识英雄本色的大好机会。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才能知道;是英雄还是狗熊,当放于乱世才会清楚。 最终,北魏结束了北方的混乱,刘宋巩固了南方的统治。血色苍苍、壮怀激烈的一场大戏,才告暂时落幕。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危局(下) 第一百八十五章:危局(下) 大破也在砍掉了第五个脑袋之后,便听到后阵示警的号角声传来,大破也放眼向后望去,只见接着不知从哪处山林间冲出来许多衣不蔽体的褴褛难民,手里面拿着长短各异的棍棒刀枪,源源不绝朝着后阵冲来…… 后阵的鲜卑骑兵的箭雨还没来得及发射两波,就见乱军已经冲至近前了,无奈之下只能朝两侧混乱的冲了过去。大破也见后阵骑兵眨眼间已经冲入乱军之中便知道今日之战已经陷入僵局,不可能再有做为, 大破也重重的咳了一声,凶狠的盯着前方白色大纛下面那个将领模样般的人恶狠狠的吼道:“众亲卫,随我冲击大纛!” 白色大纛下的高乙弗看着鲜卑骑兵已经冲着他所在的白色大纛而来,嘿嘿一笑,沉声道:“擒贼擒王么?那么,就如你所愿吧!”高乙弗大声吼道:“勇士们跟本王后撤!” 眼见着白色大纛正在徐徐后撤,大破也急了,大破也拔出自己随身携带的一支短枪,瞄着白色大纛,突然身体一侧一挺手里的短枪猛地掷了出去。 只见大破也的短枪划出一道轨迹,狠狠的扎进了一名骑兵的背后,短枪的贯穿力直接将这名倒霉的骑兵连人带马钉到了地上。 紧接着,大破也的第二支短枪也投掷了出去,只不过刚刚将第二支短枪投掷出去,那些乱军已经携裹着烟尘杀到了近前,大破也一时之间连砍带砸,忙的有些不亦乐乎,虽然鲜卑骑兵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马上好手,但是被人围在了原地,本就丧失了自己的优势,再加上乱军的人数众多,一时之间。鲜卑骑兵们往往在杀死一名乱军的同时自己也被很多乱军的枪头棍棒砸下马来,运气好的尚能马上翻身起来拔刀近战三五成群的形成战阵互为依靠,运气差的摔下马来,摔的七荤八素还没回过神来,就被一顿又砸又打,挣扎一番之后,便再也站不起来了,就连鲜卑骑兵坐下的战马都被刺死不少。 大破也看着眼前的形势,眼前一沉,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今日这场仗怕是没有办法善了了,不料还没等大破也想出办法的时候,只见两侧敌军背后出现了数量不少的弓手,在刀盾兵的掩护下弓手们开始寻找目标,只见两侧的箭雨纷纷将鲜卑骑兵射下马去,由于箭支所用的箭镞乃是石块,打在人身上要不了多久就是一个乌青的淤肿,一时之间鲜卑骑兵哀嚎之声四起。 大破也粗略一眼望去,只见还在马背上的骑兵已经不足千余,大破也心下退意萌生,便叫副将前来传令利用马力摆脱这股敌军,冲出这一带,撤退的号角声响彻战场,鲜卑骑兵开始杂乱的向后撤去,时不时的有人落马,只是现今这种情况也顾不得许多了,各人生死各安天命吧! 大破也将剩余的骑兵一分为二,自己带了一队人直接侧向斜着朝胡人的后方闯去,剩下的一队又副将带领,从正后方撤退,双方约定了集合地点,便开始了疯狂撤退,出于大破也的意料,后撤的步伐进行的异常顺利,敌军似乎根本无意去追击他们,只是专心的围堵已经无法跑出去的人。 鲜卑骑兵已经渐渐走的远了,随着重新返回战场中的高乙弗一手抓住一个在死人堆里面装死打算趁乱偷袭他的鲜卑士卒,将他拿着胡刀的手砍了下来,接着拎着这个鲜卑士卒朝走远的大破也等人大声地用鲜卑话喊道:“回去告诉段尘,让他把脖子洗干净了,等我高乙弗去砍来做酒樽。” 说罢高乙弗将那名无力挣扎的鲜卑士卒的脑袋割了下来。随手甩给了一个正在整理首级的手下,手下连忙抢起了头颅,生怕别人抢走了似的,喜笑颜开的对着高乙弗行礼之后便兴冲冲的跑去收割人头了。 高乙弗抬头看看有些灰暗的天空,自言自语:“这般不禁打,还敢叫什么精锐?真是笑死个人!” 大破也整军之后发现自己这队还好,没什么损失,另一队可就有些不走运了,另一队带队的副将被流矢射中了眼睛,虽然被抢了回来,但眼看出得气多进的气少,要没救了,大破也叹一声气,清点了一下人马,只见人马不足六百,有些人不禁身上伤痕累累,就连马匹身上都带着伤。 大破也哀叹一声,便招呼众军灰溜溜的向北而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殒命 大雨已经接连下了三天 殷郎的兵马也足足的饥寒交迫了三天 大营远远看去死气沉沉的,整座大营只飘扬着几面歪斜的旗帜,除此之外别无活动,像是整个大营死绝了一样。 殷郎的大营已经被包围了近半月,整个大营已经断粮五六天了,殷郎终究还是坚持不下去了,又一次被箭伤疼醒的时候,殷郎觉得自己是时候做出决定了。 殷郎手中握着自己的佩剑,仔细的端详着,殷郎想了很多,自己为什么这次会败的一塌糊涂?自己第一次带兵就是这个样子,难道自己不适合再带兵了吗?还有就是自己的身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换回来?这个世界究竟存在着什么样的奇人异士,居然可以搞出类似移魂大法的东西来?好多好多的问号像阴霾似的笼罩着殷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账外的亲卫以为殷郎端着剑要自杀,慌忙冲进来夺下了殷郎手中的剑,殷郎回过神来,只听得整个大营内,不时有激烈的咳嗽声传来,整座大营一片死寂。 下雨的第一天。 殷郎一直没有发布任何的命令。 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高乙弗军营像往常一样点起了火把。将天空照得亮如白昼。一阵阵饭香飘来。引得殷郎的士卒上下都是口水直咽。只是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夜之后。不时有一些饿的实在受不了的试图找到缺口逃走。只是随着一阵阵厮杀声。这些试图逃走的士卒无一不被高乙弗的游骑捕杀。 下雨的第二天。 殷郎士卒们淋雨又没有喝姜汤换干衣地后遗症马上显现出来。整个大营三分之一的人开始发热感冒。其余人也因为饥饿和寒冷。浑身无力。若是此时高乙弗大举进攻。恐怕不费什么力气就能将殷郎一举拿下。只是高乙弗军依然毫无出击的意思。死死的围着大营摆明就是要活活将殷郎困死。 到了下雨的第三天。 已经有不少士卒陆续死去了。许多士兵早晨一醒来。突然现自己的同伴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经过二天时间。路面已经干燥起来。除了有些低洼处还有水迹。路面已经可以承受战马的马蹄。只是眼下无论人马都疲惫不堪。殷郎所部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力,变成了任人宰割的生病的羔羊,要想逃出生天恐怕比登天还要难。 “敌袭!骑兵!”一名瘫软在塔楼上的哨兵用仅存的体力叫嚷了起来。士卒们一个个起身搀扶着钻出营帐。看着远处高乙弗部排出十数个骑兵方阵。一个个都面如死灰。众人心里都是一个念头:这回彻底要完了! 殷郎在亲卫的通禀下也走出大帐。看着高乙弗部的十几个骑兵方阵脸色难看至极。最终殷郎艰难的从口中吐出一句:“传令下去!向高乙弗投降!” 先是一名亲卫小声的哭泣起来,接着感染了所有的亲卫,传到营中各处,顿时变成了号啕大哭,从今天起,他们就彻底的抛弃了尊严跟自信,一切都只是为了苟活,虽然和活下去相比,孰轻孰重,却是难予分清。 高乙弗当然明白一个活着地人当然比死着的有用,至少对于段部的权威来说是一个重大地打击。高乙弗熟读史书,自然是知道汉人王朝一直对待异族太过宽容。导致周边地异族时常降而忽叛。弱小时依附在中央朝庭四周。一旦强大。马上对主人反咬。这就是草原上的常事,他们把投降这种事情看的很平常。 “王打算如何安排这批降兵?”大祭司见到高乙弗半天不语。便出声询问道。 高乙弗思虑片刻之后眉头顿时展开,扭头向等候了许久的手下道:“传本王旨意,让他们放下兵器,列队走出来,凡是身上私藏铁器,皆杀无赦,将做主的带来见本王。” “遵命!” 前方,双方的将士都在巴巴的等着高乙弗的旨意,不过,高乙弗军这边是双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毕竟那可是一颗颗脑袋,也就是一块块晋升的台阶,自己的身家性命全指望这个了,不管王上同不同意投降,对方都已是板上鱼肉,一通砍杀下去什么事情都没有了,许多人甚至巴不得高乙弗不同意对方投降,自己冲上去好杀个痛快。 殷郎这边却是一个个紧张起来,他们的性命都在高乙弗一念之间,顿时大营中飘荡着一种悲哀的气氛。 “王上有令,允许汉军旗副旗主殷郎及以下人等投降,凡投降者,皆需放下兵器,尽释甲胄,由我部押送,若发现私藏武器者,杀无赦!” 不过,殷郎也没得选择只能无奈地答应了高乙弗的条件,士卒们一个个放下兵器,垂头丧气的走出大营,被高乙弗的士卒驱赶到了一处共同看押。 两旁的骑兵手持着硬弓,虎视眈眈的监视,稍有异动就毫不客气的放箭,数名士卒就是因为放下兵器稍晚,马上被当场射杀,随后一群士兵冲上来将他们的人头割了下来,四周的士卒见到此情景,又是愤怒,又是悲哀。 “快走。”押解俘虏的高乙弗军士卒大为不耐,他们手中并无皮鞭,直接用刀背拍了过去,被打的兵卒怒目而视,一些人忍不住就想夺过明军手中的刀来拼命,只是看着远处黑压压的的骑兵,谁也不敢造次,只得乖乖继续走路。 高藏走到了俘虏行列之前拿出了令牌,对着看押俘虏的军士们说道:“奉王命,特将殷郎提出。” 看押俘虏的士卒验过令牌后,转头对着身后的小兵下令,四个兵士匆匆奔了进去,很快,就拥着一个秀美男子而出。 高藏第一眼看到殷郎时,呼吸都快要凝固了。他没有想到世上竟然会有如此美貌的男子。 殷郎脸色惨白,肌肤如羊脂白玉一般,吹弹得破,面如桃花,目似晨星,峨眉高耸,一身华美的甲胄镶着金线,紧紧地贴在身上,肩上的伤势更加显得殷郎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高藏觉得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完全不象是一个男人,更没有一点带兵打仗的将军感觉,却象是一件精美的玉魄,让男人见了凭白无故便生出无尽的怜爱。 不一会儿功夫,殷郎已经被捆得如同棕子一般,高藏牵着他被捆住的双手,在前拉着她,后面的士兵们分成两排,夹着二人而行,就这样,一路走到了大帐外。 大帐不远处也有一条小水溪,无名无姓,跟其他地方的水系一样,是大同江河水的支流,只不过没那么宽,高藏牵着殷郎走到溪边,停了下来,伸手拽出了殷郎嘴里塞着的布,手碰到了殷郎的脸颊,只觉入手就象抚摸着一块美玉,说不尽的舒服。 高藏用冷酷的声音说道:“殷郎,奉王上令,把你斩于此处,你还有什么需要交待的吗?” 殷郎的手被捆着,人跪在地上,无法直起身,他这一路上也早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命运,但是殷郎还是想继续挣扎一下,这时候反而止住了哭泣,问道:“请问这位将军,高王为何要杀我,一个活着的我难道不比死了的我更值钱吗?” 高藏叹了口气:“败军之将不足言勇,殷郎,现如今人为刀俎,你为鱼肉,要怪就怪你没本事不长眼,胆敢跟我王敌对,所以才会要你的命。” 殷郎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包含着无尽的不甘:“我不服!我死也不服!人生自古谁无死!杀便杀罢!!” 高藏冷漠的摇了摇头道:“殷郎,不管你服不服,反正你的命运已经决定了,你还有什么话需要交代的,尽早说吧。” 殷郎狠狠的一咬牙,憋出了几个字:“要杀便杀!何必多言!” 高藏点了点头,说道:“我会原话转达的。” 高藏一手抓住了殷郎的头发,直揪的殷郎头皮生疼,掀起他的衣领,露出了他那白嫩的粉颈,露在了这寒冷的空气中。 殷郎忍着疼痛喃喃地说道:“这辈子就到这儿了,再见了,大家!” 高藏噌的一声抽出了腰间的佩刀,将佩刀高高的举了起来,一刀斩下,狠狠的往下落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冷笑 殷郎头上扎着绷带,懒散的瘫在榻上,时不时的还抓起瓦罐狠狠的灌几口水,水洒到衣衫上也浑不在意,加上殷郎好几日没有正经梳妆打扮了,此时的殷郎显得格外的狼狈。 高藏那一刀终究还是砍偏了,但是却顺着殷郎的脑袋狠狠的连头发带头皮削去一大块,那一瞬间殷郎真的感觉到了死亡,原本想着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结果最后还是按照之前设想好的剧本走的,在被关押的这段日子里,殷郎还是想明白了这件事的始末:杀了自己是完全没有必要的,除非高乙弗此人是个头铁,在自己尚未成熟之前就去贸然挑战强大的段部鲜卑,凡事都是要一步一步来的,至少殷郎是如此认为的。 殷郎觉得这些日子两方应该也洽谈的差不多了,是时候有个结果了,自己应该很快就能出去了,只是自己初次带兵就一败涂地,自己还做了敌人的俘虏,怎么说都不算是一个好的结果啊,果然穿越小说中的主角光环是不存在的吗? 想到这里殷郎便长长的叹了口气。 段部这些年变得愈发的强大了,在整合了鲜卑各部之后,开始向外征伐连年不休,不听话的扶余高句丽纷纷成为了段部的刀下之鬼,整个辽东辽西大地上的各部族本就忐忑不安,好不容易形成了以段部为首的暂时稳定的局面,高乙弗的异军突起搞得各部心里都活泛了起来,他们肯定纷纷揣测:到底是段部头铁还是高乙弗这个黑马能成为后起之秀呢? 殷郎想到这里不禁自嘲的笑了笑:汉军旗现在加上众多的奴隶刚满五万,兵马一多半都掌握在段文真的手里,经此一役之后以临冬城编练的几千新军想要有所作为,就如同蚂蚁挑战大象一样可笑。几万人口几千兵马这样的小部族在辽东比比皆是。 辽阳城 北宫 无极殿 从汉军旗来的信使在辽阳引起了轩然大波,城中一时间对于这个横空出世的高乙弗议论纷纷,段尘召集诸位部族首领商谈如何对付高乙弗。 段尘看着殿内嘈杂的众人一阵头疼,段尘意识到以后还是要组建自己的智囊团,靠这种你一嘴我一嘴吵闹一般的扯淡能谈出个什么来,自己还不够他们烦的呢! 段尘咳嗽了几声,突然伸出一个指头示意安静下来,大殿内立刻鸦雀无声。 静谧许久,段尘的指头动了动,斜着指向了汉军旗前来报信的信使问道:“汉军旗现在是什么情况?” 信使咽了口吐沫,叩首道:“大单于,汉军旗先让小的来通报情况,这会儿只怕已经倾巢出动了,毕竟,副旗主对于我们汉军旗是极其重要的!” “把经过情形跟我说说,详细点”,段尘柔声细语地说。 信使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向段尘交待了起来。 段尘有些怜悯地看着信使道:“高乙弗此人他先是俘虏了殷郎,随后再派遣信使去汉军旗激怒于你们旗主,再威胁要杀掉殷郎,跟你们势不两立,高乙弗应该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汉军旗能出多少人?他高乙弗有多少人?他的控弦之士有多少?新罗内部是个什么样的情景?那地界上大大小小十几个部落都是什么态度?你们汉军旗全然不了解,盲目的倾巢而出寻求跟高乙弗的决战,如此一来,他高乙弗的目的就达到了,不是吗?” 信使瑟瑟发抖,额首贴地,不敢抬头。 殿中无人再敢插嘴,段尘慢悠悠地说:“高乙弗不仅派人去了临冬城还来了这里,信使说,高乙弗是非常仰慕我的,也愿意听从段部的调遣,此人居然肯一次上贡千名女奴。不过就是一女奴也,现在一匹战马就可以换得五名汉女。我段部纵横辽东屡战屡胜,虏获的妇孺不下十数万,难道还缺这点儿女奴? 不,我们不缺他高乙弗更不缺,他想跟我们握手言和,只是缺了一个契机罢了,剩下的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已,本来他那边的筹码并不多只有殷郎一个,大不了加上一些俘虏罢了,现在汉军旗的倾巢而出给了高乙弗机会,如果高乙弗一战歼灭了汉军旗,那他的底儿可就厚实多了,一旦有了足够的家底,他还何必跟我们谈?” “依大单于之见,若我等出兵将高乙弗掳回辽阳,是否可能?” 殿中,最近风头正劲的素利起身向段尘问道。 众所周知的素利的红旗多是乌桓人跟奚人,在鲜卑人中已属异类,再加上跟其他旗主不合,所以素利自段尘上位以后,一直非常积极,战功赫赫,为段部立下了汗马功劳,一般像殿中这样的商讨他是从不发言的,但是一旦遇到这种露脸而又风险不高的事儿嘛,素利自然就想去展露一番头角,为自己的功劳簿添砖加瓦。 素利这话一出,倒是一旁冷眼旁观的段勐拍着大腿赞叹道:“是啊是啊,素利旗主兵强马壮,让他出马一准儿能成,这样一来,我们在帐中喝着小酒搂着美人儿静候佳音就是,岂不美哉?”段勐话音刚落,却猛地感觉到一阵锐利的凝视,心下一惊,禁不住抬眼望向段尘,恰好遇到了段尘锋利的目光,段勐连忙低下了头不敢再多说什么。 段尘看了看众人,朗声道:“回去召集部众吧,咱们去会一会这个高乙弗!” 段尘说到这儿,露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微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空城 第一百八十八章:空城 东沟,有高句丽王室的坟墓在。 高乙弗并未去祭奠凭吊,他现在没有这份心思和时间。他的大军经过东沟,很快就抵达丸都山城城下。 丸都山城,曾是高句丽政治中心,也是汉军旗手中掌握的最重要的军镇之一。汉军旗的行政中心和经济中心自然是在临冬城,但却经常驻在丸都山城。这座山城人口不到五万,远不及临冬城,但对汉军旗来说,这座城市的地位绝不在之下!就连高乙弗等也都认为,只要攻陷了丸都山城,大江流域便再没有能够阻挡他高乙弗的屏藩了。 这一仗,一定会在丸都山城打响,几乎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包括殷郎。如果把战火蔓延到临冬城的话,那汉军旗还没打就已经输了一半,因为在临冬城开战会对汉军旗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失! 可是,殷郎又很怕开打!汉军旗与高乙弗之间一旦动起手来,北国的烽烟从此就再没有停息的可能,直到其中一方被另一方打得趴下,或者双方两败俱伤由第三方渔翁得利! 然而,高乙弗的大军已经开到城下,这仗,还怎么可能不打? 丸都山城的防备究竟如何,其实殷郎心中也是暗暗着急。虽然他命人在城中准备了许多的滚石檑木,再加上丸都山城的地势也是很好的。由于丸都山城的定位与临冬城不同:临冬城自由而宽松,丸都山城却全城上下都很具备组织性,毕竟这座城市曾是高句丽王朝的故都,整座城市采用的是半军事化的管理,城内居民在都会被组织起来,配合丸都山城驻军进行一些军备活动。 所以只要守将发动全城人手,快的话几天之内就能把丸都山城的变成一座不是很大却硬得令人不敢小视的坚城!唯一的漏洞或许是城内还有一些心向高句丽的故国臣民,殷郎希望守将能展现出这座城池的易守难攻以及汉军旗上下的战斗决心,让高乙弗知难而退。 可是殷郎也知道,丸都山城毕竟太小。要想震慑住高乙弗这样的人物,除非是丸都山城的军民同仇敌忾,只有这样的精神面貌加上庞大的城市规模才有可能抵挡的住高乙弗:“但殷郎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唉!想这些干什么!”殷郎知道空想是没有意义的,眼下汉军旗能依赖的只有这座几万人口的山城。 “如果是大哥的话,应该可以守得住。但是……” “殷将军!王上召见。” 殷郎忍不住有些黯然,高乙弗召见他能是什么好事!还不是要自己坐在他旁边看他怎么攻城!不过他此刻却不能不去。 如果说在新罗的时候他还有一定的自由空间,那到丸都山城之后,他的人身自由便被限制到极其低下的地步,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患了绝症一样被隔离起来了,——可以说他现在被看管得比普通囚犯还要严密。 又是夕阳。 残余的日光下,高乙弗脸上带着些渴望。这是一个战场上厮杀出来的枭雄所特有的神采当面临一场他认为有价值的战争时!当然,如果此刻呆在丸都山城城内的是段部鲜卑的人,或许高乙弗还会更加兴奋,毕竟一些小鱼小虾米对他来说级别似乎还不够。 “一只小野鸡,敢来挡老虎的路!” 高乙弗嘴边带着一丝冷笑,殷郎看见了也有些害怕,走近了叫道:“高王。” 高乙弗瞥了他一眼:“你在害怕?”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看破!殷郎心中不禁一阵紧张,但很快就平复下来,坦然回答说:“是。” 高乙弗指着远处的城池说:“是不是怕我把这座城给屠了?” 听到屠字殷郎心跳忍不住猛撞,他忽然想起从帐中出来后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原因,竟然一直没有望过丸都山城一眼,这时顺着高乙弗的手望去,赫然发现丸都山城城一点变化都没有:依旧那么低矮、依旧那么单薄! 殷郎的心都要凉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如果不是在高乙弗跟前,殷郎几乎就要跳了起来:“汉军旗这么些天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快些增筑城防?为什么我留下来的东西都没用?就算丸都山城的军民再悍勇,但靠着这样的城池,怎么挡得住高乙弗的大军?” 不但如此,城墙上也看不见攻城器械和卫兵,城内也未曾传来任何声音,似乎在夕阳下与高乙弗大军对峙的,就是一座空城! 大军集结完毕以后,高藏领着一部悍卒已经冲了上去,没有战斗,没有抵抗,高句丽人的兵马轻而易举地就撞开了城门!看到城门被撞破时殷郎呆住了,而周围的一些高句丽人的年轻兵将则欢呼起来! “难道……”殷郎喃喃自语:“难道城内没人?” 在兵将们的欢呼声中,高乙弗的脸色却转归凝重。 高藏攻破城门后并没有马上进城,而是派了一队骑兵进取探视,过了好一会才派人快马来报说:“空城!空城!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殷郎完全怔住了,而高乙弗的脸色则更加阴沉。一个近侍臣上前贺道:“王上威名所及,乱臣贼子闻风丧胆,弃城而逃,真是……”还没说完,便给高乙弗一脚踢了个跟头,跌得头破血流,其他人看见,哪里还敢说话? 弃城而逃,那怎么可能?高乙弗却绝不信汉军旗也会如此软弱,无论统兵的是谁?如此软弱的部族怎么能在这块如狼似虎的地界上闯出这么大的名头来? “一定有什么诡计!”高乙弗的侄子高武大声叫喊道:“以往那些弃城而逃的新罗人,逃走时常常把全城搞得一团糟,但现在丸都山城城内,除了军马器械搬运一空外,民居什么的都整整齐齐的!就像那些人忽然消失了一般。诡计!这一定是什么诡计!” 殷郎听到这里心反而放了下来,他并不是很清楚汉军旗到底要干什么,但已经知道汉军旗一定另有打算,这也许是一个连他殷郎也想不通的计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换子 第一百八十九章:换子 夕阳西下 高乙弗站在丸都山城的城墙上,看着远方起伏的山峦,感慨万千,只要越过了那些山峦,就是广阔的辽东大地。高乙弗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寒风从脸上凛冽的刮过,他喜欢这种刺痛的感觉。 自从大同江起兵以来他一直都成竹在胸,汉军旗无论是从丸都山城就开始抵抗还是到临冬城才开始抵抗他都有应对之策,但现在,他原先想好的算盘全落空了!他积蓄了多少能量、多少决心才砍出的这一刀,本以为要么砍中对方的脖子,要么砍中对方的兵器,谁知道却一刀劈了个空! 这种让人捉摸不透的虚幻感让高乙弗忽然感到疲倦--没错,是疲倦!他本想靠着一股冲劲,鼓起力气往前推,希望就此把汉军旗这个祸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灭!可是现在,一切都变得难以预测! “你们究竟在打什么主意!”高乙弗目视殷郎,冷冷问道。 “我也不知道。”殷郎恭恭敬敬地说。其实他已经看出高乙弗平静底下的烦躁了,这让他万分高兴!无论汉军旗的计策是什么,殷郎知道自己现在起码没有了生命之忧。 殷郎心中这么想,口中却说道:“王上你也知道,我不经常带兵,这些事情我也说不好,不过……我是这么想的。汉军旗本意并不是要扼制王上,高句丽旧地自然有人统辖管理,汉军旗看到这次王上您带了这么多兵马来,自然是吓了一跳,既不敢留在这里跟您做无谓的交锋,又担心对段部那边不好交代,所以就选择了这样一个很无奈的做法。” 呵呵!高乙弗差点就笑骂了出来。汉军旗的赫赫威名都是在半岛上闯下的,平高句丽灭扶余击沃沮,正所谓人的影树的名,这都不是吹出来的,高乙弗对于这些自然是早有耳闻的。 看到高乙弗神色不善,殷郎又小心翼翼地说:“王上这回北巡,这对在高句丽故地的汉军旗来说乃是百年难逢的盛事!高句丽人民更是无不欢欣鼓舞,丸都山城的军政要员,本该亲自出城来迎接才是,现在这样做实在是荒唐!实在是胡闹!王上!等咱们见了旗主后,一定要重重罚这些人!” 高乙弗的眼睛就像刀一样直逼殷郎:“你的意思是说丸都山城的事情,你一点都不知情了?” “当然不知情了!常言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哪里会在王上北巡之际做出这样煞风景的事情!”殷郎的脸上很诚恳,诚恳得太过份,过份得不介意高乙弗看出他在演戏! 周围的汉官看到高乙弗越来越阴冷的眼神无不为殷郎暗中捏了一把汗!这个汉人怎么这样大胆!在这种时候还敢这样跟王上扯犊子! 他们却不知道殷郎忽然大起胆子来,是因为汉军旗已在第一个回合中占了上风! 就在这时,又有两个骑士走近--他们来得很慢,先前一个人手上还托着一个木盘一样的东西,似乎是怕晃动了手中的东西所以不敢疾急驰。他们走近前来,殷郎才看清那是一盘象棋,似乎还是未曾下完的一个棋局! “启禀王上,城楼上发现了这样一个东西,高将军说可能与此次战事有些关系,命我等呈上来给皇上过目。” 高乙弗大手一挥喝道:“拿上来!” 棋盘近前,殷郎才看清那是一个才走了几步的棋局,局势有些怪异:红子失了双车,黑子失了双马,而其它棋子却多未动! “难道……”殷郎心中掠过一丝惊骇:“大哥打算……” “这是什么东西!”高乙弗问那些汉官。 “启禀王上,这是象棋。” 象棋?高乙弗隐约记得新罗百济也有人在弄这个东西,也是汉人传进来的无聊东西!不过他自己却从来不碰。他此刻也没心思来心情理会这象棋的规矩,只是问:“这棋局可有什么古怪没有?” 几个汉官看了一下,其中一个小心地说:“这棋局,显然刚刚开始。只是有些奇怪。” “奇怪?”高乙弗一挑眉问道:“有什么奇怪?” 那汉官说:“看这棋局,是红方直接移动了车吃了黑方的马,然后马上被黑方的车给扑杀了。红方这人显然不会下棋。” 高乙弗有些不解的问:“为什么?” 那汉官说道:“车比马好用,就算是一上来就换子,这样做也太吃亏了。” 高乙弗皱了皱眉头问:“换子?” 殷郎知道高乙弗不会下棋,但能这样在一句话里迅速捕捉到最关键的词眼,心中不禁暗暗佩服。 那汉官又道:“这种走法,简直就是拿车去换马嘛。所以就叫换子。本来……” 他还没说完就被高乙弗打断:“换子,是不是就是让敌我双方的棋子同归于尽?” “是。”那汉官说:“本来换子这种走法也经常有的,不过一般都是棋子多的一方主动和棋子少的一方换,很少像现在这样……” 高乙弗忽然吼道:“你说什么!” 那汉官吓得两腿发颤:“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但主子既然发怒,那肯定是有什么不对劲!既然事情有不对劲,那错的肯定是奴才! 高乙弗喝道:“把你刚才最后一句话重复一遍!” 那汉官颤声道:“一般都是……棋子多……的一方……主动去和棋子少的……一方……换……”忽然看见高乙弗眼中精光暴闪,吓得伏在地上磕头:“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高乙弗目视殷郎道:“是这样么?” “我不知道。”殷郎见高乙弗神色不善,怕他发狂,连忙道:“这次我是真的不知道。王上你知道,我是见不得死人的,就算是见到和我没关系的人死了也要伤感半天。但汉军旗旗主对汉军旗的掌控也不完全,汉军旗的段部那些人……他们都是些个疯子!疯子!我实在不知道他们会干什么……” “换子……换子……”高乙弗冷笑道:“你汉军旗的棋子比我多么?” 殷郎垂头道:“天下之大,大家都是棋子而已,不过……” 高乙弗厉声道:“不过什么!” “不过说到汉军旗的人,确实不少。”殷郎道:“眼下汉军旗少说也是带甲数万,人口嘛那就更多了,辽东的人口其实是不少的。不过,那也未必就多过新罗百济其它地方多少。但是,汉军旗的人,大多来自大晋。” 高乙弗哼了一声道:“那又如何?” 殷郎道:“汉军旗的人来自大晋,而大晋的人口,估计有三五千万,所以……”说到这里他鼓起了勇气:“所以只要天底下的晋人能认同汉军旗,那么可以说,汉军旗的人,是死不绝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进退两难 高乙弗始终没有把大军开进丸都山城去,因为他怕山城里面有陷阱。 高藏建议留兵驻守,但高乙弗想了想却否定了这个建议,而是放了一把火把要把丸都山城烧为平地! 望着那冲天烟火,殷郎的心在滴血!高句丽王朝数十年的基业,就这样一把火烧完了?而那些消失了的丸都山城兵民却还是没有出现,汉军旗的人到底躲到哪里去了呢?这样一座丸都山城城他也说丢就丢,殷郎只觉得心中难受至极,颇为不舍…… 忽然殷郎想到了临冬城,想到了如果临冬城也落得丸都山城这般下场……“不!”殷郎的心颤了两颤,害怕起来:“如果是这样子?那这么些年自己辛辛苦苦在这片大地上经营又是为了什么呢?” 他原本也以为汉军旗的所作所为只是一种威吓,但现在这种看法已经动摇了!大哥?难道你真想用我们这些年来积下的老本和高乙弗这个家伙拼个两败俱伤么? 连殷郎都这样担心,高乙弗就更不用说了! 高乙弗大军第二日继续启程,一路仍然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原来为了开通商路,从丸都山城到临冬城之间修有一条宽阔的大道,这条商道是从蜿蜒的山路上向北延伸去的,东边不远就是大海,西边则是辽东半岛的腹地。 从丸都山城到临冬城之间表面上看没有任何能阻拦高乙弗兵马的关隘,但高乙弗离开丸都山城后却走得心里发毛:大道两旁看似宁静的山里,似乎处处暗藏杀机!路很顺,但大军却走得并不快!高乙弗甚至动了这样的心思:停下来,把两旁的山上的树木一把火烧个干净,然后再步步为营向临冬城逼去。但如果真的这样做,行军的速度会变得更慢!牵绊着他们脚步的不是看得见的偷袭与埋伏,而是看不见的心理阴影--丸都山城的那场大火,他其实没占多少便宜,因为汉人眉头也不皱一下就任他们烧丸都山城的那种绝决给他们留下的震慑比数万大军万箭齐发还要利害! 突然有军士叫喊道:“看!船!大海船!” 这条商道的一些地方是可以望见大海的,高乙弗登高远眺,果然看见海面上游弋着几艘大船!他从来就没有到过海边,以前见过新罗船工在百济新罗督造的楼船他以为已经够大了,此刻看见海面上那庞然大物才知道自己错了!天底下竟然还有这么大的船! 那船似乎故意开近了些,一些眼尖的兵卒惊呼道:“马!船上居然有马在跑!” 高乙弗心中一凛,那船却已经开得远了些,但仍然在高乙弗的视线内徘徊不去! “这船就像一座能动的寨子!”士兵中不知谁说。 高乙弗的脸色更难看了。这时全军已经停下了前进的步伐,而高乙弗的信心也沉到了最低点。这海船是一种弓马无法对付的武器,一到海边,就是再强劲的骑兵也无用武之地!想要对付这样的海船,必须有一支强大的水军,但这正是他所欠缺的,至少现阶段是这样的。 忽然,他有些明白汉军旗是怎么把丸都山城搬空的了--他一定也是用了这种船!跟着高乙弗想到了临冬城!既然汉军旗能把丸都山城搬空,那也一定能把临冬城搬空!临冬城根据探子传来的消息是一座靠近大海的城池,如果有这样的大海船,汉军旗根本就不怕自己,打得过就打,打不过跳上船就跑,反正自己也追不上他们。 如果到了临冬城才发现眼前是一座空城,那他的第二刀也将落了个空,而这个时候如果汉军旗的人马从丸都山城那边上岸……高乙弗还没出口,高藏已经低声说了出来:“我们把丸都山城烧了以后没有留重兵把守,万一段部或者汉人在我们走了以后从丸都山城登陆,扼守咱们的后路,那便是关门打……打虎之势!”他本来要说打狗,但话到嘴边却换了一个虎字。 高乙弗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待我分兵把守丸都山城。” 高藏沉思了一会儿却继续说道:“兵力分散,也不是上策。我估计在辽东段部能战敢战之兵至少有两万到三万人!现在汉军旗还有这样大的海船,既然有这等海上来回的大船,便多了一条我们走不了也看不见的快路!如果我们留在丸都山城的兵力太少,却怕段部会集中兵力攻打丸都山城;如果我们留在丸都山城的兵力太多,又怕段部会与我们伺机决战!” 高乙弗沉吟道:“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进或者退,而是我们不知道段部下一步要干什么!”他从看到海船开始就不再把汉军旗作为假想对手,毕竟高乙弗很清楚,以他现在的实力还没有办法跟段部这样庞大的部落分个胜负出来。 高乙弗动摇了。其实他也知道在当前的形势下进攻汉军旗并不是最好的时机,也不是最好的选择。当他刚坐上赌桌的时候,他只是想多要一些筹码,谁知一步错步步错,以至于到了现在这一步,其实大祭司曾提过更为牢靠的建议,高乙弗自己也认为那个建议可以把段部逼上进退两难的境地--可是要执行那个计策需要时间!而他知道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忽然想起了大祭司临行前对他的叮嘱:“段部之事,一定要慎重小心。王上,眼下我不在你身边,万事都得小心,要知道段部不是你的敌人,汉军旗也不是你的敌人,你的敌人是那些不愿意服从你的旧势力,要想分一杯羹,至少要有一块基本盘,而王上你的基本盘就是脚下这块土地……“ “撤吧!” 高乙弗思索了良久之后几乎就想下令,可就在这时,信使来了。与信使同时到达的,是段部大军到来的消息! 高乙弗的兵马终于完全停住了脚步。 “终于来了。”殷郎舒了一口气。高乙弗这件一直不受他左右的事情,终于有了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