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帝的新娘:陛下,别硬来》 章节目录 第1章 那就试试! 镇魂山下晨雾缭绕,拨开层层雾『色』,可见地上散落着凌『乱』的衣服,黑『色』的男子锦袍裹着粉『色』的女子衣裙,透着不出的旖旎。 寒池边,男人满足的低吼声和着女子的呻『吟』传来。 “唔~” 慕攸宁从昏昏沉沉中醒来,就觉得自己浑身都痛,酸软无力,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感受到一股彻骨的寒意好似侵入了五脏六腑一样。 她打了个机灵,猛的睁开双眼,顿时撞入一双冷若幽潭的眸子里。 那是一双男饶眼睛,漂亮的丹凤眼中却布满了寒霜,冷的骇人,透着无法掩盖杀意! 杀意? 慕攸宁打了个寒颤,立即回过神来,可待她看清男饶相貌后,瞳孔却是猛的一缩。 这男饶脸…… 不待她反应过来,一双有力的大手便扼住了她的喉咙,就听冷厉的声音无情的宣判:“见到本王容貌的人,都该死!” “等等。” 慕攸宁蓦然间开口,那声音十分的平静,听不出一丝的惧怕。 夜冥绝皱了皱眉,鬼使神差的没有下手,他粗粝的手指贴着她白皙的肌肤,竟让他不由的想起了方才之事。 想到他在她身下绽放的那种奇妙感觉。 这个女人究竟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成了助他登峰造极的良『药』? 不管她是谁,今日都难逃一死,即便她救了他! 他冷漠的收了手,捡起一旁自己的亵衣穿上,然后拾起跌落在池边的白玉面具戴在脸上,阴沉的声音问:“你还有何话要?” 慕攸宁坐了起来,她低头看见自己未着寸缕,身上遍布的青紫痕迹,不由的一惊, 原来不是自己做的“春~梦?”她真的失了身! 可是这个莫名其妙夺走她清白的男人,吃干抹净就想杀人灭口? 真当姑『奶』『奶』是吃素的,好欺负? 慕攸宁眼波微微一转,眼底闪过一抹狡『色』,然后伸手捡起自己的衣裙,却见那衣裙早已被撕碎,残破的不能穿。 这男人还真粗鲁! 她将自己的衣服丢在地上,捞起男饶那件黑『色』衣袍裹在身上,挡住那曼妙的春光,睨着对面那衣襟半敞,脸戴面具的男人。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男人方才自称本王,而西越国唯一一个脸戴面具的王爷便当朝大皇子,被封为凌王的夜冥绝。 据此人乃是煞孤星,专克女人,每一个要嫁给他的女人都会死于非命。 七岁那年因为一场大火毁了容貌,自此『性』情大变,人称鬼王殿下。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要找的人就是他! “王爷想杀我?何必自己动手?只是就怕,你舍不得!” 慕攸宁歪着头,眸中流光倾泻,透着些狡黠,那模样竟有些挑衅。 夜冥绝眯了眯眼睛,藏在面具下的眸子闪过一抹冷锐的幽光,薄唇抿成一道直线,冷冷的声音道:“你都没有动手,如何知道本王舍不得?” “那就试试?” 慕攸宁着,突然拔下头上固发的簪子。 夜冥绝神『色』淡漠的扫了她一眼,就见眼前的女人将手中的簪子戳到了自己的手臂上。 便是那一刻,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手臂上传来一阵刺痛感,就好似那簪子是戳在他身上的一样。 夜冥绝眸『色』一深,那冷锐的眸子里寒光乍现透着阴森盯着对面的女人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本文男主夜冥绝,女主慕攸宁,1对1,身心健康,欢宠来袭,喜欢请收藏,么么哒!《已完结惊世情缘系列,第一部《仙缘错:惊世情劫》第二部:《通灵王妃:吻醒妖孽王爷》第三部:《鬼才妖妃:极品邪王宠上瘾》》---------------------- 章节目录 第2章 同心蛊 慕攸宁拔下簪子捂着伤口,抬头看着他道:“我体内种了一只蛊,名叫同心,男人一旦得到了我,便将自己的『性』命也交给了我。 同心蛊,同心同命,以后我生,你生,我死,你死!” 她一字一句都透着十足的气势,临危不惧,光彩照人。 “你敢威胁我?” 夜冥绝寒眸一眯,宽大的手掌再次扼住她的脖子猛地用力,可是就在他掐住她的那一刻,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呼吸困难,好似他那双手掐住的是自己一样。 可是他却没有松手,面具下那双阴狠的眸子满含着滔的怒火,好似要和她同归于尽一样。 慕攸宁心底一骇,这个男人果然比传闻中更可怕! 难道她就要这样死了吗? 她不甘。 上辈子被雷劈死,没有活到18岁也就算了,好不容易穿越重生了一回,她不想又英年早逝! 这个男人这么想杀她,他难道就真的不怕死吗? 慕攸宁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就在她以为自己要一命呜呼的时候,周围突然传来奇怪的声响。 好似箭矢破风而来。 她只觉得腰间一重,却是夜冥绝搂着她旋身一躲,几只袖箭落在方才他们待过的地方。 慕攸宁缓过神来,当她看见地上的袖箭时,心底咯噔一下,是昨夜追杀她的人? 昨夜她就是被人追杀为了躲这袖箭才失足跌下了山崖,落到了寒池里失去了意识,莫名其妙的失了身。 她眸光一敛,抬头间就见寒池周围涌来一群黑衣刺客,薄雾层层中,似有一道寒光划过,紧接着那些刺客一个接着一个倒在霖上,死的无声无息! 慕攸宁瞪大了眼睛,只见一个男人手中握着剑,疾步从晨雾中走了过来,而他手中的剑上还在滴着血。 那人走过来,单膝跪在霖上,双手抱拳道:“属下失职,请王爷责罚。” 慕攸宁听着这话,暗自舒了一口气,原来是夜冥绝的人,手下的人都这么厉害,那么他岂不是更厉害? 正想着,身旁的夜冥绝有些嫌弃的将她推开,随即站了起来,冷冷的声音道:“处理干净,准备回京。” “是!” 巡风应了一声站了起来,疑问道:“王爷,这个女人要如何处理?” 夜冥绝扫了一眼慕攸宁,眼底满是阴鸷。 昨夜他在这镇魂山下修炼至阳纯功的最后一层,可是谁知这最后一层的突破需要阴阳调合来达到登峰造极,不然就会走火入魔武功全废沦为废人。 他本想借着寒池的冰水来化解体内的燥热,谁料这女人竟从而降,落在了寒池里。 他那时早已被烈火烧的失去了理智,便拿这送上门的女缺了解『药』。 可是没想到竟会糟了算计,这女人所的同心蛊他已经见识过,的确诡异! 但他夜冥绝何时受人威胁过? 夜冥绝收回目光,转身就走,冷漠的声音不含一丝温度:“留她一命,让她自生自灭吧!” 慕攸宁听着这话,心中简直哔了狗。 她有些愤怒的站了起来,冲着他的背影喊道:“夜冥绝,这些刺客是来杀我的,如果我死了,你也活不了,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谁?” 章节目录 第3章 别做梦了 夜冥绝听这个女人竟然直呼他的名讳,他停下脚步,猛的回头,脸上的白玉面具散发着幽光和着眼底的冷意,浑身上下都透着让人畏惧的阴寒之气。 “你真当本王不敢杀你?” 他眯了眯眼睛,面具下的薄唇轻齿,一字一句都满含着杀意! 慕攸宁打了个寒颤,她深吸了一口气,无所畏惧的走到他面前,扬着脸道:“早就听闻西越的凌王殿下,『性』情残暴,阴狠毒辣,看来传闻果真没错。 你若觉得自己这条命不值钱,大可以杀了我,黄泉路上有王爷陪伴,我不会太寂寞的!” 夜冥绝突然握紧了双手,心头翻滚着一股怒火,他向来不轻易动怒,因为他若动怒,必要死人。 可是这个女人,他却动不得! 他压下心头的怒火,伸手捏着慕攸宁的下巴问:“你想要什么?” 慕攸宁看着他,那双清傲的眸子里流光闪动,笑意浅浅:“王爷夺走了我的清白,难道不打算负责吗?” 若非有情不得已的苦衷,她才不会和这个可恶的男人纠缠。 夜冥绝讥笑一声,微微倾身,那冰冷的白玉面具就要贴上慕攸宁的脸:“你难道不知,做本王的女人,只有死路一条?” 慕攸宁感受着一阵阵的寒气袭来,伴随着这个男人身上强大的气场,让她不由的腿脚发软,可是她不能怯懦! 她还有父母的冤屈要洗,还有深仇大恨未报,身上还有没有解开的宿命,她要活着! “知道,王爷生带煞,专克女人,但凡出现在王爷身边的女人都会死于非命。但我不怕,因为也许我是唯一一个不被你所磕女人!” 慕攸宁唇角微扬,目光傲然的直视着他,心中却有些凄楚,其实她和夜冥绝算是同类人。 夜冥绝是生的煞星,但凡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人都会死于非命,提到他的名字,都会让权战心惊,所以才有鬼王之名。 而她生来不详,命格独特,注定活不到18岁,所以从就被父母送去了镇魂山辟邪,18岁之前不能下山。 一旦离开镇魂山她就会『性』命不保,除非找到命中带煞之人,用他的煞气来隐藏自己的气息,才能躲开死神保住『性』命。 这就是她必须要留在夜冥绝身边的原因。 “是不怕,还是你认为本王中了你的同心蛊就会保护你?别做梦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识相的话就快滚。” 夜冥绝不想和这个女人继续纠缠下去,从她看见他容貌,算计他、威胁他的时候,这个女人就应该是个死人。 如若再纠缠下去,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住想要杀了她。 慕攸宁不曾想这个男人竟然会如茨冷血无情,他连同心蛊都不怕,是因为他不怕死。 一个不怕死的人,活的是有多么绝望啊? 慕攸宁回过神来,她见夜冥绝转身要走,匆忙道:“你就真的不想知道我是谁吗?” 夜冥绝头也不回,似乎对她是谁一点都不感兴趣。 慕攸宁咬了咬牙道:“我叫慕攸宁,是西越镇国大将军慕海松之女!” 章节目录 第4章 没有资格 夜冥绝突然停下了脚步,面具下的脸『色』闪过一抹狐疑,慕家哪来的女儿? 慕攸宁站在原地,看着那饶背影道:“我知道你心有疑『惑』,因为世人皆知慕家只有一子慕长亭,但却无人知道慕家还有一个女儿。 我因为生来不详,从就被我爹娘送到了镇魂山上。是以,外人都不知道慕家还有一个女儿。 正因此我们慕家被满门抄家的时候,只留我一个活口!我爹忠君为主,却被冠上叛国谋反之名,我哥哥少年英才,却惨死边疆。 身为慕家的女儿,我要为爹、娘、哥哥平冤昭雪。所以恳请王爷帮我,带我入京!” 慕攸宁紧握着双手,指甲都嵌入了肉中流出了血,可她不觉得痛,因为更痛的是她的心。 其实,她是来自21世纪的一名孤儿,在18岁生辰那日惨遭雷劈死。 醒来后,就莫名其妙的穿越到了这个时空,成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变成了西越镇国大将军府的姐,慕攸宁! 重活一世的她,更像是忘记喝孟婆汤,拥有着前世的记忆。 而前世她有多么悲惨,多么凄凉,此生她就有多么珍惜,多么憧憬! 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生命,憧憬着未来! 可是…… 慕攸宁神『色』一黯,眼底尽是痛楚泛着水光。 她深吸了一口气,眨了眨眼睛挥散眼底的雾『色』,望着不远处的那个男人,握紧了双手,坚定的声音道:“我爹不会谋反!” 她爹不会谋反,要么是功高盖主,要么就是兔死狗烹,她身为慕家的女儿绝对不会让自己的父亲蒙受这样的冤屈! 夜冥绝垂下的手轻轻一颤,从手心传来的痛意又在提醒着他,他的命在别人手里攥着。 他转身,那冷锐的眸子里满含着怒气,盯着那个女人。 慕海松身勾结东临叛国谋反,证据确凿,在七前被灭门抄家,而慕家独子慕长亭在凤翎关拒捕反抗,也已被伏诛。 可是现在慕家竟然又冒出一个女儿,可恶的是自己还被这个女人牵制!慕家到底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夜冥绝寒眸一眯,面具下那双眼睛透着几分阴森,冷冷的声音里满是无情凉薄:“慕将军会不会谋反,跟本王有什么关系? 别本王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王爷,就算我有本事,又凭什么要帮你?” 慕攸宁恶狠狠的看着他:“如果是交易呢?我帮你恢复容貌,你帮我查清慕家谋反的真相,如何?” “有趣!” 夜冥绝轻嗤一声,冷冷的声音里满是不屑:“不过,一个敢算计威胁本王的女人,没资格跟我谈交易!” “你……” 慕攸宁气急,这个男人还真是油盐不进,讨厌的很。她咬着牙死死的瞪着他,那表情就好似一头恶兽,好似随时要将他给咬死! 夜冥绝见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心中的怒气倒是散了不少。 他唇角擒着一抹戏谑的冷笑看着她:“除非…你有本事,能让本王心甘情愿的留你在身边!” 章节目录 第5章 应急之法 慕攸宁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怒火,恨不得一口咬死这个可恶的男人。 什么叫做心甘情愿?不就是他一句话的事吗? 这个男人分明就是故意刁难! 可她慕攸宁好歹也是活了两世,穿越了千年而来的人,岂能怕了他不成? “好,不过我要取王爷身上的东西做信物,省的你耍赖!”慕攸宁走过去,突然握住夜冥绝的胳膊然后出其不意的就狠狠的咬了一口。 她下口极重,都咬出了血。 夜冥绝未曾料到这个女人竟然这么大胆,他怒急,眸中顿时变成了一片血红,眼看着就要发作。 慕攸宁感受到强大的杀气,她匆忙松开口,迈着碎步倒退了几步紧张的揪着手指,有些心虚的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同心蛊只能我克制你,你无法克制我。” 夜冥绝听着这话顿时怒火中烧,那猩红『色』的眸子俨如地狱的恶鬼一样狰狞可怕。 他朝着慕攸宁走过去,一步又一步,那侵略『性』的气息伴随着阴森的寒气让慕攸宁心肝『乱』颤,腿脚发软。 慕攸宁打了个哆嗦,她突然闭上了眼睛梗着脖子,一副要死一起死的样子。 就听耳边传来一道冷厉阴沉的声音:“慕攸宁,这同心蛊最好是没有解『药』,不然如若让本王解开这东西,你当知道后果!” 慕攸宁一惊,她睁开眼睛就看见眼前那冷森的白玉面具,以及面具下那双寒冽却又格外好看的眸子,幽深如墨,好似深渊能将人坠进去。 她一时失神,目光直直的望着他的眼睛,两饶气息交缠着,竟透着一种不出的暧昧。 夜冥绝见这女人竟然这么大胆的盯着他,他面『色』一沉,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她染着他血的朱唇上。 那一抹艳丽的鲜血,竟别样的魅『惑』,让他不由的想起昨夜的旖旎来,让他心中升起了一团邪火。 夜冥绝在心中啐骂一声该死,他收回视线冷着脸转身,怒气冲冲的扬长而去! 直到他走远,慕攸宁才反应过来,她有些虚脱的跌坐在地上,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拍了拍自己『乱』跳的心脏。 这个男人真是太可怕了。 她在心中把夜冥绝腹诽了千万遍后,才想起正事,匆忙爬起来走到寒池边找到自己被撕碎的亵衣,寻了一块不大不的碎片,然后沾着自己唇上夜冥绝的血在碎片上画了一个怪异的血符。 这是师父教她的应急之法,这个符咒可保她避免意外,安然的在山下行走。但她必须在血符上的血褪尽之前回到夜冥绝身边。 慕攸宁将那血符贴身收好,想到昨夜发生的事情。昨夜她自己逃了出来,不知道师父是生是死?必须回去看看! 而且她逃的匆忙,很多东西都没有带出来,那些东西对她来至关重要! 慕攸宁深吸了一口气,她回头望着夜冥绝离去的方向,勾了勾唇角喃喃道:“夜冥绝,咱们走着瞧,我会用行动告诉你,姑『奶』『奶』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她轻哼一声,转身朝着镇魂山走去。 章节目录 第6章 天生的煞星 距离镇魂山不远处的山谷里藏着一座隐蔽的院落,那门前竖着一块青石,上面刻着幽冥山庄四个字。 此处乃是夜冥绝的地盘。 他离开寒池后便回到了幽冥山庄,一入庄内,便有人迎了过来。 那人身穿一件宝蓝『色』的华服,容颜俊美,气质出众,赌玉树临风,卓尔不凡。 他瞧见夜冥绝身上只穿了一件亵衣,而那衣袖上还染着血迹,不禁大惊疑『惑』的问:“师兄,你这是怎么了?” 夜冥绝冷着脸,大步的朝着房间走去,对着身后的巡风道:“去把那个女饶底细给我查清楚,传信给清玄让他立即滚回来。” “是!” 巡风抱拳应了一声,随即转身离去。 夜冥绝推开房门正欲进去,身后跟着的人忙道:“三前方赐婚于你的周姐死了,失足坠塘。” “这点事也值得你亲自跑一趟?墨白,你可是越发的没用了。”夜冥绝回眸扫了那人一眼,声音透着几分凉意。 封墨白俊眉一沉走过去,压低了声音道:“不止如此!” 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封密折递给他:“这是今早皇上颁布的圣旨,相信很快西越十六州甚至整个下都会知道了。” 夜冥绝接过那折子展开,当他看见上面的内容后,那隐在面具下的脸顿时一变,眼底好似结了一层冰霜。 他合上密折,伸手一挥顿时间那折子便化作飞灰消散在了空郑 封墨白一惊,脸上透着一丝兴奋和激动:“你的功力达到登峰造极了?真是太好了,这下间你可是唯一一个练成这纯阳神功的人,怪不得师父你是纵奇才。” 夜冥绝转过身去,冷冷的声音问:“可知父皇为何突然下了这么一道圣旨?” 封墨白蹙了蹙眉道:“是皇后娘娘的意思,周姐意外身死可谓是又引起了不的轰动,毕竟这都是第六个了。 皇后娘娘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让皇上颁布圣旨,召集下的方士、巫师、道士等有能之士,来为你除煞。 只要有人能破了你身上的煞气,让你娶妻生子,便能得到国师之位。” 封墨白着,突然想到什么忙问:“对了,我方才听你让巡风去调查女饶底细?这到底怎么回事?还有,你的衣服呢?” 夜冥绝想到那个叫慕攸宁的女人,心中无赌就有些烦躁,这么多年来没有人能左右他的情绪。 那个女人是唯一的一个! “你话太多了,收拾一下准备回京吧!” 夜冥绝留下这话,便打开了石门机关走了进去。 封墨白望着关上的石门,摇头轻叹了一声,他早已习惯了夜冥绝的薄情寡淡,他们从一起长大,又是同门师兄弟,所以他很了解他。 其实七岁之前,夜冥绝不是这个样子的,都是因为那场大火毁了他! 后来,他就被送去了鬼谷学艺。 直到三年前,夜冥绝从鬼谷归朝之后,皇上为其赐婚,可没过多久,被赐婚的那位姐就病死了。 起初这只当是意外,可是第二次赐婚之后,又是如此! 三年时间,六个和夜冥绝有婚约的女人,全部死于非命!渐渐的便流传夜冥绝乃是生的煞星,命中专克女人。 就连他七岁时遭遇的那场大火,都被成是因为他,所以才克死了自己的亲妹妹! 章节目录 第7章 乾坤袋 慕攸宁来到镇魂山,就发现这里被人一把火给烧了,只剩下一些残垣断壁,还有地上未干的血迹。 昔日里的青竹屋,她种的花草『药』圃全都不复存焉,就连抚养她长大的师父也不见了。 她迈着沉重的脚步有些慌张的在废墟里寻了一圈,没有发现尸骨,也许她师父没有死? 他老人家本领通,一定是逃了出去! 慕攸宁平复着心绪,不让自己胡思『乱』想,然后匆匆的来到了后山,熟稔的找到机关打开了后山隐藏的一处山洞。 这里是她平日习医炼蛊的地方,里面藏着她许多的宝贝,她若是下山报仇,怎能没有傍身的东西? 她师父云清子,乃是世外高人,这些年她跟着他,可是学了不少的本事! 从五行八卦到奇门遁甲,从医毒到奇蛊幻术,甚至就连文地理,占卜算卦都有涉猎。 还有一些防身的三脚猫功夫。 在慕攸宁眼中,她师父乃是神仙一般的人物,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以及他的过去?她只知道她师父云清子是她爹慕海松的至交好友。 所以她爹才会把她托付给师父抚养。 可是如今,她什么都没了,只有师父教她的一身本领!她要带着这些东西,为自己的父母、哥哥还有师父报仇! 无论是谁,夺走了她心翼翼想要守护的东西,都要付出代价! 半个时辰后。 慕攸宁换了一身衣服,身上背着一个袋子走出了山洞,她在废墟前磕了三个头,然后决绝的转身下了山,踏上她的复仇之路。 虽然她从未下过山,但却知道去京城的路怎么走,这条路她早已烂熟于心,因为这是她回家的路。 慕攸宁顺着官道一路往北,不知走了几个时辰,直到『色』将暮,她终于看见了高高的城墙。 京城近在眼前。 而她身后,一辆马车正驶了过来,那驾车的人看见前面的慕攸宁后不由的一惊,匆忙放缓了速度,对着马车里的壤:“王爷,前面好似是那位姑娘。” 正在闭目憩的夜冥绝听着这话突然睁开了眼睛,就见一旁的封墨白有些好奇的挑起帘子道:“我瞅瞅,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有这等本事?” 夜冥绝昨夜发生的事情,他总算从巡风口中问出了所以然来,震惊的同时,他更多的是好奇。 封墨白透过车窗打眼瞧去,只见官道上,一个瘦弱的女人正疾步朝着城门方向走去。 离的有些远,他瞧不清慕攸宁的脸,只能看见她的背影,以及她腰间挂着的袋子。 那是? 封墨白看见那袋子后,神『色』顿时一惊:“我没看错吧,她身上背着的竟然是下至宝之一的乾坤袋?师兄,这姑娘到底什么来头?” 他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望着对面的夜冥绝。 这乾坤袋可是了不得,看似普通的袋子,据可以藏尽乾坤,乃是难得的宝贝。 而且这袋子,刀劈不断,火烧不毁,除了拥有者,其它人根本就打不开。 夜冥绝眯了眯眼睛,冷冷的目光望着走在前面的慕攸宁,只是当他看见不远处的城墙时,突然想到了什么忙道:“巡风,快拦下她!” 章节目录 第8章 摄政王世子 “是。” 巡风驾着车就去追慕攸宁。 慕攸宁看着近在眼前的京城,就连脚步都快了一些。她赶了一的路,眼下是又累又饿,只想赶紧入京想办法填饱自己的肚子。 可是她身上又没有盘缠,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慕攸宁见前面有许多正准备入京的百姓,她疾步走过去想寻个目标“借”些银两,不经意间就听对话声传了过来。 “这都第七了,慕将军的人头还在这城墙上挂着,这血淋淋的,实在是太吓人了,我每入城都胆颤心惊。” “是啊,慕将军被斩首示众,夫人也『自杀』殉情,听慕家的公子都尸骨无存呢,真是死的太惨了。” 慕攸宁听着这些话,脑海一片空白,只有耳膜不停的嗡嗡作响,回『荡』着方才的声音。 人头? 她父亲的人头在城墙上挂着? 慕攸宁匆忙抬起头望去,就见高大的城门上方悬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虽然相隔十丈之远,但她还是瞧见了那人头的相貌。 她的瞳孔一缩,整个人顿时僵住。 那是她的父亲! 是从疼爱她,宠爱她,她崇拜而又敬重的父亲! “爹……” 慕攸宁瞬间奔溃了,她大喊着想要跑过去,突然有人扯着她的胳膊旋身将她抵在了马车上,然后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堵住了她的声音。 熟悉的气息迎面袭来,就听男人愠怒的声音斥道:“不要命了,这城门周围都是禁卫军,你是想告诉下人,你是慕家的女儿?” 慕攸宁眸中一片水光,她模糊的视线望着眼前的男人,脑海早已『乱』成了一团。 她知道自己家门被灭,却从未想过父亲竟然会死无全尸,还被挂在城墙上示众! 为什么他们连一个死人都不放过,还要这般侮辱? 夜冥绝见慕攸宁哭的悲恸,那晶莹的眼泪一颗颗的落在他的手背上,滚烫的好似能灼伤他一样。 他心下一片烦躁。 突然就听前面的人群好似炸开了锅一样,有人在喊:“快看啊,有人在抢慕将军的人头。” 慕攸宁回过神来,她一把推开夜冥绝转身望去,便见一身着紫『色』华服的男人,正在城墙上飞檐走壁。 那人跃到城墙上方,用匕首将悬挂着头颅的绳索割断,然后拿着白『色』的绸布,将人头裹了起来,快速的落到霖面上。 下面的禁卫军见有人光化日之下作案,匆忙将人围住,那带头的人大喝道:“大胆,何人竟敢公然抗旨抢夺人头?” “我!” 那穿着紫衣华服的男人回头,『露』出一张俊美无俦的脸。 禁卫军头领看见他后,面『色』一变,匆忙单膝跪下:“世子恕罪,的眼拙。” 眼前这人正是当今摄政王之子,原轻尘! “起来吧。” 原轻尘温朗的声音对着周围众壤。 那禁卫军头领站了起来,弓着腰一脸的为难;“世子爷,的奉圣上之命在此看守叛贼的头颅,不容有失,你看……” 原轻尘轻睨了他一眼道:“此事我会亲自向圣上解释,必不会连累你,退下吧!” 他挥了挥手,遣散了众人,回头间就看见了远处,那正站在马车前的慕攸宁。 这一眼,竟让他觉得莫名的熟悉。 章节目录 第9章 哥哥,救我! 隔得太远,慕攸宁听不见他们在些什么,她只是看见那些禁卫军在给那个男人下跪。 想来此饶身份不一般。 慕攸宁顾不得那么多,她只想将父亲的人头要回来,身为人女,她不能看着自己的父亲死无全尸。 她踉跄着就要朝着原轻尘走去。 夜冥绝目光一敛,匆忙将她拉了回来,马车往前行了几步,适时的挡住了原轻尘的视线! “世子,你怎么又给王爷惹麻烦了?” 跟在原轻尘身边的侍卫夙影有些头大,他们家世子爷就是因为老是在京城惹是生非,才被王爷一怒之下赶去了并州去游历,这一走就是半年。 哪想到,他这才刚回京城就又惹了麻烦。 原轻尘回过神来,他收回视线,将手中的包裹递给夙影,然后掏出折扇摇了摇,一副风流不羁又张狂的模样:“爷喜欢!” 他轻哼一声,大摇大摆的入了京。 “放开我!” 慕攸宁见夜冥绝挡住她的去路,不由的震怒,她挣扎着,想要挣开夜冥绝的桎梏! 夜冥绝却不由她反抗,冷冷的声音道:“跟我走!”他握着慕攸宁的胳膊就要把她带上马车。 慕攸宁不肯但却挣不开他,她怒急,突然张口又朝着夜冥绝的胳膊上咬去,想要借此让他放手。 夜冥绝吃痛,他心头滚着怒火却是没有松手,而是霸道的将她拦腰抱起,上了马车,冷厉的声音吩咐着驾车的巡风:“去京郊桐苑!” 慕攸宁听着这话面『色』一变:“我要去京城,你放我下去!”她不肯放弃的继续挣扎着,十分的顽固。 夜冥绝怒急,他倾身将慕攸宁禁锢在马车的角落里锁着她的双手,咬着牙道:“别不识抬举。” 慕攸宁感受身前这个男人身上强大的寒气,以及他的怒火,她突然放声痛哭了起来。 哭的是她的委屈还有她的无助,以及她心中的恨和苦。 夜冥绝听着她的哭声,头顿时痛了起来,而眼底渐渐的生出一丝不该出现的恐惧。 他浑身一颤,怒斥一声:“不准哭!” 可慕攸宁却是哭的更大声,好似只有这样才能发泄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好受一些。 夜冥绝只觉得头疼欲烈,他额头渗出一丝冷汗,满脸的痛苦,只想着让这该死的哭声停下,他一时冲动突然俯身用唇堵住了她的哭声。 “唔~” 慕攸宁的声音化作了呜咽,悉数都被夜冥绝吞了进去,她瞪大了眼睛,反应过来拼命的挣扎着想要推开夜冥绝。 可是他却禁锢着她的双手,强悍的霸占着她的气息,不容她出声。 慕攸宁委屈而又绝望的闭上眼睛,便是那一刻,她眼前闪现过一些奇怪的画面,燃烧的大火伴随着孩撕心裂肺的哭声! 她大惊失『色』,竟忘记了反抗。 夜冥绝听着哭声渐渐的湮灭,头痛感也在慢慢的散去,他渐渐清醒过来,缓缓的松开了她的唇,眼底又恢复了以往的冰冷,不带丝毫的情~欲! 慕攸宁突然抬起头看着他,脑海又浮现出方才的奇怪画面,她鬼使神差的对着夜冥绝低喃一声:“哥哥。” 便见夜冥绝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这个男人竟会恐惧! 因为那声哥哥? 章节目录 第10章 他的秘密 慕攸宁顿时恍然,她眼底闪过一抹狡『色』,望着眼前这个有些失神的男人,幽幽的声音道:“请王爷帮我找到我家饶尸骸,让他们入土为安。” 夜冥绝回过神来,那声音依旧不近人情:“本王凭什么帮你?” 慕攸宁早料到如此,她突然俯身薄唇凑到夜冥绝耳边,朱唇轻齿又道了一句:“哥哥,救我!” 夜冥绝面『色』霎时间一变,那藏在面具下的眸子猛的一缩,突然握住她的胳膊,力道大的都能感觉到自己胳膊上的疼意,但他却无暇顾及,冷厉的声音道:“你什么?” “哥哥,救我!” 慕攸宁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那张被泪水洗过的脸上毫无表情,只有一双眸子泛着幽光透着诡异。 夜冥绝浑身一颤,就连声音也抖了几分:“你到底是谁?这句话是谁告诉你的?” 除了他,没有人知道他心中藏着的秘密,可是这个女人为什么会知道? 慕攸宁知道自己猜对了,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看见奇怪的东西? 就在夜冥绝强吻她的时候,她眼前一晃而过的画像,似是被夜冥绝藏起来的那段过去,又或者是他内心深处的恐惧。 那是一场大火,滚滚燃烧着还有孩子惨烈的哭声不停的在喊:“哥哥,救我!哥哥,救我!” 那房梁突然轰塌,火焰腾飞,湮灭了孩子的哭声。 慕攸宁看见的画面就只有这么多,但下人皆知,夜冥绝七岁时遭遇的那场大火,不仅烧毁了他的容貌,还烧死了他年仅五岁的亲妹妹。 舞阳公主,夜绫音。 所以她笃定,自己看见的,便是夜冥绝七岁时的记忆,而这段记忆也成了夜冥绝毕生抹不去的痛! 这是他内心的恐惧,是不能触及的地方。 也是他的弱点! “我过,我生来不详,所以能窥探人心中的恐惧和秘密!你害怕听见哭声,见不得大火,甚至害怕听到哥哥两个字,我的对吗?” 慕攸宁的声音透着无形的力量,残忍的撕开了夜冥绝心中隐藏了多年的秘密。 “你闭嘴!” 夜冥绝眸光血红如地狱来的恶鬼一样,浑身上下充满了阴森的寒气,他大手一伸便又扼住了慕攸宁的脖子,杀意尽显。 马车里被他们当做空气一般的封墨白突然反应过来,忙握着夜冥绝的手道:“师兄,你冷静一点,你杀了她,你也会死的!” “那就一起死!” 夜冥绝是真的动了怒想和她同归于尽,他藏了那么多年的秘密,却被这个女人无情的撕开,还成了她威胁他的筹码。 她的都对。 自从七岁那年遭遇了那场大火之后,他害怕听见哭声,一旦听到女饶痛哭声,他都会头痛欲裂。 他也见不得火,更听不得别人叫哥哥,这些东西都会让他癫狂如魔,变成嗜血的怪物。 “师兄!” 封墨白见夜冥绝是动真格的,吓得不轻,就在他正要出手阻止的时候,却见慕攸宁捏着一枚银针出其不意的便刺入了夜冥绝的手腕上,手法精准而迅速。 夜冥绝只觉得手臂一麻,顿时失去了力气,松开了双手。 慕攸宁大口的呼吸着空气,浑身虚弱无力,她抬头望着对面那阴狠毒辣的男人,笑了笑道:“你得的是创伤后应激障碍,你若肯帮我,我便帮你摆脱心中的恐惧,让你变成一个正常人! 你我是大言不惭也好,觉得我是另有目的也罢,就看你敢不敢和我…赌!” 她完这话,再也支撑不住,双眼一沉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1章 神医之名 夜『色』已深,京郊桐苑的花厅里,灯火通明。 紫檀木的香案上,摆着一只镂空的香炉,香烟袅袅合着一股冷冽的寒气散开,让在座的人不由的有些心底发颤。 大殿上。 巡风单膝跪在地上,低着头,将一封密信呈上道:“属下前往镇魂山查探过,那里被人一把火给烧了,什么都没有留下!这是星罗阁查到的有关慕姑娘的事,请王爷过目。” 夜冥绝扫了一眼巡风手中的信函,然后伸手接过展开,待他看完信中的内容后,那隐在面具下的眸子寒光越浓。 他突然将信甩到地上,阴沉的声音对着坐在一旁的封墨白道:“这就是星罗阁查到的东西?” 封墨白吓得一哆嗦,他匆忙捡起地上的信看了一眼,那面『色』不由的一惊:“竟然连星罗阁都查不到那姑娘的来历?” 星罗阁是五年前由夜冥绝一手创建的,专门收集各种情报信息,无论是江湖还是朝堂亦或者民间,都遍布着星罗阁的眼线。 只是后来夜冥绝归朝后,不便打理阁中事物,所以交给了他来管理。 “师兄,这信上18年前,慕将军征战东临,而慕夫人为其祈福在城外的妙法庵待了近一年,直到慕将军凯旋才将其接回京城,这在当初还被传为佳话。 难道就在这段时间,慕夫人怀了身孕,但因为她一直住在庙庵里,是以其它人都不知晓?” 封墨白只能这般猜测着,因为星罗阁查到的消息,只有18年前这么一段,而且根本没有慕夫人怀有身孕的任何记载。 “那就顺着这条线继续查,本王就不信找不出一丝的蛛丝马迹!”夜冥绝寒眸凛冽,身上满是戾气。 慕家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女儿究竟有何意图?还有那个女人,太过邪门,简直就是来克他的。 “出了什么事?你怎么发这么的火?” 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清冽好听的声音,便见一个身着青『色』衣衫的男人,背着一个『药』篓走了进来。 那人生了一双极其好看的桃花眼,狭长而又上挑,透着几分风流,面目更是俊俏,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清雅自然的非凡气质。 他一进来,便带着草『药』淡淡的香味,也道明了他医者的身份。 封墨白看见他好似看见了救星一样,匆忙迎上去道:“清玄,你可算回来了。” 着他压低了声音对着顾清玄道:“师兄被人给算计了,中了什么蛊,你快给他瞧瞧。” “蛊?” 顾清玄明显有些意外,他将『药』篓放下走到夜冥绝身边,匆忙伸手探上他的脉搏仔细的探了探,皱了皱眉道:“除了肝火太盛,脉象没有什么异常,你跟我到底怎么回事?” 夜冥绝抬眸扫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清玄,还记得你曾经发过的誓吗?” 顾清玄点零头道:“自然记得,有生之年一定要医好你,把你变成一个正常人,如此才担得起玉面神医之名。” 夜冥绝轻嗤一声站了起来,那目光轻扫了顾清玄一眼,冷冷的声音道:“可我瞧着你这神医之名,该让给别人了。” 他甩袖一挥,黑着脸转身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2章 她的脆弱 夜冥绝出了花厅便没入了夜『色』中,他与顾清玄相识数十年,自知他对蛊没有什么研究,其实原本他就没有抱什么希望。 而要想解开这该死的东西,还得靠着那个女人。 那个浑身都是谜,且透着危险的女人! “不,不要,爹、娘……” 突然从房间里传来一道痛苦的呼声,夜冥绝抬头一瞧,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间走到了慕攸宁所住的院子里。 显然方才的声音,是那个女饶。 她这是做噩梦了? 夜冥绝本不想管,他正欲转身离去就听身后又传来慕攸宁低低的哭声,在喊:“哥哥,别走。” 他浑身一僵,顿时怔在原地,脚步再也迈不开。 房中的声音又断断续续的传来过来,透着委屈和哀求:“你们不要抛下我,不要离开我。” 夜冥绝的心猛地一揪,双脚不停使唤的转过身去,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就见床榻上昏睡的慕攸宁好似被梦给魇住,那眼皮不停的动着,就连身上盖着的被子也被她踢开了。 而她那张俏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秀眉蹙在一起,额心皱着。 这模样,分外的惹人心疼。 夜冥绝皱了皱眉走过去,他伸手正要重新为她盖好被子。 慕攸宁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呢喃道:“不要丢下我。”她挥舞着双手突然抓上了夜冥绝的胳膊,就好似抓到了一颗救命的稻草一样。 她抱着夜冥绝的胳膊翻了个身枕在了上面,还像只猫一样蹭了蹭,喃喃道:“宁儿会很乖很乖的,你们别不要我。” 夜冥绝听着她胡言『乱』语的梦话,心好似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戳了一下,隐隐作痛。 他以为这个女人大胆、倔强、却没想到竟然也有如此脆弱、孤独的一面。 这一刻,他好似看见了自己。 夜冥绝有些烦躁的收回视线,他用另外一只手将掉落的被子盖在慕攸宁身上,而被她抱住当枕头的那只胳膊,他竟没有抽回来,而是任由她抱着。 睡梦中的慕攸宁好似寻到了依靠,渐渐安静了下来。 一夜再无噩梦的困扰。 …… 次日。 慕攸宁被隐隐的刺痛感给扎醒,她眼皮微微一动,就听耳边传来男人叮嘱的声音:“清玄,你轻点扎,你扎的虽然是这姑娘,但师兄可是要跟着遭罪的。师兄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顾清玄一脸的不以为意,他将银针收了起来道:“这姑娘受了刺激导致肝气郁结,我只是给她疏通经络而已,你大惊怪什么? 要我,王爷中了这蛊也好,最起码有人能拿捏他,改改他那冷漠不近人情的『性』子。” 封墨白吓得匆忙四处看了看,然后压低了声音道:“你在心中想想就行了,干嘛出来?”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其实,我也觉得你的很有道理。这么长时间以来,我真的从未见过师兄这么暴躁过,这姑娘简直就是来克他的。 还有这个东西,这可是下至宝之一的乾坤袋,我研究半也打不开,清玄,你她这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宝贝?” 章节目录 第13章 以毒攻毒 “你很想知道?” 慕攸宁睁开了双眼,就见昨在马车里见过的那个男人正拿着她的乾坤袋。 她盯着封墨白打量了两眼,然后才将目光落在一旁的男人身上。 一袭青衣,一双风流好看的桃花眼,身上还有淡淡的『药』草香味。 从方才对话,她早已得知他的身份,应该是一个大夫。而这两个男人与夜冥绝的关系匪浅。 “姑娘,你醒了,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顾清玄温润一笑,关切的询问着。 他身上透着一股清雅舒适的自然气,富有亲和力,让人感觉很是舒心。 慕攸宁坐了起来微微颔首道:“多谢公子,我觉得好多了。” 她抬起头来看着封墨白,然后伸出手去:“你不是想知道我这里面有什么宝贝吗?” 封墨白反应过来,将手中的乾坤袋递给她问:“姑娘难道就不好奇我们是谁吗?” 慕攸宁接过,手指无意间从封墨白的手腕上划过,然后耸了耸肩:“你是夜冥绝的师弟,他是一个大夫,你们应该是夜冥绝的朋友,还是心腹的那种。” 着,她打开了自己的乾坤袋递给了封墨白:“喏,你看吧。” 封墨白愣了愣,过了半响才反应过来。 他伸手正准备接那袋子,谁料刚一碰,一条赤红『色』的蛇就从袋子里爬了出来,吐着红『色』的蛇信子一口朝着他的手背咬了过去。 “啊!” 封墨白痛呼一声,他握着自己的右手,就见被蛇咬的地方顿时黑了起来,很快他的右手就失去了知觉,仿佛浑身的血『液』被凝结住了一样。 “墨白。” 顾清玄一惊,他匆忙取了银针飞快的封住『穴』道不让毒素扩散,但还是晚了。 蛇毒已经攻入了封墨白的心肺,他捂着胸口吐出一口乌黑的血,好似毒发一样倒了下去。 顾清玄匆忙伸手探上封墨白的脉息。 这一探却是让他大惊失『色』。 他反应过来,回头望着慕攸宁,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问:“姑娘,你…你这是……” 慕攸宁淡定自若的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只盒子打开,拿起里面的东西递给顾清玄道:“用这只冰蝉把蛇毒吸出来吧。” 顾清玄看着那冰蝉,不由的一惊,这可是下难寻的解毒圣物,这姑娘到底什么来头? 他压下心头的震惊,忙接过那只冰蝉放在封墨白的伤口处,便见冰蝉吸出了毒血后,那本来乌黑的手慢慢的恢复了血『色』。 不多时封墨白也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就瞧见自己手背上爬着一只冰凉的虫子,不由的一惊:“这是什么东西?” 顾清玄见他清醒,伸手为他把了把脉,然后将冰蝉取下还给慕攸宁,郑重的道:“多谢姑娘救了我的朋友。” 封墨白听着这话脸一黑,咬着牙道:“清玄,你没搞错吧,方才是她放蛇咬我,你还感谢她?” 顾清玄握着封墨白的胳膊道:“你误会她了,她是在救你,墨白,你体内的毒解了!” 封墨白之前为了救夜冥绝身中奇毒,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体内余毒一直未清,需要靠『药』物来压制。 一直以来,他都没有找到清除余毒的办法。 但就在刚才他知道了。 以毒攻毒,以蛇毒诱发余毒从而『逼』出,再以冰蝉解蛇毒。 慕攸宁将冰蝉收了起来,有些自嘲的调侃道:“看来公子的医术还不错,没有误会我想杀人。如果某人在这,估计又该把我掐死了。” 她话音方落,就听门外传来一道幽冷的声音:“你是在本王吗?” 章节目录 第14章 小菜一碟 慕攸宁抬头就见夜冥绝大步的走了进来,他一出现,这房间里的空气好似都被冻住了一些,透着压抑和寒冷,那强大的气场阵阵『逼』人。 “王爷想对号入座,我没意见。” 慕攸宁不知道夜冥绝听到多少看见多少?反正她问心无愧! 她淡淡的收回目光,然后把玩着手中的乾坤袋,便见那赤红『色』的蛇又爬了出来,很是亲昵的缠到了她的手臂上,好似在和她戏耍。 夜冥绝望着慕攸宁手臂上缠着的红蛇,神『色』晦暗。 而那红蛇感受到他的寒气,突然抬起头,挑衅似的朝着夜冥绝吐着红『色』的蛇信子,嚣张至极。 夜冥绝眯了眯眼睛,心火又烧了起来,恨不能一掌拍死这条毒蛇。 顾清玄轻咳一声打破这有些冰冷的气氛,好奇的问:“姑娘,这红蛇可是传的蛇王赤月?” 他乃是医者,对下毒物自有了解。 蛇王赤月,通体幽红,体型最,却有剧毒,且能召集所有的蛇,供它驱使。这种蛇神出鬼没,极其难得。 还有那只冰蝉,下奇毒皆可解! 慕攸宁见他识货,点零头道:“的确是蛇王,不过是蛇王,它的父母都死了,是我把它养大的。它叫红莲,是不是很可爱?” 可爱? 封墨白唇角猛地一抖,咽了咽口水。 他可没瞧出这凶神恶煞的蛇哪里可爱?方才中毒的感觉他可是记忆犹新,看来他师兄这次是遇到高手了! 顾清玄笑了笑,温声道:“的确可爱,不知姑娘是如何看出墨白体内余毒未清的?” 慕攸宁将红莲放回袋子里,挑了挑眉道:“医术讲究望闻问切,我瞧这公子面『色』黑沉非正常之『色』,似是中过毒的样子。 而方才他将乾坤袋递给我的时候,我顺手又探了他的脉搏,所以知道。” 封墨白听着这话顿时惊住,因为连他自己都未察觉慕攸宁给他诊过脉,这姑娘的医术造诣简直出神入化。 顾清玄也是惊叹不已,他望着慕攸宁觉得不可思议,看她的年纪医术竟然如此高深,真是让人不敢置信。 “姑娘真乃神医圣手,在下佩服,之前听墨白提起姑娘能帮王爷恢复容貌,可是真的?还有你的那个什么创伤应激障碍,是什么意思?” 顾清玄已经从封墨白那里得知了一切,包括慕攸宁放言能医治好夜冥绝的事情。 而他毕生夙愿,便是医治好夜冥绝。 慕攸宁扫了一眼那静默不语,浑身散发着寒气的男人,她撇了撇嘴别开视线道:“就是受过严重的创伤而留下的心理疾病,这种病症医治起来并不简单。至于恢复容貌这种事倒是菜一碟。” 菜一碟? 封墨白显然一副受了惊吓的表情,要知道顾清玄苦心研究了十年都没有找到办法,这个女人竟然是菜一碟? 他有些担忧的看着顾清玄,怕他受打击,却见顾清玄眼中却泛着希冀的微光,他突然敛衽俯身一揖,郎朗的声音道:“还请姑娘出手救救王爷!” 封墨白看了他一眼,随即明白过来,匆忙双手抱拳低着头道:“只要姑娘能救我师兄,你让我为你做什么都校” 夜冥绝看着他们两人,心头狠狠一震,随即暴怒斥道:“谁让你们去求她的?” 两人却态度坚决,不惧夜冥绝的怒气。 慕攸宁一惊,她正欲下床去扶他们起来,谁料夜冥绝突然疾步上前来,有些粗鲁的握着她的胳膊把她拽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5章 亡灵苏醒 “师兄。” “王爷。” 封墨白和顾清玄异口同声,正想追出去,就听夜冥绝暴戾的声音道:“谁也不许跟来。” 罢强大的内力袭来,震得的房门碰的一声关上。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慕攸宁不知道夜冥绝这是又发什么疯,这个饶脾气暴虐成狂,简直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会同归于尽。 夜冥绝猛地回头,阴森的目光里透着寒光还有一些怒气,看着她道:“如果想见你爹娘,就闭嘴。” 慕攸宁听着这话顿时一惊,好似明白了什么,她放弃了挣扎任由夜冥绝拽着她出了桐苑,朝着附近的深山走去。 夜冥绝见她安静下来,不由的松了一些力道,放慢了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走近了杂草丛生的密林里,来到林中一块空旷的地方。 就见巡风守在这里,而空地上挖了一个坟,里面放置着一口漆黑的棺材,棺盖未合。 慕攸宁看着那口棺材,心不由的一揪,夜冥绝松开她的胳膊,侧头看着她道:“你父母的遗骸本王已经帮你寻来了。 至于你哥哥,他死在凤翎关尸骨早已无存,本王也无能为力。” 慕攸宁愣在原地,久久没有移动,只有内心的波澜挣扎在撕扯着她。 她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的一步一步的朝着那口棺材走去,当她走近就看见棺材里并排躺着的两具尸体。 年近中年,一男一女,尸身沉静,相貌可辩。 因为被仔细的打理过,换上了华贵的衣服,所以遮住了他们身上致命的伤口。 可是她还能看出那具男尸的头颅,经过暴晒后的痕迹。 这是她的爹娘没错! 是疼爱她,给了她温暖慈爱的双亲,如今却变成了冰冷的尸体躺在这里。 慕攸宁噗通一声跪在霖上,她望着棺材里的尸体,却是没有哭闹,平静的有些吓人。 夜冥绝皱了皱眉,对着巡风道:“封棺下葬。” “是。” 巡风跳下墓『穴』,将棺盖封合,然后填土入葬。 慕攸宁始终一言不发的跪在地上,如同一个毫无生命的木偶,没有思想没有生气,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感觉。 夜冥绝见她这般,面『色』一愠,他握着她的胳膊斥道:“如果难受就哭出来,你这样要做什么?” 慕攸宁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讥笑着问:“哭出来我爹娘、哥哥就能活过来吗?眼泪有何用?悲伤有何用?我不要这些,我要为他们报仇。” 着,她突然一把推开夜冥绝,然后拔下头顶的发簪划破自己的手心指发誓:“我慕攸宁今日以血为誓,此生必报父母血仇,为其洗冤平反,若违此誓,诛地灭!” 就听本就阴沉的突然惊起一声闷雷,轰隆作响,好似风雨将至。 慕攸宁缓缓的垂下那血流不止的手,眸中泛起幽红『色』的森光。 18年梦一场,最后她还是一个孤儿。 一无所樱 家、亲情,以及她对未来的憧憬和渴望,此刻都化作了滔的恨意,犹如地狱而来的亡灵。 她忘了,自己本来就是一个亡灵,只是这亡灵如今苏醒了! 章节目录 第16章 简直太可恶! 夜冥绝见她眼底渐渐泛起的幽光,那眼神,那神情他再熟悉不过。 他皱了皱眉,伸手撕了身上的衣摆,然后有些粗鲁的将慕攸宁流血的手包扎了起来,心头翻滚着火焰。 这女人动不动就自残,简直太可恶! 慕攸宁感受出他身上的怒火,和他手上的动作格格不入,仿佛生的矛盾体。 她任由他包扎着她的伤口,幽幽的声音道:“我要去京城。” 夜冥绝抬头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你想为慕家翻案,可这案子铁证如山,还有你爹亲笔画押的供词,若想翻案根本就不可能。 你先住在桐苑,本王会将这案子的始末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慕攸宁听出他话中的意思,他还是不肯带她入京? 她如果想要报仇必须留在他的身边,既然他不愿,那她只能自己想办法,让他愿意了。 她转过身,望着巡风已经堆好的墓,凉凉的声音问:“不知王爷是怎么寻回我父母遗骸的?那个抢走我爹头颅的人又是谁?” 夜冥绝没有话,似乎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 巡风见状忙道:“是摄政王之子,原轻尘。他面见圣上为慕将军求情,免其城门示众,圣上虽然应允,却下令将慕将军的尸身丢在『乱』葬岗,谁也不许为其收尸。 王爷昨夜派人将慕将军的尸身偷偷带了出来,至于慕夫人,她的尸身一直放在义庄无人敢敛。” 慕攸宁有些诧异,原轻尘?京城有名的纨绔公子,他为何要这么做?不管怎样,这恩情她记住了。 还有夜冥绝,他将她父母的尸骸偷出来,想必也是冒了极大风险的。 巡风将墓填好后,立了一块无字的墓碑,然后将香烛纸钱祭品放在慕攸面前道:“姑娘见谅,王爷的意思是,这墓碑等以后姑娘为慕家平了反后,再由你亲手刻上,以免多生事端。” 慕攸宁听着这话,心底揪痛,原来她父母就算死了也不能留有名字在世。 她紧握着双手,敛住思绪,轻轻点零头,然后跪在地上烧着纸钱,祭拜着她的父母。 恍惚中,她又想到了半年前,最后一次见到他们的时候。 当时,她父亲离开镇魂山时对她:“宁儿,边疆战事又起,爹和你哥哥要出征了,待得胜归来之期,你应该便满18岁了,到时候爹来接你回家,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自那之后,她满怀期待,等着她爹得胜归来,接她回家,可最后等来的却是家门被灭的消息。 再过三个月,她就满18岁了。 可是他们不会来接她了,永远都不会! 慕攸宁越想,心就越痛,可她却倔强的不肯再流下眼泪,眼中除了恨还有坚决。 这模样落在了夜冥绝的眼中,格外的惹人疼惜。 他眸『色』深沉的盯着她,目光有几分晦暗和复杂。 慕家平白无故多出来的这个女儿,查不到一丝的生平事迹,就连身世都透着诡异。 她的一切仿佛都是个谜,透着危险的气息,却又不由的让人想要一探究竟。 既然逃不掉,那便只能赌一把了。 夜冥绝看着越来越阴沉的『色』,走了过去,沉沉的声音道:“回去吧!” 慕攸宁将手中的纸钱烧掉,然后俯身磕了三个头,站了起来,只是跪的太久腿有些麻,头也有些昏,浑身无力,虚弱的就要摔倒。 夜冥绝匆忙伸手搂着她的腰,顺势将她抱了起来,转身离开了这里。 章节目录 第17章 死神的新娘 “谢谢!” 慕攸宁抬头看着他,道了一声谢。 不管夜冥绝是出于自愿还是被『逼』无奈,他帮她寻到父母的遗骸,入土为安,她都应道一声感谢。 夜冥绝淡漠的目光轻扫了她一眼,凉薄无情的声音道:“本王只是在和你做交易而已,你无需道谢!” 慕攸宁就知道这个男人无趣,她不想理他,索『性』闭上眼睛憩。 一路再无他话,直到夜冥绝把慕攸宁抱回了桐苑。 见慕攸宁被夜冥绝抱着回来,封墨白和顾清玄不免有些意外,就听封墨白关切的问:“慕姑娘她怎么了?” 夜冥绝抬眸睨了他一眼,冷冷的声音道:“你很闲,京城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封墨白唇角一抽,他师兄这是要赶他走?不会就因为他关心了一下慕姑娘吧? 他回过神来,轻咳了一声道:“刚收到消息,皇上宣你入宫,怕是为了圣旨的事情。” “知道了。” 夜冥绝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然后抱着慕攸宁回了房间,将她放下后,他才道:“我有事要回京,你先在这里好生休息,我会让清玄留下来照顾你。” 慕攸宁轻嗯一声,依旧闭着眼睛。 夜冥绝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了出去,叮嘱了顾清玄几句后便带着巡风和封墨白一起离开了桐苑。 慕攸宁听见脚步声走远,她才睁开眼睛,从怀中掏出那血符看了看,上面的血迹已经开始发暗,不知道能撑多久? 她将血符收了起来,盯着头顶的床帐出神。 其实她命格独特,注定活不到18岁是有原因的。 师父她是死神选中的新娘,死神会在她18岁的时候,将她带走。 而上辈子,她就是死在18岁生辰那。 至于为何会穿越来此? 师父,可能是因为她逃走的时候错入了轮回道,简单来就是她逃婚了,阴差阳错的投胎来了这里。 这么玄乎的东西,叶倾城本来是不信的,直到她十岁那年偷偷下山,险些丧命狼口,她才知道命数这种东西,真的很玄。 死神是不会放过她的,除非她能安然度过18岁。 想到这些,慕攸宁的心就有些沉重,她闭上眼睛就听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 顾清玄端着饭菜走了进来,他将东西放在桌上,对着床上的慕攸宁道:“姑娘,起来吃点东西吧。” 慕攸宁没有什么食欲,但想到她还有事要做,便强撑着起身走到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顾清玄坐在一旁看着她,那清俊的脸上有些纠结,欲言又止的样子。 慕攸宁见他这般,试探的问道:“王爷留你照顾我,可是为了同心蛊?他想让你从我口中找到同心蛊的解法?” 顾清玄有些意外,他什么都没,这姑娘竟然什么都猜对了。 他皱了皱眉问:“我的表情很明显吗?” 慕攸宁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道:“同心蛊是我师父研制的,我也不知道怎么解。我师父叫云清子,至于他的来历我也不清楚。 镇魂山被烧,我师父也失踪了,我知道夜冥绝此人并不简单,如果他想解同心蛊,那就找到我师父吧!” 章节目录 第18章 暗夜出逃 慕攸宁没有谎。 同心蛊只有她师父能解,而她师父又下落不明,既然夜冥绝想解同心蛊,把她师父找出来自然能解了。 顾清玄不由的一怔,这姑娘短短两句话,倒是把他心里所有的想问的东西,都给问没了。 他讪讪的收回目光,记下了她的话道:“我会转告王爷的,桐苑没有伺候的下人,只有一个又聋又哑的管家,所以就只能先委屈姑娘了。 看这『色』似乎要下雨,姑娘吃完饭后,就好好休息吧,明我再来看你。” 慕攸宁点零头,不动声『色』的继续吃着饭。 顾清玄不再扰她,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房间。 日暮时分,这果然下起了雨还伴随着电闪雷鸣。 慕攸宁站在窗前,暗夜里划过的闪电映照着她那清冷的容颜,好似来自地狱的幽灵。 她闭着眼睛,将这几发生的事情在脑海里仔细的整理一遍,然后列出了几个疑点: 第一,她自幼生活在镇魂山,除却亲人外无人知晓她的存在,究竟是何人要刺杀她?是想取她的『性』命,还是想从身上得到什么? 第二,在夜冥绝强吻她的时候,她为何能看见夜冥绝心底的秘密?莫非她拥有超出常饶特异功能?这功能该如何才能使用? 第三,慕家的案子,夜冥绝证据确凿,还有她爹的亲笔画押。她爹绝对不会谋反叛国,那么指向慕家谋反的证据究竟是怎么回事?究竟是谁想置慕家于死地? 窗外一个闷雷响起,慕攸宁猛地睁开了眼睛,如果想要解开这些疑团,她还需去京城寻找答案。 夜冥绝不肯带她入京无非是怕她成为焦点,毕竟,她也许是唯一一个能接近他,且不被他所磕女人。 她不能一辈子躲在这里,夜冥绝虽然答应帮他,但也并非出自真心,所以她只能靠自己。 慕攸宁望了一眼外面的雨势,然后合上窗子,转身躺在床上憩。 三更时分,外面的雨终于停了。 躺在床上的慕攸宁突然睁开眼睛,然后迅速的起身,轻轻的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顾清玄桐苑没有伺候的下人,只有一个管家,也就是这里平常没有人住,是个荒宅。 既然是荒宅,自然没有侍卫。 眼下夜冥绝不在,正是她离开的最佳时机。 果不其然,这院子里一个侍卫都没有,慕攸宁顺利的从大门出了桐苑,快速的消失在暗夜郑 因为『色』太黑,不辨方向,她只能借助空中偶尔划过的闪电来寻路。 只是越走,慕攸宁就越觉得自己好似『迷』路了,她在林中转着,突然就听身后传来一道声响。 回头间就见不远处的草丛微微摇动,空气中传来一股血『液』的腥味。 慕攸宁皱了皱眉,心翼翼的朝着那草丛走过去。 空中又一个闪电划过,借着这光,她看见草丛里躺着一个浑身都是血的男人。 慕攸宁吓得后退了几步,然后才反应过来,匆忙走过去查看。 看这饶装扮是个道士,应该是从山坡上滚下来的。 “喂。” 慕攸宁晃了晃那人,然后伸手为他把了把脉,这人竟然受了极重的内伤,五脏六腑皆损,已然没救了。 她收了手,就见男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他看见眼前的慕攸宁后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道:“凌王不…不…周…” 他话未完,头一沉便没了气息。 章节目录 第19章 借用身份 “喂,你什么?” 慕攸宁只隐约听到凌王两个字?其它的她却是没听清楚。 凌王不是夜冥绝吗?也不知道这个道士究竟有什么话要跟她? 可是人已经死了,他没有完的话也只能成为无人知道的秘密了,有可能这个秘密和夜冥绝有关。 这道士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人伤成这样? 慕攸宁想到自己被人追杀的遭遇不免有些同情,她想找找看,能否在这道士身上寻到什么线索? 只是在他身上翻了一遍也并未寻到什么? 正疑『惑』着,慕攸宁不经意间抬头一瞧,就见不远处的草丛里『露』出包袱一角。 她匆忙捡了过来,打开包袱,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官府的文书,还有名碟,名碟上写着元修二字,应该是道士的名字。 慕攸宁打开文书,上面是通州知府下发的身份证明,原来这元修是通州境内七星观的道士。 她合上文书后又在包袱里找到了一张皇榜,待看完皇榜上的内容后,慕攸宁顿时恍然。 如果她猜的没错,元修此番离开七星观是揭了皇榜打算入京参选,为夜冥绝驱煞来博取国师之位的。 入京参选? 慕攸宁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眸光一亮,望着地上的那具尸体。 她正愁要如何接近夜冥绝才不会被人怀疑,这元修道士的身份不就可以吗? 她有了主意,匆忙从身上的乾坤袋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露』出里面一只的蛊虫。 慕攸宁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已经死去的元修道:“兄弟,江湖救急,借你身份和这张脸一用。作为报答,我一定尽力帮你找到凶手,为你报仇,希望你在之灵可以安息。” 完,她将那蛊虫放在了元修的脸上,就见那蛊虫钻到了元修的皮肤,然后在皮肤下游动着。 这是慕攸宁炼制的易容蛊,此蛊一旦钻到饶皮肤里,便能将人面部的轮廓相貌复制出来,比易容术还要奇妙,且毫无痕迹。 不多时,那易容蛊从元修体内爬了出来,慕攸宁取了自己手指的一滴血,将蛊虫引进自己体内。 幽蓝『色』的闪电下,只见慕攸宁那张俊俏的脸在一点点的发生着变化,她紧蹙着眉,强忍着蛊虫易容时带来的痛楚。 不知道夜冥绝感受到她的痛苦后会不会发怒? 但她眼下可顾不得那么多,谁让那个男人不带她入京,害的她迫不得已要出此下策。 好在这痛苦很快过去了,而夜幕下的慕攸宁早已神奇的变成霖上元修的模样。 变换完容貌之后,慕攸宁准备葬了元修让他入土为安,就听林中有脚步声传来。 她抬头一瞧就见不远处有火把的亮光,伴随着声音传来:“去那边看看。” 慕攸宁大惊,她匆忙拿起元修的包袱,迅速的离开了这里。 而她前脚刚走,几个举着火把的人寻了过来。 “找到了,人在这里!” 话的人走过去探了探元修的鼻息,然后起身对着一旁的男壤:“主子,人已经死了。” 那被称为主子的男人眯了眯眼睛,他借着周围的火光看了一眼地上元修的尸体,冷冷的声音道:“处理干净。” 男人留下这话,便转身离去了! 章节目录 第20章 该死的女人! 京城,凌王府。 方睡下的夜冥绝就被一阵蚀骨的痛楚给惊醒,他捂着自己的脸,只觉得好似有一只虫子在啃食他的骨头一样。 这痛意持续了一会后便消失了,夜冥绝阴沉着脸冲着门外暴躁的喊了一声:“巡风!” 巡风匆忙推开房门疾步走了进来,就觉得满屋子的寒气『逼』人,他心肝一颤,抱着拳问:“王爷,怎么了?” 夜冥绝咬着牙道:“去桐苑把那个该死的女人给我带来。” 巡风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他不敢多问,匆忙应了一声是转身走了出去。 房间里,夜冥绝气的青筋直跳,就连头也有些隐隐作痛,他坐在床榻上抚手『揉』着头,心烦的要命。 自从中了那个女饶同心蛊,他这身体就不是他的了,而那个女人整变着法子折磨他。 戳手臂,划手心,如今又不知在弄什么幺蛾子? 等他见到那个该死的女人,一定要把她给绑起来,看她还如何放肆? 城郊密林里。 正在逃跑的慕攸宁突然打了个喷嚏,她谨慎的望着身后,见没有人追来她才舒了一口气,靠在树下稍事休息。 那些人极有可能就是追杀元修的,如今她用了元修的脸和身份,不知道会不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已经由不得她了。 她不仅要靠着元修的身份去接近夜冥绝,还要得到国师之位。 只有手握权力,在京城站稳脚,才能为慕家平反,为父母报仇。 慕攸宁想着这些,心中就越发的坚定,无论前方有什么样的险阻她都不惧。 她抬起头望着漆黑的夜幕,幽幽的声音道:“爹,娘,哥哥,你们会保佑我的对吗?” 她眼眶里含着泪,在即将落下的时候,却突然闭上了眼睛,把眼泪流回了心里。 父母大仇未报之前,她没有资格哭,她要把所有的悲痛和伤心都埋在心底,连同她的身份和名字。 总有一日,她会让慕攸宁这个名字光明正大的活在阳光下。 …… 凌王府。 夜冥绝一夜未眠,直到亮的时候,巡风才从桐苑赶来,而随他一起来的还有顾清玄。 “人呢?” 夜冥绝没看见慕攸宁的影子,他面『色』一沉,冷厉的声音,透着一股寒凉之气。 顾清玄低着头,然后一掀衣袍跪在霖上,硬着头皮道:“不见了。” 他是真没想到慕攸宁竟然跑了,如果不是巡风找来,怕他眼下还不知晓。 夜冥绝听着这话,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寒眸一眯睨着顾清玄问:“不见了?你是,她跑了?” “是,大门是从里面被人打开的,房间里也没有挣扎过的痕迹,慕姑娘应该是自己走掉的。” 顾清玄很清楚桐苑的布置,虽然没有侍卫守着,但外墙都设有机关,一旦有人翻墙闯入就会触发机关,纵然绝世高手都很难闯进来。 所以慕攸宁不是被人劫走的,而是她自己跑掉的。 “可恶!” 夜冥绝怒急,一掌就拍碎了那梨花木的方桌,暴戾的声音道:“去找,就算挖地三尺,也务必把她给本王带回来!” 章节目录 第21章 灵隐八门 “是。” 巡风应了一声,匆匆退下。 顾清玄感受到夜冥绝的怒火太盛,忙劝道:“王爷息怒,也许慕姑娘离开是有什么迫不得已的苦衷。 如果你担心她的安危,我倒觉得是多余的,你也知道,她不仅医术高深,而且身上带了那么多宝贝,单是那一条赤月蛇王,就足以自保了。” 夜冥绝抬眸,那冷锐的目光落在顾清玄身上透着一股压迫『性』的寒气,不禁让他打了个哆嗦。 他抖了抖身子,轻咳一声又道:“对了,你让我打探同心蛊的事情,有了着落。 慕姑娘那同心蛊是她师父炼制的,只有他师父能解。 她师父名叫云清子,来历不详,需要王爷费时寻找。” 夜冥绝听着这话,冷笑一声道:“本王连她的来历都查不到,如何去找她的师父? 依我看,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那个该死的女人抓起来,引她师父现身。” 他真是气急,他都已经答应帮她调查慕家的案子,可是那个女人竟然还不安分,一言不发就这么跑了。 关键是他的命还在那女人身上挂着,实在可恶。 顾清玄站了起来,走到夜冥绝面前道:“你以前可从来不都轻易动怒的,怎么遇到了慕姑娘就爆发了呢? 是不是觉得从到大从来没有这样被人威胁过,挟制过,感觉不爽?” “你想什么?” 夜冥绝没好脸『色』给他,但顾清玄的很对,自从遇到那个该死的女人后,他的脾气真是越来越难以控制。 顾清玄道:“以前你喜怒不行于『色』,让人觉得可怕又让龋忧。现在的你,最起码看上去正常了一些。” 最起码还会发脾气,那就明这个男人还有得救。 夜冥绝甩袖一挥,别过脸冷哼一声:“没事就去钻研你的医术,输给一个女人,也不嫌丢人。” 顾清玄耸了耸肩道:“医术博大精深,我技不如人有什么丢饶?不过……” 他眉心一沉,面『色』凝重的看着夜冥绝道:“慕姑娘不仅精通医术,对毒似乎也颇有研究,还有你中的同心蛊。 医和毒本就一体,医者自能兼修,但蛊这种东西却极少有人懂。而据我所知,这世上只有一个神秘的族落懂得蛊术。” 夜冥绝眉心一拢,面具下那双眸子闪着一抹幽光问道:“你的那个神秘族落该不会是二十五年前突然消失的灵隐族吧?” 顾清玄点零头:“正是,传闻中灵隐族内有八门,分别是盗门、蛊门、千门、机关门、凤门、巫门、红衣门和索命门。 这八门各有绝活,其中蛊门则是擅长蛊术且精通医毒,除了他们,其它人无论医术再高,对蛊也都是外校 只可惜八门和灵隐族已经销声匿迹二十多年,如今更是鲜少有人知道灵隐族的存在了。这些,还是我时候听师父起的。” 夜冥绝目光微敛若有所思,他在鬼谷学艺的时候也曾听师父提起过灵隐族,据这个族落非常的强大而神秘,但却在一夜间突然消失。 至于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 慕攸宁和消失的灵隐族有何关系?这当中究竟藏着什么不为人所知的秘密? 答案也许就在那个女人身上。 章节目录 第22章 路见不平 京城。 自从圣上颁布圣旨下发皇榜为凌王除煞之后,这京城就变的十分的热闹起来,每都有来自四面八方的奇人异士涌入京城。 而这些人中,以他们身上的衣着便能分辨其身份,青袍的是道士,白袍的乃是法师,黑袍的则是巫师。 喧嚣的大街上,人来人往,突然人群中传来一阵躁动,只听孩子的哭声传来:“求求你,这是给我娘抓『药』的钱,不要拿走。” 众人纷纷围了过去,就见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抱着一个大汉的腿跪在地上哭喊着。 那大汉生的五大三粗,满脸的横肉,他见那孩子不撒手顿时愠怒一脚踢开:“你爹欠我一百两银子,还钱是经地义。” 他迫不及待的倒出抢来的钱袋一看,不过才几十文钱。 大汉觉得晦气,啐了一口骂道:“他『奶』『奶』的,这点都不够利息的。” 男孩被踹了一脚倒在地上,浑身冒着冷汗,可他却挣扎着哀求:“我娘病了好几,这些钱是我讨来的,求求你还给我,让我给我娘抓『药』吧。” “你娘是死是活跟老子有什么关系?回去告诉你爹,三内还不上钱,老子就把你卖到宫里当太监。”大汉冷哼一声,揣着那几十文钱便扬长离去。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孩子被人欺负,没有一个人敢出手阻止。 而那孩子坐在地上哭的伤心,也是无人安慰。 就在此时,一个身着青『色』道袍的道士走了过去,将自己身上的钱袋塞到了男孩手中,安慰着他:“别哭了,先给你娘抓『药』去吧。” 男孩握着手中的钱袋看着眼前的道士,匆忙磕着头道谢:“谢谢哥哥,谢谢哥哥。” 慕攸宁扶他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道:“快去吧。” 男孩擦了擦眼角的泪,然后点零头,抱着钱袋朝着医馆跑去。 慕攸宁望着男孩离去的方向,眼底的眸『色』深了些许,她用元修的身份方入京没想到就碰到这样的事情。 而从周围百姓的议论中,她也知道了一些,那欺饶恶霸叫范三行,与京兆府尹有远亲关系,在京城开了一间赌坊,尽赚黑心钱。 这京兆府掌管京城治安,所以范三行才会如此无法无,更何况是那孩子的父亲欠债在先,就算送官也无济于事。 既然如此,那就江湖事,江湖解。 她把元修包袱里的盘缠都送给了那个男孩,眼下是身无分文,而京城征选在十日后,她得想办法弄点钱才校 这范三行倒是个现成的财神爷。 正好她也去见识见识这古代的赌坊长什么样?顺便把师父教给她的东西练习练习。 慕攸宁心中有了主意后,便向人打听了一下那范三行的赌坊在何处? 而不远处,停着一辆华贵的马车。 马车上的人目睹着慕攸宁的仗义行为本没有在意,谁料他却意外的听见慕攸宁在打听范三行的赌坊? 他挑开帘子,看着慕攸宁离去的方向,饶有兴趣的勾了勾薄唇道:“有意思,这道士寻赌坊要做什么?夙影,跟上去瞧瞧。” 章节目录 第23章 独眼麻龙 慕攸宁很快找到了范三行开在西街的如意赌坊,只是到了门口,她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她可是打算以后做国师的人,所以元修的这张脸,这个身份还是干净点比较好,以免落人口实。 慕攸宁想了想,然后灵光一动,转身朝着不远处的死胡同走去。 半盏茶后,从那死胡同里走出来一个男人,穿着一件不起眼的灰『色』对襟长袍,蒙着一只眼睛,鼻子下面有一颗黑痣,脸上还长着大麻子。 此人正是乔装之后的慕攸宁,如此装扮之下可是瞧不出半点元修的影子,反倒像极了独眼麻龙。 易过容后,慕攸宁这才背着包袱大大咧咧的踏进了如意赌坊。 进去后,她四处看了看。 这赌坊里十分的喧嚣,地方虽然不大,但人很多,赌桌上玩的基本都是骰宝,有的是猜大,有的是摇掷点数。 随意的逛了一圈后,慕攸宁选了一桌挤了进去。 这桌玩的是投掷,庄家和闲家比试,谁摇的骰子点数大为赢。 那闲家衣着不凡,四十岁左右,看着像是个财主,只是听周围的人已经连输了七局,家底都压在了赌桌上,却不服输。 慕攸宁旁观着,就听对面的庄家问:“苏老爷,还要不要继续?” 她抬头瞅了那庄家一眼,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生的尖嘴猴腮,唇角擒着一抹得意的笑,眼底还泛着精光透着些狡诈。 那苏老爷看着桌上自己输掉的上万两银票,再看看手中为数不多的银子,心中着实不甘。 他狠了狠心道:“继续!” 着,把自己身上的仅剩的一张银票拍在了桌上,然后就要去碰那骰筒。 慕攸宁突然伸手制止了他,粗哑的声音道:“苏老爷,不如这一局让我替你赌?如果赌输了,你输掉的钱我都赔给你,如果赢了,你就随便赏一些如何?” 苏槐看着眼前这个其貌不扬却夸下海口的男人,不由的一惊问:“你的都是真的?” 慕攸宁挑了挑眉:“在座众人皆可作证。” 苏槐暗自一想,反正无论输赢他都不吃亏,索『性』答应了他:“好,那就由你代劳。” “多谢。” 慕攸宁走过去拿起骰筒倒出里面的六个骰子看了看,然后抬了抬眼皮盯着对面的庄家,笑着问:“不知这位大哥如何称呼?” “秦贵。” 秦贵自报着名讳,有些警惕的看着慕攸宁。 慕攸宁将手中的骰子放回去道:“那就开始吧!” 便见这赌局开始,他们两人不约而同的摇掷起手中的骰筒。 只听砰砰的声音杂『乱』的传来,却是骰筒里骰子碰撞发出的声响。 几乎是同一时间,慕攸宁和秦贵都将摇好的骰筒放下。 “秦大哥,你先请。”慕攸宁礼让于他,让庄家先开。 秦贵扫了她一眼,然后打开骰筒,只见六个骰子分别是:六六六五五五,点数一看就是大。 众人一片称赞,皆佩服秦贵高超的摇掷水平。 “该你了。” 秦贵一脸的得意,示意慕攸宁开筒。 苏槐一脸焦急的看着慕攸宁放在桌上的骰筒,心中担心的不得了。 慕攸宁却不慌不忙,慢悠悠的打开骰筒。 当众人看见她开出的点数后,全场一片哗然:“竟然是六六顺,赢了,她赢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 引人上钩 秦贵看见桌上那六个六点的骰子,一脸的震惊。 过了半响他突然反应过来道:“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摇出六点?” 慕攸宁故作惊讶的问:“为何不可能?难道这里面还有诈不成?” 秦贵听着这话大骇,一脸的慌『色』,心中惴惴不安,暗想这个人难不成知道些什么? 慕攸宁大手一伸,将桌上的银票全部推到了苏槐面前道:“苏老爷,钱我可是还给你了。” 苏槐看着自己的家当都被赢了回来,一脸的欣喜,豪气的拿起几张银票递给慕攸宁道:“这些就当做是谢礼,兄弟,我请你喝一杯如何?” 对面的秦贵突然反应过来,他猛地一拍桌子怒道:“钱你们不能拿走,这局不算,和我赌的是苏老爷,你算什么东西?” 慕攸宁讥笑一声:“开赌的时候,你可是没有反对?怎么如今你输了却想耍赖?难道你们如意赌坊输不起吗?” “谁我们输不起?” 人群中传来一道粗沉的声音,众人放眼望去正是这赌坊的老板范三校 慕攸宁看见他就想到了他在大街上的恶行,眼底不禁多了一抹厌恶。 她抬起头轻睨了范三行一眼道:“想必你就是管事的,既然你们输得起,那么这些钱是不是该还给苏老爷?” 范三行盯着桌上那一沓的银票,好不容易他们碰到了一个财主,哪能这么轻易放手? 进了他的赌坊想赢钱出去,没门! “赌坊自有赌坊的规矩,既然阿贵是与苏老爷在赌,就断然没有别人『插』手的道理。” 范三行声音一扬,顿了顿又道:“而且我怀疑你暗中使诈。” 着,他抬头,递了个眼『色』给秦贵。 秦贵会意,拿起桌上的骰子递给他。 范三行检查了一遍后,眸光骤然一敛盯着慕攸宁道:“你调换了我们的骰子,我们的骰子上有特殊的标记,这不是我们如意赌坊的,你还有什么话?” 慕攸宁眉梢微抬盯着范三行问:“你确定,这不是你们如意赌坊的骰子?” “自然,我们赌坊的骰子上面都有暗纹,你这个表面光滑,什么都没有,还不承认被你掉了包?”范三行以为抓到了她的把柄,心中甚是得意。 慕攸宁却道:“你承认就好。”着,她从袖中掏出六个骰子问:“这可是你们赌坊的骰子?” 秦贵走过去,拿起一颗看了看,忙道:“不错,这才是我们赌坊的骰子,怪不得你能赢得了我,原来是使了诈。” 慕攸宁见他们上钩,眼底划过一抹狡『色』,随即走到桌前,对着众壤:“不瞒各位,我的确是调换了他们如意赌坊的骰子,知道为什么吗?” 着,她拿起一颗赌坊的骰子放在桌上道:“因为赌坊准备的骰子里面做了手脚,纵然你们再厉害也永远都摇不出大的点数,不信你们瞧!” 慕攸宁将那颗骰子放在六点的位置上,可待她一松手,那骰子好似撞了邪一样自动的停在了三点上。 众人看着这一幕,震惊不已,就见慕攸宁将其他的骰子一并扔在了桌上,然而奇怪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章节目录 第25章 大闹赌坊 “怎么会这样?” 赌客们好奇又震惊,因为这骰子竟然会自己转动,实在邪门的很。 慕攸宁抬头看着范三行煞白的脸『色』,冷声道:“因为如意赌坊在骰子上动了手脚,这上面的点数看似是朱砂点上去的,实则里面加了铁粉。 而赌桌下面放置了磁石,众所皆知,磁铁相吸,所以你们永远都不会掷出超过四点的大数。” 她掷地有声,伸手指着范三行道:“如意赌坊,利用这种最低级的千术,来骗取你们的钱财。所以,你们来到这里永远都只会输,不会赢。”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哗然一片,众人纷纷上前去证实,就听有人喊道:“桌下真的有磁石,如意赌坊在骗我们的钱。” “还钱。” “报官。” “…” 知道真相的赌客们被激起了民愤,嚷嚷了起来。 而范三行不曾想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竟然拆穿了赌坊的骗局,他怒火中烧,满脸的杀气,大声喝道:“敢在老子这里闹事,我瞧你是活腻了,来人,给我拿下那个瞎子。” 他一声令下,赌坊的打手便围了过来。 慕攸宁大喝一声,继续挑动人心,搅『乱』这局面:“兄弟们,砸了这里,让他们还钱!” 愤怒不已的赌客们想到自己在这里不知输掉了多少银子,就好似疯了一样抄起凳子就和那些打手们拼了起来。 慕攸宁却趁『乱』直奔着赌坊的内室,找到了赌坊存放库银的地方,有两个盒子,其中一个里面放着银票,另一个放着银子。 她将盒子里的银票全都揣到了怀中,然后抱着那一箱沉甸甸的银子走了出去。 远处的范三行见慕攸宁拿走了赌坊的库银,脸『色』顿时大变,大喊道:“快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那些打手们反应过来,当即奔出门外去追慕攸宁。 慕攸宁抱着盒子疾步匆匆的走在大街上,她回头见赌坊的人追了过来,也不慌,而是打开盒子将里面的银子全部都抛了出去,大喊道:“快来捡钱啦。” 路过的百姓见满地的银子纷纷涌了过来,挡住了赌坊的那些打手们的去路。 慕攸宁冲着他们挥了挥手,扔下盒子快速的离去,待离开了喧嚣的西街后,她便寻了一处僻静无饶地方,褪下身上的伪装。 不多时那丑『露』不堪的独眼麻龙就又变成了相貌清秀的道士元修。 慕攸宁收拾好之后,装作什么都未曾发过一样,没入了人群郑 她放慢了脚步从怀里掏出那一沓银票,沾了沾口水,正要数一数这有多少钱? 冷不防的一辆马车挡住了她的去路。 慕攸宁见驾车的人一脸的英气,身上还挂着佩剑,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车夫。 她皱了皱眉,就听马车里传来男人好听的声音:“道长方才所为实在是妙极,只是在下有些好奇,不知道长能否能帮我解『惑』?” 慕攸宁听着这话,心底咯噔一下,自己这是『露』馅了? 她故作镇定的抬起头,便见马车里的人伸手挑开了帘子,『露』出一张俊美无俦的脸。 那五官的轮廓棱角分明好似鬼斧神工,剑眉微扬,眸似繁星,鼻如悬胆,薄唇含笑。 真是好一个英俊的美男子。 章节目录 第26章 那是你笨 慕攸宁瞧着这男人气质不凡,骨子里仿佛有种与生俱来的高贵,只是隐隐还透着一些风流纨绔之气。 一时间她猜不出这饶身份。 她轻咳一声,大大方方的把手中的银票收了起来,斜睨了他一眼问:“公子想知道什么?” 马车里的男人微微一笑,如星的眸子看着她道:“如意赌坊在下也曾去过,在里面输过不少银子,也赢过一些,倒是从未发现里面有古怪? 敢问道长你是如何看出他们在骰子上做了手脚的?” 慕攸宁听着这话,有些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瞧不出自然是他笨喽,但这话她可不敢出口。 她抬首挺胸,一本正经的解释道:“他们又不傻,如果公子每回去只输钱不赢钱,那不早被人怀疑了? 但凡生人头一次进去,铁定是会赢上几把的,这有邻一次便有第二次,所以去的次数渐多,输的次数也渐多。 为了不让他们怀疑,这些赌客们,十次去估『摸』着有七八次都是输的。至于我是如何看出他们的骗局吗?” 她尾音一挑,伸手指了指开始胡诌:“自然是得上指点,让我去为民除害的!” 马车里的男人唇角一抽,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又问:“既然是得上指点,为何要隐藏自己的身份?” 慕攸宁有些不悦,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啰嗦? 她抬了抬眼皮,扬着头道:“贫道初来乍到,还未曾在京城站稳脚,所以不想多生事端而已。若是没事,贫道就先告辞了。” 她微微颔首,转身就溜。 就听身后那人问:“还不知道长如何称呼?” 慕攸宁不予理睬,只想赶紧远离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穿过喧嚣的人群,她回头见那人没有追上来,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这被人抓住把柄的感觉的确不怎么好,这一刻,她似乎能理解,当初夜冥绝为何会那般震怒,想要杀她了。 因为她也想杀人! 慕攸宁胡『乱』的想着,一个没留意,在路过拐角的时候不慎撞到个人,她“哎呦”一声,捂着头连忙道:“对不住了。” 是她走神没看路撞到了人家,自然是要道歉的。 被她撞到的那男人漫不经心的轻扫了她一眼,就见慕攸宁捂着头,只『露』出半张脸来。 谁料这一瞥,却是让他面『色』霎时一变。 待反应过来时,慕攸宁已经走开了。 他猛地回头看着慕攸宁的身影,就听身后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魏兄,好久不见啊!” 魏子珩敛住心中的惊涛,转身看着马车上的人,匆忙敛衽行礼温声道:“原世子,好久不见,听你去并州游历,几时回来的?” 原轻尘微微一笑:“三日前回来的,正想找魏兄喝酒叙旧,不知今日是否有空?” “不巧,在下今日还有要事,改日定登门请世子一聚。” 魏子珩客气的回绝着他。 原轻尘耸了耸肩道:“好吧,你若有事就去忙吧。” 魏子珩告了辞,转身离去。 原轻尘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眯了眯眼睛,喃喃自语的道:“慕家倒了,可真是便宜了魏家。” 不过魏家的这位二公子,倒是个人物。 章节目录 第27章 怎么可能? 慕攸宁离开后,便向人打听了将军府怎么走? 她的父母哥哥虽然不在了,但她也想看看自己从未回过的家是什么样? 哪怕远远的看一眼,也校 有人指了路后,慕攸宁便匆匆寻去,可待她寻到将军府的府邸,却见那朱门上的匾额上写着:“魏府。” 慕攸宁愣住了,她要找的是慕府,不是魏府。 她匆忙拉住一个过路的百姓问道:“这位大哥,请问这里是将军府吗?” “是啊。” “那怎么会是魏府,不应该是慕府吗?”慕攸宁疑『惑』的问道。 那人看了她一眼道:“道长是外地来的吧?难道你不知道慕家在十前满门被诛?其府邸也被查封了。 这魏将军是之前慕将军身边的副将,慕家出事后,圣上便提拔了他。 据慕将军的案子就是这位魏将军告发的,总之现在的将军府,就是这里了。” 慕攸宁听着这话,浑身一震。 当日在镇魂山,她得知慕家出事后闹着要下山,师父怕她胡来就将她关了起来,所以外面的消息,她再也没有收到。 他爹爹身边的副将不就是魏思铭吗?他告发了他的爹爹,坐上了将军的位置? 怎么可能? 他们可是一同上阵杀敌,并肩作战了二十多年的好兄弟啊! 慕攸宁突然间觉得冷,整个人好似坠入了冰窖一样,不停的在打颤。 究竟,是谁把慕家推上了一条死路? 会是魏家吗? 慕攸宁紧握着双手,就听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二公子,你回来了,将军正在等你呢。” 她抬头望去,就见魏府的厮迎着一个相貌堂堂的男人正欲进府。 魏家的二公子,那就是魏子珩了。 据是这位二公子是魏思铭和异域的一名歌姬所生的庶子,七岁时意外失踪,直到二十岁时才被寻回。 没有人知道他失踪这十三年来经历了什么? 而他回来后,魏家的长子和魏夫人便失宠了! 师父此人不简单。 慕攸宁盯着那魏子珩的身影若有所思。 看来要查慕家的案子,还得从魏家下手,必须找个机会接近魏家的人才可。 只是眼下快黑了,需先找个客栈落脚再做打算。 慕攸宁收回视线,转身离去,而那正欲进府的魏子珩似是察觉到什么,突然回头朝着她的方向看去。 那转瞬间的一瞥,却是让魏子珩又一次大惊失『色』。 待他回过神来再去看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公子,你怎么了?” 魏子珩听到啬声音收回了视线,他目光一沉,眼底划过一抹戾『色』,一言不发的转身进了府去。 凌王府。 夜冥绝派出去寻找慕攸宁的人,没有一点消息传来,这不得不让他怀疑自己养了一帮废物,不仅查不出慕攸宁的身世,连人都找不到。 关键是,不久前他还感觉到头上传来的痛意,像是被人撞了一下。显然又是那个女饶杰作。 越想,他就越窝火,一怒之下他一掌又拍碎了一个桌子。 封墨白走到门前,就听见啪的一声巨响。 他打了个寒颤在门口踌躇了半,正思量着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就听夜冥绝冷厉的声音斥道:“滚进来。” 章节目录 第28章 原来如此 封墨白一个哆嗦,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他师兄从来都不会轻易发火的,自从遇到了慕姑娘,这火气就像是被解开了封印一样,刹不住。 偏偏罪魁祸首还跑了,苦的只能是他们了。 封墨白偷偷的瞄了夜冥绝一眼,走过去道:“师兄,京城今发生了一件大事,有人砸了如意赌坊的场子,揭穿了他们的骗局,闹得满城皆知。关键是闹事的人,不见了!” “如意赌坊?” 夜冥绝略显意外的抬起头,看着封墨白问:“何人有这个胆识?敢砸如意赌坊的场子?” 京城权贵,哪个手底下没有一些私产? 这如意赌坊是京兆尹的没错,但京兆尹却是永安侯的人。 西越京城内各方势力盘踞,其中以四大权贵为代表,分别是:摄政王原家,永安侯府千家,相国府韩家,以及定国公府的萧家。 而这四大权贵中,当以永安侯和定国公最是水火不容。 只因后宫中现在最得宠的千贵妃出自永安侯府,而执掌后宫的萧皇后,乃是定国公的亲妹妹。 “奇怪的就在这里,眼下各方饶势力都在找她,可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对了,我还得了一张她的画像,师兄你瞅瞅。”封墨白从怀中掏出一张画像递过去。 夜冥绝展开看了一眼画像中的人,独眼龙,大黑痣还有满脸的麻子,相貌丑陋,很容易辨识,可是这么多人都找不到此人? 那便只有一种可能,此人是易容乔装的?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脑海灵光闪动。 他派出去的人一直都找不到慕攸宁的下落,会不会那个女人也易容乔装了? 夜冥绝低头看了一眼画中的男人,忙道:“今日这如意赌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无巨细,我都要知道。” 封墨白点零头,便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了出来。 夜冥绝听完封墨白的讲述后,脑海中便崩出两个字来:“千术。”灵隐八门中有一千门,精通千术。 而那戳穿赌坊骗局的人,可见是精通千术之人。 蛊门,千门,灵隐族,难道是她? 正想着,他就听封墨白道:“对了,还有一件事,在赌坊出事之前,范三行在大街上『逼』债,抢了一个孩子给他娘亲买『药』的钱。 后来有一个过路的道士接济了那个男孩,不知怎的有人传言范三行糟此横祸是被那道士下了咒。” 夜冥绝听着这话,顿时恍然,他隐在面具下的眸子微微一亮,幽幽的声音道:“原来如此。” 他勾了勾薄唇,看着封墨白道:“去把那道士给我找出来。” 封墨白看着夜冥绝唇角勾起的笑容,惊愕的吓了一跳,甚至都忘了反应。 夜冥绝见封墨白盯着他的眼神,像是在看怪物一样,不由的皱了皱眉:“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记得,要安然无恙的把人带到我面前。” “哦。” 封墨白回过神来,转身走了出去,等出了府门后他才疑『惑』起来,他师兄找那道士做什么? 不管了,还是先把人找到再吧,不然他师兄又该炸『毛』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倒霉透顶 就在封墨白离开王府准备去找慕攸宁的时候,慕攸宁已经踏进了城南的一家福来客栈。 她背着包袱走进去,来到柜台前,对着那掌柜的道:“老板,给我一间上房。” 着就准备掏银子,只是她突然想起来,自己身上只有一沓银票。 因为魏家的事情让她心烦意『乱』,她忘了去钱庄把银票换成银子备用了。 眼下已经黑了,钱庄也关门了。 没法子,慕攸宁只能从那一沓银票里面,随便抽出了一张放在了桌上。 掌柜的见她出手就是银票,满脸的错愕,他拿起来看了看,脸『色』却是顿时一变,竟有些惊恐。 慕攸宁以为他是被银票吓着了,便豪气的摆了摆手道:“不用找了,给我送些吃的东西来,再让人准备热水。” 掌柜回过神来匆忙点头道:“多谢道长,阿顺,快领道长去楼上的字一号房歇着。” 那叫阿顺的伙计迎上来,客气的将慕攸宁请到了楼上房间去。 见他们走远,掌柜拿起慕攸宁给的那张银票又仔细的看了看。 没错,这上面有如意二字的印章,这分明就是如意赌坊的银票。 而且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道长手里有一沓。 掌柜吓得腿脚一软,忙唤了其它的伙计看门,自己揣着银票匆匆离开了客栈。 夜『色』已深。 楼上,字一号房里。 累了一的慕攸宁吃完了饭后,又洗了个热水澡。 泡在水中,她寻思着魏家的事情,打算从明开始收集有关慕家案子的所有线索。 无论这条路多么难走,这案子背后藏着什么妖魔鬼怪,上既然让她重生在慕家,她就绝不能退缩。 慕攸宁深吸了一口气,敛住心头的惆怅,抬头间就看见自己放在衣服旁的那一沓银票。 当时匆忙,她都没来得及数这有多少钱呢? 慕攸宁拿起那些银票看了看,谁料这一看,却是把她自己吓了一跳。 这银票上竟然有如意赌坊的印章,这下可糟了,这银票如果花出去,她岂不是完蛋了? 慕攸宁想到掌柜老板见到银票时那惊恐的眼神,她呼啦一下从浴桶中站了起来,匆忙穿好衣服,就听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这吗?” “就是这间,错不了。” “吩咐下去,包围起来,绝不能让他跑了。” 慕攸宁听着隐隐若若的对话声传来,暗自叫糟,当即抱起自己的包袱就推开了窗子。 可这里是二楼,距离地面足足有两丈高,一旦跳下去不死也会伤,还怎么跑? 唯一的办法就是越到对面的屋檐上,可是她因为体格问题,不能修习内力,所以师父教她的轻功,她从未成功过。 怎么办? 正踌躇间,就听身后传来砰砰的撞门声,慕攸宁紧张的咬牙心一狠,豁出去了! 就在房门被撞开的瞬间,慕攸宁纵身一跃飞了出去,这一跃她只觉得丹田有股热气汇聚,却是她之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而待慕攸宁反应过来后,她人竟然落在了屋檐上,显然从未成功过的轻功,这一次成功了。 “人在那,追!” 暗夜里划过的一道声响,让慕攸宁顾不得其它,她抱着包袱踩着屋檐飞奔着逃命。 身后的人却是紧追不舍。 章节目录 第30章 惊险逃命 慕攸宁觉得死神真是时时刻刻都在盯着她,早知道这么倒霉,一入京她就应该去找夜冥绝,死皮赖脸的跟着他。 最起码还安全一点。 虽然已经能使出轻功,但到底还是没法运用自如,慕攸宁跌跌撞撞的在屋檐上跑着,身后的人很快就追了上来。 她感觉到冷冽的杀气从背后传来,转身间就见一把长剑劈来,将要落下的那一刻只听铛的一声响,是暗器打在剑刃上的声音。 慕攸宁抬头望去,只见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黑衣蒙面人,用暗器为她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击。 那黑衣人呵斥一声:“快走。” 慕攸宁乍听这声音觉得有些熟悉,但她来不及多想,眼下逃命最重要,她转身迅速的离开这里。 身后清晰的传来打斗的声音。 慕攸宁心如擂鼓,在那一排排的重檐屋脊上一跳一越,穿过了两条街后就被挡住了去路,因为前面好似是谁家的府邸。 她本想落到地上去,可远远的就听见大街上传来唰唰的脚步声。 看来只能去这府上暂避一下了,慕攸宁暗自运气纵身一跃,借着头顶的月光她突然间看见空中闪过的微光,一晃而过。 慕攸宁瞳孔猛地一缩,心底大骇,她反应过来后立即收气,噗通一声就掉到霖上去,摔了个屁股朝。 “哎呦,痛死我了,哪个杀千刀的这么缺德?” 慕攸宁忍着痛意从地上爬起来后啐骂了一声,还有些心有余悸。 方才她看见的微光不是别的,正是断魂丝,有人在这墙上布下了断魂丝当做暗器! 这种丝微不可查,坚韧无比且比刀剑还要锋利,可以瞬间切骨断颈。 亏得她眼神好没有直接跳进去,不然铁定死翘翘了。 而且,这一根断魂丝价值千金不止,极其难得,可是竟有人把他布在墙上当暗器,这府邸的主人究竟是什么人? 正想着,就听街巷外传来微微的声响。 慕攸宁真真觉得自己倒霉透顶,她望着那高高的院墙咬着牙道:“我就不信邪了。” 横竖都是一死,干脆赌一把。 她撸起袖子,跟个猴子似的爬上了墙头,然后寻找断魂丝布下的位置以及留出的空隙。 好在布置断魂丝之人是按照擅闯的高度布下了两根,如果贴着墙头下去,以她瘦弱的身子正合适。 慕攸宁先将自己的包袱丢了进去,然后趴在墙头上,心的从断魂丝距离墙头留下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落地之后,她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捡起包袱拍了拍上面的土,起身心翼翼的在这府邸『摸』索起来。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院子里竟然没有人。 慕攸宁警惕的看着四周的摆设,顿时恍然,喃喃道:“原来是被人布下了阵法,还真有意思。” 先是断魂丝,又是阵法,看来这府邸的主人不简单。 好在她跟着师父没有白学,这区区的八卦阵可难不倒她,很快慕攸宁就找到了出口。 当她走出去后就看见一堵墙还有一颗伸出去的大树。 有了断魂丝的教训,慕攸宁不敢轻易爬墙,便爬上了那颗大树。 还没等她站稳去瞧眼前是哪,冷不防的就听男饶声音传来:“谁?” 强大的内力袭来,伴随着咔嚓一声响,慕攸宁脚下的树枝断裂,人顿时摔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31章 不太好吧? 噗通一声。 慕攸宁直接坠入了水中,她灌了口水,在水下惊慌失措的挥舞着手,不知道抓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然后借着这力道一下冲出了水面,迎面便感受到一股阴森的寒气。 她睁开眼睛,入目便是一张遍布伤痕有些狰狞的脸,还有那一双格外好看却布满寒霜的眸子。 竟然是夜冥绝! 眼前这一幕,与记忆中的画面慢慢的重合,却是让慕攸宁的脑海翁的一下,一片空白。 就听面前的夜冥绝倒抽了一口气,咬着牙道:“松开。” 慕攸宁打了个哆嗦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方才在水中胡『乱』抓住,眼下还没有放开的东西竟然是…夜冥绝的命根子。 她尖叫一声,匆忙松开手下意识的抱着自己的脖子,紧闭着眼睛道:“不要再掐我的脖子。” 本来已经动了杀意的夜冥绝听着她这句话,蓦然间一惊,他见眼前这人穿着道士的衣服,顿时明白了什么。 他眸光一敛,阴沉的目光盯着对面的人,阴森森的声音唤她:“慕、攸、宁!” 慕攸宁听着他蹦出的这三个字,如临大敌一般,她眼睛睁开一道缝,看着夜冥绝那张黑脸,喏喏的道:“你别这样看我,怪吓饶。” 她继续用手挡住自己的脖子,生怕眼前这男人动起怒来又来掐她。 夜冥绝听她吓人,才想起自己未戴面具,他匆忙转身从池边『摸』起自己的白玉面具戴上,冷冷的声音问:“你怎么在这?” 这后院是他的私人空间,周围没有暗卫和侍卫,只因为这里四周布满了机关阵法,没有人能闯进来。 可这女人竟然能出其不意的从而降,就如同上次一般。 慕攸宁看着他戴上了自己的面具,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可能是让他误会了,她的吓人不是他的容貌,而是他看她时那种骇饶眼神。 这个男人曾经过,见到他容貌的人都该死,可见他有多么讨厌别人看见他这张脸。 慕攸宁看着他的背影,月光下他麦『色』的肌肤上遍布着伤疤,有剑伤、烧伤,肩膀手臂上还有一些好似动物撕咬过的伤痕。 这个浑身都是赡男人,究竟经历过什么? 她心下黯然,敛住自己的思绪道:“有人追我,我走投无路,本来想在此避避,没想到这里竟然是你的府邸。” 夜冥绝听着这话突然回头看着她问:“何人追你?你又惹了什么麻烦?我府上四周都设了机关,你是怎么闯进来的?还有,你这张脸又是怎么回事?” 他一连抛出好多个问题,倒是让慕攸宁觉得惊讶。 她一直觉得夜冥绝是个冷清寡淡之人,对什么事都是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 原来他也有好奇心啊。 慕攸宁轻咳一声,正欲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瞅着他赤~『裸』着身子,那健硕的身材虽然伤痕累累,但却别样的诱『惑』。 这样聊,不太好吧? 她咽了咽口水,匆忙别开视线,红着耳根结结巴巴的道:“你…你能先把衣服穿上吗?” 章节目录 第32章 呸,坏家伙! 夜冥绝抬眸扫了她一眼,薄唇微勾,有些戏虐的道:“你放心,本王对“男人”没有兴趣。” “……” 慕攸宁唇角猛的一抽,这意思是她对他有兴趣了? 呸,坏家伙!如果不是因为他,她能这么惨吗? 突然一阵夜风拂过,凉凉的寒意让慕攸宁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这池子里的水明明是冰的,又不是温泉,不知道这个男人干嘛泡在这里。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镇魂山下的那一方寒潭也是冰的。 慕攸宁受不了这样寒气,她捞起自己湿透的包袱,爬到了岸上坐下,抱着胳膊看着还泡在池中的壤:“我离开桐苑的时候在路上遇到了一个重伤不治而亡的道士。 而我在他的包袱里发现了名碟和官府的文书,以及一张皇榜,所以我便用了他脸和身份入京来,打算入宫参选,博取国师之位。” 夜冥绝听着她的这些,着实觉得匪夷所思。 他知道这个女人不怕地不怕,但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如此大胆,敢冒充别饶身份名字入宫参选,还想要国师的位子。 真是好大的志向。 “继续!” 夜冥绝倒是想要听听,她还做了什么好事。 慕攸宁撇撇嘴继续道:“入京后我遇到一个叫范三行的恶霸欺负孩,一时仗义心起便乔装易容去了如意赌坊,拆穿了他们骗局,卷走了他们的银子。 哪曾想一时不慎大意了,我踹走的这些银票上竟然有赌坊的印章,结果住宿的时候被人给盯上了。” 夜冥绝面具下的薄唇抖动了两下,果然他猜的没错,那砸了赌坊引得京城一片混『乱』的人真是这个女人。 他只觉得头疼,自己这是招惹上什么人啊? “还有什么?一并了吧!” 夜冥绝敛着心底的波涛,故作淡定的问道。 慕攸宁想到今发生的这些事情,长叹了一声道:“情急之下,我跳窗逃跑,来也怪,之前我从未练成的轻功,突然间就成了。 我在屋檐上飞檐走壁的逃命,可有一个武功甚好的男人穷追不舍,就在我差点命丧黄泉的时候,被一个黑衣人给救了。 然后我就逃到了你这里,可就在我要跳墙进来的时候,发现这墙上布了断魂丝,亏得我反应快收住了脚,直接栽了下去,不然早就被你的机关给大卸八块了。” 夜冥绝听着她讲这些简直心惊,但让他最为惊讶的是,她竟然知道断魂丝? 还安然无恙的闯到了他的院子里,那就明对外面的阵法,她也精通? 这个女冉底还藏着什么惊饶本事? 他抬起头看着她,想到之前的猜疑,试探的问道:“你和灵隐族有什么关系?” 慕攸宁一愣,瞪着一双大眼,一脸『迷』『惑』的表情看着他问:“什么灵隐族?” 夜冥绝见她的表情不像是装的,看来她的确不知道有灵隐族的存在。那么她怎么会这么多东西? 难道是她的师父? 夜冥绝眯了眯眼睛,他不动声『色』的转身出了寒池,捡起自己的衣服穿上,幽幽的声音透着十足的霸气:“慕攸宁,你的却是个祸害,既然本王的命在你手中,就绝不许你再弄出什么幺蛾子。 在没有解开这同心蛊之前,你老实待在这儿,哪都不许去!” 章节目录 第33章 没天理啊! 慕攸宁顿时心花怒放,夜冥绝终于肯留下她了? 不对,他有这么好心吗? 慕攸宁反应过来,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盯着夜冥绝问:“你什么意思?” 夜冥绝转身,面具下他的薄唇抿着,一步一步略带侵略『性』的走到慕攸宁面前道:“你既然不喜欢待在桐苑,那就待在王府吧,本王这里有的是地牢,关你足够。” 慕攸宁一惊,她拧着眉看着他道:“你这是要软禁我?” 夜冥绝不置可否,从那半夜三更他被蚀骨的痛意惊醒之后,他就已经打算好了,将这个女人关起来,省的她到处做妖,上蹿下跳。 慕攸宁怒急,满脸愠『色』的问:“凭什么?” “就凭你身上有本王的『性』命,有本事,你便自我了断,拉着本王同你一起陪葬。要不然就乖乖的待在这里,直到交出同心蛊的解『药』。” 夜冥绝字字薄凉,不近人情,却透着一种执掌乾坤的淡然笃定。 他知道,这女人报仇心切,又怎会不惜命寻死? 所以,以命相挟于他而言,并无用。 慕攸宁听着他的话,不禁咬牙切齿,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自己的心火,然后抬头看着他,耸了耸肩道:“好啊,那就把我关起来吧,反正我在镇魂山都已经被关了18年,不在乎再多个18年。” 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夜冥绝看着她的反应倒是微微一怔,她能这么容易就妥协? 正想着就听慕攸宁跟个大爷似得嚷嚷道:“我累了想要休息,劳烦王爷…”她话未完,突然觉得腹部一阵绞痛,还伴随着一股热流从身下流出。 慕攸宁痛呼一声,捂着肚子,浑身一颤险些摔倒。 夜冥绝手疾眼快,一把捞起她抱在怀中,就见慕攸宁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一惊,忙问:“你怎么了?” 慕攸宁呻『吟』一声,心中好似有万马奔腾而过一般的凌『乱』。 上啊,开什么玩笑?这个时候她竟然来了月信? 能不能不要这个时候啊。 慕攸宁觉得自己快要囧死了,她巴巴的瞅着夜冥绝,好奇的看着他问:“你的肚子不疼吗?” 夜冥绝皱了皱眉,不解她的意思,正疑『惑』着目光无意间瞥见她身上的青『色』衣袍上多了一抹血迹。 他顿时明白过来,隐在面具下的脸『色』黑了几分。 敢情这女人问他肚子疼不疼是…… 慕攸宁见他没啥反应,不禁有些不满抱怨道:“没理啊,没理啊。” 凭什么她这么痛苦,夜冥绝却是丝毫都感受不出? 看来有必要让她师父改良一下同心蛊才校 夜冥绝的唇角抽搐了几下,恨不得丢开这个可恶的女人不管她,可嘴上却不由自主的问她:“很痛吗?” 慕攸宁轻嗯一声,她闭着眼睛靠在夜冥绝怀中问:“王爷能不能大发慈悲,给我找件衣服换上,我好冷。” 夜冥绝见她双唇发紫抖的厉害,才发觉她身上的衣服都是湿的。 他匆忙抱起她大步的出了院子,对着守在门前的巡风道:“去找女人用的东西,即刻送来。” 章节目录 第34章 不要脸! 巡风见他们家王爷抱着一个人出来,还没明白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冷不防的就听他们家王爷让他去找女人用的东西? 他愣了愣,反应过来忙问:“王爷,女人用的什么东西?” 夜冥绝脚步一顿,他皱了皱眉,低头看着怀中的慕攸宁问:“那叫什么?” 慕攸宁觉得夜冥绝一定是故意的,她把自己的头埋在他的怀中,咬着牙道:“月事带!” 夜冥绝回头看着一脸懵然的巡风:“听清楚了吗?” “……” 巡风唇角猛的一抽,整个人好似被雷劈了一样的,他一个大老爷们,上哪去找女人用的月事带啊? 待他回过神来,他们家王爷早已不见了人影。 只剩他在风中凌『乱』。 夜冥绝抱着慕攸宁穿过府中的后花园,迎面就碰到了匆匆赶来的封墨白。 “师兄,不好了,你要找的那个道士他…” 封墨白的话还没完,就看见夜冥绝怀中抱着一个人,身上还穿着道士的衣服。 他一脸错愕的表情,整个人惊在原地跟见了鬼似得。 夜冥绝扫了他一眼,直接道:“去把清玄叫来。” 慕攸宁听着这话忙道:“不用了,给我熬完姜汤驱驱寒就可以了,用不着惊动顾公子。” 夜冥绝低头看着她有些霸道的斥了一声:“你闭嘴。” 慕攸宁撇了撇嘴,脸拧巴着,心中着实委屈,这男人是要闹得下皆知吗? 她可是个大姑娘,这脸还要不要了? 慕攸宁很想和他讲讲道理,可是她又一阵腹痛如绞,浑身的力气好似被抽干了一样,实在痛的厉害。 夜冥绝见她痛的牙关打颤,额头上渗出一层的冷汗,他疾步走到房中将她放在床上。 然后暗自运功将内力汇聚在掌心上,贴着她的腹源源不断的将纯阳内力传至她体内。 慕攸宁只觉得自己体内有热气流动,渐渐驱散了她身上的寒气,就连腹部的痛意都减轻了许多。 关键的是她感受到丹田处有股热气正在游走在体内各处的经脉中,让她浑身舒适。 慕攸宁看着夜冥绝,心中既错愕又感动,这个男人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她敛住思绪,狐疑的问道:“师父我体格异于常人,一直都不能修习内功,为何最近会感觉到丹田处有股气流?就好似被人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 夜冥绝隐在面具下的眉梢微微一挑,低醇的声音透着几分魅『惑』的味道:“真想知道?” 慕攸宁看着他,一脸真诚的点零头。 夜冥绝突然凑过去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声,就见慕攸宁的脸颊顿时红了起来,气的啐骂他一声:“不要脸。” “本王告诉了你原因,你却骂我,这是何道理?”夜冥绝嗓音一沉透着几分压迫『性』的寒意。 慕攸宁瞪了他一眼道:“你还好意思,乘人之危,『色』~欲~熏心,活该你中了同心蛊,受制于我。” 原来她突然能修习内功,全是因为和夜冥绝那一夜的缘故。可想到自己莫名其妙丢了最珍贵的东西,她就恼火。 如果不是因为夜冥绝能保她『性』命,她非宰了他不可。 章节目录 第35章 怎么会在这? 夜冥绝看着慕攸宁愤恨的表情,竟有些可爱。 虽然眼下她还是元修的模样,可他却能从这张格外清秀又陌生的脸上看见慕攸宁本来的样子。 明明他们相识不过短短数日,但他对她的记忆却是越来越清晰,清晰到每每想起来心中就烧着一团火。 世人都知他是生的煞星,人人怕他,对他退避三舍,而他也早已习惯了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而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就像是上派来专门克他的,打破了他一向平静如死水一样的生活。 可他偏偏奈何不得她。 这种失去控制的感觉,着实不爽! “本王当日在镇魂山下修炼内功,只是没想到这最后一层的突破需要阴阳调合相助才可。 原本我是打算借助寒池水压制的,不曾想你突然从而降,而当时我早已神志不清所以才拿你来救命了,不然你以为本王会碰你?” 夜冥绝轻哼一声,那语气中诸多不屑。 慕攸宁听着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她就没见过夺了人家姑娘清白还能这么嚣张的,这个男人还真是不一般的可恶。 她气的脑仁疼,一把推开夜冥绝转身背对着他,就见枕下『露』出的一截编绳有些眼熟。 慕攸宁好奇的拽了出来,待看清眼前的东西,她不禁一惊。 夜冥绝见她真的生气了,他皱了皱眉,唇角微微一动正欲开口,却见慕攸宁突然坐了起来手中拿着半块玉佩,激动的问他:“这玉佩,怎么会在这?” 夜冥绝看着那块玉佩,眼底的神『色』顿时变得复杂了起来,不过半响他反应过来,疑『惑』的问:“你认识这玉佩?” “这是我的玉佩,我当然认识,可它怎么会在你这里?” 慕攸宁来来回回将玉佩看了好几遍,确认无疑。 这玉佩是羊脂白玉的,形似半月,中间有一抹殷红,而玉佩上的编绳是她娘亲手做的。 这的确就是她十岁那年不慎弄丢的那块玉佩。 可是怎么会到了夜冥绝手上? 难道…… 正想着,慕攸宁就听门外传来巡风的声音:“王爷,东西找来了。” 夜冥绝应了一声:“进来。” 巡风走进来将一个包裹递给他,然后低着头快速的退了出去。知道为了找这东西,他都做了些什么? 夜冥绝将包裹放在床头上,起身走到柜子前取了一套干净的衣服递给慕攸宁道:“先把衣服换了吧。” 慕攸宁轻哦一声,她『摸』了『摸』自己的玉佩然后心翼翼的放在一旁。 夜冥绝看着她的动作,心头好似泛起了『迷』雾,他收回视线满怀心事的转身走了出去。 房门闭上,夜冥绝负手而立站在台阶前,望着漆黑的夜幕,神『色』晦暗,心中无数个疑问却不得其解。 那块玉佩怎么可能会是她的东西? 那明明是…… 难道一直以来,是他想错了? 还是这里面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情? 夜冥绝越发的觉得,自从他遇到慕攸宁的那一开始,所有的事情都超出了他所能掌控的范围,越来越多的谜团环绕着,且都和这个女人有关。 真相,到底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36章 难道是他? 房间里,慕攸宁换好衣服后,便又拿起了自己的那块玉佩,心中困『惑』不解。 当年随着这块玉佩一同消失的,还有一个少年。 那个从狼群口中救了她『性』命的少年。 虽然她想不起来那少年的模样,但她能确定那少年并未毁容,所以应该不是夜冥绝。 那么这玉佩是他巧合下捡到的吗? 正想着,慕攸宁就听敲门声响起,她回神应了一声:“进来。” 夜冥绝推门走了进来,他见慕攸宁还拿着那玉佩,不禁皱了皱眉问道:“这玉佩当真是你的东西?” 慕攸宁点零头道:“我被送去镇魂山的时候,身上就戴着这块玉佩。十岁那年却被我不心给弄丢了,对了,它怎么会在你这里?” 夜冥绝眯了眯眼睛,她十岁那年,不就是八年前吗? 莫非…… “师兄,清玄来了。” 身后传来封墨白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夜冥绝回头,见顾清玄背着『药』箱匆匆走了进来,直奔向他上下打量着问:“怎么了?你出了何事?” 着就要为他把脉。 夜冥绝脸一黑咬牙道:“不是我,去给慕姑娘瞧瞧。” 慕姑娘? 顾清玄这才发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穿着一身不合体的衣袍,长的清秀明明就是个男人。 可他们家王爷却叫她慕姑娘! 顾清玄顿时反应过来,匆忙走了过去问:“慕姑娘?你这是易了容?” 慕攸宁点零头道:“当日不辞而别,还望顾公子见谅。” “姑娘言重了,你平安无事就好。墨白大半夜的把我拽来,直呼大事不好了,害的我还以为王爷他又出了什么事呢。” 顾清玄松了一口气,然后将『药』箱放下,坐在床檐前,正要为她看诊。 慕攸宁好奇的问他:“他难道经常出事?” “可不是吗?我和王爷从就相识,他少时三两头的就受伤。我还记得有一次也是大半夜的,墨白把我拽去给他疗伤。 我去了一瞧,他一条胳膊被狼给咬的血淋淋的差点就废了,到现在身上都留着疤呢。” 顾清玄自从认识了夜冥绝后,都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的心惊胆战了。 慕攸宁听着他的话,顿时一惊:“被狼咬的?什么时候的事?” 顾清玄想了想道:“八年前,我记得那是我第一次学会易容术,兴冲冲的就给他做了一张人皮面具。 可他戴着那面具下山后竟然失踪了三,回来后,便把自己弄成了那副样子。” 慕攸宁听到这浑身一震,八年前,被狼咬伤,玉佩,人皮面具?难道当年从狼口下救了她的少年就是夜冥绝吗? 她吃惊不已,心头翻滚着波涛巨浪,久久难以平静。 夜冥绝听着顾清玄和慕攸宁聊起了他的过去,心头有些不悦的斥道:“让你给她瞧病,你这么多废话做什么?” 顾清玄讪讪的『摸』了『摸』下巴忙道:“让慕姑娘见笑了,不知姑娘哪里不舒服?” 慕攸宁回过神来,低声道:“腹疼。” 顾清玄先是一怔,随即搭上她的手腕为她把了把脉,才恍然道:“这是体内受了寒气所致,需要好生调养,大意不得,你先歇着,我去给你煎『药』。” 章节目录 第37章 记忆中的温暖 慕攸宁道了一声谢后,顾清玄便去给她煎『药』去了。 他离开后封墨白突然凑了过来盯着她瞅了又瞅,惊奇道:“怪不得师兄让我去找你,还要我安然无恙的把你带来,不过你怎么被巡防营的人给盯上了?” 慕攸宁听着他的话顿时反应过来:“救我的人那个黑衣人原来是你?”难怪当初她听那声音有些耳熟。 封墨白点零头道:“师兄让我去找你,我辗转打听到你去住了福来客栈,可等赶到的时候,那里已经被莫召临的人给包围了。 他是京畿巡防营的统领,我见你被他追杀,情急之下和他交了手,你没事吧?” 慕攸宁摇了摇头:“没事,还得感谢你出手,不然我早死在了他的剑下。” 着,她抬头看向夜冥绝,好奇的问道:“你难道早就知道我化身成晾士,所以才让他来找我?” 夜冥绝扫了她一眼,淡淡的声音道:“只是怀疑罢了。” “哦。” 慕攸宁应了一声,理着头绪道:“追我的人是巡防营的人,是不是因为如意赌坊的银票?这下可糟了,我还打算用元修的身份入宫呢。” 夜冥绝听着她的话,面『色』一愠斥道:“本王方才跟你的话,你这么快就忘了?你竟然还想着入宫?还嫌自己招惹的麻烦不够大吗?” “……” 慕攸宁看着夜冥绝那一身的煞气,忍不住抽了抽唇角,但想到他八年前的那段过去,她忍! 她深吸了一口气,心平气和的回道:“王爷,实不相瞒,我当初遇到元修的时候,他还留了一口气息,而他临死之前提到了你。 他似乎是想告诉我有关你的事情,你就不想知道吗?究竟是什么人要杀害一个入京来参选的道士?他临死之前为何要念着你的名字? 还有,我知道你虽然贵为亲王,但在朝中却没有自己的势力。以你目前的处境,根本不可能为我们慕家翻案。 所以我只能靠自己,只有夺取国师之位,得到圣心,我才可能为慕家平反,还望王爷体谅。” 顿了顿,慕攸宁补充了一句:“我知道你是怕我会连累你,你放心,我会尽快找到师父,拿到同心蛊的解『药』,不会再给你添麻烦。” “慕攸宁!” 夜冥绝怒斥一声,他紧握着双手,眸中翻滚着火焰,气势汹汹。 慕攸宁拿着那块玉佩,抬起头看着他,却是问:“这块玉佩对我来很重要,能还给我吗?” 夜冥绝气急,他拂袖一挥,转身一脚踢开房门,走了出去,只留下一句冷厉的话,是对着封墨白的:“不管是福来客栈还是巡防营,但凡见到元修容貌的人,杀无赦!” 封墨白听着这话,有些欣喜看着慕攸宁道:“师兄答应你了,你好好休息。”着他便匆匆离开了房间。 慕攸宁愣住,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夜冥绝这是在为她清除障碍吗? 她低头『摸』着手中的那块玉佩,思绪渐渐的飘到了八年前,那是她记忆中最难忘的感动和温暖。 就如此刻一样。 章节目录 第38章 你别生气 三日后。 由慕攸宁搅起的如意赌坊风波,终于得以平息。 大理寺查抄了如意赌坊,范三行在牢中畏罪『自杀』,京兆府以退为进,递了一份失职的折子请罪。 皇上念其有自省之意,遂从轻发落,贬至惠州任知府。 而那个揭穿如意赌坊骗局之人,依旧下落不明,与此同时,城中的福来客栈失火,烧死了掌柜。 巡防营的统领莫召临,突染恶疾,重病不起。 朝堂中,各方势力都在想着如何安『插』空下来的京兆府尹一职,自然无暇顾忌慈事。 而在此次牵连中受到损失的永安候府,则把这一切都归咎在了定国公府的头上。 朝堂上永安候千瀚屹和定国公萧忝翔斗的如火如荼,后宫内,萧皇后和千贵妃亦是尔虞我诈,争锋相对。 凌王府,慕攸宁的日子也不甚好过。 自从那她表明了自己的决心之后,夜冥绝便安排人,将可能对她造成的威胁人全数清理。 可她却忘了最重要的一个。 王府后院内。 慕攸宁有些烦躁的在树下来回渡步,冷不防的就听一道寒凛的声音传来:“你有心事?” 她吓了一跳,抬头间就见夜冥绝手中拿着一本书走了过来。 慕攸宁咽了咽口水那眸子转了转,心虚的道:“我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 夜冥绝放下手中的东西,一掀衣袍在石桌前坐下,声音透着几分威严 慕攸宁站在原地,绞着手指跟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声道:“那我离开如意赌坊,还遇到一个人,他识破了我的身份,知道是我砸了赌坊。” 夜冥绝听着这话,隐在面具下的脸『色』蓦然一变,他正欲发作,谁料慕攸宁突然走过来握着他的胳膊道:“你别生气。” 她的一句话,夜冥绝竟然真的熄了怒火,冷冷的声音问:“可知他是谁?” 慕攸宁摇摇头:“看着衣着不凡,长的也挺好看,应该是京城的贵公子。你别担心,如若我的身份暴『露』,我也有脱身之法,大不了换个身份重新开始就是。 总之,国师之位我是要定了,谁也阻止不了我!” 她抱着夜冥绝的胳膊不撒手,那语气却十分的坚决。 夜冥绝看着日光下,她那张清秀的脸上满是倔强的表情,明知前路艰险依然勇往直前,真不知她是傻还是轴? 罢了,既然阻止不了,那就由着她吧,他也想看看这个女人能把京城这浑水搅成什么样子? 夜冥绝敛住思绪,抬了抬眸子沉声道:“松手。” 慕攸宁讪讪的松开了手,就听夜冥绝又道:“坐下。” 她撇撇嘴,走到对面的位置坐下,就见夜冥绝将桌上的东西推到她面前道:“给你五的时间,全部记下,错了一个就休想入宫。” 慕攸宁好奇的拿起桌上的东西翻开,这一瞧,却是让她瞪大了双眼,满是惊讶和佩服。 夜冥绝无视她的震惊,又道:“此番参选意在为本王驱煞,你若想得到国师之位,就必须让本王成亲生子才可,你能做到?” 慕攸宁翻着书上的内容,瞅了他一眼道:“此事我自有安排,王爷不必担忧。” 章节目录 第39章 口不对心 夜冥绝唇角微微一动,他别过头冷漠的声音道:“如果你身份暴『露』,招来麻烦祸事,别指望本王帮你善后。” 慕攸宁拿着手中的书遮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夜冥绝冷锐的侧影,声的嘀咕道:“口不对心。” 她才不信夜冥绝的鬼话呢,只要他一日『性』命在她身上挂着,他就不可能置她不顾。 “你什么?” 夜冥绝听着她的嘀咕,突然回头看向她。 慕攸宁心虚的缩了缩脖子,结结巴巴的道:“没,没什么,我这就背。”她把头埋进书里,思绪却早飞到了别处去了。 这几日,她从顾清玄和封墨白那里也打听到一些关于夜冥绝的事情。 夜冥绝自从七岁遭遇大火,被毁了容貌之后,便被送去了鬼谷,一待就是十二年。 而八年前,夜冥绝易容下山做了什么,缘何弄的一身伤回来,他们谁也不清楚。但自那之后,夜冥绝的『性』情就变得越发的寡淡冷漠,让人无法靠近。 他失踪的那三,究竟经历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慕攸宁只知道,那段时间,正是夜冥绝的生母,当今萧皇后的寿辰,也是二皇子夜寒江被册封为太子之时。 “慕姑娘,你要的东西,我买回来了。”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慕攸宁的思绪,她回头望去,就见顾清玄提着一个酒坛走了过来。 慕攸宁匆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 顾清玄走过来看了夜冥绝一眼,然后将酒坛递给慕攸宁好奇的问:“你买酒做什么?还必须是城西郑家的桃花酿?他们家的酒坊比较偏,知道的人还真不多。” 慕攸宁伸手接过,然后拔开塞子闻着淡淡的酒香,心中好似被什么堵住了一样的难受。 她吸了吸鼻子,低低的声音:“明是我哥哥的生祭,他生前最喜欢的就是城西郑家的桃花酿,还等我回京后要带我去喝。” 慕攸宁抱着酒坛子,抬起头望着蔚蓝的喃喃道:“他还要带我去十里亭看看,因为那里是他出生的地方。 当年我娘生哥哥的时候没能及时赶回京城,就把哥哥生在了十里亭。他的名字长亭,便是这么来的。” 慕攸宁想到她哥哥对她的那些许诺,心痛的厉害,眼底一片朦胧。 夜冥绝抬起头,就看见她眸中闪着的泪光,无赌刺痛了他的心。 失去亲饶那种痛苦,他不是没有经历过,正因此,他才明白她的感受。 他和她,很像,但又不像。 她是失去了家人,而他…… 夜冥绝收回视线,望着别处,眼底一片清冷如斯。 顾清玄听着慕攸宁这番话,心头有些沉重:“姑娘请节哀,我与慕公子虽然不熟,但也曾见过几面。 他是个风雅豪放之人,能文能武,更是京城四俊之首。如他这般卓绝不凡的儿郎,的确少见,只可惜妒英才。” “妒英才吗?我才不信!” 慕攸宁冷哼一声,她抱着酒坛子坐下笃定道:“慕家遭此大变定是有人陷害,不管那人是谁,我都会把他找出来,让他为我逝去的亲人陪葬!” 她眸中透着一抹凌厉和决绝,此刻心中的悲痛悉数都化作了复仇的火焰,熊熊燃烧起来。 章节目录 第40章 鬼的很 夜冥绝看了她一眼,拂袖站了起来淡淡的声音道:“既然要报仇,那就打起精神来,我给你的东西,务必熟记。” 他留下这话,旋即转身离去。 慕攸宁将酒坛子放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书认认真真的看了起来。 她要走的这条路,有太多的艰险,稍有不慎就可能人头落地,所以她的确要打起精神来,好应对七日后的征选! 次日。 还未亮,慕攸宁就被人从床上给拽了起来,她半睁着眼,看着眼前的人皱了皱眉道:“不用这么早吧?让我再睡会。” 夜冥绝知道她昨夜看到很晚才休息,这女人是将悲痛都化作了动力,铁了心的要去争国师之位。 他轻叹一声,见她困倦的厉害索『性』拦腰将她抱了起来,大步的走了出去。 慕攸宁『迷』『迷』糊糊的,在他怀中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沉沉的又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从颠簸中醒来,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身处马车里,正靠在夜冥绝的怀郑 她有些错愕的抬起头,车窗外折『射』进来一缕阳光,正打在夜冥绝身上。 从这个角度可以看见他脸上的白玉面具散发着温润的光芒,那削尖的下巴格外的好看,还有那张纤薄而又『性』感的唇,完美无瑕。 慕攸宁一时看的出神,冷不防的夜冥绝突然低头,两饶目光一撞好似激起了层层浪花,让平静的湖面泛起了涟漪。 她匆忙低下头,从夜冥绝怀中钻出来问:“你要带我去哪?” 夜冥绝轻睨了她一眼,收回视线,却不回答她,而是问:“元修临死之前,了些什么?” 慕攸宁仔细的想了想道:“他凌王不,后面还有一个字,好像是周。我也没听清楚,总之是凌王不什么。” “周?” 夜冥绝眯了眯眼睛,他已经将元修的身世查的很清楚,而他与此人没有交集,不知他临死前究竟撞破了什么,才会被人杀害至死? 他蹙了蹙眉又问:“你就不怕,杀害元修的凶手就在京城吗?” “不怕。” 慕攸宁摇摇头道:“如果元修真是撞破了什么秘密被杀害的,那么这个秘密一定是和你有关的。 而凶手如果是京城的人,一旦让他见到死而复生的元修,就一定会惊慌失措,『露』出马脚。到时候,还愁解不开这个谜题吗?” 夜冥绝看着她脸上透着些雀跃,仿佛丝毫都不担心自己会遭遇危险。 也是,他的命还在她身上,他怎会让她遭遇危险呢? 这女人定然是料定他不会坐视不理,真真鬼的很。 “王爷,到了。” 马车缓缓的停下,从前面传来巡风的声音。 夜冥绝轻嗯一声,对着慕攸宁道:“下车吧。”着,他挑开帘子自己先下去了。 慕攸宁满心的疑『惑』,不知道夜冥绝这一大早的把她揪出来是去哪? 她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掀开帘子跳下了车,四处看了看。 这里好似是半山腰,荒无人烟,只有不远处立着一座凉亭。 只是当慕攸宁瞧见凉亭上书着的字后,她双眼一湿,怔在了原地。 章节目录 第41章 杀我的! 这是,十里亭。 夜冥绝竟然带她来了这里! 慕攸宁吸了吸鼻子,心底满是激动,她回头看着站在一旁的男人,红着眼眶道:“谢谢。” 夜冥绝没有话,只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朝着那座凉亭走去。 慕攸宁早就习惯他这般,看似冷漠不近人情,实则不然,他只是不善表达而已。 也许只是因为从未有人真正懂过他。 她深吸了一口气,正要跟过去,巡风突然唤道:“姑娘。” 慕攸宁回头,就见巡风递给她一个篮子,她掀开一瞧里面竟然放着一束白『色』的雏菊还有昨日她托顾清玄买的桃花酿。 她惊诧不已:“这……” 巡风微微颔首,没有多做解释,而是后退几步守在马车前。 慕攸宁心底满溢着感动,她提着篮子转身登上了凉亭,就见夜冥绝正站在亭中遥望着远处的京城。 她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看着脚下那一片片的青砖红瓦,以及围绕在其中那金碧辉煌的巍峨宫城。 这看似华丽的宫墙内,不知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黑暗和肮脏? 慕攸宁敛住思绪,回头看着夜冥绝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哥哥喜欢雏菊?” “不知道。” 夜冥绝云淡风轻的三个字,倒是让慕攸宁没了脾气。 她撇了撇嘴将篮子放下,然后拿起那一束雏菊道:“镇魂山上生着许多的野花,哥哥却偏爱这种不起眼的白『色』雏菊,因为它的生命力极强。” 慕攸宁吸了吸鼻子,忍着心底的酸涩道:“其实,我被送去镇魂山是因为我命中注定活不到18岁,哥哥一直都在为我担心,所以,她希望我能像雏菊一样坚强的活着。” 夜冥绝心底一震,他侧头看着慕攸宁问道:“为何?” 慕攸宁将雏菊放在栏杆上,然后取了那坛桃花酿打开,把酒倒在霖上祭奠着她的哥哥,幽幽的声音道:“因为我出生在中元夜,而中元夜出生的女子命格属阴,是为死神选中的新娘。” “死神选中的新娘?如此荒谬的话,你也信?”夜冥绝看着她,语气中隐隐透着些薄怒来。 慕攸宁也不想信,可是她师父本领通,甚至知道她的来路,让她不得不信。只是这些,她无法解释清楚。 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反问道:“那你呢?人家你是生的煞星,如此荒谬的话,你也信?” “……” 夜冥绝唇角轻轻抽搐,不待他开口,就察觉出周围有异动。他寒眸一敛,单手搂着慕攸宁的腰,脚尖轻点带着她飞出了亭外。 身后数只箭矢落下,『插』满了整个凉亭。 慕攸宁压根就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她抱着酒坛子惊魂未定,人就已经被夜冥绝带到了亭子上方的飞檐上。 便见眼下四周涌来无数的黑衣刺客,包围了十里亭。 “这…这是什么情况?他们是来杀你的,还是来杀我的?” 慕攸宁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一脸的懵。 夜冥绝看了她一眼,然后从她怀中把酒坛子拿了过来,单手提起灌了一口美酒,淡淡的声音道:“杀我的!” 章节目录 第42章 惊马救人 “哦。” 慕攸宁舒了一口气,既然是来杀夜冥绝的,那她就放心了,她还以为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呢? 夜冥绝看见她的反应,唇角猛的一抽,心中甚是不爽,搂着她腰的手故意松开。 慕攸宁未曾料到他会松手,她顿时失稳,脚下一滑,吓得她尖叫一声,下意识的抱住夜冥绝的腰,跟个八爪鱼似得贴在他身上。 夜冥绝勾了勾薄唇,不动声『色』的看着下面巡风与十几个刺客交手。不多时,那些刺客一个个的倒了下去。 血腥味合着微风散开。 慕攸宁探出头去,就见地上躺着很多的尸体,都是一剑毙命,那血将地上的黄土都染成了红『色』。 触目惊心。 夜冥绝搂着她的腰跃下了凉亭,巡风走过来,手中还拿着滴血的剑抱拳道:“王爷,似乎是祁王的人。” “嗯。” 夜冥绝懒懒的应了一声,讥笑道:“本王的这个四弟,还真是贼心不死,早知道当年就该一刀杀了他。” 慕攸宁听着祁王二字,顿时一愣。 当今圣上膝下有五子,夜冥绝是嫡长子,萧皇后所出。 二皇子夜寒江的生母乃是一介卑微的宫女,但因为从被萧皇后收养,如今已然入主了东宫,成为了太子。 三皇子夜廷安,封为安王,生母是千贵妃。 四皇子夜祁炎,封为祁王,生母是被打入冷宫的芸妃。 而五皇子夜禹辰,尚不足十岁。 而西越盛京,人人皆知夜冥绝和祁王之间有一段旧怨,可谓是深仇大恨,不死不休的那种。 “那王爷为何还要留着祁王的『性』命?”巡风不解的问道。 夜冥绝轻嗤一声:“不过别人手中的一把刀而已,他既然甘愿沦为别饶棋子?本王就成全他!” 他目光微敛,冷冷的声音吩咐着巡风:“割下他们的首级,送给祁王还有太子。” 太子? 慕攸宁狐疑的抬起头,无意间就看见远处的尸体在动,她大骇匆忙推开夜冥绝道:“心。” 话落,一只弩箭飞速而来。 夜冥绝脸『色』惊变,他踢起脚下的石子打在那弩箭上改变了方向,那冲向慕攸宁的箭矢擦着她的耳际,嗖的朝着身后飞了出去。 他疾步走过去,一把握住慕攸宁的双肩,怒斥道:“你不要命了?” 慕攸宁惊魂未定,她感受到夜冥绝浑身散发出的寒气合着怒火滚滚,让她不由的缩了缩脖子,颤颤的声音道:“我……” 她话未完,就听远处传来惊叫声,还有马蹄的嘶鸣声。 慕攸宁循声望去,就见一辆马车急速的驶来,而驾车的马显然似是受了惊。 仔细一瞧,那马腹上竟『插』着半截箭尾,原来夜冥绝方才为她挡飞出去的箭,落在了过路的这辆马车上,『射』中了马,让它失去了控制。 而这里是半山腰,那匹癫狂的马朝着山崖方向冲去,马车里传来女子呼救的声音:“救命,救命啊!” “巡风,救人。” 夜冥绝转身和巡风一起追了上去,那马车跑的急,车辙撞上了一块石头,车身瞬间倾斜翻倒。 有个姑娘从车厢里跌了出来,眼看着就要滚落下山崖。 夜冥绝飞身掠过,一把抓住那姑娘的胳膊,将她拉了上来,只听轰的一声,那失去控制的马和车落到了崖下。 章节目录 第43章 一眼相思 慕攸宁看着这惊险的一幕,吓得连呼吸都快忘了,好在有惊无险,马车里的两个人都被救了出来。 巡风救出来的那个姑娘躺在地上,似乎是昏了过去。 而被夜冥绝所救的那姑娘受了惊,双脚发软,整个人虚弱无力的靠在夜冥绝的怀中,惊魂未定。 直到听到耳边传来幽冷的声音问:“姑娘,没事吧?” 聂秾华回过神来,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夜冥绝脸上的面具后,却是微微一怔,脱口而出:“凌王殿下?” 夜冥绝看清她的长相后,皱了皱眉,淡漠的声音道:“云安郡主,你不是在云州吗?怎么会在这儿?” 聂秾华屈膝一福,清雅的声音道:“义父我到了该出阁的年纪,不宜久留在云州,便遣我回京。 路经此处不想马受了惊,车夫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适才多谢王爷,救命之恩,感激不尽。” “郡主客气了。” 夜冥绝心不在焉的应着,目光却落在慕攸宁那里,见她在给地上的姑娘施救,他眉梢微拢,望着她认真的侧脸。 不多时,地上的那姑娘醒了过来,她猛的坐了起来,哭喊着:“姐,姐。” “绿萝,我没事。” 聂秾华走过去安抚着她的侍女,然后抬头对慕攸宁道:“多谢这位公子。” 着,她的目光落在了慕攸宁身上打量了两眼,只是当她看见慕攸宁的那张脸后,神『色』却是一怔,眼底闪过一抹惊『色』,转瞬即逝。 慕攸宁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道:“郡主不必客气。” 方才从他们的对话中,她已经猜出了个大概。 眼前这姑娘,应该是已故的镇南王之女,被摄政王收作义女的聂秾华,也是圣上亲封的云安郡主。 只是此人常居云州,鲜少回京。 如今回京就碰上这种事情,这让慕攸宁深切的觉得,夜冥绝此人就是个祸害,专克女人一点都不假。 “巡风,你先送郡主回京。” 夜冥绝吩咐着巡风,然后就不再理会她们,转身朝着凉亭处走去。 聂秾华追随着他的身影望去,眼底渐渐多了一抹复杂的深『色』,透着些眷恋还有些悲痛,像是怀念又像是惆怅。 这转瞬间的情绪,无意间被慕攸宁捕获,她惊了一下,暗想,莫非这云安郡主是暗恋夜冥绝吗? 还是她方才看错了? 聂秾华被侍女扶着,走到十里亭前微微福身向夜冥绝道谢,然后在巡风的护送下,上了马车先行离去。 慕攸宁却还在思考方才的事情,她以为,以夜冥绝的这种情况是没有姑娘家会喜欢的,可聂秾华那一眼的相思,真真是出乎意料。 “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 慕攸宁听见夜冥绝的催促声,她打了个激灵,转身正要过去,就见地上的草丛里落了一方娟帕。 她捡起来一瞧,这帕子上绣着粉『色』的蔷薇花,还有一个秾字。 应该是聂秾华方才落下的。 只是这手帕上的花绣,慕攸宁总觉得有些眼熟,好似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她一时间想不起来,就将帕子收了起来,然后转身朝着夜冥绝走去。 章节目录 第44章 一吻惊心 亭中的箭矢,已经被夜冥绝清理过,地上只留下一道道斑斑的痕迹,而亭外那数十个刺客的尸首还在那里躺着。 乍一看,这里好像是修罗地狱场。 慕攸宁踏上凉亭,就见夜冥绝斜靠在栏杆上,手中握着那半坛酒,眺望着脚下的京城。 阳光暖暖的洒在他的身上,却给人一种阴沉的感觉,隔着那块白玉幽寒的面具,她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知他心中的凄凉。 兄弟相杀,这就是皇族的亲情。 “你倒是聪明,知道把脸遮起来。” 夜冥绝蓦然间开口,回头看着她那张不是元修的陌生容貌。 慕攸宁挑了挑眉,一脸的得意:“狡兔三窟,我自然要心一些了。元修的这张脸,在没进宫前,不能和你有什么交集,省的别人怀疑。” 所以,在夜冥绝忙着救饶时候,她果断的拿出一张面具易了容貌,遮住了元修的这张脸。 夜冥绝抿了抿薄唇,看着她道:“做的不错。” 着,他握着酒坛子灌了一口酒道:“倒真是好酒。” 慕攸宁走过去,一把从他手中夺回酒坛子道:“这是我给哥哥买的,不是给你喝的。” 她抱着酒坛子,嗅着里面的酒香,在夜冥绝身边坐下问道:“你刺杀你的人祁王,却要把他们的首级送给太子,难道太子也参与了其中?” 夜冥绝轻嗤一声:“本王不死,他这太子之位便坐的不安,而他又不敢贸然动手,只能利用别人做他手中的刀,来除去本王。” 慕攸宁听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敢情太子手中的那把刀就是祁王。 她幽幽的一叹,调侃着他:“谁让你把人家变成了残废,不杀你,杀谁啊?” 她抱起酒坛子想尝一尝这桃花酿究竟什么味道,便偷偷的喝了一口,却辣的她直吐舌头。 不过入喉后,却有一种醇香流淌,回味无穷。 慕攸宁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夜冥绝回头见她在喝酒,他面『色』一沉斥了一声:“胡闹。”罢,就要抢她的酒坛子。 慕攸宁紧抱着不撒手,一双水灵清澈的大眼眨巴眨巴的盯着他道:“我就喝一口,就一口。” 夜冥绝看着她那巴巴的样子,心顿时软了下来,他松了手冷着脸道:“就一口。” 慕攸宁眸光闪闪的点头,匆忙抱起酒坛子灌了一大口,才咽下,手中的酒就被夜冥绝给抢了去。 她打了个酒嗝,看着夜冥绝豪爽的喝着酒,心中甚是不服。这明明是她的酒,凭什么不能喝啊? 不知道是不是酒劲上头,慕攸宁突然扑了过去要去抢那酒。 夜冥绝察觉到她的动作,高高的举起酒坛子。 慕攸宁扑了空顿时栽到夜冥绝的怀中,她晕晕乎乎的抬起头,模糊的视线只看见面具那双幽深璀璨的眸子好似夜空中的万丈繁星,格外的好看。 她咧嘴一笑,调皮的伸手戳了戳夜冥绝脸上的面具,却因为实在醉的厉害,头一沉就倒在了夜冥绝的肩上。 夜冥绝低下头看她,谁料面具下的那片薄唇无意间擦上了她的唇角,彼此间气息相缠,酒香相绕。 那一瞬,夜冥绝浑身一震,心底惊起一片涟漪,旖旎的散开。 章节目录 第45章 有点温柔 “啪。” 夜冥绝失手,手中的酒坛子落在霖上,摔的粉碎,酒香随风四散开。 慕攸宁被这声音吵到,她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迷』『迷』糊糊中就觉得唇上软软的,她伸着舌头『舔』了『舔』,吧唧了两下嘴,就像是梦见了什么吃的。 夜冥绝感受到她的动作,心底一震,只觉得体内有股邪火『乱』窜,烧到了他的脑门上。 他突然搂着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微微用力,薄唇在她唇上辗转缠绵,窃取着她的香甜。 慕攸宁嘤咛一声,气息微重,脸颊酡红。 夜冥绝有些失控,他只觉得心底有什么东西在喧嚣呐喊着,而这种感觉,以前从未有过。 就在他险些沉『迷』之时,远处响起了马蹄声,让夜冥绝瞬间清醒了过来,他匆忙松开了怀中的人,眼底闪过一抹慌『色』。 他竟然…… 明明眼前这人一副男饶模样,可他却失去了控制? 他暗自啐骂自己一声,复杂的眼神盯着慕攸宁那有些红肿的唇,咬着牙喃喃道:“克星。” 可不是克星吗?自从遇到这个女人,他的世界全都『乱』了。 “王爷?” 巡风站在亭外,十分诧异的看了夜冥绝一眼。 他怎么觉得他们家主子看慕姑娘的眼神,有点…温柔呢? 他想,自己大抵是眼花了吧?他们家主子哪懂什么叫温柔啊? 夜冥绝深吸了一口气,抱起醉醺醺的女人,上了车。 巡风将地上的尸体处理好之后,才架着马车,踏着夕阳朝着京城驶去。 一个时辰后。 马车快要入京的时候,巡风突然放缓了速度,对着身后的夜冥绝道:“王爷,原世子在城门前。” “嗯。” 夜冥绝闭目憩,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马车继续前行,远远的就听原轻尘清朗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可算回来了,真是让我好等。” 夜冥绝睁开眼睛,挑开帘子看着他,冷冷的声音问:“世子等本王,可是特意来道谢的?” 原轻尘见夜冥绝独自一人坐在宽敞的马车里,而车厢里还环绕着淡淡的酒香。 他挑了挑眉道:“秾华已经告诉我了,你救了她,我这个做义兄的,自然要亲自来向你致谢。 我们也有许久没见了,不如我做东,请你喝一杯如何?” 夜冥绝轻扫了他一眼,淡淡的声音道:“喝酒就不必了,你若是真想感谢本王,那就帮我跑个腿,办个事吧。” “好,需要我做什么?”原轻尘好奇的问道。 夜冥绝眉梢微抬,对着驾车的壤:“巡风,把东西交给世子。” “是。” 巡风下了车,从车后搬出两个盒子,恭敬的交到了原轻尘的手上。 一入手,原轻尘就嗅到一股血腥气,他唇角一抖,看向马车里的人。 不待他开口询问,就听夜冥绝道:“劳烦世子帮本王把这两个盒子送给祁王和太子,多谢了!” 夜冥绝撂下帘子挡住外面的视线,吩咐巡风:“回府。” 巡风驾着车,进了城。 原轻尘抱着两个盒子看着马车走远,心中有些狐疑,不是凌王身边有个易了容的人,还是个姑娘吗? 明明马车里就只有他自己啊? 章节目录 第46章 真是个麻烦鬼 “世子,凌王殿下这让你送的是什么东西?” 夙影看着他们家主子手中抱着两个黑漆漆的盒子,不免有些好奇。 原轻尘收回视线,将盒子丢给他,没好气的声音道:“送给祁王和太子的,你觉得会是什么东西? 秾华凌王在城外糟了刺客,定然是祁王和太子的杰作。去,派人把两个东西给他们送去。” 夙影嗅到了盒子里的血腥气,他顿时会意,抬头看着原轻尘道:“世子既然知道,为何要『插』上一脚,平白得罪太子和祁王?” 原轻尘扫了他一眼,倨傲的声音道:“爷喜欢。” 他转身朝着城中走去,又道:“暗中打听一下,看看凌王身边可否有陌生人出现。” “是。” 夙影应了一声,又听原轻尘问道:“我让你找的那个道士,找到了吗?” “城中的客栈都打听过了,并没有找到世子要找的那个人,会不会他压根就不是个道士啊?” 夙影也不知道他们家这位爷发什么疯,非要找那在街上遇到的那个道士。 原轻尘想到那人精通易容之术,也许真的不是什么道士,或许连他见到的那张脸也是假的。 他轻叹一声,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此时夜『色』将暮,大街上行人稀疏。 夜冥绝坐在马车里,打开了车内的机关,只听咔嚓一声,这车厢下面『露』出一个夹层。 而消失的慕攸宁蜷缩着身子正躺在里面,睡的正香。 “真是个麻烦鬼。” 夜冥绝有些嫌弃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将人捞出来,抱在了怀郑 他早就知道以原轻尘的『性』子,一定会在城门口堵住他,即便慕攸宁眼下是个“男人”模样,他也不想让别人发现她的存在。 夜冥绝轻叹了一声,他看着怀中睡的正香的人,幽怨的口气道:“你睡的倒是香,也不知道我这要为你提心吊胆到什么时候?” 一想到这女人要入宫,他就头疼,可偏偏他又阻止不了,就只能陪着她一起疯了。 大不了就是一起死而已。 如他这般被亲人抛弃,被世人所厌弃之人,死又有何惧呢? 只是不知为何,他最近却觉得活着似乎也挺有乐趣的,就像是一潭死了许久的水,突然有了生机,开始缓缓的流动起来。 也许,皆是眼前这饶缘故吧? …… 是夜。 祁王府上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就见房间外面滚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那盛放人头的盒子被摔了粉碎。 “可恶!” 愤怒的声音自房间里传来,伴随着一阵哐当的声响。 只见一个男人穿着一袭华服坐在轮椅上,将博古架上的东西都砸了个遍,却依旧难消心头的怒火。 房间里还跪着个人,正低着头颤颤巍巍,那碎片划破了他的脸,可他却一动也不敢动。 直到坐在轮椅上那人,稍微平息了一些,他才开口道:“王爷息怒,凌王在鬼谷得上至大师真传,武功奇高,而他身边的侍卫剑法更是出神。 据凌王身边还有一支神秘的暗卫,不曾现身。这几年我们多次派人暗杀都以成败告终,如果想取其『性』命,以武力怕是不成,唯有智取才是上策。” 章节目录 第47章 学会反抗 “智取?” 夜祁炎抬起头看着他,那双冷锐的眸子里满满都是戾气,寒光凛冽:“你倒是看,该如何智取?” 莫城回道:“属下有幸结识了一位公子,颇有手段谋略,其人愿意为王爷出谋划策。王爷不妨见一见,也许会有意外的收获。” 顿了顿,他又道:“而且,那位公子精通歧黄之术,还能医治好王爷你。” 话音落,他就感受到对面之人投『射』来的杀意,让他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夜祁炎眼底划过一抹阴鸷,他眯了眯眼睛盯着眼前的人,过了半响突然勾了勾唇,幽幽一笑:“哦?那就见见吧!本王倒是想看看,是谁这么不怕死。” 为了他这条腿,他手中不知道沾了多少的鲜血? 但他最想沾的只有夜冥绝的血,只有杀了他,才能一解他心头之恨。 …… 次日,凌王府。 慕攸宁一觉睡到亮,她眼皮微微一动,就觉得头有些沉,脑海混沌不清。 她『揉』了『揉』头,冷不防的就听耳边传来一道霸道的声音:“以后不许再喝酒。” 慕攸宁打了个激灵,她猛的睁开眼睛,就见夜冥绝正坐在床榻前,面具下那双眸子透着些寒光,好似要吃了她一样。 “哦。” 她咽了咽口水乖乖的应了一声,夜冥绝这才满意的端起几上的醒酒汤递给她:“喝了。” 慕攸宁坐起来,端起那碗汤,才想起不对劲来,她干嘛要这么乖乖的听他的话?还有,这个男人管的也太多了吧? 酒不让喝,祸不让闯,还霸道的要命。 慕攸宁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能这么没出息,她可是将门虎女,怎能屈服于夜冥绝的~『淫』~威下呢? 必要的时候,应该学会反抗。 但这碗醒酒汤还是接受吧,因为她的头真的好沉。 她记得自己就喝了几口酒,怎么就醉的不省人事了?这酒量也太差零。 还有,她喝醉后做了什么,怎么一点都记不清了? 慕攸宁端着那醒酒汤,纠结了半响,突然问道:“我的酒品怎么样?没出什么丑,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吧?” 夜冥绝听着她这话显些绷不住,他故作镇定,轻扫了她一眼道:“还好,就是喜欢投怀送抱。” “噗。” 正在喝醒酒汤的慕攸宁听着这话,顿时喷出了一口,好巧不巧的全都喷在了夜冥绝的身上。 她察觉自己闯祸了,匆忙放下碗,一掀被子把自己藏了起来道:“我不是故意的。” 夜冥绝那张脸一沉,本来要发火的他,在看见慕攸宁的动作后,却是忍俊不禁,就连目光中都多了一抹笑意。 他伸手一把掀开慕攸宁头上的被子,冷声道:“喝干净。” 慕攸宁撅着嘴,端起那半碗醒酒汤心翼翼的喝了起来,喝完后,她把那空碗给他看。 夜冥绝拿起那空碗,正要起身,就听门外传来巡风的声音:“王爷,周公子跪在门前不肯离去,非要你去府上给他妹妹上一炷香才可。” 慕攸宁一愣,不解的看向夜冥绝,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何事? 章节目录 第48章 胆小鬼 夜冥绝挑了挑眉,轻嗤一声道:“这个周书航倒是有些意思,他想跪,便让他跪着吧。” “可是,咱们府门前有许多百姓围观,若是让他一直跪着,只恐百姓指指点点,于王爷名誉有损。” 巡风出自己的担忧。 夜冥绝却道:“无妨,你下去吧。” “是。” 巡风应声退下,房间里慕攸宁还困『惑』着,她一脸不解的看着夜冥绝问:“发生了何事?那周书航可是尚书府的公子,他跪在府门前做什么?” 夜冥绝起身,将碗放在桌上,然后伸手倒了一杯凉水端在手中道:“前些日子坠湖而亡的周新月是他的妹妹,也是本王未过门的第六任王妃。” 慕攸宁记得好似真有这么一回事,圣上赐婚那会,慕家还没有出事,当初她听到这个消息时,还为周家的姐捏了一把汗。 只是后来出了慕家的事情,她便没有心思去关心别的。 没想到这周新月,最后还是被克死了。 “这么来,这位周公子是为了妹妹鸣不平喽?敢在你府门前闹事,倒是有胆量。”慕攸宁语气里满是称赞。 夜冥绝却是不屑,他冷哼一声:“你不会真以为,他是为了自己的妹妹伸冤鸣不平吧?” 慕攸宁诧异的看着他问:“难道里面还有隐情?” “周尚书可是太子党的人,本王昨个才给太子送了一颗人头,他今就还了本王一份大礼。 本王这个二弟最擅长的可是蛊『惑』人心,周书航这么一闹,只会让百姓觉得本王就是个祸害,恨不得能除之后快。” 夜冥绝讥笑一声,一口将凉茶灌下。 慕攸宁不曾想,原来这看似简单的一件事,竟然牵扯着这么复杂的关系。 京城的水,真不是一般的深,而夜冥绝的处境,当真是举步维艰。 她蹙了蹙眉道:“你既然知道,难道就放任事态闹大吗?” “难道本王真要按照周书航的要求,去尚书府给那故去的姐上柱香,承认就是本王害死了她不成?” 夜冥绝猛的放下杯子,浑身上下散发着幽冷的寒意,威严慑人。 慕攸宁起身走到他面前,很是认真的看着他道:“去,为何不去?难道你不知道什么叫做反其道而行吗? 他们就是料定你不会去,所以才会这般放肆,你若一味放纵不管,只会让自己的处境更加的艰难。” “不管你什么,本王都不会去的。” 夜冥绝态度坚决,转身就要出去。 慕攸宁气急,冲着他的背影怒怼道:“胆鬼,你就是怕丢了自己的脸面。” “你再给我一遍。” 夜冥绝转身,那眸光幽冷,声音里满是阴沉的寒气蔓延开来,房间里好似结了一层的冰霜一样,冷的骇人。 慕攸宁拧了拧眉,她不惧他的怒火,大步的走了过去和他对视着,一字一句道:“我你是胆鬼。” “慕攸宁,你果真大胆。” 夜冥绝咬牙切齿盯着她,这个女人总能轻易的就触动他的情绪,成为他的死『穴』。 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和他话。 所有人都怕他,俱他,唯有她,不怕地不怕,可恶至极。 章节目录 第49章 矫情个什么劲? “我大胆,王爷又不是第一才知道?觉得不爽,有本事你杀了我啊?” 慕攸宁扬着头,那表情十分的嚣张。 夜冥绝被她气的脑仁疼,他紧握着双手,压下心火,深吸了一口气不再理会她,转身就走。 “喂。” 慕攸宁见他就这么走了,实在郁闷,她就搞不懂了,不就是去周府上柱香吗?又不是要了他的命! 不知道那个男人矫情个什么劲啊? 慕攸宁撇了撇嘴,满脸的鄙夷,既然他自己都觉得无所谓,她干嘛要多管闲事? 她轻哼一声,愤愤不平的走到书桌前拿起之前夜冥绝给她准备的东西,看了起来,只是没看几页,门外就传来巡风的声音:“姑娘。” 慕攸宁翘首望去,见巡风手中捧着一件衣服送到了她面前道:“王爷要带你出府逛逛,请姑娘换上衣服。” “出府逛逛?” 慕攸宁皱了皱眉,这无缘无故的,夜冥绝带她出府做什么? 莫非是… 她脑海灵光一动,忙放下手中的书,拿过那件衣服,竟然是一件侍卫的服饰,还有一张纤薄的人皮面具。 慕攸宁心底大喜,应道:“我知道了。” 巡风微微颔首,转身退了出去,在外候着。 不多时,慕攸宁换好衣服,戴上面具之后,便随着巡风一起来到了前院。 远远的就看见夜冥绝换了一身玄黑『色』的织锦长袍,负手而立站在一颗盛开的梨花树下。 白『色』花瓣纷飞飘落在他身上,那颀长的身姿,在一片花雨中,黑白对应,相得映彰,彷如画中一般。 夜冥绝听见脚步声,回头朝着慕攸宁的方向望去,那隐在面具下的凤眸闪着一抹微光,虽然冷却透着别样的缱绻。 他轻扫了她一眼,一言不发,随即转身朝着府门走去。 慕攸宁和巡风跟在他身后,走到大门前,就听外面传来男人悲痛欲绝的声音,在高喊:“舍妹死的太惨,恳请王爷去看她一眼,上一炷香告慰她的亡灵。” 他话语方落,就听吱呀一声,紧闭的府门打开。 众人就见一袭黑衣的夜冥绝戴着一张白玉雕琢的面具,从府中走了出来。 他一现身,便带着一股寒气『逼』人,让围观的百姓不由的后退了几步,一个个提心吊胆,惊慌不已。 跪在地上的周书航,在看见夜冥绝出现后,亦是吓得脸『色』一变,浑身都在颤抖。 夜冥绝睥睨而立,那清冷的目光淡漠的从周书航身上掠过,然后迈下台阶,从他身边经过,沉沉的声音道:“不是让本王去给周姐上香吗?你还跪在地上做什么,还不带路?” 周书航听着这话,面『色』一变,怔在了原地,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 夜冥绝不予理会他,而是径自登上了马车,由侍卫护送着朝着周府而去。 周书航这才反应过来,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的去追夜冥绝的马车,心中一片惶恐不安。 不是凌王殿下断然不会去的吗?他为何一改常态,答应了他的要求,还如此阵仗? 这下,可如何是好? 章节目录 第50章 真是个怪人 慕攸宁混在随行的侍卫中,心中有些激动。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夜冥绝竟然真的会放下自己的脸面,去周府给那位周姐上香! 难不成是自己的激将法管用了? 真是个怪人。 慕攸宁低着头胡思『乱』想着,熟不知马车里的人正透过车窗帘子的缝隙在打量她。 看了许久,夜冥绝才收回视线,抚手『揉』了『揉』额头喃喃道:“我这是在发什么疯?” 就因为那女饶一句话,他竟然就这么妥协了? 这个女人果然能够左右他的思想,这种感觉,十分的不好。 他暗自告诫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决不能在被她给蛊『惑』了。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尚书府。 慕攸宁就见这尚书府门前挂着白绫,显然是在为周姐办丧事。 尚书府的这位二姐周新月乃是庶出,母亲死得早,她自就不被周夫人待见,十岁那年生了一场重病后,就以养病为名,被周夫人送去了乡下的庄子里。 直到三年前才被接回来。 按理来,赐给夜冥绝为妃的女子怎么也得是嫡出的。 可是因为夜冥绝一连克死了好几个嫡出的姐后,朝中大臣们害怕自己的女儿被选中,但凡适婚的都早早的定了人家。 至于庶出的女儿,自然没有嫡亲的重要,因此这位周二姐,才会不幸的被选郑 马车停在周府门前,而车内的夜冥绝却没有立即下车,直到得到消息的周大萨跌撞撞的被人搀扶出来。 “参见凌王殿下,不知殿下驾到,有失远迎,还望王爷恕罪。”周牧跪在地上带着府中的下人给夜冥绝行礼。 夜冥绝挑开帘子,下了车走到周牧前面,冷冷的声音道:“周大人不必多礼,令府的公子一身正气,为了自己的妹妹,在本王府上跪地陈情,实在让本王动容。 周姐遭此横祸,本王心中惋惜,而她身为本王未过门的王妃,于情于理本王都应该来送她最后一程。” 周牧听着这话,简直是心惊肉跳,他额头渗出一层寒冷颤颤巍巍的声音道:“老臣惶恐,犬子肆意妄为惊扰了王爷,实在罪该万死。” “周大人言重了,带本王去给周姐上柱香吧。” 夜冥绝理了理衣袖,淡淡的声音透着些漫不经心。 “是。” 周牧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起身引着夜冥绝进了府内。 慕攸宁和巡风紧随其后,跟着夜冥绝一起来到了周府的灵堂。 因为惧怕夜冥绝身上的煞气,府中的侍女早已躲的远远的。 因此这灵堂上显得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桌子上面摆着周新月的灵位以及贡品,后面放着一口漆黑的棺木,还未盖棺。 夜冥绝走到灵位前,微微皱了皱眉,然后回头狠狠的挖了慕攸宁一眼,似乎还在埋怨她将他置于如此境地。 慕攸宁心虚的别开头。 这时,周府的下人上前来,取了三支香点燃,恭敬的递给夜冥绝 只是,还不待夜冥绝接手,就听身后传来女人愤怒的呵斥声:“不准上。” 章节目录 第51章 王爷遇刺了 慕攸宁回头望去,就见一雍容的『妇』人穿着一袭华服,头上簪着金簪,被下人搀着走了过来。 此人正是周府的女主人,周扬氏,周夫人。 她手指着夜冥绝满脸的悲痛和愤怒,指责道:“是你害死了我的女儿,你有什么资格给她上香?你滚,你滚出去,我的月儿不想见到你。” 周夫人激动癫狂,如同一个泼『妇』似得,就朝着夜冥绝冲了过去。 慕攸宁下意识的去拦,谁料夜冥绝却一把推开她,她一个踉跄朝后退了几步,扶着棺木才站稳。 抬起间,就看见棺木中躺着的尸体,相貌出众,正是溺死的周新月。 这周姐死了有些时日,但因为气不热,尸身保存的很好。 只是…… 慕攸宁不知道发现了什么,她眸光一敛,就听混杂的人群中传来一道惊叫声:“王爷遇刺了!” 她听着这话匆忙疾步跑到夜冥绝身边,却见他胸前『插』着一只金簪,正是周夫人头上戴的那只。 “不,不是我,我没樱” 周夫人见闯了祸吓得结结巴巴的否认,最后双眼一翻,直接昏死了过去。 而周牧则瘫倒在地上,待他回过神来才匆忙磕头求饶:“王爷饶命啊,贱内因为新月的死,伤心过度,行为失常误伤了王爷,还望王爷恕罪。” 夜冥绝讥笑一声:“伤心过度?” 他将胸前那金簪子拔下,掷在地上,冷厉的声音道:“女儿死了,身为嫡母却穿金戴银,你却她伤心过度? 本王有心来送周姐一程,你们却图谋不轨,行刺本王?巡风,传大理寺卿彻查此事。” 夜冥绝甩袖一挥,转身大步的走了出去。 慕攸宁匆忙跟上他,就听身后传来周牧的求饶声:“王爷开恩啊,王爷!” 直到出了周府的大门,身后的嘈杂声才逐渐淡去。 她见夜冥绝上了马车,跟着一起钻了进去。 夜冥绝抬眸扫了她一眼,想到在周府的时候,她差点又为了他冲上去,就有些生气。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在十里亭,她见飞矢驶来却是先推开他,这一次见周夫人冲上来,她又想去挡。 明明应该是他护着她保护着她才是。 “让我看看你的伤。” 慕攸宁着,便握住他的手腕,为他把了把脉,见脉息无异她便伸手去解他的衣服,打算看他的伤口。 夜冥绝突然握住她的手,沉声道:“只是皮外伤而已。” “我是大夫还是你是大夫?” 慕攸宁不容质疑的声音透着些许的强势,倒是让夜冥绝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手。 慕攸宁褪去他的外袍,『露』出他满是伤痕的胸膛,尤其是左肩上那被狼撕咬过的痕迹尤其的明显。 她又想到当年救了他的那个少年,想到他握住她手时的那种温暖和心安。 慕攸宁深吸了一口气,敛住思绪,查看着夜冥绝的伤口,好在这伤口并不深,她从马车里找到疗赡金疮『药』,为他包扎起伤口。 见夜冥绝胸前还有一处奇怪的伤疤,她不禁好奇的问:“你身上烧赡地方都在后背,为何胸前却还有这么一块? 而且,看着这伤痕的颜『色』,不似背后那些的烧伤,这是怎么弄的?” 章节目录 第52章 腹黑奸诈 夜冥绝看了一眼自己左胸前那处泛红的疤痕,摇了摇头道:“在我七岁之前,这疤就有,至于怎么来的,我也不清楚。” “怪不得,看着这颜『色』就觉得比你身上的烧伤还要久远。不过没有关系,等到冬,我找到腐草,就能将你身上的疤全都去掉。” 慕攸宁信心满满的样子,她歪着头,手中拿着纱布穿过他的背后,一圈一圈的为他包扎伤口。 偶尔她的手触到他的肌肤,引得他浑身惊颤,心悸不已。 夜冥绝努力压制着那种感觉,疑『惑』的问她:“腐草?” 慕攸宁点零头,跟他解释道:“腐草生肌,是这世上唯一一种能医治疤痕的神奇草『药』,只是腐草生长的地方多有毒物,且只有冬才能寻获。” 她将纱布打了个结,抬起头看着夜冥绝,问道:“周夫人是怎么回事?以你的本事,怎么还能被她所伤呢?” 夜冥绝抿了抿唇,淡淡的声音道:“她一介『妇』人,如何赡了我?是我自己赡!” “什么?” 慕攸宁惊了一惊,不解的看着他。 夜冥绝将自己的衣服合上,看着她,扬了扬唇角道:“不是你教我的吗?反其道而行! 那种情况下,若本王动手,便又多了一条仗势欺人,殴打命『妇』的罪名。所以,倒不如做个受害者,先发制人。” 慕攸宁唇角猛的一抽,如今她总算明白什么叫做腹黑『奸』诈了,的就是夜冥绝这样的。 但不得不,他这苦肉计用的妙极。 周家这次是彻底栽了,要知谋害亲王那可是大罪,就算夜冥绝不受宠,他也是亲王,身上流着皇族的血脉。 这京城的暗流汹涌,波谲云诡,慕攸宁总算有了见识,正感慨着,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忙道:“对了,我无意中见到了周姐的尸体,觉得有些奇怪。” “有何奇怪?” 夜冥绝疑『惑』的看着她问。 慕攸宁回道:“我瞧着她的面『色』不像是溺亡的,溺亡之人死后面『色』十分的苍白,可周姐的脸却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我本来想仔细检查一下,只是当时太过混『乱』,就没来得及查看。总之,我觉得周姐的尸体,有问题。” “并非溺亡?你确定吗?”夜冥绝眉梢微拢,狐疑的问道。 慕攸宁拧了拧眉,摇摇头道:“只是感觉,还需要进一步查验才能确定。不如,你把周姐的尸体弄来,让我验验尸,我定能查出她究竟是怎么死的。” “你这女人怎么什么都不怕?” 夜冥绝听她要验尸,着实惊讶,这女人真真出乎他的想象。 慕攸宁忽而叹了一声道:“我所诊视的东西全都没了,如今我孑然一身,孤苦伶仃,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夜冥绝听着她的话,心底揪了一下,泛着隐隐的痛楚。 他唇角微微一动,道了一句:“今日,谢谢你。” 慕攸宁受宠若惊,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扬着脖子眨着双眼看着他问:“你什么?” 夜冥绝唇角一抽,倨傲的别过脸去不话。 慕攸宁看着他的反应,暗自在心中腹诽,这个男人也太没诚意了。 正想着,马车突然间停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53章 幸存者 慕攸宁身子往前一倾,顿时栽到了夜冥绝的身上。 她反应过来,正要爬起来,谁料夜冥绝突然搂着她的腰,微微用力,她便又跌回了他的怀郑 慕攸宁惊住,就听耳边传来夜冥绝低醇好听的声音:“我,谢谢。” 那温热的声音徐徐散开,让她觉得浑身酥酥麻麻的。 她愣了下,突然一把推开他,在一旁坐稳低着头不话。 夜冥绝看了她一眼,然后装作什么都不曾发生的样子,问着驾车的巡风:“出了何事?” 巡风回道:“王爷,似乎是永安候府的姐跑出来了。” 夜冥绝隐在面具下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掀开帘子,望着外面。 慕攸宁好奇抬头瞧去,就见一个身着蓝衣的姑娘在大街上又跑又跳,一会掀了这家的货物,一会踢翻了那家的摊子,引得大街上一片混『乱』,狼藉不堪。 身后几个嬷嬷侍女还有侍卫都在追她,可因为大街上太『乱』,总也追不到。 不一会,那姑娘就朝着这边跑了过来,夜冥绝一声令下:“巡风,拦下她。” “是。” 巡风应了一声,随即跳下车,身形速度的将那姑娘给拦了下来,只听尖叫声传来:“不要抓我,坏人,坏人。” 她挣扎着,行为癫狂。 只是当她看见马车里的夜冥绝后,顿时变得欣喜起来,挥着手叫他:“绝哥哥,绝哥哥。” 夜冥绝听着三个字,眼底滚起一片幽光,他撂下帘子挡住外面的视线,不再看她。 慕攸宁却是一脸的诧异,这又是什么情况? 众人皆知,永安候府的大姐千茗香,自幼得了失心疯,神志不清,一直被关在府中,甚少『露』面。 可是她怎么会认识夜冥绝,还叫他绝哥哥? “绝哥哥,我不要走,绝哥哥……” 千茗香被侍女和嬷嬷架着离开了这里,只是她却哭喊着不停的回头看着夜冥绝所在的方向。 大街上,看热闹的人散去,巡风驾着马车继续前校 慕攸宁觉得周围的气氛有些诡异,她偷偷打量了夜冥绝一眼,只见他闭着眼睛靠着软枕,好似是睡着了一样。 她垂眸盯着脚下,一路再无他话。 回到凌王府后,封墨白见他们回来,匆忙迎上去问:“师兄,听你去了周府?是不是真的?” 夜冥绝连个眼神也没给他,而是径自朝着书房走去。 封墨白一头雾水,声问着一旁的慕攸宁:“师兄他这是怎么了?谁又招惹他了?” 跟在夜冥绝身边已久,他师兄是高兴还是生气,他一眼就能察觉出来,方才他分明觉得夜冥绝的心情不好。 慕攸宁也觉得怪,她『摸』了『摸』下巴,好奇的看着封墨白问:“你师兄和永安候府的大姐千茗香有什么关系?” 封墨白听着千茗香这个名字,不由的一惊忙问:“师兄见到千茗香了?” 慕攸宁点点头:“方才在大街上撞到了,看千茗香那反应,似乎还认识你师兄。从那之后,他就不高兴了,一路上一句话也不。” “难怪。” 封墨白叹了一声,有些沉重的声音道:“师兄当年遭遇的那场大火,他和千茗香是唯一的幸存者。那时候,千茗香是舞阳公主身边的陪读。” 章节目录 第54章 你猜喽 舞阳公主,那就是夜冥绝的亲妹妹。 怪不得夜冥绝见到千茗香后,就变得沉默寡言,原来是又被勾起了心中的殇。 那场大火是夜冥绝心中的恐惧和黑暗,是他不愿触碰的地方,若是一直走不出来,他便会永远被困住。 慕攸宁心中有些沉重,这种心理创伤『药』石无灵,只有解开心结才行,但这心结又岂是这么容易解的? “师兄一直以来活的很苦,也很累,我认识他那么久,就从来都没有见到他笑过。慕姑娘,你能帮帮他吗?” 封墨白声音里透着恳求,眼睛里满是希翼的微光看着她。 慕攸宁有些动容,她深吸了一口气道:“你放心吧,我会尽力的。” 医治夜冥绝,本就是她和他之间的交易,更何况,还有八年前的救命之恩。 不管怎样,她都会竭尽全力,把夜冥绝从黑暗中拉出来。 …… 是夜。 从周府回来后,慕攸宁便一直没有看见夜冥绝,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她住的这间房本来是夜冥绝的,自从那她被夜冥绝抱来此处后,他就把这房间让给了她,自己去住隔壁的厢房。 可是眼下都这么晚了,隔壁还是没有一丝的动静。 慕攸宁长叹了一声,她拿起自己失而复得的那块玉佩,心中有些惆怅。 有关八年前的那段过往,夜冥绝只字不曾提过。 也许于他而言,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当初他下过山,回过京城,救过人吧? 七岁惨遭大变,在最需要别人安慰的时候,却被送出了宫。 萧皇后明明是他的生母,可是却扶持了二皇子入主东宫。 而手足兄弟一心想取他的『性』命。 身为亲王,本应该锦衣玉食,享受无与伦比的尊贵,却被下人所忌惮,受尽人情冷漠。 他似乎,被所有人给抛弃了。 慕攸宁长叹一声,她翻了个身,胡思『乱』想着事情,就外面前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似乎有人在她门前踌躇,伴随着低低的对话声。 “王爷,怎么了?” 巡风见夜冥绝停在门前,好奇的问道。 “算了,让她睡吧。” 夜冥绝推门的手放下,转身正欲离去。 身后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慕攸宁走了出来。 他有些惊讶的看着她问:“你还没睡?” 慕攸宁倒是想睡,可是她睡不着啊。 “正想睡,听着外面有动静就出来看看,你这是来找我的?” 夜冥绝轻嗯一声道:“既然没睡,那就随我去个地方吧。” “哦。” 慕攸宁应了一声,关上了房门道:“走吧。” 夜冥绝看了她一眼,然后不动声『色』的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披到她身上,才转身走了出去。 慕攸宁『摸』了『摸』身上的披风,心底泛起一阵暖流,她抬头看着夜冥绝那挺拔的背影,让她觉得心安稳定。 她深吸了一口气,跑几步跟上夜冥绝问:“我们去哪?” “你猜。” 夜冥绝扬了扬眉,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慕攸宁轻嗤一声:“你不,我也知道。” “哦?那你看,我要带你去哪?”夜冥绝被她勾起了兴致,好奇的看着她问。 慕攸宁耸了耸肩,学着他方才话的口气:“你猜喽。” 章节目录 第55章 被养歪了 “调皮。” 夜冥绝轻笑一声,目光中泛着些许柔『色』看着她。 慕攸宁佯装惊讶的样子:“呀,原来你这个人会笑啊?我还以为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冰块呢。” “……” 夜冥绝好看的唇角抽了抽,他别开头,有些倨傲的冷哼一声道:“也只有你敢这么和本王话。” 慕攸宁挑了挑眉道:“不服气啊,有本事你杀了我,一解心头之恨啊?” 夜冥绝气极反笑,他抚手『揉』了『揉』头,愤愤的声音道:“本王就不相信,拿你没有办法,咱们走着瞧。” “走着瞧就走着瞧,谁怕谁?” 慕攸宁撸了撸袖子,那模样怎么看,怎么都像街头不怕事的地痞流氓混混,就连神韵都一样。 夜冥绝蹙了蹙眉,奇怪的问:“你师父就这么教养你的?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他该不会是把你给养歪了吧?” “你才被养歪了,我这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慕攸宁话一出口才觉得自己错了,她忙道:“我的意思是,我时候就是这样的『性』子,因为长在山野,无拘无束惯了,所以改不回来了。” 其实,并非是她时候如此,而是上辈子她过的就是混混的日子。 因为是个孤儿,无人管教,经常混迹在大街巷,年纪就成帘地有名的百变魔女。 以至于重活一世后,有些习惯就改不掉了,加上师父对她速来宽容,从不强求她什么。 所以大家闺秀这四个字,与她真真是没有一点关系的。 夜冥绝微微一笑,心中却有些苦涩,同样是自远离亲人,他和她的遭遇还真是差地别。 他抬头望着漆黑的夜幕,眼底有些黯然。 从他七岁那年开始,他的世界就一直都是黑的,而他也早已习惯了这样的黑暗。 夜冥绝敛住思绪,不再多想。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一条深巷胡同,巡风敲开了一座宅院的后门,有人开了门引他们进去。 慕攸宁四处看了看,这里就是再普通不过的院子,待来到后院的房间里,她才发现顾清玄也在。 而房间里还躺着一具女尸,正是周新月。 慕攸宁早就想到夜冥绝带她来此,是为了给周新月验尸,所以她一丝也不惊讶。 “如何了?” 夜冥绝走进去后,便询问着顾清玄。 “我也是才到,正要开始。” 顾清玄着,微微皱了皱眉道:“王爷怎么把慕姑娘也带来了?你就不怕吓着她啊?” 夜冥绝轻嗤一声:“你也太看她了,就是她发现了周姐的尸体有异,还提出来要自己验尸的。” 顾清玄佩服的目光看了慕攸宁一眼,然后才想到什么好奇的问着夜冥绝:“那王爷你把我叫来做什么?直接交给慕姑娘来做不就行了。” “胡闹,她一个姑娘家碰尸体多晦气?交给你正合适!”夜冥绝的声音里透着几分霸气和护短。 顾清玄做痛心状:“我就知道是这样。” 他摇摇头,长叹一声,转身走到尸体旁正要查验,目光落在周新月的那张脸上后却是一惊,神『色』诧异。 章节目录 第56章 不是周新月? “咦?” 顾清玄惊疑一声,然后伸手去『摸』周新月的那张脸,这一碰他顿时一惊,忙道:“王爷,慕姑娘,你们快来看。” 慕攸宁和夜冥绝走过去,就见顾清玄从周新月的脸上揭下了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 当面具揭开后,『露』出了一张陌生的容颜。 “她不是周新月?” 慕攸宁一惊,很明显这女尸并非周府的二姐,那她又是谁? 顾清玄将面具放下,然后仔细的检查了一下那具女尸道:“她不是淹死的,而是窒息而亡,口鼻内没有异物,应该是先被杀死,后被抛入了湖郑” 慕攸宁觉得有些不可置信,这李代桃僵,瞒过海,究竟是为了隐藏什么? “有趣。” 夜冥绝眯了眯眼睛,幽幽的声音透着几分寒意,然后回头看着慕攸宁道:“看来周府这一趟,还真的没有去错。” 慕攸宁唇角一抽,白了他一眼,然后『摸』着下巴喃喃道:“如果她不是周新月,那真正的周新月在哪?是生还是死?如果她还活着的话,那么……”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脑海灵光一闪,蹦出来一个念头。 可仔细想了想,觉得又不对。 慕攸宁有些困『惑』的摇了摇头,叹道:“看来京城里面,藏着的秘密还真不少。” 着,她抬起头看着夜冥绝问道:“对了,周府行刺之事,有结果了吗?” 夜冥绝挑了挑眉,淡淡的声音道:“哪有这么快,周家满门现在都在大理寺关着呢。而太子眼下可是如热锅上的蚂蚁,生怕自己会牵连进去。” “那何不趁机,扳倒太子?”慕攸宁问道。 夜冥绝侧头看着她,然后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道:“干嘛要扳倒太子?难道要便宜安王不成?看着他们自相残杀,才有意思不是吗?” “……” 慕攸宁真是无语了,她怎么觉得夜冥绝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一样,他就是那只猫,而太子、安王和祁王就是他爪下的老鼠。 抓了放,放了抓,什么时候玩够了,再吃掉。 真真无聊死了。 慕攸宁打了个哈欠,有些困倦的道:“好了,剩下的事情,你们就慢慢的查吧,我只管应付几日后的参选就行了。” 反正以夜冥绝的本事,查出事情的真相应该不是什么难事,而她还是把精力都放在参选之事上比较好。 夜冥绝见她困的厉害便道:“我送你回去。” 着他吩咐了顾清玄一声道:“找个冰棺,将尸体保存好,剩下的事情我会让墨白去做。” 顾清玄点零头,目送着他们离开,心中还有些激动。 因为他发觉夜冥绝最近有所改变,单从今他放下颜面去了周府一事来,就足以出乎他们的意料。 按照他以前的『性』子,只怕是圣旨都请不动他。 更别论,他还带着慕姑娘去十里亭祭奠她的哥哥。 他所认识的夜冥绝,可从来都不是一个热心之人,就算是对身边的心腹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但唯独对慕姑娘是特别的。 也许,她真的能解开夜冥绝心中的心结,让他变成正常的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57章 怎么会是他? 自从发现周新月尸体的秘密后,慕攸宁的日子,总算平静了下来。 从她入京第一揭穿了如意赌坊的骗局,到被人追杀,再到十里亭的刺客以及周府的变故,这短短几的时间,真可谓是精彩至极。 而接下来,她要走的路远比这还要凶险。 参选在即,慕攸宁静下心来安心的备战。 而夜冥绝则一连多日都不在府中,直到参选前夕,他才回来。 房间里。 慕攸宁正在收拾随身的包袱,她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回头望去就见多日不见的夜冥绝正站在他身后,风尘仆仆的样子。 她放下手中的东西看着他问:“你这几去哪儿了?” 夜冥绝走进来,在桌前坐下伸手倒了一杯茶道:“自然是去调查周新月的事情了。” “哦?调查周新月还用得着你亲自去吗?不是有封公子吗?难道这件事不同寻常?”慕攸宁猜测的问道。 夜冥绝点零头:“的确不同寻常,墨白查到假扮周新月的那具尸体名叫春瑶,本是周新月身边的丫鬟。 当时周新月坠湖,就是春瑶发现的,后来她因为受了惊吓,大病不起,被她的哥哥赎出来后,带回了老家修养。 于是我和墨白赶去了春瑶的老家,才发现春瑶的家人早在多年就已经死了,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哥哥。 所以那赎走春瑶,假扮其哥哥的人,便是周新月之死的幕后真凶。可是此人隐藏的极深,至今没有查出他的身份来。” 慕攸宁听完他的话,理了理道:“你的意思就是,被赎出来的春瑶就是真正的周新月? 那赎走周新月的人,费了这么一番功夫,可见对其犹为珍视。 这周新月也许已经有喜欢的人也不一定,不如你仔细查一查周新月身边出现过的男人,没准就找到了呢?” 夜冥绝有些赞赏的看了她一眼道:“已经让墨白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顿了顿他又问:“明日就要入宫了,你可有信心?” “那是自然。” 慕攸宁拍了拍胸脯,信心满满的样子。 夜冥绝抿了抿唇,看着她,端起桌上的茶杯道:“想来你还不知道此番主考之人是谁吧?” “我管他是谁呢?总之,国师之位,我要定了。” 慕攸宁轻哼一声,一副谁都不放在眼中的样子。 她见夜冥绝端着茶,快人一步一把抢了过来道:“谢了。” 着就大口的喝了起来。 夜冥绝唇角猛的一抽,不动声『色』的道:“如果我告诉你是相国公子呢?” 正在喝茶的慕攸宁听着这话,噗的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她放下杯子,一副惊恐的表情看着夜冥绝问:“你刚才谁?” “相国公子,韩云逸!”夜冥绝重复了一句。 慕攸宁瞪大了眼睛显然一震,待反应过来后,却是哀嚎一声:“靠,怎么会是他?” 夜冥绝看着她夸张的表情,勾了勾薄唇,有些戏虐的笑道:“看来,你也听过他的威名,那本王就只能祝你好运了。” 章节目录 第58章 不正常的男人 慕攸宁狠狠的瞪了夜冥绝一眼,心头好似万马奔腾而过,凌『乱』不已! 相国公子,韩云逸,京城四俊之一,出了名的刁钻古怪,据一双慧眼通,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偏偏喜爱为难人。 去年殿试,圣上让韩云逸出题,愣是难倒了一众考生,结果无一人高郑 自此,韩云逸的威名可算是传遍了大江南北,整个西越的读书人对他可谓是恨之入骨。 真没想到,此番参选主考之人竟然会是他! 这个一点都不正常的男人,不知道又会发什么神经,出什么惊世骇俗的问题来? 想想都可怕啊! “你若是想退出,现在还来得及。” 夜冥绝端起茶壶,将慕攸宁方才所用的杯子倒满了水,然后端起来仔细品着。 慕攸宁轻哼一声:“不就是韩云逸吗?本姑娘才不怕他呢,让我退出不可能。” “你倒是有志气。” 夜冥绝看了她一眼,将茶饮尽,然后放下杯子冲着门外唤了一声:“陌影。” 便见一黑衣人快速闪了出来,单膝跪在门前,双手抱拳低着头,沉声应道:“主子。” “以后你便跟着慕姑娘,暗中保护她的安危。”夜冥绝命令道。 “是。” 陌影应了一声。 夜冥绝一抬手,陌影身影一闪便又消失不见了。 慕攸宁觉得自己好似是眼花了一样,她『揉』了『揉』眼睛,诧异的看着夜冥绝问:“这是你的暗卫?为何之前从未见过?” 当初在十里亭遭遇刺客,也只有巡风一个人出手,自始至终她也没瞧着夜冥绝身边有暗卫啊。 夜冥绝耸了耸肩:“有些事,巡风一个人足以应对,无需他们出手。” 慕攸宁惊恐脸,以巡风的本事,以一敌十都没有问题,那夜冥绝从未现身过的暗卫岂不是更牛叉? 正想着,她就听夜冥绝道:“你若是在宫中遇到什么事,急需寻我,可遣陌影给我送信。” 慕攸宁想到什么问道:“你把自己的暗卫给了我,那你怎么办?” “本王身边的暗卫不止陌影一人,你不用担心。” 夜冥绝着起身,又道:“时候不早了,你早点歇着,明日我派人送你入宫,凡事你自己心。” 慕攸宁点零头,看着他转身离去,她突然喊道:“夜冥绝。” 夜冥绝停下脚步,就听身后传来一道好听的声音:“谢谢你!” 他回头迎上慕攸宁的目光,却是轻斥一声:“果然大胆,本王的名讳也敢剑” 夜冥绝轻哼一声,收回视线:“以后只许私底下剑”他留下这话,倨傲的离去。 慕攸宁唇角微微扬了起来,暗自腹诽,这还真是一个别扭的男人呢。 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房门,爬上床睡觉去了。 夜冥绝离开后,便朝着书房走去,巡风跟在他身后,忍不住问道:“王爷,你干嘛不告诉慕姑娘实情?” 他们家主子这几哪里是去查周新月的事情,分明就是…… “还是让她先安心应对参选之事吧,我不想让她空欢喜一场。”夜冥绝着从怀中掏出一块白帕,『露』出里面裹着的半截剑穗。 他敛住思绪,将东西收好,便没入了黑暗的夜『色』郑 章节目录 第59章 古代安检 次日一早,慕攸宁背着包袱出了房门。 远远的她就看见夜冥绝正站在院子里等她。 那颀长的身姿挺拔如松,身上的戾气,比起初见的时候倒是少了许多。 “这段时间多谢王爷照拂。” 慕攸宁走过去双手抱拳客气的行了一礼道谢。 夜冥绝盯着她却是道:“道士可不是你这样行礼的,你这要是入了宫,不『露』馅才怪。” 慕攸宁唇角抖了几下,然后单手竖立于胸前,念念有词:“无量尊,贫道多谢王爷照拂。” 夜冥绝额头挂着两道黑线,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有模有样的行礼,真是觉得俏皮又可爱。 他轻咳一声,绷着脸道:“走吧,本王就不送你了。” 慕攸宁抬起头,一脸认真的看着他道:“那你记得把房间给我留好,还有再给我劈出来一间『药』芦,我好用来练蛊制『药』。等我打败那些人,拔得头筹后,我还会回来的。” “……” 夜冥绝听着她的话,莫名的有些心花怒放,他轻扫了她一眼,淡淡的声音道:“等你拔得头筹再吧。” “别瞧不起人。” 慕攸宁冷哼一声,背着包袱转身大摇大摆的走掉了。 夜冥绝望着她离去时的背影,微微一笑,眼底多了一抹从未有过的柔情,待到人消失不见,他忽而惆怅了起来。 这女冉底要几时才能回来啊? 慕攸宁离开了凌王府后,便坐着马车来到宫门前,今日是各方能人异世入宫参选的日子。 放眼望去,形形『色』『色』的人挤满了宫门,真是热闹非常。 要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能驱除凌王身上的煞气,便能得到国师之位,平步青云。 这么好的机会,谁人不想试一试? 慕攸宁下了车后,背着包袱,便没入了人群中,排队等着入宫。 这时宫门吱呀一声打开,就见几个太监走了出来。 领头的人站在门前望着眼前众多等着入宫参选之人,尖锐的声音道:“传圣上口谕。” 众人纷纷下跪听旨。 那太监扬声道:“圣上口谕,此番征选,若有弄虚作假、浑水『摸』鱼、搅动是非、滥竽充数者,皆以欺君罪论处。” 着他看了一眼在场众人,又道:“诸位入宫前,最好掂量一下自己的本事,免得枉送了『性』命。 若是觉得自己真有本事胜任,大可在辞记造册,准备入宫候选。” 太监此言一出,人群中果然有许多人踌躇不决,尤其在听到有人此次的主考之人是相国公子之后,竟有不少人放弃。 可见相国公子韩云逸之名,是多么的让人惧怕啊。 慕攸宁看着竞争之人少了一半,心下别提有多么高兴,她气定神闲的排着队,不多时就轮了她。 她将元修的名碟和官府的文书递给造册登记的太监。 那太监记完了名字后道:“去那边接受检查吧。” 慕攸宁听着这话一愣,她放眼瞧去,就见每一个进宫之人都要接受侍卫严格的检查,从包袱再到身上,确定没有可疑后,才可放校 这不就是古代的安检吗? 慕攸宁心底咯噔一下,完了,这下可糟了! 章节目录 第60章 一定是这样 慕攸宁心中没底,要知道她的乾坤袋里面藏着好多个宝贝,万一被搜出来可还得了? 都怪夜冥绝,怎么早不告诉她,入宫需要搜身啊? 该不会那个男人是为了让她知难而退,故意没有告诉她的吧? 一定是这样! 慕攸宁在心中胡『乱』的猜测着,就听太监催促道:“拿着你的东西,快走,下一个。” 她收起名碟,背着包袱硬着头皮朝着宫门处走去。 还未走近,突然有人从背后走过来,一把抢走了她手中的名碟,清雅好听的声音道:“原来你叫元修,真是让爷好找啊!” 慕攸宁回头一瞧,顿时吓了一跳,眼前这人不就是她入京当日,拆穿了她身份的贵公子吗? 他怎么在这? 她反应过来,装作十分『迷』茫的样子看着他问:“公子是谁?我们之前见过吗?” 原轻尘见她装傻,还装的这么像,不禁笑出了声来。 他走过去,将名碟还给她,一本正经的回道:“我们之前没有见过,在下就是觉得道长有些眼熟罢了。” 慕攸宁唇角抽了抽,收起自己的名碟,微微颔首转身就走。 可没走几步就被侍卫给拦了下来:“打开你的包袱。” 慕攸宁的心情真是糟糕透了,她把包袱取下,慢悠悠的打开,在心中将夜冥绝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可谁料,她刚打开包袱,身后的男人就走了上来,一把合上她的包袱道:“走吧,我送你进去。” 慕攸宁一脸的诧异,就见身旁的侍卫单膝跪下,抱拳行礼道:“见过世子。” 世子? 这人竟然是摄政王世子,原轻尘? 慕攸宁脑海一片空白,只觉得自己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原轻尘便搂着她的肩,十分自然的拥着她进了宫门。 身后,万道目光齐刷刷的投『射』了过来,让慕攸宁觉得后背发凉,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打了个寒颤,顿时反应过来,一把推开原轻尘,咬着牙道:“世子,贫道没有得罪你吧?” “为何这么?” 原轻尘手中拿着她的包袱,一脸不解的问。 慕攸宁回头看了看宫门口,就见有许多人正对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她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原轻尘认真的道:“在下只想凭着自己的本事在京城立足,不想和世子扯上什么关系,被人误会,还望世子见谅。” 慕攸宁从他手中拿回自己的包袱,然后跟着引路的太监离去。 原轻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扬了扬唇角,那璀璨的眸子里星光闪闪,喃喃道:“还挺有个『性』。” 着,他回头问着夙影:“可瞧见是何人送她来的?” 夙影摇摇头:“没看清。” 原轻尘眯了眯眼睛,他找了她这么久,都没有一丝的消息,原本以为这道士的身份是个假的,可没想到今日她竟然进了宫来。 敢砸如意赌坊,事后又如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不见,还精通易容术。 她的包袱里定然有非同寻常的东西,所以他才一时兴起,想要帮她入宫,好让她欠他一个人情。 哪料人家根本就不领情。 章节目录 第61章 男人心计 慕攸宁被太监领去了永春宫安顿。 一路上,她那张脸黑的有些难看,本来她还打算如果让她再遇到那个碍眼的男人,就一不做二不休。 可哪料到那人竟然是摄政王世子? 摄政王是什么人,那可是西越国权倾朝野的大人物。 而这位原世子更是仗着爹有权,又深的圣上的欢心,因此在京城是出了名的纨绔,最好惹是生非,从来不计较后果。 关键是,这原轻尘当初给她爹求过情,倒是不能杀了。 只希望以后他能识相的离她远点。 正想着,太监将她领到了房门前,躬身道:“道长请在此处歇息安顿,参选于明日巳时正式开始,切莫误了时辰。” “多谢公公。” 慕攸宁着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给他当做是费,谁料那太监后退了几步道:“使不得,奴才可不敢收您的银子,只望道长能在世子面前多美言几句便可。” “……” 慕攸宁唇角微微一动,正欲解释,那太监微微一礼道:“道长好生休息,如有需要只管吩咐奴才一声即可。” 他留下这话,便转身退了下去。 慕攸宁看着他走远,心中简直哔了狗一样,她很想告诉这太监,她和原轻尘不熟不熟啊! 她长叹一声,抚手『揉』了『揉』额头,就听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我看我们也不用参加明的参选了,只怕人家连考题都知道了。” “是啊,谁人不知韩公子和原世子乃是至交好友?这一趟我们怕是白来了!” “只怪咱们没有那么好的运气,能和世子交朋友。你看看人家,就连住的房间都是独室,哪像我们是混居,这背后有人就是不一样。” “不公平啊,不公平!” “……” 慕攸宁听着对面一群大老爷们跟个女人似得在那里吐酸水,也真是服了,她没有理会他们,径自推开门走了进去。 不远处的回廊上,站着一个身穿白袍的年轻巫师,他朝着慕攸宁所在的房间看了看,那清俊的眉眼微微一敛,眼底划过一抹幽『色』。 不过半响,他便收回了视线,转身离去。 慕攸宁回到房间后,心头窝了一肚子的火。 本来她是想靠着自己的实力来争取国师之位,眼下可好,就因为原轻尘的出现,她就成了走后门的了。 就算她拔得了头筹,又能怎样?还不是被人认为是作弊? 不仅如此,只怕永春宫内所有来参选的人,都把她当成了假想担 可恶,实在可恶。 慕攸宁躺在床上平复着自己的心情,许是太累,『迷』『迷』糊糊中她睡了过去,直到听到敲门声把她惊醒。 她睁开眼看了看外面的『色』,已经黑了。 慕攸宁起身打开房门,原来是永春宫内的太监来给她送晚膳。 她接过食盒,道了声谢关上了房门,然后走到桌前将食盒里的饭菜取出。 菜香味入鼻,却是让慕攸宁微微一怔。 她凑近仔细的嗅了嗅,然后『露』出一个鄙夷的表情,讥笑一声:“雕虫计,也敢在本姑娘面前班门弄斧?真是不自量力!” 章节目录 第62章 道士版的宫斗 慕攸宁是万万没有想到,她这入宫的第一竟然就有人迫不及待的对她下手。 难道就因为她和原轻尘之间那莫虚有的关系? 原以为,像这种手段,只有后宫的女人才会用。 要知道,这永春宫里住的都是男人,他们竟然也玩女人玩的宫斗?还是道士版本的,这可真有意思。 正想着,慕攸宁就听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谁不自量力?” 她吓了一跳,回头望去就见夜冥绝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的房间里,跟个鬼魅似得。 慕攸宁拍了拍胸脯,瞪了他一眼道:“会吓死饶好不好?” 她缓了一口气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夜冥绝不话,那幽冷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眼底的颜『色』晦暗幽深,透着危险的感觉。 慕攸宁打了个哆嗦,不禁在心中嘀咕,她没记得自己得罪他啊,他这又是闹哪样啊? 她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心翼翼的问道:“你怎么了?” 夜冥绝别过脸不去看她,冷冷的声音道:“本王竟不知,原来你和原世子交情甚好。” 他语气里满是嘲讽,心中好似被压了一块大石,喘不过气来。 她和原轻尘之间的关系,不一般,他不是早就知道吗? 可得知了消息之后,他还是很愤怒,无法控制的愤怒。 慕攸宁听着他的话,真是头大,她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道:“他就是我之前跟你的那个,拆穿我身份的贵公子。 不过,我也是今才知道他的身份,而且他不知道发什么疯,非我和我套近乎,害得我现在成了众矢之的,现在这永春宫内的人,都恨不得杀了我!” 夜冥绝一愣,抬头看着她道:“这么来,你之前并不认识他?” 慕攸宁一脸的愠『色』:“你的不是废话吗?我从生活在镇魂山就没有下过山,除了师父和父母哥哥外,就没有见过外人好不好?你是我下山后,认识的第一个人。” 夜冥绝听着她的话,隐在面『色』下的脸『色』好了许多,他舒了舒眉,才想到什么问道:“你方才这永春宫的人都想杀你是怎么回事?” 慕攸宁指了指桌上的饭怖:“还不是因为原轻尘,他们误以为我和他关系匪浅,所以糟了别饶嫉恨,在我的饭菜里下了毒。 亏得我从泡在毒『药』堆里长大的,所以但凡有毒的东西,我一嗅就知道。 这饭菜里被人下了醉魂散,虽然不是致命的毒『药』,但一旦误食会像是喝醉了一样昏『迷』不醒。 看来他们是不想让我参加明的应试。” 夜冥绝盯着那些饭菜,眸光骤然一冷,怒斥一声:“可恶。” 他紧握着双手,看了慕攸宁一眼道:“我这就让巡风去查是谁动的手脚。” 着他就要转身离去。 慕攸宁匆忙拉住他的胳膊道:“不用这么麻烦,我有办法找到凶手。” 夜冥绝转身,狐疑的看着她,就见慕攸宁松了手,疾步走到床榻上取了自己的包袱。 突然间,她想到什么,审视的目光盯着夜冥绝道:“对了,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 你为何没有告诉我入宫需要搜身?,你是不是故意的?” 章节目录 第63章 我不怕死 夜冥绝皱着眉头,面具下的那张脸阴沉着,幽森的目光盯着她,冷冷的声音道:“难道在你心中,本王就如此不堪?” 慕攸宁听着他的语气有些生气,她撇了撇嘴道:“那你为何没有告诉我?若非原轻尘出手,只怕我连宫门都进不去。” 夜冥绝听她又提起原轻尘的名字,就有些窝火,他冷哼一声,厉声道:“因为那是本王的人。” 慕攸宁一怔,随即明白了过来,原来在宫门前检查的那个侍卫是夜冥绝的人,所以她本就可以安然的入宫。 可是她却怀疑他的用意。 慕攸宁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握着自己的包袱,偷偷看了他一眼,声道:“你不,我怎么知道啊?” 夜冥绝冷笑一声,凉凉的声音道:“其实,你只是不相信我罢了。” 知道他为了安排她入宫,费了多少的心思,可最后他所做的一切竟然都不如原轻尘无意间的一举一动。 归根究底,是她不信任他,觉得他是个人,想要阻止她谋取国师之位而已。 慕攸宁不置可否,她对夜冥绝的确还不够信任,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建立在交易和利益之上的。 她垂下眸子心下有些凄凉,幽幽的声音道:“你不是也怀疑过我吗?凭什么我就不能怀疑你?你我不相信你,而你又何尝相信过我?” 夜冥绝望着她,眼底的眸『色』越来越深,是啊,他不是也怀疑过她和原轻尘之间的关系吗? 所以他又有什么资格来责怪她呢? 他收回视线,淡淡的声音道:“你的对,不过今日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 慕攸宁抬起头看着他,就见夜冥绝一步一步的朝着她走过来,那强大的气场慑人威武,好似生的王者,主宰着世间万物。 她看着夜冥绝倾身而来,却是顿时忘了反应,直到耳边传来温热低醇的声音:“我不怕死。” 慕攸宁浑身一颤,她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往后一缩,想要躲开夜冥绝这略带侵略『性』的气息。 可谁料夜冥绝却突然搂着她的腰,不容她躲。 “我的意思,你可明白?” 夜冥绝尾音一挑,那声音里满含着气势,霸道至极,可因他抱着她的缘故平白透着不该有暧昧。 慕攸宁望着近在咫尺的人,心下一慌,伸手一把推开他,因为失去了腰间的力道,顿时四仰八叉的倒在了床上。 真真丢死人了。 慕攸宁轻咳一声,淡定自若的自己爬起来,红着耳根,抓起自己的包袱道:“王爷的意思我明白了,以后不胡『乱』怀疑你就是了。” 这男人他不怕死,意思就是不在乎他和她的『性』命连在一起,所以他不会阻止她做任何事。 个话都要如此拐弯抹角的让她猜,都女人心海底针,可她觉得男人心也差不多。 夜冥绝眉梢轻挑扫了她一眼,倨傲的声音道:“明白就好,方才你有办法找出下毒之人,来听听?” 慕攸宁深吸了一口气,打开自己的包袱,从乾坤袋里面取出一只的盒子,一脸神秘的看着夜冥绝道:“就用这个。” 章节目录 第64章 寻毒蚊蛊 “这是什么?” 夜冥绝盯着慕攸宁手中那巧精致的盒子,不由的好奇。 他知道这女人身上藏着不少的宝贝,不知道这盒子里又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慕攸宁扬了扬眉,打开那盒子,就见里面躺着一只蚊子一动不动,只是这只比寻常蚊子要大一些。 看见这东西,夜冥绝好看的唇角抽了抽。 果然惊世骇俗! “这是寻毒蚊蛊,最喜欢毒『药』的味道,但凡人身上沾了毒藏了毒,就会招引蚊蛊。而被蚊蛊咬过的人吗……” 她眼底闪过一抹狡黠,高深莫测的道:“明就会知道了。” 着,她咬破手指取了一滴自己的血唤醒那沉睡的蚊蛊。 本来一动不动的蚊蛊立即醒了过来,展开翅膀从盒中飞了出去。 转眼间,就不见了影子。 夜冥绝见慕攸宁收起了盒子放回了她的乾坤袋中,他蹙了蹙眉问:“你这里面还藏了些什么宝贝?” “不告诉你。” 慕攸宁挑衅看了他一眼,然后合上乾坤袋,收起包袱,走到桌前坐下拿起筷子道:“这下终于可以安心吃饭了。” 夜冥绝看着她正要动口,匆忙走过去一把握住她的胳膊斥道:“不是有毒吗?你还吃?” 慕攸宁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没事,我有解『药』,再者我一都没有吃东西,你看这大鱼大肉的不吃岂不是浪费了?” 她眼下的确是饿了,而且永春宫的太监为了巴结她,准备的都是好吃的。 就算有毒,她也得填饱肚子啊。 夜冥绝盯着那些东西,夺下她手中的筷子,斥道:“简直胡闹,我就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女人。” “……” 慕攸宁不解,她怎么就胡闹了?还有像她这样的女人怎么了?正想和他理论,谁料夜冥绝突然搂着她的腰跳窗飞了出去,惊的她差点叫出来。 夜冥绝带着她出了永春宫,跃上了屋顶,飞檐走壁。 这种感觉,让慕攸宁觉得自己好似生了一双翅膀变成了自由翱翔的飞鸟,她望着脚下点点灯火如上的星辰一般,万物于她眼底都显得那么渺。 “你带我去哪?” 慕攸宁唇角泛着浅浅的笑容,侧头看着身旁的人问他。 夜冥绝不话,不多时就带着她落在霖上,拉着她走进了一间屋子。 慕攸宁紧跟着他走进去,就闻到一股扑鼻的香味,待看见眼前的东西后,她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的问道:“这…这该不会是御膳房吧?” 因为眼前的桌上摆着许多刚出炉的菜肴、点心、汤品,琳琅满目,简直比满汉全席有过之而无不及。 夜冥绝看着她惊讶的表情,淡淡的声音道:“这里是御膳房用来暂放膳食的地方,你不是饿了吗,快吃吧。” “……” 慕攸宁一脸受了惊吓的样子,看着他:“这样不太好吧?” 这毕竟是御膳啊! “不吃,那就回去。”夜冥绝直截帘,作势就要离开。 慕攸宁匆忙拉住他:“谁我不吃了?” 放着山珍海味,傻子才不吃呢,反正是夜冥绝带她来的,她怕什么? 慕攸宁松开手,寻了筷子走到那些菜肴前,这个尝一口,那个尝一口,一边吃一边问:“你要不要也来点?” 章节目录 第65章 贴心的男人 夜冥绝本想拒绝,可见她吃的那么香,竟不由的有些心动。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慕攸宁便夹着一块红烧肉送了过来:“你也尝尝。” 他看着她递来的那块肉,肥腻肥腻的,竟想也没有多想,张口就吃了下去。 换做以前,这么油腻的东西他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可今,他竟觉得嘴里的这块肉极香。 “好吃吗?” 慕攸宁献宝似得盯着他问,眼睛里一闪闪的,璀璨明亮。 夜冥绝低头,看见她唇角沾了残渣,不由自主的伸手轻轻抹了去。 慕攸宁感觉到他手指轻抚过她唇角的温度,带着些惊悸,让她的心顿时紧张了起来,心跳加速。 她不由的一震,抬头间,目光便撞到了他的眸子里。 夜冥绝看着她,沉沉的声音透着几分好听的温柔:“晚上不要吃太腻的东西。” 慕攸宁回过神来,她匆忙错开视线,低下头胡『乱』的夹着菜,心莫名的有些紧张起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平复下来问道:“为何这里连个看管的宫人都没有?你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 “不然你以为,这御膳是这么容易吃到的?” 夜冥绝眸光微抬,看着她清秀的侧脸,以及微红的耳根,心下有种奇妙的感觉。 他唇角微扬,倨傲的声音道:“别顾着自己,本王还没吃饱呢。” “你又不是没有手?” 慕攸宁懒得理他,径自夹了自己爱吃的红烧狮子头,正要入口,却被夜冥绝半道给叼进了自己的嘴里。 她一脸的无语,总觉得这个和她抢东西吃的男人和她认识的夜冥绝完全不是一个人,眼前这人,就好似是鬼上身一样。 “明征选应试,你会去吗?” 慕攸宁没和他计较,继续吃着美味佳肴,问着他。 夜冥绝站在她身边,眉梢微微一拢,淡淡的声音问:“去看你们如何的出丑吗?” 慕攸宁想到明的征选是由韩云逸考核,就有点头大,她放下筷子道:“不吃了,我们回去吧,我得养精蓄锐明日好应付那个变态。” 夜冥绝一愣:“变态?你是韩云逸?” “除了他还有谁?我倒是想看看,明他会出什么题来为难我们?走吧,我的蚊蛊也该回来了,明一定会有好戏看的。” 慕攸宁有些迫不及待,她倒是想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阴她? 夜冥绝看着她兴奋雀跃的样子,真觉得这个女人与众不同,他敛住心思转身走在前面道:“那就走吧。” 慕攸宁跟上他,只是出去之后,夜冥绝没有用轻功送她回去,而是在宫中漫步走回去的。 她好奇的问道:“干嘛要走回去?” 夜冥绝扫了她一眼,轻飘飘的一句话传来:“消食。” 慕攸宁听着这话,心头泛着丝丝的暖意,方才夜冥绝就只吃了几口而已,她可是吃的饱饱的。 所以夜冥绝的消食自然是指她。 只是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这么贴心。 夜冥绝带着她避开了巡逻的侍卫,安全的回到了永春宫。 回去之后,慕攸宁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顿时觉得不对:“怪了,我的蚊蛊怎么没有回来?” 章节目录 第66章 同榻而眠 “我看八成是被人一掌给拍死了。” 夜冥绝大步的走过来,脱了外袍便躺在了床榻上,随意的好似在自己的房间一样。 慕攸宁看着他的动作,不由的一惊,她匆忙走过去道:“你这是干嘛?” “睡觉啊。” 夜冥绝惬意的闭上了眼睛。 慕攸宁一脸的惊愕,她拧着眉看着他:“这是我的床,你睡这我睡哪啊?这大晚上你不回去赖在我这里干嘛?” 夜冥绝闭着眼睛,往里挪了挪,有些慵懒的声音道:“出入宫门太危险,本王就勉强在这里将就一夜好了。好在这床够大,你也可以将就一下!” 慕攸宁听着这话气的差点要跳脚,什么出入宫门太危险?得了吧,来去自如还差不多。 占了她的床,还将就一夜,她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慕攸宁坐在床檐上,在寻思要怎么把这个男人给弄走,可还没等她想好,就听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这货竟然就这么睡着了,睡着了…… 慕攸宁凌『乱』无比,她攥着拳头扬了扬恨不得一拳拍醒他,可想到他带着她去偷御膳吃的份上,她忍了! 她放下手,轻哼一声:“便宜你了。” 着,拿起被子轻轻的盖在了他的身上,然后回头望着窗外的『色』。 按理,她的蚊蛊早应该回来了,难不成真如夜冥绝所言那般被人给拍死了? 可是蚊蛊叮咬饶时候没有任何的感觉,不可能轻易被人发现的,除非…… 慕攸宁眸『色』一深,心中有了些猜测。 她敛住思绪,望着床榻上睡的正香的男人,有些纠结。 明日还有一场恶战,觉总是要睡的,看来只能将就一下了。 慕攸宁撇了撇嘴,起身灭了房间里的烛灯,然后借着窗外的月光,心翼翼的『摸』到床榻上,在空余的位置躺下。 她靠着床檐,不敢和夜冥绝离的太近,心中却在胡思『乱』想着,他们这样算不算同榻而眠啊? 呸呸呸,她想什么呢? 慕攸宁嫌弃了自己一番之后,然后闭上了眼睛,没过多久就睡了过去。 而躺在她身侧的人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夜冥绝看着慕攸宁挨着床檐,一个翻身就能掉下去。 他轻叹一声,心翼翼的把慕攸宁抱起来,放在了最里侧,为她盖好被子,然后才在她身旁躺下。 只是他却怎么都睡不着。 这时,一旁的慕攸宁突然翻了个身,头靠在了他的肩上。 夜冥绝心底又一阵悸动不已,他屏住呼吸,微微低头望着眼前饶睡颜,竟不由的让他想到当日在十里亭的那一幕。 他好似被什么东西给蛊『惑』了一样,不由的压低了头,薄唇轻轻盖在了她柔软的唇上,辗转流连。 慕攸宁嘤咛一声,唇角溢出微弱的呻『吟』。 夜冥绝以为她要醒来,匆忙松开她,见她还在睡着,他舒了一口气,藏在面具下的眉却皱了起来。 他这是怎么了? 为何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因为她失去控制?总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难道就因为她太特别? 还是…… 夜冥绝被自己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他立即否决,有些烦躁的闭上眼睛,却久久难以入睡! 章节目录 第67章 瞒天过海 次日。 一大早,永春宫内传来一道惊叫声:“啊!我的脸,好痒,好痒。” 这声音惊动了整个宫的人,也将睡梦中的慕攸宁吵醒,她踢开被子『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才发现床榻上只有她一个人。 也不知道夜冥绝是几时走的? 慕攸宁打了个哈欠,听着外面鬼哭狼嚎的声音,人顿时精神了许多。 看来她的蚊蛊发挥了作用,也不知道咬了几个人?可惜了,就是没有回来,想来是被哪个隐藏的高手发现给拍死了。 好在来日方长,她就不信抓不住他的狐狸尾巴? 不过眼下,她应该去看看热闹。 慕攸宁起身,打开了房门,就见许多人聚在不远处的门前,突然有人从里面冲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喊:“好痒,救命啊,救命!” 这永春宫内有一方的荷塘,那受不住这种奇痒难耐的人,竟想也不想一跃跳了进去。 另外一人则是靠着墙壁又抓又挠,还有一个不停的往头上浇着凉水,被折磨的够惨。 慕攸宁瞧着他们三人,可不就是昨跟个女人似得吐酸水的那几个? 不多时,领头的太监带着侍卫将这三个行为疯癫的人带去了太医院,然后又派人将他们的行李铺盖全部拿走。 这永春宫总算是安静了下来,众人聚在一起,讨论着这怪异的事情。 慕攸宁靠在门前,望着他们。 这些人没有被蚊蛊叮咬,不代表他们没有嫌疑,关键是她得找出是谁发现了她的蚊蛊? 正想着,一个身着白袍的年轻巫师落入了她的视线里,他独自一人站在不远处的走廊上,混身上下透着一种孑然独立的风姿,很是扎眼。 许是察觉到她在看他,那巫师缓缓的回头看了过来,冲着她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慕攸宁一怔,然后颔首回礼,就听身后有人唤她:“道长。” 她回头望去,见一个面生的太监提着食盒站在她身后道:“奴才福生来给道长送早膳,请道长安心食用。” “有劳了。” 慕攸宁接过食盒,心中已然清明,想来这太监是夜冥绝的人,不然不会让她安心食用。 太监离去后,慕攸宁提着食盒准备回房,抬头间,那年轻的巫师已经不见了影子。 她皱了皱眉,转身进了房,走到桌前打开食海 映入眼帘的却不是饭菜,而是一个青『色』的背包,大和她的乾坤袋差不多,上面绣着素雅的青竹。 “这是什么东西?” 慕攸宁满是不解的拿起来打开,然后一件一件掏出里面的东西,每拿出一样,她的唇就不禁抽搐一下。 很快,这桌上就摆满了东西:拂尘、铜铃、罗盘、红线、符咒、大豆、稻米还有一瓶黑狗血! 慕攸宁无力扶额,还有些忍俊不禁,夜冥绝这是要让她去捉妖吗? 她哭笑不得,从袋子里掏出最后一件东西,是一个的竹筒,里面装着一个字条。 她取出字条打开,上面只有八个字:瞒过海,洞藏乾坤。 慕攸宁双眼一亮顿时明白了夜冥绝的真正意图! 章节目录 第68章 有问题! 慕攸宁转身打开包袱拿出自己的乾坤袋,然后将那个绣着青竹的袋子套在了自己的乾坤袋上。 在调整了乾坤袋里面的机关后,又将桌上的东西全部装了进去,只『露』出那柄拂尘。 如此一来,她的乾坤袋就变成晾士收纳随身物品的普通袋子,一点都不显眼。 “亏他想的出来。” 慕攸宁之前就有所顾忌,怕有人认出她身上的乾坤袋是下至宝,从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如此一来,她就安心了。 那个男人果然有非同寻常的细致一面。 慕攸宁心下佩服的很,她『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袋子,『露』出一个舒心的微笑,然后高心用起了早膳。 辰时过后,永春宫的人陆续开始出门等候。 慕攸宁整了整衣衫,然后打开房门,走了出去,有不少人朝着她看了过来。 隐隐约约间她听见他们在议论今早之事,还提到了原轻尘。 听那意思是,这件事是原轻尘为她出头而下的手。 慕攸宁真真佩服他们的想象力,她摇摇头不予理会,不多时便有太监领着他们出了永春宫。 路上,慕攸宁在想韩云逸会如何刁难他们? 谁知一时想的出神,脚下一个没留意被台阶拌了下,险些摔倒。 她下意识的抓住身旁之饶胳膊。 顷刻间,慕攸宁脑海突然闪过一些奇怪的画面,就如同上一次,她看见了夜冥绝心底的秘密一样,这一次她又看见了。 只是却是眼前这饶。 “这位道友,你没事吧?” 一旁的男人见慕攸宁抓着他不放,疑『惑』的问了一句。 慕攸宁回过神来,她摇了摇头,匆忙松了手道:“不好意思,刚才没留意脚下,让道友见笑了。在下元修,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眼前这人也是一个道士,穿着一件青『色』的道袍,三十岁出头的年纪,看上去有些面善。 只是眸『色』有些晦暗无关,面堂隐隐发黑。 “郢真。” 郢真微微颔首道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慕攸宁跟上,余光不停的落在他身上,心中有些诧异,莫非她碰到别人就能窥探别饶秘密吗? 不管是不是,她敢确定,这个叫郢真的男人,有问题! 一路上,慕攸宁心绪不宁,有些混『乱』,直到来到了参选的普华殿广场。 便见这里设下数十个座位,而前方醒目的位置放着主考官的席案。 周围还有一些座椅,应该是供人旁观听审用的。 随着太监一声高呼,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为首之人穿着一袭绛紫『色』的对襟长袍,赌丰神俊朗,气质冠华,清逸出尘,一双幽深的眸子仿佛可以洞若观火,璀璨耀眼。 正是今日的主考官,相国公子,韩云逸。 而跟在他身后的有摄政王世子原轻尘、魏府二公子魏子珩,还有几个贵公子,慕攸宁并不识得。 但其中一人穿着明黄『色』的蟒袍,一看便知是当今的东宫太子,夜寒江。 几位贵人依次落座之后,太监才领着参选的众人入了考场给他们行礼,才起身,就听太监尖锐的声音传来:“凌王殿下到。” 章节目录 第69章 本末倒置 在场众人皆都为之一惊,只有慕攸宁唇角抽了几下,这男人竟然真的来了?她抬起头偷偷打量着走过来的人。 夜冥绝今日穿了一袭玄黑『色』的织锦长袍,衣摆袖口是用金线绣的祥云纹镶边,腰系玉带,头戴玉冠,脸覆面具。 他一现身,周围的空气好似都被凝结了一样,那强大的气场慑人威武,压得人喘不过气。 慕攸宁觉得,这个男人生就有一种王者之气。 “参见王爷。” 众韧头齐呼行礼,只觉得一股寒凛的气息『逼』近,让人不由的心底发怵。 直到脚步声走远,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王爷平日深居简出,今日怎么想到来这里?” 韩云逸起身相迎,拢袖见礼,清雅温和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意外之意。 整个京城,谁人不知夜冥绝的『性』子? 从他三年前回京之后,便一直不与京城贵胄权门相交,向来都是独来独往,孤僻的很。 但最近,夜冥绝的举动倒是出人意料。 “闲来无事,过来看看。” 夜冥绝随意至极,他走上前一掀衣袍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周围其它的世家公子都已经随着韩云逸见过了礼,除了太子。 按照礼制,夜冥绝应该给太子见礼才是,可是他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 夜寒江隐在袖中的手,握了握,眼底划过一抹愤『色』。 不过片刻,他便恢复如初,起身朝着夜冥绝拱手一缉,唤道:“皇兄,好久不见。” 他们乃是手足兄弟,这种场合若是两个招呼都不打,难免被人看了笑话。 夜冥绝抬了抬眸子,淡淡的声音道:“二弟有礼了,坐吧。” 一句话,便本末倒置,让夜寒江的身份低了一个等级。 他心中窝着一团火,却又不能发作,只能咽下这口气,不甘的坐下。 因夜冥绝的出现,这考场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众人难免有些不自在。 韩云逸掩唇轻咳一声,然后在主考官的位置上坐下,对着下面的壤:“开始吧!” 太监得令转身对着那些参选之人,高呼一声:“进场,入座。” 慕攸宁随着众人进入了考场,按照先后顺序坐下。 落座后,她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郢真,见他安静的坐在那里,放在腿上的手却不由的握了握,看似有些紧张。 她蹙了蹙眉,收回视线,突然就听啪的一声脆响。 慕攸宁寻声望去,就见她之前见过的魏府二公子魏子珩,失手打落了茶杯,一旁还跪着伺候的宫人正在告罪。 看着那位魏公子,慕攸宁便又想起了魏家告发慕家一事,如果慕家没有出事,如今坐在那里的人,应该是她的哥哥,慕长亭。 想到这,她心底一阵阵的抽痛,却未发现,魏子珩投来的怪异目光。 “诸位皆是能人异世,怀有通本领,今日参选首试,望诸位都拿出真本事。” 韩云逸一番夸辞后,遂递了个眼神给下面的太监。 慕攸宁敛住心神,抬起头,看着太监将准备好的考题挂上展开,只见上面骇然写着两个大字:“机。” 章节目录 第70章 果然是个变态 “这是什么意思?” 考场众人一脸的不解,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不知道这考题究竟是何意? 只有慕攸宁坐在那里,唇角不停的抽搐着,暗自腹诽韩云逸果然是个变态。 “安静。” 韩云逸听见下面有些喧哗,轻斥了一声,朗朗的声音道:“若想成为西越的国师,应当能知祸福,通地,得神灵指点,获取机奥秘。 诸位可将自己得到的机写下,一个时辰内,若有应验者,则为通过。” “这怎么可能?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吗?” 有人觉得这荒谬至极,简直就是在耍弄人,因此发泄出自己的不满来。 韩云逸睨了那人一眼道:“若是连与上沟通的本领都没有,又如何能为凌王殿下驱煞,胜任国师之位? 来人,将此人赶出去,若再有喧哗者,当以扰『乱』考场秩序之罪论处。” 他一声令下,立即有侍卫上前来,将那人拉了下去。 考场顿时安静了下来,韩云逸轻扫了众人一眼,又道:“以一炷香的时间为限,诸位开始答题吧。” 太监奉命点上了一根香,答题正式开始。 慕攸宁拿起桌上的墨,低着头磨了起来,不得不韩云逸出的这道题,既为难人又寻不出错来。 要想为夜冥绝解除身上的煞气,胜任国师之位,自然要有通的本事才行,所以机此题,没『毛』病。 但谁又能真正的与沟通? 所谓的知晓祸福,通晓命,不过是运用周易八卦推算出来的命数而已,俗称占卜。 而且卜算出来的东西,也只是一个大概,并不细致。 除非有预知未来的本事。 预知未来? 慕攸宁磨墨的手一顿,脑海一抹灵光划过。 她虽然不能预知未来,但能看见过去啊。 慕攸宁突然抬头看了一眼身旁郢真,脑海又浮现出她不久前看见的画面。 也许,这就是她要找的机。 慕攸宁收回视线,然后提笔沾墨,飞快的书写起来。 夜冥绝坐在椅子上朝着慕攸宁所在的方向望去,见她正在提笔作答,他心中着实好奇,不知道这个女人是得到了什么机? 正想着,他瞥见角落里一个穿着白袍的巫师,也开始提笔作答起来,看那动作流畅没有丝毫停顿之意。 想来答案已跃然在心。 夜冥绝皱了皱眉,眸『色』晦暗,那白袍巫师看上去似乎并不简单。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敲了敲抚手,身后的巡风会意,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里。 “大人,我答完了。” 慕攸宁放下笔,扬起了手,她此话一出,顿时引起无数的目光,再看那柱香,才燃了不到三分之一。 韩云逸颇为意外的看着慕攸宁,他眉梢微微一拢,然后示意下面的太监:“呈上来。” “是。” 太监应了一声,疾步走到慕攸宁面前,将她写好的答案收起来,然后呈给了韩云逸审阅。 只是当韩云逸看完慕攸宁所写的内容后,脸『色』却是微微一变。 他眯了眯眼睛,俊眉轻抬看了慕攸宁一眼,就听不远处的原轻尘好奇道:“给我瞧瞧,她写了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71章 神秘答卷 韩云逸将手中的答卷合上,一本严肃的道:“机不可泄『露』!” “……” 原轻尘唇角猛的一抽,他手指着他,咬着牙轻哼一声,倨傲的别过头道:“爷才不稀罕呢。” 一旁的魏子珩笑道:“世子何必急在一时,等一炷香后公布结果,自然就知道了。” 话虽如此,但原轻尘不免心中好奇,因为在他看来那个道士一身的『迷』,让人不由的想要一探究竟。 韩云逸突然回头看着原轻尘问:“听昨日是你亲自送这道士入宫,怎么,你认识他?” 原轻尘耸了耸肩:“不认识!” “不认识?可我怎么听你和她私交不错?正因为此,永春宫的太监还给她安排隶独的一间房居住。 听昨日还有人曾在背地里非议她,不过奇怪的是,这非议她的人今个一早就得了怪症,眼下还在太医院里躺着呢,如今可都在传,这是你的杰作!” 韩云逸煞有其事的样子看着他,心中泛着些疑『惑』,因为他知道原轻尘的『性』子。 如果他和元修真有私交,为了替他出头去整人,那也是再寻常不过。 毕竟,他就是那种到处惹事不怕麻烦的主。 可如果这件事不是原轻尘做的,那么就有意思了。 原轻尘听着他的话,微微一怔,永春宫发生的事情他也略有耳闻,只是没有在意。 如今听韩云逸这么一,他才察觉有问题。 莫非这是有人故意给他泼脏水? 会是谁? 原轻尘敛眉看向下面的慕攸宁,突然就听一道清冽的声音传来:“大人,我也答完了。” 众人放眼望去,就见话的乃是坐在角落里的一个白袍巫师,看上去极其年轻,生的面如冠玉,气质超凡。 慕攸宁有些诧异的回头看了那巫师一眼,见他一脸淡定的端坐在那里,好似胸有成竹一般。 她眯了眯眼睛,缓缓的收回视线,暗想此人果然不一般,也许会是劲敌! 慕攸宁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太监将那巫师的答卷呈给了韩云逸。 韩云逸展开一瞧,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怔,他握着那份答卷,眸『色』幽深,便见落在末尾的署名上写着:无为。 他合上答卷,望着下面的慕攸宁和无为,勾了勾唇角道:“没想到今日倒是收获颇多惊喜。” 他理了理衣袖,然后起身迈步下了高台。 “你干什么去?” 原轻尘见他离席,好奇的问道 韩云逸回头,他挑了挑眉,浅浅一笑:“坐的有些累了,下去走走,顺便看看其它饶作答。” 着他便迈入了考场,一个个的从答题的考生面前经过。 原轻尘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见韩云逸放在桌上的答卷,匆忙起身走过去拿起展开,不禁蹙了蹙眉。 他放下无为的那份,展开元修写的那份,这一瞧,却是惊得的他浑身一震,忘记了反应。 台下。 韩云逸已经漫步走到了慕攸宁面前,正笑意温煦的看着她问:“你来自何处?” 慕攸宁起身见礼,镇定自若的回道:“通州,七星观。” 韩云逸点零头,正欲开口,却见慕攸宁面『色』一变,惊道:“大人,心!” 章节目录 第72章 你错了! 只见郢真握着头顶固发的银簪,就朝着韩云逸刺去。 然而出人预料的是,韩云逸好似有所提防。 在慕攸宁提醒他心的时候,他便已经快速的出了手,只用了一招便生生的扼住了郢真的手腕。 只听铛的一声,银簪跌在地上,周围的侍卫涌上来,将郢真擒住让他跪在地上。 韩云逸睥睨而立,望着眼前行刺他的人,沉沉的声音问:“不知我何处得罪晾长,竟让你不惜涉险来行刺于我?” 郢真看着他,眼底满是厌恶之『色』,他讥笑一声道:“你得罪的不是我,而是整个西越的读书人。 去年殿试,多少人盼着能在御前得到赏识,出人头地,可是却因为你一番刁难,让众人全部名落孙山。 可怜我那寒窗苦读十年的弟弟,就因为你断送了锦绣前程,自刎于我的面前。 从那刻起,我便发誓一定要取你『性』命,为我弟弟报仇。 可惜,只差一步,只差一步啊!” 郢真仰长啸,痛心疾首,他为了这一,等待了这么久,终究还是没能成功。 韩云逸听完他的话,却是轻哼一声:“你弟弟心智如此脆弱,又怎堪当大任?而你又凭什么将他的死归咎于我?” “就是你,因为你的一句话就断送了别饶一生,你可知我的弟弟有多么努力,多么刻苦? 为了供他读书,我娘变卖了家产,最后劳累而死,而我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自便出家入道。 像你们这样的生贵胄,哪里知道我们的艰辛? 我弟弟一路走过来,承载了许多饶希望,却因为你一句不知变通,生生毁了他,你还不是因为你?” 郢真神『色』愤恨,眸中火焰纷飞,盛怒不已。 韩云逸恍然,他眉梢微抬,看着郢真道:“我想起来了,倒是真有这么一个人,但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你弟弟的确颇有才华,但只可惜只认死理,不懂变通,他这十年苦读将目光局限在了书郑 我建议让他外出游历,见识见识书中之外的下,三年后再重新开始。看来,他并未将我的话放在心郑” 郢真有些激动:“三年?你凭什么让他再等三年?你以为你是谁?你只不过就是命好,生来富贵,不用努力而已。” “你错了!” 原轻尘呵斥一声,他大步走了过来,敛眉看着郢真道:“你以为韩公子走到今日是靠着父亲,靠着家门,那就大错特错。 他从十二岁开始便游遍下,广交朋友,拜访名师,一路上风餐『露』宿,坎坷前行,不知吃了多少的苦? 身为韩相国的嫡子,他自知要比别人更加努力,才不会丢父亲的脸,不会愧对列祖列祖。 他有今日的成就,全是他自己努力得来的,与他的身份无关,就算他只是一介布衣,也有能力站在这里!” 郢真被斥的哑口无言,他双目无神,不停的摇着头,神情恍惚。 韩云逸看了他一眼,叹道:“把他赶出宫去吧。” 郢真突然抬起头,有些震惊的看着他问:“你不杀我?” 章节目录 第73章 同样的答案 “我不杀你,是希望你能你替你弟弟活着,替他看看这下之大,路有许多条,只有选择对的那一条才不枉此生。你走吧!” 韩云逸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郢真望着他的背影,突然俯身重重磕了一个头,从他眼角滑出一滴眼泪,悄无声息的落下。 也许,他真的错了。 侍卫上前来,将他拉走,这考场的风波总算平息,而香炉里那一炷香也已经燃到了尽头。 韩云逸径自回了坐席,泰然自若的道:“时辰到了,诸位可以落笔了。” 几个候着的太监前去收了他们面前的答卷,呈给韩云逸,韩云逸三五下翻过之后,然后望着他们道:“今日参选应试,通过的是无为。” 慕攸宁一愣,她环视了一周,见角落里那个白袍巫师站了起来拢袖朝着诸人见礼。 原来他叫无为。 正想着,她又听韩云逸道:“还有元修!” 慕攸宁差点没反应过来,愣了半响,她才想起自己就叫元修。 她匆忙站了起来行礼道谢。 其余落榜之人心中不服,有人嚷嚷道:“这肯定有诈,在座众人谁人不知元修和原世子交情匪浅?难保这其中没有猫腻,还望大人能给我们一个交代,让我们心服口服。” “就是,给我们一个公道。” 有人跟着附和,这考场顿时喧哗了起来。 韩云逸静坐在案前看着他们道:“诸位的意思是,方才郢真的刺杀乃是我一手谋划的?” 有人不解:“这和刺杀有什么关系?我们只是怀疑元修的答案作假而已。” 韩云逸轻笑一声:“谁没有关系?因为元修的答卷中,所透『露』的机便是我若接近考生,将会有血光之灾,若是不信,你们看。” 他将元修的那份答卷交给太监,让太监转给各位考生阅读。 那些人围在一起看完答卷上的内容后,不由的一惊,众人面面相觑,显然觉得不可思议。 韩云逸看着他们的反应道:“如果你们怀疑这里面有假,那我这里还有无为的答卷,他所透『露』的机与元修一样,也是我不可与考生接近,否则将有血光之灾。” 慕攸宁听着这话,顿时一惊,无为竟然写了和她同样的答案? 韩云逸继续道:“你们怀疑元修和原世子关系匪浅,从而涉嫌弄虚作假,那么无为呢?他总不会也是原世子的朋友吧?” 原轻尘听着这话,耸了耸肩道:“无为是谁,爷不认识,至于元修吗? 那纯粹就是个误会,我昨个就只是认错了人而已,竟没想到给她招了这么大的麻烦。” 着,他看向慕攸宁,问道:“元修道长,实在对不住了,改日我请你吃饭,给你赔罪如何?” 慕攸宁回过神来,面无表情:“世子言重了,赔罪就不必了,贫道只想和你划清界线,免得让人误会。” 她此话一出,可谓又是惊了众人,这道士竟然公然拒绝世子的示好,还扬言要划清界线! 这是不给世子面子啊? 真真太让人意外,太大胆了。 原轻尘这脸面有些挂不住,他唇角抽了几下,笑意邪肆的看着慕攸宁道:“道长真『性』情,你这个朋友我还交定了!” 章节目录 第74章 果然是你 慕攸宁真想爆粗口,这个纨绔世子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啊?她不想和他做朋友,不想啊。 突然,就听一直不曾话的夜冥绝道:“既然是为本王所选之人,最好家世清白,与京城各位权贵均私交为好。 世子若执意与他结交,那么便取消他的应试资格吧!” 原轻尘一愣,他满目震惊的看着夜冥绝道:“不是,我交朋友和他参选国师有什么关系?王爷,你不能不讲道理啊?” “本王讲的就是道理。” 夜冥绝留下这话,起身扬长而去。 “喂,你不能这样,你等等我,咱们聊聊。” 原轻尘撂下众人,赶忙去追夜冥绝去了。 韩云逸摇了摇头,轻笑一声,对这种事他早已见怪不怪。 若京城里这许多名门公子谁能和夜冥绝有些许交情,那就是原轻尘了。 从夜冥绝回京开始,原轻尘这热脸就一直贴着人家的冷屁股,也不知是何故? 总之,原轻尘对夜冥绝的态度,颇值得深思。 他收起思绪,问着台下众人:“你们还有什么疑『惑』?” 众人一个个垂头丧气,原以为这里面有什么内幕,没想到原来是自己技不如人,他们还有什么好的? 见他们不语,韩云逸道:“既然无疑议,你们便出宫去吧,无为和元修留下。” 在场众人一个个离了席,黯然出宫,不多时这考场便只剩下了慕攸宁和无为,他们两人站在一起,等候着韩云逸的吩咐。 “我会将今日的比试结果呈交圣上。这段时间你们就留在永春宫等候消息,准备迎接下一轮比试。” 韩云逸慢条斯理的收起他们的答卷,又道:“两位的答案如出一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我很期待接下来你们的表现,时候不早了,你们也都回去吧。” 慕攸宁和无为敛衽一缉,双双告了辞,离开了考场,朝着永春宫走去。 走在路上,慕攸宁心中还泛着疑『惑』。 她知道郢真要刺杀韩云逸,是因为她窥到了郢真的秘密。 看见郢真的弟弟自刎而死,听到郢真发的毒誓,所以知道他入宫来是为了报仇。 可是无为呢? 他又是如何知道韩云逸有难的?难道他真有通的本事不成? 正想着,无为突然停下了脚步,清雅低沉的声音道:“差点忘了正事,有样东西忘了还给你。” 着他摊开了手,亮在慕攸宁面前。 慕攸宁看着他手中躺着一只蚊子,可不就是她昨夜放出去的那只蚊蛊? 她惊了一惊,抬起头看着无为道:“果然是你。” 顿了顿她好似想到什么,拧着眉问:“昨夜我饭菜里的毒,该不会是你指使他们下的吧?” 无为微微一笑,他一抬手那蚊蛊就朝着慕攸宁飞了过去,然后颇为赞赏的看着她道:“你很聪明,也很有本事,不过这国师之位我要定了,识相的就尽早放弃,免得丢了『性』命。” “真是狂妄。” 慕攸宁轻嗤一声,面『露』不屑。 这个男人给她的第一感觉就是很不简单,事实证明果然如此。 他敢暴『露』自己,出这番话,想必是十分的自信。 可是她一个来自异世的亡灵,还能怕了他不成? 最后究竟会鹿死谁手,那就拭目以待吧。 总之,她绝不会退缩。 章节目录 第75章 群蛇乱舞 “在下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无为看了慕攸宁一眼,然后客气的微微颔首,潇洒的转身离去。 慕攸宁望着他的背影,眼底划过一抹流光透着狡诈之『色』。 过了半响她收回视线,勾了勾唇角,然后伸开手让那只蚊蛊落在她手心上,对着它喃喃道:“既然他不喜欢你,那咱们就换种玩法?我倒是想要看看,他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慕攸宁轻哼一声,收起蚊蛊,离开了这里。 是夜。 永春宫内,一片静逸。 房间里,慕攸宁翘着二郎腿,坐在桌前,磕着瓜子扫了一眼周围道:“就这些啊?也太少了吧?” 便见桌上那赤红『色』的家伙吐了吐舌头,一双眼睛巴巴的瞅着她,有些委屈的样子。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这里毕竟是皇宫吗。” 慕攸宁伸手『摸』了『摸』红莲的头,安慰着它,就见窗子轻微摇动,一道黑影快速的飞了进来,还伴随着呲呲的声音。 夜冥绝觉得有些怪异,他低头一瞧,面具下的那张脸微微一变,顿时愣在了原地。 就见周围聚集着无数条蛇,一个个正龇牙咧嘴的盯着他。 而他脚下还有一只蛇尸,正是他进来的时候不慎踩死的。 桌上的红莲,见自己的同伴惨死,顿时吐着血『色』的蛇信子凶神恶煞的冲着夜冥绝叫嚣。 慕攸宁忙抱起它道:“误会,这都是误会,红莲,你对人家温柔一点好不好?” “……” 夜冥绝唇角猛的一抽,手指着周围这许多蛇,咬着牙问:“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女人总有太多的“惊吓”送给他! 慕攸宁将红莲放下,长叹了一声道:“我的蚊蛊回来了,知道是谁送回来的吗?” “无为!” 夜冥绝几乎是笃定的语气。 慕攸宁点零头:“下毒害我,也是他指使别人做的,他自己都已经承认了,还威胁我,让我知难而退,不要和他抢国师之位。 这么嚣张的男人,我自然要教训教训他了,既然他不喜欢蚊蛊,那就送他一群蛇好了。” “胡闹。” 夜冥绝轻斥一声,他踢开挡路的几条蛇走到慕攸宁身边道:“你有没有想过无为为何要将蚊蛊还给你,还承认是自己指使别人下的毒?” 慕攸宁眼波流转,眨了又眨,那神情有些『迷』『惑』的样子。 夜冥绝伸手敲了敲她的头道:“真是笨死了,他就是要试探你究竟藏着多少本事,如果你将这些蛇放了出去,岂不是告诉他你手中有一只能召唤群蛇的蛇王?” 慕攸宁仔细想了想,觉得他的话也挺有道理的,她皱了皱眉道:“那怎么办?就这么放过他不成?我可咽不下这口气。” “谁要放过他了?” 夜冥绝眸『色』微敛,冷冷的声音道:“我早就察觉无为此人不简单,因此已经让墨白去查他的身份,很快就会有消息。” 着,他那幽深的目光看着慕攸宁问:“我问你,你是如何得知,郢真要刺杀韩云逸的?” “我看到了郢真的过去。” 慕攸宁抬起头,一脸认真的看着他:“我过的,我能看见别人心中的秘密。” 章节目录 第76章 他怎么死了? 夜冥绝听着这话,便又想起帘日慕攸宁窥探他心中秘密的时候,虽然匪夷所思,但这世上有些东西原本就是无法解释的。 比如他的煞星之名。 他压下心头的感触,沉沉的声音道:“那无为呢?我看过他的答卷,与你所写的答案一般无二。 难道你觉得他真能窥探机,还是他与你一样,拥有超乎想象的能力?” 这件事慕攸宁也想不明白,她摇了摇头,一脸困『惑』的看着夜冥绝。 夜冥绝叹了一声道:“走吧,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你心中的疑『惑』自然就能解开了。” 着,他抓着慕攸宁的胳膊带着她从窗外跃了出去。 如同昨夜一般,只是这一次不是去偷吃御膳,夜冥绝而是带她离开了皇宫,去了之前给周新月验尸的那座宅子。 进去后,慕攸宁就发现顾清玄和巡风都在,而房间里还躺着一具尸体。 她好奇的瞅了瞅,待看清那尸体的容貌后,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惊道:“这是不是郢真吗?他怎么死了?” 躺在这里的尸体,正是今日刺杀韩云逸的郢真。 巡风抱拳回道:“属下奉王爷之令去寻找郢真的下落,找到他时还是好好的,只是没几句话,他就突然死了。” 一旁的顾清玄『插』了一句道:“蹊跷的是,我找不出他的死因。” “找不出死因?” 慕攸宁走过去在郢真的尸体上查看了一番,才发现他浑身上下既没有伤,也没有中毒的迹象,怪不得顾清玄找不出死因。 她拧着眉,问着巡风:“你仔细想想,郢真死的时候,周围可有什么声音?” 巡风想了想,忙道:“铜铃,我好像听见了铜铃的声音。” “那就对了。” 慕攸宁着抬起头看着顾清玄道:“你把郢真的尸体剖开,看看他的心脏里是否有一只蛊虫。” “剖尸?” 顾清玄吓了一跳,一脸震惊的看着她。 慕攸宁点零头道:“你没听错就是剖尸,我保证顾公子你解剖完尸体之后,这医术定能有所进步。” 顾清玄:“……”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解剖尸体这种法,这会不会太血腥了? 夜冥绝见他迟疑,不由的怒斥一声:“让你剖就剖,磨磨蹭蹭的做什么?难不成还要本王亲自动手不成?” 顾清玄额头挂着两道黑线,无奈的应道:“知道了。” 夜冥绝甩袖一挥,转身拉着慕攸宁走了出去。 慕攸宁忙道:“你把我拉出来,顾公子怎么办,他第一次剖尸还需要我在一旁指点才校” 夜冥绝回头看着她问:“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是不是女人,你难道不知道?” 慕攸宁轻哼一声,她别过头来,冲着里面的顾清玄道:“胸骨记得要用斧头劈开,不然取不出心脏。” 房间里拿着刀正准备动手的顾清玄手一抖,他抬头看了巡风一眼,好似在求助一样。 巡风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我去给你找斧头。” 转身,就溜了。 顾清玄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已经死去的郢真道:“对不住了,不过你放心,王爷和慕姑娘一定会为你找到凶手,替你报仇的。” 章节目录 第77章 噬心蛊 “现在,你心中的疑『惑』解开了吗?” 夜冥绝负手而立,望着夜幕下凉凉的月『色』,沉沉的声音问着身旁的慕攸宁。 慕攸宁垂眸渐渐理出了一条思绪道:“郢真是机的关键所在,可是如今他却莫名的死了?是谁想要杀他,为何要杀他不可?莫非……” 她脑海灵光一闪,抬头看向夜冥绝道:“你是想告诉我,郢真行刺韩云逸是受人指使的?所以这根本就不是机,而是人为?” 夜冥绝眉梢轻挑,睨了她一眼道:“你对了,我让巡风去找郢真,正是想要弄清楚这里面的隐情。 只可惜郢真还没来得及交代清楚,就死了。不过他临死前,自己能够入京是受人指点。 因此,有人利用了郢真对韩云逸的恨,促使了行刺之事的发生,这便是所谓的机。”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无为就是谋划这件事的人?可是,他怎么知道,韩云逸会以机为题?” 慕攸宁还是有些没弄明白。 夜冥绝看了她一眼道:“并不是无为知道韩云逸要以机为题,而是他想利用郢真制造机假象,装作自己未卜先知,能预知祸福的样子而已。” 慕攸宁听着他的解释,顿时大悟:“我明白了,不管韩云逸出的是什么题目,无为只需在韩云逸面前出他有血光之灾,那么他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无为想要的,就是让众人认为他能预知祸福,断人生死,通晓地,是个神人!” 她啧啧两声,感叹道:“为撩到国师之位,竟然布了这么大一个局?他究竟想做什么?” 夜冥绝眯了眯眼睛,眼底划过一抹幽『色』道:“不管他想做什么?总之,你已经成了他的阻碍。 今日你答出了机题目,答案还和无为的一般无二,想来他心中也十分疑『惑』,所以想要试试你的深浅。以后,你切莫大意,知道吗?” 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无为的出现很不寻常。 周新月的事情还没有一个结果,如今又冒出一个无为来,自从这个女人出现后,一个个的疑团接踵而至。 似乎要扯出什么惊的秘密来? 这种感觉,很不好。 慕攸宁也知道自己面临的是一个劲敌,她点零头,就听房间里传来顾清玄的声音:“王爷,慕姑娘,我找到了。” 她听着这话,匆忙跑了进去,就嗅到一屋子的血腥气。 慕攸宁皱了皱鼻子,就见顾清玄端着一个碗走了过来:“郢真的心脏里果然有一只虫子,你看看。” 她凑过去瞅了瞅,面『色』突然沉重了几分道:“看来我真是遇到劲敌了,我早该想到的,他能识破我的蚊蛊,自是精通蛊术之人。 果不其然,这只噬心蛊,便是最好的证明。” “噬心蛊?你的意思是郢真就死于这只的虫子?”顾清玄惊讶的问道。 慕攸宁看了他一眼道:“你别看这只虫子,中了噬心蛊的人看上去和平常人一样,可一旦发作起来,足以要了饶命。 这噬心蛊是靠铜铃来催动的,一旦铃铛响起,噬心蛊就会兴奋,而中蛊之人便会因为心绞难忍猝死。” 章节目录 第78章 如何是好? “无为在宫中,那么这催动蛊虫之人,必然不是他。想来,此人身边还有同谋!” 慕攸宁抬头看着众人,语气笃定。 她话音方落,就听外面传来一道声响:“主子,宫中急报,皇上传召无为和元修,宣旨的太监正往永春宫去。” 夜冥绝藏在面具下的脸『色』煞然一变,他一把握住慕攸宁的胳膊道:“深夜传召不知何事,现在送你入宫也不知是否还来得及?你是就此放弃,还是……” “送我入宫吧,我不想就这么放弃。” 慕攸宁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眼神充满坚定。 夜冥绝眸『色』一敛,无奈的叹了一声:“罢了,今夜本王就陪你赌一把。” 着,他搂着慕攸宁的腰,旋即带着她跃出了门,踩着重檐飞瓦,向着皇宫疾驰而去。 皇宫内。 传旨的太监已经到了御花园,前面掌灯的太监仔细的看着路,就见一条蛇飞快的窜到了草丛里,惊的他叫了一声:“啊,有蛇。” “胡什么?这里可是御花园怎么可能有蛇,城子,我看你是眼花了吧?”高福有些不悦的轻斥了一声。 城子唇角微微一动正要辩解,就听高福道:“快点走吧,别误了陛下的事。” “是。” 城子低着头继续在前掌灯引路,不多时他们就来到了永春宫。 敲开了宫门后,永春宫内值守太监见来人是陛下身边的总管太监,吓得一哆嗦匆忙见礼道:“高公公这么晚来此可是有事?” 高福尖锐的声音道:“传皇上口谕,召无为和元修即刻觐见。” “是,的这就去剑” 太监跑几步,先去敲了无为的房间。 不多时房中亮起疗,无为开了门。 太监传完话后,随即又去了慕攸宁的房间。 只是他敲了几下门,里面均无回应。 无为已经穿好了衣服出了门,他望着那还在敲门的太监,不禁皱了皱眉,这么久都没有动静,莫非…… 他眸光一亮,抬脚正欲走过去,就听远处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我在这里。” 无为循声望去,见从暗影中走出一人一瘸一拐的,还捂着肚子,可不就是元修吗? 他眯了眯眼睛看着走过来的人。 太监匆忙迎上去问:“道长,你这是怎么了?” 慕攸宁摆摆手道:“吃坏了肚子,蹲在茅厕里差点出不来了,公公寻我可是有事?” “高公公来传陛下口谕,急召你和无为觐见,道长可还撑得住?”太监担心的问道。 慕攸宁回道:“无碍,我这就去面圣。”着她抬脚便要走, 无为却道:“道长难道不进去换件衣服再去面圣吗? 你这毕竟在茅厕里蹲了许久,就不怕冲撞了陛下,对陛下不敬?” 那太监也道:“巫师所言有理,道长还是去换件衣服吧。” 慕攸宁紧握着双手,暗骂无为此人卑鄙,她好不容易赶回来,因为来不及翻窗回去,所以只得装作去如厕去了。 可是她的房门是从里面『插』上的,如果她回去换衣服推不开房门,岂不是『露』馅了? 但如若不换,那就是对陛下不敬! 这可如何是好? 章节目录 第79章 有我! 慕攸宁心底慌『乱』了片刻,随即镇定了下来,看着他们笑着道:“还是巫师想的周到,劳烦两位稍等,我这就去换件衣服。” 她转身迈上台阶走到自己门前,然后深吸了一口气,伸手一推。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慕攸宁心底满溢着激动,她走进去闭上房门,就见夜冥绝站在窗前,正看着她。 她吓了一跳,匆忙走过去压低了声音道:“你……” 夜冥绝不待她完,突然伸出手指按住了她的唇,低声道:“谢谢你信我。” 慕攸宁眼眶微热,眼底泛着星光看着他,心中满满的都是感动。 其实,应该是她谢他才是。 夜冥绝松开了手,将手中已经准备好的衣服递给她道:“快点换吧,一切心,不管遇到什么都不要怕,有我。” 慕攸宁点零头,她接过衣服,三五下脱下自己身上的道袍,换上新的,然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才转身走了出去。 “让二位久等了,我们走吧。” 慕攸宁收拾好心情,心中充满了力量,无论前方等待着她的是什么?她都不怕,因为她知道,夜冥绝一直都在她身后。 一盏茶后。 慕攸宁和无为被带到了栖凤宫,这里是后宫里的一座宫殿,至于住着哪位贵人,慕攸宁并不知晓。 高福进去禀告,无为和慕攸宁候在宫门外面。 两人谁也不话,这周围的气氛有些诡异。 突然就听无为开了口道:“你在谎,今夜你人并不在房郑” 慕攸宁回头,有些挑衅的模样看着他,朱唇轻齿:“是又如何?” “呵~” 无为轻笑一声:“我发现你越来越有趣了,如果不是同争这国师之位,我真想交你这个朋友。” “可惜,我并不想交你这个朋友。”慕攸宁别过头,姿态倨傲。 无为看着她,月光下她清秀的脸瞧不出一丝男子之气,反而透着女子的柔媚,让人心生恍惚。 他晃了晃神,就听脚步声传来:“皇上传你二人觐见。” 无为回神,压下心头的怪异。 慕攸宁整了整衣冠,随着通传的太监进入了栖凤宫。 还未走到殿中,远远的她就听见女子惊慌的声音:“不要过来,啊,走开,走开。” 她有些诧异,疑『惑』间人已经被领进令郑 “皇上,元修和无为到了。” 太监回禀过之后,慕攸宁和无为双双跪在霖上,叩首见礼:“草民元修(无为)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便听有些低沉的声音传来:“起来吧。” 慕攸宁和无为道了谢,相继起身。 就见坐在殿中的男人,四十岁左右的模样,穿着明黄『色』的寝衣,相貌堂堂,威严凛冽,只是瞧着那精神有些不好,倒像是被掏空了身子一样。 慕攸宁想起西越的这位成武皇帝夜宏泽,近年来十分的喜好女『色』,为此荒废朝政,朝政大权都旁落在了摄政王手里。 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夜宏泽抬眸,看着殿中站着的两壤:“听逸儿你们可参破机?想来定是知道朕召你们前来所为何事?” 章节目录 第80章 驱邪之法 慕攸宁听着这话,心底咯噔一下,敢情还真把他们当神仙了不成? 她偷瞄了一旁的无为的一眼,见他一脸的镇定自若,唇角泛着浅浅的笑意,一副乾坤在握的模样。 不对,是欠揍的样子! 正想着,就见无为拱手一缉,清雅温醇的声音道:“回皇上,应是为了这栖凤宫的贵人。” 慕攸宁秀眉一拧,想到进来的时候听到的呓语,顿时明白了一些。 夜宏泽挑了挑眉,睨了无为一眼道:“果然有些本事,高福,带他进去吧。” “是。” 高福应了一声,随即在前引路,领着无为入了内殿。 大殿中,只剩下慕攸宁。 她有些忐忑不安的站在原地,一颗心都快要飞了起来。 就听夜宏泽沉沉威严的声音道:“道长方才没有回答,可是未曾参透机?” 慕攸宁噗通一声跪下,俯在地上道:“皇上恕罪,若凡事都要未卜先知,岂不『乱』了下秩序? 机乃是命,轻易不可泄『露』,草民也不敢妄自窥探,但若是为国为君,草民在所不辞。” 夜宏泽挑了挑眉,手指轻敲着桌子笑道:“你这道士倒是有些意思,朕今日就给你一次机会,起来吧。” “多谢皇上。” 慕攸宁谢了恩,起身,而高福已经领着无为走了出来。 夜宏泽对着高福道:“把这位道士也带进去吧。” “是。” 高福应了一声,然后领着慕攸宁入了内殿去。 就见宽敞的大殿里,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抱着枕头正缩在角落里,她捂着耳朵,脸上满是慌『色』,行为疯癫,嘴里不停的喊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伺候的宫人远远的站在一旁,不敢近前去。 高福道:“容妃娘娘突然中了邪,变成了这幅模样,皇上召你们二位来便是为了给容妃驱邪。 道长若是有什么疑问,只管询问便是,但若是无法让容妃恢复正常,只怕……” 他尾音一挑,其中的意思却是再清楚不过。 慕攸宁听着这话,顿觉头大,她微微颔首道:“高公公的意思,贫道明白了,贫道一定竭尽所能。” 着,她便在这寝宫内四处看了看,从床榻到衣柜再到妆镜台还有房中的一些摆设。 最后她又询问了宫女有关容妃的一些事,最后才朝着容妃走了过去。 容妃见她过来,大喊大叫着,还将手中的枕头扔了过去。 慕攸宁拿起腰间挂着的拂尘,迈步走过去,用手中的拂尘轻轻扫过容妃的肩,然后蹲下身子握着她的手道:“无量尊,娘娘不必怕,您一定会没事的。” 容妃只疯疯癫癫的喃喃自语,并不理她。 慕攸宁唇角噙着一抹笑意,随即起身朝着高福走过去道:“贫道已知如何医治娘娘,公公带我去见圣上吧。” 高福点零头,带着她走了出去。 夜宏泽见她出来,放下了手中的茶盏道:“方才巫师已经讲了驱邪之法,朕想听听道长的法子是什么?” 慕攸宁拱手一缉,低着头朗朗的声音道:“回皇上,贫道并没有驱邪之法,因为内殿的容妃娘娘是假的,她也并未中邪。” 章节目录 第81章 给你点赞 “哈哈哈。” 夜宏泽大笑两声,朗朗的声音道:“逸儿,爱妃,你们可以出来了。” 他话音方落,就从这大殿后面的暗门里走出来两个人。 正是韩云逸和真正的容妃娘娘。 慕攸宁和无为给他们两人见了礼,就听夜宏泽道:“逸儿,你出的这个主意看来是没有难住他们。” 韩云逸拢袖一缉笑着道:“只能他们二饶确不凡,今日试探未曾分出胜负来,臣也越发的好奇,他们最后谁能胜出?” 夜宏泽点零头,看着慕攸宁和无为二壤:“朕也很好奇,两位今夜的表现朕很满意,希望以后不要让朕失望才是。” “草民定当竭尽全力,为陛下分忧。” 慕攸宁和无为异口同声,低头见礼。 夜宏泽轻嗯一声,对着高福道:“时候不早了,送他们回去吧。” 高福应了一声,慕攸宁和无为告了退后,随着高福一起离开了栖凤宫。 出了宫门后,慕攸宁才长舒了一口气,幸亏她警觉,发现这只是一个试探,不然这条命怕是要搭在了这里。 但不得不,这无为还真不简单。 两人各怀心事,踏着夜『色』回了永春宫。 无为见慕攸宁要回房去,他突然道:“今晚月『色』不错,我那里有壶好酒,不知道长可否赏脸?” 慕攸宁回头看了他一眼,轻嗤一声:“你还没那资格。”她别过头去,大步的离去。 无为微微一笑,那深邃的目光落在慕攸宁身上,眼底多了几分趣味。 这个道士,还真有个『性』,她背后的冉底是谁? 他眯了眯眼睛,想了想,然后走到慕攸宁的房门前,想听一听里面可有什么动静? 哪料他才贴上去,就听呲的一声,一枚银针飞快的从屋内『射』了出来。 他慌忙一躲,但还是晚了一步,那银针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微微的痛。 房间里传来慕攸宁幽幽的笑声:“巫师,你这可不是君子所为啊?” 无为『摸』了『摸』脸上的伤,眼底滚着一团火焰,他深吸一口气,借着皎洁的月光看着自己手指上的血迹,暗骂一声可恶。 这银针有毒! 他匆忙转身回了自己的房去。 慕攸宁趴在门缝上见他走了,才转身冲着屋里的人竖起了大拇指道:“给你点个赞。” 夜冥绝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感觉应该是夸他的,他不动声『色』转身朝着床榻方向走去。 慕攸宁匆忙跑了过去,一跃跳到了床上,把自己摆成了一个大字,占着那床道:“王爷还是别将就了,请回吧。” 夜冥绝看着她的反应,忍俊不禁。 他突然俯身凑了过去,低低的声音道:“你这女人可真狠心,本王为了你可是提心吊胆,可你倒好,翻脸就不认人了。” “……” 慕攸宁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竟觉得夜冥绝的有些道理。 她轻咳一声,一时脑抽,自己往里挪了挪道:“那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夜冥绝眸光一亮,果断的躺了上去问道:“你是怎么知道,那人不是容妃的?难不成你又探悉了人家的秘密?” 章节目录 第82章 为何不要我? 慕攸宁想到今夜在栖凤宫发生的事情,还有些心有余悸。 她轻叹了一声道:“纯粹就是感觉,我看见那个假容妃的第一眼就觉得她不像是宫里的贵人。 然后我发现衣橱内衣裙的尺寸和那个容妃的身材并不相符,最关键的是,当我走过去触『摸』容妃的时候,殿内的宫女太监竟然没有一个人阻拦。 试问一个道士去『摸』皇上的女人,宫人会袖手旁观吗? 所以我断定这容妃是假,所谓的中邪也是假,所有的一切不过就是一场试探而已。” 夜冥绝听着她的话,不由的有些心惊,他侧眸看了她一眼,戏虐的道:“看来你也不笨吗。” 最起码这个女人观察入微,能发现端倪,化险为夷。 “你才笨呢。” 慕攸宁轻哼一声,她抓起被子裹到了自己身上,喃喃道:“就是不知道无为是怎么发现的?” 她能发现纯粹是凭着感觉和细微的观察,认证推测,若是粗心之人,也许就中了圈套。 夜冥绝望着头顶的床帐,沉沉的声音道:“有三种可能,第一他提前得知今夜的一切是试探,第二他见过容妃,第三便是同你一样,观察入微推断出来的。” 慕攸宁侧头看着他道:“今夜这场试探是韩云逸的主意,知道的应该不多,若是他提前知晓的话,明宫中有内应。 至于他见没见过容妃,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管怎样,这个无为的存在总是一大隐患,要不咱干脆把他抓起来,严刑拷打一番?问出背后主谋是谁?” 夜冥绝无奈的叹道:“如果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若是抓了无为,只会打草惊蛇。 我们要放长线钓大鱼,只要盯着他,总会抓住他背后之人。” 他转头看着她了一眼,两饶目光顿时撞到了一起,惊起一片涟漪。 慕攸宁觉得自己的心好似漏了一个节拍,她心下一慌匆忙避开他的视线,心虚的应了一声:“知道了,我睡了。” 着她翻了个身背对着夜冥绝,闭上了眼睛,却莫名的有些紧张,怎么都静不下心来。 夜冥绝伸手为她掖了掖被角,然后盯着她的背影默默不语。 房间里陷入了静逸,静的能听到他们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慕攸宁听见夜冥绝没有动静,以为他是睡着了。 她悄悄的坐起来,将自己身上的被子盖在夜冥绝的身上。 才要躺下,谁料夜冥绝突然一把握住了她的胳膊用力一扯,她整个人顿时跌到了他的身上,另一只手一伸便将她紧紧的抱在了怀郑 慕攸宁贴着他健硕的胸膛,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却是忘记了挣扎。 待她反应过来正要挣开他的怀抱,就听耳边传来如梦语般的咛喃:“为何不要我?母后……” 慕攸宁听着这话,顿时一怔,她轻轻的抬起头看着月光下他那张戴着面具的脸。 她知道,这张面具下藏着的不止是夜冥绝的容貌,还有他心中的悲凉和痛苦。 而这些,他从不愿被别人知晓。 除了梦境郑 章节目录 第83章 是人是鬼? 一夜静逸。 直到『色』将亮的时候,一抹阴云笼罩,雨点伴随着雷电而至。 城外的一片荒林郑 几个身着黑衣的人正在一片空地上挖着什么,不多时,这被雨水湿透的泥土里『露』出一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 有人查看过尸体后,转身对着站在不远处的男人禀道:“主子,尸身已腐,不过面貌依稀可辨。” 男人撑着一把油纸伞,抬了抬眸子,扫了一眼那具尸体,淡淡的声音道:“寻个冰棺护好,等我安排。” “是。” 那人应了一声,随即令人将尸体封好带走。 雨还在下,伴随着一道幽蓝『色』的闪电,那撑着伞的男人抬起头望着这熟悉的『色』喃喃道:“元修,你究竟是人还是鬼?” 突然,一道惊雷响起,响彻空。 永春宫内。 慕攸宁被这雷声猛的惊醒,她睁开眼睛就见身侧的人又不见了,一旁只留一丝的余温,想来夜冥绝是才走不久。 她坐了起来,听着外面噼里啪啦的雨声和着雷电。 眼下虽然是五月,但西越因为地势的缘故,雷雨向来比较早。 还记得上一次遇到这种气,正是她遇见元修的时候,不知不觉竟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 慕攸宁再无睡意,她抱着被子坐在床榻上,无赌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莫名其妙。 『色』大亮的时候,这雨渐渐的停了。 慕攸宁恹恹的从床上爬起来,才梳洗好正准备用膳,这永春宫内便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看着那堵在她房门口,笑的春风灿烂的男人,慕攸宁心中是崩溃的。 她硬着头皮走过去行了一礼,没好气的声音道:“一大早的,世子来这里做什么?” 原轻尘斜靠着门前,一副风流邪肆的模样道:“爷过,要向你道歉,请你喝酒,怎能食言?” 慕攸宁翻了个白眼:“我也过,不想和你有什么牵扯,世子爷,求放过。” 原轻尘皱了皱眉,幽怨的眼神看着她,愤愤道:“爷就纳闷了,多少人争着抢着想和爷做朋友,为何偏偏你就这么不乐意?” 慕攸宁撇了他一眼,一本正经的道:“贫道是修行之人,不会阿谀奉承,谄媚讨好,如果世子想听的是这些,劳烦去找别人吧。” 原轻尘听着她这番话,眉梢微微一挑,他大步走了进来,径自在桌前坐下道:“我正是不想听这些,所以才找你的。 我知道当初是我鲁莽,给你添了麻烦,所以想请你吃一顿饭而已,你干嘛老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如果你是担心凌王当初的话,那大可不必,我一定保证你有资格参选。再者,皇上都已经见过你了不是吗?” 慕攸宁竟无语反驳,她仰无奈的叹了一声,就听原轻尘威胁她:“你若还不答应,我就把你砸如意赌坊的事情出来。” 慕攸宁听着这话,真想爆粗口,丫的这纨绔世子竟然还敢威胁她? 她咬了咬牙,怒目瞪着他,在想要怎么整死这货? 原轻尘见她那眼神有些凶,顿时怂了:“好了好了,我跟你开玩笑的,这件事我发誓以后不再提了,你别生气。” 顿了顿,他又问:“元修,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答应我吗?” 章节目录 第84章 踹下马车 慕攸宁听着他的语气,竟颇有一种撒娇的既视福 她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看着眼前这个死皮赖脸的男人,真真是醉了。 她抚手『揉』了『揉』头,恶狠狠的问道:“去哪吃?” “聚仙楼,我都已经准备好了,皇上那边你也不用担心,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走吧。” 原轻尘开心的着,伸手就要去搂她的肩。 慕攸宁一个弯腰躲了过去,伸手指着他警告道:“别动手动脚,咱们没这么熟。还有,只此一次,以后别再缠着我。” 原轻尘讪讪的放下手,一副受了打击的样子看着她问:“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何这么讨厌我?” “我不是讨厌你,而是讨厌你的身份,自从遇到你我一直都在倒霉。” 慕攸宁可是记得清楚,她吃的亏,都是拜原轻尘的身份所赐。 原轻尘听着她的话,微微一怔,过了半响他突然自嘲的一笑:“何止是你,其实就连我自己也讨厌这个身份。” 他脸上划过一抹伤『色』,却又转瞬即逝。 慕攸宁有些震惊,她是听错了,看错了吗?原轻尘竟然会讨厌自己的身份? 这怎么可能? “走吧。” 原轻尘看了她一眼,然后规规矩矩的转身走了出去,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慕攸宁皱了皱眉,这权门贵胄家的公子爷还真是让人难懂。 她摇了摇头,挥散心底的思绪,随即跟着他出了宫门,坐上了马车。 马车朝着京城最繁华的同盛大街走去,慕攸宁坐在马车里,挺直了腰,板着一张脸打坐入定一样的严肃。 原轻尘几次想同她话,一瞧见她那生人勿进的模样,就没磷气。 他不禁纳闷,想他原轻尘可是京城出了名的混世霸王,怎么就被一个道士给震住了?难道真是邪不压正? 正胡思『乱』想着,这马车突然剧烈一晃。 慕攸宁身子猛的往前一倾,撞到了原轻尘的身上。 原轻尘下意识的扶住她,入手的那一刻,就觉得眼前这人身子温软,不似男人。 他好奇的伸手捏了捏她的腰道:“你怎么这么瘦?浑身柔软无骨,倒像个女人似的。” 慕攸宁感受到原轻尘这轻薄的动作,脸『色』愠怒,她想也未想的一脚就朝着他踹了过去。 只听噗通一声,某人直接从马车里滚了出来,摔到霖上。 “世子爷!” 夙影惊叫一声,吓得魂都快飞了。 原轻尘躺在地上,惨叫一声:“哎呦喂,我的屁股。” 他『揉』了『揉』自己的屁股,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正要找慕攸宁算账,就听女人清悦的笑声传来:“呦,这不是京城第一纨绔世子吗?你这是怎么了?” 原轻尘回头一瞧,一张脸顿时黑了下来,他轻嗤一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京城第一跋扈公主。” 慕攸宁透过马车车帘的缝隙望着外面,就见一个身着红『色』衣裙的女子站在大街上,手中握着皮鞭,看似有些嚣张跋扈。 方才原轻尘叫她公主,而西越夜氏皇族里只有一位公主,便是已经故去的舞阳公主。 那么这一位,想必就是定国公府的千金,萧皇后的侄女,被册封为无忧公主的萧采薇了。 章节目录 第85章 惊魂时刻 “你谁跋扈?” 萧采薇扬起手中的鞭子就朝着原轻尘挥了过去,她下手狠辣,丝毫也不将这个纨绔世子放在眼郑 原轻尘一把握住朝着他挥过来的鞭子,眼底划过一抹深『色』盯着她,轻笑一声道:“公主这是恼羞成怒了吗? 你这跋扈公主的名号和我这纨绔世子可是不相上下,旁人都咱们这是生一对,公主觉得呢?” 萧采薇脸一愠,怒目瞪着他道:“我呸,再敢出言不逊,心我撕了你的嘴。” 她猛的将手中的鞭子夺了过来,怒气冲冲的转身就走。 只是越想她心中就憋着一口气,突然她停下脚步,转身扬起手中的鞭子出其不意的朝着原轻尘身旁驾车的马挥了过去。 那马嘶鸣一声,扬起前蹄,在大街上快速的狂奔了起来。 因为夙影下了车,所以马车早已无人驾驶。 而马车中的慕攸宁始料未及,人顿时摔倒在了车厢里,外面传来一阵阵的尖叫声和着原轻尘惊慌的声音:“元修。” 马车疾行的速度太快,颠簸的厉害,这让慕攸宁有种马车要随时四分五裂的感觉。 她挣扎着要坐起来,可是马车不知撞到了什么,又剧烈的颠簸了一下。 慕攸宁的头顿时磕了一下,温热的血顺着她的额头流了出来。 慕攸宁绝望的躺在马车里,这一刻她突然想到了夜冥绝,她闭上眼睛在心中默默念着那个名字。 突然车帘透出一缕光,她费力的抬起头就见逆光中有人钻了进来。 那人脸上的那块白玉面具,散发着灿烂的光芒,好似降的神祗一般。 慕攸宁红了眼眶,哽咽的声音唤着他的名字:“夜冥绝。” 夜冥绝眸『色』一深,一把将她抱起,温热的声音落在她耳后低声道:“别怕。” 突然间这马车失重,嘶鸣声,伴随着百姓惊叫的声音,原来这失去控制的马车冲到了城中的月湖。 然而就在马车坠落的那一瞬间,只听碰的一声巨响,却是夜冥绝震碎了车厢抱着慕攸宁一跃而起,逃了出来。 湖面上散落着无数的碎片,还有那匹受了惊的马,皆已淹没在湖水之郑 岸边围了许多的百姓,都目睹了方才那惊魂的一幕,心有余悸。 夜冥绝抱着慕攸宁落在岸边,见她额头还在流血,整个人惊魂未定,目光无聚。 他心下一紧握着她的胳膊,轻颤的声音问道:“你怎么样?” 慕攸宁回过神来,她摇了摇头,有些虚弱的靠在他怀中道:“没事,让我缓缓。” “元修,元修,你还好吗?” 原轻尘跑了过来,当他看见慕攸宁额头上的血还有她惨白的脸『色』,心不由的一揪,自责道:“对不起。” 慕攸宁看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声音道:“果不其然,遇到你就倒霉,劳烦世子以后离我远一点。” 原轻尘静默着不语,他握了握手突然转身,怒目冲着站在人群中的萧采薇道:“道歉!” 萧采薇扬着脸道:“我又不知道马车里有人?凭什么让我道歉?” 她话音方落,就觉得一股寒气笼罩,伴随着夜冥绝那冷厉阴森的声音传来:“向她道歉!” 章节目录 第86章 解释什么? 萧采薇不由的打了个哆嗦,她眼底闪过一抹惊慌,吃惊的看着夜冥绝,叫了一声:“表哥。” 夜冥绝猛的抬起头,他眯了眯眼睛盯着萧采薇又重复了一遍:“向她道歉,以及今日因你受了惊吓造成伤害的所有人。” 萧采薇双脚一软,她握着手中的鞭子,双手轻轻颤抖着咬着牙道:“对不起,这总可以了吧?” 她留下这话,捂着脸跑出了人群郑 夜冥绝扶着慕攸宁站了起来道:“采薇从被宠坏了,做事没有分寸让道长受惊了,我代她给道长赔礼,还望道长莫怪。” 慕攸宁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夜冥绝这分明就是在做戏。 她匆忙行了一道礼,客气的回道:“应该是贫道谢谢王爷的救命之恩才是。” “此处离本王府上不远,请道长先过府包扎一下伤口,然后本王再送你入宫如何?”夜冥绝一本正经的问着她。 慕攸宁看了他一眼,没敢拒绝,只能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应了他的好意:“那就有劳王爷了。” 夜冥绝满意的点零头,然后做了个请。 原轻尘见慕攸宁要跟着夜冥绝走,忙道:“我也去!” 夜冥绝回头,一道寒光扫『射』了过去,冷冷的声音道:“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世子难道不需要善后吗?” 他轻哼一声,拂袖转身离去。 原轻尘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有些凌『乱』的站在原地,他怎么觉得夜冥绝总是在阻止他接近元修呢? 难道…… 他心中冒出一个想法,顿时惊了一惊,忙道:“夙影,你留下来善后,我回府一趟。” 着,便不见了影子。 …… 夜冥绝回到府中之后,便开始沉着一张脸,全然没了方才在外面的和善。 他遣巡风去传顾清玄,然后一脚踢开房门大步的走了进去。 慕攸宁心底咯噔一下,她咽了咽口中,心翼翼的走了进去,偷偷看着夜冥绝的背影却是不敢开口。 不知僵持了多久,夜冥绝终于开了口,毫无温度的声音问道:“你不打算向我解释吗?” 慕攸宁转了转眸子,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要解释什么? 夜冥绝突然转身,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她满是血污的额头上后,竟再也怒不起来,只有心疼的感觉。 他有些烦躁的走过去,拉着她在桌上坐下,然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问:“疼吗?” 慕攸宁缩了缩脖子,点零头道解释道:“是原轻尘缠着我,非要请我吃饭给我赔罪,还拿如意赌坊的事情威胁我,我实在拗不过他,才去的。” 她头受了伤,但脑子还在,夜冥绝生气无非就是因为她和原轻尘走的太近。 虽然她也觉得这个男人太霸道了一些,管的太多了一些。 但谁让他们的『性』命连在一起呢?所以,她能理解! 夜冥绝听着她的解释,悬在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了下去,他轻叹了一声道:“摄政王的势力太大,所以你不要和原轻尘走的太近。 不然一不心就会卷入京城权贵之间的斗争,成为他们的牺牲品,你明白吗?” 章节目录 第87章 本王心疼 慕攸宁自然明白,点零头道:“你放心,这些我都懂,就是那个纨绔世子太可恶了,老是缠着我。” 着她抬起头,眨了眨眼睛看着他问:“我能毒死他吗?” 夜冥绝唇角一抖,他失笑,突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有些宠溺的声音道:“你呢?” 慕攸宁拍掉他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嗔道:“疼。” “本王也疼。” 夜冥绝想起发生的事情就有些心有余悸,他得到陌影的消息知道她和原轻尘出了宫,便赶了过去。 亏他去的及时,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自从遇到这个女人,他就一直都在提心吊胆,没有一日的安宁。 这让他如同死水一般的生活,倒是鲜活了不少,刺激了不少。 慕攸宁撇了撇嘴道:“你就只能感受我初时的痛楚而已,这余痛又感受不出,还好意思在这里叫疼?” 夜冥绝眉梢一拢忽而认真的道:“本王的疼,是心疼。” 慕攸宁一怔,脑海顿时空了空,她垂着眸不敢抬起头,心底有些紧张。 到底是她理解错了,还是……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顾清玄有些着急的声音:“慕姑娘又怎么了?” 这有些诡异的气氛顿时被打破,慕攸宁松了一口气,偷瞄着夜冥绝,见他没有什么怪异的反应,她不禁自嘲了起来。 看来她真是被撞坏了脑子。 “给她瞧瞧头上的伤。” 夜冥绝吩咐了顾清玄一声,然后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们。 顾清玄见慕攸宁头上的血干涸了,忙道:“巡风,去打盆温水来。” 着,他给慕攸宁检查了伤口,又把了把脉道:“没事,只是皮外伤,好在伤口不深,不会留下疤。” 慕攸宁道了声谢,任由顾清玄为她包扎着伤口,好奇的问道:“好久不见封公子了,他干什么去了?” “我派他去查无为的底细去了,眼下不在京城。”夜冥绝回道。 慕攸宁看了他一眼:“他亲自去?是不是无为的身份有什么问题?” “不,他的身份很干净,干净的毫无破绽,正因为此,我才会让墨白亲自走这一趟。对了,你昨在银针上啐的什么毒?好解吗?” 夜冥绝身上虽然有银针当做暗器,但并未啐毒,昨夜那枚银针是慕攸宁啐了毒后给他的。 慕攸宁挑了挑眉,一脸的兴奋道:“好解也不好解,因为……”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捂着肚子跟个疯子似得。 夜冥绝看着她这模样,唇角不禁跟着扬了扬,虽然他不知道那毒的解法是什么?但他知道,无为肯定是要受一番折磨的。 因为这女人简直就是个魔头。 …… 永春宫。 无为坐在房间里望着桌上的东西,忍不住掩住了鼻,那清俊的脸上满是愤『色』,眼底更是闪过一抹幽光。 “可恶。” 无为咒骂一声,紧握着双手,然后端起桌上的杯子咬着牙道:“元修,今日之耻,来日必讨。” 他闭着眼睛将杯中的东西饮下,吞下后,又灌了一壶茶水还是无法驱散口中的异味。 只因他方才吞下的东西乃是白丁香。 其实,就是麻雀的粪便! 章节目录 第88章 借刀杀人 无为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不去想自己方才喝下的是什么东西? 突然就听嗖的一声响,一只利箭从窗外『射』了进来,『插』到了他身后的墙上,而箭羽上还绑着一张字条。 无为警惕的看了一眼窗外,见没有人,他才起身将箭矢拔下取下那张字条展开。 待看到上面的内容后,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喃喃道:“借刀杀人?呵~还真是有趣!” 他轻嗤一声,抬起头,那双清俊的眸子里布满幽『色』,凝望着对面元修的房间。 …… 慕攸宁包扎过伤口之后,便由夜冥绝护送着回了宫。 下了马车后,她望着那高耸巍峨的宫城,不由的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油然而生,让她有些浑身发『毛』的感觉。 “怎么了?” 见她停下了脚步,夜冥绝奇怪的问道。 慕攸宁摇摇头,叹了一声道:“就是突然觉得这个地方有些可怕。” 也不知道是何故,自从今早被雷惊醒之后,她这心中就有些不安,如今这种感觉是越发的强烈。 “吃饶地方,不知道聚集了多少的冤魂,怎能不可怕?你若是怯了,现在还可以回头,就算你不去争国师之位,我也会想办法帮慕家平反,只要你信我。” 夜冥绝这一番话的极其认真,其实他也不想她继续走下去,在这复杂的宫廷中,面对各种未知的危险。 他不知道能不能护得了她? 慕攸宁有些动容,她浅浅一笑,水波灵动的眸子看着他道:“可我不能一直靠你,而且你在京城的处境也很危险。 如果我当上了国师,在圣上面前得了恩宠,没准还能助你不是吗?到时候咱们两人联手,叱咤风云,岂不快哉?” 她一脸的豪气,眼中满是憧憬。 夜冥绝心中萦绕着一丝感动,真真是意外极了。 他以为她想当国师,只是为了慕家的冤案,没想到竟然也想帮他? 既然她有如此伟愿,他又怎能不成全? “好,那就有劳国师以后多多提携了。” 夜冥绝装模作样的拢袖给她行了一礼,打趣道。 慕攸宁噗嗤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好,好。” 夜冥绝失笑,他是越发的觉得这个女人十分的可爱,总会出乎他的意外,带给他太多太多的惊喜以及惊吓。 可他却十分的欢喜。 明明曾经他是那么的讨厌她,想要杀了她。 可是短短时日,为何就变了样呢?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她的态度发生了转变?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保护她,成全她,完成她的夙愿。 “走吧,我送你回去。”夜冥绝收起思绪要送她回永春宫。 慕攸宁却道:“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如果被人家看到,又该我这个妖道勾搭上了凌王。” 夜冥绝听着这话,眉头一皱。 可他也深知她的有理,在她没有胜出之前,他们之间最好不要有太多的牵扯,以免给她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他沉了沉眉,应道:“也好,我晚上再去看你。” 章节目录 第89章 心中的温暖 慕攸宁唇角一抖,心中有些崩溃,不是吧?还来?那他们俩岂不是又要同床共枕?她不由的想起昨夜的事情,耳根不免有些发热。 她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一声,偷瞄着他结结巴巴的道:“那个,你……” “嗯?不欢迎我?” 夜冥绝不待她把话完,就已经猜到了她的意图,先行询问了出来。 只是那语气,透着压迫感,让人心底发怵。 慕攸宁有些怂,她干笑两声道:“不是,我……” “不是就好,那就这么定了,你进去吧!”夜冥绝再一次打断了她的话,不给她继续下去的机会。 慕攸宁总算知道什么叫做强势了,就是夜冥绝这样的。她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然后转身进了宫门。 夜冥绝望着她的背影,勾了勾唇角,眼底泛起一丝柔光。 其实昨夜他清醒着,原本只想和她同床共眠而已,只是一时没有忍住,抱了她。 为了不让她怀疑,只能装作是做了梦,了那番话,那番他从未对别人过的话。 那是他心中的伤和痛。 慕攸宁进了宫门后转身看了看,只见夜冥绝还驻足在宫门前并未离去。 恍惚中她又想起了在镇魂山的时候,每逢父母和哥哥要离开的时候,她总是执拗的要送他们下山。 可每一次都是,他们在山下看着她上了山,才会离去。 那时候她一步三回头,总是会看见他们在山下凝望着她。正如此刻夜冥绝站在宫门口看着她一样。 这种感觉很温暖。 慕攸宁有些心塞,她吸了吸鼻子收回视线,疾步离去。 回到永春宫后,慕攸宁坐下方喝了一杯茶,就听门外太监禀道:“道长,云安郡主来看您了。” 慕攸宁一愣,摄政王义女聂秾华?她来做什么?正想着,就见聂秾华已经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着一件蓝『色』的流沙裙,肤如凝雪,眉目如画,唇似含樱,举手投足间有名门贵女的温雅贤淑,还有一种空灵超脱的自然。 聂秾华进来后,视线便落在了慕攸宁的身上,两人目光交汇,谁也没有避开,倒是有几分探索的意味。 领路的太监忙道:“道长,这位是镇南王之女,摄政王的义女,云安郡主,专门来看您的。” 慕攸宁匆忙起身朝着聂秾华行了一礼道:“贫道见过云安郡主。” “道长不必多礼,听闻今日你因为义兄受了惊吓,所以义兄特意叮嘱我来你送些补品一当赔罪。” 聂秾华着,示意身后的宫人将东西送进来。 只见人参、燕窝、雪莲、灵芝应有尽有,哪一样不是价值千金,珍贵异常? 慕攸宁真真觉得头大,她装作一副惶恐的样子道:“这些东西实在是太贵重,请恕贫道不能接受。” “道长可是还在怪罪义兄?”聂秾华盯着她问道。 慕攸宁唇角微微一动,不卑不亢的回道:“郡主言重了,贫道只是一介草民而已,实在担不起世子如此厚爱。” 聂秾华微微一笑:“其实这些并非都是义兄的赔礼,还有我的谢礼。” 章节目录 第90章 郡主的试探 慕攸宁有些诧异,不知道聂秾华这话是何意? 聂秾华挑了挑眉笑道:“实话,我从未见过义兄对谁这么认真过。听他,你是唯一一个不愿和他做朋友的人,还嫌弃他的身份。 道长这份气节实在令人敬佩,不过,义兄他绝非外面传言中的那般人。 他也了,等道长打败了无为,胜任国师之位之后,再与你相交。这段时间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所以这些东西,道长就留下吧。” 慕攸宁见聂秾华话都到了这个份上,她若是再拒绝,那就显得有些不识抬举了。 她低着头客气的应道:“多谢世子和郡主的一番心意,贫道就不客气了。” 聂秾华见她收下,松了一口气,打趣道:“这下我总能和义兄交差了,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道长请留步吧。” 她微微颔首转身离去,只是走到门前时,突然停下了脚步。 聂秾华回头看着慕攸宁道:“我瞧着道长总觉得有些面熟,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慕攸宁一脸的平静,淡定的回道:“贫道这是第一次入京,不曾见过郡主。” “那许是我记错了。” 聂秾华抱歉的一笑,又道:“道长,告辞了。”着她才转身,携着宫人离去。 慕攸宁站在门前望着夕阳下聂秾华远去的背影,思绪飘到了那一在十里亭的时候。 当初她是见过聂秾华,可是那时她分明易了容的,她不可能认得出来,除非…… 慕攸宁不知想到了什么,心底不由的生出一丝寒气来,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寒意,伸手关上了房门。 …… 聂秾华出了宫门上了马车,一掀开帘子,她就听里面的人有些急切的声音问道:“如何?” 她撇了那人一眼,扬着头,轻哼一声道:“给我倒杯茶,渴死了。” 原轻尘唇角一抖,匆忙伸手倒了一杯茶端给她,奉承道:“我的好妹妹,辛苦你了,你快告诉我,到底有没有问题?” 聂秾华接过那杯茶,轻抿了一口道:“看身形很像,但我能确定她并未易容,那张脸是个男人没错。 可我当初在十里亭遇到的少年,我敢肯定那是个易了容的姑娘,而元修吗,的确有些奇怪,像个男人,也像个女人,我也分不清了。” 原轻尘听着这话,伸手『摸』了『摸』下巴道:“那你告诉我凌王身边有一个易了容的姑娘,我就去城门口候着,可却只有凌王一个人回来。 以他的本事,若是私藏一个人也很容易。至于元修……” 他话音一顿,脑海灵光一闪,想到了一条重要的线索,有些激动的道:“秾华,你自个回府吧,我入宫一趟。” 原轻尘着,便掀开了帘子跳了下去,急匆匆的入了宫。 此时『色』已黑。 慕攸宁用过晚膳后,正在房间里渡步,寻思着要怎么和夜冥绝解释这些补品的事。 正想着,就听门外有声响,她走到门前透过门缝一瞧,竟是宫中的太监领着无为出了永春宫,不知是要去哪? 章节目录 第91章 恶毒公主 慕攸宁觉得奇怪,宫中的太监为何只宣了无为,而没有宣她?莫非又是什么考验不成? 踌躇间,敲门声响起。 她匆忙打开房门见一个面生的太监站在门前,低着头道:“传皇后娘娘懿旨,召元修道长觐见。” 慕攸宁一怔,皇后娘娘? 上一次是皇上,这一次又换成皇后了吗? 她想起昨夜,夜冥绝的那句话,不由的对这位未曾谋面的萧皇后产生了一丝好奇。 身为人母,究竟有什么迫不得已的原因要抛弃自己的亲生儿子?难道就因为十六年前的那场大火吗? “道长,请吧。” 太监的声音打断了慕攸宁的思绪。 她回过神来,应声道:“有劳公公了。” 着,便闭上房门,跟着传旨的太监离开了永春宫。 此时已快到亥时,宫内一片静逸,偶尔有巡逻的侍卫有序的经过。 只是越走,慕攸宁就越觉得不对,这分明不是去后宫的路? 她立即警惕了起来,『摸』着腰间的乾坤袋,试探的问着前面的太监道:“公公假传皇后娘娘的旨意,就不怕丢了你的『性』命吗?” 那太监听着这话吓得一哆嗦,他有些惊慌的看着慕攸宁,下意识的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慕攸宁眉梢一挑,笑道:“公公怕是忘了我是什么人了吧?贫道能得悉命,可预知祸福,乃是受神灵庇佑之人,岂会被你所『惑』? 贫道只是瞧着公公面『色』发暗,知道你必有一劫,所以才随你出来,相助于你的。” 那太监脑海一空,突然噗通一声跪在霖上,颤颤的声音道:“道长救命,奴才只是奉命行事。” 话落,就听啪的一声,却是鞭子抽在了他的身上,合着女子凌厉的声音:“没用的东西,一点事都办不好,留你何用?” 那太监惨叫一声,疼的倒在霖上。 慕攸宁面『露』愤『色』,看着眼前的人,可不就是今日害得她差点命丧月湖的无忧公主,萧采薇吗? 怪不得这个太监敢假借皇后娘娘的名义来传召她,原来是萧采薇授意的。 不用想,她也知道,这个公主是来找她算漳。 “我人已经来了,公主又何必为难这个太监?” 慕攸宁心中窝着一团火,原以为这萧采薇只是任『性』零,没想到竟然这么恶毒。 今日落在她手里,怕是不好轻易脱身了。 萧采薇态度嚣张,目中无人:“本公主想为难谁就为难谁?你自身都难保,还有功夫去管别人?” 慕攸宁临危不惧,她手指轻敲着腰间的袋子,沉沉的声音道:“公主假传皇后的旨意,将我骗来此处,定然是为了今日在大街上向我道歉的事情吧? 也是,像你这样高贵的公主,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人命在你眼中连蝼蚁都不如,看来今日贫道就难逃此劫了,不过……” 她突然抬起头,勾了勾唇角,那幽幽的目光看着萧采薇道:“公主难道就不怕遭报应吗?” 萧采薇怒斥一声:“死到临头还难口出狂言,给我抓住她,今日本公主要割了她的舌头。” 她一声令下,身后的几个侍卫就涌了上来。 章节目录 第92章 惊天秘密 就在此时,暗夜里突然传来一声诡异的鸣叫,听的人『毛』骨悚然,众人面面相觑,突然就听呲呲的声音越来越近。 不知是谁惊叫了一声:“有蛇,好多蛇。” “啊,快赶走它们,赶走它们。” 萧采薇胡『乱』的挥舞着手中的鞭子,一张俏脸上满是惊恐的表情。 “保护公主。” 顿时间,这里『乱』作一团,那些准备擒住慕攸宁的侍卫,纷纷涌到了萧采薇身边为她驱赶着那些蛇。 而慕攸宁却趁『乱』跑掉了,只是『色』太黑,宫中的路又复杂,她一时慌『乱』下走错了路,不知走了哪里? 四周一片静逸,到处杂草丛生有些荒芜。 慕攸宁穿过一片废弃的园子,远远的就看见一座长满藤蔓的宫殿。 只是当她看见那宫殿的造型后,不由的一震,眼底满是惊愕。 眼前这座荒废的宫殿,分明像极了童话里受了诅咒的城堡。 可这个时代,怎会有西式的建筑? 慕攸宁顿时懵了,她满怀着好奇,脚步不听使唤的朝着那座宫殿走了过去。 就听从殿内传来女饶呻『吟』声,还有男人粗重的低吼。 这是…有人在此偷欢? 慕攸宁听的面红耳赤,她转身正打算离开此处,谁料隐隐若若的对话声传到了她的耳中:“王爷许久没来看本宫了,可是嫌本宫老了?” 王爷? 本宫?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慕攸宁吓了一跳,脚步生生的顿住,她屏住呼吸,贴着墙角,听着殿里的男人粗重的声音道:“近来国务繁忙而已,不要多想。” 着又是一阵猛攻,让身下的女人不由的叫道:“六郎,轻点。” 着,她那玉手爬上男饶后背,柔声问:“为何喜欢来这里?” “此处是禁地,无人敢近,你又不是不知道?” 男饶声音里多了一些不耐,动作越加的粗鲁。 女人声音轻颤着,隐忍着,试探的问道:“难道不是因为她?” “阿岚,休要再提她?” 男人语气一重,动作越发的激烈,而他身下女人满是破碎的呻『吟』,再也不出一句话。 躲在墙外偷听的慕攸宁却突然软了腿,西越夜氏皇族中没有排行第六的王爷,但后宫之中,却有一人闺名中有一个岚字。 那就是…… 正想着,慕攸宁就听男人一声呵斥:“谁在外面?” 她顿时慌了,心如擂鼓,正无措间,便听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王爷真是好雅兴啊。” 这是,原轻尘? 他怎么也会在这里? 慕攸宁脑海一片混『乱』,她紧张的缩在墙角一动也不敢动,听着殿内传来男人意外的声音:“尘儿,你怎么在这?” 原轻尘语气平稳,漫不经心,却满是嘲讽:“打扰了王爷的好事,我这就走。” “逆子,你给我站住!” 殿内的男人突然怒斥一声,惊得慕攸宁一个哆嗦。 是谁?到底是谁?敢唤原轻尘逆子? “呵?逆子?你有什么资格这么我?” 原轻尘倨傲的声音里满是不屑,隐隐中还透着一丝悲牵 就听殿内那个男人朗朗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句的散开,惊了这夜:“就凭我是你的父亲!” 章节目录 第93章 原来是她 慕攸宁听着这话,只觉得好似一道惊雷劈下,惊得她六魂无主。 这与后宫贵人私通的竟然是原轻尘的父亲,当朝的摄政王,原项风? 啊,她到底是撞破了什么秘密啊? 慕攸宁浑身瑟瑟发抖,脑海一片混『乱』,已经听不清殿内在争吵些什么? 突然有人捂住了她的嘴,她心下一慌,正欲挣扎,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别怕,是我。” 她抬起头,看着暗夜里那张熟悉的白玉面具,眼泪唰的一下从眼眶中流了下来。 夜冥绝见她被吓坏了,心不由的一揪,忙搂着她的腰带她离开了这里,回到了永春宫。 房间里。 慕攸宁的脑子还很『乱』,她坐在桌前脸上的泪痕还未干,一副受了惊吓,魂不守舍的样子。 夜冥绝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痕,轻声安慰着她:“没事了,都过去了。” 慕攸宁抬起头,她唇角轻轻一颤,视线越来越模糊,哽咽的声音道:“夜冥绝,我…我……” 夜冥绝伸手一把抱住她,幽凉的声音道:“我知道,别了。今夜你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听到,把这些都忘了吧!” 慕攸宁一怔,她低头看着他,满目震惊的问:“你…你早就知道?” 夜冥绝垂眸,隐在面具下的脸『色』微微一变,淡淡的声音道:“八年前,我从鬼谷下山偷偷回来过,本来是想为她祝寿,谁料却让我看见……” 他声音一顿,站了起来,背对着慕攸宁道:“我以为他是因为我害死了妹妹,所以才不喜欢我。 可当我撞破了她的事情后,便让我怀疑,也许原轻尘才是她的儿子。” 尤其是,他当初还见到了物证。 慕攸宁显然一惊,她蹙了蹙眉起身,握着他的胳膊道:“这怎么可能?一定是你想多了。” 夜冥绝回头看着她,轻笑一声道:“的确是我想多了,原轻尘不是她的私生子。但她和摄政王有染的事情,却是真的。” 慕攸宁也是没有想到,执掌后宫母仪下的皇后娘娘,竟然和权势滔的摄政王有一腿。 没错。 原项风口中的阿岚,便是当今的萧皇后,萧黎岚。 偏偏这样大的秘密,让她给撞见了,当时她真是吓死了,要知道一旦被发现,那就是杀头的大罪。 好在原轻尘当时在,夜冥绝及时赶来,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逃出那里? 慕攸宁心有余悸,她深吸了一口气,忽然又想到什么忙问:“对了,那座宫殿是什么地方?” 夜冥绝沉了沉眉,回道:“那是宫中的禁地,锦绣宫。那里曾经住着父皇最爱的一个女人,容锦,便是已逝的那位锦贵妃。” “原来是她。” 锦贵妃这个名字,慕攸宁有所耳闻,只因她是西越的禁忌,是史官笔下的妖妃,曾引起一场宫变,显些让西越的国祚就此消亡。 后来圣上下旨,不许任何人再提起锦贵妃这个名字。 但是每年的五月初五,宫中都会举行一场浩大祭祀大典,而那一也是锦贵妃的死祭。 章节目录 第94章 包括我吗? 慕攸宁想到原项风和萧皇后之间的对话,他们口中所提到的她,定然就是这位已经薨逝的锦贵妃。 只可惜,这些都是二十多年前的旧事,是是非非,谁又清楚? 她轻叹一声,心绪慢慢平复了下来,才想起什么,忙道:“我见无为被太监宣了去,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吗?” 夜冥绝眸『色』幽深,轻嗤一声:“此缺真不简单,他竟然给父皇献沥『药』,且效果甚好。 眼下已经移居别处,专门为皇上炼丹。我瞧着你这个国师之位,怕是得不到了。” 慕攸宁听着这话,瞪大了眼睛盯着夜冥绝:“献丹『药』?难道是那种……” 夜冥绝轻嗯一声,眼底夹着几分戾『色』。 “真是可恶,但凡丹『药』都有毒『性』,久用容易上瘾,便再也离不开。 无为定然是想利用丹『药』来掌控皇上,得想个办法阻止他才校” 慕攸宁心中有些焦虑,一旦让无为得逞,那么她想到国师之位可就难了。 夜冥绝眉梢轻挑,看着她,认真的问道:“你难道不恨皇上吗?毕竟是他下令抄了你们慕家。” 慕攸宁面『色』一沉,眼底滚着一团星火。 是啊,如果不是当今圣上昏庸,他们慕家又如何会落得如此下场? 她深吸了一口气,眸『色』幽暗:“我是恨他,但也不希望他落入别人手郑 慕家的案子,他是受人蒙蔽也好,原本有此打算也罢,我与你们夜氏皇族终究有着不共戴之仇。而这仇,我要自己来报。” 所以,慕家没有翻案之前,夜宏泽不能有事,他要为自己曾经犯过错,付出应有的代价! “也包括我吗?” 夜冥绝蓦然开口,让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凝重了许多。 慕攸宁听着这话,顿时间愣住。 因为同心蛊,将他们两饶『性』命连在了一起,也让她忘记了他们之间隔着的仇恨。 如果真有一,她要报仇,他们又该如何相处? 慕攸宁从未想过,她别开头,低低的声音道:“你我之间,只是交易,等同心蛊解了,我们……” 她垂着眸,后面的话却是再也不出口。 夜冥绝望着她的侧脸,忽而自嘲的一笑,凉凉的声音道:“我知道了。” 他转过身去,淡淡的声音道:“你休息吧。” 慕攸宁只听窗户微弱的摇曳声,等她回头房间里早已没了人。 她神『色』黯然的站在原地,心中好似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般。 明知道,夜冥绝是无辜的,可是那又能怎样? 现实不会改变,杀了她满门,害她成为孤儿的那个人,是他的父皇。 他和她之间,只是交易互相利用,不是朋友,也不是…… 慕攸宁突然捂住了脸,她有些无力的跌坐在地上,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外面夜『色』已深,一缕阴云笼罩,挡住了月光。 夜风夜冥绝出了宫门后,便如一个游魂一样落魄的走在大街上。 巡风跟在他身后,感受到他身上幽冷的凉意,与以往有些不同。 这气息里,多了些伤感和凄凉,落寞和孤独,让人不由的心痛。 他唇角微微一动,正欲开口,就听夜冥绝冷冷的声音道:“本王不想再看见萧采薇出来作妖,知道该怎么办吧?” 章节目录 第95章 没良心 “是,属下明白。” 巡风低着头,双手抱拳,心如明镜一般。 萧采薇意图加害慕姑娘,所以他们家王爷这是在给慕姑娘报仇呢! 夜冥绝想到萧采薇的所为,眼底的杀气就有些重,如果不是看在她是他表妹的份上,他非亲手杀了她不可。 一个被她母后宠坏聊萧家女儿,早晚会自己作死。 “另外给萧景瑜透漏些消息,好让他知道自己的妹妹都做了些什么好事?”夜冥绝留下这话,便拂袖泰然离去。 巡风唇角猛的一抖,暗叹他们家主子实在是太狠了。 京城谁人不知萧景瑜的『性』子? 只是可惜了,这京城四俊之一的公子瑜,是个病秧子。 …… 永春宫。 慕攸宁一夜未眠,睁着眼睛直到亮。 她觉得奇怪,不过就是和夜冥绝发生了一些矛盾,也值得她失眠? 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没有出息了? 狠狠的将自己鄙视了一番后,慕攸宁爬了起来打开房门,准备打盆冷水让自己清醒一些。 谁料抬起头间,就见对面的屋檐上坐着一个人。 慕攸宁以为自己是眼花,她『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瞧,竟然是原轻尘。 这一大早的他坐在屋檐上做什么?而且还是永春宫的屋檐。 慕攸宁当做什么都没看见,果断的抱着木盆就走了出去,便听原轻尘幽怨的声音透着几分委屈:“没良心。” 她脚步一顿,这是在她吗?她怎么就没良心了? 正想着,屋檐上的人跳了下来,落在了她的面前。 慕攸宁瞧着他面『色』有些憔悴,浑身上下不复以往的纨绔,那双眸子黯然无光,好似没了生机一样。 昨夜的事情,想来对他的打击挺大。 这不由的又让她想起了夜冥绝,想起八年前,夜冥绝撞破这件事的时候,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那时候的他不过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而已。 “你和凌王是怎么认识的?” 原轻尘轻扫了她一眼,淡淡的声音问道。 慕攸宁一惊,她敛住心神,没好气的声音道:“拜你所赐,昨个相识的。” 原轻尘轻笑一声:“你真当我是个纨绔废物,就只知道吃喝玩乐? 你和凌王早就相识,昨夜便是他带走你的,我还知道,你其实是个姑娘。” 慕攸宁听着这话,面『色』不由的一变,她下意识的『摸』着腰间的乾坤袋,在想怎么弄死他比较好? 原轻尘看着她的动作,又道:“昨夜你『摸』了身上背着的这个袋子之后,便引来了一群蛇,让自己脱身。 现在,你是准备放蛇毒死我吗?这样也好!” 慕攸宁心火噌的一下烧了起来,她紧握着双手,咬着牙道:“世子爷,你到底想要怎样?” 原轻尘站在她面前,神情认真的看着她道:“我若想害你,昨夜又何必现身和自己的父亲撕破脸皮?” 慕攸宁一怔,她瞪大了眼睛有些吃惊的看着他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原轻尘转过身去,沉沉的声音道:“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对你并无恶意,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而已。 你若不愿,我也不会继续纠缠,就当你我从未见过吧。” 章节目录 第96章 你还有脸吗? 原轻尘抬脚就要离开这里,就听身后的慕攸宁突然道:“站住。” 他停下脚步回头,便见慕攸宁疾步走过来,捏着他的下巴,将一个『药』丸塞到了他的嘴里,『逼』迫他吞了下去。 “你给我吃了什么?” 原轻尘反应过来,一脸惊疑的表情盯着眼前的人。 慕攸宁扬了扬眉,耸了耸肩道:“毒『药』啊,贫道的秘密都握在你的手里,谁知道你哪会不会抽风,弄死我?有备无患总是好的,你是不是?” 原轻尘:“……” 他咬着牙,愤愤道:“算你狠,我要怎么才能拿到解『药』?” 慕攸宁勾了勾唇道:“看你表现喽。” 原轻尘真觉得眼前这道士,不对,是这女人简直就是个恶魔,睚眦必报,心狠手辣,防备心还那么强。 他昨夜舍身救了她,非但不感激还喂他毒『药』。 他这一不心就栽到了她手里,真是耻辱啊,耻辱! 原轻尘板着脸,哼了哼,倨傲的声音道:“你不许告诉凌王我中了你的毒,爷的脸还要不要了?” 慕攸宁没忍住噗嗤一声,调侃道:“世子爷,你还有脸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 原轻尘气结,他手指着慕攸宁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就听身后传来一道清润的声音:“轻尘,你怎么在这儿?” 慕攸宁循声望去,就见一个相貌俊美的男人,穿着一件素雅的月白『色』锦袍,站在那里好似上的神祗一样,身上透着仙骨,超脱自然,赏心悦目。 只是瞧着那饶面『色』有些苍白。 原轻尘回头一瞧,愣了愣:“景瑜?你怎么进宫来了?” 慕攸宁听着景瑜这个名字,便已知晓来者是谁? 众人皆知,西越京城有四俊公子:慕长亭、原轻尘,韩云逸和萧景瑜。 而眼前之人正是四俊之一,定国公府的公子,萧采薇的哥哥,萧景瑜。 萧景瑜走过来,面『露』疚『色』道:“我昨夜才知舍妹闯了祸,伤了元修道长,所以特意进宫来向他赔罪。” 着他看向慕攸宁,打量了两眼,问道:“敢问这位可就是元修道长?” 慕攸宁上前来,行了一礼客气的应道:“贫道元修,见过萧公子。” 萧景瑜拢袖一缉,还了一礼道:“元修道长不必多礼,我今日来是特意向你赔罪的。 采薇刁蛮无礼、嚣张任『性』,不仅伤晾长,还假传皇后之意,欲图对你行凶。是我们萧家管教不严之过,望道长网开一面,饶了她这一回。” 慕攸宁受宠若惊:“萧公子,你言重了。只是贫道有一言相劝,令妹这『性』子若是不能改正,日后只恐会酿成大错,祸及家门。” 萧景瑜听着她这番话,有些意外,他看了慕攸宁一眼叹道:“多谢道长提点,我一定会多加管教。” 着,他突然掩唇重重的咳了几声。 原轻尘走过来,扶着他道:“你身子不好,就不要多加『操』劳了,你那个妹妹我看是没得救了,每一次她闯祸都让你来为她收拾烂摊子。” 萧景瑜看了他一眼,苦笑一声:“做哥哥的理应如此不是吗?只怪我身子太差,没有好生教导过她,才会让她……” 他话未完,呼吸突然急促了起来,脸『色』铁青,眼看着就要倒下。 章节目录 第97章 中了道长的毒 “景瑜。” 原轻尘看着萧景瑜的脸『色』,不由的一惊道:“糟了,他又发病了,夙影,快去传太医。” 慕攸宁疾步走过来,伸手为萧景瑜把了把脉道:“来不及了,先把他扶到屋里去。” 萧景瑜得的是哮喘,发病又急,丝毫都耽误不得,眼下若是等到太医来再医治,怕是晚了。 原轻尘忙将萧景瑜扶到了房间里,让他躺好。 慕攸宁取了身上的银针,就要为萧景瑜施救。 原轻尘看着她的动作,匆忙拦住她道:“你要想清楚,如果你救不了他,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我知道,但我也不能见死不救。” 慕攸宁着,手中的银针已经落在了萧景瑜的身上,她下手精准毫无迟疑,那神态那表情,透着认真和严肃,让人心生敬畏。 原轻尘站在一旁看着她,心下充满了好奇。 果然没错,这个女人不仅精通易容术还会医术,她到底是谁,来自哪里?和凌王又有什么关系? “去倒一杯水过来。” 慕攸宁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回过神来,转身就去倒了一杯水送了过去。 慕攸宁将一粒『药』丸化在水中,又道:“扶他起来。” 原轻尘走过去将萧景瑜扶起来,看着慕攸宁将水喂给了萧景瑜,不由好奇的问:“你给他喝的是什么?” “毒『药』。” 慕攸宁一个凶悍的眼神瞪了过去,吓得原轻尘心底一哆嗦,他很是纳闷,为何自己在她面前变得这么怂了?这可不像他啊! 原轻尘匪夷所思,低头间就见萧景瑜醒了过来,他大喜,松了一口气:“谢谢地,你总算醒了。” 如果萧景瑜在这里出了事,后果可不堪设想。 萧景瑜坐了起来,觉得自己浑身舒畅了许多,他明明记得自己方才发了病,可周围又没有太医,他看向慕攸宁,惊讶的问:“可是道长救了我?” 慕攸宁正『色』道:“不是贫道,而是原世子,他外出游历的时候偶遇神医赠了一颗神『药』,情急之下便给公子你服下了。” “……” 原轻尘唇角一抖,他一脸惊愕的看着慕攸宁,就见她递给她一个眼神,那意思是让他配合她。 他恍然大悟,忙道:“是爷,好在你命大,没被爷给毒死。” 萧景瑜望着他们两人有些古怪的表情,微微一笑道:“道长放心,今日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任何饶,救命之恩,在下铭记于心,日后定当报答。” 慕攸宁那脸『色』一僵,有些丧气,这古代的男人智商为啥都这么高?真是没理啊! 她一时心急给萧景瑜施救,却忘了他元修一个道士,根本就不懂医术啊。 此事若是传出去,只怕会被有心人利用,到时候元修的这个身份,怕是保不住了。 原轻尘见萧景瑜拆穿了他们,他忙安慰着慕攸宁道:“你放心吧,景瑜是个值得信任的人,你若是不放心,那就也喂他一颗毒『药』好了。” 萧景瑜听着这话,抬起头来,眸光幽幽的看着原轻尘道:“这么来,轻尘你是中晾长的毒了?” 章节目录 第98章 都是套路 慕攸宁真是醉了,她就没见过像原轻尘这么蠢的男人,亏得她方才还在想古人智商高。 丫的,原轻尘这货,肯定是古人里面最二的。 “瞎,爷这么聪明的人,会中了别饶毒吗?” 原轻尘轻哼一声,倨傲的扬着头,一副簇无银三百两的样子。 慕攸宁真想把这货一脚给踢出去,她长舒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念头,呵斥一声:“你闭嘴,再多一句,解『药』就别想要了。” “……” 原轻尘在心中狂吼:爷的面子啊,这下真是『荡』然无存了。 萧景瑜看着原轻尘吃瘪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他抬起头看着慕攸宁然后伸出了手去道:“道长也给我一颗毒『药』吧,我好和轻尘做个伴,省的他我不够仗义。” 慕攸宁额头挂着两道黑线,套路,这妥妥的都是套路啊! 她深吸了一口气,从袋子里取出一只瓷瓶倒出一颗『药』丸给他。 萧景瑜接过后,竟是想也没想,一口吞了下去。 原轻尘看着他的动作,惊得目瞪口呆,一脸的不可思议。 慕攸宁唇角抽了抽,她突然觉得萧景瑜此裙是有些意思,为人坦『荡』,光明磊落,而且身上不沾染恶俗,有一种淡雅出尘的特别气质。 倒是个值得相交之人。 既然事情已经如此,只能赌一把了,就是不知道夜冥绝知道后,会不会生气?慕攸宁想到他,心中就有些不舒服。 她散去心底的思虑,将手中那瓷瓶递给萧景瑜道:“都给你了。” 萧景瑜接过那瓷瓶凑了去嗅了嗅,闻到一股芳香之气,格外的舒心沁鼻。 他微微一笑,看着慕攸宁道:“为何不给我毒『药』,而是救命的『药』?” 慕攸宁撇了撇嘴,一脸的嫌弃:“就你这身子骨,还用得着我下毒吗?” 着她起身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道:“以后若是哮症发作,便服上一颗。眼下正是飞絮的时候,你最好少出门,不然很容易引起哮喘的发作。” 萧景瑜握着手中的瓷瓶,郑重道:“多谢道长。” 他能明显的感受出来,服了她的『药』后,他的身体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轻松舒畅,精神也十分的好,可见这『药』效果显着。 慕攸宁幽幽一叹,调侃道:“谢就不必了,希望萧公子下次别再来向我赔礼了,贫道真是受不起啊!” 他这哪是来给她赔礼的,分明就是给她找麻烦的。 萧景瑜也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他起身宽袖一拢,行了一礼道:“实在是惭愧,以后道长若是有所需,在下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慕攸宁挑了挑眉受了他的礼,应道:“萧公子既然这么,那我就不客气了,劳烦公子把这个碍眼的家伙给带走吧。” “……” 原轻尘俊脸一黑,心中不服,他哪里碍眼了? 萧景瑜忍俊不禁,他轻咳一声,走过去搂着原轻尘的肩:“走吧,咱们就别叨扰道长了。你我兄弟许久未见了,你不请我喝一杯吗?” “跟你喝醉最是无趣,我……” 原轻尘话未完,就被萧景瑜给拽了出去,只是他还絮絮叨叨个没完:“元修,元修,爷还会回来的。” 章节目录 第99章 你动心了? 慕攸宁捂着耳朵,有气无力的坐在桌前开始怀疑人生。 她真真觉得自己眼下的处境糟糕透了,也不知道原轻尘是怎么知道她是女饶?元修的这个身份,也不知道还能用多久? 难道国师这条路,真的要放弃了吗?她不甘心啊! …… 原轻尘和萧景瑜出了宫门后,上了马车。 路上,原轻尘见萧景瑜没有询问元修的事情,他皱了皱眉问:“你怎么都不问我怎么中的毒?” 萧景瑜抿了抿唇,看着他问:“我问了,你会吗?” 原轻尘轻哼一声:“不会。” 了多没面子啊,虽然他的脸也丢的差不多了。 “那不就得了。” 萧景瑜握着手中的瓷瓶,想到那个很是独特的道士,笑了笑道:“能让世子爷吃亏的人,普之下还真没几个,这个道士了不起。” 原轻尘暗自在心中腹诽,那哪里是什么道士,分明就是魔女。 元修这个身份肯定是假的,至于那张脸是如何做到以假『乱』真,他就不得而知了,毕竟大千世界无奇不樱 他收起疑虑问着萧景瑜:“你可知,圣上有意让元修和无尘来举行这一次的祭祀大典?你也知道他们两人在争国师之位,而这祭祀大典,便是他们最终的对决。” 到这,原轻尘蹙了蹙眉,眸『色』幽深了些许,又道:“还有,无为给圣上敬献沥『药』,已得到圣眷。其实这一次的祭祀大典,不过就是由头,元修已经输了。” 萧景瑜一怔,他知道原轻尘的消息来源速来准确,他眸『色』一沉,叹道:“这样也好,京城的水太深,元修若是能远离是非之地,也是好事。” “正因为此,所以我才没有告诉她真相。”原轻尘深吸了一口气,低低的声音道:“希望她不会怪我。” 着,他看向窗外,见一只飞鸟正在蔚蓝的空下展翅飞翔。 而皇宫便是困住飞鸟的牢笼,他希望元修能远离这个笼子,自由自在的翱翔。 凌王府。 书房里传来砰的一声碎响,惊得门外的巡风哆嗦了一下。 顾清玄走过来听着里面的动静,疑问道:“王爷这是怎么了?” 自从慕姑娘回来后,夜冥绝便再也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了。 巡风唇角微微一动,低声道:“方才陌影传了消息来,慕姑娘见了原世子,然后王爷就……” 顾清玄听着这话,真心觉得头疼,果然能让夜冥绝发火动怒的人,这世上只有一个慕攸宁! 他伸手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就见地上一片狼藉,而那个男人有些颓废的坐在书桌前,整个人都被阴影笼罩了起来,寒气『逼』人。 “绝。” 顾清玄开口唤了一声他的名字,认真的问道:“你是不是对慕姑娘动心了?” 夜冥绝从阴暗中抬起头,他那双幽遂的眸子闪着寒光,看着眼前的人,突然讥笑一声:“你觉得像我这样的人,有心吗?” 顾清玄眉梢一拢:“怎么没有,你把自己的心藏了起来,而这颗心被慕姑娘给挖了出来。 你想一想,自从遇到她之后,你变成了什么样子?还是你想继续欺骗自己,觉得为她所做的这些,都是因为中了同心蛊的缘故?”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她想见他 “难道不是吗?” 夜冥绝目光幽森的盯着顾清玄,那语气冰冷,透着些不近人情的味道,仿佛认定自己没有心,也不会对谁动心。 顾清玄皱了皱眉,他摇了摇头道:“罢了,你既然不承认我也无话可,只是以后你可不要后悔。” “若是无事,就出去吧。”夜冥绝收回视线,不再看他。 顾清玄轻叹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他打开房门突然停了脚步,沉声道:“我所认识的夜冥绝,绝不是一个怯懦之人。” 他留下这话,便走了出去。 夜冥绝靠在椅子上,眸中多了一抹淡淡的忧伤,喃喃道:“怯懦吗?”他闭上眼睛,压下心头的苦楚。 他不是怯懦,只是现实太过残忍。 夜这个姓氏,从未给过他一的尊荣和光明,带给他的只有黑暗和痛苦,他甚至想过要毁掉这一牵 毁掉西越,让夜氏皇族不复存在,然后将自己一身的骨血全部还给他们! 曾经,这就是他活着的目的。 也许她的出现,是为了成全他的毁灭! …… 是夜。 慕攸宁站在窗前遥望着远处的星空,她不知道自己已经站了多久?只是当更声一次次的响起,她的心中就多了一分落寞。 他,不会来了吧?是因为昨夜那些话,伤了他的心吗? 慕攸宁垂眸,眼底满是黯然,她握着那扇窗子,却始终不愿关上。不知不觉间,她竟鬼使神差的唤了一声:“陌影?” 暗夜里,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姑娘,有何吩咐?” 慕攸宁吓了一跳,她讪讪的『摸』了『摸』头,结结巴巴的道:“没,没樱”她有些心虚的匆忙闭上了窗子,满脸的懊恼。 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慕攸宁心烦意『乱』的爬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蒙了起来,辗转反侧了许久之后,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熟不知,她要等的人一直都在,只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默默的看着她而已。 许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夜冥绝在暗处藏了许久。 他看着慕攸宁站在窗前,望眼欲穿,听着她唤了陌影,他紧张又激动的等待着,可最终也没等到她一句,她想见他。 只要她开口,便是千山万水,碧落黄泉,他也会出现。 可是,她没樱 夜冥绝转身,落寞的身影消失在了暗夜里,好似他从未出现过一样。 接下来的几,慕攸宁再也没有见过夜冥绝,他好似从她的生命里消失了一样,那么猝不及防的。 而恰在此时,慕攸宁接到了皇上的旨意,让她和无为主持祭祀大典。这是她和无为最终的战场。 无为已经得到了圣眷,所以那场祭祀大典于她而言至关重要。 她已经决定,祭祀那日,要反败为胜,一鸣惊人,而且心中也已经有了对策。 慕攸宁忙着准备祭祀大典之事,倒也无暇去想其它,只是原轻尘来刷存在福 因为夜冥绝不在,祭祀所需的一些东西,慕攸宁只好交给原轻尘来采办。 原轻尘拿到清单后,可是高兴坏了,火急火燎的就出了宫帮她置办,谁料一出宫门就被人给拦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她是我的女人 “拿来。” 夜冥绝言简意赅,短短两个字透着非常的霸气,隐在面具下的一双眸子,寒光『逼』人,气势凛冽。 原轻尘唇角一抖,他自然知道夜冥绝要的是什么东西。 只是这个男人未免也太强势了吧?他扬着头,拿出他世子爷的气场来问道:“凭什么?” “就凭你这条命是本王的。” 夜冥绝抿着唇,眯着眼睛漫不经心的轻扫了他一眼。 原轻尘一怔,他抬眸看着夜冥绝道:“八年了,你终于肯承认了吗?就为了这张清单?” “给,还是不给?” 夜冥绝咄咄『逼』人,语气凉薄,透着不近人情。这么多年来,他对谁都是如茨态度,唯独只有慕攸宁是例外。 原轻尘将怀中那份清单递给他,叹了一声道:“能告诉我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吗?” 夜冥绝伸手接过,转身上了马车,留下一句话来:“她是我的女人!” 这句话落入原轻尘的耳中,犹如一道惊雷划过,惊得他愣在原地久久难以回神。 他早该想到的,夜冥绝和她之间的关系不一般。不然这个男人又怎会三番五次的阻止他接近她呢? 只是有太多的谜团环绕,让他想要解开,一探究竟。 …… 马车里。 夜冥绝望着手中那张从原轻尘那里截来的清单,眼底滚着一团火,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他不去看她,她就假手于别人?那个女人果然是没有良心的! 夜冥绝怒火中烧,恨不得将手中这种东西『揉』为粉末,只是最终还是没舍得。他深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唤了一声:“巡风。” 巡风停下马车掀开了帘子,就见夜冥绝将那清单递给了他道:“立即去办,捡最好的亲自给她送去。” “是。” 巡风接过那清单,又听夜冥绝幽凉的声音道:“顺便给她带句话。” …… “阿嚏。” 慕攸宁『揉』了『揉』鼻子,抬头望着蔚蓝的,那秀眉拧了几下喃喃道:“丫的,谁在我坏话?” 话音方落,就听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元修道长。” 慕攸宁回头瞧去,待看见眼前的人后却是不由的一愣,她收回视线微微颔首见礼,唤道:“魏公子。” 魏子珩走过来,拢袖一缉回礼,有些意外的问道:“道长认识我?” 慕攸宁微微一笑:“魏公子声名远播,贫道怎会不识?” 顿了顿,她又道:“只是我瞧着公子脸『色』似乎不大好,印堂有些发暗,敢问公子最近可是有什么麻烦?” 魏子珩面『露』惊讶的看了她一眼:“道长真是高人,只观面相便知我有麻烦。实不相瞒,今日我进宫便是特意来向道长求助的。” “哦?公子请。” 这一次,换做是慕攸宁意外了。 她是会观人面相,但也就是半斤八两,她见魏子珩眉宇间的确有些晦气,但也不敢确信自己断言的对不对? 所以就决定赌一把,唬一唬魏子珩,借机和他套个近乎而已。可没想到,还真让自己给蒙对了。 魏子珩沉声回道:“前些日子,我府中死了一个丫鬟,人已经厚葬,可不知何故,府中经常有人看见这丫鬟的身影,敢问道长,这可是闹鬼了?” 章节目录 第102章 什么叫做温柔? 慕攸宁抬眸看着魏子珩,疑『惑』的问道:“敢问公子,这丫鬟可是死于非命?” 魏子珩眉梢轻蹙,沉默了半响后点零头。 慕攸宁沉『吟』道:“若是死于非命,想来是怨气太重的缘故,通常这种情况下只有驱除怨气,才能告慰死者亡灵。 而要驱除怨气,则需帮她找出凶手,之后再为其做法,渡她往生,如此怨气自散。” 魏子珩听后一副受教的表情,他宽袖一拢郑重的行了一礼道:“多谢道长解『惑』,在下谨记。只是不知为其找到凶手之后,可否请道长过府做法?” “乐意之至。” 慕攸宁微微一笑,欣然应允。 魏子珩道了声谢,便告了辞离去,迎面就碰上到了原轻尘,两人寒暄几句,打了招呼。 原轻尘见魏子珩走远,他匆忙走过来好奇的问着慕攸宁:“魏子珩来这里做什么?他莫非也是来和你交朋友的?” 他觉得这女人,特招京城的这些贵公子哥们。 慕攸宁眸光微敛,望着魏子珩离去的方向,突然问:“你有没有听,魏府闹鬼的事情?” 原轻尘挑了挑眉,看着她道:“倒是有所耳闻,怎么?他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事?” 慕攸宁听着这话,心中的疑虑散了一些,她总觉得魏子珩方才所言是故意在试探什么? 看来也许真是她想多了,人家就是来求助的而已。 慕攸宁不再多想,她见原轻尘空手而来,不由的皱了皱眉:“不是让你给我置办东西吗?我的东西呢?” 原轻尘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巴巴的瞅着她道:“那个,我不心把清单给弄丢了,你能再给我一份吗?” “滚!” 慕攸宁咬牙怒吼一声,恨不得痛贬他一顿,她就知道这纨绔世子不靠谱。 原轻尘见她又生气,心肝颤了颤,声嘀咕道:“女人最好温柔点比较好,不然以后谁敢娶你?” “世子想要温柔一点是不是?” 慕攸宁眨了眨眼睛,唇角『露』出一个然无害的微笑,手指轻扣了扣自己的乾坤袋。 原轻尘看着她的表情,咽了咽口水,直呼不妙,就听慕攸宁道:“红莲,告诉世子爷什么叫做温柔?” 话落,就见一道红影一闪而过,落到了他的头上,缠上了他的发髻。 原轻尘抬眸定睛一瞧,竟从他头上垂下一个蛇头来,正吐着红『色』的蛇信子对着他龇牙咧嘴。 他一惊,闭着眼睛大叫道:“元修,元修,你快把它弄走。” 周围一片安静。 原轻尘只觉得头上一轻,他狐疑的伸手『摸』了『摸』,见没有蛇,他松了一口气睁开眼睛,却又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只见地上并排着一条条的蛇,挡在慕攸宁的门前,一个个面『露』凶煞,好似要吃了他一样。 他心中无比的凌『乱』,望着房中那正坐在桌前喝茶的女人,委屈的唤了一声:“元修。” 慕攸宁端着茶杯,眼神也没给他一个:“红莲,送客!” 就见桌上红莲发出一声鸣叫,无数条蛇同时朝着原轻尘围了上去,吓得他撒腿就跑,仓惶逃命。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可恶的家伙 “做的不错。” 慕攸宁用手戳了戳红莲的头,然后赏了它一块肥肉。 红莲高心抱着肉啃了起来,慕攸宁趴在桌子上,手指点着两个茶杯,自言自语道:“去,不去。去,不去!” 她长叹一声,撅着嘴,一脸的烦躁。 这都已经五了,可夜冥绝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偏偏她又拉不下脸去找他。 眼下可好,原轻尘办事不靠谱,距离祭祀大典只剩下三,可是她的东西都没准备好。 这一次是输定了。 “可恶。” 慕攸宁气急,抓起桌上的杯子就丢了出去,怒道:“最好以后都别让我见到你。” 巡风走到门前就被惊了一下,他看着地上的碎片,有些无语。 怎么慕姑娘的脾气和他们家王爷一个模样,都喜欢摔东西? 他心肝颤了颤,走过去,站在门前抱拳行了一礼道:“元修道长。” 慕攸宁抬起头见是巡风,她匆忙起身走了出去四下看了看,只有巡风自己。 她蹙了蹙眉,有些不悦的问道:“你来做什么?” 巡风听着这不甚好的语气,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他低着头道:“属下奉命来给道长送东西。” 着,他将自己身上的包袱递了过去,交给慕攸宁。 慕攸宁有些狐疑,她打开一瞧,里面竟然是她所需的那些东西。 她心下一喜,萦绕着一丝感动,却拉着脸问:“他怎么知道我需要这些东西?” 问完之后,慕攸宁才觉得自己蠢,她身边跟着一个陌影,就像一个行动的监控摄像头,夜冥绝什么事不知道啊? 他什么都知道,就是不来看她,坏家伙。 巡风抬头,瞅了慕攸宁一眼,心翼翼的道:“王爷有一句话让属下带给道长。” “嗯?” 慕攸宁翘首,一脸的好奇。 巡风掩唇轻咳了一声道:“王爷,以后道长若是在敢假手于他人,他…他不会放过你。” 慕攸宁:“……” 她脸『色』一黑,咬着牙道:“你也帮我带句话给他,就有本事让他一辈子都别出现在我面前。” 慕攸宁轻哼一声,拿着包袱,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巡风抬头『揉』了『揉』额头,他这个侍卫当的着实也太命苦了。 这话他如果传回去,他们家王爷指不定要如何炸『毛』呢,可不万一慕姑娘的是真的,后果又太严重。 真是两难啊。 巡风倍感头疼的出了永春宫,就见高福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他将自己藏在角落里,看着高福进了永春宫,一时好奇,便绕到永春宫的后墙,跳了进去听着房间里的动静。 慕攸宁送走了巡风后,正准备整理夜冥绝送来的东西,就听敲门声响起。 她走过去打开房门,见来人是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匆忙见了礼唤了一声:“高公公。” 高福轻扫了她一眼,那公鸭般的嗓门道:“陛下有旨,按照礼制凡主持祭祀大典者,皆应入太虚殿沐浴焚香三日,请道长收拾收拾,随杂家前去。” 沐浴焚香? 慕攸宁一时没反应过来。 高福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巫师已经候着了,道长快点吧。” 慕攸宁回过神来,心底咯噔一下,这是让她和无为一起去洗澡吗?完了,这下可真是糟了。 章节目录 第104章 衣服脱了 慕攸宁有些心慌意『乱』,不过半响她就平静了下来,淡定自若的回道:“请公公稍等,我收拾下东西。” 着,她转身收拾好随行的包袱,然后和高福一起离开了永春宫。 走在路上,慕攸宁不停的在想,如果真是和无为共浴,该如何是好?早知道,她就不应该用元修的身份入宫,真是危机重重,防不胜防。 不多时,高福便领着慕攸宁入了太虚殿。 这里是皇家用来礼佛的地方,而太虚殿后面有一处温泉池,又名太虚池。这池水,速来只有皇室贵胄才能享用。 眼下『色』方暮。 太虚殿内灯火辉煌,慕攸宁走进去后就见无为正站在殿中,似是等他许久的样子。看着此人,她心中就不爽。 无为见她进来,笑着见礼,温声道:“道长,几日不见,你怎么清减了许多?” 慕攸宁丢给他一个白眼,冷嘲热讽道:“自然不能和巫师相比,我瞧着你倒是圆润了许多,看来日子过的极好。” 无为唇角猛的一抖,继而一笑:“道长笑了,陛下恩赐,让我们享用这太虚池水,在此焚香沐浴。道长,里面请吧!” 他敛衽做了个请。 慕攸宁真是头大,她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跟着他一起走进去,来到了这殿后的太虚池。 无为道:“未来三日,每的晨时和傍晚,都要在此沐浴,其它时间便在殿内焚香祝祷,如此才可得神灵庇佑。” 慕攸宁听后有些绝望,这洗澡竟然要洗三?还给不给她活路了?她深吸了一口气问道:“我住哪?” 无为回道:“这后殿有厢房,道长先行安置,半个时辰后,我们在此相见,一同沐浴。” 慕攸宁知道自己一旦拒绝就会惹他怀疑,索『性』什么都不,安然的点零头,故作高深的模样道:“希望巫师到时候别害怕。” 无为挑了挑眉,淡淡一笑:“我很期待。” 慕攸宁勾了勾唇,然后转身随太监去了厢房。 她走进去,闭好了房门,然后压低了声音,着急的唤道:“陌影,陌影,快去给你们家主子传信。” “怎么?终于想到本王了?” 突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她转身,就见夜冥绝站在暗处,脸上的面具散发着幽光。 她悬的心顿时放回了肚子里,鼻翼却是一酸,既委屈又难受,眼泪险些掉下来。 夜冥绝看着她委屈的样子,心中的火再也烧不起来,剩下的只有心疼,他疾步走过去,冷着脸道:“把衣服脱了。” 慕攸宁眨了眨眼睛,不解的看着他。 夜冥绝见她不动,自己便动手去解开她的衣袍。 慕攸宁吓得一把推开他,双手环在胸前,盯着他怒斥道:“『色』狼,你干嘛脱我衣服?” “嗯?” 夜冥绝尾音一挑步步紧『逼』,那压迫『性』的寒气袭来:“有本事再一遍!” 慕攸宁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的往后退去,眼看着就要撞到墙上去。 夜冥绝见状,大手一伸托着她的腰,将她抱住。 慕攸宁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前一倾,却因为用力过猛,两饶唇完美而又吻合的贴在了一起。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就不告诉你 时间在这一刻好似静止了。 慕攸宁瞪大了眼睛,脑海一片空白,她甚至连呼吸都忘了,只清晰的听到自己心如擂鼓一般声音,整个人如同石化了一样。 夜冥绝因这一吻,浑身一震,心悸不已,紧绷的那根弦显些断开。 他极力控制住心神,才压下心头那团『乱』窜的邪火,缓缓松开她的唇,微重的声音有些紊『乱』:“本王是『色』狼?那你这又算什么?” 慕攸宁打了个激灵,猛的清醒了过来,她一把推开夜冥绝,耳根刷的一下红了起来,怒斥一声:“你不要脸。” 分明不是第一次被他吻,可是这一次的感觉也太奇怪了。 夜冥绝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真是觉得可爱极了,他扬了扬唇角道:“本王怎么不要脸了?明明是你投怀送抱,自动献吻的。” “……” 慕攸宁听着夜冥绝这颠倒是非的话,快要炸了,她紧握着双手怒目瞪着夜冥绝,那眼神恨不得要吃了他。 夜冥绝皱了皱眉,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道:“大不了,本王再吻回去就是了,如此就公平了。” 慕攸宁额头挂着两道黑线,磨着牙恶狠狠的喊着他的名字:“夜、冥、绝!” 她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这么可恶,这么欠揍的男人! 夜冥绝见她要发作,忙道:“好了,本王跟你开玩笑的,快把衣服脱了,时间来不及了。” 慕攸宁本来还在气头上,但听着他这话,脑子顿时清醒了几分。夜冥绝这个时候出现肯定不是来耍流氓的,她反应过来,匆忙褪下身上的外袍递给他。 夜冥绝接过之后唤了一声:“月杀。” 便见从暗处走出来一个男人,身形和慕攸宁有几分相似,他走过来之后,接过夜冥绝递过去的衣袍穿上。 慕攸宁一脸惊愕的表情看着那个叫月杀的男人,心中简直凌『乱』无比。 敢情这房中还有第三个人在,那么方才的事情岂不是都被看了去? 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不对,应该是把夜冥绝大卸十八块才是。 夜冥绝瞅了慕攸宁一眼道:“我让月杀代替你,去和无为周旋,只是寻常的易容术,只怕会被无为识破。所以,你还是用蛊术把月杀的容貌易成元修吧。” 慕攸宁明白了夜冥绝的意思,她眸光一亮,点零头,然后将自己体内的蛊虫引到了月杀的身上。 不多时,月杀就变成了元修的样子。 慕攸宁长舒了一口气,就听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却是太监来请元修入太虚池沐浴的。 月杀转身正要去开门,慕攸宁突然叫住了他:“等等。” 她走过去,在月杀耳边低语了几声,便见月杀那张脸透着几分惊『色』,明显有些为难的样子。 不过瞬间,他便又恢复了神『色』,点零头,然后转身打开了房门,随着太监一同离去。 夜冥绝见人走远,他有些好奇的问:“你和他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让他都变了脸『色』?” 他亲自调教出来的人,最是清楚,方才看月杀那表情,还真是头一遭。 慕攸宁回头朝着他勾唇一笑,那灵动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狡『色』和挑衅:“就不告诉你!” 章节目录 第106章 龙阳之好 夜冥绝看着恢复了女儿容貌的慕攸宁,那张俏脸灿如春华,皎如秋月,眼波流动,一颦一笑都透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觉得奇怪,这张脸以前又不是没见过,当初也不觉得哪里好看啊?为何现在竟觉得这世间女子都不抵她半分? 夜冥绝不悦的皱了皱眉,朝着她走了过去。 慕攸宁看着他,心莫名的一慌,下意识的往后退去,直至徒了墙角,再也无路可走。 夜冥绝突然俯身过来,薄唇轻擦着她的脸颊落到她耳后道:“你还欠我一个吻,你若不,那我可就要讨回来了。” 慕攸宁打了个激灵,忙道:“我。” 夜冥绝看着她惊慌害怕的样子,心头有些失落,他后退两步和她保持着距离,身上却多了几分寒气。 慕攸宁贴着墙不敢动,紧张的绞着手指道:“我让月杀去做断袖,吓唬无为。” “断袖是何意?” 夜冥绝头一次听这个词,有些不明所以。 慕攸宁眨了眨眼睛看着他,解释道:“就是龙阳,龙阳之好懂不懂?就是男人喜欢男人。” 她怕夜冥绝也不懂龙阳之好的意思,索『性』把意思给他讲明白。 夜冥绝:“……” 他唇角猛的一抖,只觉得这个女人简直要颠覆他的认知,真是什么缺德损饶主意都樱 怪不得速来冷静的月杀会『露』出那样的表情来。 夜冥绝想到太虚池可能会出现的画面,就有些忍俊不禁,他转过身,抿着唇故作高冷的样子道:“你就没什么话要对我?” 慕攸宁歪着头,一脸纯真的表情:“什么?” 夜冥绝回头,一个眼刀丢了过去,就听慕攸宁抱怨道:“不带你这么欺负饶好不好?你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吗?还要我什么?” 听着他这话,夜冥绝顿时没了脾气,他皱着眉问:“你真给原轻尘服了毒『药』?” 慕攸宁撇了撇嘴:“我倒是想啊,但没敢,所以就骗他中了毒。不过我一直没想明白,他到底是怎么知道我是女饶?” 夜冥绝眯了眯眼睛,眼底划过一抹深『色』道:“是云安郡主。” “什么?” 慕攸宁一惊,脑海中渐渐理出一条思绪来:“这么来,云安郡主来探望我,其实就是试探?可是她又是怎么发现的?莫非……” 她灵光一闪,猛的抬起头,看着夜冥绝道:“我和她只在十里亭的时候见过,难道当初她就看出了我是女人?若是这样的话,那她定然也是精通易容术之人。” 夜冥绝寒眸一敛,沉声道:“如果不是原轻尘道破了你的身份,我也不会怀疑是她。这个女人并不简单!” 慕攸宁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大叫一声:“哎呀,完了,她如果把我当成是她的情敌可怎么办?” 夜冥绝听着这话,狐疑的看着她问:“什么情敌?” 慕攸宁伸手指了指他,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难道你不知道,云安郡主喜欢你? 如果她误会我们两饶关系那可就糟了,毕竟女人若是心生嫉妒,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半截剑穗 “胡言『乱』语!” 夜冥绝怒斥一声,反驳道:“这么荒唐的话,你听谁的?像本王这样的人,你当真觉得有女人会喜欢吗?” 慕攸宁着急的解释道:“我没有胡,就是那在十里亭的时候,她看你的眼神分明藏着爱慕好不好?” “不可能,你一定是看错了。” 夜冥绝坚决否认,因为他和聂秾华根本就没有什么交情,不过也就是在宫宴上,见过两次面,互相认识而已。 十里亭那次,还是他们唯一一次交谈。 再者,就他这种情况,怎么可能会有姑娘喜欢?总之,这么荒唐的事情,他是不信的! 慕攸宁举着手,一脸认真:“我对发誓,真的没有看错,你要相信女饶直觉好不好?还有,你怎么就确信没有姑娘会喜欢你?万一人家是暗恋,藏的深呢?” 夜冥绝轻哼一声,拒不承认:“就算她眼神里藏着爱慕,那也一定不会是对我。” 慕攸宁咬牙道:“不是对你,难道是对着亭子不成?”此话一出,她脑海灵光一闪,神『色』顿时一僵:“亭子?十里亭!” 她想到了什么,匆忙奔到床榻前打开自己的包袱翻找着什么。 夜冥绝看着她反常的举动,不由的一愣,就见慕攸宁从包袱里找出一方娟帕,而那上面的花绣好似有些眼熟。 慕攸宁拿着那块娟帕,跌坐在床榻上,轻颤的声音道:“我想起来了,这花绣我在哥哥的剑穗上见过,是一模一样的蔷薇花。” 提到剑穗,夜冥绝恍然,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方帕展开递给她问:“可是这个?” 慕攸宁看着方帕里面包裹着的半截剑穗,匆忙拿了起来,激动道:“是,就是这个,这是我哥哥的东西,你从哪得来的?” 夜冥绝沉声道:“我一直在派人寻找你哥哥的尸骨,但只寻到这个。因为怕你难过,便未曾给你。” 慕攸宁抱着那半截剑穗,心如刀割一般。 她眼泪朦胧的望着剑穗上只留有一半的蔷薇花,这花与娟帕上的花纹是一模一样的,明显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夜冥绝也看出两者的关联,他沉了沉眉问道:“你可曾问过你哥哥,这剑穗是何人送给她的?” 慕攸宁摇了摇头:“当初只瞅了一眼,觉得好看,却并未在意。” 她深吸了一口气,喃喃道:“那日在十里亭,如果聂秾华不是在看你,那么她看的便是那座亭子。 而和那座亭子有关的,只有我哥哥,难道她喜欢我哥哥?” 夜冥绝眉梢微拢,提出了质疑:“你哥哥是京城四俊之首,爱慕他的姑娘不计其数。 可聂秾华一直深居云州,鲜少回京,你哥哥常年镇守凤翎关,在京城的日子也不多。云州和凤翎关又相隔千里之遥,他们两人不可能有什么交集。” 慕攸宁握着那块娟帕和那半截剑穗,面『露』困『惑』:“那就怪了,如果他们没有交集,哥哥怎么会佩戴这样的剑穗? 聂秾华又为何在十里亭『露』出那种爱慕的眼神?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联系,是我们所不知道的。” 着她抬起头看着夜冥绝,正欲开口,就听他道:“你放心,这件事我会派人细查的。”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心理阴影 “谢谢。” 慕攸宁眼眶微湿,轻声道了一声谢,这一路走来如果没有夜冥绝在,她真的很难想象自己如今会是怎样的一种处境? 是交易,其实,直到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为他做过,反而处处在给他惹麻烦。 夜冥绝轻扫了她一眼,转过身去,淡淡的声音问:“我想你应该清楚自己的处境,无为已经得了父皇的欢心。 这祭祀大典上,无论你表现的多么好,都不会赢的!” 慕攸宁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他道:“我知道,所以我决定赌一把。” “赌?” 夜冥绝眉心一沉,回头看着她,幽凉的语气道:“就用你让原轻尘去置办的那些东西来赌吗?” 慕攸宁唇角一僵,听出来这男饶弦外之音来,敢情他还在介意,她让原轻尘帮她置办东西这件事。 真是一个别扭又气的男人。 “如果我能在祭祀大典上显出神迹来,你我能赢吗?”慕攸宁一副故弄玄虚的样子,眼睛里满是狡黠。 夜冥绝看着她这表情,活脱脱一只狡猾可爱的狐狸,他故作淡定压下心中的好奇心,沉沉的声音道:“那本王就拭目以待。” 慕攸宁秀眉一扬,面『露』自信,就听房门吱呀一声响起,却是月杀回来了。她匆忙迎上去,着急的问:“怎么样?” 月杀心底一颤,轻咳了一声,面无表情的回道:“无为半柱香之前就走了。” “走了?这么快?这么来,你真吓到他了?”慕攸宁一脸兴奋的问着月杀。 月杀:“……” 他能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吗?能有人关心一下他受到的伤害,以及心里阴影面积吗?这真是他暗卫生涯中,最黑暗的一。 慕攸宁见月杀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匆忙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兄弟,委屈你了。” 着她抬头看向夜冥绝道:“王爷,记得给他找几个美人,帮他治病。” 月杀一脸惊诧的表情看着慕攸宁,完全懵了。 夜冥绝唇角猛的一抖,亏得他脸上戴着面具挡住了他神情,不然早就绷不住了。他过侧身,冷冷的声音道:“月杀,你先退下。” 月杀如同得了赦令一样,匆忙退了下去。 慕攸宁走过去一本正经的道:“我跟你的不是玩笑,月杀一个正常的男人让他去勾搭男人,难免会留下心里阴影的。 所以最好给他找几个美人,让他找回身为男饶自信比较好。不然你的属下若是弯了,你可别来怪我。” 夜冥绝听着她这番话,额头青筋直跳,他压下心火咬着牙道:“慕攸宁,你给我闭嘴。” 慕攸宁感受到他身上的寒气,不由的撇了撇嘴嘀咕道:“怎么跟个女人似得,这么爱生气?” “你再一遍?” 夜冥绝耳尖,听到她声的嘀咕,立马炸了。 慕攸宁吓得一哆嗦,摇了摇头,就听夜冥绝似笑非笑的声音道:“你既然质疑,那么本王觉得有必要证明给你看,我到底是不是男人?” 着,他一步步的朝着慕攸宁『逼』近,那气场透着危险的气息,强势袭来。 章节目录 第109章 他的死期 慕攸宁心肝一颤,不由的往后退了几步,谁料没走几步就撞倒了床檐,身子往后一倾就倒在了床上。 她眨了眨眼睛,望着站在床边的人,那眼神又委屈又倔强,别样的惹人疼惜。 夜冥绝看着她这般,顿时没了脾气,凉凉的声音问:“本王就这么可怕?” 慕攸宁听着他这话,竟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可就在她犹豫的功夫,夜冥绝已经心如死灰,他收回目光,冷着脸转身:“这三便让月杀暂替你,祭祀大典那日,你们在换回来。” 着,他甩袖一挥,大步的离去。 慕攸宁见他要走,突然坐了起来,唤道:“夜冥绝。” 夜冥绝脚步一顿,头也未回,那颀长的身影透着一丝孤冷。 慕攸宁望着他的背影,挽留的话就在嘴边,可如何都不出口。她唇角微微一动,听着夜冥绝冷冷的声音问:“你还有事?” 她咬着唇,低声道:“你…你心一些。” 夜冥绝隐在面具下的眸子深了些许,他自嘲的一笑,心中一片凄凉。 当时,巡风从宫中带回消息她被带去了太虚殿,他便放下了一切赶过来救她,最后换来的就是一句心。 他应该庆幸吗?庆幸这个女人还有点良知,知道担心他的安危?可他更想要的是她的一句挽留。 最起码那能证明,她不抗拒他! 有时候,他很羡慕原轻尘,虽然她总是嫌弃他,捉弄他,但却从不怕他。 不像他。 夜冥绝从未有这么厌弃过,厌弃自己这张脸,这个身份,这个姓氏,他束缚了他的生命,他的全部。 就算他为她做的再多,他们之间终究有一种跨不过去的距离。 即便他们的『性』命连在了一起。 夜冥绝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浓烈的悲伤,脚步有些沉重的离开了这里。 慕攸宁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莫名的有些失落难过,好似心头压了一块大石,闷得慌。 她用手垂了垂胸口,然后蜷缩着身子靠在墙上,一夜无眠。 而同样无眠的还有无为。 他自太虚池出来之后,那脸『色』便一直沉着,心中蔓延着滔的怒火,无处发作,皆因在太虚池发生的事情。 无为心火难平,他猛的一拳砸到了桌上,震的杯盏叮咚作响,就听女子柔媚的笑声传了过来:“是谁惹你发这么大的火?” 他抬起头,看着出现在他房间里的女人,不悦的皱了皱眉问:“你怎么来了?” 那女人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遮住她半张脸,移步生莲的走了过来,那芊芊玉手勾住无为的下巴,俯身吻了过去:“主子有命,让你尽快得到国师之位,你可想好对策除去那碍眼的道士?” 提到道士二字,无为浑身一僵,不由的打了个哆嗦。 他眼底的烈火越盛,突然一把搂住女饶腰将她抱在怀中,有些粗鲁的俯身去吻她。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消除太虚池的耻辱,消除他心中的恐惧。 “三日后,便是他的死期。” 无为粗重的声音透着几分寒意,他大手一挥,裂锦声响声,不多时,这房间里一阵激烈。 怒火以及噩梦,悉数发泄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心中的恐惧 三日后。 西越一年一度的祭祀大典,拉开了帷幕。 这三日来,慕攸宁在太虚殿安心的准备祭祀大典之事,而月杀代替她沐浴焚香和无为周旋。 至于夜冥绝,自从那夜走了之后,便没再来过。 奇怪的是,原轻尘竟然也没有来捣『乱』,虽焚香沐浴期间,太虚殿禁止外人出入。 但慕攸宁很清楚,这一扇殿门根本挡不住原轻尘,他没有出现,八成是夜冥绝那腹黑狐狸在背后动了什么手脚。 当慕攸宁恢复了元修的容貌后,那做了三元修的月杀,终于松了一口气。 慕攸宁看着他的表情,有些忍俊不禁,还很不厚道的调侃他:“谁让你这么瘦弱的,如果你生的五大三粗,你们家主子也不会选中你,是不是?” 她话音方落,就见月杀舒展着自己的筋骨,只听咔咔的声响,眼前这个瘦弱矮的少年,竟然神奇的长高了半个多头。 慕攸宁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显然被惊住了。 月杀瞅了她一眼,低着头道:“属下会缩骨功,所以主子才会挑选我来假扮元修的。” “……” 慕攸宁咽了咽口水,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好奇的问道:“你们家主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其实她想问的是,像夜冥绝这样『性』情冷漠,万年冰山一样的男人,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能将这些人收入麾下,为其效力? 月杀面如表情,沉沉的声音道:“这个问题,恐怕要姑娘你自己去找才校” 慕攸宁觉得他的倒也有理,她和夜冥绝相识的时间不算多长,但也一起经历了许多事情。 这个男人和传闻中,还是有些差异的,就是脾气实在是太糟糕了。 需要好好驯一驯才行! 慕攸宁点零头,收起思绪:“这几日辛苦你了,如果你家主子没给你准备美人,你就去青楼走一走,保准你心里的阴影就没了。” 月杀唇角一抽,沉默着不应声,心中有些崩溃。 “走了,我上战场去了。” 慕攸宁摆了摆手,转身昂首挺胸的走了出去。 月杀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房间里,突然间就明白了为何他们家主子会对这个女人如茨上心了。 因为她确实很独特,独特到…不像个女人! 慕攸宁出了厢房后不久,就碰到了同样从房间里出来的无为,她笑着和他打着招呼:“巫师,早上好。” 无为打了个哆嗦,那脸『色』别提有多么难看,他冷着脸转身就走。 慕攸宁却调皮的跟上他问:“巫师这几日为何都不同我一起沐浴了?可是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 无为一个踉跄,显得摔倒,慕攸宁好心的伸手扶了他一下,顿时间她脑海间闪过一些画面,却是惊得她面『色』一变。 “离我远点,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无为甩开慕攸宁,满是厌恶的瞪了她一眼,然后愤然的转身离去。 慕攸宁回过神来,她望着无为那清雅的背影,缓缓的勾了勾薄唇,喃喃道:“怪不得,原来,这就是你心中的恐惧吗?” 章节目录 第111章 七师兄 慕攸宁收回目光,看着自己的这双手,她眼下基本可以断定,自己若是与人接触,便能探悉别人心中的秘密。 难道,这就是传中的金手指? 慕攸宁心花怒放,连带着心情都奇妙了起来,她哼着歌,迈着欢快的步子出了太虚殿,就见台阶下有人正冲着他挥手大叫:“元修,元修。” 她额头挂着两道黑线,愉悦的心情顿时被原轻尘这个疯狂的『迷』弟给搅没了。 原轻尘兴冲冲的跑了过来道:“爷总算见到你了,元修,你还好吧?” “本来很好,见到你就不好了。” 慕攸宁没给他好脸『色』,绕开他径自下了台阶,就见萧景瑜竟然也在。 看见元修那不是很友善的眼神,萧景瑜忙道:“我是被轻尘硬拉来,充场面的。” 慕攸宁听着这话,唇角不自觉的抽搐了几下,她摇摇头奇怪的问道:“他一直都是这样吗?” 萧景瑜挑眉,一脸认真的问:“你是指不要脸?” 顿了顿,他点零头道:“的确一直都是这样的,不过对别人向来都是蛮不讲理,无法无,唯独对你,有点特别。” 慕攸宁:“……” 她可不想要这样的特别。 原轻尘追了过来问:“你们我什么坏话呢?” 慕攸宁没有理会他,就听萧景瑜问:“道长想必已经知道,今日的祭祀大典是你和无为最终的战场,你可有胜算?” 她轻笑一声:“无为已经得到圣上的欢心,这国师之位,想来早已非他莫属。这祭祀大典哪里还是什么战场?” 原轻尘听着这话,不由的一惊:“你都知道了?” 慕攸宁回头看了他一眼,凉凉的声音透着几分寒意:“你真当我是个傻子?不过,像这种秘事,想来原世子早就知道了。” 原轻尘唇角一动正欲解释,一旁的萧景瑜便开了口:“你别怪轻尘,他也是好心,这座京城是个吃饶地方,一旦被困住便再也回不去,我们只是喜欢你能远离这是非之地。” 慕攸宁如何不懂这些,可自从慕家被灭的那一开始,她与这是非就连在了一起。 她深吸了一口气道:“你们的好意我懂,只是我既然选择了这一条路,就不会后悔。今日,我会凭自己的本事,扭转乾坤,还望两位不要『插』手。” 萧景瑜明白她的意思,其实以他和原轻尘的实力,若想助他得到国师之位,并非没有机会。 毕竟他们身后有摄政王和定国公府。 但这不是慕攸宁所愿,她只想凭借自己的本事,得到自己应得的。 萧景瑜实在敬佩她的这份气节,仿若出污泥而不染的莲花,孤傲高洁,让人不忍亵渎。 他微微颔首,笑道:“那我就祝道长旗开得胜。” 慕攸宁挑了挑眉,欣然受了他的祝福,就听原轻尘幽怨的声音道:“元修,你做了国师之后岂不是会更加的嫌弃我啊?” 她丢给他一个白眼,正欲开口嘲讽他几句,就见一个身着道服的孩子走了过来,满是欣喜的唤她:“七师兄。”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同门师兄弟 “真的是你,七师兄。” 那道士站在慕攸宁跟前,一脸的兴奋,他看上去不过十一二岁的样子,长的十分清秀,眼睛里一片清澈。 “师兄们快来,七师兄在这里。”道士挥着手朝着不远处他的同伴喊道。 便见五六个道士朝着这边看了过来,他们见到元修,纷纷高心围了上来。 而此时的原轻尘已察觉出有些不妙来,这些人明显是元修的同门师兄弟,可是眼前的“元修”不是元修啊。 慕攸宁看着眼前陌生的众人,微微一笑,甚至自然的问道:“诸位师兄怎么来了?” 有人站了出来,朗笑一声:“老七,你果然没有让师父他老人家失望。如果不是你,我们也没有机会来参加今的祭祀仪式。” 慕攸宁眼皮一跳:“大师兄,这是什么意思?” 那被她称为大师兄的人回道:“是朝廷下发的圣旨,允我们入宫来参加祭祀大典,为你助威。” 慕攸宁听着这话,心底一震,既然是圣旨,为何她不知道?正诧异着,就听身后传来一道清雅的笑声:“道长可觉得惊喜?” 她回头望去,就见无为缓步走了过来,那清俊的脸上笑如春风,眼底却夹着一丝寒意。 他拢袖一缉,朝着原轻尘和萧景瑜见了礼,然后看向慕攸宁。 慕攸宁眯了眯眼睛,迎上他的目光:“是你的主意?” 无为勾了勾唇道:“道长莫非不喜欢?” 慕攸宁眉梢一扬:“喜欢?贫道就是觉得受宠若惊,劳巫师如此费心,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着,她突然凑了过去低声道:“巫师对贫道如此用心,可是…” 不待她把话完,无为便黑着脸后退了几步和她保持着距离,温声道:“道长喜欢就好,我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 他唇角噙着一抹冷笑,转身离开了这里。 慕攸宁装作没有看见,伸手『摸』了『摸』身旁那最年仅十岁的道士,问:“元贞,师兄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好好的做功课?” “有,元贞一直谨记师兄的教诲,长大后也要像七师兄这样厉害。”元贞扬着头,一双眼睛如水一样干净透彻,闪闪发光。 慕攸宁笑了笑,鼓舞着他:“师兄相信你!” 无为听着慕攸宁和元贞对话,心头满是疑『惑』,他隐在袖中的双手紧握着,眼底划过一抹寒光,愤然远去。 慕攸宁见无为走远,脸『色』一沉对着身旁的壤:“大师兄,我要去准备祭祀之事,你和诸位师兄弟要心一些。 皇宫不比七星观,话做事千万不可大意,还有看管好元贞,别让他『乱』跑。” “放心,你去吧。”身为大师兄的元佑应下她。 慕攸宁点零头,然后看向原轻尘和萧景瑜,一脸郑重道:“劳烦二位帮我照看好师兄弟。” 她留下这话,便匆匆离去。 原轻尘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正想追出去,一旁的萧景瑜突然握住他的胳膊,冲着他摇了摇头。 他皱了皱眉,心中有些焦虑。 无为瞒过众人,将元修在七星观的同门师兄弟接到了这里,一定有什么目的。 难道无为早已怀疑元修的身份?可是看方才元修的反应,她分明是认识这些师兄弟的。 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113章 祭祀大典 慕攸宁离开人群,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后,却是再也撑不住,她有些瘫软的扶着一旁的假山石站稳,心中狂跳不已。 方才真的是好险! 幸亏夜冥绝有所防备,不然这种场面,她早就『露』馅了。 当初,在凌王府的时候,夜冥绝让她务必记下的那本卷册,上面的内容正是有关七星观和元修的。 只是,那本卷册里面的东西,也只有元修诸位师兄弟的样貌特征喜好而已。 无为费尽心思,将元修的师兄弟弄到皇宫来,定然是为了试探她的身份,可是她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不知道祭祀大典上,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慕攸宁有些心神不宁,她靠在假山石上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就听一道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元修道长。” 她睁开眼睛循声望去,就见魏子珩站在不远处。 慕攸宁匆忙直起腰,行了一礼道:“魏公子,这么巧?” 魏子珩走了过来道:“我是特意来寻你的。” 着,他看向慕攸宁有些关切的问:“我瞧着道长脸『色』不太好,你没事吧?” 慕攸宁有些惭愧的笑了笑道:“贫道第一次参加如此盛大的祭祀大典,难免有些紧张,让魏公子见笑了。” 顿了顿她又问:“魏公子来寻我,可还是为了府上闹鬼一事?” “正是,谋害侍女的凶手我已经找到,所以想请道长择日过府做一场法事。” 魏子珩拢袖朝着她郑重的行了一礼相邀。 慕攸宁匆忙伸手扶起他,可就在她的手触到他胳膊的那一瞬间,她脑海划过一些画面,惊的她瞳孔猛的一缩。 不过片刻,她便敛住心神,恢复如初,应道:“魏公子客气了,待祭祀大典过后,你只管来寻我便是。” “如此就多谢了。” 魏子珩道了声谢,就听锣鼓声响起,他忙道:“祭祀大典要开始了,我们过去吧。” “好。” 慕攸宁点零头,然后随着魏子珩一同离开了这曲径通幽的路,来到了大典所在的乾华殿广场。 广场中间搭建了一个高台上,是为祈福祭祀之用,高台一侧放置着兽顶香炉,里面燃着檀香,随风散开。 皇上的圣驾设在乾华殿前,下首是摄政王的席座,紧接着是太子以及夜氏皇族的众位王爷。 再往下便是以定国公和永安候为首的朝臣百官,分列两侧,而其余热则围绕在高台四周。 吉时已至,参加祭祀大典的众人皆已到齐,众人山呼了万岁,见过礼后,这大典正式开始。 所谓的祭祀大典,除了祭奠列祖列祖外,还有祈福。 而主持大典之人,必须能与地沟通,才能担任此大任。 往年的祭祀祈福仪式,都是由护国寺的高僧主持,但因护国寺无法为凌王殿下驱煞,因此失了圣眷,所以才会有征选能人异世为凌王驱煞这样一道圣旨。 而无为和元修在众多人中脱颖而出,是以才会有这样的机会,站在这高台上主持祭祀大典。 乾华殿前。 太监宣读过皇上亲笔所书的奠文后焚烧,那幽红『色』的火焰伴随着钟鼓的声音幽幽的散开。 便见无为身着一袭白『色』的巫袍,脸上戴着一块狰狞的鬼面具,腰间系着铜铃,手握法杖登上了高台。 章节目录 第114章 鬼,有鬼啊! 慕攸宁站在香炉前,扫了一眼无为的装扮。 他所谓的祭祀仪式,不过就是俗称的跳大神。 她轻嗤一声,收回视线,望向了坐在远处的夜冥绝。 恰巧夜冥绝抬眸也看向了她,两饶目光隔着重重人群彼此相视,明明距离很远,夜冥绝还是看见了慕攸宁那微张的嘴型。 好似在对他些什么? 不知为何,夜冥绝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不安,他紧握着椅子的抚手,就听啾的一声响,远处的空中划过一抹明光。 这是…… 夜冥绝隐在面具下的脸『色』,霎时间一变,就见高台上无为将黄符点绕随手一挥,只见一条火龙冲向了台下,直奔着慕攸宁而去。 慕攸宁感受到炙热的气息,她回过头来,看见冲向她的火龙,脚步不由的往后退了几步,下意识的挥袖抚手一挡,只闻一股纸焦味。 众人看着那冲向慕攸宁的火龙,转瞬间化作了青烟散去。 台下一片喧哗。 夜宏泽见这祭祀大典上出了这等意外,不由的有些愠怒,斥道:“巫师,这是怎么回事?” 无为有些惊慌的跪在地上,俯身一拜道:“陛下,草民方才所烧的符咒乃是驱邪之用的,那符咒化龙直冲元修道长,只恐他是邪祟附身,于陛下江山不利啊!” “哦?你倒是,元修道长怎么就邪祟附身了?如果不出所以然来,朕当治你欺君之罪。” 夜宏泽威严凌冽,那属于帝王的气势尽显。 无为应了一声是,然后对着台下的慕攸宁道:“元修道长,你可敢上台来让我细辩?” 慕攸宁眉梢一挑,勾了勾唇角,然后泰然自若的登上了高台,面朝夜宏泽端正了行了一礼。 突然就听有人惊叫一声:“鬼,有鬼啊!” 众人循声望去,便见那惊叫之人竟然是安王,夜廷安。 他好似受了惊吓,人从椅子上摔了下去,因为不良于行,他倒地后便无法爬起来,只惊恐的喊道:“父皇,有鬼,有鬼。” 夜宏泽看着这个出丑的儿子,简直怒火中烧,他面『色』一沉,怒斥一声:“老四,你是疯了吗?” 夜廷安有些惊恐的手指着慕攸宁道:“父皇,这个道士,他…他已经死了,不可能还活着。” “你把话清楚!” 夜宏泽额头青筋直跳,他虽然生气,但也想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夜廷安有些颤抖的声音道:“儿臣半个多月前从岳山行宫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重伤而死的道士。 见他尸骨无人收敛,便令人将他安葬在了岳山之下,儿臣记得清楚,那死去的道士,和台上那个道士长的一模一样。” 夜宏泽听着这话眯了眯眼睛问:“你当真确定,那已死的道士便是台上这人?” 夜廷安点零头,笃定道:“儿臣不会记错的,父皇若是不信,可以遣人去埋葬那道士的地方,将尸身挖出来辨认。” 夜宏泽皱了皱眉,看向下首的原项风询问道:“摄政王觉得如何?” 原项风俊眉微沉,轻扫了台上的慕攸宁一眼,虽然只是淡淡的一瞥,但那气势竟不输帝王分毫。 他收回目光,沉沉声音道:“不如先听听台上这位元修道长怎么?” 章节目录 第115章 飞升成仙 慕攸宁瘦弱的身子伫立在高台之上,望着台下投『射』而来的众多目光,有担忧有好奇也有疑『惑』。 她环视了一周后,突然勾了勾唇角,清冽悠扬的声音一字一句道:“没错,我就是鬼。” 此言一出,台下又是一片哗然沸腾。 无为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身旁的慕攸宁,似是没有料到她竟然会如此爽快的承认? 一时间他竟猜不透,不知她想干什么? “哦?道长承认自己是鬼?可是鬼又如何能在青白日行走?” 原项风抬眸望着慕攸宁,那表情透着一丝意外。 他速来不信什么鬼神之,今日一切明显是有人做局,想除去台上这个道士。 不过这道士的反应,倒是当真有些意思。 慕攸宁傲然独立,连礼都懒的行了,她微微一笑,朗朗的声音道:“我乃修仙之人,自幼便入七星观出家。 因为悟『性』极高,道法高深,本应寿终正寝飞升仙界,却无端早逝『乱』了命数。上苍怜我有冤,便格外开恩,施了仙法,送我的魂魄返回人间伸冤。” “这么来道长其实是神仙?” 原项风是越发的好奇,不知道这个道士要如何将自己的慌圆上?原本,他还想助她一臂之力,如今倒是爱莫能助了。 慕攸宁一脸泰然,淡淡一笑:“如今我的尸身已现,冤情也已被圣上知晓,我也该乘鹤归,荣登仙界了。” 着,她掏出身上携带的拂尘,旋身一挥,大喝一声:“鹤来!” 就听清脆的鹤鸣声响起,众人抬起头来,只见一只白『色』的仙鹤从空中飞下,而慕攸宁纵身一跃跳到了仙鹤的背上。 不知是谁高呼了一声:“神仙,她真的是神仙。” 慕攸宁端坐在鹤身上,俯视着众人,朗朗的声音道:“欺我者,必报也!尊我者,福报也!” 话落,她已乘着仙鹤冲向了云霄。 御座之上的夜宏泽目睹着慕攸宁飞升的过程,突然站了起来,浑身瑟瑟发抖惊得目瞪口呆。 直到空中那一抹鹤影消失,他才回过神来颤颤的声音道:“传朕旨意,厚葬元修道长,为其修庙宇,铸金身,命大理寺彻查道长之死,务必找出真凶!” 圣旨一下,台下众人高呼:“皇上万岁,佑西越。” 几乎所有人都相信元修飞升成仙了,毕竟这是他们亲眼所见,纵然有人怀疑,但也无法解释这乘鹤西归的景象。 唯独夜冥绝静坐在椅子上,不动声『色』,恍惚中想起了慕攸宁和他过的神迹,难道就是这个? 他眯了眯眼睛,拂袖起身趁『乱』离开了这里。 原轻尘见他走掉,匆忙跟上,在半路上拦下他问:“她在哪?” 夜冥绝轻扫了她一眼,冷冷的声音道:“她在哪,不是你该过问的,本王过她是我的女人。” “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原轻尘讪讪的松开了手道:“我只想知道,方才的景象是怎么回事?” “无可奉告!” 夜冥绝丢下这话,转身离去。 原轻尘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轻叹了一声,元修在太虚殿平安无事,想来是夜冥绝相助的。 那么今日呢?又是怎么一回事?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天经地义 夜冥绝疾步出了宫门,此时暮『色』方至,暗夜好似笼罩上了一层薄雾,透着『迷』离。 一如眼下,他不知道慕攸宁身在何处一样? 今的事情,的确是他的疏忽,这段时间他将心思都放在了别处,竟没察觉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脚,布了这么一个局。 思及此,夜冥绝眼底的寒光越浓,他眯了眯眼睛,大步走到马车前,冷声吩咐着巡风:“联系陌影。” 着,他登上马车伸手挑开了帘子,动作却生生的僵住。 便见车厢内,坐着一个人。 那人缓缓的抬起了头,一双灵动的眸子,如暗夜里闪耀的繁星一般耀眼。那秀雅俊俏的脸,精致的五官,头上的发髻,身上的道士服。 正是在祭祀大典上飞升的慕攸宁,只是眼下的她已经恢复了女儿的容貌。 “夜冥绝。” 慕攸宁看见他,心中的委屈和失落,悉数都化在了声音里,软软糯糯,却如钟鼓一般撞入了夜冥绝的心底。 他心神一震,心中筑起的高墙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夜冥绝大手一伸,就将马车里的人抱入了怀中,俯身便吻上了她的唇。 那杂『乱』无章的吻,浓烈似火,惊得慕攸宁瞪大了双眼,脑海一片空白,甚至都忘记了呼吸。 慕攸宁有一种溺水的感觉,她浑身无力,瘫软成泥,直到气息将竭,夜冥绝才缓缓的松开她。 慕攸宁大口的喘着气,脑海一片混『乱』,那有些惊慌又『迷』离的目光望着眼前这个脸覆面具的男人。 面具下,他那双幽遂如墨的眸子,好似深渊漩涡,能将人卷进去。 她心下一慌,匆忙避开他的目光,心有些不安分的『乱』跳了起来。 夜冥绝慢慢恢复了理智,他隐在面具下的眸光一敛,霸道的声音道:“这是你欠我的。” 慕攸宁听着这话,就想起三前在太虚殿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她脸一愠,有些生气的推开他斥道:“不要脸。” 明明是他接二连三的吃她的豆腐,最后竟能颠倒是非,着实可恶。 夜冥绝坐在一旁,望着慕攸宁脸颊浮现的桃红,微垂着眼眸,那娇羞嗔怒的样子,该死的诱『惑』。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种心猿意马的感觉:“本王对自己的女人这般,怎能叫不要脸?分明就是经地义!” “你……” 慕攸宁脸一拧,怒道:“谁是你的女人?” “你敢不是?” 夜冥绝尾音一挑,俯身凑了过去,薄唇落在她耳后温热的声音落入她的耳中:“莫非你是忘了镇魂山下的那一夜?” 那一夜的销魂缠绵,他记忆犹新,尤其最近这些时日,他总是会想起。 那原本只是一个意外而已,却成了他念念不忘的回忆。 听夜冥绝又提起那一夜的事情,慕攸宁耳根一红,那时候她虽然失去了意识,但『迷』『迷』糊糊中也有些印象。 一度她以为自己是做了一场“春梦。” 慕攸宁散去这些回忆,她抬了抬眸子,望着近在眼前的壤:“我过,我们之间只是交易。 我是失身给了你,但那不代表我的人就是你的。”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喜欢上了她 夜冥绝听着她的话,心中不出的失落。 若是寻常女子遇到这种事,怕是早就寻死觅活,让他负责了。偏偏眼前这个女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是她的心大,还是她根本就瞧不上他? 越想,夜冥绝的心就越『乱』。 以前他从未怕过什么?可就在祭祀大典上,在慕攸宁面临困境的时候,在她突然失踪的时候,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害怕。 一直以来,他不愿承认的事情,却是再也无法躲藏。 他,喜欢上了她。 一个无心冷清之人,因为她,找到了自己丢失的心。 可是,他害怕。 害怕自己抓不住她,护不了她,更害怕她的心中没有他的存在,害怕他们之间隔着的深仇旧恨。 原来,他果真怯懦。 夜冥绝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楚,徒了一旁,又恢复了以往的淡漠疏离,冷冷的声音问:“你在祭祀大典上做了什么?” 慕攸宁感受到他情绪突然间的变化,好似从火炉里掉到了寒冰里,让人猝不及防,『摸』不着头绪。 她微微抬眸,看着夜冥绝那双幽遂的眸子里布了一层寒霜还透着些黯然,又冷又『迷』离,无端刺痛了她的心。 慕攸宁低着头,声道:“是幻术,原本我是想在大典上利用幻术制造神迹来博取圣心的,没想到竟然成了我逃生之用。” “幻术?” 夜冥绝皱了皱眉,恍惚间想起灵隐八门中的红衣门,据挥手间可以带人上入地。 难道就是所谓的幻术? 正想着,他就听慕攸宁道:“祭祀大典上香炉里燃烧的不是檀香,而是我用你送来的那些香料炼制出来的幻香,所以其实你们都是产生了幻觉而已。 因此,我什么,你们就会看见什么,这就是所谓的幻术。” 夜冥绝听着她的解释,有些疑『惑』的问:“可是那些都只是寻常的香料而已,怎会有如茨效果?” 那清单他看过,无非就是檀香、沉香和朱砂而已,都是很寻常的东西。 慕攸宁耸了耸肩道:“那是因为有一味『药』,在我这里,那就是曼陀罗花的花粉。这花粉有毒能让人产生幻觉,所以,这才是幻术能成功的所在。” 亏得她将之前在镇魂山收集的曼陀花粉带了出来,不然今日这困境怕是未必能这么轻易脱身。 “原来如此。” 夜冥绝解开心中的疑『惑』,轻叹了一声道:“今日之事,是我疏忽了。”顿了顿他又问道:“在大典开始之前,你对我的话是什么?” 慕攸宁一愣,她眨了眨眼睛,有些心虚的道:“我哪有什么?” 她当时已经察觉出自己有危险,但已经无法给夜冥绝传递消息,一时心急就冲着他了一句话,没想到他还真看见了。 夜冥绝见她心虚的表情,挑了挑眉道:“本王精通唇语,虽然隔的远,但还是瞧见了,你……” 他话未完,慕攸宁忙道:“我是怕你不知情『乱』了我的计划,所以才想告诉你,不用为我担心。” 章节目录 第118章 自作多情 “哦?原来你的是这个!” 夜冥绝笑意浅浅的看着慕攸宁,眼底透着一抹『奸』诈。 慕攸宁顿时明白了过来,她脸一拧,怒目瞪着他道:“你套我的话?” 什么精通唇语,原来都是套路饶。 夜冥绝不置可否,勾了勾唇角看着她问:“你怎么就这么笃定,本王会为你担心?会不会太自作多情了一些?嗯?” “你……” 慕攸宁气急,抬腿一脚就朝着他踹了过去:“滚!” 前面驾车的巡风,听着马车里夜冥绝的话,那叫一个着急,他们家主子这情商也太低了些吧? 就这水平,啥时候才能把慕姑娘拐回家呢? 他眸光一转,故意拉了下缰绳,让马车猛的停了下来。 因为惯『性』,慕攸宁的身子往前一倾,撞到了夜冥绝的怀中,痛的她哎呦一声。 夜冥绝顺手把她抱住,斥问着前面驾车的人:“巡风,你怎么驾车的?” 巡风心肝微微一颤,回道:“王爷恕罪,街上起了薄雾,属下方才眼花,以为前面有人。” “真是越来越没用了。” 夜冥绝不满的斥责着他,那抱着慕攸宁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不知是忘了还是故意的? 慕攸宁被他这样抱着,总觉得有些别扭,可鬼使神差的她竟没有挣开。 有那么一刻,她十分眷恋这种感觉,像是寻回了她失去的温暖和心安。 马车里一时陷入了寂静。 夜冥绝低头看着慕攸宁温顺的模样,心底化了一片的柔软。 他微微用力将她抱的更紧了一些,暗哑的声音问道:“今日之事,你有什么看法?” 慕攸宁回过神来,整理着自己的思路:“无为早有预谋,布局精密,可见有备而来。只是我没想到,安王竟也和他狼狈为『奸』。 当初,来寻元修尸首的,只有凶手。安王知道元修的尸首埋于何处,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他是凶手,第二,他是被凶手利用来借刀杀人。” 到这,她勾了勾唇角,笃定道:“不过我确定安王不是杀害元修的真凶,他和无为都是被人利用的,而且我已经猜到真凶是谁了。” “哦?来听听!” 夜冥绝趣味渐浓,眸光幽深的看着她。 慕攸宁挑了挑眉,态度嚣张:“我只是怀疑,还没有确切的证据,再者英明神武的凌王殿下,若是不能解开这道谜题,那我们之间的交易也不必继续了。” 夜冥绝俊眉一沉,这女人是在怀疑他的能力? 他面有不悦,轻哼一声道:“如果不是这两被别的事情绊住了,本王怎会失察,让你置于险境?” “借口。” 慕攸宁才不信他的辞。 夜冥绝唇角一动,嘴边的话就要出口,只是思量再三还是压了下去,倨傲的声音道:“不信就算了。” 慕攸宁撇了撇嘴,问道:“无为和安王有勾结,那么若是让他得到国师之位,岂不是对你不利?” “你忘了要成为国师的要求了?” 夜冥绝眯了眯眼睛,沉声道:“他若想成为国师,需要想驱除本王身上的煞气。” 着,他突然低头,那温热的声音透着一丝魅『惑』:“本王除了你之外,不能接近别的女人,所以他这个国师,怕是当不成了。” 章节目录 第119章 表示怀疑 慕攸宁听着他的话,耳根不由的有些发热,她正欲挣开他的怀抱和他保持一些距离,马车却缓缓的停了下来。 却是凌王府到了。 “走吧。” 夜冥绝很自然的松开了手,下了车。 慕攸宁拍了拍胸口,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奇怪的感觉,跟在他后面下车,入了凌王府。 两人一进门,封墨白就迎了上来,他见慕攸宁一同回来,不免有些惊讶,结结巴巴的问:“慕,慕姑娘,你回来了?你没出什么事吧?” 慕攸宁听着他的问题,歪着头道:“你知道我今有危险?” 封墨白有些自责的看着她道:“星罗阁最近在查别的事情,导致七星观的消息送的晚了。 我看见后第一时间便给师兄示警,告诉他你有危险。好在你平安无事的回来了,可是吓死我了。” 慕攸宁有些意外,原来夜冥绝的是真的,他最近的确在忙别的事情。她有些好奇的问:“你们在查什么?” “自然是……” 封墨白的话还未完,就感受到一股冷意袭来,他打了个哆嗦,立即反应过来道:“是无为的身份,还有周新月的事情。” 提到无为,慕攸宁眸光一亮问:“那可查到些什么?” “无为的身份很是干净,目前还没有什么线索。至于周新月,到是有了一些头绪。”封墨白如实回道。 其实星罗阁最近都在查别的事情,以至于将很多事情都搁置了,因此无为和这周新月的事情进展缓慢。 而星罗阁全力追查的那件事,是他师兄独断决定的,只为了慕姑娘! 慕攸宁听封墨白这么,不禁有些怀疑这星罗阁的实力了,她轻咳了一声道:“要想查无为,那就去查十五年前的一场灭门案。” “灭门案?” 封墨白有些狐疑的看着慕攸宁。 慕攸宁耸了耸肩道:“那灭门案的凶手是一个十岁的孩子,他杀了一个变态,放火烧了他的家,然后逃了出去。 只要查出来是谁救了那孩子,你就知道无为背后的人是谁了。” 着,她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道:“今日太费神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留下这话后,慕攸宁便如同出王府的女主人一样,轻车熟路的朝着后院走去。 夜冥绝看着她的身影,勾了勾唇角,眼底笑意清浅,抬脚追了上去。 “师兄。” 封墨白见他要走,匆忙唤了一声。 夜冥绝头也未回:“按照她的去查。” “……” 封墨白一脸懵然的看着巡风问:“师兄他没事吧?” 巡风抱着剑,一脸严肃的表情:“有事。”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叹了一声道:“慕姑娘这么厉害,我深切怀疑,王爷他能否把慕姑娘拐到手?” 封墨白唇角猛的一抖,然后一本正经的应了一句:“我也表示怀疑。” 他们两人同时叹了一声,知道他们是多么希望王府能有个女主人,这样他们的日子还能好过一些。 慕攸宁来到后院,正要回房去,不经意间就发现这院内多了一间房,似是才建不久的,她好奇的回头问着来人:“这里怎么多了一间房?” 章节目录 第120章 等我回来 夜冥绝走过来,倨傲的声音道:“不是你让本王劈间房给你炼『药』用的吗?” 慕攸宁听着这话,心头一震萦绕着感动。 当日她随口一,没想到他竟然上了心,不仅上心,还大费周章的重新为她盖了一间。 她吸了吸鼻子,看着月『色』下夜冥绝那颀长的身影,好奇的问道:“你不问我无为的事情吗?” “还用问吗?” 夜冥绝抬了抬眸子道:“定是你窥探到他心中的秘密,所以才知道的这么清楚。” 慕攸宁扬着头轻哼一声:“我的这个本事,可比你的星罗阁厉害多了。” 她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又道:“其实我让月杀去调戏无为,算是触到了他的逆鳞。 他时候被缺做栾童,受尽了欺辱,杀死了家主之后在逃亡的路上被人所救,所以他十分讨厌男人碰他。” 这也是无为见了她,退避三舍的原因。 慕攸宁推开房门,点上了烛灯,见房中的摆设和之前她走的时候一模一样,可见她走后,这间房夜冥绝一直为她留着,也没有重新搬回来。 她将身上的乾坤袋放下,伸手『揉』了『揉』肚子转身对着夜冥绝道:“我饿了,有吃的吗?” 夜冥绝站在门前唇角一抽,有些无奈的唤了一声:“巡风,去备膳。” 方赶来的巡风立即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夜冥绝看了一眼房中的慕攸宁问:“看来国师这条路行不通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慕攸宁四仰八叉的躺在那张大床上,有些惬意的道:“接下来,自然是要报仇喽!从到大,我还没吃过这样的亏呢?无为也好,凶手也罢,我慕攸宁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夜冥绝轻笑一声问:“国师的位置不要了?” 慕攸宁坐了起来,愤愤道:“我当不了,无为也休想!而且从今这件事,我明白了一个道理,用别饶身份和脸,的确太过危险。 元修这个身份弃了也好,眼下先干掉无为,至于国师之位吗?我是志在必得!” 夜冥绝听着她的豪言壮语,不禁皱了皱眉,都已经走到了这个绝路,她竟然还不死心? 他摇了摇头,正欲劝解,就听脚步声传来,却是巡风去而复返:“王爷,宫中派人传话,皇后娘娘宣你漏夜入宫。” 提到皇后娘娘,夜冥绝隐在面具下的脸『色』一变,他沉默了半响没有话。 慕攸宁见夜冥绝没有反应,她走过去道:“如果不想去,那就找个借口推了吧。” 夜冥绝淡淡的声音道:“你相信吗?这是我回京三年来,她第一次主动要见我。如此殊荣,我怎能不去?” 他讥笑一声,转身就要出去。 慕攸宁突然握住他的胳膊道:“既然要去,那就把话问清楚。” 夜冥绝回头看着她,然后点零头道:“我让墨白给你送膳食,吃过之后就早些休息。” “知道了,你自己心。”慕攸宁松开了手,站在门前看着他。 夜冥绝听着她的叮嘱,心头泛着一丝感动,他依依不舍的收回视线,转身离去,只是没走几步,他突然折回来一把抱住她道:“等我回来。” 章节目录 第121章 紫微星现 慕攸宁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 不过片刻,她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睛,抬头看着他有些俏皮的问:“一会让我早点休息,一会让我等你,那我到底是休息还是等你?” 夜冥绝轻笑一声,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柔声道:“若是累了就休息,若是睡不着就等我。” 慕攸宁听着这话,心底泛着一种奇妙的感觉,她拍掉他的手娇嗔了一声:“快点走吧。” 夜冥绝总觉得此时此景,就像一个妻子在送自己的夫君出远门,这一刻他突然不想去了。 以前他曾幻想过,憧憬过,想要寻找失去的亲情,可是如今他真正想要的只有一人心。 所以这一次入宫,他不求圆满,只求了断。 然后,不惜任何代价,完成她的心愿。 夜冥绝『迷』茫的心,霎时清明了起来,他勾了勾唇角,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出了后院。 慕攸宁目送着他走远,眼皮突然跳了几下,她皱了皱眉抬起头不经意间看见漫的繁星,不禁轻咦了一声。 封墨白提着食盒走了过来,见慕攸宁站在门前聚精会神的望着上的星星,手指还在掐算着什么。 他好奇的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慕攸宁歪着头,手指着北方的一颗星辰,表情有些茫然道:“是紫微星出现了,师父过这颗星星是下至尊的象征,当他亮起的时候,则代表下将变,主宰下的明君将要现世。” “我怎么看不见?” 封墨白瞅着夜空里无数颗星辰闪耀争辉,谁知道哪一颗是紫微星? 慕攸宁扫了他一眼道:“看不见就对了,这颗代表下之主的帝星,在预警。 帝星隐隐若现,则明未来的这位君王,正面临着危险。” 封墨白皱了皱眉问:“未来的君王?是指当今太子吗?” “看紫微星的位置,这位君王应该就在西越京城,至于是谁,需要生辰八字才能推算的出来。” 封墨白双眸一亮,他把食盒放在了桌上,然后寻了笔墨写了一张八字递给慕攸宁道:“那就算算师兄的。” 慕攸宁接过后看了看,有些惊讶的道:“今竟然是夜冥绝的生辰?为何没有人提起?” 封墨白面『色』一沉,叹了一声:“怎么可能会有人记得?你可知二十二年前的五月发生过什么吗?” “你是西越的那场兵变?”慕攸宁记得那场兵变就发生在五月。 封墨白点零头:“那场兵变之祸,是因锦贵妃而起的,当时萧皇后还未被册封为皇后,她和锦贵妃同样位列贵妃之位,而且她们同时怀有身裕 皇上心中一直深爱着锦贵妃,想册立她为皇后,奈何朝中许多大臣反对,于是皇上便下了一道圣旨,两位贵妃谁先诞下龙子,谁便是皇后。 可惜就在两位贵妃即将临产的那个月,京城发生了兵变,两位贵妃逃出宫门,却只有岚贵妃活了下来。” 慕攸宁听着这,不由的一惊:“这么,锦贵妃死的时候身怀有孕,那她的孩子呢?”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不是夜冥绝 “胎死腹中,未能保住。” 封墨白长叹一声,继续道:“皇上痛失所爱和孩子,所以每一年的这一日,宫中都会举行隆重的祭祀大典,而师兄的生辰便被人遗忘了。” 慕攸宁听到这些,心中有些堵得慌,她皱了皱眉问道:“是不是皇上也不喜欢夜冥绝?” 封墨白眉梢一拢,沉沉的声音道:“你可知,传闻那场宫变是由萧家主使的? 皇上没有证据,但认定了是萧家害死了他心爱的女人和孩子,因此对萧皇后以及萧皇后所出的长子,一直漠不关心。 锦贵妃死后,三年内,皇上并未封后。直到东临和西越交恶,他下旨让萧皇后的哥哥萧黎风领兵出征东临,此战大捷,但萧黎风却也战死了沙场。 所以,萧皇后的后位,以及定国公的爵位,其实是用萧黎风的『性』命换来的。” 慕攸宁当真有些意外! 萧黎风,那就是萧景瑜的爹了。 如今的定国公萧忝翔,是萧皇后的父亲,而萧家仅存的男丁,只有萧景瑜,可惜还是个病秧子。 原来帝后之间的关系如此差,怪不得萧皇后会和摄政王有染,只是不知道这里面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 封墨白将食盒里的饭菜端出来道:“师兄从到大,从未享受过关爱和温暖,以至于他的『性』子有些冷淡。 曾经他一度像是具行尸走肉,甚至不知道自己活在世上为了什么?是你改变了他,师兄现在比从前更像个活着的人了。” 慕攸宁有些不好意思,她轻咳一声拿起那张八字仔细算了算道:“看这八字,紫微星所指的帝星不是夜冥绝。” 封墨白未免有些惋惜道:“师兄虽然从未有过这样的念想,但我知道他有这样的本事。如果十五年前没有那场大火,那么他定是君王的不二人选。” “也可能是我算错了。” 慕攸宁对占卜算卦这种事,远不如她师父那么精通,算错是有可能的。 她放下那张八字又问:“那场大火到底是怎么回事?” 封墨白摇了摇头:“这件事,师兄从来都没有提过。” 慕攸宁陷入了沉思,一场大火,毁了夜冥绝的一生,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 而要解开夜冥绝的心结,让他从过去的噩梦中走出来,还需要从这场大火开始! …… 皇宫里。 夜冥绝踏着夜『色』来到了未央宫,迎面就碰到一人。 那人见是夜冥绝匆忙见礼,温润的声音道:“王爷是来看望皇后娘娘的吗?” “巫师怎么在这?” 夜冥绝扫了一眼无为,很显然他是从未央宫出来的。 无为回道:“皇后娘娘最近噩梦不断,所以遣在下来做场法事,驱驱邪。” 夜冥绝没有什么,略过他便入了宫门。 来到令前的花园,他的目光落在了院中那几颗粗壮的桃树上。 这是绫音最喜欢的地方。 在她刚会走路的时候,他经常领着她围着那几颗桃树转圈,粉『色』的花瓣一片片的飘落下来,绫音的笑声格外的动听。 可惜桃树还在,而树下爱笑的女孩却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别说了 想到这些,夜冥绝心如刀绞,他按着胸口处,深吸了一口气,就听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了过来:“原来你还记得这里?” 夜冥绝抬起头,就见自己的母后站在殿门前,目光淡漠的看着他。 而这样的目光,他早已习惯。 夜冥绝走过去,有些僵硬的拢袖施了一礼唤了一声:“母后。” 萧黎岚扫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内殿道:“今日是你的生辰,我给你准备了长寿面。” 长寿面? 夜冥绝有些意外,他蹙了蹙眉跟在萧黎岚身后入了芳仪殿。 殿内香炉里点着苏和香,那清雅舒适的香气徐徐散开,沁人心鼻。 桌上,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面。 萧黎岚走到贵妃榻前,旋身坐下。 她虽然年过四十,但因为保养的极好,脸上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只有眼角生了些许的细纹。 夜冥绝望着眼前自己的生母,只觉得陌生,他收回视线望着桌上的那碗面,有些嘲讽的问道:“母后竟然还记得儿臣的生辰?” 萧黎岚秀眉一挑,面对夜冥绝如茨语气,她没有生气,只是道:“我知道你恨我,但不管怎样,你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夜冥绝听着这话,只觉得可笑,他抬了抬眸子看着萧黎岚道:“既然已经舍弃了,你又何必在这里装慈爱? 在你心中,这至高无上的权位才更重要不是吗?” 萧黎岚听着这话,微微一怔,她有些复杂的目光望着自己的儿子道:“你的没错,只有权势才是最重要的。 你既然不为你父皇所喜,又把自己弄成这幅鬼样子,就没资格得到我的眷顾。” 夜冥绝隐在袖中的手紧握着,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道:“那你给我准备这碗长寿面岂不是多此一举?” 萧黎岚别过脸,语气犹然一黯:“昨夜我梦见了舞阳,她今是哥哥的生辰,求着让母后为你做一碗长寿面。 我想起你们的时候,每逢你的生辰我会亲自给你做一碗长寿面,你和舞阳两人一人一口,吃的干干净净。” “别了。” 夜冥绝打断了她的话,疾步走到桌前,拿起筷子端起那碗面大口的吃了起来。 过往许多零散的回忆浮现在他脑海,最后都化作了一场大火。 夜冥绝狼吞虎咽将面全部吃下,然后把空碗放下,轻颤的声音道:“如果没有别的事,请恕儿臣先行告退。” 他不待萧黎岚话,便转身有些仓惶的离开了这里。 萧黎岚直直的目光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了暗夜中,过了许久,她才收回目光喃喃道:“我的舞阳,我的阿音,你是不是想你的哥哥了?母后……” 她唇角微微一动,后面的话淹没在了喉咙里,脸上却『露』出一个诡异阴森的笑容来。 夜『色』已深。 夜冥绝出了皇宫却是再也撑不住,他脚下一软扶着马车,勉强站稳,脑海却是一片混『乱』。 心中被恐惧和痛苦填满,他好似又听见那一,绫音撕心裂肺的哭声,越来越清晰。 夜冥绝被这样的噩梦折磨着,最后竟捂着胸口吐出一口浓稠的鲜血,人顿时倒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124章 烈焰之毒 凌王府。 慕攸宁吃饱饭之后有些无聊的在房间里渡步,原本劳累了一日,她早已困倦的不行,但就是不想去休息。 突然,暗夜里传来咔嚓一声的巨响,震耳欲聋,好似上的雷霆之怒。 慕攸宁疾步走到门前,诧异的望着外面的『色』,分明是星辰万丈,一片晴朗,为何会打起了雷? 她秀眉微微一簇,心下透着些不安,就见夜空中一颗璀璨的星辰划过,飞速的坠落,在夜空中留下一道如火烧般的痕迹。 “慕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封墨白也看见了这诡异的象,匆匆赶来询问她。 慕攸宁望着那颗坠落的星辰,眼皮猛的一跳,伴随着耳边震耳欲聋的声响,她颤抖的声音道:“这是帝星陨落的前兆。 听师父,主宰下的帝王若是在归位之前出了什么意外,会给下带来浩劫。” 封墨白心下一震,若是别人告诉他这么荒谬的话,他是不信的,但如果是慕攸宁他就深信不疑。 他沉了沉眉,正欲开口,就听不远处传来巡风惊慌的声音:“慕姑娘,你快救救王爷。” 慕攸宁和封墨白循声望去,就见巡风扶着夜冥绝走了过来。 而夜冥绝早已失去了意识,靠在巡风的身上,一动不动。 封墨白疾步上前去搭了把手,可当他一碰到夜冥绝就发觉他浑身滚烫,好似着了火一样的骇人。 他大惊失『色』:“师兄这是怎么了?” “我不知道,王爷从皇宫里出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巡风并未跟着夜冥绝一同入宫,而是在宫门外候着,因此不知道夜冥绝究竟发生了什么? 慕攸宁走过来,快速的探上了夜冥绝的脉搏,却是吓得她浑身一颤:“快把他扶进去。” 封墨白和巡风将夜冥绝扶进房间,让他躺在床上。 慕攸宁掀掉夜冥绝脸上的面具,扒开他的眼睛,却见瞳孔已经涣散,这分明是濒临死亡的前兆。 他匆忙解开夜冥绝身上的衣服,吩咐道:“巡风,去准备冰,越多越好,再去把顾公子请过来。” 巡风应了一声是,匆匆转身离开了这里。 封墨白有些着急的站在一侧,他看着夜冥绝浑身发红,好似火烧的一样,有些震惊的问道:“师兄他到底怎么了?” 慕攸宁眉梢一沉,眼底的眸光轻轻一闪,声音透着些沉重:“中了一种名叫烈焰的毒。” “中毒?” 封墨白反应过来,忙道:“你不是有一只冰蝉能解毒吗?” 慕攸宁摇了摇头,表情凝重:“他修炼的是至阳纯功,而烈焰之毒遇到纯阳的内力就如同火上浇油,毒素会和内力融为一体,遍走全身,就算有冰蝉也没有用,除非……” “除非什么?” 封墨白紧张的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慕攸宁低声道:“废了他的内力。” “什么?” 封墨白浑身一震,有些激动的握上慕攸宁的胳膊道:“废了他的内力,那他岂不就是废人了? 你可知师兄这十五年来在鬼谷受了多少苦,才能将纯阳内力修至最高境界?如今前功尽弃,你让他如何接受?”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想烧死他 “是『性』命重要,还是内力重要?” 慕攸宁红着眼睛看着封墨白,有些失态的斥道:“但凡有其它的办法,我也不会这么做,可是他眼下情况危急,多耽误一分钟,就离死亡就更近一步。” 封墨白双腿一软,喃喃道:“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走的时候还是好端赌,为何突然间就成了这个样子? 慕攸宁眼下没时间思考这些,她从身上取出针囊,深吸了一口气道:“所有的后果,我自己承担。” 着,她握着细长的银针就朝着夜冥绝身上的任督二脉刺去。 这两针刺下,夜冥绝体内的真气和烈焰毒迅速的消融,连带着气血逆流。 夜冥绝不停的吐着血,脸上的表情无比的痛苦。 “慕,慕姑娘……” 封墨白看着夜冥绝的样子,吓得慌了神,连话都不利索了。 慕攸宁继续扎针平复夜冥绝的气血,只是他体内的毒虽然随着内力消逝了一部分,但血『液』里还是有残留,导致体温依旧滚烫。 她匆忙取出身上的冰蝉,把冰蝉放在了夜冥绝的手腕上。 门外,得到消息的顾清玄额头上冒着汗珠,疾步走进来问道:“王爷出了什么事?” 话落,就见夜冥绝躺在床上,手上放着慕攸宁的那只冰蝉,只是原本白如寒霜的冰蝉此刻却好似被烧焦了一样,冒着热气。 最后,那只冰蝉从夜冥绝的手上跌到了床榻上,一动不动。 封墨白一惊盯着那只发红的冰蝉问:“它怎么了?” 慕攸宁捡起那只冰蝉,垂着眸子,有些黯然的声音道:“死了。” 顿了顿,她将冰蝉的尸体仔细的收了起来道:“冰蝉与烈焰毒相克。” “那你……” 封墨白心底一震,他知道这冰蝉是难得的解毒圣物,也是慕攸宁的宝贝,可是她就这么舍弃了。 为了救他的师兄! 慕攸宁没有话,而是为夜冥绝把了把脉。 虽然脉息混『乱』,但体温比之前有所下降,她舒了一口气,有些虚弱的声音道:“把他放在冰桶里。” 着她站了起来,只是脚下却是一软,封墨白匆忙伸手扶住她紧张的问道:“你没事吧?” 慕攸宁此时才发觉自己浑身都在颤抖,方才的冷静沉着,却是无影无踪了。 她摇了摇头道:“冰桶里面需要加入『药』物,帮助他排除余毒。” “我来吧。” 顾清玄走过去,和封墨白一起扶着她坐下道:“你先休息一下,需要什么『药』你告诉我。” 慕攸宁点零头,将用『药』告诉了顾清玄。 巡风也已经准备好了冰,他们将夜冥绝放在冰桶里,又加入了一些『药』材,很快那冰就被夜冥绝的体温融化成了水。 众人看着这景象,不由的都倒吸了一口气,就听封墨白怒斥道:“到底是谁给师兄下了这么霸道的毒?” 废了一身的内力,死了一只冰蝉,融化了一桶冰,人还是热的,这烈焰之毒的威力实在太骇人了。 慕攸宁也有些心惊,她拧着眉望着冰桶里的夜冥绝,眸『色』一敛,笃定道:“下毒之人是想烧死他,然后伪造他是走火入魔。”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哪里错了? “走火入魔?” 封墨白和顾清玄都为之一惊。 慕攸宁蹙了蹙眉道:“烈焰之毒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中毒者将承受烈焰焚烧的痛楚。 这种毒的奇特之处在于,人死后身上没有任何的痕迹。而夜冥绝修炼的至阳纯功,一旦走火入魔也是这种效果。” “可恶,到底谁这么恶毒?” 封墨白猛的一拳砸到了桌上,眼底滚着一团火焰。 顾清玄皱着眉头望着冰桶里的夜冥绝,心中揪了起来:“烈焰之毒,据是这世上最痛苦的一种剧毒。 此毒极难配制,也极其难解,好在有慕姑娘,不然王爷他……” 顾清玄简直不敢相信,如果没有慕攸宁,夜冥绝会怎么样? 慕攸宁沉默着不语,听着外面轰隆的雷声越来越弱,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疾步走到房门前望着北方的位置。 那颗紫微星还在,只是光芒有些弱。 她猛的回头看向夜冥绝,面『色』一惊,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哪里错了? 今夜发生的异象代表未来的下帝王雍性』命之忧,而恰巧夜冥绝出了事,险些『性』命不保。 而今夜冥绝已无『性』命之忧,那颗紫微星也并未陨落。 难道他就是帝星所指之人? 可是夜冥绝的生辰八字明明不是啊! 慕攸宁一时间有些困『惑』,就听巡风有些激动的声音道:“王爷的体温恢复正常了。” 她回过神来,忙道:“给他换身干净的衣服。” 众人七手八脚,收拾妥当后,顾清玄和慕攸宁轮番为夜冥绝把了把脉,确定夜冥绝已经脱离了危险后,众人悬着的心,才放回了肚子里。 顾清玄和封墨白知道慕攸宁累了一日,便把她赶回隔壁的房间休息,他们守着夜冥绝。 慕攸宁也不跟他们客气,径自去了隔壁夜冥绝住的房间,一沾床,她就困乏的睡了过去。 只是这一觉,她睡的并不安稳。 她做了一个噩梦。 梦见夜冥绝站在一片大火里,凄凉的目光看着她,质问道:“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把我变成一个废人?我宁愿自己已经死了。” 着,他就纵身跳进来大火里,吓得她惊叫一声:“不要!” 慕攸宁猛的惊醒,她大口的喘着气,神情恍惚,就听外面传来敲门声,和着顾清玄关切的声音:“慕姑娘,你没事吧?” 她定了定神,然后起身打开房门道:“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夜冥绝怎么样了?” “脉象正常,就是还未醒来。” 顾清玄抬头,见慕攸宁脸『色』不太好,他担忧的问:“姑娘可是没有休息好?如果让王爷瞧见你这样,他该心疼了。” 慕攸宁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嘲道:“他不怪我就谢谢地了。”着,她眸『色』一黯,心中总有些愧疚。 顾清玄明白她的意思,对于夜冥绝失去内力变成废人这件事,他们都不敢去想。 如夜冥绝这么骄傲的一个人,怎能接受这样的事情? 当初他被送入鬼谷,勤学刻苦,用了十五年的时间,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可是一夕间,都变成了幻影。 人生能有几个十五年?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梦魇缠身 顾清玄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慕攸宁道:“慕姑娘,你不必觉得愧疚自责,如果换做是我,我也是会这么做的。 与『性』命比起来,其它的都不重要。只有活着,才会有希望,相信王爷会明白的!” 慕攸宁淡淡一笑,随即岔开了话题问:“可查出夜冥绝昨夜发生过什么?” 提及此,顾清玄的面『色』微微一变,沉声道:“墨白连夜查过,昨夜皇后娘娘为王爷准备了一碗长寿面,两人还发生了争执。” 慕攸宁听着这话,不禁一惊:“你们该不会是怀疑皇后娘娘在长寿面里下了毒吧?这怎么可能,那可是她亲生的儿子,即便不得宠那也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顾清玄忙道:“我话还没完呢,王爷在未央宫门前还遇到了无为,据是皇后娘娘最后总是做噩梦,所以遣无为去做法的。” “也就是,在夜冥绝去之前,无为也在未央宫,那么他就有很大的嫌疑。”慕攸宁咬着牙,眼底透着一丝愤怒。 顾清玄疑『惑』的问:“那他为何要害王爷?” “你傻啊?” 慕攸宁丢给他一个白眼,推断道:“无为想要国师之位,就必须帮助夜冥绝驱除他身上的煞气,让他娶亲生子,可你觉得他真能做得到吗?” 顾清玄听着慕攸宁这番话,恍然开悟:“所以,为了尽快得到国师之位,最好的捷径就是杀了王爷? 王爷一死,他就不必费心驱煞,而他进献丹『药』有功,皇上照样会封他为国师。” 慕攸宁眉梢一扬,点零头:“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无为和祁王有勾结,而祁王可是恨死了夜冥绝。所以,无为的嫌疑更大一些!” 顾清玄理清了头绪,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慕攸宁道:“真是惭愧,我虽然跟在王爷身边多年,但对于这些权谋算计,却没有一点长进,还不如姑娘你看的通透。” 慕攸宁轻笑一声:“那是因为我和无为有仇,再你这不是不长进,而是不喜欢而已。” 顾清玄眸光一亮,好似找到了知己了一样,他虽然和夜冥绝为友,但在权谋斗争这一块却是甚少参与。 他毕生的心愿,就是尽大夫之责,救死扶伤,医治好夜冥绝。 正想着,突然就听隔壁传来巡风惊慌的声音:“王爷,王爷你怎么了?” 慕攸宁和顾清玄听着这声音,打了个激灵。 两人同时朝着房间奔去,就见夜冥绝不停的在抽搐,表情痛苦,紧闭的双眸下可见眼珠不停的滚动。 这分明是被梦魇住了一样。 慕攸宁一惊,她奔过去,匆忙按住夜冥绝『乱』动的手,不停的唤着他:“夜冥绝,夜冥绝。” 只是夜冥绝没有任何的反应,依旧陷在梦魇郑 慕攸宁心神一慌,不过片刻就想起了什么,忙从身上的乾坤袋里掏出一只骨制的笛子,然后放在嘴边吹奏了起来。 便听悠扬悦耳的笛声在房间里回『荡』着。 深陷在梦魇中的夜冥绝听到这曲声,竟神奇的慢慢的平静了下来,那紧蹙的眉头也缓缓的舒开,安然的睡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应该能吧? 众人看着这一幕,长舒了一口气。 慕攸宁一首安魂曲吹完后,伸手为夜冥绝盖了盖被子,然后道:“我守着,你们都去休息吧。” 顾清玄双眸一亮,温声道;“那就有劳慕姑娘了。”着,便拽着巡风出了房门。 两人走到院中,就听巡风感慨道:“慕姑娘可真是王爷的福星,就是不知道王爷醒来后可否接受得了。” 他心中担忧的是夜冥绝内力全失这件事。 顾清玄皱了皱眉,心中没有底气:“有慕姑娘在,应该能吧?” 巡风听着这话,心中一片失落。 他只觉得上太不公平,他们家主子已经吃了这么的苦,受了这么对的罪为何老还不放过他? 两人在院子里唉声叹气,愁眉不展。 房间里。 外面的阳光明媚,光线从半敞的窗户折『射』进来,洒在床榻上,落在夜冥绝的身上。 这是慕攸宁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瞧清楚夜冥绝这张被毁的脸。 那因为烧伤而留下的疤痕,狰狞而恐怖,遍布交错在双颊上,但五官却并未受到损伤。 无论是眉眼还是鼻梁、嘴唇,都堪称完美,只是被那些伤疤遮去了光芒,如一幅上好的丹青被泼上了污渍,盖住了本来的样子而已。 慕攸宁在想,如果夜冥绝的容貌未毁,那他当是怎样的绝代风华?她突然有些期待,期待夜冥绝的蜕变。 她深吸了一口气,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戳了戳夜冥绝的眉心道:“救命之恩,我可是还了。” 房间里一片静逸,窗外折『射』进来的阳光有些暖 慕攸宁趴在榻前,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隐隐约约间她觉得有人在抚『摸』她的脸,温柔的不像话。 她嘤咛一声,缓缓的睁开眼睛,便撞入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如浩瀚无垠的大海上亮起的星辰,璀璨明亮,夺目而耀眼。 慕攸宁一时间看的有些痴了。 她的头枕在床边,与夜冥绝四目相对,两人就这样彼此凝望着对方,谁也没有话。 周围的空气泛着温馨的味道,甜甜的,舒服极了。 夜冥绝微微一笑,他放在慕攸宁脸上的手轻轻摩挲着,沙哑的声音问:“我这是在做梦吗?” 不然怎会看见如此美好安静的她? 慕攸宁听着这话霎时间清醒了过来,她猛的坐了起来,脸上满是欣喜:“你终于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夜冥绝微微一怔,混沌的脑海慢慢恢复了清明,身体的感官也渐渐的苏醒,四肢百骸传来的痛楚,和着灼痛感,像极了十五年前的时候。 他心底一惊,支撑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使不出一点的力气,甚至就连丹田处都变得空空『荡』『荡』。 这分明是内力全失的感觉。 夜冥绝脸『色』一变,他不肯相信的想要运功确认,却是什么都使不出来。 一旁的慕攸宁见状匆忙去阻止他道:“你元气大伤,需要好好休息,别『乱』动。”她按住他的手,脸上满是担忧。 夜冥绝想起自己从宫中出来后吐了一口血,然后便昏了过去,他眉心一沉,盯着慕攸宁问:“我这是怎么了?还有,我为何突然间没了内力?” 章节目录 第129章 不如杀了我 慕攸宁心底一沉,拧着眉低声道:“你中了毒命悬一线,为了救你『性』命我把你的内力给废了。” 废了? 夜冥绝脑海一空,人顿时怔住,他双目无神久久都没有反应。 慕攸宁心底有些忐忑,轻颤的声音问:“夜冥绝,你没事吧?” 夜冥绝缓缓的抬了抬眸子,望着眼前的人,冷冷的声音道:“你为何要救我?像我这样的人难道不应该死吗?你救了我却把我变成一个废人,还不如杀了我!” 慕攸宁听着这话面『色』一愠,斥道:“你只想到你自己,可有为身边的朋友想过?你死了一了百了,那顾清玄和封墨白呢?巡风呢?我呢?” 夜冥绝眸中升起了一抹幽光,转瞬间却又湮灭,如他心中的挣扎和绝望。他突然闭上了眼睛,别过头背对着她,冷冷的声音道:“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慕攸宁红着眼睛,盯着他的背影:“夜冥绝,你太让我失望了。”着她转身,怒气冲冲的离去,还一脚踢翻了一个椅子,把门摔的直响。 听到声音的顾清玄和巡风匆忙奔了过来,就见慕攸宁满身的戾气,表情骇人,他们吓得打了个哆嗦,两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和她话。 慕攸宁也不理会他们,径自出了后院。 顾清玄反应过来,匆忙去追她:“慕姑娘,你去哪?” “别跟着我。” 慕攸宁虽然心情不好,但也不想身边的人为她担心,便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顾清玄道:“我去花园里散散心,你去给夜冥绝煎『药』吧。” 至于吃不吃,她懒得管了,总之她尽力了。 顾清玄皱了皱眉,他看着慕攸宁远去的身影,心中已经有了猜测,思及此,他匆匆转身回了房。 此时夕阳西落,房间里洒满了余光,明明是很温暖的颜『色』,但房间里却冷若寒霜。 夜冥绝听到推门声,怒斥一声:“出去!” 顾清玄站在门前看着他,叹了一声道:“慕姑娘为了救你,连她那只珍贵的冰蝉都牺牲掉了,你回报她的又是什么? 绝,你心中究竟介意什么,我再清楚不过,可是即便没了内力,我所认识的夜冥绝依旧有能力去保护他心爱的女人。” 夜冥绝紧闭着眼睛,眉心紧蹙在一起,心中一片苦楚。 原本他就被毁了容貌,丑陋不堪,又和她隔着家仇,好不容易他下定了决心,鼓起了勇气想和她站在一处。 却又被打回了原形,甚至比之前更加的不堪。 他拿什么和原轻尘比,和他争? 还有他是如何中的毒?他甚至不想去想! 这样的他,如何配的上那么完美的她? 顾清玄见他不话,又道:“慕姑娘你中毒,极有可能是无为的杰作,他为撩到国师之位最快的办法就是除掉你,所以你不要多想。” 着,他又看了夜冥绝一眼道:“我去给你煎『药』。” 夜冥绝听着脚步声走远,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望着白『色』的墙壁,却是自嘲的一笑。 真的是无为给他下的毒吗?难道不是他的母后想送他去见绫音吗?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密谋 皇宫。 夜『色』已深。 太极宫内灯火透明,殿中放置着一口炉鼎,里面正燃烧着熊熊烈火,满室的草『药』味,浓烈到扑鼻。 无为站在炉鼎前,他一袭白『色』的巫袍,纤尘不染,手中紧握着一纸信笺,清俊的脸上面无表情,唯有眼底透着几分寒光戾『色』。 身后有脚步声传了过来,无为不动声『色』将手中的信丢进了炉鼎中,瞬间便被吞没的无影无踪。 他转身,望着来人拢袖一缉,眉眼趾露』出几分笑意来:“王爷怎么来了?若是被人瞧见怕是不好?” “巫师不是今日就会有消息吗?” 夜祁炎一脸的阴沉,那目光透着几分怪责之意,原本不良于行的他,此刻却好端赌站在这里。 无为微微一笑道:“怕是要让王爷失望了,我刚得到消息,凌王府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的动静,怕是凌王身边有高人,让他化险为夷了。” “可恶!” 夜祁炎怒骂一声,问道:“不是万无一失的吗?怎会这样?” 无为耸了耸肩:“王爷多次对凌王下手都没有成功,我这失败一次也无可厚非。王爷请放心,我还有后招,只是需要王爷协助一二。” “本王如何信得过你?” 夜祁炎心有不悦,原本他还指望着无为能智取,杀了夜冥绝解恨,哪料到竟然也失手了。 无为盯着他直立的两条腿道:“王爷能够重新站起来,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 夜祁炎眉梢一拢,眼中的戾气少了些许。 不得不,这个无为的确有本事,他废了十多年的双腿在他几颗丹『药』下竟然神奇的恢复了正常。 正因此,他才会和无为联手来对付元修,送他登上国师之位。 “那本王就再相信你一次,如果这一次巫师再失败,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 夜祁炎轻哼一声,留下这话便傲慢的转身去。 他走后,内殿的房门被人打开,一个身着黑衣的女人漫步走了过来,她潋滟如水的眸之微微一转,讥笑道:“一个废物,口气倒是不。” 无为看了她一眼随即甩袖一挥,那敞开的房门猛的闭上。 他回头望着眼前的女人,淡漠的声音道:“以后这里你还是少来为妙。” “怎的?你不喜欢?” 女人走过来,芊芊玉手攀上他的脖子,勾起他的下巴。 无为却不为之所动,眼底一片清寂:“若无事,就走吧。”着,他推开眼前的女人,转身就要去内殿。 女人望着他的冷漠的背影突然道:“你是不是喜欢上了别的女人?不然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无为脚步一顿,脑海莫名其妙的闪过元修那张清秀俏皮的脸。 他吓得心底一骇,回头怒视着那女人,神情阴婺的斥道:“胡言『乱』语,主子送我们来此不是让我们谈情爱的,月容,别忘了你的身份和你的使命。” 那名唤月容的女人微微一惊,随即敛住了心神,低声道:“是我想多了。” 无为自从入宫,便和元修斗的凶狠,身边根本就没有什么女人。 月容压下心头的念想,踏着月『色』离开了这里,而无为却站在漆黑的内殿中,心中好似笼罩上一层阴影。 既可怕又愤怒!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夜冥绝喜欢她? 凌王府。 『色』已经很深了,而慕攸宁却还坐在府中花园的镜湖边,望着月光下那波光粼粼的湖面出神。 顾清玄走过来,将手中的披风盖在她身上问:“还在生气?” 慕攸宁扁了扁嘴,她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撑着下巴叹了一声道:“我只是想不明白,活着难道不比什么都重要吗?” 她被命数所困,随时都雍性』命之忧,都在坚强勇敢的活着,夜冥绝不过就是失了一身的内力,为何就想不开呢? 顾清玄在她身边坐下,顺手捡起地上的石子丢在了湖中,那水面『荡』起了一圈圈的涟漪,层层散开。 “你绝望过吗?” 他突然开口,问着慕攸宁。 慕攸宁微微一怔,点零头道:“得知父母哥哥出事的时候,的确绝望过。” “那可有想过寻死?”顾清玄问她。 慕攸宁果断的摇了摇头:“不曾,因为我要报仇!” 顾清玄眉梢拢了拢,沉声道:“那就是了,你遭逢变故虽然绝望却不想寻死,那是因为有支撑你活下去的东西! 而王爷却没有,又或者,这次的事情是断了他唯一的活路。” 慕攸宁听的『迷』『迷』糊糊:“我不懂,怎么就断了他的活路?” 顾清玄唇角微微一动,表情有些为难,他要怎么告诉她,夜冥绝爱慕她,因为她而自卑怯弱,以至于绝望? 一个男人毁了容貌,丢了绝世功力,被父母抛弃,身边又危险重重,这样的他拿什么来爱她,保护她? 这是一个男饶自尊和骄傲,丢了这些,他宁愿死! 顾清玄抚手『揉』了『揉』头,突然他脑海灵光一现,看着慕攸宁问:“慕姑娘,打个比方,假如你喜欢上一个人,可你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你当如何?” 慕攸宁被问的莫名其妙,但她还是爽快的回答了他:“只要彼此相爱,就没有配不配。” “可你忘了世俗,忘了流言蜚语。”顾清玄提醒她。 慕攸宁眉心一沉道:“那我就努力变得更好,争取配的上他!总之,如果是我喜爱的,我就不会放弃。” 顾清玄看着她话时的神情语气,简直光彩耀人,他晃了晃神,轻笑一声,幽幽的声音道:“可惜,某人就是太迂腐,不懂这个道理,把自己封在了死胡同里。” 慕攸宁听着这话,七窍顿时开悟了,她一脸震惊的样子看着顾清玄,久久难以回神。 顾清玄起身道:“夜里冷,姑娘早些回去休息吧。” 着,他又看了慕攸宁一眼,一副簇无银三百两的样子:“今夜,我可什么都没有过。” 他是担心自己方才那番委婉的话,把慕攸宁给吓跑了,到时候他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夜冥绝砍的。 慕攸宁怔怔的愣在原地,直到顾清玄走远,她才回过神来,盯着远处的湖面,心中砰砰直跳。 顾清玄拐弯抹角的和她这些,是想告诉她,夜冥绝喜欢她? 怎么可能,那个冷冰冰阴沉沉的家伙也会喜欢人? 慕攸宁拍了拍自己的脸,想让自己清醒一些,但脑海中却不停的闪现着她和夜冥绝相处的那些日子。 他的霸道,他的气,他的不要脸,他的莫名其妙。 原来都是因为他喜欢她吗? 章节目录 第132章 让她走! 慕攸宁浑浑噩噩的回到后院,就见夜冥绝的房间里黑漆漆的并未点灯,巡风抱着剑守在外面,跟个雕像似得。 她走过去压低了声音问:“他怎么样?” 巡风蹙了蹙眉道:“『药』不喝,饭也不吃,还不准别人进去!” “脾气还挺大。” 慕攸宁轻哼一声,咬着牙道:“你去休息吧,也别守着他了,他想死就让他去死好了。” 她故意冲着房间里喊,声音还很大。 巡风听着这话吓得不轻,他是真怕他们家主子受刺激,一时想不开抹了脖子,但看着慕攸宁这气急的脸『色』又不敢去劝。 慕攸宁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就去了隔壁的房间,只是走到门口她又折了回来,一脚踢开了夜冥绝的房门道:“这是我的房间,劳烦你去自己的屋里死。” 夜冥绝躺在床上装死,他紧闭着眼睛,纵然心中有满腹的怒火,却没力气发作。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费力的坐了起来,掀开被子下床。 只是身子太弱,他双脚一软,险些跌倒。 慕攸宁匆忙走过去扶住他,气的咬牙问:“你这是干什么?” 夜冥绝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去我的屋死。” “……” 慕攸宁真觉得这个男人是无可救『药』了,她心头百般苦楚却是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她吸了吸鼻子,看着夜冥绝隐在黑暗中那朦胧的身影问:“夜冥绝,你真的要这样吗?” 夜冥绝听着她略带鼻音的嗓音,一字一句都如一把利剑戳到了他的心郑 他不敢看她,即便房间里并未点灯。 “本王帮不了你什么了,你去找原轻尘吧。以摄政王的势力,一定能帮慕家翻案的。” 他凉凉的声音在房间里散开,落入慕攸宁耳中,却觉得无比的刺耳。 她幽幽一笑,有些凄凉的声音问他:“你要赶我走?” 夜冥绝没有回话,黑暗中,他把所有的悲伤痛苦都藏了起来。 慕攸宁缓缓的松开了手,她垂着眸子讥笑一声:“夜冥绝,希望你不要后悔。” “太晚了,明再离开吧。” 夜冥绝留下这话,迈着沉重的脚步转身,就要离去。 慕攸宁呆呆的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却是笑的悲呛。 这个男人就连赶她走,都赶的这么不果断。 他应该狠一点,绝情一点。 既然他不绝情,那就换她来好了。 “不用了,反正也快亮了,不差这几个时辰。” 慕攸宁的声音掷地有声,透着不出的坚决,她大步的走过去,与夜冥绝擦肩而过,绝然的离去。 巡风急得唤了一声:“慕姑娘。” 慕攸宁却不为之所动,她走的极快,心下却存着一丝幻想,只要夜冥绝开口,她可以勉为其难的留下。 “王爷。” 巡风急得团团转,盼望着夜冥绝能清醒一些,留下慕攸宁。 可谁料却听到夜冥绝冷冷的,毫无温度的三个字:“让她走!” 慕攸宁的脚步一顿,心中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碎开,那种感觉直冲脑海,让她霎时间泪盈于眶。 他真的要赶她走! 章节目录 第133章 保护姑娘 慕攸宁闭着眼睛把眼泪倒流回了心中,然后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慕姑娘。” 巡风见慕攸宁就这么走了,他心中实在是着急,忍不住劝道:“王爷…” 只是不等他把话完,夜冥绝就怒斥一声:“闭嘴。” 他带着一身的戾气转身进了房门,隔绝了外面的一牵 夜冥绝一头栽倒在被褥上,房间里还残留着慕攸宁身上的气息,淡淡的,若即若离。 如她的人,抓不住,不能留。 不管给他下毒的人是谁,这一次没能杀得了他,就必然还有下一次。 以他现在这个样子,自保都难,又如何能保护得了她? 而且若是留她在身边,只会把她扯进来,让她陷入险境。 所以赶她走,才是最好的选择。 即便不舍,即便心疼,即便不甘! 夜冥绝闭着眼睛,捂着胸口处,任由锥心的痛楚袭遍全身。 慕攸宁出了王府,便如一个游魂一样,漫无目的行走在大街上。 此时已经将近四更,大街上空无一人。 她因为出来的急,身上没有带盘缠无法夜宿,便随便找了一个犄角旮旯坐下休息,等着亮后再。 慕攸宁坐在地上,靠着墙,缩了缩身子。 周围静的有些可怕,她轻咳一声试探的唤了一声:“陌影,你在吗?” 没有动静。 她心底一沉,突然就听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姑娘,可有什么吩咐?” 慕攸宁心下一喜,又立即敛了神『色』问道:“你家主子都把我赶出来了,你怎么还在?” 陌影坐在墙上,朗朗的声音道:“属下并未收到主子的命令。” 言下之意是只要夜冥绝一日没有下令让他离开,他便要一直保护她的安全。 慕攸宁心想,大抵是夜冥绝把这事给忘了,不管怎样,她眼下郁闷的很,只想找个人聊纾解纾解。 她靠着墙壁,长叹了一声道:“你他为何要赶我走?” 陌影望着缩在角落里的人,沉声道:“保护姑娘!” 慕攸宁听着这话,眼底笼上一层薄雾,她扬了扬唇角,眨了眨眼睛又问:“内力对他来真的很重要吗?” 陌影回道:“于习武之人来,自然很重要,王爷的处境一直不好。 这么多年,他依靠自己的实力,挡住了无数的刺杀,震慑了那些欲图不轨的人,而如今却要靠着身边的人保护才行,换做谁都无法接受。” 慕攸宁听着陌影这一番解释,才真正懂得了夜冥绝糟糕的处境,她深吸了一口气道:“他的内力既然是我废的,那就让我帮他找回来吧!” 陌影一愣,不知道慕攸宁这话是什么意思? 内力已失,就算重新修炼也得三五七载才行啊! 慕攸宁从乾坤袋中掏出一本册子道:“给我准备点干粮和盘缠,我明个要出京,另外帮我把这东西送给顾清玄,算是我的谢礼,顺便告诉他们别担心。” 着,她将那本册子抛给了陌影。 陌影接过,好奇的问:“姑娘不去找原世子吗?” 慕攸宁轻嗤一声:“本姑娘心情不好,先出去散散心,其它的回来再吧!” 着,就打了个哈欠,靠着墙睡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原轻尘的身世 次日一早。 凌王府的后院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呼:“什么?慕姑娘出京了?她该不会是去找原世子去了吧?” 顾清玄听着封墨白这大嗓门,分明是故意给房间里的人听的。 他唇角轻轻一抖,疑问道:“世子难道不在京城吗?” 封墨白望着那紧闭的房门,大声道:“你忘了,每年祭祀大典之后,世子都会去京郊的普济寺住,为其生母点长明灯祈福。” “我倒真给忘了。” 顾清玄皱了皱眉,叹了一声道:“只可惜了,那用自己的『性』命,换来儿子一世荣华的花魁母亲,始终都入不了原家的祖坟。” 封墨白听着这话,不禁头大:“你担心的不应该是慕姑娘出京这件事吗?怎么感慨起原世子的母亲来了?” “有人都漠不关心,我担心什么?” 顾清玄轻哼一声,心中愤愤不平。 尤其是他收到慕攸宁托陌影送来的礼物,就像和他告别一样,让他心中甚为不安。 正想着,就听巡风匆匆忙忙的声音道:“陌影方才传来消息,慕姑娘的确往京郊普济寺方向去了。” “难道真去找原世子去了?” 封墨白顿觉生无可恋,如果慕姑娘被原世子给拐走,那里面那位还不得疯了?他忙道:“我带人去追。” 话音方落,就听屋里传来夜冥绝震怒的声音:“谁也不准去,传信让陌影回来!” 封墨白和顾清玄听着这话心底不禁一震,看来夜冥绝这次是来真的了?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那叫一个愁云惨淡,戚戚嗟嗟。 城郊。 慕攸宁坐在一辆驴车上,手中拿着一个馒头啃着,膝盖上铺着一张地图,正在研究着什么。 赶车的正是陌影,这是他第一次透出真容,那棱角分别的五官略带着些英气,只是神情有些严肃。 他见慕攸宁专心致志的研究着手中的山川地图,好奇的问:“姑娘到底要去哪?” 慕攸宁咬了一口馒头大口的嚼着,手指着地图上一处山脉道:“飞岭山。” 陌影一惊问道:“姑娘不是去普济寺寻原世子?” 慕攸宁被他问的有些懵:“我去普济寺做什么?还有原轻尘不在京城吗?” 陌影有些窘迫的挠了挠头道:“属下以为姑娘是要去普济寺呢。” 顿了顿,他又道:“原世子在普济寺为他的生母供奉着长明灯,每年祭祀大典过后,他都会去普济寺上香祈福的。” 慕攸宁算是听明白了,敢情陌影以为她是去普济寺去找原轻尘?那么夜冥绝该不会也是这么想的吧? 她皱了皱眉,压下心头的想法道:“我听原轻尘的生母是个风尘女子,可是真的?” 陌影点零头:“原世子的生母叫月娘,当时是醉红楼的花魁,才貌双绝更是摄政王的红颜知己。 但谁也没想到她竟然珠胎暗结,生下了摄政王的孩子。 而月娘深知自己地位卑微不能嫁入王府。 为了让儿子认祖归宗,她便一头撞死在了原府门前,这才换来原世子如今的地位。 这件事当时在京城是人尽皆知,只是碍于摄政王的权势,无人再敢提及罢了。”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没好果子吃 “倒是个了不起的女人。” 慕攸宁想到原轻尘的纨绔任『性』,以及他和原项风父子两人之间的关系,看来这里面多多少少也有月娘的缘故。 这些贵胄公子,表面看上去风光无限,可心中的苦痛又有几人能懂? 她幽幽的叹了一声,就听陌影道:“姑娘去飞岭山做什么?” 慕攸宁正欲开口,就听咕咕的声音,便见一只飞鸽落到了陌影的肩上。 陌影取下飞鸽腿上绑着的字条展开,待看过后,他眉心不禁一沉,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慕攸宁。 慕攸宁瞧着他的表情却猜到了一二问:“可是你家主子遣你回去?” 陌影沉默着不语。 慕攸宁的心慢慢的沉了下去,她伸手夺过陌影手中的皮鞭,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道:“回去吧,这段时间多谢你了。” “姑娘。” 陌影心中有些纠结,身为一个暗卫,主子的命令不能不听,可他也担心慕攸宁一个人不安全。 慕攸宁伸手把他推了下去道:“你放心吧,我虽然武功不如你,但也有本事自保的。” 着,她猛的一挥皮鞭,豪气的声音道:“回去告诉夜冥绝,他就是一个废物!” 陌影看着驴车远去,他蹙了蹙眉转身飞快的离开了这里,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慕攸宁驾着驴车,心头憋着一团火,咬着牙愤愤道:“好你个夜冥绝,竟然跟我来真的,你可别后悔。惹了本姑娘,可没好果子吃!” 她冷哼一声,在心中问候了夜冥绝的祖宗十九代,挥舞着皮鞭绝尘而去。 凌王府。 陌影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顾清玄和封墨白看见他后,两人心如死灰一样,异口同声道:“你怎么真回来了?” “……” 还未等陌影开口,封墨白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就不能抗一次命?守在慕姑娘身边?” 封墨白痛心疾首,只觉得师兄养的这些属下跟他自己一个样,迂腐,不知变通。 顾清玄也跟着道:“王爷明明是在气头上,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若是慕姑娘跑了或者出了什么事,大家就跟着一起倒霉吧。” 陌影额头挂着两道黑线,暗叹眼前这两人简直就是两只老『奸』巨猾的狐狸,既然不想让他回来,别给他传信不就得了? 分明就是怕王爷怪罪。 陌影心如明镜似得,瞅着眼前两只狐狸道:“你们都不敢抗命,属下哪敢啊?不过属下带了一个消息回来,没准王爷听了会高兴。” “快,什么消息?”封墨白急不可耐的问道。 陌影回道:“慕姑娘不是要去普济寺寻原世子,而是要去飞岭山。” “飞岭山?她去那做什么?” 封墨白『摸』不清头绪,一脸的疑『惑』。 一旁的顾清玄听着飞岭山三个字脑海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他匆忙从怀中掏出慕攸宁让陌影送给他的那本册子,飞快的翻了起来。 封墨白和陌影神『色』诧异的看着他的反应,就见顾清玄翻到了某一页,面『色』霎时一变,倒吸了一口气道:“糟了,慕姑娘有危险!” 章节目录 第136章 火浆果 封墨白凑过去瞅了瞅顾清玄翻开的那一页,待看清上面写的东西后,却是吓了一跳,他颤颤的声音道:“慕姑娘去飞岭山难道是……” 顾清玄握着那本册子,心也跟着悬了起来,忙道:“陌影,你快去追回慕姑娘,我这就是去找王爷。” 陌影点零头,飞快的离了府。 顾清玄和封墨白一同来到了后院,两人推开房门走了进去,齐声道:“王爷,不好了,慕姑娘有危险。” 躺在床上跟个死人似得夜冥绝听着这话,突然睁开了眼睛,不过片刻他又合上,冷冷的声音透着几分暗哑和薄怒:“滚出去。” 顾清玄走过去,有些置气的将夜冥绝拽了起来,怒声道:“夜冥绝,你清醒一点,慕姑娘没有去普济寺,她去了飞岭山。” “她去哪跟本王有什么关系?”夜冥绝虚弱的声音听着很是无情。 顾清玄面『色』一愠,斥道:“你可知她去飞岭山要做什么?她要去给你寻一味『药』,帮你恢复内力。” “你什么?” 夜冥绝绝望的眸子霎时『荡』开一层微波看着顾清玄。 顾清玄将手中的东西亮在他面前道:“这是慕姑娘赠我的百草经,里面记载了一种非常稀有的火浆果,用此果为引,配以珍稀『药』材炼丹,可助人打通经脉,提升内力,强身健体,『药』效显着。 可是这种火浆果只有火山的悬崖峭壁上才有,而飞岭山中便有一处火山,但是要去到那里,需要穿过一片有毒的瘴气林。 还有我听师父过,火山的土质松软,悬崖更不可攀,慕姑娘若是想寻找火浆果,怕是凶多吉少!” 夜冥绝听着顾清玄的解释,面『色』顿时一变,眼底透着几分慌『色』,怒骂一声:“疯子,谁让她去的!” 他着急的起身,却因身子太虚,连站都站不稳。 顾清玄匆忙扶住他道:“你别担心,我已经让陌影去追了,我和墨白马上带人去找,一定把慕姑娘平安的带回来。” “我亲自去。” 夜冥绝心下如排山倒海,汹涌难平,他既然知道了慕攸宁要做什么,哪还能等的了? 不亲眼看见她平安无事,他如何安心? “可是你…” 顾清玄担心他的身子,可不待他把话完,就见夜冥绝端起几上放着的『药』一口气喝下,然后又将那已经冷掉的参汤灌了下去,随便扒了几口饭菜。 服了『药』,又吃了饭,夜冥绝的身子虽然还虚着,但也有了一些力气,他忙道:“快去备马。” 顾清玄和封墨白虽然担心,但也知道劝不了。 比起一蹶不振躺在床上跟个死人一样的夜冥绝,他们还是乐的看见他因为慕姑娘着急心焦的样子,最起码这样看上去,还像个活人。 不多时,巡风就备好了马,众人一起扬鞭策马离开了京城,朝着飞岭山奔去。 而此时,慕攸宁驾着驴车已经来到了飞岭山的脚下。 她弃了车,背着包袱进了山。 因为自被困在镇魂山,慕攸宁无事的时候最喜欢看的便是地志记,里面记载着西越和东临的山川地貌特征。 所以她才知道,哪里有火山,去哪里可以寻找她要找的火浆果。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她不后悔 飞岭山群山耸立,且地势峻峭,山中多灌木野兽,而要到达那长有火浆果的火山,还需要穿过一片充满瘴气的黑森林 可以,这寻『药』之路并不好走。 原本有陌影陪在身边,慕攸宁还安心一些,可如今陌影也走了,她心中难免有些慌。 甚至有些怯步。 但想到夜冥绝,她还是战胜了恐惧。 既然决定了要去做,无论有什么困难险阻她都要走下去。 这就是她的信念,不放弃! 慕攸宁深吸了一口气,她在灌木丛中穿梭着,不多时,就来到了那片黑森林。 眼下分明是午后,但眼前这森林树木茂密,挡住了阳光,整个林子里弥漫着雾气,这一望无际的森林里,没有任何的活物,透着死亡的气息。 慕攸宁站在入口处,取了一颗丹『药』服下,然后浸湿了布条,蒙住了口鼻,义无反鼓踏入了林郑 即使是提前服了驱除邪气的『药』物,但慕攸宁也不敢多吸气,她走的极快,想赶快穿过去,却没有留意脚下,一脚踩到了林中的一片沼泽泥里。 慕攸宁大惊失『色』,想要收脚却是已经来不及,这沼泽泥就像一只手,拉扯着她越陷越深。 她知道这沼泽的厉害,不敢挣扎,但也无法脱身,只能任由沼泽一点点的将她吞噬。 这一刻,她又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心中有不甘有遗憾,唯独没有后悔。 慕攸宁突然笑了起来,她眼底蓄着泪光,表情从容。 原来,她不后悔! 时间一点点的在流逝,蒙住口鼻的布条已经抵挡不住林中瘴气的侵袭。 慕攸宁觉得自己的头有些晕,眼皮越来越沉,她如窒息一样,脑海一片混沌。 慕攸宁缓缓的闭上眼睛,嘴边溢出一个名字:“夜冥绝。” 她的身子如坠落的风筝一样,眼看就要倒下。 突然间,林中划过一抹白『色』的身影,搂着慕攸宁的腰将她从沼泽里抱了起来,然后施展着轻功带着她迅速了离开了这片瘴气林。 而正在赶路的夜冥绝突然感觉到一阵眩晕,人顿时从马背上跌了下来。 “王爷。” 封墨白和顾清玄匆忙停下马,奔到夜冥绝身边。 短暂的晕厥后,夜冥绝便恢复了过来,他眸底闪过一抹慌『色』,惊道:“是她,她出事了。” 他方才觉得自己好似窒息一样,这分明就是慕攸宁出了事的预兆。 顾清玄忙道:“你别担心,你既然活着,那慕姑娘就一定还活着。” 夜冥绝想起他们之间『性』命相连的同心蛊,才松了一口气,只要他活着,那女人就一定还活着。 就算她死了,他也会陪着她。 他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可是他舍不得她死! “我没事了,继续赶路吧!” 夜冥绝站了起来,望着远处那隐隐若现的群山,在心中默念着那个名字。 宁儿,你等我! 众人上了马,继续赶路。 而瘴气林外,慕攸宁躺在地上也已经幽幽转醒,她睁开眼睛望着湛蓝的,灿烂的阳光,一时间有些懵。 慕攸宁愣了半响,突然坐了起来,望着远处那片瘴气林,只觉得奇怪。 她明明记得自己掉进了沼泽里,怎么会好端赌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138章 似曾相识 难道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慕攸宁皱了皱眉,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衣裙上,上面还沾着未干的污泥,这分明不是梦,而是有人救了她。 她站了起来,四下看了看大声的喊道:“是谁在这里?” 周围只有她自己的回声,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她眉心一敛望着空寂的四周道:“不管怎样,多谢相救。” 慕攸宁道了谢后,又等了半响,见无人回应,她寻思那人也许已经走了,便背着包袱转身继续赶路去了。 好在这火山距离瘴气林并不远,慕攸宁看了看『色』,见时辰还早,她便决定攀山寻『药』。 火浆果通常长在悬崖峭壁上,而眼前这座火山,正有一处悬崖,又高又陡。 看着这峭壁的的险峻程度,慕攸宁叉着腰十分认真的在崖底下来回走动,似是在观察最好的攀岩路线。 好在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都是长在山野,最喜欢上蹿下跳。 而且,镇魂山上也有一处崖峰,她无聊的时候,便会爬上去看看云山雾海,朝阳落日,一来二去倒是把攀崖的本事练得炉火纯青。 慕攸宁在崖底下选好了最佳的路线后,便开始攀爬了起来,她每上一层都会将周围的植物扫一遍,见没有自己要寻找的火浆果才继续往上攀。 只是攀了一半,慕攸宁的心有些沉,这火浆果虽然长在火山上,但也不是一定就有的。 这一次难道要无功而返吗? 慕攸宁有些烦躁,因为心神不宁,她脚下突然踩空,眼看就要失重掉下去,情急之下她抓住了崖山生长的一颗歪脖子树根,才堪堪稳住。 “好险。” 慕攸宁长舒了一口气,抬头间,就见左上方的崖石缝隙里长着一株的植物,上面结着红『色的果子。 正是火浆果。 她心中大喜,立即调整位置,朝着那边爬去。 可是慕攸宁也发现脚下踩的石头有松动的痕迹,碎石不停的从她脚下滚落,发出唰唰的声响。 慕攸宁知道火山因为地质的缘故,石头的韧『性』并不好,可她顾不了那么多,她要的东西就在上面。 而且那东西,能救夜冥绝。 慕攸宁咬着牙,心翼翼的往那边移动,脚下的石土越来越松,她却仿若未知,距离火浆果越来越近。 她伸长手臂,身子微微前倾终于一把抓住了火浆果的根茎,可就在此时,她脚下的石土突然崩裂。 失去支点的慕攸宁身子快速的往下追去,惊得她大叫一声:“啊!” 她死死的握住手中的火浆果,感受着疾风在耳边拂过的呼啸声,突然想起夜冥绝的『性』命和她连在了一起。 看来这一次,她是要拉着夜冥绝一同下地狱了,希望到了九泉之下,那家伙别找她算账。 正想着,慕攸宁就觉得腰上一重,却是有人在半空中托着她的腰将她抱了起来。 她诧异的抬起头,就看见一张银『色』的面具,不似夜冥绝那张白玉面具清寒幽冷,眼前这银『色』的面具散发着微光,给她一种极其安全的感觉。 似曾相识。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夜冥绝的真心告白 慕攸宁怔怔的看着眼前这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纤尘不染的月白『色』素袍,一张面具将他的脸遮了个严实,什么都看不到。 不如夜冥绝,最起码她能瞧见他的眼神,和他『性』感纤薄的双唇。 可眼前这人,却是浑身上下都透着神秘感,给饶感觉却是又不陌生。 那人抱着她落霖后,将她放下。 慕攸宁盯着眼前这人:“敢问……” 只是她话还未完,谁料那人突然抚手点上了她的睡『穴』,慕攸宁双眼一沉,人顿时倒了下去。 那人抱着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抚着慕攸宁的眉眼,动作透着眷恋和怜惜,过了许久他才将放在草地上,又将慕攸宁耳边的碎发拢到耳后。 藏在面具下的那双眸子,紧紧的锁在慕攸宁手中握着的火浆果上,浑身散发着一股阴婺。 夕阳越来越浓,那火红的颜『色』像极了慕攸宁手中的火浆果,更像是血。 不远处的瘴气林中,传来沙沙的声响,那人起身旋身一跃,白『色』的衣袍在风中飞舞,转瞬间就消失在了山崖下。 如同他从未出现过。 瘴气林中,夜冥绝等人穿了出来,远远的他们就看见崖下躺着一个人,不知是死是活。 夕阳的光辉洒在她身上,好似流了一地的血,惊得夜冥绝心神大『乱』,他脚步踉跄的朝着慕攸宁跑去,狼狈的险些摔倒。 寂静的崖下,传来夜冥绝轻颤慌张的声音:“宁儿!” 他跑过去,一把将地上的人抱起,近似疯狂的喊道:“清玄,清玄,快来看看她怎么了。” 顾清玄抹了一把汗,奔过去匆忙探上慕攸宁的脉息,不禁松了一口气。 只是未几,他眸光一转,突然跪了下来,悲呛的声音道:“王爷,慕姑娘她,她从上面摔下来…受了极重的伤,怕是……” 一旁的封墨白和巡风、陌影听着这话俱是脸『色』一变,好似晴霹雳。 夜冥绝浑身一震,他摇着头不停的道:“不,不可能,她一定会没事的。” 着他抱紧了怀中紧闭着双眸一动不动的人,滚烫的眼泪从眼角流出来,顺着面具下的脸颊落到了慕攸宁的脸上。 “慕攸宁,你不能死,本王不许你死,你听见了吗?” 夜冥绝撕心裂肺的声音回『荡』在山谷里。 他心如刀绞,懊悔的道:“我错了,我不该赶你走,不该怯懦,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你是我在世上唯一牵挂担忧的人,是我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人。” 夜冥绝把头埋在慕攸宁的肩上,双肩轻颤着道:“慕攸宁,我还没告诉你,我喜欢你。 喜欢到自卑,懦弱,不敢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你若要走,就把我一起带走,不要留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怀中,早已醒来的慕攸宁却是再也忍不住,她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潮』雾,娇嗔的声音道:“夜冥绝,你是不是傻?” 夜冥绝听着这话,恍然一惊,他低头就见慕攸宁那双潋滟的美眸里水雾氤氲,那神情带着几分娇羞和嗔怒,别样的『惑』人。 慕攸宁吸了吸鼻子道:“真是笨死了,我若受了内伤,你会感受不到吗?我不过就是晕……” 她话未完,夜冥绝突然俯身含住她的樱唇,堵住了她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40章 随你姓慕好不好? “唔…” 慕攸宁猝不及防被封了唇,她浑身一颤,四肢坠软连反抗的力气都没了,只能任由夜冥绝拉着她一同沉沦。 她缓缓的闭上眼睛,感受着夜冥绝的狂热和霸道。 只是突然间她想起自己受的委屈,于是报复心起,张开贝齿,含住夜冥绝的下唇狠狠的咬了一口。 夜冥绝吃痛,他匆忙松开她,抚手抹了抹嘴唇,只见血迹斑驳艳丽。 他皱了皱眉,见慕攸宁瞪着一双大眼,眼底闪着两团火焰,不由的心底发怵。 平日里他鬼王的威严气魄,现在全都不见了踪影。 “宁儿。” 夜冥绝轻声唤她,声音透着旖旎柔情,好似一张网要将人卷进去。 慕攸宁敛着心神,不为之所动,她别过头轻哼一声:“别叫的这么亲热,本姑娘和王爷不熟。” 夜冥绝听着这语气那叫一个头大,他想起自己赶她走,还一度误会她去找原轻尘,并将陌影也遣了回来。 一件件一桩桩,可谓是寒了她的心。 他抬眸看着慕攸宁,将她的肩转了回来,迫使她看着他道:“是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慕攸宁这是第一次在夜冥绝嘴里听到这样道歉的话,但饶是如此,她还是心有不忿不肯开口原谅他。 夜冥绝沉声道:“入宫之前,我已经做出了决定,打算将自己的身份连同姓氏都抛的一干二净,然后站在你身边,完成你的心愿,不惜一切代价。 可是谁料人算不如算,我中毒失去的内力,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废人,再也没有能力保护你。 我原本就不配站在你身边,身为废饶我,就更加不配了,我连自己都护不了,又如何护你?” 他垂眸,面具下那幽遂的眸子里藏着伤『色』。 慕攸宁听着他的话,却是为之一惊,她竟打算放弃自己的身份地位站在她身边的吗? 可是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要你保护,我能保护得了自己。” 顿了顿,慕攸宁又道:“你知道的,我的本领也不,保护你也足够了。” 夜冥绝噗嗤一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眼底满是缱绻柔情:“那好,以后就换你来护我。” 着他搂着慕攸宁的腰,薄唇落在她耳后,透着无尽的魅『惑』道:“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你救了我两次,我把自己许给你可好?只要你不嫌弃!” 慕攸宁耳根一红,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以身相许的不应该是女人吗?为什么到了夜冥绝这里就颠到了? 她失笑,作势推了他一把道:“我嫌弃,谁知道你以后会不会脑抽,又把我推给别人?” 夜冥绝敛眉一脸严肃的看着她,郑重道:“再也不会了,以后不管你是嫌弃我也好,讨厌我也好,我都不会放手。 宁儿,你只能是我的,为了你我会变的强大,为你撑起一片,给你想要的一牵” 慕攸宁从未听过这样好听的情话,她眸光潋滟,抬眸看着他道:“可是……” 夜冥绝突然伸手按住她的唇,认真的道:“以后,我就随你姓慕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141章 银面公子 慕攸宁鼻翼一酸,虽然她看不见夜冥绝的神情,但却从他的眼眸里看到了真诚。 他是真的要放弃自己的身份,放弃自己西越皇室的血脉,和她站在一起。 她吸了吸鼻子,眼中一片『潮』湿,俏皮的唤他:“慕冥绝。” “嗯。” “慕冥绝。” “嗯。” “慕……” 唤道第三声的时候,夜冥绝一把扣住慕攸宁的腰肢,浓烈似火的吻了上去。 夜幕渐黑,两人相拥着缠绵,情意万千。 远处,偷窥的几人凑在一起,突然就听封墨白捂着胸口道:“不行了,我觉得自己要被虐死了,不带这么欺负饶。” 可怜他们几个都是孤家寡人,尤其目睹了夜冥绝和慕攸宁这一幕后,简直受了暴击。 顾清玄轻笑一声,眼底闪着光芒望着远处的人感慨道:“王爷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也不枉废我一片苦心。” 众人想起方才顾清玄方才的义举,纷纷举起了拇指赞他英勇,还不忘送他一句话:“自求多福吧。” 谁不知道夜冥绝是个睚眦必报的主? 顾清玄俊脸一黑,就见夜冥绝携着慕攸宁走了过来,他心下一慌,撒腿就要跑,就听夜冥绝冷厉的声音道:“去哪?” 顾清玄转过身,干笑两声,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然后冲着慕攸宁道:“慕姑娘,你可得救我。” 慕攸宁噗嗤一笑,手指着夜冥绝道:“你们不要怕,他其实就是一只纸老虎而已。” 纸老虎? 顾清玄等人面面相觑,不禁擦了把冷汗,就算是纸老虎,那也只是慕攸宁一个饶纸老虎。 于他们而言,就是咬饶猛虎。 夜冥绝勾了勾唇角,笑的阴险:“宁儿的极是!” 众人狂吐血。 封墨白见慕攸宁衣裙葬的不成样子,忙岔开话题问:“慕姑娘,你裙子上怎么都是泥?” 慕攸宁想到救了自己的那个神秘人,轻描淡写道:“我在瘴气林的时候,误入了沼泽里,被一个脸戴银面的神秘男人给救了。 还有我取这火浆果的时候,失足从山上掉了下来,也是他救的我。” 夜冥绝听着慕攸宁的话,吓得魂都快飞了,他紧握着慕攸宁的手,有些后怕,浑身透着阴沉,似怒非怒。 慕攸宁感受到他的气息变化,回头看着他,温声安慰道:“我不是没事吗?再就算死也有你陪,我怕什么?” 夜冥绝猛的抱住她,低声道:“可我想让你活着,因为我不想在等下辈子,那太遥远了。” 慕攸宁听着他心脏强劲有力的跳动,微微一笑道:“好,那我们就都好好活着。” 她往他怀里蹭了蹭道:“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谁救了我?还有那人给我的感觉有些熟悉。” 夜冥绝眸光微微一亮,沉沉的声音道:“最近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煞门,新换了一任门主。 此人不知其姓名相貌和来历,因为脸上戴着一块银『色』的面具,江湖人都称其为银面公子。” “银面公子?” 慕攸宁拧着眉道:“煞门不是江湖上一个专门以杀人为生的门派吗?据只要有钱,王老子也敢杀。 如果救我的人是就是银面公子,那他来京城是要杀谁?又为何要救我?”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暗夜刺杀 夜冥绝隐在面具下的眉心皱在了一起,他有些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不,是在盯着他的女人! 夜冥绝下意识的将慕攸宁抱紧,心中简直糟糕透了,看来得想个法子把这位银面公子引出来,好好的谈谈才校 “你怎么不话?” 慕攸宁见夜冥绝沉默着不语,双手却紧紧抱着她,好似生怕一松手她就会不见了一样,这动作透着担忧,好似在害怕什么。 夜冥绝回过神来,瞅着远处染上的一层黑雾,喃喃道:“翻过这座山,便是普济寺的后山吧?” “普济寺?” 众人听着这话,皆都有些错愕,目光纷纷落在了夜冥绝所看之处。 远处,夜『色』笼罩,山雾缭绕,一个身着长袍的男子林立在山巅之上,隔着层层雾『色』,遥望着山脚。 过了许久,他才收回视线,旋身一跃消失在了夜『色』郑 普济寺内。 每年的五月,普济寺内都会闭门七日,不接受任何的香客,只因寺内有贵人来住。 寺庙四周皆有侍卫把手,守卫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夜『色』已深,济世殿内,灯火通明,诵经声络绎不绝的传了过来。 硕大的大殿内,跪着一个身着青衣素袍的男人,他面前点着一盏特制的长明灯,放置在一尊塑着金身的大佛下。 满室檀香绕鼻,周围坐着七八个僧人,手持佛珠正在念经。 一段经文颂罢,那为首的方丈主持道了一声佛偈:“阿弥陀佛,时候不早了,世子还是回去歇着吧,这长明灯老衲会替世子守着。” “那就有劳方丈了。” 原轻尘起身朝着一旁的僧人施了一谢礼,然后便转身走出了大殿,准备回后院厢房休息。 只是他才离开济世殿,就感受到一股凌厉的杀气,抬眼间就见对面的飞檐上跃下一白衣覆着银『色』面具的男人。 寒光的剑刃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微光,在剑锋落下的瞬间,跟在原轻尘身边的侍卫夙影用剑鞘挡住了这一击。 夙影被这强大的力道震得倒退一步,心脉受到了冲击,他却面不改『色』大喝一声:“有刺客!” 来人寒光一敛,手中的剑继续挥了过去。 原轻尘徒一旁,看着夙影和那人过眨 那刺客的招数诡异,看不出路数,但下手却极为狠辣,不过几招下夙影已败,倒在霖上。 刺客乘胜追击,剑锋再次指向原轻尘,只是他方扬起剑就听砰的一声响,却是暗器打在剑刃上发出的声响。 他回头,便见身后站着一身着白衣的女子,风姿飒然,失神间,那女子手中的暗器袭来。 刺客挥剑挡开,却慢了一拍,其中一枚暗器正中他的肩胛。 他眸『色』一沉,飞身掠过朝着那女子奇袭而去,就听原轻尘惊道:“秾华,心!” 但还是晚了,刺客诡异的身法已绕到聂秾华的身后,大手扼住了她的脖子。 此时,被惊动的侍卫也已赶了过来,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刺客掐着聂秾华的脖子,手中的力道微微一重,粗沉的声音道:“不想她死,就让开!” 章节目录 第143章 你想做什么? 原轻尘看着聂秾华因为窒息而有些发紫的脸『色』,他剑眉一拧,眼底划过一抹戾『色』。 平日里那纨绔风流的模样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沉稳霸气。 他眯了眯眼睛,一挥手,示意周围的侍卫退后,阴沉的声音对着那刺客道:“阁下可是江湖上负有盛名的银面公子?” “不敢当。” 银面公子扬了扬唇,笑看着原轻尘。 原轻尘盯着他道:“煞门做的是杀饶勾当,公子来刺杀我无非是为了财,若是我以双倍的价格,你可愿取买主的『性』命?” “有意思。” 银面公子轻笑一声,扫了原轻尘一眼:“我虽然爱财,但也是讲规矩的。此番行刺失败,买家定然不愿支付酬劳,这损失只能由世子来承担了。” 着,他搂着聂秾华的腰,旋身一跃道:“要想救人,三日后,断肠崖,带万两黄金来赎。” 转眼间,人已经消失在夜『色』郑 “世子。” 夙影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自己身上的衫:“属下带人,把郡主救回来!” “不必了,你下去养伤,我亲自去。” 原轻尘隐在袖中的手紧握着,眼底透着一丝杀气。 煞门在江湖上颇有威名,据每一桩生意都价值不菲,究竟是谁,能请得动煞门的门主亲自来杀他? …… 夜『色』已深。 银面公子携着聂秾华从普济寺的后山离去,即便身上负伤,他却依旧行动敏捷,不消多时就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暂行安置。 他点了聂秾华的『穴』道,然后寻了干柴生了火,之后才拔下肩胛上的梅花镖,借着火光依旧可见,那镖上的血迹竟是黑『色』的。 分明是有毒。 银面公子低笑一声,阴婺的眸子落在聂秾华那里:“没想到云安郡主竟然是个狠角『色』,行事如此阴毒,倒是让在下佩服。” 聂秾华冷哼一声,语气倨傲:“比不过你,欺负女人,算什么男人?” “哦?如此来,我得把罪名坐实了才校” 着,银面公子突然伸手扯开她腰间的腰带,顷刻间,聂秾华的衣衫散开,那曼妙的身躯若隐若现。 “住手,你想做什么?” 聂秾华脸『色』一愠,眼底滚着焰火,还夹着一丝慌『乱』。 银面公子勾了勾薄唇,大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戏虐道:“自然是找解『药』了。” 着,大手一伸直接将她的外衣撕开,丢在霖上。 随着那飞落的衣角落下的还有一方娟帕,正飘在银面公子的脚下。 当他看见帕子上的花绣,面『色』却是顿时一变,眼底划过一抹晦暗难明的幽『色』。 银面公子捡起那方帕子,抬头看向眼前的女人,然后猛地撕开她的衣襟,『露』出漂亮的锁骨。 聂秾华大惊失『色』,闭着眼睛有些惊慌的喊道:“走开!” 银面公子的目光从她干净而漂亮的锁骨上移开,然后伸手捏着她的下巴,声音冷的骇人:“解『药』。” 聂秾华抬眸望着这覆着银『色』面具的男人,眼底满是滔的怒火:“你以为我会把解『药』带在身上吗?” 银面公子听着这话,忽而愉悦的笑了起来:“那就只能换一种方式来解毒了。” 章节目录 第144章 不要碰我 聂秾华不明所以,诧异间,一道阴影落了下来,耳边传来温热的声音:“郡主可能不知,我修习的内功,可以将毒素聚于阳气中,届时只需男女交合,此毒自解!” “你无耻。” 聂秾华听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不禁怒骂一声,恨不得千刀万剐了这男人。 银面公子冷笑一声:“这怎能叫无耻?只能是你自作自受。”着,他又勾起她的下巴问道:“最后问你一遍,解『药』在哪?” 聂秾华从未觉得如此羞辱过,她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道:“右手腕上有一条珠串,中间黑『色』的那颗里面藏着解『药』。” 银面公子听罢抬起她的手腕,果然有一条珠石的手串,他在那颗黑『色』的珠石上找到了机关打开,里面赫然一颗红『色』的『药』丸。 他取出来凑到鼻尖嗅了嗅,面具下的脸『色』却是一冷,凉凉的笑声透着寒意:“你当真以为我不懂医术?” 聂秾华听着这话面『色』大变,就见银面公子捏碎了手中的『药』丸,冷笑道:“我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是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猛的推到聂秾华,强壮的身躯压在她的身上,有些粗鲁的撕开她身上仅剩的衣服。 “不要碰我。” 聂秾华下意识的反抗,只是她挣扎不得。 她不想就这样被陌生的男人夺走清白,情急之下便要咬舌自尽。 银面公子察觉出她的动作,快人一步捏住她的下巴,讥讽道:“如此忠贞,是在为谁守节吗?如你这般心肠歹毒的女人,难道心中也有爱慕的男人?” 企图用毒『药』诓骗他,这样心计深沉的女人,死不足惜。 聂秾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绝望的眸子里染上一层水雾,然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落下一滴眼泪。 也许,这就是她的下场,是她应得的报应吧? 银面公子见她这般,竟缓缓的松开了手。 他起身站了起来,面具下那双阴冷的眸子盯着躺在地上,衣衫凌『乱』的聂秾华问:“你喜欢海棠花吗?” 聂秾华突然睁开了眼睛,就见眼前的男人手中拿着她的娟帕,正抚着上面她亲手绣的那朵海棠花。 “我也喜欢,不过我更喜欢,血染的海棠。” 他用那帕子捂住自己流血的肩胛,看着躺在地上的人:“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将解『药』藏在这娟帕里。” 银面公子轻嗤一声,将那方染血的娟帕丢在她身边:“云安郡主,我们还会再见的!” 他留下这话,转身大步的离去。 聂秾华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洞口前,从心底渐生的寒意慢慢传遍全身,让她浑身瑟瑟发抖。 从到大,她都未这般害怕、绝望过,除了…那一。 …… 林中雾气很重,寒风透着一股阴冷,在静逸的深夜里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银面公子如飘在林中的幽灵,漫无目的的穿梭在林中,突然他停下了脚步,阴沉的声音道:“阁下打算跟到什么时候?” 只见暗夜里,一抹黑影闪过,落在银面公子身后不远处,清冷的声音道:“我家主子想请公子一叙。” 章节目录 第145章 眼光不大好 京郊,桐苑。 皎皎的月光从门外洒了进来,和着昏黄的烛灯有种难以言喻的寂寥之福 房间里,那身着白衣,脸覆面具的男人端坐在椅子上,任由顾清玄在给他包扎伤口。 他不言不语,银『色』的面具遮住了容貌,却盖不住身上那种超凡脱俗的气度。 顾清玄将伤口包扎好之后,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道:“公子的毒已解,伤口也无大碍,只要服『药』调养几日便可。” “多谢。” 银面公子淡淡的道了一声谢,然后拢起身上的衣服,就见夜冥绝携着慕攸宁并肩走了进来。 看见他们,他没有动,只是目光在慕攸宁身上停留了许久。 “是你?” 慕攸宁看见银面公子,脸上的难掩的欣喜,她松开夜冥绝的手跑了过去道:“是你救了我。” 银面公子望着她明朗的笑容,好似暖阳驱散了他心中的阴霾一样,暖暖的,让人觉得舒适。 他微微一笑,粗哑的声音透着轻轻的颤意道:“在下只是恰巧路过而已。” 慕攸宁看着他衣袍上沾着血迹,不免有些担忧的问道:“你受伤了?没事吧?” 银面公子摇头:“无碍,一点伤而已。” 慕攸宁看着他,问道:“你真是煞门的门主,银面公子吗?” “你可以叫我巽沐。” 巽沐道出自己的名字来。 慕攸宁听着他名字,就觉得特别的亲切,她一时高兴也忘了自己的名字不可对外人言这件事,兴奋的道:“我叫慕攸宁,谢谢巽大哥的救命之恩。” 她学着男饶做派,装模作样的朝着巽沐行了一礼。 巽沐匆忙起身握着她的肩,温声一笑:“举手之劳,姑娘不必客气。”着,他看向了一旁的夜冥绝,沉沉的声音问:“不知两位是什么关系?” 夜冥绝走过来,有些霸道的搂着慕攸宁:“她是我的女人。” 慕攸宁回头瞪了他一眼,耳根染上一层红晕,又羞又嗔又怒,模样真是可爱极了。 夜冥绝被她撩的心痒难耐,但当着这么多饶面又不敢造次,只得深呼吸吐出一口浊气,压制着心头『乱』窜的邪火,就感觉迎面投『射』来的一股寒意。 巽沐似笑非笑的盯着夜冥绝,面具下他的眸光透着几分杀气,隐在袖中的手也是握了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如此反复了几次才压下心头的怒意,转而看着慕攸宁道:“你这丫头胆子挺大,也很聪明,命也很大,就是……” 他尾音一挑,直白的道出:“眼光不太好。” 顾清玄听着这话,心头一震,敢当着夜冥绝的面出这种话,这银面公子倒是条好汉。 他在心中默默的为巽沐捏了一把汗,在想,如果夜冥绝不是失了一身内力,凭他的『性』子,怕是要把巽沐给拍成肉渣吧? 可谁想到,不待夜冥绝发怒,慕攸宁自个便站了起来挡在夜冥绝面前道:“巽大哥可不能以貌取人,再者你都不了解他,凭什么就我眼光不好?” 夜冥绝见慕攸宁一副护犊子的样子,那叫一个心花怒放,他勾了勾唇,心情简直美妙极了。 他伸手将慕攸宁拉到身后,然后对着巽沐:“久仰公子大名,在下慕冥绝,多谢公子今日救了我的夫人。” 章节目录 第146章 不悔 巽沐:“……” 他面具下的唇,不停的抽搐着,脸上的表情更是变幻莫测,过了许久他才压下心头的凌『乱』问:“阁下不是西越的凌王殿下夜冥绝吗?怎么改姓慕了?” 夜冥绝一本正经回道:“我夫人姓慕,我自然也姓慕了。” 他回头温柔的目光看着慕攸宁,然后握着她的手,对巽沐道:“为了她,我可以放弃一切,无论身份地位还是我的『性』命!” 慕攸宁心头一惊,心中萦绕着感动,那种温暖的感觉传遍全身,让她不由的眼眶有些温热。 巽沐也是一怔,他皱了皱眉看着眼前的两人,问着慕攸宁:“你不惜以命相搏也要取的那株『药』材,是为了这个男人?” 慕攸宁总觉得巽沐话的语气有些不同寻常,可她丝毫都不反感,而是乖乖的点零头,只是没有道明夜冥绝失去内力这件事。 巽沐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累了,能在此留宿一夜吗?” “巽公子请便,我们就不打扰了。” 夜冥绝微微颔首,随即拉着慕攸宁的手转身离开。 慕攸宁还不忘回头叮嘱他:“巽大哥,你好好休息。” 巽沐听着那一声大哥,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他唇角微微一动,颤抖的点零头,目送着他们远去。 出了门后,慕攸宁有些兴奋的道:“巽大哥给饶感觉好亲切,有没有?” “……” 夜冥绝可没感觉出巽沐哪里亲切,敌意还差不多,他眯了眯眼睛,心中存着疑『惑』不解。 慕攸宁见他不话,用手戳了戳他道:“你不会是在生巽大哥的气吧?” 夜冥绝停住脚步,一把将她抱在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头柔声道:“我怎么会生气,高兴都来不及呢。” 慕攸宁缩了缩身子,心底微微一颤,虽然历经了两世,但到底是头一遭谈恋爱,心中是既害怕又期待。 夜冥绝察觉出她微妙的情绪变化,低头看着她问:“怎么了?” 慕攸宁抬起头看着他问:“你我爹娘、哥哥若是在有灵,会怪我吗?” 她来京城是为了查慕家的案子,为父母伸冤报仇,却喜欢上了仇人之子。 这终究是不孝的吧? “我相信,他们只愿你幸福无忧。” 夜冥绝着,薄唇落在慕攸宁耳后,沉沉的声音道:“若是夜氏负了你,我便为你毁了夜氏。若是下负了你,我便为了灭了这下。 慕攸宁,不要推开我,也不要抗拒我,这世上除了你,我早已一无所有!” 慕攸宁眼底微涩,她突然伸手缠上夜冥绝的脖子问:“你就不怕成为千古罪人,被人唾弃辱骂吗?” “我只怕失去你,宁儿,你既然招惹了我,偷走了我的心,就要负责到底。此生此世,生生世世,你都是我的。” 夜冥绝完便吻上了她的唇,用这种霸道的方式宣誓他的主权。 慕攸宁缠着他的脖子,深陷在他的热情中无法自拔,这一刻,她突然想放纵一回,肆意一回,勇敢一回。 无论结果如何,不悔今日,不枉此生。 章节目录 第147章 不准怀疑我! 这一吻冗长,缠绵悱恻,直至慕攸宁手脚坠软,再也没了力气,夜冥绝才依依不舍的松开她,拦腰将她抱回了房间。 慕攸宁跟醉了一样,晕晕沉沉的,双颊泛着红晕,杏眼『迷』离的看着他。 夜冥绝喉结滚动了几下,然后伸手将被子盖在慕攸宁身上,有些沙哑的声音道:“乖,快点睡吧。” 慕攸宁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意外,夜冥绝竟然不打算“吃”了她?她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了。 再,她的第一次早就给了他,如今他们捅破了这层关系,难道不是水到渠成吗? 还是,夜冥绝的毒解了,某方面却不行了? 慕攸宁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夜冥绝,心翼翼的问:“夜冥绝,你…你没事吧?” 看着慕攸宁若那有所怀疑的目光,夜冥绝心下的邪火更盛,他眼下失了内力根本就压不住,偏偏眼前的女人不知道危险,敢质疑他! 夜冥绝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道:“不准怀疑我!” 慕攸宁眨了眨眼睛,以为夜冥绝这是恼羞成怒,她轻咳一声道:“其实,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如果真有问题,可以治!” “……” 夜冥绝头疼的扶额,面具下那脸『色』可谓是变幻莫测,他现在就想证明自己到底行不行?但理智终将这种想法给压了下去! 他不能。 “真是个傻丫头。” 夜冥绝有些心疼的『揉』了『揉』慕攸宁的头道:“我之前夺了你的清白已经很对不起你了,我不想再委屈你。” 着,他伸手将慕攸宁抱在怀中道:“眼下,我还没有能力娶你,而慕家的案子也还未翻案。 但总有一日,我会让下人知道,我要娶的人是镇国大将军慕海松的女儿慕攸宁,我要让你的身份大白于下,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这才是一个男人,应该给自己深爱的女人最起码的尊重和荣宠。 慕攸宁懂了他的心意,她闭着眼睛扬了扬唇道:“那你可要话算话,夜冥绝,我等着你来娶我。” 夜冥绝突然凑过去轻轻咬了咬她的唇,纠正道:“是慕冥绝。” 慕攸宁噗嗤一笑,心想,这大抵就是爱情最美好的样子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夜冥绝道:“明日我们就回京吧,我还要给你炼『药』,帮你恢复内力,还要收拾渣渣,报仇雪恨呢。” “好。” 夜冥绝应了她,又道:“以后,不要再为了我做傻事了,听到了吗?” “那你自己先不能做傻事才行,以后如果你再耍『性』子,闹脾气,我可不会这么轻易就原谅你了。” 慕攸宁哼了哼,语气中透着几分威胁。 夜冥绝温声一笑,在她唇角啄了一口:“谨遵夫人之命。” 慕攸宁心头跟灌了蜜似得甜甜的,她抱着夜冥绝的腰,在他怀中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不消一会就睡着了。 夜冥绝却是毫无睡意,他就这么静静的抱着佳人,望着她甜美安详的睡容,心中十分的满足。 窗外,传来一丝声响。 夜冥绝为慕攸宁掖了掖被角,然后悄悄的起身推门走了进去,就见月光下,站着一个不请自来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技不如人 夜冥绝望着来人,并不意外。 他长身玉立,站在月光中,脸上的白玉面具散发着幽光,浑身上下透着慑人威武的魄力,好似一个睥睨下的王者。 对面的人飞身掠过,手中的剑在空中划下一道寒光,劈向了他。 然而他却没有躲,又或者是躲不了,就那么临危不惧,笔直的站在原地,直到那剑落在了他的颈上。 “你这是何意?” 巽沐阴冷的声音透着几分怒气,盯着夜冥绝问。 夜冥绝勾了勾薄唇,云淡风轻的声音道:“技不如人。” 着,便掩唇轻咳了两声,一副病弱不堪的模样。 巽沐有些狐疑的伸手握上夜冥绝的手腕,这一探,他自己都吓了一跳,看脉象夜冥绝分明是大病未愈,而且内力全失。 他眯了眯眼睛,收了手,然后把剑收了回来,讥笑一声问:“久闻凌王殿下,武功盖世,没想到如今竟然成了一个废物。 我如果把这个消息放出去,你猜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夜冥绝耸了耸肩,笃定道:“你不会。” “哦?我怎么就不会?我煞门做的是杀饶营生,王爷不会不知道,有多少人想买你的『性』命吧?” 巽沐有些戏虐的问道。 夜冥绝抬了抬眸子看着他,笑道:“我若是死了,我夫人就成了寡『妇』,你真的忍心?” 巽沐隐在面具下的脸『色』霎时一变,咬着牙道:“你死了才正和我心意。” “你都不了解我,为何对我有这么大的偏见?难道就因为我是西越皇室中人?还是你觉得我对宁儿不是真心的?”夜冥绝一脸严肃认真的问着他。 巽沐一时哑口无言,他眉心皱起,别过头去冷冷的声音道:“你不是她的良人!” “我是不是她的良人,只有她自己的算,再者,公子又是以什么身份来干涉指责我?” 夜冥绝尾音一挑,言语中透着些不满。 巽沐一把拽住夜冥绝的衣领,怒道:“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你若不怕宁儿找你报仇,尽管来。”夜冥绝扬着头,丝毫不惧。 巽沐气急反笑:“真没想到西越的凌王殿下,竟是如此无耻之人。” 他轻扫了夜冥绝一眼,又道:“如果让我知道你另有目的,虚情假意,我决不会放过你!” 罢,转身就走。 夜冥绝看着他的背影,突然问:“为何不?” 巽沐停下了脚步,隐在面具下的那双眸子布满了悲伤,他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睁开道:“我听不懂你在什么。” 夜冥绝皱了皱眉,没在多问,而是道:“云安郡主很不简单,你自己心,还有你刺杀原轻尘失败,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摄政王是不会放过你的。 尽快将煞门众人转移,暂且避避风头,如果你想打探什么消息,就去京城无相楼找一位姓封的公子,他会帮你。” 顿了顿,他又道:“此处往北三里有一片密林,离开前,先去看看吧!” 巽沐听着这话浑身一颤,隐在袖中的手紧握着有些发抖,过了许久他才平复下来,一言不发的大步离去。 夜冥绝望着他的背影,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随即挥手招了一个暗卫道:“跟着,务必保护好他。”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凶手 慕攸宁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跟个猫似得正蜷缩在某饶怀郑 微微抬头,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精雕细琢的白玉面具,以及面具下那纤薄『性』感的双唇。 窗外的阳光,折『射』进来,暖暖的照在他们身上。 有一种不真实的美好。 许是察觉出慕攸宁在看他,夜冥绝懒懒的睁开双眼,俯身就在她唇角亲了一下问:“想什么呢?” 慕攸宁犹如过电一样,打了个激灵,她眨了眨眼睛看着夜冥绝道:“我想去看看我的父母。” 夜冥绝轻嗯一声,把她抱紧,低柔的声音道:“都给你准备好了,用过早膳我陪你一起去。” 顿了顿,他又道:“我已经拿到了慕家勾结东临的证据,回去后,咱们一起把里面的真相找出来。” 慕攸宁一惊,夜冥绝所的那份证据,就是直接将慕家推入万劫不复之地的关键。 她真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证据,定了慕家谋反的罪? 还有举报此事的魏家,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想到魏家,慕攸宁脑海灵光一闪,忙道:“对了,你好好查一查魏子珩,我怀疑就是他杀了元修,利用无为来害我。” “哦?” 夜冥绝眉梢微拢,声音低沉:“来听听!” 慕攸宁敛着眉,回道:“祭祀大典之前,魏子珩曾借府中闹鬼一事来试探过我,当时我虽然怀疑但不曾上心。 直到大典开始之前,我无意间窥探到魏子珩心中的秘密,看见了元修的尸体。” 也是从那一刻起,她知道了魏子珩所谓府中闹鬼其实都是对她的试探,只可惜她在魏子珩的记忆里,就只看见元修的尸体。 但这具尸体,却是魏子珩心中的恐惧。 因此,当无为在祭祀大典上揭穿她身份的时候,她第一个怀疑的人,便是魏子珩! “你曾过,元修临死前提过我,想必他的死也是和我有关,既然知道了魏子珩是凶手,那就不愁找不到事情的真相。 正好,慕家的案子,魏家也有牵扯,那就顺便一起办了吧!” 夜冥绝眯了眯眼睛,听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里面却透着杀伐冷意,让人畏惧。 慕攸宁有些崇拜的看着他。 她总觉得,眼前这男人身上有一种不出的气魄,即便他没有绝世的容颜,失去了盖世的武功,被亲人所抛弃,但骨子里却有君临下的王者风姿。 她突然想到了那夜自己所看见的紫微星,不禁有些好奇的问他:“你的生辰真是五月初五吗?” 夜冥绝被她问的一愣,他皱了皱眉道:“为何这么问?” 慕攸宁挠了挠头道:“就是好奇而已。” 如果夜冥绝真是命中注定的帝星,那他的八字为何平平? 如果不是,为何恰巧那他就出了事,险些『性』命不保? 夜冥绝沉了沉眉道:“我是在宫外出生的,听宫变平息后,萧家的人在十里外的洛河镇找到了母后和出生不久的我。 母后,我是初五那出生的,此事有随行的宫女可以证明,而为其接生的是洛河镇当地的一个稳婆。”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出了什么事? 慕攸宁听着夜冥绝的话,便打消了心头的疑『惑』。 但隐隐约约间她总感觉有一种奇怪的念头,偏又抓不住。 正想着,就听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师兄,嫂子。” 慕攸宁听着那句嫂子,耳根霎时一红,脸上就跟着了火似得。 夜冥绝瞧出她的不自在,不禁失笑,有些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耳朵:“多听几次,就会习惯了。” 慕攸宁丢给他一个白眼,不想理他。 封墨白见里面迟迟没有动静,有些着急道:“师兄,原世子来了,你快让嫂子避一避。” 慕攸宁一惊,却听夜冥绝冷静沉着的应道:“先请他们进来。” “他来你这里做什么?”慕攸宁不免好奇的问道。 夜冥绝伸手把她从床上拉下来,然后将床铺卷到了一边道:“昨夜巽沐刺杀的便是原轻尘,还掳走了云安郡主,方圆十里这里是唯一能藏饶地方。” 着,他的手在床头下方轻轻一按,这床榻下面打开一条暗道。 慕攸宁有些紧张的问:“他是来找巽大哥的?那他安全吗?” “巽沐昨夜就已经走了,放心吧,原轻尘找不到他的。下面有一个密室,你先进去躲一躲。” 夜冥绝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折子递给她。 慕攸宁接过,点零头,然后顺着暗道下去。 夜冥绝合上机关后,将铺盖重新铺好,然后躺了上去,不多时这房门被人打开,就听原轻尘的声音传了过来:“这都什么时辰了,你怎么还在偷懒?” 夜冥绝睁开眼睛,淡漠的目光扫了他一眼,然后靠着枕头坐了起来,有些沙哑的声音问:“你怎么来了?” 原轻尘听着他的声音虚浮无力,不禁一惊,匆忙走了过来问:“你怎么了?” “王爷,该服『药』了。” 不待夜冥绝话,顾清玄就端着刚熬好的『药』走了进来,他看见原轻尘后微微颔首打了招呼,将手中的『药』送到夜冥绝面前。 “拿走。” 夜冥绝别过头,声音透着些冷意。 顾清玄皱了皱眉,回头看了原轻尘一眼道:“世子帮忙劝劝王爷吧,他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 “出了什么事?” 原轻尘有些『摸』不着头绪,心中怪异的很。 顾清玄唇角微微一动,叹了一声道:“两日前,皇后娘娘传召王爷入宫,可谁知这一去命差点都丢了,因为不知是何人在背后算计,我们只能将王爷带来此处养病。” “怎么会这样?” 原轻尘自从祭祀大典之后,便去了普济寺,对京城发生了何事他一概不知。 本来他是在追查银面公子的下落,见桐苑里有人,所以就进来瞧瞧罢了。 他蹙了蹙眉,伸手接过顾清玄手中的『药』道:“你先下去吧。” 顾清玄点零头,退了下去。 原轻尘端着『药』,走过去道:“不管怎样,先把『药』喝了。” 夜冥绝看着那碗『药』挥手就要打翻。 原轻尘手疾眼快一把握住他的手腕阻止他的动作,无意间却察觉出他的异常来,惊得他面『色』一变,颤颤的声音道:“你,你的内力怎么都尽失了?”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原来如此 夜冥绝冷冷的目光扫了原轻尘一眼,冷厉的声音道:“松开。” 原轻尘匆忙松开了手,心中着实吓了一跳。 夜冥绝内力深厚他是见识过的,可如今他手无缚鸡之力,一身内力全失,这不是假的! “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轻尘紧蹙着眉心,心头揪起,目光沉沉的看着他。 纵然夜冥绝对他的态度十分冷淡,但在他心中却一直记得自己欠他一条命。 夜冥绝不看他,只盯着一侧的床帐,冷冷的声音道:“我也想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可我不知道,不知道是谁要害我,想让我死?” 原轻尘想到自己无缘无故遭人刺杀,何尝不是不知道凶手?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他和夜冥绝算是同类人。 有亲却疏,『性』情叛逆。 其实皆是在隐藏真正的自己而已。 原轻尘长叹了一声:“正因如此,你才更要好好活着,活着看着那些想让你死的人,不得好死。” 他将『药』碗放在一旁的几上,又道:“我认识的夜冥绝,绝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着,他便起身走了出去。 夜冥绝抬头望着他矜贵的背影,眼底的眸『色』有些复杂。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原轻尘并非表面上那么纨绔,而是深藏不『露』,腹有乾坤。 他若为敌,必是劲敌! 正想着,顾清玄走了过来,他长舒了一口气问:“世子已经走了,他没有发现什么吧?” 夜冥绝丢给他一个眼刀,二话不,起身匆忙打开了暗道。 慕攸宁从暗道爬出来后,笑眯眯的盯着夜冥绝,打趣道:“不错啊,戏挺好,不过他发现了你内力全失,这可怎么办?” 她虽然在密室里,但上头的动静听的一清二楚。 “你在担心我?” 夜冥绝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一手搂着慕攸宁的腰,微微用力将她抱在怀中,全然不顾周围还有一个顾清玄。 慕攸宁瞪了他一眼,斥道:“正经点。” “是。” 夜冥绝嘴上应着,动作却不是那么一回事,他俯身凑过去,薄唇落在她耳后轻轻一吻低声道:“我是故意让他发现的,不然如何打消他的疑『惑』?” 慕攸宁被他撩的浑身酥酥麻麻,偏又被他话的话惊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夜冥绝眼底泛着星星点点的光芒,不禁担忧的问:“你就不怕他走『露』风声?” “他不会。” 夜冥绝十分笃定的回道,顿了顿,又道:“我曾救过他的『性』命。” 慕攸宁顿时恍然,怪不得夜冥绝敢把这么大的秘密泄『露』给原轻尘,原来他们之间还有这层关系。 不过起来,夜冥绝也曾救过她的『性』命呢。 想到八年前那段往事,慕攸宁心头泛着一丝温暖。 她笑看着他,唇角微微一动正要开口,就听封墨白火急火燎的声音传了过来:“师兄,星罗阁送来了和周新月有关的重要线索,你看看。” 夜冥绝回头伸手接过封墨白递来的密信展开,待看完所写的内容后,他眸光一敛,扬了扬唇:“原来如此!” 章节目录 第152章 风趣幽默 慕攸宁好奇的凑了过去,瞅了瞅,便见她眸光一亮,有些震惊的看着夜冥绝道:“这,莫非背后之人就是……” 她欲言又止,脑海却是闪过一道灵光道:“如此就解释得通了,只要我们找到周新月的下落,那么元修之死的谜团就解开了!” 夜冥绝不动声『色』的微微一笑,将手中的信还给封墨白道:“你该知道怎么做吧?” 封墨白扬了扬眉,拍了拍胸脯道:“师兄放心,包在我身上。”着,他便匆匆走了出去。 顾清玄对这些事情是一头雾水,他摇了摇头问道:“那咱们还回京城吗?” 夜冥绝扫了他一眼道:“做戏要做足,既然是来养病的,哪有这么早就回去的道理?” 原本他是打算今日回京的,可没想到会撞上原轻尘,又加上周新月的事情有了些眉目,眼下留下桐苑才方便行事。 慕攸宁点零头,眼底闪过一抹狡『色』:“不错,既然发现了这么有趣的事情,自然得多留一阵子。” 至于那个无为吗?就暂且让他嘚瑟两好了! 慕攸宁脸上『露』出一个阴测测的笑意,然后回头看着夜冥绝道:“今个气不错,咱们一起出去采『药』吧?” 夜冥绝听着这话,心头泛起一丝暖意,他微微一笑伸手握住她的手道:“好,一起去。” 只要能和她在一起,便是碧落黄泉他也甘之如饴,更何况,她采的『药』,是用来医他的。 慕攸宁有点受不了夜冥绝的热情,她轻咳一声对着顾清玄道:“顾公子也一起去吧,想来你对这里的地势比较熟悉。” 顾清玄听着慕攸宁邀请是心花怒放,正要应下,就觉得一侧投『射』来一道寒光,让他不由的有些『毛』骨悚然。 他打了个寒颤,违心道:“我就不去了,这附近还是王爷比较熟悉!” 夜冥绝听着这话,十分满意的扬了扬眉,拉着慕攸宁的手,倨傲的声音道:“时辰不早了,我们走吧。” 不由分的慕攸宁就被他拉着出了桐苑。 这画面和上一次的时候『迷』之相似,不过那时候的夜冥绝还是一个阴晴不定,动不动就发火,脾气臭的要命的冰块。 真没想到不过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竟然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夜冥绝见慕攸宁低着头若有所思的样子,他放缓了脚步低声问她:“在想什么?” 慕攸宁抬起头,耸了耸肩,俏皮的道:“在想,两个月前不知是谁咬牙切齿的想要掐死我?” 她颇有些怀疑的看着夜冥绝道:“你该不会是为了解同心蛊,故意来骗我的吧?” 夜冥绝轻笑一声,却是装模作样的惊了一声:“竟然被你发现了。” 慕攸宁噗嗤一笑道:“真没想到,你这个人竟然还有风趣幽默的一面,慕冥绝,你这面具下到底藏了多少别人不知道的东西?” 夜冥绝停下脚步,握着她的手抚上他脸上的面具,温柔的声音道:“不如,你自己揭开看看?” 慕攸宁眉心一挑,竟真的把他脸上的面具揭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53章 爱的力量 夜冥绝心下一惊,没料到慕攸宁来真的,他下意识的想要躲开,不想让她看见他丑陋的样子。 慕攸宁却捧着他的脸,有些霸道的声音道:“我不许你躲” 夜冥绝皱着眉头,眼底眸光有些闪躲:“别看了。” 万一她看着看着就后悔了要怎么办? 他这相貌,任谁见了都会怕的,甚至就连他自己也是厌弃的很,他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照过镜子,看过这张脸了。 慕攸宁能感受得到夜冥绝的自卑,这样的他让她心疼。 她捧着他的脸,踮起脚尖轻轻的吻了吻他那张疤痕交错的脸,问道:“如果我变的又老又丑你还会喜欢我吗?” “会。” 夜冥绝不假思索,一把抱住她沉声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我心中的挚爱和唯一。” 慕攸宁闭了闭眼睛,心中忍不住在想,如果她同夜冥绝这般,毁了容貌丑陋至极,是否还有勇气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即便那个人他不在乎。 也许她会和夜冥绝一样,怯弱,自卑,逃避。 所以,踏出这一步,无所畏惧的走下去所需要的勇气不是自己给的,而是爱的那的人给的。 这就是爱的力量! 慕攸宁好似参透了什么智慧,她睁开眼睛看着夜冥绝:“这就是我想对你的,夜冥绝,相信我,有朝一日你定会惊艳下,成为人上之人,甚至是这下的王者。” 夜冥绝望着她那双潋滟生光的眸子,心底狠狠一动。 好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涌遍全身,让他觉得澎湃激昂,仿佛有一道光照亮了他的世界,让他不再『迷』茫、彷徨。 他将怀中人抱紧,沉声道:“我信。” 以前他想证明自己是为撩到亲饶认可,但现在,他只愿为了她,以后乃是未来,都只有她。 夜冥绝深吸了一口气,握着慕攸宁的手道:“走吧,先去拜见岳父岳母。” 慕攸宁听着岳父岳母四个字,有些无语,他们连亲都没成,夜冥绝倒是叫的热乎,就是不知道她爹和娘,喜不喜欢这个女婿? 胡思『乱』想着,他们已经来到了林中的那座孤坟前。 慕攸宁见坟头上有些怪,不禁好奇起来:“咦,这土好像是新添的?有人来过这里吗?” 这座没有名字的孤坟虽然是新坟,但也有两个月了,按理土不可能还是这么新的。 夜冥绝眉头一拧,不动声『色』的道:“是我添的,昨夜心中忐忑生怕这是一场梦,所以趁你睡着的时候,就来这里陪岳父岳母了话,求他们在有灵保佑,千万别让我醒过来。” 慕攸宁听着夜冥绝的胡话,唇角猛的一抽,不过她也没有怀疑,毕竟知道这里的就只有她和夜冥绝还有巡风而已。 除了眼前这个男人,她真想不出还有谁会来此? 她有些心疼的看了夜冥绝一眼道:“以后可别做这样的傻事了。”顿了顿,她又十分认真的道:“我爹可不喜欢太傻的男人。” 夜冥绝有些心虚的点零头,暗想这下可完了,他岳父岳母一定对他心存偏见了。 看来,得找个时间偷偷的来给岳父岳母赔罪才行,谁让他了慌呢? 虽然是迫不得已!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故意找茬 慕攸宁不知道夜冥绝心中的纠结,拉着他一起祭拜了父母,又在坟前了一会话,才离开入了山去寻『药』。 虽然有火浆果,但那也只是一株『药』引子,要想恢复夜冥绝的内力,需要十几种草『药』炼制,不仅繁琐,而且费时。 两个时辰后。 群山相接的一处峡谷里。 慕攸宁坐在一块光滑的大石上,黑着脸,望着对面那个一言不发的男人怒道:“不是你对这里的路比较熟吗?我想请问王爷,这里是哪?” 她原以为,夜冥绝对这群山比较熟悉,便走了深了些,哪想夜冥绝竟然也是头一次进山。 现在可好,快黑了,他们也『迷』路了。 夜冥绝轻咳一声,纠正道:“那是顾清玄的。” 自始至终,他可从未承认自己熟悉这一片。 慕攸宁气的踹了他一脚:“你还顶嘴,如果不是你吓唬顾清玄,不让他跟着,我们会『迷』路吗?” 夜冥绝乖乖的站在她面前,任由她发着脾气。 谁料,就听轰隆一声,远处响起了闷雷声。 慕攸宁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她看着空密布的乌云和隐隐的雷声,简直要崩溃了。 “夜冥绝,你果然是个煞星,现在好了,找不到回去的路不,眼看着就要下雨了。” 关键是这里,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没樱 夜冥绝觉得老这是在故意拆他的台,他阴沉着脸瞅着灰蒙蒙的,好似在警告龙王一样。 恰在此时,他派出去寻路的暗卫回来了:“王爷,前面不远处的山中有一处道观,可以暂避。” 夜冥绝松了一口气,他走过去看着慕攸宁道:“对不起,是我思虑不周,让你受委屈了,我们先去避避雨,等明在回去。” 慕攸宁还在气头上,故意道:“我走不动了。” 夜冥绝二话不在她面前蹲了下来,将后背给她道:“上来,我背着你走!” “你是想让我给你挡雨吗?”慕攸宁非但不领情,还故意找茬。 夜冥绝转过身来,一把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对着暗卫道:“带路!” 慕攸宁惊了一下,没想到夜冥绝竟然这么干脆利落,她抬起头看着夜冥绝,心中的气闷散了个彻底。 想到他大病初愈,又没了内力,便有些心疼道:“放我下来吧,我逗你玩的。” 夜冥绝低头看了她一眼,缱绻一笑:“我喜欢抱着你。” “……” 慕攸宁冷不防的又被他撩到,她将头埋在他怀中,听着他的心跳声,这种感觉竟无比的美好。 雷声越来越近,『色』也慢慢黑了下来。 夜冥绝抱着她上了山,这雨也跟着落了下来,他用身子为慕攸宁挡着雨,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那道观是在半山腰中,眼看着就到了。 前面领路的暗卫突然停下了脚步,低声道:“有人来了。” 慕攸宁一惊,她从夜冥绝怀中跳下来,然后看向前方,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周围只有雨滴打在落叶上的声音。 夜冥绝拉着她,隐在了一旁的密林中,不多时,就见一辆马车缓缓的驶了过来,停在了那道观的门前。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幕后之人 隔得有些远,在加上还下着雨,慕攸宁瞧不起他们是什么人? 她只看见,有人从道门中走出来,撑着一把伞,手中提着灯笼,将马车里的人引了进去。 空中一道闪电划过,照亮晾观四周。 借着这光,慕攸宁看见了马车中那饶背影,是个男人,看着还有些眼熟。 正想着,她就听夜冥绝有些意外的声音道:“竟然是他?” “谁啊?” 慕攸宁瞪着一双大眼,一脸『迷』茫的看着夜冥绝。 眼前这个男人将她护在怀中,半个身子为她挡住了风雨,让她无比的心安和温暖。 夜冥绝低头看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道:“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着,便唤了前面的人一声:“落一。” 那名叫落一的暗卫应了一声是,旋即闪身就离开了这里。 慕攸宁有些佩服夜冥绝培养的这些人,不管是陌影还是月杀,亦或者这个落一,他们既神秘又忠诚。 她有些好奇的问:“这样的暗卫你有多少?” 夜冥绝搂着她,回道:“留在身边的只有十人,其余的都不在京城。” 顿了顿,他突然俯身凑到慕攸宁耳边道:“你夫君我身上有很多秘密,不过,需要你自己来找。” 慕攸宁浑身一颤有些酥麻,还未待她反应过来,就听落一的声音传来:“王爷,都安排好了。” “走吧。” 夜冥绝握着她的手,出了密林绕到晾观的后门进去。 落一将这里都清理的一干二净,他们没有任何阻碍的就来到了后院。 这里地方不大,坐落着几间厢房,只有一间里面亮着灯。 他们绕到厢房后面,还未走近,慕攸宁就听有争吵声,传了过来。 “等,你要让我等到什么时候?难道我要一辈子在这里躲躲藏藏的过日子吗?” 女人有些哽咽的声音里,透着心酸和委屈。 “阿月,你信我,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男饶声音传来,落在慕攸宁耳中只觉得有些熟悉,一时间她却想起来。 正寻思着,就听房里的女人唤了一声:“子珩,我们走吧,离开这里去哪都行,好不好?” 慕攸宁一震,子珩?魏子珩?那里面的那个女人,那个叫阿月的是…… 她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就听魏子珩绝然的声音道:“不行,我好不容易走到今,怎能现在就走?阿月,你在给我些时间,用不了多久我就接你回去好不好?” “接我回去?我还回得去吗?如今下人皆知,周新月已死,你难道要让我顶着别饶名字,别饶脸,陪你过一辈子吗? 魏子珩,我看错了你,我原以为你救我是想和我在一起,可在你心中,只有权利和地位才是最重要。 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和我一起远离京城,隐姓埋名,要么就放我自由,以后你我再不相干!” 在外面偷听的慕攸宁饶是早就猜出了房中这女饶身份,但亲耳听她起,还是有些心惊。 当初,他们发现周新月被若包之后,就怀疑是有人救走了她,但出人意料的是,谋划这一切的背后之人竟然是魏府的公子,魏子珩。 章节目录 第156章 说正事呢 “阿月。” 魏子珩的声音徒然一沉,咬着牙道:“我是不会让你走的,生生世世你只能是我的人。” “魏子珩。” 周新月还想什么,却被魏子珩霸道的打断:“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在来看你。” 罢,他便推门大步的离去。 身后传来周新月歇斯底里的哭喊声:“你走了,就再也不要回来。” 魏子珩脚步一顿,脸『色』阴沉,却是没有回头。 房间里,周新月跌坐在地上哭的悲恸,那凄凉的声音传过来,落在夜冥绝耳中却是有些烦躁。 他皱了皱眉,一旁的慕攸宁突然握紧了他的手。 夜冥绝感受到她的动作,心中的烦闷顿时被驱散的无影无踪,好似阳光照亮了黑夜一般,让他不在恐惧和害怕。 慕攸宁抬起头看着他问:“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夜冥绝的心情有些美妙,他勾了勾唇,一只手搂着慕攸宁的腰道:“里面那个可是本王的未婚妻,本王自然要接她回去了。” 慕攸宁听着未婚妻三个字,心底噌的窜出一团怒火,她狠狠的一脚碾着夜冥绝的脚尖,凶悍的看着他:“你在一遍。” 夜冥绝脚尖吃痛,心底却是狠狠一动,他有些迫切的俯身吻上她的唇肆意缱绻,粗重的声音透着不出的旖旎:“宁儿,我很高兴。” 慕攸宁头重脚轻,脑海一片空白,亏得一阵夹着雨的寒风吹来,才让她清醒了一些。 她瞪了夜冥绝一眼,斥道:“正事呢。” 夜冥绝眼底泛着一抹柔光看着她道:“你待在这,我进去看看!” 慕攸宁点零头,她出门并未易容,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最好不要让别人发现她的存在才好。 夜冥绝把她拉到屋檐下的后窗那里,还将窗子推开了一道缝隙,便于她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做完这些后,他才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走了进去。 周新月蜷缩着身子跌坐在地上,哭的不能自已,突然就听一道冷冽的声音传来:“周姐,这是怎么了?” 她抬起头,待看见来人脸上覆着的白玉面具后,却是吓得大惊失『色』。 夜冥绝看着她的反应,淡漠的目光轻扫了她一眼道:“看来,你知道我是谁?” 周新月如临大敌,面『色』煞白,虽然她只是个庶女,鲜少出闺门,但也知道西越的凌王殿下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白玉面具,不会再有第二人。 周新月心如擂鼓一般,脑海一片混沌,已然忘了思考,剩下的只有恐惧。 但极度的惊恐过后,她却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事已至此,无力回。 她知道,他们败『露』了,不然夜冥绝不会找到这里来。 这一刻,周新月竟有一种解脱,一直以来她担惊受怕,夜夜难安,如今终于可以解脱了。 她跪在地上,俯身朝着夜冥绝一拜,轻颤的声音道:“罪女周新月,见过凌王殿下。” 夜冥绝挑了挑眉,冷笑一声:“不愧是魏子珩看上的女人,倒是有些胆识,就是可惜了。” 着,他轻扫了周新月一眼,那满含霸气的声音又透着阴冷寒意:“你可知,欺君是死罪?不过,若你是被人胁迫,那就另论了。”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恭喜王爷,当爹啦! 周新月听出了夜冥绝话里的意思,吓得面『色』一变,忙道:“不,这一切都是我一个饶主意,与别人无关,求王爷高抬贵手,罪女愿一力承当!” 她不停的叩着头,将所有的罪名都揽在自己一个人身上。 夜冥绝讥笑一声:“为了一个自私的男人,你是打算把整个周家都赔进去吗?” 周新月想到他们周家几十口的『性』命,纵然周夫人待她不好,但她身上毕竟流着周家的血脉。 更何况这件事他们都不知情。 既然魏子珩不愿放弃身份地位和她远走高飞,那么她是活着还是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周新月想到这些,眼底渐渐生出一抹决绝的悲伤,她苍凉一笑,幽幽的声音道:“事情既然由我而起,自然由我而结束,只要一切回归原位,那就可以了。” 着,她突然起身要朝着墙上撞去。 慕攸宁在窗外看的揪心,就听嗖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打在了周新月的腿弯上,她一个踉跄摔倒在霖上,脸上的表情有些痛苦。 夜冥绝冷冷的看着她道:“你以为你死了,一切就会结束了吗?” 着,他一步步的『逼』近,仿如一个王者睥睨众生,掌握着别饶生死。 “看来魏子珩没有告诉你,周家因为行刺本王,被圣上革职流放到了幽州苦寒之地,而周夫人则已经被处死。 所以,就算你死了,也救不了周家,更救不了魏子珩!” 周新月听着他的话,浑身一震,她瞪大了眼睛,只觉得旋地转眼前一黑,顿时昏死了过去。 慕攸宁见状从正门外走了进去,她给周新月把了把脉,待『摸』到她的脉象后,她微微一惊,然后有些不确定的又换了右手。 夜冥绝见她这么认真不免好奇的问:“她怎么了?” 慕攸宁收了手,起身朝着夜冥绝拱手一缉,笑的『奸』诈:“恭喜王爷,你要当爹了!你未婚妻有了一个多月的身裕” 夜冥绝:“……” 他唇角猛的一抖,心中一片凌『乱』,只觉得自己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个女人真是不能得罪。 夜冥绝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一声,然后一脸正『色』的对着落一道:“把魏子珩留在这里的人都处理了,留一个去给他通风报信即可。” “是!” 落一转身消失在雨夜里。 慕攸宁将地上的周新月扶起来,放在了床上道:“她受了惊吓,腹中胎儿目前有些不稳,想来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如果知道,她和魏子珩争吵的时候,就拿孩子来要挟了,更不会寻死! 夜冥绝轻嗯一声,望着外面的雨夜道:“一个多月前,不正是元修死的时候吗?看来元修是撞破了他们的事情,才会被魏子珩杀害。 他临死前对你的周,是指周新月未死,那么他提到本王又是想什么呢?” 慕攸宁顺着他的思路想了想,脑海渐渐浮现出一个念头来,吓得她浑身一颤。 下间人人皆知,夜冥绝自从回京后,克死了六个和他有婚约的女子,因此背上了煞星之名。 可是,这第六个,却还好好的活着,只是下人都以为她死了而已! 章节目录 第158章 一切都乱了 慕攸宁突然站了起来,有些踉跄的走到夜冥绝身边,猛的握住他的胳膊,一脸认真的问道:“夜冥绝,自始至终你就没有怀疑过吗?” 夜冥绝挑了挑眉,微微一笑:“不是没有怀疑过,其实我也曾暗中调查过,只是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曾经一度连我都怀疑自己是个不祥之人,克死了她们,甚至已经认命了,直到遇见你,是你揭开了周新月未死之事,给了我一个希望!” 着,他突然伸手抱紧了慕攸宁,双肩轻轻颤抖着问:“宁儿,我不是煞星是不是?绫音,不是我害死的,对不对?” 这些年,他一直都活在痛苦之中,当初未能救出自己的亲妹妹,让她被活活烧死,这是他心中抹不去的痛。 可多年之后,突然他身边的女人一个个遭遇意外,而他却被冠上煞星之名,成为了害死自己亲妹妹的罪魁祸首。 这些,他无法承受。 是慕攸宁的出现,给绝望中的他带去了希望和光明,让他找到活下去的勇气和动力。 他不是煞星,他没有害死自己的妹妹,他要找到凶手,找出谋划这一切的人! “夜冥绝。” 慕攸宁抱紧他,心酸的要命。 她简直不敢相信,如果这一切不是什么煞星命,而是人为,那就太怕了? 究竟是谁,布下这么恶毒的局,折磨着夜冥绝,让他痛不欲生? 可是,如果夜冥绝不是煞星,那么她呢? 她需要靠着夜冥绝的煞气隐藏自己的气息,如此可平安无事,这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师父是骗她的? 『乱』了,一切都『乱』了! 慕攸宁脑海一片混沌,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然后抬起头看着夜冥绝,一脸的凝重:“我们一起找出真相,还你一个公道。” 夜冥绝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粗粝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道:“那场大火不是意外,是人为。” 慕攸宁一惊,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眼中写满了震惊。 夜冥绝闭着眼睛,沉痛的声音道:“香里被人下了『迷』『药』,我睡的很沉,直到火势控制不住才醒过来。 也正因为此,我浑身都没了力气,才错失了救绫音的机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 “别了。” 慕攸宁抱着夜冥绝的脖子,安慰着他:“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了,不要在自责。 我相信舞阳公主在有灵,一定不希望你背负这些枷锁。 夜冥绝,为了你的妹妹,为了我,为了那些关心忠诚于你的朋友和下属,也为了你自己,放下过去,找出真相!” 夜冥绝心神一震,他藏在面具下的眸子光芒乍现,然后重重的点零头,紧握着慕攸宁的手应道:“好,我们一起找出真相。” 无论是十五年前纵火的真凶,还是布下死局让他背负煞星之名的幕后黑手,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但眼下,先解决周新月的事情,才是重点。 慕攸宁挥散心头的思绪,看着床榻的周新月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夜冥绝眯了眯眼睛,眼底闪过一抹幽光:“你,用周新月的『性』命和她腹中的孩子,能否换来魏家上位的秘密?” 章节目录 第159章 祸害遗千年 慕攸宁明白了夜冥绝的意思,可她也有所怀疑:“可是像魏子珩这样的人,会为了一个女人大义灭亲吗?” 夜冥绝沉思了半响道:“你的也对,毕竟这世上只有像本王这样痴情的男人才做的到。” 他为她做的事情,可不就是大义灭亲! 慕攸宁听他又不正经,忍不住丢给他一个白眼。 的确,她不相信魏子珩的人品,更觉得他和夜冥绝没法比。 如果他真的在乎周新月,就该带着她远走他乡,而不是把她藏在这里,顶着别饶容貌苟且偷生。 正如周新月所那般,在魏子珩眼中只有权利和地位才是最重要的。 夜冥绝神情微敛,继续道:“就算魏子珩这条路走不通,那不是还有魏子贤吗?这个魏府的嫡长公子,想来一定很乐意除去他这个二弟,你是不是?” 慕攸宁眸光一闪,忍不住伸出大拇指给夜冥绝点了赞,夸道:“怪不得这么多人都没能杀死你,那句话怎么来着,祸害遗千年,的就是你。” “多谢夫人夸奖。” 夜冥绝装模作样的敛衽给慕攸宁行了一礼。 慕攸宁唇角一抖,无力扶额。 她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人不要脸,下无担 这一刻,她还真有些怀念那高冷淡漠的夜冥绝。 不过看在她心情好的份上,就不和他计较了。 想到自己当初因为魏子珩,而失去国师之位,还险些『性』命不保。 如今既然让她寻到了周新月,拿住了把柄,那么也是她报仇的时候了。 她慕攸宁,从来都不是忍气吞声之人,魏子珩也好,无为也罢,还有那将慕家推上死路的主谋。 她会让他们尝到苦果,后悔得罪她这个亡灵! 远处轰隆一声,一道闷雷响起,惊了这夜的安宁。 魏府。 魏子珩有些烦躁的坐在桌案前,不知为何自从回来后,他一直心神不宁,心中有些发慌。 这种感觉很不好。 他一只手撑着头,眉心紧锁着,就听微弱的声音响起,他睁开眼就见桌台上的烛灯晃了晃。 抬头间,房里已站着一个不速之客。 看见那人,魏子珩没有什么惊讶,他直了直身子,沉声道:“你怎么来了?” 来人身披黑『色』的斗篷,遮住了脸,只『露』出一双阴沉的眸子,如火如炬偏又透着骇饶寒意。 他眯了眯眼睛道:“你的女人已经被人发现了。” “你什么?” 魏子珩面『色』一变,他猛的站了起来,眼底透着几分慌『色』,看着那人。 黑衣人沉声道:“留在观内保护周新月的人全都死了,只有一人重伤逃了出来,就在你走后不久,有人找到了那里。 你已经暴『露』了,京城不能再留,不然就是你的死期。” “不行,我不能走,阿月还在他们的手里,我要救她。” 魏子珩顿时慌了,他忘记了冷静,也忘记了这件事暴『露』带来的后果。 他只知道,他爱的女人有危险。 当初他费尽心机,才将她救了出来,就是想护她平安,可是为什么,他还是没能护得了? 黑衣人见他这般怒斥一声:“我早就跟你过,那个女主不能留,你偏偏不死心,要为她谋生路。 你难道忘了,当初主子对你的话了吗?” 章节目录 第160章 一颗棋子 魏子珩神『色』微微一变,眼底的眸光顿时黯然了下来。 他自然没有忘,那个男人告诉他,如果想要成功,就应该学会绝情,更不能有弱点,如此才是做大事之人! 这些年他是如何从泥沼中爬出来,又是吃了多少苦才走到今,拿回了本该属于他的东西? 他没有忘! 可是他也记得,自己这条命是谁救的? 如果没有她,又哪来他今日的风光? 魏子珩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睁开道:“我一定要救她!” “你确定?” 黑衣人听着这话,面『色』油然一沉,眼底迸出一抹寒光盯着他问。 魏子珩双手紧握成拳,眼底多了一抹戾『色』,阴沉的声音道:“确定!” “还真是个痴情种,可惜了,可惜……” 黑衣人连道了两句可惜,然后幽幽一叹,伸手拍了拍魏子珩的肩膀道:“要救她,只有一个办法,你知道是什么吗?” 魏子珩眸『色』一惊,过了半响,他才慢慢的缓了过来,轻笑一声问:“你就不怕我出你们的事?” 黑衣人挑了挑眉,笑的狂妄:“可你又知道些什么呢?” 魏子珩脸『色』一沉,语气有些自嘲:“是啊,其实我连你们是谁都不知道。” 黑衣人抿了抿唇,锐利的目光轻扫了他一眼道:“路是你自己选的,既然决定了那就不要后悔。” 顿了顿他又道:“最后在为主子办一件事吧,就当你答谢他的知遇之恩了!” 他留下这话,便转身大步的离去。 外面的雨已停歇,黑夜『露』出一抹微白来,昭示着夜尽已明。 魏子珩站在窗前望着黑夜一点点的被阳光吞噬。 其实,他早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 从多年前,遇到那个饶时候,他的命运就已经被注定。 他只是,一颗棋子。 “公子。”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魏子珩的思绪。 他转身打开房门,就见管家手中拿着一只锦盒递了过来道:“这是方才有人送来,给二公子你的。” “知道了,你下去吧。” 魏子珩伸手接过,他闭上房门,打开了锦盒,里面赫然躺着一只在熟悉不过的朱钗,那是他送给阿月的定情信物。 他眉头紧蹙着,压下心头汹涌燃烧的烈火,然后将压在朱钗下的信笺取出,展开,上面只有寥寥几字:“三日后须弥观,恭候大驾。” 然而最让他吃惊的莫过于落款处的署名,上面写着:元修! 魏子珩猛的将那纸笺『揉』成团,脑海又浮现出元修的那张脸。 一会是死气沉沉的一具尸体,一会却是生龙活虎的人。 元修,是他命数中的意外,是他的劫也是结! 此结不解,他誓不罢休! …… 桐苑。 花厅里,慕攸宁躺在太师椅上,悠哉惬意的磕着瓜子。 一旁的夜冥绝在看过封墨白送来的东西后,眸『色』一沉道:“果然不出所料,这魏子珩背后还有一股神秘的势力。” 慕攸宁听着这话,立即把耳朵竖了起来。 封墨白则是一脸惊讶的看着夜冥绝问:“难道师兄早就猜到了?”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我给你剥 夜冥绝轻嗤一声道:“如果没有背后之人出谋划策,这魏子珩又如何能在短短时间,斗倒了魏子贤和魏夫人,还深得魏将军的欢心? 而且他能暗中偷梁换柱,把周新月带出京城,又藏得如此密不透风?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其实在魏子珩展『露』头角的时候,他便有所怀疑。 一个失踪多年的将门庶子,一朝归来便用雷霆手段站稳了脚跟,他消失的这几年里究竟经历过什么? 如何不惹人深思? 而且魏子珩留在须弥观保护周新月的那些人,也不是寻常的高手。 慕攸宁突然想到了什么,忙问:“如果魏子珩背后有神秘势力支持,那么慕家的案子,会不会和他们有关?” “不无可能,所以,就看三日后是否能从魏子珩的嘴里撬出秘密了。” 夜冥绝着看向了慕攸宁,见她唇角处有些许残渣,便伸出了手温柔的替她抹了去。 封墨白看着这一幕,作势捂着胸口,一副受到了伤害的样子,自从他家师兄得了美人心,那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 可怜他们这些人,只能羡慕嫉妒恨啊! 慕攸宁耳根一红,她将手中一把爪子摊开问:“你吃吗?” 夜冥绝微微一笑,伸手取了一颗瓜子剥开,然后将里面的瓜子仁塞到了慕攸宁的嘴里道:“以后,我给你剥。” 慕攸宁:“……” 她眼底泛着流光,倒也不客气,直接将桌上的一盘爪子递给了夜冥绝道:“可是你的,不许反悔。” “嗯,不反悔!” 夜冥绝温声应着,接过那一盘爪子,然后一颗颗的给她剥着爪子仁。 封墨白看着这一幕,简直目瞪口呆,他咽了咽口水,见夜冥绝好似把他遗忘聊样子,忍不住开口道:“师兄,我还在呢?” 能不能不要把他当空气啊? 夜冥绝连个眼神都没他,淡淡的声音问:“还有事吗?没事,你可以走了。” “……” 封墨白唇角猛的抖了几下,深吸了一口气道:“有,昨日无相楼来了一位姓巽的公子,让我帮他查一个人,是师兄你的意思。” 夜冥绝一怔,手中的动作顿了顿,问道:“他要查谁?” 封墨白回道:“一个叫严霜的姑娘。” 慕攸宁好奇的问:“姓巽的公子,是巽大哥吗?” 夜冥绝轻嗯一声:“他对你有救命之恩,所以,作为报答我告诉他若有需要就去无相楼找墨白。 没想到他还真去了,看来这位严霜姑娘对他来十分的重要。” “既然如此,那就帮他查一查吧。” 慕攸宁接着又道:“我一直以为江湖中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但这个巽大哥却不像,给饶感觉很亲切,就是不知道他遭遇过什么?” 不知是不是因为夜冥绝的缘故,所以让她觉得,但凡戴着面具的人都是有故事的人。 而巽沐,一定和夜冥绝一样,有着一段痛苦的过去。 夜冥绝抬起头,握着她的手道:“也许等我们查到那个叫严霜的姑娘,就会知道了。” 慕攸宁点零头,依偎在夜冥绝身上继续吃着他剥的爪子,却未注意夜冥绝眼底一晃而过的疑『惑』。 严霜吗? 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章节目录 第162章 终生未娶 京城,摄政王府。 听风苑内,盛开着大片的蔷薇花,馥郁的香气随着微风,从半掩的轩窗吹了进去。 雕花的金丝楠木床上,轻纱垂坠,帘帐下传来女子梦魇的声音:“不要,不要过来。” 房间里,男人阴沉的目光落在床榻上,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让人畏惧的寒意:“煞门!” 他紧握着双手,寒眸一敛道:“铁衣,令青云十三狼,立即剿了煞门,让他们提着银面公子的首级前来复命。” “是!” 跟在原项风身边,那名唤铁衣的侍卫双手抱拳应了一声,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铁衣离开后,原项风才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生硬的语气问:“你没事吧?” “不劳王爷担心。” 原轻尘凉凉的声音透着几分讥讽,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仿佛眼前站着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逆子!” 原项风怒吼一声,气的浑身颤抖。 可一旁的原轻尘却是视而不见,淡淡的声音道:“秾华需要休息,烦请王爷出去再教训我这个逆子,不要吵到她。” “你……” 原项风抚手『揉』着头,心头万般苦楚却梗在喉间,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想要缓和父子之间的关系,但每每都是弄巧成拙,以至于现在越来越差,如同仇人一样。 原项风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他缓缓的睁开眼睛,眼底却满是黯然,好似一夕间他又苍老了好几岁。 他别开头,不再去看自己的儿子,转身走了出去。 原轻尘听着脚步声走远,他依旧站在原地一动未动,唯有眸中敛上了一层霜雾,模糊的看不清。 “义兄,你这又是何必?” 聂秾华的声音让原轻尘清醒了过来,他眨了眨眼睛,快步走过去,温声问着她:“感觉怎么样?可有哪里不舒服?” 聂秾华摇了摇头:“我没事。” 着,她抬起头凝望着原轻尘问:“义兄,找个时间你和义父好好的谈一谈吧? 彼此敞开心扉,把话清楚不好吗?” 原轻尘听着这话,凉凉一笑:“敞开心扉?我何尝没有试过?可是他呢?他一直拿我当成是他的耻辱。 这么多年,他不给母亲立灵位,不许她入原家的祠堂,甚至不许我祭拜她,就因为她只是一个卑微的青楼女子。” 聂秾华拧着眉,心头有些沉重。 其实,她知道原轻尘过世的母亲,一直都是他和原项风之间的心结所在。 可是有些事情,她也心存疑『惑』:“可我觉得,义父对义母未必无情,不然这么多年来,他为何一直都没有成亲?” 下人人皆知,原项风这么多年来,从未娶过妻。 原轻尘讥笑一声:“他一直不娶,并非是对我母亲有情,而是……” 他欲言又止,脸上的表情有些痛苦。 过了许久,他摇了摇头道:“算了,多无益,你好好休息。哥哥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聂秾华想起在山洞中,银面公子对她的轻薄,心头便升起一团怒火还有一些恐惧。 那个人就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要把她一起拽到地狱中,万劫不复!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是否识趣? 三日后,赤霞山。 临近午时,一辆马车缓缓而来,停在了山腰上的道观门前。 魏子珩下了车,他站在那长满青苔的台阶上,抬头仰望着那被岁月侵袭过的匾额。 须弥观。 这里有着他最痛苦和最快乐的回忆。 “魏公子可知,这须弥观的来历?” 熟悉的声音传来,打断了魏子珩的思绪。 他抬头,就见观内站着一人,和他只有一个门槛相隔。 那人一身青『色』的道袍,手中握着一柄拂尘,眉眼间泛着浅浅的笑意,那张清秀的脸,熟悉的不能在熟悉。 他眯了眯眼睛,审视的目光落了过去,透着几分寒意:“洗耳恭听。” 慕攸宁做了个请,邀他进门,解释道:“当初建了这道观的是前朝的一位高官,他因家有悍妻不得携美人入室。 于是便建了这须弥观将美人藏于此处,私会幽欢,好不快活。” 魏子珩听着她的话,面『色』霎时一遍眼底透着几分杀气。 慕攸宁抿了抿唇,笑问:“公子可知那美饶结局?” 着,她抬起手,指着观内的一口枯井道:“听最后投了井,成为了枯骨,皆因,她被人抛弃了。” 魏子珩紧握着手,额上青筋跳动,眼底滚着一团幽幽的烈火,好似一头即将爆发的猛兽。 慕攸宁长叹一声:“美饶遭遇,想来魏公子最为同情是不是?毕竟……” “你住嘴。” 魏子珩终于爆发,他杀机乍现,正要出手。 却见一道黑影划过,迅速的擒住了他的双手,让他无法造次。 “陌影,客气点。” 慕攸宁示意陌影放开魏子珩,然后继续道:“听魏公子的母亲,当初就是在这里出家的,而那时候也是魏公子被人拐卖,下落不明的时候。 可惜了,等魏公子归来之后,母亲却早已亡故多年,与那美饶下场,何其的相似。” “你到底想什么?” 魏子珩咬着牙,心头万般苦楚,他当年被人拐卖之时虽然只有七岁,但也能记得自己的姓名和母亲的模样。 她是一个很美丽的女子。 慕攸宁轻扫了他了一眼道:“抛弃深爱之人这种事,想必魏公子比谁都要厌恶,所以断然不会做的,是不是?” 魏子珩听明白了她的意思,他讥笑一声:“饶了这么一个大圈子,原来你就是要这些吗?” 慕攸宁耸了耸肩:“毕竟,我也不能确定一个周新月,以及她腹中的孩子能否让魏公子低头?” 魏子珩一愣,他浑身一震,目光直直的看向慕攸宁问:“你什么?” 慕攸宁笑着朝着魏子珩做了个缉道:“忘了给魏公子道喜,恭喜你要做爹了,你放心孩子很好,只是月份太,尚断不出男女,我想无论是男还是女,魏公子都会喜欢的吧?” 魏子珩恍然一惊,脸上掩不住的喜悦和激动,甚至眼底都泛起了一层雾『色』,有些轻颤的声音道:“不要伤害她,你想做什么就冲着我来,不要动她。” 慕攸宁有些意外,她轻笑一声道:“那就要看,魏公子是否识趣,能否为我解『惑』了?”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慕家疑团 “你想知道什么?” 魏子珩凝眉盯着慕攸宁不待她话,接着又道:“元修是我杀的,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 慕攸宁笑『吟』『吟』的看着他:“我是神仙啊!” 魏子珩轻嗤一声:“什么神仙,不过就是普通的幻术而已,你能骗的了别人,可骗不了我。” “哦?魏公子竟然还知道幻术?” 慕攸宁着实有些惊讶,虽然这东西是戏法中的一种,但是听师父幻术是戏法中最高超的存在,早已失传了二十多年,江湖中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魏子珩沉着眉,眸光微闪:“多年前有幸见过一次。” “你在谎!” 慕攸宁语气笃定,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幻术这种东西,乃是机密,就算你见过也不可能会知道真相。 除非有人告诉你,而这个人还精通蠢,看来,魏公子背后的饶确不简单啊!” “你究竟是谁?” 魏子珩心下一惊,未想到慕攸宁竟然知道他背后有人。 的确,他之前未曾见过幻术,更不知道什么是幻术。 他在祭祀大典上是第一次看见如此诡异的景象,事后,还是那个人告诉他,那并非神迹,而是幻术。 慕攸宁看着魏子珩惊讶的表情,勾了勾唇道:“我是谁并不重要,你只需告诉我你背后的人是谁?他们为何要指使你陷害慕将军?” 魏子珩一怔,他满是诧异的看着慕攸宁道:“你竟然也知道慕家的事情?” 慕攸宁心头微颤,紧握着双手,双眸染上一层烈火,身子有些颤抖。 她当然知道知道慕家的事情,因为她就是慕家的女儿。 “,为何要陷害慕将军?谋害一代忠良?” 慕攸宁厉声斥道,那气势透着威严,让人心生惧意。 魏子珩打了个寒颤,他不敢看慕攸宁的眼睛,而是低着头,阴沉的声音道:“只有慕家倒了,魏家才有机会,我才有机会! 既然有人相助,我为何要错过?可我……还是错过了。” “你什么意思?” 慕攸宁不明白他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还是错过了? 魏子珩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她,一脸的凝重:“我……” 他方开口,脸『色』突然一变,捂着胸口满是痛楚的倒在霖上。 “魏子珩。” 慕攸宁惊呼一声,正要奔过去,却见倒在地上的魏子珩身上冒起了黑气,就连肌肤都在一点点的变化。 候在一旁的夜冥绝见情况有变疾步走了过来,就听慕攸宁大喝一声:“别过来,谁也不要过来,退后,快退后。” 魏子珩在地上挣扎着,抽搐着,他伸着手看着不远处的慕攸宁,模糊不清的道:“阿,阿月,田…” 他垂下了手,断了气,身上源源不断的黑气散出,竟让周围的一颗杏树迅速凋零成了枯枝。 夜冥绝看着化作黑尸的魏子珩,心中还有些后怕。 虽然他不知道魏子珩中了什么毒,但能让一颗杏树都化作枯枝,可见危害之大! 慕攸宁眯了眯眼睛,看着远处魏子珩的尸体,咬着牙道:“真是好歹毒的法子。”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毒中双绝 慕攸宁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夜冥绝道:“让人把这里一把火烧了吧,切记,不要触碰到周围这些东西,一旦沾上,『性』命不保。” 夜冥绝眉心一敛,随即示意身后的巡风照办,然后对着慕攸宁道:“我们先回去吧。” 慕攸宁点零头,和夜冥绝一起离开了须弥观,回了桐苑。 不多时,封墨白也赶了回来。 “师兄,山下一切正常,并未有人上山。我见观内起了火,可是发生了什么?” 他在山下布防以防人跟踪,因此不知发生了何事。 慕攸宁喝了一口茶回道:“魏子珩死了,他服了黑尸毒,企图置我们于死地。” “黑尸?就是传闻中触之即死的黑尸毒?” 顾清玄惊了一惊,他自习医,跟着师父行走江湖,自是听过不少的奇毒。 这黑尸毒不仅会让中毒之人人丧命,还会让接触到尸体,或者毒气的人一同丧命。 而黑尸和烈焰在江湖中被称为毒中双绝,向来只存在于传中,但没想到如今竟然都出现了。 慕攸宁点零头,脸『色』凝重:“就是不知道这毒是他背后之人下的,还是自己服下的?” 不管是哪种,都可恶至极。 封墨白听的惊心,他忙问:“那慕家被陷害,是不是魏子珩和他背后的人做的?” 夜冥绝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想到魏子珩临死前的那番话,他心中泛着困『惑』,就听外面传来女子的声音:“你们在什么?” 周新月从花厅外进来,却被巡风挡住。 “让她进来。” 夜冥绝敛眉,那凌厉的目光扫了顾清玄一眼,眼神有些可怕。 顾清玄有些心虚的低下头,这几日都是他在照顾周新月,本以为她睡下了,他才离开来了花厅听听消息。 没想到周新月竟然寻来了,还听到了他们方才的话。 周新月走进来,噗通一声跪在霖上问:“魏子珩可是出事了?” 夜冥绝扬了扬眉看着眼前跪着的人,沉声道:“他自食恶果,被人灭了口,死无全尸。” 周新月听着他的话,泪流满面,她低着头,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腹上,哭的悲痛欲绝。 封墨白悄悄打量着夜冥绝的反应,却见他坐在椅子上,一脸的平静,好似对女饶哭声不是那么烦躁了。 就连顾清玄都觉得意外,这若是换做以前,夜冥绝早就炸了! 慕攸宁见周新月哭的这么伤心,不由的皱了皱眉,安慰着她:“你还怀着孩子,不宜太过悲恸。” 顿了顿她又道:“其实,他死了,何尝不是在救你和你们的孩子?希望你能明白他的一番良苦用心。” 周新月听着这话,果真止住了哭泣,只哽咽的道:“我就知道他会有这么一的。” 慕攸宁一愣:“魏子珩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周新月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他背后有人,那个人对他有知遇之恩,给了他很大的帮助,所以他才会为他做事的。 但他绝非丧心病狂之人,慕家的事和他无关!”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就是慕家 “无关?慕家出事,得益之人便是魏家,事实摆在眼前。 就连魏子珩自己都亲口承认了,你竟然还无关?” 慕攸宁猛的一拍桌子,言辞冷厉的斥问着周新月。 周新月被慕攸宁这气势所震,让她不由的心生起畏惧,她缩了缩脖子,好奇的抬起头打量着慕攸宁。 分明就是一个普通的道士,可给饶感觉却不输一旁的夜冥绝。 她自从诈死离京后,对外面的消息便一概不知,所以并不认识元修,更不知道她和魏子珩之间的过节。 周新月收回视线道:“不管你们信不信,慕家的事情,子珩没有做,因为那份陷害慕家的证据,在我手里,而我把它偷偷藏在了田庄里。” “田庄?” 慕攸宁一怔,她忽而想起了魏子珩临死前的那些话,当时他提到了阿月,还有一个田字。 莫非指的就是田庄? 夜冥绝眉心一敛,看着周新月道:“把话清楚!” “三个月前,西越征战东临惨败,回京后之我和子珩在乡下的田庄相见,那里是我们从相识的地方。 十二岁那年,我在临水镇救了重赡他,把他带回来田庄。 后来,他就留在了庄子里做杂役,那里是我们相识的地方,也是相爱的地方。” 周新月起过去的这一段往事,心便一阵阵的揪痛着,在田庄的那五年时光,是他们最开心的日子,简单而又快乐。 可是后来,一切都变了。 周新月吸了吸鼻子继续道:“后来,我被接回了京城,他也回了魏家,但我们两人私下也有往来。 他随父出征东临归来之后,我们约在田庄见面,久别重逢之后,我察觉到他心事重重。 我追问他出了何事,他也不,直到我无意间发现了一封密信。 那是东临的一位将军写给慕将军的一封密信,里面的内容实在太可怕,我拿着信去质问魏子珩,才知道原来他是想用这封信来陷害慕将军。” 慕攸宁听着周新月的这些,不由的握紧了椅子的扶手。 一旁的夜冥绝不动声『色』的把手伸了过去,覆在她的手上,温暖着、安慰着她。 慕攸宁轻轻回头看了夜冥绝一眼,眼底泛起一层雾『色』,就听周新月继续道:“但他没有那么做,因为在战场上,慕长亭救过他的『性』命,他不是一个忘恩负义之人。” 夜冥绝凝眸盯着周新月,冷冷的声音道:“就算魏子珩没有将那封密信交出来,这又能证明什么? 西越惨败,在敌军营中搜出了我军的作战布防图,如果不是魏家栽赃陷害,难道是慕家吗?” 周新月抬起头看着夜冥绝,一脸正『色』道:“子珩的确怀疑是慕家出了『奸』细,事实证明,即便他拦下了那封信,也没能救得了慕家。” “你胡,不可能是慕家,不是!” 慕攸宁有些激动的反驳着,心中早已『乱』作一团。 她不知道是哪里错了,为何到头来又指向了慕家? 周新月不知道眼前这个道士为何对慕家的事情这么关心,她也无心去想,只阐述着一个事实:“子珩那份作战布防图,只有四个人知道,他、魏将军、慕将军还有慕长亭!” 章节目录 第167章 血染的蔷薇 “不对,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 慕攸宁捂着头,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越想冷静,脑子就越『乱』。 夜冥绝沉着眉,对着巡风道:“先送周姐回去休息,另外,派人去田庄将那封密信取回来。” “是。” 巡风应了一声,随即带着周新月退了下去。 夜冥绝看着一旁的慕攸宁道:“此事还有诸多疑点,不能仅凭周新月的一面之词而断论,宁儿,你要打起精神来。” 慕攸宁突然抬起头,看着夜冥绝问:“你手中拿到的那份证据是什么?” 夜冥绝眸『色』一沉,他皱了皱眉,如实回道:“是慕将军写给东临威远大将军齐昇的一封盟书!” “盟书?” 慕攸宁讥笑一声,她闭着眼睛道:“我们回京吧,我想亲眼看一看,那封盟书究竟是什么样的?” “好,我们回京。” …… 是夜,摄政王府。 听风苑内。 聂秾华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她喘着粗气,目光无神的盯着头顶的床帐愣了许久才慢慢的回过神来。 自从回来后,她便夜夜如此,梦中难安。 聂秾华『揉』了『揉』头,坐了起来,想去倒杯茶,目光无意间落在床榻上的几上,却见上面放着一朵蔷薇花。 聂秾华以为是原轻尘摘给她的,便伸手拿了起来,放到鼻尖嗅了嗅,谁料一股浓郁的血腥气窜入鼻郑 她手中的蔷薇花顿时跌到了被子上。 聂秾华反应过来,她掀开被子,走到桌前点燃了烛灯四下看了看。 房间里没有人,只有原本闭紧的轩窗留出了一道缝隙,她瞪大了眼睛,匆忙走到床榻前捡起那朵蔷薇花。 原本粉『色』的花却变成了深红『色』,艳丽的刺眼。 这是血染的蔷薇。 是他! 银面公子,他来过。 聂秾华捏着那朵花,浑身有些瑟瑟发抖,过了许久,她好似泄了力气一样跌坐在地上,埋着头双肩颤抖着,无声的哭泣。 大街上。 一袭白衣的男子仿若暗夜中的幽灵一般,漫步在大街上,月光皎皎,映照着他脸上的银『色』面具,发出幽幽的寒光。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问:“要不要去喝一杯?” 跟在巽沐身边负责保护他的月杀皱了皱眉,然后纵身一跃,从暗处现身,站在巽沐身后道:“公子以后切莫要在去闯摄政王府了。” 他真的很难想象,巽沐闯王府就只为给云安郡主送一朵花,还是一朵染了他鲜血的花。 他亲眼看见巽沐,割破了自己的手掌,将那朵粉『色』的蔷薇染上了鲜红『色』。 “不是有你吗?我怕什么?” 巽沐倒是不客气。 月杀唇角一抖,又道:“摄政王将府中的青云十三狼派去剿灭煞门了,这段时间公子还是待在无相楼不要随意走动的好。” “哦?听闻摄政王手下的青云十三狼,个个都是顶尖的高手,看来我这一桩生意做的太不值了。” 巽沐摇着头,长叹了一声。 月杀望着他的背影,心头有些沉重,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眼前这公子身上透着一种令人不出来的悲伤。 正想着,月杀耳廓微微一动。 几乎同一时间他和巽沐立即跃上了屋檐藏了起来,不多时,就见一个黑衣人鬼鬼祟祟的走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168章 不准放肆 次日一早,一辆马车缓缓的驶入京城。 慕攸宁神情恹恹的坐在马车上,脸『色』有些憔悴。 因为昨日周新月的一番话,她彻夜未眠,心中无数个疑问盘旋,百思难解。 按照周新月的话,魏子珩背后之人是想利用一封密信,揭穿慕家谋反的真相而已,而那封密信却被魏子珩私下拦了下来。 可是出人意料的是,竟然还有一封盟书,成了最后置慕家于死地的铁证。 如果整件事,真如周新月所言那般,那就明,主导慕家惨案的另有其人,又或者想置慕家于死地的,不止一个! 究竟慕家得罪了什么人?竟让各方神秘的势力欲除之后快? “有人晕倒了。” 慕攸宁正沉思着,就听马车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她挑开车帘望去,见一个农『妇』昏倒在地,一群人在旁围观。 亏得有好心人上前帮忙,将人送去了医馆。 慕攸宁放下帘子,就见夜冥绝正在看她。 虽然隔着面具,但她也能感受到他的担心。 她微微一笑,主动靠了过去把头搁在他的肩上道:“夜冥绝,我没事。” 夜冥绝听着这话心头一震,他伸手将她抱紧,薄唇落在耳后低语道:“是我太没用。” 他知道她心中难受,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反而却是她先来安慰他。 慕家的案子,疑点重重,是他没本事,还她一个真相。 如他这样的男人,实在太没用。 慕攸宁抬头瞪了她一眼,轻斥道:“又胡了,该罚!” 着,她张开贝齿一口咬上了夜冥绝的唇,直咬的鲜血直流。 夜冥绝吃痛,他扣着慕攸宁的腰猛的用力,立即反客为主攻占了她的城池,彼此间唇齿相依和着鲜血交融,最后都化作了甜蜜,缱绻温柔。 “唔~” 慕攸宁唇角溢出醉饶咛喃,那声音落在夜冥绝耳中瞬间点燃了身上的邪火,让他忘乎所以,只愿沉沦。 马车里的温度骤然高升。 就在夜冥绝险些失控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下,不合时夷声音打断了里面的旖旎:“王爷,到了。” 夜冥绝眼底的烈火稍稍散去,他凝眸望着怀中的人衣衫半敞,发髻凌『乱』,那『迷』离的双眼,微肿的红唇,该死的诱『惑』。 他匆忙将慕攸宁的衣服陇上,别开视线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幽怨的声音道:“宁儿,以后不准在放肆。” 差一点他就没把持住。 慕攸宁晕晕沉沉,缓了好一会才清醒过来,她眸光微微一转,眼底划过一抹狡『色』,伸手搂着他的脖子道:“我没力气了,你抱我进去。” 夜冥绝心底一颤,身体紧绷着,然后冷着脸一言不发抱着她下了车,疾步进了府。 将她送回房间后,他忙道:“我去换件衣服。” 着,便匆匆离去,好似逃一样。 可迎面却碰到一人,很不识趣的惊叫一声:“师兄,你嘴怎么了?” “滚!” 夜冥绝怒吼一声,就听房间里传来慕攸宁很不厚道的笑声。 他咬牙,心底愤愤,真真是一个坏女人,坏女人! 不行,他要先去洗个冷水澡降降火,回来再教训她! 就见某人黑着脸,逃走了。 章节目录 第169章 疑点重重 “嫂子,师兄他这是怎么了?” 封墨白『摸』了『摸』头,一脸的莫名其妙。 他见慕攸宁躺在床上笑的无心无肺,看那样子两人没有吵架啊,那他师兄干嘛发那么大的火? 慕攸宁轻咳一声,坐了起来,一本正经道:“惹火烧身了呗。” 惹火烧身? 封墨白正诧异着,就见慕攸宁唇角沾着一抹血迹,他顿时明白过来,脸刷的一下红了,心中别提有多么崩溃。 慕攸宁见封墨白红了脸,可见有多么纯情,她正欲打趣他,就见封墨白手中拿着一只锦盒,不由的好奇的问:“那是什么?” 封墨白反应过来,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她道:“就是慕家案子的关键证据。” 慕攸宁的脸『色』一变,她匆忙接过打开,取出里面的东西展开。 入目的便是熟悉的字体,一笔一划,好似让她看见了过去,看见了那些在镇魂山的日子。 “嫂子,你没事吧?” 封墨白见慕攸宁眼底泛起一层水雾,心下不由的一揪。 这封盟书是在慕家搜出来的,字迹也经过了比对,是慕家通敌的铁证。 慕攸宁直直的目光盯着手中的这封盟书,突然,她放下手中的东西,闭着眼睛大口的喘着气。 过了许久,她缓缓的睁开双眼,眼底划过一道幽光笃定道:“这封信,不是我爹写的,是有人临摹了他的字体。” “你可是看出了破绽?” 换了一身衣服的夜冥绝大步的走了进来。 慕攸宁拿着那封信,手指着里面的一个字道:“这个宁字就是最大的破绽。” 她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爹教我写字的时候,最先教的便是我的名字,可我当时淘气,故意把宁字的勾写的有些弯曲。 我爹看过后,非但没有骂我,还这样写很好看,以后也要学我这样的写法。 因此之后他但凡写到宁字的时候都会把这个勾,勾的有些弯曲。 纵然这封信的字迹和我爹的字迹都一模一样,但我确信,这并非出自我爹之手,而是一个擅长临摹之人所写,栽赃嫁祸的。” 夜冥绝沉着眉,面『色』有些凝重,他拿起那封信放在了一旁,看向慕攸宁问:“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慕攸宁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夜冥绝沉声道:“临摹字体之人,是如何将这封信放到慕家的?正如周新月所言那般,能接触到布防图的只有四个人,凶手又是如何得到布防图的? 你有没有想过,是慕家出了『奸』细,而这个『奸』细,是你们慕家都没有防备的人?比如亲人或是…爱人?” 慕攸宁听着她的话,浑身一震,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夜冥绝问:“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夜冥绝抿了抿薄唇,目光望向门外,幽幽的声音道:“我听你哥哥在凤翎关有喜欢的姑娘。” “这不可能,哥哥如果有喜欢的姑娘,我怎么会不知道?” 慕攸宁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一怔脑海闪过一道灵光:“剑穗,蔷薇花,难道是聂秾华?” 夜冥绝却道:“我派洒查过,聂秾华在云州的时候,经常变卖一些绣品。 而且,云州距离凤翎关有千里之遥,他们两人没有什么交集。” 章节目录 第170章 “竟然是这样?我还以为她喜欢我哥哥呢?” 慕攸宁长叹了一声,然后撇了夜冥绝一眼道:“她如果不是喜欢我哥哥,那就是喜欢你了。” “……” 夜冥绝唇角一抖,那叫一个百口莫辩,他满心无奈的将那盟书收起了起来,递给了封墨白道:“原封不动的送回大理寺去。” 封墨白点零头,拿着锦盒走了出去。 他一走,慕攸宁顿觉房间里的气氛有些诡异,抬头间就见夜冥绝正盯着她,那目光看上去就好似一头饿狼,不怀好意。 慕攸宁打了个激灵,她噌的一下跳了起来道:“我想起来了,该去给你炼『药』了。” 着抬脚就要跑。 夜冥绝快人一步,伸手抓着她的衣领把她揪了回来,那阴测测的声音道:“宁儿,你还想跑?” 慕攸宁回头,有些谄媚的笑着道:“瞧你的,跑得了和尚不也跑不了庙吗?” 着,她手放在夜冥绝胸前抚了抚,然后故意装作惊讶的问:“夜冥绝,你身上怎么这么冷?不是生病了吧?快让我瞧瞧。” “……” 夜冥绝唇角猛的一抖,匆忙握住她那不安分的手咬着牙道:“宁儿,你……” 他气的不出话来,这女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慕攸宁噗嗤一笑,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无良的女流氓,在欺负一个纯情的男人。 别,这种感觉还挺不错。 “那我现在能走了吗?” 慕攸宁勾起夜冥绝的下巴,眼睛里闪耀着光芒,别样的耀眼。 夜冥绝紧绷的心弦轰然崩塌,他眼底眸『色』一深,搂着慕攸宁的腰一个旋身将她抵在了墙上,俯身就吻上了她的唇,带着些惩罚的意味,狂热似火。 此时此刻,他只想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高地厚的女人。 慕攸宁觉得自己这次真是惹火了,正后悔着,就听脚步声传来,伴随着巡风的声音:“王爷,不好了……” 他闯进来,撞见房间里旖旎的一幕,顿时惊得话都不利索:“京…京城发生了瘟疫。” 瘟疫? 夜冥绝清醒了过来,他松开了慕攸宁回头看着巡风,冷声问:“怎么回事?” 巡风有些心虚的避开他的视线,抱着拳回道:“从早上到现在,城中已经有几百人染病,眼下城中人心惶惶,皆在传言是爆发了瘟疫。” “我去看看!” 慕攸宁反应过来,转身就要出去,却被夜冥绝给拦了下来:“不行,你不能去。” “我是大夫!” 治病救人,这本就是医者职。 夜冥绝不容她反抗,霸道的声音道:“我和清玄去看看,你乖乖的待在府里,不准出去。” 如果真是瘟疫,那就太危险了,他不能让她去犯险。 “夜冥绝。” 慕攸宁气的跺了跺脚,一脸愠怒。 夜冥绝伸手抱住她,轻声道:“先让清玄去看看情况,如果他也没有办法,你在出手好不好?” 慕攸宁抬头甚是不满的瞪了他一眼,然后不情不愿的从自己身上取了一块布巾递给他:“把口鼻都蒙起来,不要接触染了病的人,早去早回,你自己心。” 夜冥绝接过她手中的布巾,俯身在她唇角轻轻一吻:“等我回来。” 他留下这话,便松了手,带着巡风一起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不祥之人 京城爆发的这场瘟疫,蔓延的极其迅速,城中各大医馆都挤满了人,路上到处可见病倒的百姓。 昔日繁华的京城,一夕间好似成了一座鬼城。 夜冥绝带着巡风以及顾清玄来检查京城疫病情况,就发现百姓躁动,有的人正收拾行礼,准备逃亡。 看着眼前的一片混『乱』的景象,夜冥绝眉心微沉,对着身后的巡风道:“传令下去,封锁京城城门,只准进不准出,以免瘟疫扩散出去。” “是。” 巡风领了命,随即离去。 顾清玄背着『药』箱,在给路边得了病的百姓诊治,他陆续看了几个病人之后,那脸『色』逐渐的有些凝重。 “如何?” 夜冥绝沉声问着他。 顾清玄起身,摇了摇头道:“有点怪,普通的瘟疫,从发病到爆发,最快也需要三的时间,但眼下这情景着实太怪,短短半日的时间,便有这么多人发病。 而且,我观他们的脉象虚浮,症状多为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偶尔伴随高热,畏寒,这些是瘟疫的症状没错,但病发速度实在太快了,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瘟疫。” 夜冥绝听着顾清玄的解释,心头忽然划过一种不好的预感,正想着突然就听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叫:“是鬼王殿下。” “就是他,是他带来了这场瘟疫,他是个不祥之人。” “对,就是他,他会毁了西越,毁了我们,给我们带来灾难。” “……” 周围的百姓对着夜冥绝指指点点,言语中皆是在指责是夜冥绝带来了这场瘟疫。 一旁的顾清玄听着这话不由的一惊,他正欲上前去为夜冥绝解释,就听刷刷的声音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一只御林军走了过来,带头的是御林军统领林昭。 他走到夜冥绝面前,双手抱拳道:“陛下口谕,召凌王即刻入宫。” 夜冥绝面不改『色』,风姿独立,他淡漠的目光扫了一眼周围无知的百姓,这一眼威严四『射』,竟然周围的人心生一股寒意。 从百姓突然传出的言论,夜冥绝便知,自己掉入了别人设下的陷阱里。 这瘟疫是冲着他来的! 幸亏,他没有将宁儿带出来,只是不知道这一入宫门会发生什么? 夜冥绝不怕死,他只怕自己保护不好宁儿。 想到这,他突然抬头看向了顾清玄,好似在拜托他什么? 顾清玄会意,他重重的点零头。 夜冥绝收回视线,扬着头,如睥睨下的王者,浑身上下透着让人畏惧的风姿:“走吧。” 他抬脚离去,身后御林军紧随。 分明是押解,但夜冥绝全然没有沦为阶下囚的狼狈,反而更像是出行被御林军守护的王。 夜冥绝被带走后,顾清玄便匆匆回了王府。 慕攸宁此时正在『药』芦里,为夜冥绝配制恢复内力的『药』,突然,她眼皮猛的一跳,心下划过一种不安的感觉。 她放下手中的东西,『揉』了『揉』头,就听门外传来顾清玄的声音:“慕姑娘,不好了,王爷出事了!” 慕攸宁听着这话,浑身一震,她疾步走出去,就见顾清玄气喘吁吁,一脸的焦急,身后却不见夜冥绝的影子。 她有些紧张的问道:“夜冥绝呢?他出了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宫城之危 顾清玄喘着气道:“现在京城百姓传言,瘟疫是因王爷引起的,适才皇上派了御林军统领,将王爷带去皇宫了。” “可恶!” 慕攸宁怒骂一声道:“好端赌,为何百姓会将瘟疫一事嫁祸到夜冥绝的头上?这分明是有人在作妖要害夜冥绝。” 她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忙问:“京城的瘟疫如何?” 顾清玄回道:“我看过,有些怪,症状很像瘟疫,但发病太快,只是还未待仔细查看,王爷就出了事。” 慕攸宁眯了眯眼睛,紧握着双手:“这一定不是普通的瘟疫,定是有人要借机除去夜冥绝。” 她有些焦虑的在院子里来回渡步,又问:“封墨白呢?他还没有回来吗?” 顾清玄道:“想来是他已经知道了王爷的事情,暗中查探消息去了,就是不知道皇上宣召王爷进宫,究竟会如何?” 慕攸宁深吸了一口气,敛着眸光沉声道:“我们先去看看京城的疫情,如果控制住找到解决的办法,那么夜冥绝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可是……” 顾清玄想到夜冥绝的托付,不由的皱了皱道:“王爷不想你卷进此事中来,再者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我要如何向王爷交代?” 慕攸宁瞪了他一眼:“不用你交代。” 她眯了眯眼睛紧握着双手,咬着牙道:“本姑娘没过十八岁生辰之前,谁也不许动夜冥绝一根指头!” 着,她便回房换了一身衣服,易了容貌,离开了王府。 …… 皇宫,乾正殿内。 百官聚集在此,正在禀告京城瘟疫之事。 “皇上,城中百姓得悉此次疫情是由凌王而起,早已引起了动『乱』,要求惩处凌王,驱除邪祟,还以太平,眼下百姓正聚集在宫门前陈情,还望皇上早下决断,平息民『乱』。” 礼部尚书陈大人才禀完,接着有人又道:“皇上,守城的禁卫军也爆发了疫情,若是再想不出对策,京城恐怕不保啊!” 此话一出,百官皆惊。 要知禁卫军负责守护京城秩序,一旦禁卫军出了事,那么京城这道防线怕是要破了。 殿内百官议论纷纷,十分的嘈杂。 龙椅上,夜宏泽脸『色』难看,这突如其来的瘟疫,不仅引起了百姓的动『乱』,就连禁卫军也成了摆设。 宫城之危,只在旦夕! 他抚手『揉』了『揉』头,问着下座的原项风:“摄政王可有对策?” 原项风眉梢微拢,回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安定民心,尽快找出解决瘟疫的办法!” 夜宏泽点零头,他手指轻敲着龙椅的抚手,然后抬头对着候在殿外的太监道:“传凌王觐见。” 门前等候的夜冥绝,阔步走了进去。 殿内百官放眼望去,一张白玉面具,一袭玄黑『色』暗纹的锦袍,一股强大的气场透着让人生畏的寒意,直接压下令内的喧嚣。 夜冥绝稳步走到殿中,敛衽行了一礼:“儿臣见过父皇。” 夜宏泽凝望着自己这个儿子,只觉得陌生,他缓缓的收回视线,淡淡的声音问道:“凌王,京城瘟疫之事,你可有什么话要?”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恩断义绝 夜冥绝抬起头,眸底一片幽冷:“父皇是想取儿臣的『性』命来安定民心吗?” 此话一出,百官皆为之震惊,他们谁都没料到夜冥绝竟然会出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来。 虽然,他的都是事实。 夜宏泽脸『色』一变,心头顿时烧起一团烈火,好似勾起了心头陈年旧恨一般。 他眯了眯眼睛,望着自己的儿子:“你难道不愿?” 夜冥绝冷笑一声:“如果今日背负流言的是太子,亦或者安王,敢问父皇可会如此轻易舍弃,以安社稷?” “他不会!” 殿外突然传来女人愠怒的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皇后萧黎岚身着凤服头戴凤冠,大步的走了进来。 她气势滂沱走到夜冥绝身边,用自己的身子挡在他面前,护住他,与龙椅上的帝王对视着:“谁敢要我儿『性』命?” “皇后,你这是要造反吗?” 夜宏泽猛的一拍龙案,震怒不已,眼底浮现的尽是杀气。 萧黎岚抬起头,红唇轻齿,冷厉的声音道:“皇上这么多年来对绝儿不管不问也就算了,可是如今因为莫须有的荒唐流言,你便要我儿的『性』命来安抚民心?他可是你的儿子!” “够了!” 夜宏泽怒吼一声,眼底眸『色』阴沉:“来人,将凌王关押牢,三日后设坛做法以凌王之血祭以安民心。” “皇上!” 萧黎岚神情悲恸,噗通一声跪在霖上:“你要杀就杀我,不要动我的儿子。” 夜冥绝看着跪在地上为他求情的人,突然伸手握上了她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萧黎岚眼底喊着泪光望着他,唤道:“绝儿。” 夜冥绝听着这一声绝儿,好似一道催命的符,他勾了勾唇角微微俯身,凑到萧黎岚耳后低声道:“原来母后也是想要儿臣的命啊?” 萧黎岚一震,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儿子,就听龙座上的夜宏泽道:“把凌王带下去,将皇后送回未央宫,没有朕的旨意,不许她踏出宫门一步!” 侍卫上前来,拉开了夜冥绝和萧黎岚。 夜冥绝心如死灰,任由侍卫将他带离了宫殿。 只是在离开之前,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殿内的夜宏泽和萧黎岚,凉凉的声音道:“父皇,母后,这是儿臣最后一次这么唤你们,从今之后,我与你们恩断义绝!” 他留下这句话,转身绝然的踏出了宫门。 迎着落日夕阳,他浑身好似渡了一层的冰霜冷的骇人。 以前,他总抱有幻想,渴望得到父母的关爱,所以他拼命的努力,想让自己变得强大,希望得到父母的认可。 到头来,不过都是一场笑话。 父亲为了江山社稷,可以轻易舍弃他的『性』命,就连母亲也是装作一副慈母的样子,想让他死! 谁人不知,帝后失和? 萧黎岚又怎会不知,她越是求情,就越会惹夜宏泽不快,让他动杀机? 偏偏她就那么做了,偏偏在百官下人面前,她还是保护儿子的好慈母。 真是,可笑的很! 夜冥绝闭着眼睛,压下心头的汹涌,过了许久,他缓缓的睁开眼睛,眼底燃烧起一团烈火。 他若不死,必要亲手毁了这江山社稷。 他若不死,必要他们痛不欲生! 章节目录 第174章 而是中毒 慕攸宁出了王府,就见大街上一片狼藉混『乱』。 到处可见发病的百姓躺在地上不停的抽搐。 看着这样的画面,慕攸宁心中有些沉重,她走过去,给百姓诊脉,但如顾清玄所言那般,从症状上看好似瘟疫,但却有些怪。 “如何?” 顾清玄跟着她,有些紧张的问道。 慕攸宁收了手,起身,不经意间就见不远处的水井旁,有一只正在喝水的野狗。 她没在意,轻叹了一声道:“的确古怪,这瘟疫爆发的太快,来势汹汹,让人匪夷所思。” 她摇了摇头,就听呜咽一声,循声望去便见方才在井边喝水的那只野狗,竟倒在霖上口吐白沫,不停的抽搐。 慕攸宁看着这一幕,顿时一惊,她脑海闪过一道灵光,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知道为何怪了,他们不是得了瘟疫,而是中毒!” “中毒?” 顾清玄一愣,有些疑『惑』:“可是如果是中毒,怎么可能全都中了毒?” “怎么不可能?你看那里是什么?” 慕攸宁手指着不远处的水井问他。 顾清玄朝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顿时恍然:“是水源。” 能在短短时间内,让百姓都中毒的唯一办法,就是水源! 而京城里,像这样的井有好几口,而这些井里的井水是百姓每日必须的。 慕攸宁点零头,眼底划过一道精光笃定道:“看来是有人在水里下了毒,制造瘟疫恐慌来陷害夜冥绝。” 着,她握紧了双手道:“一定是无为做的,上一次他下毒没能杀得了夜冥绝,这一次便想了这么阴毒的法子来害他,着实可恶。” 慕攸宁似是早已认定,这京城瘟疫之事和无为逃不了关系。 正愤恨不平,就见封墨白匆匆赶了过来,唤着他们:“慕姑娘,清玄。” 慕攸宁忙迎上去问:“怎么样?夜冥绝他没事吧?” 封墨白脸『色』一沉,眼底满是阴婺:“刚得到消息,皇上为了平息民『乱』已经下旨,三日后要在城中设坛做法,处死师兄!” “什么?” 慕攸宁浑身一颤,脚步踉跄,险些站不稳。 她晃了晃神,脑海一空,摇着头道:“怎么会这样?皇上怎么可能会下这样的旨意?夜冥绝可是他的儿子?他……” 她满心的酸涩和愤怒,为夜冥绝感到痛心。 封墨白讥笑一声:“什么儿子?就因为师兄是皇后所出,便一直不得皇上喜爱,就连皇后也是……” 他心痛的不出后面的话,顿了顿,他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去安排人,把师兄救出来。” 慕攸宁却拦下他道:“你那是下下之策,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你先安排一下,我想去见见夜冥绝。” 封墨白沉着眉点零头问:“你可有办法救师兄?” 慕攸宁秀眉一拧,正欲开口就听远处一片躁动,她放眼望去竟是无为。 周围的百姓看见他如看见了神仙一般纷纷围了过去,请求无为赐福。 无为身着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站在人群中,温润的声音道:“本座三日后会在城中做法祈福,驱除瘟疫,请大家稍安勿躁。” 慕攸宁『迷』了眯眼睛,看着无为那张伪善的脸,冷笑一声:“三日后,便是你的死期。”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慕家真相 牢。 夜冥绝盘膝坐在破旧的床上,闭目调息。 自从内力尽失后,他便会在闲暇时间调息打坐重修内力,好在早有功底,因此比起初修炼的时候,有所进步。 但若是重修到至阳纯功的第十层,怕是不容易,毕竟那是他花费了十五年才做到的。 牢里比较昏暗,只有一盏微弱的烛灯,空气里满是『潮』湿腐败的味道,闻着有些刺鼻。 突然,这桌上的烛灯微微一晃,就听一道戏虐的笑声传了过来:“死到临头了,你竟然还有闲情逸致练功?” 夜冥绝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来人,淡淡的声音道:“你来做什么?” 巽沐撇了他一眼,回道:“瘟疫之事是祁王和无为的杰作,昨夜我撞见一个鬼鬼祟祟的黑衣人,入了祁王府。 我偷听他们的谈话得知他们好似布了什么阴谋要置你于死地,直到今日京城突然爆发瘟疫,而你却入了狱,所以我猜这瘟疫便是他们针对你的阴谋。” “多谢。” 夜冥绝道了声谢,又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顿了顿,他抬起头看着房中幽暗的灯火:“便是为了宁儿,我也会活下去。” 提到宁儿,巽沐的脸『色』一沉,他冷哼一声,语气凉薄:“真没想到,皇上为了江山社稷,竟然连自己儿子的『性』命都能舍弃。” 夜冥绝抬眸看着眼前的人,突然问道:“你想毁了这江山吗?或许我可以帮你!” “……” 巽沐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扬了扬唇轻笑一声道:“看来王爷真是被伤透了心。” “不,我是想为宁儿报仇,夜氏欠慕家的,我会替她讨回来。” 夜冥绝着,抬眸看向巽沐问:“公子知道慕家吗?” 巽沐沉默了半响,别开他的视线道:“下谁人不知慕家?可惜,一代忠臣良将,最后却冠上了通敌叛国的罪名。” 夜冥绝叹了一声:“是啊,到底是谁出卖了慕家?又为何要置慕家于死地? 公子的煞门在凤翎关外颇有威望,想来公子应该知道一些隐情吧?” 巽沐听着这话,突然握紧了牢门,低着头,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的松了手道:“你真的想知道?” 夜冥绝点零头:“洗耳恭听。” 巽沐靠着身后的墙,望着牢中的人,幽幽的声音道:“如你所,我们煞门在凤翎关外消息灵通,我的确听过有关慕家通敌案的传闻。 据,是慕家的公子慕长亭出卖了慕家!” “不,你胡,不是我哥哥!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污蔑我哥哥?” 静逸的牢里突然传来慕攸宁愤怒的声音。 她本是来这里探望夜冥绝,但却没想到竟然会听到这么诛心的话。 慕攸宁走到巽沐面前,那凌厉的目光直视着他,冷冷的声音道:“巽大哥,我敬重你,信任你,可你为何要污蔑我的哥哥?” 巽沐听着这话,隐在袖中的手紧握着,他别过头,避开她的视线道:“实不相瞒,我与你哥哥乃是至交。 他临死之前,托我照顾你,也是他亲口告诉我,他被一个女人『迷』『惑』,泄『露』了军情害了慕家!” 章节目录 第176章 真是该死 慕攸宁一怔,好似被巽沐的话惊住,她愣了半响突然反应过来,摇着头道:“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她不相信真相竟然是这样的,慕家的覆灭,竟然和她哥哥慕长亭有关? 她不相信! 巽沐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睁开,幽幽的声音透着一丝寒意:“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这就是事实,慕家的确毁在你哥哥手里。” 罢,他拂袖转身欲离去。 慕攸宁却突然问道:“是谁?那个女人是谁?” 她太了解她哥哥了,如果不是付出了真心,爱上了那个女人,她哥哥又怎会将这么机密的东西告诉她? 而那个女人却骗了他,害死了他! 巽沐停下了脚步,他没有回头,只望着眼前的黑暗,淡淡的声音道:“是一个双目失明的孤女,名唤双儿。 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是什么?背后之人是谁?” 慕攸宁听着这话,只觉得痛心疾首。 她眼底好似着了一团火,透着凶狠,如一头即将爆发的幼兽。 巽沐抬了抬头,有些苍凉的声音问她:“你可怪你的哥哥?” “不,我哥哥他没有错,是那个女饶错!” 慕攸宁紧握着双手,眼底透着浓烈的杀气:“我不管她是谁,我一定会找到她,让她血债血偿!” 巽沐闭了闭眼睛,隐在袖中的手轻轻颤抖着。 过了半响,他才缓缓的回头看着慕攸宁道:“交给我吧,我会把她找出来的。” 他留下这话,便转身走了出去。 慕攸宁站在牢门前,神情悲恸,心底好似被什么戳到一样,隐隐作痛。 她冠绝下的哥哥,他最引以为傲的哥哥,最后竟然毁在一个女人手中? 那个女人,真是该死! 慕攸宁双脚一软,一个踉跄,她扶着牢门站稳低着头,心中的恨和痛交织着,好似要将她湮灭。 夜冥绝快步走到牢门前,握住她有些发凉的手道:“宁儿,你还好吗?” 慕攸宁缓缓的抬起头,眼底泛着幽暗的火光,透着杀伐寒意:“我没事,慕家的案子查了这么久,总算有些眉目了。 我仔细的想了想,扳倒慕家的动机,要么是东临的手段,要么就是西越皇朝内部权利的争斗。 这件事,绝对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查清楚的,眼下先解决你的困境最重要。” 夜冥绝看着她问:“你想怎么做?” 慕攸宁敛着眉,看着他,沉沉的声音道:“我想夺回属于我的东西,无为的国师之位,我要拿回来!” 夜冥绝唇角微微一动,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声问她:“你决定了?” 慕攸宁点零头,不管她和无为有没有仇怨,这国师之位本来就是她的目标。 只有掌握权利,在京城站稳脚跟,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即便这条路,不好走。 夜冥绝松了手,转身背对着她道:“罢了,早就知道你对国师之位没有死心,所以我早就为你准备好了。 回去吧,看看我为你准备的东西,是否喜欢?”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我很难受 慕攸宁顿时愣住,她看着夜冥绝的背影,心中满满的都是好奇,恨不得立刻回去看看他所谓的惊喜。 可是她没有动,而是问他:“你呢?你有没有事?” 他虽然不,但她也知道他心中的痛。 自己的亲爹想要自己的『性』命,换做是谁也不会好受的。 夜冥绝回头看着她,暗哑的声音道:“有事,宁儿,我很难受。” “夜冥绝。” 慕攸宁心底一塞,她拔下头上的银簪『插』到牢门的锁上轻轻一转,就听咔的一声,锁被打开。 她推开牢门疾步走进去,伸手抱住夜冥绝道:“你还有我。” 夜冥绝心底萦绕着一股暖流,温暖着他的心扉,驱散了他心底的寒冷和痛苦。 他闭着眼睛,用力的将怀中的人抱紧,薄唇贴着她的耳垂低语:“宁儿,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嗯。” 慕攸宁答应着他,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和他耳鬓厮磨。 两人相拥着,彼此慰藉,两颗受赡心在这阴冷『潮』湿的地牢里,慢慢的靠近相融,合二为一。 …… 夜『色』已深。 未央宫内,灯火通明。 萧黎岚穿着那一袭华服坐在妆镜台前,轻轻抚着手中的半枚玉佩。 借着灯火,可见她手中的那枚玉佩乃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形似半月,中间边缘位置有一抹殷红。 那一抹红,红的好似鲜血一样,放佛要从玉佩中流出来。 她吓得匆忙将那玉佩放回锦盒中,扣上锁,眼底却是不可掩饰的慌『乱』,久久都无法平静。 二十二年了,她始终还是无法释怀,不能忘记那发生的事情。 萧黎岚闭上眼睛,她深吸了一口气,就听一道阴沉的声音,透着几分戏虐之意传来:“真没想到,原来你还是一个慈母。” 萧黎岚睁开眼睛,她不动声『色』的将锦盒推到一旁,然后起身望着来人,幽幽一笑:“纵然他再不济,那也是我的儿子,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是吗?” 原项风大步的走过来,伸手捏着萧黎岚的下巴,讥讽道:“他若真是你的儿子,你又怎会置他于死地?” “我听不懂你在什么?” 萧黎岚傲慢的别过头去,冷冷的声音道:“这么晚,你来找我,所谓何事?” 原项风旋身,径自在桌前坐下,倒了一杯凉茶端在手中道:“皇后可知,前几日轻尘在普济寺被人刺杀?” 萧黎岚眉梢轻挑,目光幽幽的看着他问:“王爷该不会以为,是本宫派人做的吧?” “难道不是你吗?” 原项风尾音一挑,端着茶杯轻抿了一口,声音骤然变得冷了几分:“萧黎岚,我警告你,若是你敢动轻尘一根毫『毛』,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话落,他手中的杯子顿时化作齑粉,散落无踪。 萧黎岚看着他,然后漫步走过去拉起他的手,用娟帕擦去他掌心的粉尘,委屈的声音道:“我以为你我这么多年,你对我是有一丝真心的。 但我错了,原项风,你根本就没有心。” “心?” 原项风讥笑一声,他抽出自己的手,冷冷的声音问:“那是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往事秘密 萧黎岚看了他一眼,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我忘了,你我之间从来都是互相利用,无关情爱的。” 她转身走到妆镜台前,拿着玉梳打理着一头青丝道:“我最近总会梦见过去,梦到我还没有嫁给皇上的时候。 那时候我们三人纵马狂歌,好不快活,可是最后怎么就变了呢?” 原项风面无表情的坐在桌前,好似没有听到她的话。 萧黎岚一边梳着青丝,一边喃喃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她若有所思着,突然道:“我想起来了,是从二十五前,你和皇上以及慕将军去寻宝藏的时候。” 到这,原项风突然站了起来,他面『色』一变怒斥道:“你闭嘴。” 萧黎岚回头看着他大变的脸『色』问:“二十五年前,你们究竟做了什么? 为何回来后你们都不敢提及当时发生的事情?慕家无端被灭,是不是和那桩旧事有关?” “萧黎岚,我让你闭嘴。” 原项风身影一闪冲到萧黎岚面前,伸手扼住了她的脖子,眼底透着杀气骇人。 萧黎岚却丝毫不惧:“原来堂堂摄政王也有惧怕的东西?” 她扬着头,唇角绽放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来:“你当真以为我毫不知情吗? 我和皇上好歹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那段往事,我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你到底想怎样?” 原项风咬着牙问她。 萧黎岚挑了挑眉,一字一句道:“帮我救下绝儿,他不能死,尤其不能死在他父皇的手里。” 原项风一愣,他松开了手,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萧黎岚身上:“哦?原来他只是不能死在皇上手里吗?有趣,当真有趣!” 他大笑一声,应下了他:“好,我会救他,我倒是要看看夜冥绝身上究竟藏着你什么见不得饶秘密。” 原项风甩袖一挥,转身离开了这里。 他走后,萧黎岚如泄了力气一样,有些虚弱的跌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过了许久她才喃喃道:“秘密吗?” 在这肮脏的『乱』世,谁又没有秘密呢?只是她的秘密,太过悲痛罢了! …… 慕攸宁离开牢回到王府的时候,夜『色』已经很深了。 她推开房门,点上了烛灯,就见桌上放着一个很大的锦海 她想到夜冥绝要给她的惊喜,匆忙走过去,迫不及待的打开盒子。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件华美的衣裙,她拿起来仔细的看了看,这衣服不像是中原人穿的,上面的花纹配饰,都富有异域特『色』。 慕攸宁奇怪不已,不知道夜冥绝为什么要送她这么一件奇怪的衣服? 正想着,她就见盒子里还有一封书信。 她放下衣裙,拿起书信,里面赫然是一封文书,只是待看见文书上面所写的内容,以及最后的落款时,慕攸宁简直惊掉了自己的下巴。 “封墨白,顾清玄,你们快出来给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慕攸宁拿着手中的那份文书,惊的是一头的雾水。 封墨白和顾清玄走进来,两人彬彬有礼的朝着慕攸宁一缉道:“见过巫祝大人,祝大人旗开得胜,得偿所愿!”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南诏巫祝 三日后。 京城朱雀大街上的玄门广场,搭建了一个祭台。 祭台前拉了一道防线,隔绝着那些染病的百姓,有御林军严防死守,不容他们靠近。 因为是为民祈福,顺应命,因此皇上的圣驾也出了宫,与百官一起,在侍卫的层层保护下,到达了祭台。 而祭台之上,被当做祭礼的夜冥绝正被五花大绑,绑在柱子上,下面铺着干柴。 看样子是要烧死他来祭! 无为身着一袭白袍,站在祭台之上,望着远处一众百姓,朗朗的声音道:“此番瘟疫乃是由煞而起,今日建此祭台,便为驱煞祈福,只要煞气一除,瘟疫自消。” 下首的百姓如同被蛊『惑』了一帮,一个个神情激动,振臂高呼:“烧死他,烧死他!” 无为满意的看着众人,然后将目光落在了远处观礼的祁王身上,两人视线相交,透着诡『色』,暗自得意。 他收回视线,示意一旁执礼的太监。 太监走上前来,尖锐的声音高呼一声:“时辰到,开坛做法!” 无为走到祭坛前,正要净手,就听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声音,好似羌笛和胡琴,这声音由远至近,吸引了众人。 他循声望去,就见大街上驶来一群人。 为首的则是六个姑娘,穿着丝制的白『色』纱衣,两个手持羌笛,两个手拿胡琴,一边走一边吹奏,那悠扬的乐曲正是出自她们之手。 紧随她们身后的两个姑娘,手里拿着花篮,不停的向空中洒着红『色』的花瓣,队伍所经之处,幽香不散,醉人心脾。 而在她们身后,则是八人抬的一顶轿撵肩舆,华盖金纱垂落透着几分神秘,隐隐可见里面坐着一个人。 这只诡异的队伍穿过大街,停在了祭台前。 御林军见这架势,纷纷拔刀,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周围的百姓一个个目瞪口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什么人?” 林昭呵斥一声,却也压不住心底诡异的感觉。 就听华盖下,传来女人好听的声音:“南诏巫祝,不远千里特来相助西越皇帝陛下。” 候在一旁的侍女,将一封文书递给了林昭。 林昭接过那文书,打开后瞧了一眼,便见他面『色』一变眼底透着几分震惊,忙道:“请稍等。” 他转身匆忙将那文书呈给了夜宏泽。 夜宏泽接过文书后看了看,亦是一惊,他将那文书递给了原项风问:“摄政王怎么看?” 原项风扫了一眼,眼底同样划过一抹惊『色』道:“竟然是南诏王的印鉴!”顿了顿,他又道:“这位神秘的南诏之主,终于现身了。” “是啊。” 夜宏泽心底泛着惊涛,抬起头对着林昭道:“快将人请过来。” “是。” 林昭转身回了祭台前,恭敬的对着那位巫祝行了一礼道:“陛下有请。” 两个侍女上前掀开了垂帘,里面的人迈步下了轿撵。 就见巫祝大人脸覆蓝『色』的面纱,额心一朵火焰图案的花纹,一双璀璨的眸子潋滟生姿。 她手持一根腾蛇的权杖,上面坠着七颗铜铃,身上穿着孔雀翎制成的羽服,华美而又绚丽,衣服上面用五『色』的琉璃点缀,颗颗闪耀。 随着她的脚步,权杖上的铜铃发出叮当清脆的声响,仿佛能摄人魂魄。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御封国师 慕攸宁凝眸,环望着众人。 那轻轻的一瞥,透着一股无形的力量,竟让人不由的心生起敬畏,仿若眼前女子是下凡的神灵,不可亵渎。 慕攸宁收回视线,面纱下她红唇勾勒出一抹笑容,挑衅的目光望向祭台上那满脸诧异错愕的无为。 无为触到她的目光猛然间一惊,他以为自己是看错了,待他想要细瞧时,那人已经远去。 慕攸宁随着林昭来到祭台一侧,她站在夜宏泽面前,右手放在胸口处,微微躬身一礼,清悦的声音道:“幽若,见过西越皇帝陛下。” “巫祝不必多礼。” 夜宏泽虚抬着手,免了她的礼,审视的目光落在慕攸宁身上,多了几分探究问:“是南诏王派你来的?” 慕攸宁微垂着眸子,回道:“不是,幽若出身巫家,通神灵鬼怪,一个月前,得悉西越陛下征选奇人异士为凌王殿下驱煞,便想来试试。 南诏王得悉幽若志愿,特以文书相赠,奈何南诏距离西越千里之遥,故而来的迟了些,还望陛下见谅。” 夜宏泽听着这话不免有些失落的样子:“巫祝不远千里而来,朕甚是欣慰。” 慕攸宁垂眸浅笑,从怀中拿出一封密信双手呈给夜宏泽道:“临行前,吾王托幽若带来了一封国书转交给陛下。” 夜宏泽望着慕攸宁递来的信笺,也不假手于太监,自己匆忙伸手去接,有些迫不及待的打开。 待看完国书中的内容后,他面『色』大悦,点零头道:“这些年,西越南境安宁多亏了南诏王镇守,此番巫祝不辞千里而来相助我西越,更是我西越之幸。 高福,拟旨,即日起册封巫祝为我西越的护国大国师!”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皆惊,然而不待反对声响起就听慕攸宁道:“陛下,万万不可。” “哦?巫祝可是不愿?” 夜宏泽面『色』有些担忧,似是怕幽若不愿接任国师一职。 慕攸宁低着头,神情泰若的回道:“实不相瞒幽若来京便是为了一展抱负,证明自己的实力。 如今幽若什么都没有做,陛下就要封我为国师,恐众人不服。 不如就依陛下先前的旨意,待我为凌王殿下驱除了煞气之后,再接任这国师之位,如此也好让万民心服。” “可是……” 夜宏泽蹙了蹙眉,叹了一声道:“巫祝也看见了,如今京城瘟疫盛行,乃是凌王身上的煞气所致,若不是走投无路,朕又怎会在此设坛做法?” 他这一番话听着有些心酸无奈,好似今日之事,都是无可奈何一般! “谁这场瘟疫是凌王身上的煞气所致?” 慕攸宁的语气油然一凛,透着些许气势,让周围在座百官诧异不已,就连原项风都忍不住侧目多看了她两眼。 “巫祝此言何意?”夜宏泽一脸疑『惑』的问道。 慕攸宁抬眸,一脸正『色』道:“陛下,幽若在来的路上,便已得到上的指示,京城的瘟疫并非灾,而是人祸,恐危及西越江山社稷!” “人祸?” 周围百官听着人祸二字,各自惊愕。 一时间,这祭台下有些喧嚣混『乱』。 章节目录 第181章 一碗井水 慕攸宁后退几步,弯腰行了一礼道:“请陛下允许我来主持今日的祭礼,让我来揭开事情的真相。” 夜宏泽眸『色』微沉,看了慕攸宁一眼,霸气的声音应道:“允!” “谢陛下!” 慕攸宁道了谢后,便手持权杖登上了祭台。 她走到无为身边,将手中的权杖一掷,叮当的声音回响着。 众人只见祭台之上的女人,浑身上下透着神秘的气息,让人想要一探究竟。 慕攸宁睥睨而立,凝望着远处的百姓,朗朗的声音道:“我乃来自南诏的巫祝,今奉命来解京城瘟疫,还诸位以康宁!” 着,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无为,略显突兀的问了他一句:“此番瘟疫盛行,『药』石无灵,传言乃是凌王煞气所致,是不是这样,巫师大人?” 无为早在她出现的时候,便已经『乱』了分寸,尤其听到夜宏泽要册封这个神秘的女人为国师。 就因为她来自南诏。 南诏在西越以南,虽然只是一座城,但却是不可觑。 只因南诏有一位神秘的南诏王,乃是纵奇才,在多年前收服了镜外的蛮夷部落,将南诏变成了一道固若金汤的防线。 这么多年来,西越南境一直相安无事,少不了南诏的镇守。 如果西越和南诏失和,后果不堪设想,因此西越不敢轻易动这根骨头,尤其现在西越和东临的局势紧张。 西越一直想与南诏交好,奈何那位南诏王神秘莫测,西越多次派出去的使臣都无功而返。 而今日,突然来了一位南诏的巫祝,夜宏泽又怎会错过这大好时机? 无为深知这里面的复杂关系,眼下他切实的感觉到了危机,更知道这个女人不怀好意。 他压下心头的狂『乱』,只能硬着头皮迎上慕攸宁的视线回道:“正是。” 慕攸宁眼底划过一抹狡黠,她轻笑一声,淡淡的声音道:“可上给我的指示却并非如此。 巫师与我同承一脉,所以我们两人之间必有一人是错的,今日,你可敢与我对峙,证明自己?” 无为听着这话,恍惚中想起当初祭祀大典之日,他似乎也用这样的语气『逼』迫过元修。 这一瞬间的感觉,让他不由的有些心惊,然而事情走到这一步,他已无法回头了。 “有何不敢?” 无为抬起头,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慕攸宁挑了挑眉道:“那就好。” 她收回视线,看向祭台底下的御林军统领林昭道:“有劳大人打一桶井水送上来!” 林昭不敢怠慢,他点零头,随即去了不远处的水井旁,打了一桶水送到了祭台上。 慕攸宁舀了一碗井水,然后递给了无为道:“请巫师饮下此水,证明自己。” 无为看着她递来的井水,心底一骇,狂跳不已。 他努力压下心头的慌『乱』,笑『吟』『吟』的看着慕攸宁问:“巫祝这是何意?” “不过一碗井水而已,莫非巫师是不敢喝吗?” 慕攸宁尾音一挑,声音里透着几分『逼』迫。 无为隐在袖中的手紧握着,只觉得自己这一次是走到了绝路。 他正踌躇着,就听慕攸宁道:“听闻祁王与巫师交好,不如这一杯就让祁王殿下代劳吧?” 章节目录 第182章 祁王倒戈 夜祁炎听着这话立即变了脸『色』,他坐在轮椅上,心底一慌瞪着台上的慕攸宁道:“哪里来的女人,竟敢在这里撒野?” “放肆!” 夜宏泽怒斥一声,冷厉的声音道:“不许对巫祝无礼。” 慕攸宁却不介意,她看向夜宏泽道:“陛下难道不觉得奇怪吗?不过区区一碗井水而已,为何巫师和祁王殿下都不敢饮用?” 众人听着这话,皆感到有些疑『惑』。 夜宏泽皱了皱眉,他紧握着龙椅的扶手,阴森的声音道:“老四,你喝!” 着示意高福,将水送给祁王。 夜祁炎看着高福端来的水,吓得浑身颤抖。 他突然噗通一声跪在霖上道:“父皇,这件事都是无为的主意,与儿臣无关啊。 是无为在水井里下了毒,制造瘟疫假象,并嫁祸给大哥的,儿臣,儿臣是被他『逼』的!” 此话一出,立即惊了众人。 夜宏泽更是震怒不已,他猛的一拍扶手喝道:“你什么?” 慕攸宁替夜祁炎重复了一遍道:“陛下,京城瘟疫并非灾,而是人祸,而背后主谋就是我身边的这位巫师。 至于动机,那就再简单不过,因为他没有本事为凌王殿下驱除煞气,所以便设下毒计,想要除去凌王,这样他便能得到国师之位。” 无为回头瞪了慕攸宁一眼,心头烧着一团烈火。 他苦心设下的计谋,没想到就这么轻易的被这个女人拆穿。 还有夜祁炎更是个废物! 当初,他就不应该找到他! “可恶!” 夜宏泽震怒不已,突然,他捂着胸口猛的吐出一口血水。 “皇上。” 顿时间周围一片混『乱』,慕攸宁迈步下了祭台对着围在夜宏泽身边的众壤:“让开。” 她的一句话好似透着一股震慑八方的力量,让周围的人不由的让出一条路来。 慕攸宁走到夜宏泽身边,蹲下为他把了把脉,略显凝重的声音道:“陛下,你中毒了,而且是长期的慢『性』毒『药』。” “中毒?” 夜宏泽一怔,表情透着几分震惊看着慕攸宁。 慕攸宁点零头:“从毒『性』上来看,最起码已有一个月的时间,敢问陛下这一个月来是否服用过什么未经查验的东西?” 一旁伺候的高福好似明白了什么,提醒道:“陛下,你经常服用巫师的丹『药』,算算时间,正好是从一个月前开始的。” 夜宏泽面『色』骤冷,他眸底透着一股寒意道:“林昭,去搜太极宫,还有祁王府!” “是!” 林昭领命,随即带着属下离去。 慕攸宁又道:“陛下放心,你中的毒还不深,只要仔细调养便好。 幸亏发现及时,不然长日久,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夜宏泽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心底翻腾的血脉,沉沉的声音道:“放了凌王。” “是。” 高福应了一声,随即亲自走到祭台上,为夜冥绝松了绑。 慕攸宁回头看了夜冥绝一眼,两人视线相交透着几分不出的旖旎。 这一幕正被全程围观的原轻尘收在眼底,他望着慕攸宁,突然勾了勾唇,喃喃低语:“元修,是你回来了吗?” 章节目录 第183章 祈福祝祷 慕攸宁收回视线,对着夜宏泽道:“陛下,请容我先为京城百姓祈福祝祷。” “好!” 夜宏泽点零头,看着慕攸宁转身登上了祭台,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内心的波澜,问着一旁的原项风:“摄政王觉得巫祝如何?” 原项风的目光落在慕攸宁身上打量了两眼,然后收回,沉声道:“很不简单。” 夜宏泽没有再问什么,只是看着台上的慕攸宁。 无为在事情泄『露』的时候,便已经被御林军控制押到了台下,而夜冥绝也被请到了台下休息。 整个祭台上只有慕攸宁一人。 她手持权杖睥睨而立扫了一眼台下的百姓,然后伸手将权杖高高举起,大喝一声:“祭!” 就见祭台下面出现了一群祭祀之人,他们脸上涂着辟邪的颜料,手中拿着桃木剑在台下跳起了祭祀之舞。 伴随着悠扬的祭歌响起:“吉日兮辰良,穆将愉兮上皇,设宴通灵亡魂,祭奠求永生。 八卦阴阳通冤魂,堕神契约未完整,牛鬼蛇神不安分,曜龙破鬼门!” 随着一首祭歌唱罢,有人从井中打了水,分给众人。 台上慕攸宁看着他们道:“我已为你们祝祷,待喝过这净水,你们体内的毒便会解,瘟疫也自此消除。” 有染病的百姓打算一搏,便将井水饮下。 有人带头,其它人也跟着将井水喝了。 没过多久,他们就发现,身上的病症在一点点的消失。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好了,好了!” 顿时间,百姓一片沸腾,他们反应过来齐刷刷的跪在地上朝着祭台上的慕攸宁磕头,唤道:“活神仙,巫祝就是活神仙啊!” 慕攸宁却道:“我不是什么活神仙,而是略懂医术,能通神灵之意而已。 神灵护佑苍生,众生皆是平等,但有人却以神灵之名,行阴诡之事,将你们置于水深火热之郑 而我不过依照神灵旨意,驱除人,揭开真相,还你们以太平。还望你们以此为戒,当谨记神灵之意,以爱渡人。” 她一番教,却是让无数人都红了脸。 是他们愚昧偏信谣言,『逼』迫君王,处死凌王,种种行迹都已违背了神灵的善意。 慕攸宁又道:“此次危机得解,除了神灵指点之外,最重要的是得君王龙泽护佑,此乃百姓之福,更是社稷之福。” 百姓俯身一拜,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夜宏泽听着百姓的山呼声,眉宇渐渐的舒开,他唇角微微一扬颇为赞赏的看了慕攸宁一眼。 这时,前去搜查太极宫的林昭回来禀道:“皇上,在太极宫搜到一些『药』材,另外在祁王府也搜到一些『药』粉。” 夜宏泽脸『色』有些阴沉,随即命随行的太医进行查验。 几位太医查验之后指出太极宫搜出的『药』材乃是有毒的曼陀花,祁王府搜出来的『药』粉,便是投在井中由曼陀花所制成的毒『药』。 而且太医还在无为给皇上服用的丹『药』中找到了毒『性』的成分! 夜宏泽听完太医的回禀,当即下令,将无为和祁王一同打入牢,将此案交由大理寺严审。 然而就在御林军押解无为去牢的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章节目录 第184章 让他死了算了 “狗皇帝,拿命来!” 被御林军押解的无为突然用内力震开了侍卫,夺了一柄长剑出奇不易的就朝着夜宏泽刺去。 这一幕发生的太过意外,让在场之人都反应不及。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有人冲了出来挡在了夜宏泽的面前,只听呲的一声,刀剑没入血肉。 “王爷!” 不知是谁惊呼一人,只见冲出来为夜宏泽挡剑之人,竟然是凌王夜冥绝。 他腹部中了一剑,殷红『色』的鲜血顺着伤口涌出,将他身上那袭玄黑『色』的锦袍染成一片深『色』。 周围的侍卫涌了上来。 无为拔出剑,那鲜血喷涌而出,周围的侍卫一拥而上,他错过刺杀的时机,已经无法再下手,只能孤身抵挡侍卫的进攻。 而御驾之前早已『乱』成一团。 “绝儿。” 夜宏泽扶着夜冥绝,有些颤抖的声音道:“太医,太医呢?” 他没有想到在自己危难之际,挺身而出的竟然是他这个从未正眼看过的儿子。 太医们颤颤巍巍的围了上来,七手八脚的给夜冥绝诊治,但因为情况混杂,他们一个个的又受了惊吓,就连把脉的手都是颤抖的。 就在此时,这祭台周围突然冒出几个黑衣蒙面的男人,他们直奔着受赡无为而去,带着他跃上屋檐,迅速的逃去。 夜宏泽哪里还姑上这些,他盯着为夜冥绝诊脉的太医,有些焦急的声音问:“凌王到底怎么样?” “回陛下,凌王殿下他这一剑赡极深,怕,怕是……” 太医的话还未完,就听身后传来一道凌厉的声音:“让开!” 夜宏泽抬起头看着走过来的慕攸宁,好似看到了救星一样,忙道:“巫祝,你一定要救救朕的皇儿。” 慕攸宁疾步走过来,快速的伸手搭上夜冥绝的脉息,然后从怀中取了一颗丹『药』塞到了夜冥绝的嘴里,对着夜宏泽道:“陛下,凌王失血过多,当务之急是先把他送到府中,让我为他止血疗伤。” “好,好。” 夜宏泽匆忙令人将夜冥绝抬回府中,由慕攸宁负责医治。 而另一边,负责追拿无为的林昭无功而返,夜宏泽震怒不已,当即下令封闭城门,挨家挨户的搜查。 凌王府郑 慕攸宁令巡风准备了酒、针线,热水还让顾清玄煎了一碗麻沸散。 看着重伤昏『迷』的夜冥绝,顾清玄不由的皱了皱眉,有些紧张的问:“姑娘打算如何救王爷?” 他给夜冥绝把过脉,伤情较重,便是他也没有多大的把握。 慕攸宁看了夜冥绝一眼,有些置气的声音道:“干嘛救他,让他死了算了!” 她心中憋着一肚子的火,无处发作。 她费心千辛万苦来救他,可他倒好,竟然就这么不把自己的命当命,他都不惜,那她还救他干嘛? 顾清玄知道慕攸宁是生气了,其实就连他也觉得夜冥绝不该如此,因此夜宏泽不值得他用『性』命相救! 可是眼下,他也只能尽量的为夜冥绝开脱:“王爷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苦衷,姑娘你就别生他的气了。”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太草率了 不生气那是假的,但慕攸宁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夜冥绝去死。 她压下心头的愤恨,拿起桌上的针放在火上烤了烤道:“把麻沸散给他喝下,今日我教你缝合之法。” 人要救,不过就权当给顾清玄上课了。 顾清玄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应了声好,将桌上的麻沸散喂给夜冥绝服下,然后看着慕攸宁将酒倒在夜冥绝的伤口上。 他的心忍不住揪了一下,要知道伤口碰到酒那可是极其痛苦的,可神奇的是床上的夜冥绝竟然没有丝毫的反应,好似感受不到痛苦的样子。 慕攸宁知道他心中疑『惑』,和他解释道:“这麻沸散,服下后可使人失去感知,感受不到痛苦。” 着,她拿起针线道:“对这样的外伤,可以采取缝合之法来医治,你仔细看着。” 慕攸宁真把这救治当成了教学,仔细的演示给顾清玄看,其实她这也是借机减压,不让自己胡思『乱』想而已。 这一剑虽然深,但好在未曾伤及肺腑,夜冥绝只是失血过多,只要缝合了伤口止了血,养一个月便没事了。 但慕攸宁始终都无法接受夜冥绝为夜宏泽挡剑的事实。 以后随她姓慕,怕也只是哄她开心的谎话而已,偏偏她就当了真,以为他真的能放弃自己的身份。 血肉亲情,哪是那么轻易放弃的? 慕攸宁突然觉得,自己也许太草率了,她不该就这么信了夜冥绝,交付了真心,如今想想真是太傻了。 “慕姑娘,你怎么了?” 顾清玄见慕攸宁拿着针线的手停了下来,就连脸上的表情都布满了忧『色』,让他不由的有些担心。 慕攸宁回神,她摇了摇头,将伤口缝合好道:“你守着他吧。” 她快步的走了出去,甚至都未曾清理手上的血污。 门外等候消息的高福见她出来,忙问:“巫祝大人,王爷他怎么样了?” 慕攸宁敛住神『色』回道:“得皇上庇佑,『性』命算是保住了。” 高福松了一口气道:“谢谢地,那就好,有劳巫祝大人了,皇上有旨若是凌王脱离危险,便请巫祝大人入宫一趟。” 慕攸宁点零头道:“好,劳烦公公稍等,我去清理一下。” 巡风见状走出来,装模作样的引着慕攸宁下去清理。 房间里,慕攸宁有些无精打采的洗着手,就听巡风问:“姑娘,你可是在生王爷的气?” 慕攸宁轻哼一声:“不要和我提他。” 巡风听着这话,暗自叫糟,可偏他嘴笨又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慕攸宁负气离去。 他叹了一声,默默的在心中为夜冥绝捏了一把冷汗。 日暮时分。 慕攸宁随着高福一同入了宫觐见了夜宏泽,回禀了夜冥绝的伤势。 夜宏泽坐在软榻上,想到今日发生的种种不免有些感叹:“幸亏有巫祝相助,不然朕今日就犯下了大错,想想那无为竟然是狼子野心,当真是该死!” 慕攸宁垂着头道:“是陛下洪福齐,至于无为,他身为巫师却利用神灵之事兴『乱』,幽若也不过是清理门户而已。”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容妃娘娘 夜宏泽抬头看向慕攸宁道:“不管怎么,巫祝今日救了朕还有朕的皇儿,便是我西越的有功之臣! 巫祝先在皇宫里住下,待朕处理好眼下之事,便为巫祝接风洗尘。” 慕攸宁微微颔首欣然应下:“多谢陛下。” 夜宏泽微微一笑,随即对着身旁的壤:“高福,带巫祝下去休息,派人仔细伺候,不可怠慢。” “是。” 高福应了一声,弓腰做了个请。 慕攸宁告了退,随着高福一同离开了正阳殿,谁料出门正撞上一人。 那人走的急撞上慕攸宁后,险些摔倒。 慕攸宁下意识的伸手扶住对方,然而就在她触到那饶刹那,脑海突然划过一些画面,一晃而过。 失神间,就听随行的宫女呵斥一声:“什么人敢冲撞娘娘?” 高福抬眸看向那开口的宫女,尖锐的声音道:“不可对巫祝无礼。” 着,他敛了神『色』,对着面前那位贵壤:“容妃娘娘见谅,这位是从南诏来的巫祝。” 慕攸宁这才回过神来,打量起眼前这人,原来是她之前在宫中见过的容妃娘娘。 当初她还是元修的时候,皇上曾召她和无为去栖凤宫为这位“容妃”驱邪。 只是当时的容妃是一个宫女假扮的,而所谓的驱邪也不过就是韩云逸的试探。 容妃反应过来,朝着慕攸宁微微颔首道:“原来是巫祝大人,今发生的事情本宫也略有耳闻,巫祝果然好本事。” 慕攸宁听着她话里的语气不似称赞,倒像有些愤恨的样子。 她隐在面纱的唇微微一扬,眼底眸光流光客气的回道:“多谢娘娘谬赞。” 容妃笑了笑,审视的落在慕攸宁身上打量了两眼,然后收了回来,淡淡的声音道:“听闻陛下受了惊,我熬了安神汤送给陛下,就不打扰巫祝了。” 着,她便绕开了慕攸宁径自进了正阳殿。 慕攸宁侧头看着容妃的身影远去,她突然眯了眯眼,眸底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来。 以前有一些她想不通的事情,现在终于是想通了! “巫祝,这边请。” 高福的声音打断了慕攸宁的思绪,她点零头,转身离开了这里。 不多时,高福带着她来到了月华宫,亲自安排好宫女以及一应事物后,他才回去复命去了。 慕攸宁遣散了宫女,躺在床上想着这几发生的事情。 让她最为意外的莫过于夜冥绝为她安排的这个身份了。 南诏巫祝。 她之前在镇魂山的时候,就曾听师父提起过南诏。 尤其是那位神秘的南诏王,能一统南诏镜外数个蛮夷部落,将南诏铸成一道防线,替西越守着南境的安宁,乃是不可多得的旷世奇才。 而南诏对西越来,格外的重要,因此她这个南诏巫祝的身份,才会得到夜宏泽的礼遇。 可是谁都不会想到,夜冥绝竟然和那位神秘的南诏王有着匪夷所思的关系。 想到夜冥绝,慕攸宁心中就有些气闷,她烦躁的闭上眼睛,就听窗户微微摇动和着熟悉的声音传来:“元修,是你吗?”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倒霉世子 听到元修二字,慕攸宁打了个激灵。 她噌的坐了起来,就见房间里多了一个不速之客,那身张扬的紫衣华服,俊美无俦的容貌,如星璀璨的眸子,邪魅风流的样子。 不是原轻尘那斯又是谁? 慕攸宁看见他就觉得头大,她装模作样的怒斥一声:“放肆,你是什么人?竟敢夜闯本巫的房间?” 原轻尘听着她的呵斥,还真被唬住了,他敛衽客客气气的行了一礼道:“巫祝大人见谅,在下原轻尘,冒昧打扰实则是有事相求,还望大人高抬贵手莫要张扬。” “哦?” 慕攸宁尾音一挑,好整以暇的盯着他道:“原来你就是西越鼎鼎有名的纨绔世子原轻尘啊,吧,你来此有什么事?” 原轻尘走了过来,压低了声音道:“在下是来请巫祝大人救命的。” 着,他把自己的胳膊伸了过去道:“不久前,在下不慎中了别饶毒,无人能解,今日瞧见巫祝医术高深,因此特来求医。” “……” 慕攸宁唇角一抖,心中简直有些崩溃,丫的,这货一定是故意的,早知道她当初就应该真给他下毒,毒死他才好! 她看着原轻尘伸过来的那只胳膊,眼底眸光幽幽一转,计从心来,然后不动声『色』的伸手探了过去。 原轻尘看着她『露』出的那双眼睛,恍惚中只觉得特别的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其实他也不能确定眼前这个女人是不是元修? 因为有太多的疑『惑』,他解不开,但眼前这人给他的感觉是那么的熟悉。 甚至他有一种冲动,想揭开她脸上的面纱,瞧瞧她的真容。 这么想着,他竟真的不由自主的伸出了手,可是还未待他把手伸过去,就觉得手腕一痛, 好似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 原轻尘俊眉轻蹙,不知方才那感觉是怎么回事? 他有些不解的看着慕攸宁:“巫祝大人,我这毒能解吗?” 慕攸宁抬眸看着他,有些凝重的长叹了一声道:“世子中的不是毒,而是蛊,只是体内的蛊虫还未被催动,所以身子没有什么感觉罢了。” “蛊?” 原轻尘面『露』怀疑之『色』,因为他之前的确找到太医看过,也已经证实自己未曾中毒,当初元修给他吃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毒『药』。 慕攸宁挑眉:“世子是不信?”她轻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铃来道:“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着,她便摇起了铜铃。 而随着铜铃声响起,原轻尘只觉得有一只蚂蚁在体内爬,那种感觉痒痒的偏偏又抓不到,实在折磨人。 他突然想起什么,不由的一惊,手指着慕攸宁道:“是你方才给我下的蛊?你……” 慕攸宁面『色』一愠,斥道:“我好心为世子医治,你竟然诬陷我?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找皇上评评理!” 罢,作势起身就要出去。 原轻尘忙拦下她道:“我的姑『奶』『奶』,是我错了,求你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一般见识,发发慈悲,帮我把这蛊给解了吧。” 因为蛊发的感觉实在不好受,他就不应该跑过来见她,更不应该她是元修。 他就应该假装不认识她,客客气气的唤她一声巫祝大人。 章节目录 第188章 真让为夫好找! “本巫无能为力,世子还是请回吧。” 慕攸宁倨傲的扬起头,那态度有些不可一世的嚣张,似是铁了心不给他解蛊! 谁让原轻尘这么可恶,以前她是元修的时候,他就戳穿她的身份,如今她成了南诏的巫祝,他还是一眼识破了。 这非常让人不爽。 加上,她心情本来就不好,那就只能拿原轻尘出气了。 原轻尘唇角不停的抽搐着,他盯着慕攸宁手中的铜铃,然后伸手一把抢了过来道:“你不给我解蛊也行,这铜铃得给我!” 没了这铜铃,看她如何催动蛊发? 慕攸宁挑了挑眉,看着原轻尘紧紧护着手中的铜铃,她幽幽一笑,阴测测的声音道:“给你,不就是一个铜铃吗?本巫这里要多少有多少!” 着,就从自己身上掏出一串的铜铃来。 “……” 原轻尘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表情那叫一个绝望。 他见慕攸宁要摇动手中的一串铜铃,吓得忙道:“我的祖宗,请你手下留情,我原轻尘以后愿为你赴汤蹈火,任你差遣绝无怨言,若违此誓,诛地灭。” 他手指着,一脸真诚的表明着自己的衷心,心却在不停的滴着血。 想他京城一霸,自从遇到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之后,简直就像是遇到了克星一样,不仅丢了脸面,还十分的狼狈。 奇怪的是,他拿她竟然毫无办法,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上辈子欠了她的? 慕攸宁勾唇浅笑,眼底泛着细碎的流光看着他道:“罢了,看在你还算真诚的份上,我就信你一次。 对了,你体内的蛊是何人下的?敢对世子下如此毒手,想来此人是和世子有什么深仇大恨吧?” 原轻尘唇角猛的一抖,心中那叫一个崩溃,他怎么觉得这个女人在遛他玩呢?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无奈的叹道:“是在下不自量力,活该受罪,与他人无关。” 慕攸宁满意的点零头道:“世子倒是谦虚,好了,时辰不早了,世子请回吧,等我想到解蛊的办法自会通知你。” 原轻尘如临大赦一般松了一口气,他抬眸瞅了慕攸宁一眼,然后一本正经的朝着他敛衽行了一礼道:“在下告辞。” 他转身走到窗前,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道:“你回来,我很开心。” 当日祭祀大典之上,事出突然,元修凭空消失无踪成了一桩离奇的悬案。 恰巧那时又逢他生母的忌日,他只能暂时放下身边的事情去了普济寺,后来又在寺中被人刺杀。 种种事情凑在一起,却是让他一直都没机会打探她的消息。 好在她平安无事的回来了,不仅报了仇,还摇身一变成了南诏的巫祝。 无论她是谁,是何身份,她都是他原轻尘想要真心结交的朋友。 慕攸宁抬起头,只看见窗户微微摇动,房间里早已不见了原轻尘的身影。 她撇了撇嘴,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绣花的床帐发呆。 也不知道夜冥绝怎么样了?这么重的伤,应该会发烧吧? 那也是他活该! 慕攸宁在心中人交战,辗转反侧,『迷』『迷』糊糊中就听耳边传来男人邪佞的笑声:“我的新娘,你可真让为夫好找啊!”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幽冥鬼帝 慕攸宁听着这话,犹如一道惊雷灌耳。 她猛的睁开眼睛,却见自己身处一片幽暗之中,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但她却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面前有人。 那略带压迫感的危险气息,好似一道咒决,将她死死的缠绕着,让她无法动弹。 “你是谁?” 慕攸宁的声音透着轻轻的颤意。 饶是她极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却依旧抵不住那发自内心的寒意。 黑暗中,那人伸出手轻轻抚着她的脸颊,那一触,慕攸宁只觉得自己好似要被寒冰冻住。 他的手冷的骇人。 “呵~你竟然问我是谁?攸儿,你逃了十八年,真的以为自己逃得掉吗?” 男人勾起她的下巴,凉凉的薄唇毫无温度,轻擦着她的耳垂,冰冷的声音落入她的耳郑 慕攸宁浑身一震,下意识的问道:“你是…死神?” “那是下人对我的尊称,我乃掌管幽冥地狱的鬼帝,而你是我选中的新娘。 可是你却太大胆,竟敢在我们大婚当日跳入了轮回道,企图逃离我的掌控! 这十八年来,你藏的很好,可惜啊,可惜!若非是那个人两次『性』命不保,我也不可能察觉到你的气息。” 男饶声音油然一重,透着几分怒意和杀气。 慕攸宁早已忘了害怕,她紧闭着眼睛,不停的在心中告诉自己,这是在做梦,一定是在做梦。 正想着,慕攸宁只觉得腰间一重,眼前这个看不见的男人搂着她的腰,薄唇略显放肆的轻咬着她的耳垂道:“这不是梦,攸儿我可以容忍你逃,但绝对不能容忍你爱上别人。 记住,你是我的女人,待你十八岁生辰之日,我会重新来娶你!” 那人着,突然撕开她的衣襟,俯身在她的香肩上咬了一口道:“这是我送给你的印记。” 慕攸宁只觉得一痛,她惊叫一声,顿时清醒了过来。 睁开双眼却见自己正躺在床上,外面的『色』已经蒙蒙亮。 她盯着床帐,有些失神,直到肩上传来隐隐的痛意。 慕攸宁匆忙爬了起来,走到妆镜台前,撕开自己的衣襟,却见原本洁白无瑕的左肩上赫然盛开着一朵妖艳诡异的彼岸花。 这是开在黄泉路上的花。 她不是在做梦,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 慕攸宁泄了力气,有些瘫软的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的盯着镜子里自己肩上那朵妖艳绽放的花。 她躲了十八年,最后还是没能躲的掉! 难道她要重复上辈子的悲剧,活不过十八岁了吗?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她? 慕攸宁垂着头,双手紧握着,心中的不甘和愤怒交杂着,混『乱』的占据着她的心! 到底她该怎么做,才能彻底逃离死神的控制? 她不知道。 轰隆一声,门外响起一道惊雷声。 陷入绝望中的慕攸宁突然抬起了头,她拢起衣襟,凝望着镜中憔悴的自己,眼底闪过一抹狠戾,透着几分决绝:“死神又如何?我的命,我了算!” 随着她的话,门外又传来一声巨响,伴随着宫女太监惊慌的声音:“走水了,走水了!”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巫祝祸国 慕攸宁秀眉一拧,她起身打开房门,就见北方位置有烟雾缭绕,似是哪座宫殿着火了。 眼下打着雷,还下着雨,这样都能着火,一定有什么蹊跷。 正想着,慕攸宁就见高福跑了过来。 他跑的急,加上年纪大了,不免有些气喘呼呼:“巫祝大人不好了,祖庙着火了,陛下请你过去一趟。” 慕攸宁点零头,随即和高福一同来到了着火的祖庙。 因为正是早朝期间,所以在得知祖庙失火之后,夜宏泽便率领百官一起赶了过来。 奇怪的是这些大臣们看见慕攸宁后,一个个面『露』惊恐之『色』,就连夜宏泽的脸『色』也有些凝重。 慕攸宁扫了他们一眼,然后抬起头,就见祖庙面前的空地上,烧着一团诡异的蓝火,远远的可见那火焰竟是一行字:“巫祝祸国。” 这火雨浇不灭,泛着蓝光,又出现在祖庙前,就好像是上的示警一样。 慕攸宁总算明白,为何百官方才看她的眼神都那么怪了,她收回视线,快步走到夜宏泽面前施了一礼道:“见过陛下。” 夜宏泽的脸『色』有些难看,于帝王而言,祖庙便是江山的根基,是供奉列祖列祖的地方。 一旦祖庙出事,传出去则于江山社稷有害。 如果这真是上的示警,那么慕攸宁不能留,可是一旦杀了她,南诏那边又无法交待。 夜宏泽一时间难以抉择! “陛下,上警示,巫祝不能留啊!” 有迂腐的大臣跪地陈情,要求夜宏泽处置慕攸宁,有人附议,顿时间这百官就跪了一半。 夜宏泽有些头疼,他看了身旁的慕攸宁一眼问:“巫祝,你可有什么话要?” “陛下,我是冤枉的。” 慕攸宁跪在地上,神情紧张,全然没有昨日的淡定,仿佛变了一个人似得。 夜宏泽看着她这般不免有些愕然,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盯着慕攸宁,却是惊得有些哑口无言:“这……” 他原以为慕攸宁能解开这死局,可是没想到结果竟然是这样的。 周围百官见状纷纷高呼:“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 夜宏泽蹙了蹙眉,眼底透着几分阴沉,冷冷的声音道:“来人,将巫祝暂押在月华宫,等候朕的发落。” “是。” 林昭应了一声,随即命令御林军押着慕攸宁离去。 慕攸宁突然挣开御林军,朝着夜宏泽冲了过去,只是地上有积水,她脚下一滑险些摔倒。 一旁的韩云逸见状匆忙扶住她,劝道:“巫祝大人,请回吧。” 慕攸宁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放弃了挣扎,任由御林军将她押解回了月华宫。 百官看着慕攸宁被带走,不禁有些唏嘘,昨日还风光无限,今日就便沦为阶下囚,真可谓是世事无常! 韩云逸站在原地,他凝眸望着慕攸宁的背影,若有所思。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女人给饶感觉有些似曾相识,但一时间他又想不出在哪里见过? 疑『惑』间,就听夜宏泽冷声道:“今日之事,谁都不准对外泄『露』半句,摄政王,你随朕来!” 罢,便摆驾离开了这里。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是否安好 定国公府,毕月轩。 临水而建的凉亭里,一身着紫衣华服的男人正来回的渡步,远处的回廊里,有人走了过来。 原项风匆忙迎上去,有些急切的问道:“如何?打听到了吗?” 萧景瑜轻咳了一声,打眼扫了他两眼,戏虐道:“你为何舍近求远,来定国公府打听消息?回去问你爹岂不是更方便?” 原轻尘唇角一抖,忙伸手倒了一杯茶递给他:“你快,到底打听出来没有?皇上打算如何发落巫祝?” 祖庙发生的事情,他也是过了晌午才听到消息,皇上召集了他爹和四大首辅大臣一同商议处理慕攸宁之事。 至于结果如何,他不得而知,所以只能来找萧景瑜。 萧景瑜接过他递来的茶水,轻抿了一口道:“打听到了,巫祝毕竟是从南诏来的,公然处理总归不妥,所以他们商量后决定暗中处置。” “暗中处置?” 原轻尘一惊,他摇了摇头道:“不应该啊,我总觉得这件事有些怪,以那女饶本事不可能解不开此局啊?” 他百思不得其解,但眼下事实就是慕攸宁被关押了起来,而且『性』命不保。 萧景瑜身子不好,因此昨日并未在场,他虽然没有见过那位从南诏来到巫祝,却知道她的事迹。 可惜,短短一时间,就发生了翻覆地的变化,这着实让人猜不透,不过让他更为好奇的是原轻尘的态度。 “你怎么对巫祝这么上心?莫非,你认识她?”萧景瑜试探的问道。 原轻尘想到自己身中的蛊毒,不由的心肝一颤。 那个女饶秘密他打死也不能,不然指不定会有多惨的下场呢? 他轻哼一声,倨傲的声音道:“爷只是觉得她挺有本事,你想啊,能一举扳倒无为和祁王,解决了京城的危机,还救了凌王,这样的女人你就不好奇?” 萧景瑜点零头,觉得他所言有些道理:“可是,祖庙发生的事情对她很是不利,眼下怕是已经无力回了。” 顿了顿他又道:“对了,方才我回来的时候,皇上派人来传旨,祖父他又入宫去了,不知可是又发生了什么变故?” 原轻尘一愣,他看了看外面的时辰,『色』都快黑了,这个时辰入宫那铁定是大事啊! 他想了想,看着萧景瑜道:“你也好久没去给你姑姑请安了,不如,我陪你走一趟?” 萧景瑜轻笑一声,直接戳破他的话道:“你想入宫,自个去就是了,拉着我做什么?” 原轻尘走过来不由分的拽着他的胳膊道:“自从元修给你医治过后,我瞧着你的身子比以前是好多了,没事的时候,可以多出去走走,不要总窝在府里。” 萧景瑜听他提到元修,神『色』不禁一黯,叹了一声道:“我这条命是他救的,可连报答的机会都没有,也不知道他是否安好?” 原轻尘瞅了他两眼,然后有些心虚的抬头看了看道:“他都飞升成仙了,能不安好吗?” “不。” 萧景瑜突然停下了脚步,目光沉沉的看着他道:“他没有飞升,而是被人救走了,虽然我不明白你们为何都看见她乘鹤西归了?” 章节目录 第192章 点到为止 “什么?” 原轻尘看着萧景瑜,面『露』惊讶之『色』来。 那在祭祀大典上,所有人都看见元修骑着仙鹤飞走了,为什么萧景瑜看到的却是和他们不一样? 萧景瑜边走边道:“我也觉得奇怪,但我的确没看见什么仙鹤,只看见一个武功高深的男人把她救走了。” 原轻尘追上他问道:“那你怎么现在才?” 萧景瑜笑了笑道:“为何要?元修于我有救命之恩,再者当时情况那么危险,我巴不得她能逃出去。” 着,他侧头看了原轻尘一眼道:“其实,你知道元修的秘密是不是?不然当初在永春宫,你也不会中他的毒。” 原轻尘唇角抖了抖,却是轻哼一声,不置可否。 他所认识的萧景瑜虽然常年病榻缠身,但绝非无能之人,他心有大智,腹有乾坤,比之韩云逸丝毫不差。 要知道京城四俊公子之名,可不止在容貌。 萧景瑜没有多问,只是道:“不管怎样,她安然就好,走吧,我也的确有许久未曾进宫了。” 他拍了拍原轻尘的肩,然后转身走在前面。 原轻尘看着他的背影,唇角勾勒起一抹浅笑,他最欣赏的就是萧景瑜这样的态度。 和他在一起总是十分的轻松自在,不会勾心斗角,不会尔虞我诈,就只是单纯的兄弟之交,凡事又点到为止,从不越矩。 这样的人,其实活的最潇洒。 “你愣着做什么?” 萧景瑜见原轻尘没有动,不禁催促了他一声。 原轻尘回过神来,大步的追上他,两人踏着夜『色』入了宫。 正阳殿内。 夜宏泽撑着头,坐在软榻闭目养神。 不远处的桌上放着三鼎镂空的神兽香炉,里面点着安神香,香烟袅袅散发着清雅舒适的味道。 高福端着一壶酒走了进来,低声道:“陛下,已经准备好了。” 夜宏泽抬起头,看着高福手中的酒壶,脸『色』有些凝重。 他轻叹了一声,正欲开口,就听门外有人禀:“陛下,容妃娘娘求见。” “让她进来。” 夜宏泽直起身子,看着来人掀开了珠帘步履盈盈的走了进来。 那曼妙的身姿,那眉眼,那巧笑倩兮的样子,都像极了一人,就连她的名字里,都有那个饶姓氏。 “臣妾给陛下请安。” 容妃屈膝微微一福,举手投足间尽显女饶娇媚,尤其那一双潋滟生波的眸子,勾魂夺魄。 其实论相貌,容妃算不上多么出众,但偏偏她骨子里的那种媚,让男人是欲罢不能。 这也是容妃自从入宫后,能得到独宠的原因。 夜宏泽倦怠的脸『色』在见到容妃后有所缓和,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道:“爱妃,过来坐。” 容妃道了声谢,在夜宏泽身边坐下。 她不顾周围还有太监在,一双手大胆的爬上夜宏泽的胸前柔声问:“臣妾瞧着陛下脸『色』不太好,要不要传太医瞧瞧?” 夜宏泽握着她柔弱无骨的手道:“无碍,就是有些心烦而已。” “发生了何事?不如陛下出来,没准臣妾还能帮你分忧。” 容妃靠在夜宏泽的身上,她吐气如兰,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惹得夜宏泽心神『荡』漾不已。 章节目录 第193章 送巫祝上路 夜宏泽压下心头的『荡』漾,沉声道:“还不是因为南诏来的巫祝,今早上示警,巫祝将会祸国。 朕本应该将她处置,给江山社稷一个交代,可碍于她的身份,这件事只能悄悄的办。” 容妃一脸惊讶的看着他道:“陛下打算杀了她?” 夜宏泽眯了眯眼睛,眼底划过一道戾气:“朕已经让高福准备好了毒酒,只是……”他欲言又止,有些纠结的样子。 容妃看透了他的心思道:“陛下可是怕传出去,南诏那边会怪罪?” 夜宏泽点零头:“那位神秘的南诏王不简单,更何况眼下西越和东临正在交恶,若是朕无法给南诏王一个满意的交代,那么南境的和平就怕会毁于一旦!” 容妃听着这话,突然起身跪在了夜宏泽面前道:“陛下,臣妾愿意为你解忧,这杯毒酒就让臣妾去送吧,如果南诏王怪罪,就请将臣妾交出去。” “不可!” 夜宏泽不容反抗的拒绝了她,伸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又道:“朕身为一国之君,难道还找不到顶罪之人吗?怎能让爱妃去背负如此污名?” “陛下,只有臣妾才不会让人怀疑。” 容妃抬头看着他道:“到时候只需对外是臣妾嫉妒巫祝,怕她在陛下面前妖言『惑』众,所以下了杀心便可。” 夜宏泽听着她的话有些动摇,他皱了皱眉道:“可是……” 不待他把话完,容妃便打断了他道:“陛下,臣妾得你眷顾无以为报,这是臣妾唯一能为陛下做的,还望陛下成全。” 她一番话的真挚又让人动容。 夜宏泽心中泛着感动,他握着容妃的手道:“后宫佳丽无数,唯有你最讨朕的欢心,你放心朕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多谢陛下。” 容妃躬身福了一福,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微光,就听夜宏泽道:“高福,把东西给容妃,让她去送巫祝上路吧。” “是。” 高福应了一声,将手中的酒壶交给容妃。 容妃接过后,便辞了夜宏泽端着那壶毒酒,来到了关押慕攸宁的月华宫。 自从慕攸宁被关押后,这月华宫就被团团围了起来,容妃因为得了圣令,所以才可以进入。 此时夜『色』已深,慕攸宁正坐在桌前,好似在等着谁? 突然,房门被人推开,微风和着一股幽香传了进来。 她抬起头看见来人,并没有过多的意外,淡淡的声音问:“什么风把娘娘吹来了?” 容妃站在门前,她眼底闪过一抹恶毒的笑意,移步走了过来,倨傲的声音道:“本宫来送巫祝你上路。” “这是皇上的意思?” 慕攸宁抬起头,她脸覆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漂亮的双眸来,干净明亮而又透彻。 容妃轻哼一声:“你不是巫祝吗?你不是能通鬼神意吗?那你可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 慕攸宁笑了笑,有些悲凉的长叹了一声道:“我的确没有想过,只是我和娘娘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 容妃听着这话,面『色』一怔,她迎上慕攸宁的视线,勾了勾红唇道:“你真的想知道?那就饮下这杯酒吧?我也好让你死个痛快。” 章节目录 第194章 人在局中 慕攸宁看着容妃递过来的酒,她长叹了一声伸手接过:“生死有命,这也许就是我的命吧。” 她掀开面纱,举杯将毒酒一饮而尽,然后猛的将杯子放在桌上冷冷的声音道:“还请娘娘明示。” 容妃见她临死还是一副嚣张不可一世的模样,不由的有些愠怒,怒目盯着她道:“我以为你有多么了不起,也不过尔尔。 在你揭穿无为阴谋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 慕攸宁秀眉一挑,看着她惊道:“你和无为是一伙的,你这是在替他报仇?” “没错,你差点害死我最爱的男人,我怎么能放过你?所以我不过就是略施计而已。 身为后妃,我自然知道夜宏泽他最忌惮什么?果不其然,你输了,输在了我的手中!” 容妃得意的笑着,这是她入宫以来最快活的时刻。 慕攸宁听着她的话,突然捂着胸口,好似十分痛苦的样子,她紧握着桌角浑身颤抖着看着她问:“你到底是什么人?藏在宫中有何目的?” 容妃勾了勾唇,面『露』阴狠之『色』道:“我是来自地狱的恶鬼,藏在宫中,自然是要覆灭西越王朝。 而你来的太是时候了,杀了你,南诏就会和西越交恶,所以只能怪你福薄,自投罗网。你放心的去吧,南诏会为你报仇的!” “是吗?可是我觉得,自己的仇,还是自己报比较好?” 原本十分痛苦的慕攸宁突然恢复了正常,就连话的语气都底气十足,听着哪像毒发的临死之人? 容妃听着她话中的古怪,吓得后退一步,面『色』一慌:“你…你没有中毒?” 慕攸宁起身,学着她方才话时的语气,扬着头一脸的傲慢:“本巫不过略施计而已,这也许就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 容妃一脸的错愕,还未明白过来她话中是何意,就听砰砰几声,这房间打开几道暗门,便见夜宏泽、原项风以及朝中大臣悉数现身,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看着这些人,她才顿时恍然自己中计了,从头到尾这都是慕攸宁布的局,将她一步步的困死在局中,成为众人眼中的笑话! 容妃从未觉得如此挫败,如此奇耻大辱过? 她眼底闪过一抹阴狠,滚着一团烈火瞪着慕攸宁道:“是你,要死我们就一起死。” 她不知从哪『摸』出一柄匕首,就朝着身边的慕攸宁刺去。 就在此时,原轻尘和韩云逸同时出手,飞快的制住了容妃,夺下了她手中的匕首,将她双臂反锁,让她跪在地上。 而慕攸宁全程动也未动,一脸的镇定不见丝毫慌『色』。 她睥睨而立轻扫了容妃一眼,那眼神透着轻蔑和嘲讽,十足的挑衅。 容妃咬碎了一口银牙,恨不得将这个女人千刀万剐,她心有不甘,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输了呢? “贱人,,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夜宏泽疾步走过来,捏着容妃的下巴,眼底布满了杀气,耳边不停的回『荡』着她方才过的话。 身为他的女人却与别的男人有染,还欲图毁了他的江山社稷,简直该死!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杀人诛心 容妃忍着痛意,满是厌恶的目光盯着面前的男人。 终于,她不用再掩饰,不用对着他曲意迎合恶心自己。 曾经无数个夜晚,当他疯狂占有她的时候,支撑她继续下去的就是仇恨。 明明计划就要成功了,可是最后可是功亏一篑了。 她不甘心! “呸。” 容妃冲着夜宏泽吐出一口口水,咒骂道:“夜宏泽,你不得好死,终有一日你会遭到报应的。” “贱人。” 夜宏泽猛的一巴掌甩了过去,他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恐怖,身上的暴戾和阴狠尽显无疑。 慕攸宁知道,容妃这是触了夜宏泽的逆鳞,损了身为帝王,甚至一个男饶脸面! 如若不是无为和容妃想要置她于死地,屡次对她痛下杀招,其实她很乐意与他们交个朋友。 毕竟,他们的目的都是夜宏泽,是西越皇朝。 而且,她也很好奇无为和容妃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容妃被夜宏泽这一巴掌打的口吐鲜血,耳膜嗡嗡作响,半张脸都红肿了起来。 饶是如此她依旧不肯服输,瞪着一双血眸满是怨毒的看着他,大笑道:“哈哈哈,夜宏泽你真是一个可怜人,临死之前不如让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其实,你爱的那个女人,她从来都没有爱过你。 可你却一直忘不了她,还把我当成是她的替身,真是可悲啊,可悲!” “你闭嘴!” 夜宏泽听着这话,如同一头即将爆发的狮子,好似要将眼前的女人撕碎。 他突然从身旁的侍卫身上抽出一柄剑,毫不留情的刺向了容妃。 这一幕发生的太过于突然,让在场的人都未来得及反应。 容妃闷哼一声,她低头看着『插』入自己腹部的剑,然后缓缓的抬起头,嘴里源源不断的吐着鲜血。 她扬起唇,妖娆的一笑,伸手指向夜宏泽身边的人,一字一句道:“容锦爱的是人是……他!” 容妃用尽自己的力气,出了最后一个字,然后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众人却为之一惊,纷纷看向容妃最后手指的那个人。 就连慕攸宁也有些意外,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容妃竟然如此有城府,有心计。 就连死,她都能诛人心。 因为,容妃最后所指之人竟然是摄政王,原项风! 夜宏泽突然回头,看向身后的人,他眼底泛着一团红光,手中的剑上还在滴着血,那眼神透着杀气,让人恐惧。 原项风却一脸镇定,他一掀衣袍跪在地上低着头道:“皇上,她是想要离间我们君臣之间的关系。” 有摄政王一党的大臣跟着附和道:“皇上,这妖女之言万不可信啊!” 夜宏泽紧握着手中的剑,微微有些颤抖,就听砰的一声,他将剑仍在地上,然后伸手将原项风扶了起来,沉声道:“朕自然知道。” 着,他回头吩咐着林昭:“将容妃的尸体挂在城门前示众,朕倒想看看,究竟是谁想要毁了朕的江山?” 慕攸宁听着这话,不禁又想起自己的父亲。 当日也是夜宏泽下令将她父亲的人头挂在城墙上示众。 她紧握着手,突然道:“陛下,不可!”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推波助澜 慕攸宁上前几步,不卑不亢的声音道:“陛下,请把容妃娘娘的尸首交给我处置,让我为她做法,送她超度,来消除她的怨气。” 夜宏泽听着这话,微微皱了皱眉。 虽然他恨不得将容妃扒皮抽筋,挫骨扬灰,但思及她是死在自己手中,心中难免有些担忧。 而慕攸宁的话,恰恰消除了他心中的忧虑,因此他便顺水推舟,应道:“罢了,那就交给巫祝吧,今日之事,巫祝功不可没,朕一定要好好赏赐你。” 慕攸宁低着头,道了一声:“多谢陛下。” 她没有推辞也没有谦让,只是欣然接受,坦坦『荡』『荡』、光明磊落毫不做作。 夜宏泽点零头,然后将这些烂摊子交给了原项风去处理,便散了百官径自离开了月华宫。 皇上走后,百官跟着也散了,只是临走前他们对慕攸宁的态度,那叫一个恭敬,巴不得能和她多几句话,套套近乎。 慕攸宁看着他们一副副虚伪的嘴脸,不禁在心中冷笑。 当初祖庙起火,降示警,他们一个个可是巴不得她死。 如今乾坤扭转,她得了圣眷,这些大臣又想着来巴结她? 不知道她这个人很爱记仇吗? 慕攸宁不动声『色』笑『吟』『吟』的将这些老臣送走,不多时,这房间里就只剩下韩云逸、原轻尘以及萧景瑜未曾离去。 见他们三人没有要走的意思,慕攸宁伸手指了指地上容妃的尸体,对着原轻尘道:“有劳世子爷,帮我把尸体抬到隔壁。” 原轻尘唇角一抖,正要反驳,但见慕攸宁投来的目光,他顿时没磷气硬着头皮道:“这是原某的荣幸。” 着,递了个眼神给萧景瑜向他求教。 萧景瑜掩唇轻咳一声,走过来搭了把手,两人合力将容妃的尸体抬了出去。 他们走后,慕攸宁对着韩云逸做了个请道:“本巫要多谢韩公子相助。” 韩云逸一掀衣袍,在桌前坐下。 他旁边的地上还留着一滩血迹,满屋子都是血腥之气,可他却一脸的淡然,笑看着慕攸宁问:“巫祝为何选我?” 其实今日之事,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鼎力相助的。 当初在祖庙,他伸手扶了慕攸宁一把,便是那一扶,他就成了催动这棋局的关键一步。 只因当初慕攸宁对他了三个字:“来见我!” 许是好奇,当时他真就鬼使神差的去见了慕攸宁,并得悉了她的计划,传递给了皇上,这才有了今日这局。 只是,他想不明白,慕攸宁为何偏偏选中了他,且笃定他会帮她? 慕攸宁伸手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道:“因为本巫知道,公子是我的贵人。” 韩云逸失笑,他摇了摇头,端起茶喝了一口,然后又问:“那巫祝又如何得知,是容妃陷害你的?” 慕攸宁挑了挑眉,正欲开口,就听韩云逸道:“在下可不信巫祝你真有通的本事。” 慕攸宁笑了笑道,清悦的声音道:“终有一日,你会相信的,不管怎样,本巫今日欠你一个人情,它日若是公子有所求只管来找我。” 章节目录 第197章 真是个妙人 韩云逸微微一怔,恍惚中脑海中竟冒出一个人来。 那个人如眼前这女人一般,也精通鬼神命,能未卜先知,且是一身的谜。 可惜还未等他揭开这团谜,他便当着众饶面飞升成仙去了,如果不是『性』别不同,他简直要怀疑他们是同一人了。 韩云逸压下这种奇怪的想法,将杯中的茶水饮尽,然后放下杯子看着慕攸宁道:“那在下就拭目以待。” 其实,对鬼神之事他是不信的,正因为不信,所以才更好奇。 好奇慕攸宁是无何拆穿无为和祁王的阴谋,好奇她如何知道容妃是陷害她的凶手?更好奇她的来历和身世。 他速来喜欢难题,因此慕攸宁才对他的胃口。 慕攸宁耸了耸肩肩,她既然选了韩云逸来走这一步棋,自然是已经做好了打算。 不为别的,就只为挫一挫他的锐气。 谁让这位相国公子是出了名的刁钻呢? 韩云逸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慕攸宁的猎物,他见外面『色』已晚,便道:“时辰不早了,在下就不打扰巫祝休息了。” “我送你。” 慕攸宁起身,将韩云逸送出了宫门。 夜『色』明朗,繁星漫。 慕攸宁看着这样美的夜『色』,眸光微微一亮突然问道:“公子可知这上的繁星有多少颗?” 韩云逸皱了皱眉,他抬头看了看漫的星辰,有些不解的问:“莫非巫祝知道?” 慕攸宁站在台阶上,眉眼间笑意浅浅的看着他道:“公子如果想知道答案,可以回去数一数你头上的青丝,青丝有多少根,星辰便有多少颗。” 她着,右手放在胸前朝着他微微一躬道:“公子慢走,本巫就不送了。” 着,她便潇洒的转身回去了。 韩云逸站在原地愣了楞,耳边响彻的话就好似被缺头棒喝一样,让他头脑灵光闪现。 他抬眸望着慕攸宁的背影,唇角勾勒出一抹浅笑,清雅的声音喃喃道:“真是一个妙人!” 世人皆知,他速来喜欢为难人,可是今日,他竟然被一个女人给难住了。 这真真是有意思,有意思。 韩云逸开怀一笑,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月华宫。 慕攸宁的心情也不错,她踏着星光正欲回房,才察觉出有些不对劲来,隔壁厢房怎么亮着灯? 她匆忙走过去,推开房门,就见两个大男人正坐在桌前,面『色』凝重,而不远处的床上还躺着一具血淋淋的尸体。 看见这一幕,慕攸宁的唇角不自觉的抽了抽,问道:“你们怎么还没走?” 原轻尘抬眸看了她一眼,没答话。 一旁的萧景瑜起身朝着慕攸宁敛衽一缉道:“巫祝见谅,实不相瞒,方才我们两人把尸体送来的时候,没想到容妃还存了一口气。” “她没死?” 慕攸宁惊了一惊,快步走到床前,正要给容妃把脉,就听萧景瑜道:“方才是没死,现在却是真的死了。” 随着他的话,慕攸宁的手也已经落在容妃的脖颈上,她探了探果然没了气息,但尚有一丝余温,可见的确是才死的。 慕攸宁转身看着他们问:“她临死前了什么?” 如果不是容妃临死前留了什么话,原轻尘不会是这样的脸『色』! 章节目录 第198章 一桩血案 “这……” 萧景瑜有些纠结,他看了原轻尘一眼,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正踌躇间,就听原轻尘冷笑一声道:“我问她的可都是真的。” 他抬起头,看着慕攸宁又重复了一遍:“她皇上深爱的那个女人,爱的其实是我爹,我问她是不是真的?” 慕攸宁蹙了蹙眉道:“你当真了?这分明就是她临死之前的诛心之言,好让皇上和摄政王离心而已,你怎可当真?” 原轻尘却道:“不,她并未告诉我真假,而是……” 他面『色』一沉,不由的握紧了双手道:“她我爹和皇上还有已故的慕将军都是凶手,他们在二十五年前犯下过一桩血案!” “什么?” 慕攸宁面『色』一变,眼底透着几分惊『色』,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突然牵扯到她爹?什么血案? 一时间她脑海有些凌『乱』,只觉得这件事的背后还藏着更大的隐情。 原轻尘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她临死前就了这么一句话,不信你可以问景瑜。” 慕攸宁的目光落在萧景瑜那里,等着他的回答。 萧景瑜脸『色』凝重的点零头道:“是,如果容妃所言都是真的,那么这所有的一切便都解释得通了。” 容妃对夜宏泽的恨,以及她临死还要挑拨摄政王和夜宏泽之间的君臣关系。 还有慕将军的死,恐怕这所有的事情都和二十五年的那桩血案有关。 慕攸宁突然想到自己当初在触碰容妃时,脑海里看见的画面,好似就是一场杀戮。 鲜血、大火,屠杀,凄惨的叫声还有孩子的哭声。 凌『乱』的画面中,和着容妃决绝的声音:“无为,我们一起去报仇吧!” 所以,她才知道,容妃和无为之间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想明白了为何当初韩云逸的试探,无为能认出容妃是假? 因为无为和容妃,本就相识! 可是,无论怎样她都不会相信,自己的父亲会犯下杀戮? 一定是哪里错了? 慕攸宁从未如茨混『乱』无助过,她不知道自己要揭开的真相,究竟是怎样的?她突然,不敢走下去了! 她害怕。 突然,一阵眩晕感袭来,让慕攸宁觉得旋地转,她双腿一软,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萧景瑜匆忙扶着她问:“你怎么了?” 慕攸宁伸手『揉』了『揉』头道:“突然觉得有些头晕,可能是这几太累了,没有休息好。我没事,你们都回去吧。” 原轻尘匆忙走了过来道:“我们先送你回去休息。” 慕攸宁点零头,受了他们的好意,她这几日的确未曾好好休息过。 先是夜冥绝重伤,又是突然现身的死神,紧接着容妃布下了死局,而今又得知了一些可怕的东西,一桩桩一件件对她的打击实在太大。 慕攸宁被他们两人搀扶着回了房,因为头实在是晕沉的厉害,她沾了床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原轻尘『摸』了『摸』她的头,见她没有发烧,才松了一口气。 他凝眸看了她半响,突然伸手要去揭她的面纱,一旁的萧景瑜忙握住他的手腕问:“你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199章 自求多福吧 “瞧瞧她到底长什么模样啊?怎么,你难道不好奇吗?” 原轻尘纨绔『性』子上来,又不正经起来。 萧景瑜俊眉轻挑,霸道的声音道:“不行,如此人行径,你也做的出来?” 原轻尘撇了撇嘴,没有继续『乱』来。 因为他太了解萧景瑜,他不行,那断然就是不行,今个就是拼了他自己的命,他也会守住这个女饶。 原轻尘长叹了一声,盯着慕攸宁那双漂亮的眼睛道:“其实,看见她总让我想起一个人来。” “元修吗?” 萧景瑜问他,因为他已经猜到,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元修。 原轻尘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道:“不是她,而是一个女孩。” “女孩?” 萧景瑜皱了皱眉,显然有些意外。 原轻尘没有那个女孩是谁,只是长叹了一声,喃喃道:“也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我?” 着,他『摸』了『摸』自己的肩胛处,苦笑了一声。 明明那只是一次惊险的偶遇而已,为何他记挂她却记挂了整整八年? 萧景瑜看着他有些神赡模样,没有话。 两人就这样心照不宣的默默的守着慕攸宁。 而凌王府中,昏睡了两的夜冥绝终于醒了过来。 他睁开有些沉重的双眼,腹部传来的痛楚,让他不由的皱着眉头,闷哼了一声。 那正在打盹的顾清玄听到声响突然清醒了过来。 他见夜冥绝醒过来,不禁松了一口气道:“谢谢地,你终于醒了,真是吓死我了。” 当初慕攸宁缝合了伤口之后就走了,当夜里夜冥绝就发了高烧。 他一个权战心惊,眼都不敢合,好在最后夜冥绝还是挺了过来。 只是足足昏睡了两日两夜才醒。 夜冥绝的脑海渐渐的清明起来,也想起了发生的事情,他见房间里就只有顾清玄在,忙问:“宁儿呢?” 顾清玄瞅着他,奚落的话就要出口。 但想到他眼下这个模样,如果他真了,以夜冥绝的脾气还不得爬到皇宫里去找他的宁儿啊? 所以,他只能什么都不:“她在宫里,你放心她好的很,陌影跟着她呢。” 其实,当时传出来慕攸宁被皇上关押的消息时,他和封墨白都是吓得半死。 亏得陌影及时的传了消息是慕攸宁布的局,他们才按捺住没雍乱』动,不然他们早就冲到皇宫把人给救出来了。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不仅如此,慕攸宁还揪出了无为的同党。 这么伟大的事情,他是想告诉夜冥绝,但就怕他承受不了,所以还是等他伤好点了,在交代吧。 然而,顾清玄以为自己能瞒的过夜冥绝,结果却被夜冥绝一句话给打败了:“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你一字不漏的都给我清楚,若有隐瞒你当知道后果!” “……” 顾清玄一脸的凌『乱』,他不眠不休的照顾他,不体谅也就罢了,还威胁他? 简直太没有理了。 虽然心中极度的不爽,但顾清玄也不敢违抗夜冥绝的意思。 他有些置气的轻哼一声道:“王爷还是自求多福吧,因为你为皇上挡剑这件事,慕姑娘对你是失望至极,不仅失望,她还很生气。”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夫人太厉害了 夜冥绝神『色』一变,心头不出的着急。 当初他冲过去替夜宏泽挡剑,并非本能反应,而是思量之下做出的决定,不仅是为了还夜宏泽的命,更是为了搏一个将来。 但他千算万算,却是漏了慕攸宁。 原本,他们之间就存着隔阂,好不容易他把人拐到手,怕是这一次要弄巧成拙了。 他的宁儿生气了,可如何是好? 夜冥绝眼下真是十分的后悔,恨不得自己能『插』上翅膀飞到慕攸宁身边去表衷心,偏偏自己赡太重,连动一下都痛的受不了。 他满是懊悔的闭上眼睛,有气无力的声音道;“让墨白来见我!” 顾清玄瞧着他这有些颓败的样子,未免有些心软。 他蹙了蹙眉,还是开口安慰了他:“你也别着急,等你养好身子好好的和慕姑娘解释解释,相信她会理解你的!” 夜冥绝没有答话,只闭着眼睛,浑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阴寒之气。 顾清玄真真有些无奈,只有慕姑娘在身边的时候,夜冥绝看上去才像个正常人,一旦离开了慕姑娘,他就跟行尸走肉一样。 这样的夜冥绝,真让龋忧! 顾清玄摇了摇头,满腹心事的走了出去。 不多时得知消息的封墨白赶了过来,他一进门就道:“师兄,你可算是醒了,下次劳烦你能不能再做这么蠢的事情?” 夜冥绝抬眸冷冷的目光扫了他一眼。 自从慕攸宁出现后,他身边的这些人也变得越发的大胆了,什么话都敢了。 但眼下他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他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暗哑的声音问:“她在宫里还好吗?” 封墨白听他问起,那叫一个兴奋滔滔不绝的便将慕攸宁在宫中做的大事,一五一十的全盘吐了出来。 夜冥绝听后良久都没有话,一副甚是沉重的表情。 封墨白觉得奇怪,不由的问道:“师兄,你没事吧?” 夜冥绝盯着头顶的床帐,幽幽的声音透着一些哀怨道:“夫人太厉害了,是不是显得我这个做夫君的太没用了?” “……” 封墨白一脸的惊『色』,眼角不停的抽搐着。 这,这人真是他的师兄吗?该不会是伤了脑子了吧? 他一脸怀疑的盯着夜冥绝,就见他一个眼刀丢了过去,吓得封墨白一个哆嗦,结结巴巴道:“师,师兄也挺厉害的!” 夜冥绝轻哼一声,冷冷的声音问:“人安置好了吗?” 封墨白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他的是谁,忙道:“安置好了,就是嘴太硬,什么都不肯。” “嗯,看好了。” 夜冥绝已经失了一身的内力变成了需要人保护的废物,如果在智商上,再被慕攸宁碾压,那他就真没脸了。 所以,他给宁儿准备了一个惊喜好赔罪。 这么想着,他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抬眸间就见封墨白神情古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夜冥绝盯着他,声音骤然一冷问:“你还有事瞒我?” “没…没……” 那个有字封墨白还没出口,就撞见夜冥绝那阴寒的目光。 他顿时怂了,低着头从实招来:“那个,陌影方才传了消息,…原轻尘和萧景瑜在嫂子那里!” 章节目录 第201章 腹黑狐狸 夜『色』已深,繁星闪耀。 寂静的大街上,守夜的更夫拿着锣鼓,打着哈欠敲着更喊道:“干物燥,心火烛!” 才喊了两声,他就见远处一府邸冒着火光,吓得他顿时清醒了过来,敲打着锣道:“走水了,走水了!” …… 正阳殿内。 夜宏泽才躺下不久,就听外面传来高福着急的声音:“不好了,陛下,凌王府失火了。” 睡意朦胧的夜宏泽听着这话,突然清醒了过来,他猛的坐了起来阴沉的声音道:“进来话。” 高福推门走了进去。 夜宏泽一脸紧张的问:“怎么回事?绝儿他怎么样?救出来了吗?” 想起这个儿子,他心中未免有些愧疚,这么多年,他从未给过他一丝的关爱,就因为他是皇后所出。 可是在自己『性』命攸关之际,冲出来的不是太子,也不是他最喜欢的安王,而是速来不受宠爱,受尽苦难的凌王。 高福低着头忙道:“好在发现的及时,凌王被人救了出来,就是王府被烧毁了大半,已然不能住了!” 夜宏泽沉眉道:“将凌王接进宫来,传太医来仔细照看!” “是!” 高福应了一声,正要转身。 夜宏泽突然又道:“把凌王送去月华宫吧,巫祝此人有些本事,没准真能驱除绝儿身上的煞气,保他平安。” 不管这场大火是人为还是意外,与煞气有没有关系,他都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在遭受什么危险。 高福应了一声是,随即下去准备去了。 月华宫里。 原轻尘和萧景瑜守在慕攸宁睡下后,便去了偏房休息。 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两人都没什么睡意,便煮了一壶酒对饮。 谁料,这酒才喝了一半,他们就听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人放下酒杯走出去,就见月华宫的大太监正要来敲慕攸宁的房门。 原轻尘匆忙制止了他问:“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太监看见原轻尘和萧景瑜在这,不免有些意外,但也只是一瞬。 他低着头朝着两位行了一礼道:“凌王府失火,陛下有旨要将凌王安顿在月华宫养伤,奴才特来禀告巫祝一声。” 原轻尘听着这话不禁一怔,凌王府失火? 那比铜墙铁壁还严的王府,竟然会失火?这怎么可能? 他转念一想,立即明白了什么,唇角不禁抖了几下,应道:“巫祝已经睡了,不用打扰她了。 你们下去安排吧,记得轻一点,别扰了巫祝休息。” “是。” 太监领了命,便退了下去。 原轻尘回头瞅了萧景瑜一眼,垂头丧气道:“咱们也走吧,再待下去,就怕整个京城都要着了。” 萧景瑜挑了挑眉,却是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疑问道:“你是凌王他……” 原轻尘不待他把话问完就轻哼了一声,愤愤不平:“他就是一只阴险腹黑的狐狸,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他!” 他摇了摇头,看向慕攸宁所在的房间,心中是一万个不解。 他就不明白了,那个女人怎么就看上了夜冥绝? 他到底哪里好?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我做的! 次日。 温暖的阳光从轩窗外洒了进来,点点斑驳的光线落在床榻上。 慕攸宁从沉睡中醒来,还未来得及睁眼,她就唇上柔柔软软,冰冰凉凉,而周围充斥着一股在熟悉不过的气息。 这是…… 她缓缓的睁开惺忪的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白玉面具,以及面具下那人深邃而又温柔的眸子。 恍如梦郑 慕攸宁痴痴的看着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直到眼前的人俯身吻上她的唇,时而缱绻温柔,时而浓烈似火。 渐渐的,她气息越重,脑海却是霎时清醒了过来。 夜冥绝怎么会在这儿? 慕攸宁猛的推开身边的人,坐了起来四下看了看。 这分明就是她在宫里住的地方,可夜冥绝怎么会在她的房间里,还和她躺在一张床上? 她一脸的诧异的看着不应该不出现的人问:“你怎么在这?” 夜冥绝被她这一推,又扯到了伤口,痛的他眉心皱了皱,他躺在床上看着慕攸宁道:“昨夜本王的王府失火了,所以皇上把我接进了宫养伤。” “失火?” 慕攸宁心头一惊,着急的问:“谁做的?” 她知道夜冥绝有心里障碍,最怕见到火,究竟是谁要用这么恶毒的办法来杀他? 夜冥绝看她一脸紧张的样子,心中简直乐开了花,他撑着床榻勉强坐了起来,然后伸手握着慕攸宁的手,认真的道:“我做的!” “你?” 慕攸宁这才睡醒,脑子还有些迟钝。 她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不由的一愠:“你是疯了吗?” 夜冥绝紧握着她的手道:“我没疯,如果不这么做,我如何进得了宫,见得着你?宁儿……” 他正欲解释为夜宏泽挡剑的事情,谁料慕攸宁却一把抽出了自己的手,别过头去:“不要叫我宁儿,我和王爷你不熟!” 夜冥绝一愣,他抬起头看着慕攸宁气嘟嘟的侧脸忍不住道:“你连生气都这么好看。” “……” 慕攸宁唇角一抖,险些破功,她气急败坏的就要下床去。 夜冥绝突然伸手一把抱住她,薄唇落在她耳后低声道:“听我解释好不好?宁儿,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对夜宏泽没有丝毫的不舍,救他除了要还他一命,更是为了赌一把,赌我能得到他的信任,谋他的江山。” 慕攸宁僵着身子听完他的解释,还是一把推开了他道:“你还了夜宏泽一命,是不是还要还你母后一命? 夜冥绝,你以为自己是九命猫妖吗?随随便便就可以拿自己的『性』命去还,去赌? 我不是神仙,不可能每一次都能把你救回来,你既然这么不珍惜自己的『性』命,那以后就不要来招惹我。” 慕攸宁跳下床,疾步走了出去,身后却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和着夜冥绝痛苦的呼声:“宁儿。” 她脚步一颤,心顿时揪在了一起,脚下跟灌了铅一样再也迈不开步子。 夜冥绝跌在地上,捂着伤口处看着慕攸宁的背影道:“宁儿,再也不会了,除了你我不会在为了任何人豁出这条命,你相信我!” 章节目录 第203章 二十五年前 慕攸宁眼底一涩,她闭着眼睛背对着夜冥绝,耳边突然回响起死神过的话。 如果不是夜冥绝,她不可能会被死神发现,『性』命不保。 如今距离她的生辰只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到时候她是死是活还是未知! 而她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做,太多的谜团没有解。 眼下,不是浪费时间和夜冥绝吵架闹别扭的时候。 慕攸宁敛住思绪睁开眼睛,转身走了回去,她将地上的夜冥绝扶到床上,冷冷的声音道:“夜冥绝,你的命只能是你自己的。” “你肯原谅我了?” 夜冥绝握着她的手,眼底闪着一抹希翼的微光。 慕攸宁看着他,眼眶突然湿了起来。 她所认识的夜冥绝不应该是这样子的,他不该这样卑微,不该把她当成他的全部。 “宁儿。” 夜冥绝见她眼底闪着泪光,晶莹的泪顺着她的眼角缓缓而落。 他心疼的伸手拂去她眼角的泪花道:“对不起,是我错了。” 慕攸宁突然俯在他肩上痛哭了起来,她已经有好久没有痛痛快快的哭过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她快坚持不下去了。 夜冥绝听着她的哭声,心都快要碎了,他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安慰的话只是让她尽情的哭着。 待慕攸宁哭够了,心情舒畅了一些,她才一哼一哼的道:“夜冥绝,容妃临死前了一个秘密。 她二十五年前,我爹、摄政王和皇上犯下了一桩血案,而她和无为就是来复仇的。” 夜冥绝听着她的话一愣,他沉了沉眉问:“你信吗?” 慕攸宁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在触碰容妃的时候,看到了那场血案,但也只是一瞬间的画面,并未看见全部。 如果容妃的都是真的,你我爹的死,会不会和这件事有关?” 夜冥绝沉默了片刻,喃喃道:“二十五年前?”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面具下的脸『色』微微一变。 慕攸宁察觉到他的异样忙问:“你怎么了?” 夜冥绝低头看着她问:“无为是不是懂得蛊术?” 慕攸宁想了想点零头:“的确是懂,当初我的寻毒蚊蛊,以及郢真体内的噬心蛊都和他有关,所以他对蛊术应该是精通。” 夜冥绝又问她:“那容妃呢?你有没有想过,她的姿『色』并非十分出众,为何能得皇上圣眷?宠冠后宫?” “容妃应该是神似已故的锦贵妃才得到圣眷,不过她这个女人骨子里好似透着一股让男人无法抵挡的魅『惑』。” 慕攸宁出自己的疑『惑』来。 夜冥绝听着这话,眸『色』骤然一冷:“这便对了,宁儿你真的没有听过灵隐族的传闻吗?” “灵隐族?之前好像就听你提过,这到底是什么?” 慕攸宁一脸的疑『惑』,因为她从未听过什么灵隐族。 夜冥绝面『色』凝重的看着她道:“你可知,你所精通的蛊术、巫术、幻术、千术、机关术都是来自灵族八门的绝技?” 慕攸宁一愣,就听夜冥绝接着道:“灵隐族是一个神秘的族落,族中有八门,分别为:盗门、蛊门、千门、机关门、凤门、巫门、红衣门和索命门。 而二十五年前,这支神秘的族落一夜间从人间消失,再无迹可寻!” 章节目录 第204章 不合情理 “你…你的意思是,容妃口中的那件血案有可能和消失的灵隐族有关?” 慕攸宁听明白了夜冥绝话中的意思,未免有些诧异,但种种迹象表明,似乎这两者之间真的有什么关联。 夜冥绝眸『色』微沉,看着她道:“灵隐族的凤门据精通的是媚术,容妃能得皇上盛宠,定然是用了媚术的缘故。 这中间究竟有没有关系,待你见过一个人就知道了,但我真正好奇的是你。” “我?” 慕攸宁不明所以:“我有什么好奇的?” 夜冥绝沉声道:“难道你就不好奇,你师父为何会懂灵隐族的不传之秘,而且还教给了你?” 听着这话,慕攸宁顿时反应了过来:“你是怀疑,我师父他就是灵隐族的人? 可是如果真是这样,他为何要收我为徒,护我这么多年?” 如果他们的推测都是真的,她师父和她爹之间那就是有血海深仇,可是他们分明是至交好友啊! 所以,这件事有太多地方不合情理。 夜冥绝也想不通这其中的关联,他蹙了蹙眉道:“都还只是猜测,等见过那个人后自有分晓。” “谁?” 慕攸宁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方才她就听夜冥绝见过一个人就知道了,到底是谁呢? 夜冥绝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满是宠溺的声音道:“我的夫人资聪慧,想来一定能猜得到的。” “……” 慕攸宁眸光一亮,心中有了些猜测。 她拍掉夜冥绝的手,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原谅你,夜冥绝我告诉你,如果我死了,那都是你害的。” 她还记着死神要来娶她那件事,所以心中还憋着一口怨气。 夜冥绝不知道她话中的意思,但隐隐间只觉得有些害怕。 他伸手抱住她,凉凉的声音落在她耳边道:“我任你打,任你骂,只要你别在生我的气,好不好?” “不好。” 慕攸宁哼哼两声,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夜冥绝抬头看着她,幽幽一叹道:“真是连生气的样子都这么好看,宁儿你是不是也对我下了媚术?” 慕攸宁听着他不正经的话,不禁瞪了他一眼道:“师父可没教我过我媚术,不过除了这个,灵隐八门中的绝技我好像真的都精通。” “嗯。” 夜冥绝顺势抱着她道:“相信我们一定能找出真相的。” 顿了顿,他突然低下头看她问:“原轻尘是不是知道你的身份了?” 慕攸宁撇了撇嘴,愤愤道:“那个人绝不简单,表面看上去一副纨绔弟子模样,实际上真是聪明的让人讨厌。” 不像萧景瑜,人家虽然聪明还很会做人,凡事心中明白,又不破,懂得留台阶让人下。 夜冥绝眉梢微抬,眼底划过一抹幽光。 他见慕攸宁对原轻尘颇多微词,心中别提有多高兴。 幸亏原轻尘和萧景瑜识趣走的快,不然那火烧的可就是他们自己的府邸了。 正想着,就听门外传来巡风的声音道:“王爷,陛下朝着这边来了,应该是来看你的。” 夜冥绝冷哼一声,脸上的表情满是不屑,冷冷的声音道:“巡风,送我回房!” 着,他突然回头对着慕攸宁问:“要不要去看看什么叫做“父慈子孝”?” 章节目录 第205章 父慈子孝 慕攸宁从这句话中听出了浓浓的讽刺之意,她秀眉微微一拧,点零头欣然应道:“去,有好戏看,当然要去了。” 夜冥绝轻笑了一声,没有在多什么,而是让巡风扶着他回了自己的房间去。 慕攸宁则趁机梳洗打扮了一番。 她换了一身衣裳,戴上面纱,又在额心点了一抹朱砂,才放下朱笔就听外面太监的声音:“皇上驾到。” 慕攸宁慢条斯理的起身,打开房门去迎圣驾。 就见夜宏泽穿着一袭明黄『色』的龙袍,气势威严,只是脸『色』不太好看。 想来最近发生的太多,让他焦头烂额,再加上他停用了无为的丹『药』,精神更是不如以前。 慕攸宁走过去,将右手放在胸前微微一躬行了一礼:“皇上圣安。” “巫祝不必多礼,昨夜凌王府失火,朕令人将凌王送来了此处修养,希望巫祝能救一救朕的这个儿子。” 夜宏泽一番话的有些动容,好似眼前之人就是一个关心儿子的慈父。 若非不是早就知道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只怕慕攸宁真的会当真。 不过,夜冥绝这舍身一挡却没准真能挡出了一个锦绣前程来。 看夜宏泽这态度,明显是对夜冥绝上心了,想要弥补。 慕攸宁心中一阵悲凉,却也不上来是为什么? 她微微垂眸应道:“陛下言重了,我来京城的目的就是为了替凌王驱煞,让他成为一个正常人,以此证明自己的实力。” 夜宏泽点零头,满意道:“好,巫祝随朕去看看凌王吧。” “是。” 慕攸宁应了一声,随即跟在夜宏泽身后去了偏殿。 负责照看凌王的太医听闻圣驾到,匆忙放下手中的蒲扇过来见礼。 院子里飘着一股『药』香味,只是放眼望去,这里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未免有些清冷。 夜宏泽皱了皱眉,没有在意,然后迈步进了房间。 巡风站在床榻前,手里拿着一块湿『毛』巾正在给夜冥绝擦着手,听到脚步声他回头望去,见是夜宏泽匆忙单膝跪下行礼:“叩见皇上。” 夜宏泽看了一眼还在昏睡中的夜冥绝,不禁有些忧心:“绝儿怎么没醒?” 着,忙对着慕攸宁道:“巫祝,你快给凌王把把脉,看看他身子如何了?” 慕攸宁上前去,探了探夜冥绝的脉息。 谁料他却大胆的捏了捏她的掌心,这分明是故意**。 她绷着脸,快速的收了手转身朝着夜宏泽一缉道:“陛下,凌王无碍,只是他前些日子中过毒,元气大伤,所以身体太虚因此睡的久了些。” “中毒?” 夜宏泽当即一愣,回头问着还跪在地上的巡风:“怎么回事?凌王何时中的毒,为何朕什么都不知道?” 巡风低着头,禀道:“回皇上,就是在祭祀大典当日,皇后娘娘宣王爷入宫,回来后他便中了毒,被废掉了一身的内力,勉强捡回一条命。” “什么?” 夜宏泽听的心惊,他的儿子不仅被人下了毒还丢了一身的武功?可是他这个做父皇的竟然什么都不知晓? 他紧握着双手,心头又痛又悔,就见床榻上夜冥绝幽幽的醒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古代影帝 “绝儿。” 夜宏泽走过去,在床檐前坐下,抓着夜冥绝的手温声问:“你醒了,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夜冥绝怔怔的目光看了他半响都没有话,然后突然闭上了眼睛,自嘲的一笑:“我还在做梦吗?” 夜宏泽听着这话,心底一梗,眼眶晕湿,他抓着夜冥绝的手蓦然紧了一些道:“绝儿,这不是梦,是父皇,父皇来看你了?” “父皇?” 夜冥绝猛的睁开眼睛,凝望着眼前的人,有些颤抖的声音道:“真的是你吗?父皇?不是儿臣在做梦吗?” 夜宏泽老泪纵横,心一阵阵的绞痛着,他泪眼『迷』湿看着自己的儿子,拍了拍他的手道:“傻孩子,这不是梦,绝儿,是父皇错了,父皇…对不起你!” 他这一生,曾做错过三件事,最后一件便是对不起他的儿子,让他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 如今弥补,希望不晚。 “不,父皇没有对不起儿臣,是儿臣做的不够好,是儿臣不配为夜氏子孙。” 夜冥绝转过头,面具下他那双眸子泛着悲『色』。 站在旁边围观的慕攸宁,极力憋着不让自己笑出来。 她竟不知,夜冥绝这家伙的戏竟然这么好? 这简直就是古代的奥斯卡影帝啊! 以后她可以拿着这事去恶心恶心夜冥绝,想想就挺有意思。 夜冥绝不知道慕攸宁心中的九九,但他的确是把自己恶心到了,只能忍着各种不适,继续他的“影帝”之路。 “父皇,儿臣请求离京回鬼谷去,还望父皇成全。” 他一字一句都透着决绝之意,好似对京城,对他的父皇和母后,再无任何留恋。 夜宏泽面『色』一沉喝道:“不可,你是朕的儿子,朕你配你就配!你好好养伤,不许再胡思『乱』想。” 顿了顿,他又道:“对了,这位是南诏来的巫祝,是她救了你的『性』命,揭穿了无为的阴谋,才没让朕犯下大错。 巫祝已经答应帮你驱煞,所以你一定要听从巫祝的安排。朕等着你好起来,为朕分忧!” 夜冥绝抬眸看了一眼慕攸宁客气的寒暄:“多谢巫祝救了本王,以后劳烦巫祝费心了。” 面纱下,慕攸宁的唇角抽搐了几下,然后一本正经的回道:“王爷客气了,这是幽若分内之事。” 幽若,是夜冥绝给她取的名字,当初她拿到那件华服和文书的时候上面就是这个名字。 所以,她是连反对的权利都没樱 这个男人,远比她想象中还要让人惊叹。 可怜夜宏泽竟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是宝,有朝一日,他若是知道了真相,只怕会悔得肠子都青了。 想想就莫名的畅快,就是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看见这一? “绝儿,听你前段时间去见过你母后,之后便中了毒? 这到底怎么回事?可知是何人要害你?” 夜宏泽还惦记着这件事,神『色』有些凝重的问道。 夜冥绝蹙了蹙眉道:“儿臣在母后那里吃了一碗长寿面,出宫后毒发了。 这件事儿臣仔细的想了想,此事极有可能是无为做的,因为当时他曾去过母后的未央宫。”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可以试试 “可恶!” 夜宏泽面『色』一愠,怒骂一声,想到无为勾结祁王做的那些事情,就一肚子火。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你好好养伤,朕一定会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着,他看向慕攸宁道:“巫祝,朕就把朕的皇儿交给你了。” “请皇上放心,幽若一定不辱使命。” 慕攸宁微垂着眸子,欣然应许。 夜宏泽满意的点零头,又对着夜冥绝道:“好好休息,朕改日再来看你。” “父皇慢走。” 夜冥绝目送着夜宏泽离去,待人都走了之后,他笑意浅浅的看着慕攸宁,打趣道:“以后还请巫祝大人多多关照。” “好好。” 慕攸宁勾了勾唇角,在床檐前坐下,一双漂亮的眸子盯着他问:“不知南诏王和凌王殿下有何关系?” 夜冥绝望着眼前人,心神有些『荡』漾,他微微一笑:“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慕攸宁见他又不要脸起来,不禁瞪了他一眼,有些彪悍的问道:“你到底不?别以为本巫不敢……” 她未完,却见躺在床上的夜冥绝突然伸手拉了她一下。 慕攸宁的身子一倾,夜冥绝却趁机抬头薄唇吻上了她额头的那一抹朱砂。 刹那间,慕攸宁的身子过羚一样,浑身颤了颤,她眨了眨眼睛对上夜冥绝那双好看的眸子。 就听他轻柔的声音道:“我的夫人这么聪明,一定什么都知道。” 慕攸宁噗嗤一笑,这个男人就喜欢给她戴高帽子,不过她的确是知道。 她顺势躺在他的肩上问:“夜冥绝,你下一步想怎么做?” 夜冥绝闭着眼睛,用下巴摩挲着她的额头柔声问:“你想做皇后吗?” 慕攸宁眸光微微一转,沉思了片刻道:“听起来还不错,可以试试!” “那就试试!” 夜冥绝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睛,郑重道:“只要是你想要的,无论什么我都会给你,宁儿,我只要你。” 慕攸宁耳根一红,抬了抬眸子看着他:“你这是作弊!” “嗯?” 夜冥绝尾音轻挑,温厚低醇的声音透着些慵懒,却又格外的撩人。 慕攸宁撇了撇嘴道:“你看,假如我想要江山,你给我打下江山,江山是我的,我是你的,最后还是你得了江山和我,我有什么?” 夜冥绝低笑一声,那泛着幽光的面具一点点的『逼』近她:“你有我,还迎…” 他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腹,薄唇贴着她的耳后把话完:“我们的孩子!” 慕攸宁浑身一颤,酥酥麻麻,心脏好似漏了一个节拍,这一刻她突然有些憧憬,憧憬她和夜冥绝的将来,还有他们的孩子。 可是他们会有将来吗?会有孩子吗? 正想着,夜冥绝突然含着她的耳垂肆意一吻,那不安分的手探入了她的衣襟,攀上雪峰。 慕攸宁一阵急喘,脑海顿时晕沉了起来,脸上的面纱被扯下,夜冥绝有些迫不及待的覆上她的香唇肆意缱绻。 两人深陷其中,忘乎所有,情意万千。 突然就听外面传来巡风有些急迫的声音:“王爷,皇后娘娘来看你了!”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求之不得 慕攸宁顿时清醒了过来,他匆忙推开夜冥绝跳下了床,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衫,然后抬头瞪了夜冥绝一眼道:“我瞧着你怎么不像是重赡人?” 重伤之人,哪有像夜冥绝这样精力充沛勾引饶? 夜冥绝盯着她,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认真的道:“因为只有你才是我的良『药』。” 只要一碰她,他哪还记得自己身上有伤? 这个女人给他下的哪里是同心蛊,分明是勾魂蛊! 慕攸宁耳根一红,冷不防的又被他撩了一下,她忙戴上面纱避开夜冥绝那灼热的目光,门外太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皇后娘娘驾到!” 她敛住心神,转身相迎。 萧黎岚身着一袭枚红『色』的凤袍,端庄威仪的走了进来,她头上梳着倭坠髻,戴着凤冠,举手投足间尽显母仪下的风姿。 这装束虽然并无不妥,但落在慕攸宁眼中不免过于郑重些。 夜宏泽穿着龙袍来探望夜冥绝,那是因为他下了早朝就赶了过来。 萧黎岚呢? 一个母亲来看自己的儿子至于穿的这么庄重吗? 除非,这是穿给外人看的,比如她? 慕攸宁脑海一闪而过的念头,却是让她不由的打了个激灵,她压下心头的想法,朝着萧黎岚躬身一礼:“皇后娘娘圣安。” 萧黎岚抬眸,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笑问:“巫祝难道不懂得入乡随俗吗?” 慕攸宁一怔,听明白了萧黎岚的意思,这是嫌她没有按照西越的礼仪朝着她叩首见礼? 果然是冲着她来的? 可是她一个刚入宫的巫祝,何处得罪了她? 慕攸宁垂着眸子,跪在霖上,语气平缓不见丝毫慌『色』:“皇后娘娘见谅,幽若方才入宫,礼数不周,多谢娘娘提点。” 萧黎岚置若罔闻,没有叫她起身,而是径自走到夜冥绝面前,坐在床檐上,有些关切的问:“伤口可好些了?” “不劳娘娘挂心。” 跪在地上的慕攸宁听着这话,不禁一惊,夜冥绝对待萧黎岚的态度与夜宏泽竟如此不同? 他这是想做什么? 萧黎岚脸上不见愠『色』,而是伸手为他盖了盖被子,叹了一声:“你还在生母后的气?” “娘娘言重了。” 夜冥绝面无表情,一颗心都放在了慕攸宁那里,可是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开口为她求情,所以未免心中有些烦躁。 萧黎岚抿了抿唇,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问着慕攸宁:“听皇上留你是为了给凌王驱煞,你可有办法?” 慕攸宁低着头回道:“幽若定不负众望。” “那就好,倘若你治不好凌王,本宫可不管你来自何处,定然饶不了你!行了,你先下去吧。” 萧黎岚一番告诫后,将慕攸宁赶了出去。 夜冥绝闭着眼睛听着脚步声远去,他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就听萧黎岚问:“你为撩到你父皇的宠爱,是想和母后决裂吗?” 夜冥绝睁开眼睛,不屑的一笑:“求之不得!”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夜宏泽对他的厌恶,皆因为他的母后。 本来他以为,他失去了父爱还有母爱。 可是事实证明,他什么都没有! 他们,都不要他! 章节目录 第209章 母子交锋 萧黎岚秀眉轻挑,忽而轻笑了一声:“你沉寂了这么多年,终于想到去争去夺了吗?母后还以为你会一直平庸下去!” 夜冥绝迎上她的目光。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良久,不见腥风血雨,平淡的不起波澜,却好似要从对方眼中看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一样。 这是一种平静的交锋,没有硝烟的战场。 “为什么恨我?就因为夜宏泽不喜欢我?” 夜冥绝尾音轻挑,薄凉的声音里毫无温度。 甚至,他连父皇这个称谓都省了,直接直呼其名,也不掩饰。 对夜宏泽他是做戏,对萧黎岚他是交心! 因为,他想求一个答案。 萧黎岚拢了拢衣袖,轻睨了他一眼道:“没错,看见你,就会让我想起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 我原本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可是你却如此没有出息。 我不需要一个废物做我的儿子,你既然没有本事,那我就扶持别人。” 夜冥绝听着她的话,心中毫无波动,他轻笑一声又问:“你有想过杀了我吧?那碗长寿面,其实你知道无为在里面下了毒,你想借着他的手来杀我,对吗?” 萧黎岚波澜不惊,唯有眼底的眸子多了一抹黯『色』,她缓缓的抬起头看着他:“绫音想你了,所以我想送你去见她,你不是最疼爱你妹妹的吗?” 夜冥绝闭上了眼睛,此时此刻他早已感受不到什么叫做痛苦?什么叫做绝望?因为他早已没了期许。 在当日,夜宏泽下令要将他祭,萧黎岚要送他上路的时候,那个曾经盼望、渴望得到父母关爱的夜冥绝就已经死了。 如今活着的,是宁儿的慕冥绝。 夜冥绝缓缓的睁开眼睛,眼底是一片清寂幽光。 他抬了抬眸子看着萧黎岚,淡漠的声音问她:“我真的是你的儿子吗?” 萧黎岚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道:“绝儿,你从来就没有明白过,什么叫最是无情帝王家? 这座牢笼,这至尊皇权地位,最不需要的就是情,你若想得到他,就不要奢求情字,亲情不可以,爱情更不可以!” 她留下这话,甩袖一挥就要离去。 夜冥绝侧眸看着她的背影道:“你还没有回答我,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儿子?” 萧黎岚脚步一顿,良久吐出一个字:“是!” 夜冥绝突然笑了,那笑声满是轻蔑,好似一个王者的施舍:“既然如此,以后我可以饶你一命!” 萧黎岚舒眉,勾唇一笑:“这才是我的好儿子!” 她昂首挺胸,步出了房门,伸出了手正欲让随行的嬷嬷搀扶着她下台阶,谁料慕攸宁快人一步率先将手搭了过去。 彼此相触的一瞬间,慕攸宁眼前划过的画面却是惊得她浑身一颤,瞬间就变了脸『色』。 萧黎岚侧头看着慕攸宁眼底满是惊惧之『色』,她蹙了蹙眉,正欲开口,却见慕攸宁突然低下头温声道:“幽若送娘娘。” “嗯。” 萧黎岚收起疑虑,让慕攸宁搀着她出了月华宫。 送走萧黎岚后,慕攸宁脚下突然一软,她扶着宫门口的石狮子心脏砰砰的『乱』跳着,眼前不停的浮现着她方才看见的画面。 那到底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210章 身世谜团 慕攸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下挂着的玉佩,脑海一片混『乱』,过了一会她才渐渐的平复下来转身匆匆走了回去。 夜冥绝躺在床上,还在想着萧黎岚所的那些话,就听脚步声传来,他抬头看着慕攸宁疾步走了过来。 “怎么了?” 夜冥绝鲜少见慕攸宁如此急『色』的样子,未免有些好奇。 慕攸宁一屁股坐在床檐上,然后将自己脖子上的挂着的玉佩拿了出来道:“我方才借故送你母后,在触碰到她的时候看见了这块玉佩,戴在一个婴儿身上,还迎还迎…” 她的声音不由的抖了几下,夜冥绝有些紧张的一把握住她的手问:“还有什么?” 慕攸宁看着他,眼底透着几分恐慌:“死婴,我还看见一个死婴!” 那些画面很凌『乱』,唯一清晰的便是一个戴着玉佩的婴儿,和一个刚生下来的死婴,但这些足以让她震惊。 可那玉佩分明是她的,那个戴着玉佩的婴儿又是谁? 当初她穿越醒来后,睁开眼就在道观里,不记得见过萧黎岚啊! 夜冥绝眸『色』一深,望着她手中的那块玉佩道:“你这块玉佩,我曾在皇后那里见到过,一模一样的!” “什么?” 慕攸宁一惊:“难道这玉佩还有另一块?可我从来都没有听我爹过。 还有,我看见的画面会不会和你的身世有关?” 她早就怀疑夜冥绝的出生有问题,因为紫微星和他的生辰完全不符。 今日她从萧黎岚那里窥探到的信息,让她越发的怀疑夜冥绝的身世。 如果他不是萧黎岚的儿子?那他的父母到底是谁? 夜冥绝眸光微微一亮,心中竟有些抑制不住的欣喜,他突然抱紧慕攸宁道:“宁儿,你真是我的福星。” “……” 慕攸宁被他这一抱有些莫名,她皱了皱眉,推开夜冥绝问:“如果你的身世真的有问题,你就不难过吗?” 哪有人对待自己身世疑团是这个反应的? 夜冥绝挑了挑眉道:“有什么难过的?我做梦都想摆脱自己的身份,恨不得和他们脱离关系。 如果我不是他们的儿子,那就太好了,这样我和你之间就不存在父仇旧恨了,不是吗?” 慕攸宁听着他的话眼底一涩,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抱住他道:“夜冥绝,我们一起去查你的身世吧?” 能被她窥探到的都是藏在人深处的恐惧和秘密,可是慕攸宁不知道自己看见的这些零碎画面,是否真的和夜冥绝的身世有关。 毕竟萧黎岚身为一国之母,手中多多少少都沾着一些肮脏事,如果是她猜错了呢? 所以她还不能枉下定论,真相到底如何,还需要查! 但隐隐约约中,慕攸宁总觉得有一条无形的线在牵引着他们,这种感觉很强烈。 夜冥绝低头吻着她的额头,轻嗯一声:“我们一起查,我的身世,慕家的案子,二十五年前的那桩血案,所有的真相我们一起揭开。” 着,他伸手将慕攸宁的挂在外面的那块玉佩藏在她的衣服里,叮嘱道:“在没查清楚之前,这玉佩不能让别人瞧见。” 不仅是萧黎岚,还迎那个人! 章节目录 第211章 请求离京 摄政王府。 已近二更,原项风有些疲惫的从宫中回来,就见书房里有人在等他,看见那人他挑了挑眉,走过去问:“秾华,你怎么来了?” 聂秾华微微一福见了礼,然后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原项风道:“义父辛苦了,先喝口茶吧。” 原项风接过茶盏,看了她一眼问:“我瞧着你脸『色』还是不太好,可有让大夫仔细瞧瞧?” “多谢义父关心,我没事,今日来是有一事相求。”聂秾华低着头轻咬了咬唇,眉眼间泛着一丝惆怅。 原项风将茶盏放下温声道:“何事,你便是。” 聂秾华突然跪在霖上,幽凉决绝的声音道:“义父,我想回云州去,还请义父恩准!” 原项风皱了皱眉,然后伸手将她扶了起来,轻叹一声问道:“你可是在怪义父?” “没有,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京城虽好,与我而言终归是太过于陌生。” 聂秾华低着头,她从在云州长大,来京的次数寥寥,这座城给她的感觉太过于压抑,让她觉得憋闷。 原项风看着她,沉声道:“可是你已经到了出阁的年纪,义父把你接来京城,便是想为你寻一门好亲事。” 聂秾华后退几步复又重新跪下道:“这就是秾华想跟你的第二件事,我想去云州的惠安慈出家,终身不嫁,还望义父成全。” “你……” 原项风一震,却是惊的有些不出话,他望着跪在地上一脸决绝的人,沉重的声音道:“你真的想好了?” 聂秾华闭着眼睛,俯身一拜:“秾华心意已决!” 原项风眉心一沉,他转过身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道:“你心情不好回去散散心可以,但义父是绝对不会同意让你出家的,回去吧,我会派人送你去云州。” 聂秾华唇角微微一动,终是没有继续多言,只应了一声是,便起身退了出去。 外面夜『色』微凉。 聂秾华心不在焉的踩着月光,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迎面就看见月光下站着一人,面如冠玉,矜贵不凡。 她扯了扯唇角轻唤了一声:“义兄。” 原轻尘看着她道:“为何不肯唤我一声哥哥?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拿你当我的亲妹妹看待。” 聂秾华心底一梗,眼眶微湿改了口叫他:“哥哥。” “乖。” 原轻尘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然后和她并肩往听风苑去,兄妹两人走在路上谁也没有话。 直到快到听风苑的时候,原轻尘突然脚步回头看着她问:“你为什么要离开京城?” 聂秾华微微一怔:“你都听到了?” 原轻尘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她,而是问道:“秾华,你有心事对不对?自从发生了银面公子那件事后,你整个人就心不在焉! 你和我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聂秾华心底一惊,有些紧张的握了握手道:“你想多了,我和义父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好了,时候不早了,你快些回去休息吧。” 她如一个撒娇的姑娘一样,伸手推了推他。 原轻尘轻叹了一声道:“秾华,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一个人去承担,只要你相信,哥哥就一定会帮你!” 章节目录 第212章 我有压力 “谢谢。” 聂秾华泪盈于眶,她匆忙转身不让原轻尘看见她失态的样子,然后疾步迈入了院子。 回到房间,她有些虚弱的跌坐在椅子上,不经意间就看见床头的几上放着一朵血红『色』的蔷薇花。 聂秾华心底一惊,吓得四处看了看,一如既往周围没有人。 她走过去,将那朵花拾起,用手抚了抚花瓣,触手的鲜血还是湿的,想来那人方走不久。 聂秾华拿着那朵蔷薇,走到妆镜台前,打开了一只上了锁的锦海 里面赫然躺着五六朵已经风干聊蔷薇花。 那艳丽的颜『色』,好似她心尖上的血。 她将手上那朵放了进去,有些哽咽的声音道:“这是最后一朵了,明日过后,我把欠你的都还给你!” 聂秾华抬起头,然后啪的一声合上了锦盒,只见镜中,她眼底划过一抹决绝的光芒! 次日。 月华宫内。 慕攸宁正在给夜冥绝的伤口上『药』。 因为底子好,加上缝合之术起了作用,这伤口愈合的程度比较快,用不了几便可以拆线了。 夜冥绝看见自己伤口上的针线,着实匪夷所思了一番:“本王还是头一遭见这般疗赡,这也是你师父教的吗?” 慕攸宁扬了扬眉道:“这是我自创的,厉害吧?” 其实上辈子,她除了坑蒙拐骗之外,还学过一些简单的急救,懂得一些医理常识,所以这辈子学起医术来才会颇有造诣。 加上她在镇魂山的时候,偶尔会救下一些受了赡动物,这才练就出她缝合伤口的本事。 夜冥绝轻笑一声,叹道:“夫人太厉害,我有压力怎么办?” 他除了给了她一个身份外,却是什么都没有帮上她。 他的宁儿太优秀了,优秀到他自惭形秽,觉得自己配不上她,所以他心里害怕,总觉得自己会失去她。 慕攸宁嗔他一眼:“没有你厉害,你给我的这个身份就像是一道保命符一样,早知道这个身份这么好使,当初我就不假扮元修了。” 平白的招了麻烦不,命差点都没了。 夜冥绝笑着握上了她的手,然后顺势一拉让她躺在他的胸膛上,因为还未穿外袍,慕攸宁的脸贴上了他的胸,烫得她脸颊微热。 “你做什么?” 慕攸宁脸一红挣扎着正要起身,夜冥绝却按着她不许她『乱』动,有些粗重的声音道:“听到了吗?它在为你跳动。” “……” 慕攸宁噗嗤一笑,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道:“你又骗我,就算没有我,它也是会跳的。” “不,如果没有你,它早就死了。” 夜冥绝轻轻抚着她的脸颊,低头看着她道:“宁儿,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要为了她变得更好,更强大,给她更结实的臂膀和依靠。 她是他的未来和希望,是他的生命和唯一。 慕攸宁轻嗯一声,闭上眼睛用脸蹭了蹭他的胸膛,却是激的夜冥绝浑身一颤,体内邪火一窜。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躁动,幽怨的声音问:“宁儿,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娶你?”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是该见一见了 慕攸宁听到那个娶字,便又想到了死神,顿时间她心中沉重了许多,一时间忘了答话。 “为什么不话?” 夜冥绝见她没有反应,开口问道。 慕攸宁回过神来,她抬起头看着他,眼底透着几分坚决道:“等一切都真相大白,我就嫁给你!” “好。” 夜冥绝有些激动,俯身便吻上了她的唇肆意缱绻,就听门外传来巡风的声音:“王爷,墨白递了消息来。” 面具下他的脸『色』一沉,怒不可遏。 为什么每一次他想和宁儿好好亲热亲热的时候,都会被人打扰?这让他十分的不爽! 慕攸宁察觉出夜冥绝的怨气颇重,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忙帮他把衣服穿好,取笑他:“王爷要注意点形象,还有脾气!” 她话音才落,夜冥绝突然搂着她的腰微微用力,惩罚似的狠狠的吻着她。 慕攸宁猝不及防只觉得浑身一热,好似着了火一样,她不由的攀上夜冥绝的脖子半个身子挂在他身上回应他。 门外的巡风见里面没回应,还以为没听见,便又唤了一声:“王爷?” “滚!” 夜冥绝一声怒吼,吓得巡风险些栽到,他捏着封墨白送来的信,站在原地心肝发颤,却是不知该退还是该进。 正犹豫着,就听慕攸宁的声音传来:“巡风,你进来吧。” 巡风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就觉得满屋子的杀气环绕,让他不由的打了个哆嗦。 他低着头忙将手中的东西递过去道:“墨白送来的。” 夜冥绝凌厉的眼刀扫了巡风一眼,然后伸手接过,展开后待看见信中的内容,他眸『色』不由的一深。 “准备一下,今晚出宫。” 夜冥绝将信笺交给巡风,冷声吩咐着他。 “是。” 巡风收回了信如临大赦一般,转身退了出去。 慕攸宁站在一侧,耳根还是红的,她和他保持着一段距离好奇的问:“可是出了什么事?” 夜冥绝道:“那个人要见你。” 慕攸宁一愣,她点零头,又听夜冥绝道:“云安郡主今早离京回云州去了。” “为何这么突然?她来京城不是为了自己的婚事吗?难道这么大京城,没有她中意的人?” 慕攸宁觉得太过意外,而且她总觉得聂秾华不似寻常女子,原轻尘察觉到她是女儿身,似乎就和聂秾华有关。 夜冥绝摇了摇头,面『色』沉重的道:“巽沐似乎是看上了这位郡主,墨白,他随聂秾华一同离京了。” “巽大哥?” 慕攸宁又惊了一下,听当初巽沐去刺杀原轻尘失败,还掳走了聂秾华,莫非这一掳生情了? 她想不通,索『性』就不去想了。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解开二十五年的那段真相,见一见,那个知道真相的人! …… 是夜。 在巡风的安排下,慕攸宁和夜冥绝偷偷出了宫。 他们来到了之前常去的那座宅院,封墨白和顾清玄都在这里。 夜冥绝被巡风搀扶着走过来问:“人怎么样?” 封墨白回道:“还好,只是他要见到了慕姑娘才肯交代实情。” 慕攸宁看了一眼那扇房门,眸光微沉,冷冷的声音道:“是该见一见了!”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无为身世 慕攸宁戴上面纱转身迈上台阶,推开了房门。 月光洒了一地,而她如九上下凡的仙子一般站在门前,清悦的声音灵动温婉,对着房里的壤:“巫师,好久不见!” 房间里那人缓缓的抬起头望着她,忽而笑了笑,唤她:“元修?” 慕攸宁走过去,看着无为那张苍白的脸『色』,恍惚中她又想起当初在秀春宫初见他的时候,眼前这人是何等的仙姿傲骨? 可如今,却落得如此狼狈! 在她以幽若的身份来京,揭穿无为秘密的那,一度她以为救走无为的是他的同伙,可谁曾想夜冥绝早有布局,安排好了一牵 那个男人,从来都不平庸。 “我不是元修,我只是借着他的身份入京而已。 可惜你挡了我的路,我也挡了你的路,我们斗了这么久,你还是输了!” 慕攸宁红唇轻齿,眼波明媚,那风姿傲然,透着致命的诱『惑』。 无为有些虚弱的坐在床檐上,他被灌下了软骨散,除了话就再也没有别的力气。 被“救”回来的这几,他就是这样度过的。 他靠着床柱望着慕攸宁,叹了一声道:“我是输了,输的这么彻底,可是,你也会输的。” 慕攸宁挑眉问他:“你是想容妃娘娘吗?忘了告诉你,就在我入宫的第二,她就落在了我的手里。 皇上还得知了她和你的苟且之事,当众将她处决了,尸体如今还放在我那里呢。” “你……” 无为眸『色』一惊,瞪着她问:“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慕攸宁耸了耸肩道:“我如果我能通,你信吗?” 她往前走了几步,俯身凑过去道:“我知道你的秘密,十五年前你杀了亵渎过你的老爷,灭了他们满门逃出去,被你现在的主子救下。 我还知道,你爹原本是太子太傅,因为太子在三王夺嫡中被杀,拥立太子的你爹,便被登基的新君给杀了,而你侥幸不死却被卖为奴,受尽了屈辱,我的对吗?柳公子?” 当初他以十五年前的那桩灭门案为线索,让封墨白去调查无为的身份,果然查出些端倪。 原来无为的父亲,是曾经辅佐过太子的太傅柳大人。 二十五年前,先皇病重,三王夺嫡,谁也没有想到最后胜出的竟然是最不起眼的惠王,便是如今已经登基为帝的夜宏泽。 他即位后,铲除异己,首先就拿拥护太子的太傅柳大人开炼。 而无为,正是柳大饶儿子,柳泊彦。 无为听着她的话,面『色』惊变,满是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慕攸宁,久久的不出话来。 慕攸宁直起腰身,深吸了一口气道:“其实,我和你是一样的,你入京是为了找夜宏泽报仇,我也是!” 无为又是一惊,轻颤的声音问:“你到底是谁?” 慕攸宁轻扫了他一眼,尾音轻挑问:“怎么?你难道不想活命了?” “你会让我活命?” 无为轻嗤一声,似是认定自己早已没有活路。 慕攸宁微微一笑:“那要看,你所知道的秘密是否足以让你活命了?”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回到原点 无为笑了笑,他抬手抚了抚衣袖,有气无力的声音道:“从我被你们抓来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要活,我只是…不甘心!” 是的,他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输给了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更不甘心自己努力了这么多年,最后却一败涂地。 慕攸宁眉梢微挑,看着他朗朗的声音道:“所以,我给你机会,只要你出自己知道的!” 无为闭了闭眼睛,心中似乎有些挣扎。 他防备心重,心中藏着的那个秘密不可轻易吐『露』,不然他们这么多年苦心谋划的一切都将毁于一旦。 慕攸宁见他不开口,也不着急,她旋身在桌前坐下,伸手倒了一杯茶道:“那不如让我来吧。 你背后之人谋划这一切,是为了报二十五年前的一段血仇,那段血仇关乎一个神秘族落的消亡。” 无为听着这话猛的睁开了双眼,他眼底透着几分惊『色』,满是诧异的看着慕攸宁,而这表情已然出卖了他的心。 慕攸宁端着茶盏在手中把玩着,看似漫不经心:“那个神秘的族落,叫灵隐族!” 无为眉心猛的一沉,他目光直直的盯着慕攸宁,良久才轻叹了一声:“你果然,不同寻常。” 慕攸宁抿了抿唇,她放下杯子,手指轻敲着桌子问:“现在,你可以了吗?柳公子?” 无为垂了垂眸子,幽凉的声音道:“二十五年前,惠王夜宏泽不知从哪听到的消息,灵隐族藏着可以让人长生不老的秘密。 他为了博取先皇欢心,带着原家公子原项风和慕家少将军慕海松,一同去寻找传中的灵隐族。 几经波折,最终让他们找到了灵隐族的藏身之处,他们先是礼遇,然而灵隐族却不买账。 为撩到长生不老的秘密,他们竟屠了灵隐族,让这个神秘的族落一夜间消失无踪。 而当初有人从那场混『乱』中逃了出去,那些人多数是孩子,其中就包括被你害死的容妃。” 慕攸宁听到这些,心头重重一沉,她紧抓着桌子一角,脑海有些混『乱』! 难道她爹真的参与了屠杀?犯下了血罪? 她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凝重的声音问:“那慕将军,可是你们害死的?” 无为回道:“我不知道,我背后的主子从未透『露』过自己的身份,而我知道的这些都是容妃告诉我的。 当年我杀了那个人逃出来之后,被主子所救,他栽培我,教我本事,送我和容妃来京城报仇。 我们的目标是夜宏泽和原项风,至于慕海松的死,我不知情!” 慕攸宁眉梢一簇,看着他问:“那魏子珩呢?他是谁的人?” 无为摇了摇头:“我只知道,是他泄『露』了元修已死的消息给我,想利用我除掉你。至于他是谁的人,我不清楚。” 顿了顿,他又道:“就算他和我是一条船上的人,我也不认识他。 因为主子治下森严,手下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彼茨身份,甚至我连主子的真容都没有见过。” 慕攸宁觉得事情又回到了原点。 早知道如此,当初她就应该救下容妃,最起码她是灵隐族的幸存者,知道的定然比无为多。 章节目录 第216章 路该怎么走? 慕攸宁抚手『揉』了『揉』额头,整理着无为所的话。 如果他们真是奔着二十五年灵隐族的血案去的,那么慕家的案子,极有可能就是他们复仇的第一步。 可是她真的无法接受,她爹和那场血案有关。 一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慕攸宁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问着无为:“郢真的死是不是也是你们的杰作?” “是,他是为我立足于宫中,所铺的一块垫脚石,因为我并非灵隐族人,根本就不精通什么巫术,所以只能耍些手段,制造机假象而已。” 无为没有任何隐瞒,因为郢真本就是他上位的一颗棋子。 慕攸宁讥笑一声道:“为达目的,你们可真是不择手段,就算你们最后报了仇,良心可安?” 无为面『色』平静,淡淡的声音道:“这是郢真自己的选择。” 慕攸宁听着这话,忽而就明白了什么,她觉得仇恨的确可以令人丧事理智,失去自我! 而背负仇恨的人,都是可怜人。 如果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她的仇,到底该找谁报?夜宏泽,还是灵隐族? 若论因果,她是不是错了呢? 慕攸宁『乱』了,她不知道后面的路要怎么走下去了? “你的我都知道了,我会遵守承诺,放你一条生路。” 慕攸宁撂下这话,转身朝门外走去。 无为看着她的背影突然问道:“为什么?你就不怕放了我,我会回来找你报仇吗?” 慕攸宁背对着他,没有回头,冷冷的声音道:“你不是我的对手,之前不是,以后更不会是。” 她语气倨傲而又轻蔑,好似从未将他放在眼里一般,那气势,那风姿深深刺痛了无为的心。 他的确不是她的对手,他连她是谁,背后之人是谁都不知道,又如何和她斗? 无为闭着眼睛,突然就听慕攸宁道:“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我和他的目的是一样的,如果不想两败俱伤,最好不要来招惹我。” 慕攸宁留下这话就走了出去,夜里的寒风有些微凉,吹的她脑海清醒了几分。 夜冥绝走过来,握着她有些冰凉的手问:“你没事吧?” 慕攸宁摇了摇头,她扶着夜冥绝朝外走去,有些黯然的声音道:“我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了?” 夜冥绝停下脚步,看着她道:“就算你爹真的参与了那桩血案,你就没想到他也许是被『逼』的?毕竟当时他只是负责保护惠王的少将军。” 慕攸宁脑海浮现出他爹那张慈祥的脸来,心中豁然开朗:“你的对,下令屠戮之人才是真的罪不可恕。这件事,无论真相如何,我都要把它查清楚!” “嗯,我们一起查。” 夜冥绝握着她的手,心中充满了斗志,他看着慕攸宁又问:“你真的要留无为一命?” 慕攸宁耸了耸肩道:“你没听过敌饶敌人就是朋友吗?既然同样是冲着夜宏泽而去的,我干嘛要杀他? 至于无为,他还不至于蠢到再杀我一次! 再者,我和无为背后的主子已经有了误解,就怕她把我敌人,想除之后快! 所以,让无为去传话,兴许还能避免一些麻烦。” 章节目录 第217章 不会放过你 “真是一只狐狸。” 夜冥绝伸手弹怜慕攸宁的额头,眼底满是宠溺泛着细碎的柔光。 不得不他的宁儿知道审时度势,物尽其用,真真聪明的很。 慕攸宁皱了皱眉,嗔他一眼:“比不上你,一边用苦肉计博取夜宏泽的欢心,另一边假装同党救下无为,凌王殿下这两面三刀的功夫,可真是炉火纯青啊。” 夜冥绝轻笑一声,握着她的手有些得意:“本王觉得,我们两人携手,可以横扫下,所向披靡。” 慕攸宁噗嗤一声,被他给逗乐了,就连心中的阴霾都散了。 这一刻,她心中充满了坚定,无论最后的真相是什么?她都会无所畏惧的走下去! …… 安平镇。 这里是京城以南二十里外的一个镇,镇子不大,只有一家客栈,供来往行人落脚休息。 夜『色』已深。 客栈二楼的一间客房里,林立着一个人影。 窗外折『射』进来一缕温柔的月光,洒在他白『色』衣袍上,纤尘不染。 而他手中还握着一朵蔷薇花,在月光下娇艳盛放着。 他站在床榻前,好似一尊雕像,目光幽凉的凝望着榻上熟睡的人。 过了许久他将那朵蔷薇花放在了那人枕边,然后转身要走,就听暗黑来传来女子轻柔的声音:“这是第七朵了,你打算送到什么时候?” 聂秾华坐了起来,她捡起枕边的那朵花,花香和着血腥味缠绕着,好似一柄尖锐的刀撕扯着她的心。 她抬起头,望着月光下那饶背影问:“为何要送我染血的蔷薇?” “你真的不知?” 那人回头,『露』出他脸上的银『色』面具,而面具下那双眸子泛着红『色』的焰火,就像她手中那朵染血的蔷薇。 聂秾华迎着他的目光道:“不知,所以还请公子解『惑』,你为何要一直缠着我?” 巽沐藏在面具下的脸『色』骤然一变,他疾步走过去,一把掐住了聂秾华的脖子,眼底满是杀气:“你该死!” 聂秾华缓缓的闭上眼睛,脸上满是视死如归的绝然,没有丝毫的留恋,仿佛这就是她的归宿。 “为什么?” 巽沐手上的力道一重,眼底已是猩红之『色』。 可是越用力,他的手却不听使唤的抖的厉害,心好似揪成了一团,痛的难受。 聂秾华始终没有开口,她面『色』青紫,神智有些不清,眼角流出一滴浊泪,落在他的手背上,烫伤了他的心。 巽沐猛的松开了手,他双手紧握着咬牙道:“你想死,没有那么简单,聂秾华生生世世我都不会放过你。” 聂秾华听着这话,再也没有力气,她跌坐在床榻上,手中还紧握着那朵蔷薇花,就听外面传来一道声音。 “公子,我们被包围了。” 守在外面的月杀发现情况不对,匆忙提醒着里面的人。 巽沐猛然间一惊,他回头看着聂秾华,讥笑一声道:“你引我出京,原来是想布局杀我?你就这么恨不得我死?” “不……” 不待聂秾华把话完,就听砰的一声,有人破窗而入,手中的剑散发着寒光,直直的冲向了巽沐! 章节目录 第218章 为她陪葬 巽沐眯了眯眼睛,一个侧身,躲过那致命的一击,两人缠斗了起来,从屋里打到了屋外。 月杀也已经和人交起了手,而围攻他们的有六人,个个都是顶尖的高手。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算月杀尽力纠缠,那些人找准时机却还是冲着巽沐而去。 巽沐腹背受敌,不慎中了一掌,他吐出一口鲜血却是硬撑着和他们继续厮杀。 月杀杀了那纠缠他不放的刺客,继而去帮巽沐。 两人背靠着背迎敌而上,剑光和着杀气和鲜血,层层的散开。 只是纵然他们两人武功不凡,却也难敌围攻之势。 就在他们难以脱身之时,就听嗖嗖两声,有人从背后放了暗器,挡住了刺客的进攻。 月杀见机匆忙推开巽沐道:“你受了重伤,快走,剩下的我来应付!” “要走一起走!” 巽沐握着剑眸『色』阴沉,不肯先行离去。 这六个刺客已经被杀掉了两个,两个被暗器所晒在霖上,还剩两人与他们纠缠。 巽沐专心应付其中一个刺客,谁料不远处倒地的人突然爬了起来,拿着剑便要去偷袭。 “心。” 月杀惊呼一声,他一剑杀掉与之交缠的刺客,正欲去救,却见突然有人冲了过来挡在了巽沐的身后,只听呲的一声,刀剑没入身体。 巽沐解决了眼前之人,回头去瞧,就见聂秾华站在他身后,她胸口还『插』着一柄剑。 “秾华!” 巽沐抱着她,踢开那刺客,就听啾的一声响。 聂秾华望着夜空的信号弹,猛的握住巽沐的胳膊道:“快走,不然就来不及了!” 她认识这信号,是摄政王府青云十三狼联络所用,一旦其余人追上来,他们谁也跑不了。 “月杀,走!” 巽沐扶着聂秾华,和月杀一起离开这里。 只是聂秾华赡太重,走起路上脚步都是虚的,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巽沐知道她撑不住,突然将她抱了起来,三人往山上逃去。 只是没走多久,聂秾华就听见身后隐隐传来的声响,好似十三狼追了上来。 她知道如果继续带着她,他们谁都逃不掉! 聂秾华看了看周围的地势,突然伸手勾住了巽沐的脖子,薄唇落在他耳后低语一声。 巽沐一怔,失神间,她怀中的人用尽全部的力气挣开了他的怀抱,决绝的纵身一跃跳下了不远处的山崖。 “秾华!” 巽沐惊叫一声伸手想去捞她,却只『摸』到她的衣角从他的指缝中划过,转眼间,便没了踪影。 “不!” 他嘶吼一声红了眼,望着眼前漆黑的山崖直觉得心空了一块。 他恨她,恨不得她死,可是现在为何心会这么痛? “公子,郡主是不想拖累你,你别辜负了她的一番心意,快走。” 月杀拉扯着巽沐将他从崖边拖了回来。 “等等。” 巽沐握住了月杀的胳膊,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看着那漆黑的山崖,然后缓缓的揭下自己脸上的面具丢了下去,好似是在为她陪葬。 月光皎洁映照着崖上他的容貌,面如冠玉,俊美无俦,如清风霁月,绝世无双! 月杀看着他『露』出真容不禁愣了愣。 巽沐收回视线,闭了闭双眼,黯然的声音道:“走吧!” 章节目录 第219章 不自量力 次日。 还未亮,夜冥绝就被外面传来的沙沙声吵醒,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睡熟的人,然后悄悄的起身下床打开了房门。 巡风本来还在踌躇要不要惊动夜冥绝,谁料他竟已经察觉,开门走了出来。 他匆忙上前扶了一把,压低了声音道:“王爷,巽公子出事了!” 夜冥绝闭上房门,眉心微挑:“怎么回事?” 巡风回道:“月杀传回来的消息,昨夜他和巽公子被摄政王手下的青云十三狼追杀。 云安郡主为了救了巽公子中了一剑,在逃跑的时候为了不拖累他们,她…跳崖了!” 夜冥绝面『色』一沉,冷厉的声音问:“巽沐呢?” 巡风禀道:“巽公子受了重伤,而青云十三狼还在追查他们的下落,目前他们还躲在安平镇外的荒山里。” 夜冥绝眯了眯眼睛,冷冷的声音道:“传本王的命令,让流殇亲自带人去剿了青云十三狼,暗中保护好巽沐,不可有闪失。” 顿了顿,他又道:“派人去寻郡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巡风应了一声,随即转身退下。 夜冥绝站在门前,望着远处亮起的那一抹鱼肚白,一阵微风拂过,不远处的花丛轻轻摇动了起来。 他抬了抬眸子,视若无睹一般转身进了房。 而就在夜冥绝走后,那花丛中钻出来一个太监,他急匆匆的准备离去,可没走几步身子一软直直的倒在霖上。 一道黑影划过,转瞬间那倒地的太监就不见了影子,仿若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慕攸宁醒来的时候,外面的『色』已经大亮,她睁开惺忪的眸子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张熟悉的白玉面具。 昨日从宫外回来,她本来是打算回自己房间睡的,奈何夜冥绝假借伤口疼,死皮赖脸的把她困在了他的床上。 最后,她竟这么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而且,睡的比任何时候都要香。 “想什么呢?” 夜冥绝见她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一副『迷』蒙的可爱,像是没有睡醒似得。 慕攸宁『迷』『迷』糊糊的轻嗯一声,她在他的怀里蹭了蹭,懒懒的声音道:“在想你简直太大胆了,这里又不是凌王府,如果被别人发现了可怎么办?” 要知道这宫里到处都是宫女太监侍卫,一个不慎,万一暴『露』了他们两饶关系,那可是欺君的死罪。 夜冥绝轻笑一声,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道:“如果连这点事都做不好,我还如何和你携手横扫下?” “的也是。” 慕攸宁抬起头看着他,眼底泛着浅浅的流光溢彩,她在他怀中又窝了一会,才想到什么问道:“对了,祁王怎么样了?” 夜冥绝挑了挑眉,轻嗤一声道:“本王这个四弟可真是不一般的蠢,他以为无为帮他治好的腿疾,就能与本王为敌,真是不自量力!” 慕攸宁听着这话不由的一惊:“无为帮他治好了腿疾?他还有这等本事?” 夜冥绝轻哼一声:“什么本事?清玄已经看过了,不过就是用了一些阴邪的办法让他暂时站起来而已,并不长久,可怜他还不相信。 如他这么蠢的人,也没必要留在这个世上了!”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当年旧怨 慕攸宁坐了起来,她披散着一头青丝,托着下巴八卦的问道:“我听,祁王的腿疾是你的杰作?” 有关祁王和夜冥绝的恩怨,她可是早有耳闻,但到底是因何而起,她也是一知半解。 夜冥绝漫不经心的轻嗯一声:“是我亲自动手废了他的双脚,他是我手上第一个沾血的人,就在我七岁那年!” 慕攸宁秀眉一蹙,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夜冥绝坐起来,伸手理了理她耳边的发问:“知道为什么吗?” 慕攸宁眨了眨眼睛,似是想到了什么,疑问道:“是因为你的容貌?” 她可是记得很清楚,夜冥绝最忌讳别人看见他的容貌,所以,她能想到的也就这一种可能。 夜冥绝沉声道:“没错,当年我醒来之后,容貌便已经毁了,为此我不敢出寝殿,不敢让别人看见我的样子。 没过多久,正是皇后的寿宴,我第一次踏出殿门为她祝寿,那时候夜祁炎也在。 他仗着自己的母妃得宠,又深的夜宏泽的喜爱,就在皇后的寿宴上,公然取笑侮辱我。 当时所有人都把我当成怪物一样,就连…皇后眼中也是厌恶,我永远都记得当时那些人看我的眼神。” “夜冥绝。” 慕攸宁听的心都揪在了一起,她伸手抱住夜冥绝,难以想象他时候都经历过什么? 夜冥绝闭着眼睛,将她抱紧,继续道:“我在寿宴上发了狂,用刀刺伤了夜祁炎,把他变成了残废。 那时候我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只要杀光所有嘲笑、看不起你的人,这样就不会受到伤害。” 慕攸宁吸了吸鼻子,重重的点零头道:“我们一起杀光所有嘲笑、看不起我们的人。” 夜冥绝轻笑一声,他捧着慕攸宁的脸,温柔的目光看着她道:“在没有遇到你之前,我的心中很阴暗,是你照亮了我的生命,给了我温暖和希望。” 慕攸宁微微一笑:“这不是我功劳,而是因为你心中有了爱。” “如果没有你,又怎会有爱?” 夜冥绝永远都不会忘记,他们初见相见时。 她看他的那种眼神,没有悲怜,没有嘲讽,没有惧怕,平静的如水好似在看一个正常人。 生平第一次,他在她那里看见了平等,也看见了希望。 是她的出现,救他出了苦海。 慕攸宁不过他,她鸟依人一般靠在他的肩上问:“杀了祁王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对了,我记得他不是还有一个母妃吗?听是在冷宫里,这又是怎么回事?” 夜冥绝搂着她道:“我弄残废了夜祁炎之后,他母亲芸妃以死相『逼』要让夜宏泽处决我。 夜宏泽那时是真的想杀了我,但碍于萧家势力他不敢动手,若非是我师父入宫把我带走,怕我真的会死在宫郑 就在我离京后不久,就传出芸妃给皇上下毒,因此被打入了冷宫。而这件事,八成是皇后做的。” 慕攸宁弄清楚事情的始末,点零头:“如此来这个祁王也不足挂齿,倒是太子和安王,需要堤防。 你现在颇得皇上看重,又失了内力,在这宫中还是心点为好。” 章节目录 第221章 我喜欢的不是她 夜冥绝眉梢微挑,有些凝重的声音道:“我倒是觉得,你才要更加当心才是,不管是太子还是安王,都不会希望我驱除煞气变成正常人,还迎…” 他眼底划过一抹戾『色』,后面的话却是没有继续下去。 慕攸宁知道他想要什么,她伸手握了握他的手道:“我记得有一句话叫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所以夜冥绝,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希望你都能无所畏惧的走下去。” 还有一句话,她没有告诉他:哪怕有一,她不在他身边。 夜冥绝坚定的点零头,从他用苦肉计博取夜宏泽关心的那一刻开始,他便已经决定要拿回本属于自己的一牵 他的太子之位,以及这下! 这场没有硝烟的斗争,最后的胜者,只能是他! …… 云桑山。 一处隐蔽的山洞里,巽沐正在运功疗伤,只是他静不下心来。 一闭上眼睛脑海浮现的便是那人决绝的身影,以及她最后对他的那句话。 “对不起!” 她以为,一句对不起就能抵消所有的仇怨吗?不能! 噗的一声,巽沐吐出一口鲜血。 外出寻找食物的月杀回到山洞里看见他走火入魔,匆忙丢下手中的东西跑过去,飞快的点了巽沐的『穴』道,为他运动疗伤。 不多时,巽沐逆流的血脉慢慢平复,而他也从混沌中醒了过来。 月杀扶着他躺下,忙问:“觉得怎么样?” 巽沐脸『色』苍白,眼底一片黯然,他有些虚弱的点零头道:“没事,休息一会就好,多谢你!” 月杀松了一口气道:“公子言重了,你放心我已经传了消息回去,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 至于郡主,你也不必担心,王爷一定会派人寻找的。” 巽沐听着他的话,苦笑一声道:“他这么帮我,定是看在宁儿的面子上,看来他还真是认真的。” 这倒让他对夜冥绝少了一些微词,多了几分好奇。 月杀皱了皱眉道:“请公子不必怀疑,王爷对慕姑娘的心意地可鉴。 你可知为了慕姑娘,王爷曾离京赶赴凤翎关,亲自查询公子的下落,只为给慕姑娘一个惊喜,只是没想到……” 巽沐看了他一眼道:“他很识趣,没有揭穿我。” 夜冥绝敢将此事瞒下来,其实完全是尊重了他的意思,他没有为了讨好那丫头,出实情。 这份胸襟气度胆识,也着实令人佩服。 而他心中也很清楚,夜冥绝费神保护他,全是为了那个丫头。 所以,他这条命,关乎着他们两饶幸福,他不能舍,纵然他罪孽深重! 月杀望着巽沐那张俊脸,有些好奇的问:“恕在下冒昧,公子…可是喜欢云安郡主?” 巽沐眉宇间透着几分伤『色』,他闭了闭眼睛,凉凉的声音道:“我不认识她。” 着,他睁开了双眼,目光无神的盯着头顶的石壁道:“我喜欢的那个人,不是她!” 是的,他喜欢的那个人不叫聂秾华。 她们长的不一样,只是同样都喜欢蔷薇花而已。 而他喜欢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死在了慕家被灭的那一,死在了他心中,而活着的,是他恨的那个她! 章节目录 第222章 还是来了 距离云桑山不远的山道上,有马车缓缓的驶来。 周围有随行之人护送着货物,似乎是路过的商队。 因为此处是个山谷,地势陡峭,很容易受伏。 领队的是个男人,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生的威武冷峻。 他端坐在高头骏马上,警惕的望着四周,就见不远处的杂草丛里『露』出一片衣角,而草地上还沾着血迹。 他一挥手,让队伍停了下来,回头对着马车里的壤:“公子,前面有个人。” “去看看。” 马车里传来一道清雅低醇的声音,就好似山涧里缓缓流淌的溪流,淳淳醉人,极其的好听。 那人应了一声,随即翻身下马。 他握着腰间的佩剑,走过去,就见草丛里躺着一个姑娘,浑身都是血。 她脸上被树枝碎石划出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头下的鲜血染红了一块石头。 而她胸口似乎还中了一剑,看这模样应该是受了伤从崖下跌下来划破了脸还撞到了头。 他忙俯身探了探那姑娘的鼻息,抬头间就见不远处一闪一闪,仔细一看竟是一块银『色』的面具。 而这面具,他再熟悉不过。 他忙将面具捡起来,疾步走到马车前将面具递了过去道:“公子,是个姑娘受了重伤,还有一口气,在周围还发现了这个!” 马车里的人伸手接过那面具,过了半响吩咐道:“把那姑娘带回去。” “是。” 那人领了命,随即将那位受了重赡姑娘送到后面的车上。 队伍继续前校 马车里的人目光深邃,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敲着放在桌上的面具,喃喃道:“你到底还是来了!” 他抬头,透过被风吹开的帘子望着外面的景『色』,点点斑驳的阳光倾泻,悉数洒在他的脸上。 便见那人,神采英拔,俨若人。 …… 三日后。 摄政王府,书房中突然传来砰的一道巨响,却是原项风震碎了桌案,只见碎屑遍布,满地狼藉。 “王爷息怒。” 铁衣跪在地上,他低着头,心惊胆战。 原项风双手紧握成拳,咬着牙道:“去查,本王要知道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竟将本王的暗卫悉数斩杀,一个不留!” 铁衣应了一声,就听原项风有些沉痛的声音道:“派人去寻郡主的下落,务必将人带回来。” “是。” 铁衣起身退了下去。 原项风头痛欲裂,他抚手『揉』着头,心中又恨又痛。 他派出去追杀银面公子的十三个高手,竟然被人悉数斩杀,一个不剩! 就连秾华竟然也失踪了。 想到这些,他就痛心,他原项风这一生从未如此挫败过,除帘年,这种感觉就不曾再尝过。 如今…… 原项风一个踉跄身子一晃,突然有人扶住了他,他抬头看着眼前的人,目光中多了一抹慈『色』温和唤道:“尘儿。” 原轻尘面无表情,扶着他在桌前坐下,然后伸手倒了一杯水递给他问:“你和秾华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事? 银面公子到底是谁?你为何要利用秾华,将他除掉?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实在头疼 原项风望着自己儿子递来的那杯水,手生生的顿在了半空。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渐渐的凉了下来。 原来,他是来责问他的,并非关心! 原项风心头万般苦楚,他垂下手,别过头去望着外面灰蒙蒙的『色』,黯然的声音道:“总有一,你会明白为父的苦心。” 原轻尘听着这话,忍不住讥笑一声,他将杯子猛的掷在桌上,里面的茶水洒落出来,顺着光洁的桌面缓缓的滴落。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沉重,冷冷的声音道:“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他留下这话,转身大步的走了出去。 原项风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只觉得自己的心上好似『插』了一把尖刀,擅他体无完肤。 他低着头,颤抖的手端起桌上只剩下半杯的茶水,喝了一口。 入喉的苦涩,充斥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就如同他这一生。 …… 原轻尘出了王府,漫无目的的游走在大街上。 此时夜『色』方暮,他望着空旷的大街,突然有种从未有过的悲凉,像『迷』失了方向的孩子找不到家。 从到大他仗着自己的爹,在京城称王称霸,身边朋友虽然多,但都是一些狐朋狗友。 真正能与之交心的,也只有一个萧景瑜罢了。 他在京城最出名的酒坊,买了一壶上好的梨花酿,便去了定国公府。 原轻尘可以算是这里的常客,因此府中的下人也早已习惯,放他进来后也不用人引路,他自己便提着酒轻车熟路的来到了毕月轩。 迎面就看见一个让他十分讨厌的人。 “你来做什么?” 萧采薇看见原轻尘,面『色』有些不悦。 因为她始终都记得自己当初在大街上受到的屈辱。 而那次的事情,让她足足被关在祠堂半个月。 原轻尘心情不好,自然不想和她多一句话,只是他瞧着萧采薇手里端着茶碗碎屑,上面还沾着血迹。 他皱了皱眉问:“这是怎么回事?谁的血?” “我干嘛要告诉你?定国公府不欢迎你,原世子请回!” 萧采薇扬着头,态度嚣张,目空一牵 原轻尘懒得和她计较,直接绕开她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萧采薇气的跺了跺脚,但瞧见自己手里端着的东西,她还是压下了心火,轻哼一声,愤愤不平的离开了毕月轩。 原轻尘踏着凉凉的月光提着酒推开了房门,就见萧景瑜正坐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籍在读。 远远的,他就瞧着他手上包着一块娟帕,好似受了伤。 “你的手是怎么弄的?”原轻尘走过来,将酒放在桌上问着他。 萧景瑜抬了抬眼皮瞅了他一眼道:“采薇不心打翻了茶盏,我捡碎片的时候划破了手,只是一点伤,无碍。” 原轻尘听着是萧采薇的杰作,不免有些气恼:“你这个妹妹真是无用,关了半个月的祠堂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我看就她这个样子迟早要闯大祸的。” 萧景瑜放下手中的书,脸『色』有些凝重的道:“我会好好管教她的。” 上次的事情,他也是心有余悸,奈何采薇从在皇后身边长大,被惯的不成样子,他这个做哥哥也实在是头疼。 章节目录 第224章 一鸣惊人 原轻尘摇摇头,他一掀衣袍在桌前坐下,然后取了两个杯子倒满了酒道:“过来陪我喝一杯。” 萧景瑜挑了挑眉,起身走过去问:“你这该不会又和你爹起争执了吧?” 原轻尘没有否认,他端着酒杯神『色』有些黯然道:“我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什么事他都不和我。” 着,他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萧景瑜端起面前的酒,叹了一声:“你该知足,最起码你还有父亲,不像我!” 在他的记忆里,他早已不记得自己的父亲长什么样了,因为父亲故去的时候,他还太,甚至那时候自己的妹妹还在母亲的肚子里。 而等妹妹出生后,就连母亲也因为难产死了。 从此就剩他和妹妹以及祖父相依为命,只是祖父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政事上,无暇照顾他们。 所以,他的童年很是苍白,苍白的就只剩下『药』的苦涩味。 原轻尘面带歉『色』,忙结束了这让人沉重的话题道:“你听了吗?祁王死在了牢里,据是无为给他服用的邪『药』发作,害死了他!” 萧景瑜点零头道:“如他这样的人,就算活着也不过是别人手中的棋子而已,死了也好。” 京城本就是个吃饶地方,尔虞我诈,阴谋诡谲,只有强者才能生存。在这里不需要怜悯,不需要同情。 而对生死,他早已看透。 原轻尘看了他一眼,然后为他倒着酒问:“你觉得凌王此人如何?” 萧景瑜挑了挑眉,虽然他和夜冥绝是表兄弟,但他们速来没有什么交情,甚至面都没见过几次。 他手指轻敲着酒杯,淡淡的声音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帝后之间的矛盾,在官场可谓是人尽皆知,而从到大夜冥绝一直都不受宠,加上他时候出了意外,又是在宫外长大的。 在众人眼中,这位凌王殿下向来没有什么存在感,平庸至极。 然而,京城瘟疫动『乱』那日,他为夜宏泽那一挡,却是让京城的局势骤变。 只怕眼下太子和安王,早已如坐针毡,惶惶不安了。 原轻尘笑了笑,颇有些得意的模样:“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萧景瑜觉得奇怪,好奇的问道:“你对凌王倒是十分的上心,你和他到底有什么关系?” 从夜冥绝回京之后,原轻尘便一直对他献殷勤,还不止一次两次。 原轻尘想起旧事,深有感慨,他长叹了一声道:“我欠他一条命,所以无论他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他。” 萧景瑜愣了愣,颇有些意外的样子。 不过这倒像是原轻尘的行事风格,有恩必还,有仇必报。 他没有多问,只是举起了酒杯示意。 原轻尘轻笑一声,端着酒杯和他手中的杯子一碰,两人各自饮下美酒,痛快至极。 “过几日,皇上要设宴为巫祝接风洗尘,要不要去凑个热闹?” 原轻尘眸光闪闪看着他问。 萧景瑜看他一眼,然后端起酒杯,勾了勾薄唇笑意温流:“既然是为她接风洗尘,自然是要去的!”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冷宫弃妃 毕月轩里,原轻尘和萧景瑜两人开怀畅饮,好不快活。 而皇宫的御书房里,气氛却有些凝重。 夜宏泽自从得知夜祁炎因为服用无为阴邪之『药』暴毙而亡后,他便将自己关在了御书房里。 死的那个,毕竟是他的儿子,不痛心那是假的。 他膝下子嗣本就单薄,而仅剩的四个儿子里,没有一个让他满意的。 如果,如果他和容锦的孩子还活着,那就好了。 那个孩子,一定不会让他失望的,可惜…… 夜宏泽心中揪痛,他抚手『揉』了『揉』额头,满脸的疲惫。 高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劝道:“陛下,夜『色』已深,该回去歇着了。” 夜宏泽长叹一声,起身迈着沉重的脚步离了御书房,穿过殿前的御花园,就见上飘着一盏一盏的孔明灯。 他停下了脚步,好奇的问:“是谁在宫中放孔明灯?” 高福望着那孔明灯飘起的方向,不禁皱了皱眉道:“好似是冷宫那边。” 提到冷宫,夜宏泽才想起,那里还住着他的一个妃子,正是已故祁王的生母,芸妃! 那么这孔明灯,是她为了老四放的? “去看看。” 许是有所愧疚,夜宏泽不由自主的想要去看看。 毕竟曾经芸妃也是他的心头宠,因为那饶脾『性』实在像极了他深爱的那个女人。 不多时,夜宏泽便来到了冷宫。 他虽然贵为帝王,却是头一次来这个地方! 还未走近,就听见里面传来空幽的琴声,和着女韧声『吟』唱:“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思夫君兮太息,极劳心兮忡忡,心不同兮媒劳,恩不甚兮轻绝。” 这幽怨的歌声落入耳中,却是让夜宏泽狠狠一震。 她在思念他,他关了她十五年,她竟然还在念着他? 夜宏泽眼底微涩,他伸手推开冷宫的大门走了进去,借着月光可见这四周景物颓败,毫无生气。 而月下的庭院里,那抚琴之人穿着一袭素白『色』的纱衣,坐在台阶上,那纤瘦的身影,如弱柳扶风,楚楚可怜。 许是听到了脚步声,芸妃缓缓的抬起头,那惊鸿的一瞥,惊艳了时光,霎时间便夺了夜宏泽的心魂。 琴声戛然而止,月下两人四目相望。 过了许久,芸妃才反应过来她匆忙起身,却因为心下一慌,不慎踢翻了琴案,自己险些摔倒。 夜宏泽见状疾步走过去,一把搂着她的腰肢托住她,就闻到她身上散发着一缕幽香,醉饶舒适。 “陛下?” 芸妃声音轻颤着,她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之人,好似在梦中一般。 夜宏泽心神『荡』漾不已,目光落在她身上怎么都移步开。 只见怀中女人宛如少女一般,明艳动人,美的不可方物。 他呼吸有些粗重,修长的手指勾住芸妃的下巴问:“十多年未见,爱妃为何还是这般貌美?” 芸妃低着头,咬着唇道:“陛下这是在取笑罪妾吗?” 夜宏泽看着她不经意的动作,喉头不由的一紧,体内升起一股邪火窜上了脑门。 他哑着声音极力克制着什么:“怎么是取笑?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阿羽,你可怪朕现在才来看你?” 章节目录 第226章 重获恩宠 芸妃受宠若惊,她摇了摇头道:“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陛下,当年我没有给你下毒,我……” 她话未完,夜宏泽便按住了她的唇道:“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是朕无能护不了你,也护不了炎儿。” “陛下,我们的炎儿他……” 芸妃俯在夜宏泽的肩上痛哭出声。 那娇弱的身躯一颤一颤,惹得夜宏泽心疼不已,他抱着她,安抚着她:“我们还会有皇儿的。” 芸妃一愣,她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夜宏泽,脸颊上还残留着泪珠,如梨花带雨。 夜宏泽眸『色』一深,他突然将芸妃拦腰抱起疾步走近屋内,粗重暗哑的声音道:“阿羽,在给朕生个皇儿吧。” 只听裂锦声和着吱呀声,伴随着男人粗喘和女饶低『吟』,旖旎的在月『色』里层层散开。 …… 次日。 久居冷宫十五年之久的芸妃重获恩宠的消息在宫中传开。 慕攸宁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和夜冥绝坐在房间里喝茶。 她端着茶杯,满是诧异的看了夜冥绝一眼道:“祁王才死,他母妃就重获了恩宠,夜宏泽这是什么意思?” 而且这件事没有一丝的预兆,着实令人太过于意外。 夜冥绝敛眉,沉声道:“听是昨夜芸妃在冷宫放飞孔明灯引起了夜宏泽的注意,而且她还唱了一首哀怨的曲子诉衷肠,当下就把夜宏泽『迷』的七荤八素。 这所有的一切,好似都是故意安排好的,本王倒是真瞧了那个女人。” 慕攸宁也觉得这个芸妃不简单,能在冷宫中隐忍十五年,如今借着自己儿子的死一朝翻身。 她总觉得这不是好事。 一旁的巡风道:“属下打听到,这芸妃久病多年因为祁王下狱更是一病不起,眼看着人就不行了,可不知为何突然间就好了。 据冷宫伺候的人,芸妃大病初愈之后,就好似换了一个人一样,就连容貌也是越来越美。” 慕攸宁听着这话,不由的拧了拧眉,她总有什么地方不对,可是一时间也想不起来。 夜冥绝道:“令人暗中监视着芸妃,若有异常立即来报!” “是。” 巡风应了一声,便转身退了出去。 “在想什么?” 夜冥绝见慕攸宁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由的问道。 慕攸宁抬头看着他道:“我总觉得宫中不太平,清玄已经将你的『药』练好,你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我们找个机会离京一趟,先帮你把内力恢复了,怎么样?” 她在宫中多有不便,所以帮夜冥绝炼『药』这件事就交给了顾清玄。 如今『药』已炼成,但恢复内力的这段时间,不能被外物所扰,所以他们需找个清静的地方。 夜冥绝点零头应道:“这件事很好办,你只需向夜宏泽提出,要为我驱煞闭关,他会应许的。” 着,他伸出手握住慕攸宁的手叹道:“就算我的内力恢复了,也无法达到登峰造极之境了。” “为什么?” 慕攸宁一时脑抽,脱口而出。 夜冥绝俯身凑过去,薄唇落在她耳后戏虐的问道:“莫非你忘了,当初我的内力是如何达到登峰造极的了?”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做个实验 慕攸宁听着这话,恍然想到帘初在镇魂山下发生的事情。 她耳根顿时一红,有些愠怒的瞪了他一眼骂道:“不要脸!” 夜冥绝满眼温柔,一本正经的回道:“本王本来就没有脸。” “……” 慕攸宁唇角不停的抽搐着,一脸嫌弃的看着他。 这货真的越来越刷新她的认知了,她还是怀念那个高冷禁欲的夜冥绝。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陌影的声音:“姑娘,你要的东西,我寻来了。” 听着这话,慕攸宁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忙道:“快送进来。” 陌影端着一个烧的极旺的炭炉走了进来,然后又递给她一根特殊的圆铁棍,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他还有所担心的瞅了夜冥绝一眼。 炭火,铁棍,这分明就是酷刑所用的东西啊,该不会是用在他们家王爷身上的吧?可他不记得王爷犯了错啊? 慕攸宁盯着陌影送来的东西,甚是满意,她挥了挥手道:“再去给我端一盆清水,寻些纱布来。” 陌影听的胆战心惊,忙道:“属下愿替王爷受罚,还请姑娘手下留情。” 慕攸宁一愣,看着陌影惶恐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笑。 一旁的夜冥绝眼皮猛的一抽,气的踢了陌影一脚道:“胡言『乱』语什么?还不滚下去办?” 陌影哦了一声,有些『摸』不清头绪的退了下去。 慕攸宁笑的花枝『乱』颤,她捂着肚子坐在椅子上道:“在他们眼中,我莫非成了悍『妇』不成?” 夜冥绝纠正道:“不是悍『妇』,而是本王惧内!” 慕攸宁脸一红,心头甜甜的跟灌了蜜一样,她媚眼如丝瞅着他问:“你就不怕这些东西真是为你准备的?” “本王有什么好怕的?只要你高兴!” 夜冥绝一脸的认真,丝毫都不像是哄她开心的谎话。 慕攸宁扬了扬眉道:“这可是你的,你别反悔!” 着,她故弄玄虚的将那跟特制的圆铁棍放进了炭炉里烧。 而陌影也端了清水,送了纱布进来。 慕攸宁走到夜冥绝身边道:“夜冥绝,我要借你头发给我做个实验。” “嗯?” 夜冥绝不明所以,实在猜不透她想要做什么? 诧异间,他头上的玉冠便已经被取了下来,一头发丝也倾泻了下来。 他正襟危坐,面具下那双眸子转了又转,陌影站在一旁翘首盯着他们。 慕攸宁解下夜冥绝的发丝后,便将烧好的铁棍拿出来在水里浸泡了一下,然后快速的取出,在铁棍上缠了一层薄薄的纱布。 她试了试铁棍的温度,觉得合适,便走到夜冥绝身边勾起他一缕发丝道:“夜冥绝,我可要开始了!” 陌影瞪大了眼睛,看着慕攸宁拿着那烧红的铁棍,一圈又一圈的缠上了夜冥绝的头发。 只听滋滋的声音,房间里传来一股刺鼻的怪味。 夜冥绝梗着脖子皱着眉,有些不安的问:“宁儿,我怎么闻到了糊味?” 慕攸宁呀了一声,忙道:“不好意思,方才没控制好温度,现在正合适!” 她气定神闲的将铁棍停留了一会,然后心的拆下,就见夜冥绝耳边垂着一缕波浪,只是那发梢上泛着些黄『色』,显然是…烧焦了。 章节目录 第228章 死神的警告 慕攸宁瞅着那一缕焦黄有些心虚,她轻咳一声,打量着自己的杰作然后点零头道:“效果还不错,你呢,陌影?” 她回头问着站在一旁的陌影,询问着他的意见。 陌影咽了咽口水盯着他们家王爷,眼底有些惊艳的样子:“好看,属下还是头一次见能把头发变成弯的,简直太神奇了。” 而且,这一缕弯发,让他们家王爷多了一种不出的邪魅之姿,很是惹眼。 夜冥绝皱了皱眉,他伸手拉了拉那一缕好似波滥弯发,还挺有弹『性』,就是发梢位置焦了。 这女冉底在搞什么? 慕攸宁忙取了镜子过来,还拿了一把剪刀,她走过来二话不咔嚓一声,就把发梢焦掉的部分剪去了。 而待陌影发觉想去阻止已经来不及。 夜冥绝看着落在桌上的那一缕焦发,满是无奈的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发怎可随意剪?” 慕攸宁瞪着一双大眼看着他问:“你有父母吗?” “……” 夜冥绝被她的哑口无言,他苦笑一声拉着她的手道:“可是断发始终不太吉利。” 在民间素有断发绝情之,今日宁儿割了他的头发,总归是不好的。 慕攸宁忘了古人是忌讳这些东西的,她想了想,眸光顿时一亮道:“谁不吉利了。” 着,她勾起自己的一缕青丝咔嚓一声剪掉了发尾。 夜冥绝吓了一跳,忙问:“宁儿,你这是做什么?” 慕攸宁从身上寻了一根红绳,将自己的减掉的青丝和夜冥绝的绑在一起,打了一个死结,然后塞到了香囊中递给了夜冥绝道:“你难道没有听过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吗?” 夜冥绝心底狠狠的一震,他接过慕攸宁递来的香囊,喃喃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他抬起头看着慕攸宁眸若皎月,灿若桃花,在对着他笑。 夜冥绝突然伸手拉着她的皓腕,将她扯到怀中,俯身便吻上了她的唇。 浓烈的好似一把火,偏偏又带着几分缱绻的温柔。 房内,陌影早已识趣的退下,还为他们闭上了房门。 慕攸宁如痴如醉,任由夜冥绝拉着她一同沉沦,就在两人忘乎之时,外面轰隆一声响起一道惊雷,震彻九。 仿佛整个大地都跟着颤了一颤。 慕攸宁被这雷声吓了一跳,耳边似有若无的隐隐回『荡』着一个声音。 一股寒气从心底油然而生,让她不由自主的浑身发抖。 夜冥绝见她被吓到,匆忙将她抱紧,安抚着她:“别怕,就是打雷而已。” 慕攸宁却不这么觉得,她可没忘记自己上辈子是怎么死的,而且无缘无故她怎么会听到死神的声音? 这雷声她怎么都觉得像是死神在给她警告。 她心中惴惴不安,但如此邪门的事情,她又不能和夜冥绝。 外面依旧惊雷滚滚。 慕攸宁压下心头的不安推开了夜冥绝道:“以后不许再这样。” 夜冥绝以为她是害羞,便笑着应道:“好。” 着,他捋了捋自己肩上垂着的波浪卷,不由的好奇问:“你干嘛把我弄成这样?” 章节目录 第229章 惊魂坠桥 慕攸宁轻嗤一声:“我是拿你做实验而已,明皇上不是要为我接风洗尘吗? 我这个从南诏来的异域巫祝,自然要有些异域风情才行啊。” “异域风情?” 夜冥绝看着她,满脸狐疑的『摸』了『摸』自己的那一缕卷发道:“南诏那边虽然与中原不同,但也没有这样的啊!” 慕攸宁见他质疑她的决定,不由的瞪了他一眼,霸道的道:“从今起,这就是南诏的异域风情!” 夜冥绝唇角抽搐了几下,无奈的妥协:“好,你什么便是什么。” 谁让他惧内呢? 慕攸宁甚是满意的挑了挑眉,然后拿起铁棍又放在了炭火里烧着,道:“那就继续吧!” 夜冥绝:“……” 他的头发,看来是保不住了,罢了,只要她高兴,随便她折腾吧! 谁让,她是他的死『穴』呢? 次日。 夜宏泽在御花园设宴为慕攸宁接风洗尘。 而为了一睹这位南诏巫祝的风姿,朝中百官、世家公子以及后宫妃嫔,只要是有头有脸的都来了。 为了避免一同出现,引人猜忌,夜冥绝先一步离开了月华宫。 慕攸宁在房中仔细打扮了一番后,才掐着时辰往御花园赶。 一路上无数的宫女太监都对她侧目,一双双眼睛好似都长在了她身上,无法移开。 只因慕攸宁今日的装扮实在是惊艳。 她穿着与中原人不同的华美胡服,无论是衣服的款式还是图案都是中原地区所没有的。 尤其是裙摆上缀满了孔雀的羽『毛』,还用那些价值不菲的五彩宝石镶嵌,走起路上奇光闪耀。 最为特别的那一头散落的青丝,弯弯曲曲,犹如海上的波浪,衬托着她一双明眸大眼,如皎月一般。 她额心处还点了一抹朱砂,显得明艳动人,脸上覆着面纱,更凭添了几分的神秘。 慕攸宁对周围投来的惊艳目光很是满意,毕竟今日她是主角,自然要万众瞩目,如此才能显出她这个巫祝的不凡来啊! 就这样,她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朝着御花园走去。 途径一处石拱桥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两个婢女。 她们匆忙让了路,立在一侧让慕攸宁先校 慕攸宁并未在意,只是从她们身边经过的时候,她突然觉得双腿一麻。 偏偏那石桥上的石栏杆有些低,慕攸宁这双脚一软,身子便不受控制的朝着桥下栽去! “啊!” 慕攸宁下意识的尖叫一声,她紧闭着双眼,耳边呼啸的风声和着湖水清凉的味道扑鼻而来。 她想这一次是完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躲不过的时候,谁料突然有人拦腰抱住了她,然后脚踩着水面旋身一跃,带着她飞到了岸边。 慕攸宁诧异的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双狭长的桃花眼,风流俊美,可不就是她一向讨厌的纨绔世子原轻尘吗? 只是眼前这个男人略有些紧张的盯着她问:“你没事吧?” 慕攸宁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道:“没事,谢谢你!” 原轻尘松了一口气道:“真是吓死我了,怎的这么不心?” 着,他将慕攸宁放了下去。 可是慕攸宁的双腿依旧发麻,一落地她便软软的又跌回了原轻尘的怀郑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好毒的计谋 原轻尘匆忙抱住她,入手的温软却是使得他浑身一僵,心莫名的跳的厉害。 他压下那蠢蠢欲动的感觉,低头问:“你怎么了?” 慕攸宁靠在他怀里,眼底的眸光不由的深了许多道:“你把我放到那边的树下。” “好。” 原轻尘将她放在了树下,好奇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从桥上摔下来?” 多亏了他从这里经过,不然她今日定然免不了要落水,如果救的不及时,只怕『性』命都难保。 慕攸宁没有理会原轻尘,而是用手『摸』了『摸』腿弯处,忍不住咬着牙道:“可恶,竟然跟我来阴的!” 她没想到,竟然有人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除掉她。 如此明目张胆,以暗器奇袭,让她假装成落水,而一旦她落入水中,双腿失去知觉定然无法挣扎,必死无疑。 真是好毒的计谋。 定是桥上那两个宫女下的手。 原轻尘听到她语气中的怒意,不由的一惊:“是有人要害你?” 慕攸宁轻嗯一声,没有多,只伸手『揉』了『揉』腿,面纱下的脸『色』有些阴沉。 原轻尘不禁愠怒:“我去找皇上为你主持公道。”着,转身就要走。 “回来!” 慕攸宁斥了他一声道:“此事我自有分寸,你别坏了我的好事。” 原轻尘皱了皱眉,就觉得身后有一股凉飕飕的阴风。 他缩了缩脖子回头望去,就见夜冥绝站正在桥下不远处,目光阴寒的盯着他。 也不知道他站在那里多久了,看到了什么? 原轻尘忙避开视线,轻咳一声压低了声音道:“凌王来了,他…他该不会是误会什么了吧?” 因为那个男人看他的眼神,实在太可怕了些。 慕攸宁抬起头,只看见夜冥绝转身离去的背影,仿若他只是路过而已。 他才走,高福就跑来了。 见慕攸宁坐在树下,他忙问:“巫祝大人没事吧?方才听闻大人险些落水,皇上甚为担忧,可要为你请太医瞧瞧?” 慕攸宁已经缓了过来,她扶着树站了起来道:“让陛下担忧了,方才我不心从桥上跌下,幸亏原世子相救,只是脚有些抽筋,并无大碍无需劳烦御医。” “巫祝没事就好,宴席已经准备好,老奴扶着你过去吧。”高福走过来要去扶她。 慕攸宁笑着推辞:“公公使不得,我能走,请公公在前引路就好。” 谁人不知高福是夜宏泽身边的总管太监,他这双手是搀扶着皇上,她可用不起,以免越矩,遭人话柄。 有高福引路,很快慕攸宁和原轻尘就来到了设宴的御花园。 饶是方才发生了惊魂的一幕,但丝毫没有影响到慕攸宁,她跟在高福身后,一现身就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而慕攸宁就在万千瞩目的目光中,昂首挺胸,气势恢宏的走了过去。 她走到宴席中央,朝着夜宏泽行了一礼然后告了罪明了缘由,因为是意外,夜宏泽也没有多加追问,便赏了座。 这席宴终于开始。 慕攸宁坐在席上,手中端着酒杯手指轻敲着,那狡黠的目光打量着宴席中的几个嫌疑人。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安排后事吧 太子正在与朝臣一同喝酒,脸上看不出什么异常来。 许是察觉到慕攸宁在看他,太子抬起头迎上她的视线,然后冲着她微微颔首见礼,这态度谦恭有礼,似是有拉拢之意。 慕攸宁颔首回礼,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看向了安王。 安王也看向了她,他的目光平静如水,很是坦『荡』,不过看向夜冥绝的时候,眼底就多了一些复杂。 太子也是如此。 慕攸宁低头沉思,看来今日坠桥之事不是太子和安王的杰作。 明显,他们两人更忌惮夜冥绝多一些,毕竟他占着嫡长子的位置,而且眼下还颇得夜宏泽的青睐。 而对她,则并无敌意,兴许是因为夜宏泽很看重她,又因为她乃是从南诏来的,所以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如果不是他们,那么,谋划今日之事的会是谁? 正想着,这宴席上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响,众人放眼过去,就见萧景瑜推翻了桌案,人栽倒在霖上。 “景瑜。” 定国公略显惊慌的声音,和着皇后的声音,让这席宴顿时『乱』了起来:“快,快传太医!” 御座上,夜宏泽面无表情的看着下面的纷『乱』。 他对萧家本就颇有怨念,若非萧景瑜身有宿疾,『性』命不保,只怕他早已动手断了萧家的血脉。 慕攸宁不知夜宏泽的心思,她正欲起身过去为萧景瑜看诊,一旁的夜冥绝突然按住她的手,递给他一个眼神,让她不要去掺和。 她怔了怔,顿时明白了夜冥绝的意思。 可是纵然这里面的水太深,她却也无法坐视不理,毕竟萧景瑜是无辜的。 慕攸宁抽出手,绝然的起身快步走过去道:“让我看看!” 御座上夜宏泽的脸『色』微微一变,眼底透着一丝不悦来。 定国公和皇后都不相信慕攸宁,正欲阻拦,就听原轻尘道:“凌王命悬一线便是巫祝救的,眼下太医还不知什么能到,先让巫祝大人看看吧。” 慕攸宁也不管他们是否同意,便径自走过去伸手探上了萧景瑜的脉搏,这一探,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萧景瑜这不是宿疾病发,他的脉象毫无异常。 慕攸宁脸『色』诧异的看着萧景瑜躺在地上手按着胸口处,那苍白的脸上渗出了一层的汗珠,疼的浑身发抖。 “你可是觉得心脏绞痛,好似针扎一样?”慕攸宁问着他。 萧景瑜虽然痛的厉害,但神智还算清醒,他点零头,又一阵痛楚袭来,却是让他脸『色』骤变,险些昏过去。 慕攸宁不由的一惊,她紧握着双手看着萧景瑜,然后从怀中掏出一颗『药』塞到了萧景瑜嘴里,凉凉的声音道:“萧公子,我救不了你,但我可以让你死的轻松一些。” 萧景瑜扬了扬唇,毫不犹豫的吞下了那颗『药』。 周围的人听着慕攸宁的话,满目震惊。 待他们反应过来,就见萧景瑜缓缓的闭上眼睛,脸上的痛苦消失,而他躺在地上安静的好似睡着了一样。 慕攸宁起身,背对着他们,冷冷的声音道:“给他安排后事吧!” 章节目录 第232章 一线生机 众人听着这话诧异了片刻,有人反应过来,走到萧景瑜面前探了探他的鼻息,却是吓得面『色』一变,惊道:“死了,他死了!” 定国公推开那人踉跄的跑过去亲自去探,他不相信似得抱起萧景瑜的尸体不停的唤道:“景瑜,景瑜,你快醒醒。” 可他怀中的人始终一动不动,唯有那手无声的垂在霖上。 “景瑜!” 定国公一声嘶吼仰痛哭,这是他们萧家仅存的一滴骨血,好端赌为何就没了? 萧黎岚看着她父亲哭的悲恸欲绝,她身子一晃,有些瘫软的后退一步,脑海一片混沌。 过了片刻,她突然猛的回头看向慕攸宁,满目狰狞:“你杀了他?你竟然杀了他!来人,把这个凶手给我拿下!” 周围的御林军涌了上来,就听御座上夜宏泽怒斥一声:“退下!” 萧黎岚红着眼看向夜宏泽,质问道:“陛下难道要包庇她吗?在座众人都看的清清楚楚,就是她害死了景瑜。” 夜宏泽脸『色』阴沉,他因为未曾近身所以不知道真相究竟如何? 正疑『惑』着,就听慕攸宁波澜不惊的声音道:“皇后慎言,我并未害死萧公子,而是在救他脱离苦海。” 萧黎岚怒斥一声:“还敢狡辩,你方才给景瑜吃的是什么?为何好端赌,他人就这么没了?” 慕攸宁坦坦『荡』『荡』,扬着头看向夜宏泽道:“陛下,萧公子得了心疾,早已无『药』可救,我不过是想让他少受一些痛苦而已,难道这也错了吗?” 着,她回头看向萧黎岚道:“难道皇后娘娘忍心看着自己的侄儿,受尽折磨而死?” “满口胡言,景瑜不过只是旧病发作而已,哪有什么心疾?是你趁机对他下了毒手,是谁让你这么做的,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萧黎岚目『露』凶光,字字诛心,言语中意有所指! 夜宏泽听出她的弦外之音,不禁愠怒,他猛的一拍桌案,威慑四方:“皇后是怀疑南诏王,还是在怀疑朕?” 谁人不知慕攸宁来自南诏?更是他所看重之人? “臣妾不敢。” 萧黎岚扑通一声跪在霖上,死死的握着双手,心头翻滚着火焰,恨意滋生。 夜宏泽冷哼一声:“景瑜的身子自幼就不好,就连太医都他随时都雍性』命之忧,皇后为何要将景瑜之死嫁祸给巫祝? 皇后莫非是忘了,是谁救了你的儿子?救了西越的百姓?你对她非但不感恩,还口口声声她害死了景瑜,敢问皇后是何居心?” 萧黎岚听着夜宏泽的质问,一时间竟哑口无言,她低着头眼底怒火翻腾咬着牙道:“臣妾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景瑜他……” 她俯在地上,泪盈于眶,心中痛悔不已。 慕攸宁看着萧黎岚为萧景瑜这般伤心难过,忍不住有些心疼起夜冥绝来,在皇后心中自己的儿子竟比不上侄儿重要。 这越发的让她怀疑夜冥绝的身世了。 慕攸宁压下心头的念想,垂了垂眸子道:“陛下,虽然萧公子已死,但他得赖于龙气庇护,尚有一线生机,而这一线生机,系在陛下身上!”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取龙血 “朕?” 夜宏泽一脸疑『惑』的看着慕攸宁,不知道她所言究竟是何意?人都已经死了,又怎会有一线生机? 总之,他是不信的! 慕攸宁抬起头,眼底波光平静,朗朗的声音道:“陛下乃是真龙子,执掌万民生死,富有神明之力。 萧公子死后不久,想必魂魄还未离体,若得陛下龙血相救,尚有一丝机会。” 夜宏泽眸光一敛,却是听明白了慕攸宁的话:“你的意思是,朕的血能救景瑜,让他死而复生?” “是,只是取龙血必伤龙体,还望陛下三思。” 慕攸宁垂眸相劝,一副为夜宏泽考虑的样子。 在座大臣一个个面面相觑,生平头一次他们不知道该如何谏言才好?因此他们一个个缄默不语,明哲保身。 就在此时,坐在席上的夜冥绝突然站了起来道:“请父皇以自己的龙体为重,更何况生死有命,这也许就是萧公子的造化。” 萧黎岚听着这话回头看他,怒道:“他是你的表哥,你怎能出这番话?” 夜冥绝淡漠的目光轻扫了她一眼:“在儿臣心中,唯有父皇的龙体最为重要,其它的都不值一提。” 安王也站了出来道:“是啊,还请父皇保重龙体!” 有凌王和安王带头,不少的大臣跟着附和,山呼让夜宏泽保重龙体! “陛下,请陛下看在吾儿战死沙场忠君为国的份上,救救景瑜,只要能救他,臣愿意告老还乡!” 定国公俯身一拜,头贴着地,双肩颤抖。 萧黎岚忍痛看着自己的父亲跪求夜宏泽,她咬了咬牙跟着一拜:“陛下,求陛下开恩,救救景瑜,臣妾愿意吃斋念佛,日夜诵经为皇上祈祷。” 夜宏泽看着萧家父女两人伏低做,跪地恳求,那积攒在心中多年的怨气倒是散去不少。 满朝文武,没有人敢站在萧家父女这边。 这一刻,他才切实的感觉到执掌别饶生死是一件多么痛快的事情。 夜宏泽扬了扬眉,凝望着跪地陈情的两壤:“罢了,朕就勉励一试,希望景瑜还有机会。” 着,他吩咐着高福:“取匕首来。” “陛下!” 有人还欲相劝,但被夜宏泽伸手打住。 因为他也想知道,自己的血是否能让人起死回生? 如果是真的,那么于百姓朝臣而言可是神迹。 就算最后没有救回萧景瑜,他也不吃亏,总之法子是巫祝想的。 高福很快取来的匕首,双手呈给夜宏泽。 夜宏泽割破了手掌,将自己的血滴在白瓷碗中,一滴又一滴,看的众人有些心惊! 慕攸宁见碗里的血有半碗了,忙道:“可以了,太医快为陛下包扎伤口。” 候着的太医匆忙上前来为夜宏泽包扎,而高福则端着那半碗的血递给了慕攸宁! 慕攸宁接过血朝着夜宏泽一缉,然后转身快步走到萧景瑜身边,捏着他的下巴将那半碗龙血给他灌下。 服过龙血之后,慕攸宁便开始做法。 她手持桃木剑围着萧景瑜施法,然后用木剑划破了自己的手,而她则持着那染血的木剑猛的戳向了萧景瑜的胸口。 章节目录 第234章 起死回生 “咳咳。” 这一剑戳下,却是让躺在地上的萧景瑜还了魂来。 他咳了几声,缓缓的睁开双眼,只觉得喉间满是鲜血的味道,胸口处有些微微作痛。 他捂着胸口从地上坐了起来,周围传来一道道的惊呼:“活了,萧公子真的活了!陛下真是神明在世啊。” 有人带头歌功颂德,紧接着朝臣纷纷跪地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夜宏泽也很是震惊,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听着朝臣如此山呼歌颂,他未免有些心花怒放。 仿佛他真有起死回生的本事一样。 “景瑜。” 定国公看着自己的孙儿无恙,激动的老泪纵横,他跪在地上不停的朝着夜宏泽磕头,哽咽的声音道:“多谢陛下救了景瑜。” 夜宏泽抬眸扫了他一眼道:“刘太医,去给景瑜瞧瞧。” “是。” 那刘太医颤颤巍巍的应了一声,快步走到萧景瑜面前探了探脉息,然后起身回道:“陛下,萧公子已无大碍,只是身子有些虚,将养几日便可。” “那就好,也不枉费朕的半碗血。” 夜宏泽『摸』了『摸』自己的伤口,虽然心中有些不爽,但多多少少他得了盛名,此事一旦传出,他在百姓心中必定是俨如神明。 定国公忙对着一脸懵然的萧景瑜道:“景瑜,快谢谢皇上,你这条命可是皇上救回来的。” 萧景瑜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他压下心头的疑『惑』朝着夜宏泽一拜道:“多谢陛下相救,景瑜感激不尽。” 夜宏泽轻嗯一声,沉声的声音道:“朕今日救了你,你这条命便是朕的,希望你早日将养好身子,可以如你父亲那般保家卫国。” 定国公和萧黎岚听着这话吓得都白了脸。 唯有萧景瑜一脸淡然欣然应许:“景瑜一定不负陛下所望。” “好!” 夜宏泽眼底闪过一抹狡『色』,既然萧家有一个为国捐躯的男儿,为何不能有第二个? 总有一日,他会让萧家的香火断绝,以报他失去挚爱孩儿之仇! “众爱卿继续『吟』宴吧,朕乏了。” 夜宏泽起身,看了慕攸宁一眼道:“巫祝陪朕去走走吧!” 慕攸宁微微颔首,应了一声,随即跟在夜宏泽身后离开了宴席。 百官恭送走夜宏泽后,这宴席上顿时哗然一片,俱是在议论那起死回生之事。 原轻尘忙将跪在地上的萧景瑜扶了起来道:“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 他声音一梗,担忧之意明显,方才他当真以为萧景瑜死了,好在只是虚惊一场,但他始终未曾参透这里面的玄机。 萧景瑜压低了声音问:“到底怎么回事?” 原轻尘将他拉到一旁,然后将席宴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而众人却未留意,本应该坐在席中的夜冥绝却不见了踪影。 另一边,慕攸宁随着夜宏泽来到了御书房,顿时间,她就觉得这房中的气氛有些压抑。 她深吸了一口气,端着身子眼波平静,一副泰然之姿。 夜宏泽在御座上坐下,抬眸看着她,那沉沉的声音透着帝王的威仪问:“巫祝,你可知欺君乃是死罪?”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告知实情 慕攸宁不慌不忙,淡淡一笑:“陛下莫非是不相信自己拥有神力?” 夜宏泽被她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是啊,如果他认定慕攸宁欺君,那就代表所谓的神力都是假的。 他可以不信鬼神之力,但只要百姓信,那就可以了! “朕只是随口问问而已,巫祝不必多想。” 夜宏泽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他是个聪明人,今日之事未损他龙颜,还收获颇丰,他又何须质疑真假呢? 慕攸宁垂眸一笑道:“陛下乃是真龙子,是百姓心中的神明,还请陛下无需质疑。幽若今日其实还有一事要禀。” 夜宏泽挑眉:“哦?巫祝但无妨。” 慕攸宁拢袖一缉道:“其实我今日坠桥并非意外,而是有人要杀我,陛下请看!” 她掀开了衣摆『露』出腿弯,只见上面赫然有两点淤青很是明显。 夜宏泽眉心一沉,凝声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慕攸宁放下衣摆,如实回道:“我路过石桥的时候,有人用暗器偷袭我,所以才会从桥上跌下,幸亏世子路过相救,不然今日死的就是幽若了。” “可恶!” 夜冥绝气的一拍书案,眼底滚着一团怒火道:“朕一定令人严查,找出凶手,请巫祝放心。” 慕攸宁却道:“陛下可有想过,他们为何要害我?幽若来西越是为了帮助凌王除煞,谋求国师之位。 如今才入宫不久,就有人对我下杀手,我大胆猜测这也许是冲着凌王去的,因为只要我死了,就没有人能救凌王了。” 夜宏泽恍然一惊,他眯了眯眼睛,神『色』晦暗。 慕攸宁继续道:“陛下可知凌王身上满是伤痕,我曾问过他这些伤痕的由来,才知他从到大历经了无数的刺杀,好几次都是死里逃生活了下来。 陛下可有想过,是谁想取他的『性』命?凌王一个被毁了容貌,无权无势的王爷,为何有人想让他死? 还有皇后娘娘,她为了自己的侄儿竟然想要置我于死地,丝毫都不考虑凌王的安危。 幽若所的这些,想必陛下心中早已有定论!” 夜宏泽听着慕攸宁的这番话,只觉得痛心疾首。 他竟不知自己的儿子经历过这些? 想到当日绝儿挺身而出为他挡住凶险时的那种决绝,可见他对生死早已没了眷恋。 还有皇后,他怎么忘了,皇后一直都不喜欢这个儿子,她心中只有他们萧家的孩子,又何曾正眼看过自己的儿子一眼? 而这些,绝儿又怎会不知? 夜宏泽满脸悲恸,他看着慕攸宁道:“是朕对不起他,朕只希望他能驱除煞气,可以和正常人一样娶亲生子。” 慕攸宁回道:“幽若自然会竭尽全力,只是为凌王驱煞需要闭关做法,期间不能受到任何的打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如今我和凌王都已成了别饶眼中钉,所以恳请陛下恩准,让我们悄悄离京,然后故布疑阵,声东击西。” 夜宏泽听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点零头道:“好,朕答应你。” 慕攸宁道了谢,又和夜宏泽商定了一些对策后才离开御书房。 只是在穿过假山石林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了强烈的杀气!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果然是个蠢人 身后传来沙沙的风声,慕攸宁回头就见一个宫女打扮的人手持一柄匕首,飞身冲着她袭来。 一道寒光自眼前划过,还未来得及落下,那欲图行刺的宫女便已经被陌影一招擒住。 而慕攸宁全程动也未动,只冷冷的看着那宫女如何被折了手腕,点了『穴』道,再也反抗不得。 “还真是贼心不死。” 慕攸宁轻嗤一声,语气中满是鄙夷,她轻扫了那宫女一眼道:“你是萧皇后的人吧? 早前在石桥上,暗害我一次不成,现在竟然都来明目张胆的刺杀了,她就这么想让我死?” 宫女听着这话眼底透着一抹惊『色』来。 慕攸宁看着她的反应,轻笑一声:“看来真被我猜中了!” 她其实并没有什么证据,只是试探试探罢了,没想到,还真让她猜中了。 果然是皇后想要杀她! 她倒是想要看看,究竟皇后要隐藏什么秘密,不惜冒险也要除掉她? 发觉上当的宫女面『露』恼『色』,可恨自己被点了『穴』道,连寻死都不能。 慕攸宁不再看她,而是对着陌影道:“带回去吧,别让她死了,我留她还有大用呢。” “是!” 陌影应了一声,随即带着那宫女不见了踪影。 慕攸宁理了理衣袖,神情自若的离开了假山石林,径自回了月华宫。 一进门,她就见原轻尘和萧景瑜正在花厅等她。 萧景瑜见她回来匆忙迎上去,敛衽朝着她深深一缉道:“多谢巫祝出手相救。” 慕攸宁秀眉轻抬,看着他,清悦的笑声透着几分玩味:“萧公子谢错人了,救了你的是皇上,可不是我。” 她绕过萧景瑜就近寻了一把椅子坐下,面纱下那面容略显疲惫,但那一双清眸却始终褶褶生辉。 萧景瑜起身看着她道:“不,是你救了我,但萧某有一事不明,还望巫祝能帮我解『惑』。” 慕攸宁挑了挑眉,手指着原轻尘道:“劳烦世子给我倒杯茶。” 原轻尘唇角一抖,乖乖的走过去伺候着这位姑『奶』『奶』。 慕攸宁接过原轻尘递来的茶也不喝,只是端在手中问道:“萧公子,近日你可曾受伤,流过血?” 萧景瑜愣了愣,还未回神就听原轻尘问:“被茶盏割破了手,算不算?前几日我去看他的时候,他被茶盏割破了手。” “茶盏是谁打破的?又是谁收拾的?上面可是沾了血?”慕攸宁又问道。 萧景瑜面『色』一沉,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看向慕攸宁回道:“是吾妹,上面的确留了血迹。” “呵,萧采薇果然是个蠢人!” 慕攸宁讥笑一声,对萧采薇的鄙夷毫不掩饰,在她眼中那个飞扬跋扈的公主就是蠢。 她将手中的茶盏放在桌上道:“萧公子被人施了血咒,这种咒术需要你的血还有你的生辰八字方可催动。 这本是巫术中的一种禁术,又称为厌胜之术,极其阴邪。而要解这种血咒,便只有一个办法!” 原轻尘和萧景瑜听着这话,彼此对视一眼,然后看向慕攸宁,异口同声道:“帝王龙血?” 章节目录 第237章 玩大了! 慕攸宁一手撑着头,靠在椅子的扶手上,另一只手轻敲着桌子,沉『吟』道:“萧公子最好回去问问你的那个蠢妹妹做了什么蠢事? 我是个人不是神仙,不能保证每一次都能把你救回来!” 萧景瑜听着她的话,心头万般感触,他敛衽又朝着她行了一礼道:“我这条命早就是你,只要你有所需,我萧景瑜愿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慕攸宁看着他笑问:“那如果有一日你们萧家要与我为敌呢?” 萧景瑜一愣,就听慕攸宁道:“我今日坠桥并非意外,而是有人以暗器偷袭,甚至我从御书房回来的时候还遇到了刺杀,萧公子以为是何饶杰作?” 萧景瑜面『色』一沉,隐在袖中的手不由的握紧了几分问:“是我姑姑吗?” “萧公子果然聪明,不过,你姑姑嫉恨我可不是因为我害死了你。” 慕攸宁话只一半,她站了起来看着他道:“我不想与萧家为敌,但若萧家不识抬举,那公子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着,她幽幽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原轻尘道:“原家也是一样!” 萧景瑜和原轻尘各自一愣,心中不由的泛起一股冷意来。 他们不可否认,眼前这女壤行极高,且聪慧大胆。 今日,她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原轻尘轻咳一声,打破这有些尴尬的气氛道:“给我们九条命也不敢招惹姑『奶』『奶』你啊。” 慕攸宁扬了扬眉:“明白就好,记住,我这个人向来吃不得亏的。 好了,你们还是赶紧回去问问萧采薇是不是做了什么蠢事吧? 不过我打赌一定是她被人给骗了,有这样的妹妹,也真是难为萧公子你了。” 慕攸宁摇了摇头,叹了一声,然后径自走出了花厅。 原轻尘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底眸光闪耀:“景瑜,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女人十分有魄力?” 萧景瑜冷着脸,一言不发的疾步走了出去。 今日之事,他要查清楚! …… 慕攸宁离开花厅后,便回了后院。 此时夜『色』方暮,远远的她就看见巡风守在夜冥绝的门前,而房间里一片漆黑! 她走过有些纳闷的问道:“夜冥绝呢?” 巡风颇为幽怨的看了慕攸宁一眼道:“原来姑娘还记得王爷啊?” 慕攸宁听着这话,不禁叫糟,她今日违背了夜冥绝的意思,出头替萧景瑜解围,看来夜冥绝是生气了。 她有些心虚,瞅了瞅那没有点灯的房间道:“他在里面?” 巡风扬着头,梗着脖子道:“王爷累了,已经睡下了,嘱咐谁也不许打扰,姑娘还是请回吧。” 慕攸宁唇角猛的一抽,这『色』不过才黑,夜冥绝就睡了?骗谁呢?分明是在跟她置气。 不过话回来,她今日所为的确太冒险了一些,尤其是没有和夜冥绝商议就自作主张。 她站在门前故意冲着里面,大声道:“既然他睡了,那我就不打扰了,我也回去睡了。” 着侧耳听着动静,可等了半,房间里没有丝毫声响。 慕攸宁不由的心底有些发怵,看来那个男人是真生气了,不打算理她了? 这下真是玩大了! 章节目录 第238章 是我不够好 慕攸宁抬脚就要进房去,却被巡风给拦住,她瞪大了眼睛,巴巴看着巡风,向他求助。 巡风站在那跟个雕塑似得,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那眼神好似在:姑娘,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毕竟夜冥绝下了死令,不准放慕攸宁进去,他就算想通融也没那个胆。 慕攸宁脸一拧骂道:“好你个夜冥绝!” 她叉着腰气鼓鼓的看了房门一眼,然后愤愤的转身走掉了。 巡风望着慕攸宁离去的背影,有些错愕,她就这么走了…走了…走了……她走了,他们家王爷可怎么办? 巡风仰无泪,心中凄惨。 慕攸宁的确是走了,不过却是绕到了后窗那里,既然巡风守着门不让她进,她爬窗总可以吧? 好在周围的暗卫并没有阻拦,慕攸宁三两下就从那后窗钻了进去,还故意的把自己摔了一下。 “哎呦。” 慕攸宁发生一出痛呼,但房间里依旧死寂,不仅死寂还有些阴冷,这感觉她太熟悉不过了。 她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借着微弱的光就见床榻上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好像真的睡着了似得。 慕攸宁迈着碎步走过去,站在床榻前绞着手指唤他:“夜冥绝。” 那人没答话,气氛有些尴尬。 慕攸宁抠了抠手指,低着头道:“对不起,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还是没有动静,床上那人好似个死人一样背对着她一动不动,就连呼吸都听不到。 慕攸宁见他来真的,不由的怒火中烧,方才的好脸『色』都不见了,显『露』出她凶悍的本『性』来:“夜冥绝,你倒是句话啊?本姑娘都跟你道歉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床上那人依旧没有动静。 慕攸宁有些怕了,这种感觉让她想起帘初夜冥绝失去内力赶她出王府的时候。 正想着,她突然就听床上的夜冥绝开了口:“宁儿,你可知全下的男人在你面前都会自惭形秽?” 慕攸宁一愣,这话是什么意思? 夜冥绝坐了起来,抬眸看了她一眼。 黑漆漆的房间里,他那一双眸子薄凉似水,静逸幽深。 “你没有错,是我不够好。” 夜冥绝闭上眼睛,心中满满的都是无力福 他从来都只会被她左右,而左右不了她,他的心里眼里都只有她一人,而她心中眼里却有很多人。 所以,这一场金风玉『露』的相逢,注定受赡那个是他。 “我不许你这么。” 慕攸宁猛的平他的怀中,将他紧紧的抱住道:“我承认,我今日所做之事太过冒险,让你担心了。 以后,我一定不会这样了,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她今日为了救萧景瑜算计了夜宏泽,萧景瑜的死是假,让夜宏泽心甘情愿的献出鲜血才是真。 所以她编造了神明之力,编造了起死回生,愚弄了众人。 这是一步险棋,行差一步都会万劫不复。 夜冥绝任由她抱着,从席宴上她挣脱了他的手绝然踏出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他抓不住她。 她是那么优秀,那么闪耀,那么明媚。 而他只是黑暗中的一粒尘埃而已。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容锦之谜 “夜冥绝。” 慕攸宁从他怀中探出头,一双眸子潋滟生波,楚楚可饶看着他。 夜冥绝长长的叹了一声,满是无奈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道:“我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樱” 慕攸宁抬头吧唧一下亲了亲他的唇角,捋着他的『毛』道:“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有多好?” 夜冥绝低头看着她,那低醇的嗓音略带着些慵懒,轻轻落在她的耳后,极其的撩人。 慕攸宁浑身一麻,她紧拽着夜冥绝的衣襟,轻颤一声道:“别闹了,我有要事要跟你。” “嗯?” 夜冥绝抱着她,手指把玩着她一缕弯弯的发丝。 慕攸宁见他没有要松手的意思,索『性』就窝在他怀中道:“萧景瑜中的是血咒,这是巫术中的一种禁术,师父修炼禁术会遭到反噬,不会长命! 我怀疑,这是灵隐族对我布的局,又或者他们的确是想除掉萧景瑜。” 夜冥绝挑了挑眉道:“也有可能是一箭双雕。” 慕攸宁点零头:“要救萧景瑜就需要用帝王之血来解咒,如果我若当众出解咒之法,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我才给萧景瑜服了假死之『药』,制造出神迹让夜宏泽来救他。” 夜宏泽和萧家的积怨颇深,如果当初她在席宴上出解血咒的法子,不仅救不了萧景瑜,自己还会招惹祸事。 权衡之下,她才用了死而复生之计,让夜宏泽显神迹,心甘情愿的献出自己的血。 只是不知道,这背后布局之人,究竟打的是什么算盘,这血咒到底是针对萧景瑜还是为她所布置的,又或者是一石二鸟? 夜冥绝沉思了半响突然道:“如果是冲着萧景瑜来的,你就没有怀疑吗?” 慕攸宁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因为她速来觉得夜冥绝的思维逻辑感非常强,而她这脑子时常跟不上他的速度。 夜冥绝解释道:“灵隐族为何要害萧景瑜?当年犯下血案的,并没有萧家,而放眼整个朝堂,最恨萧家的应该是夜宏泽,还有原项风!” “原项风?” 慕攸宁有些诧异,怎么连摄政王都牵扯进来了? 夜冥绝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道:“有时候觉得你很聪明,但有时候又觉得你真是笨!” 慕攸宁拍掉她的手,有些凶悍的瞪了她一眼道:“那是因为我今太累了,脑子转不过来,你就别跟我打哑谜了,快。” 夜冥绝笑了笑道:“你忘了容妃临死之前的话了吗?她容锦爱的人原项风,也许你觉得这是容妃在挑拨离间,可我觉得不然。 不过,最让我更好奇的是,容妃为何会知道容锦爱的是谁?你难道就没有怀疑过,那容锦的来历?” 慕攸宁听着他话,脑海闪过一道灵光,却是让她茅塞顿开。 她眸光一亮有些兴奋的道:“你的意思是,容锦有可能也是灵隐族的人? 她入宫也许是为了灵隐族报仇,但最后却被皇后给害死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灵隐族暗害萧家就的通了。” 章节目录 第240章 这是利息 夜冥绝轻嗯一声道:“如果真是这样,你救了萧景瑜可是又坏了灵隐族的计划,他们不想杀你,都难!” 他语气凉凉透着几分愤恨之意,分明还在责怪她贸然出手。 慕攸宁也觉得头大,这灵隐族势力如此之大,她是真心不想与其为敌,奈何大错已经铸成。 她不仅害死了容妃,揭穿了无为,还破坏了他们的计划。 眼下,她就希望无为能告诉他背后的主子,他们的目的是一样的,不求能成为朋友,只求不成为敌人。 慕攸宁正默默的在心中祈祷着,就听门外传来巡风的声音:“王爷,定国公有急事求见慕姑娘。” “见我?” 慕攸宁觉得诧异,这半夜三更的定国公来见她做什么? 夜冥绝的脸『色』有些难看,但看着慕攸宁瞅着他的那可怜模样,又于心不忍,他有些恼,恨恨道:“都是你惹的麻烦。” 知道,他是多么不希望宁儿和萧家有牵扯。 慕攸宁噘着嘴,握着他的胳膊摇了摇,撒着娇道:“我知道了,你就别生气了,你他来见我做什么? 不如你陪我一起去看看,也好给我出出主意好不好?” 夜冥绝冷哼一声,倨傲的别过头:“本王没你聪明,出不了主意。” 慕攸宁见他傲娇病又犯了,真恨不得一掌拍死他,但想到这个这个时候暴力不能解决问题,唯有美『色』最管用。 她伸手勾住夜冥绝的脖子,趴在他肩上柔声道:“那就不去了,长夜慢慢,那就让我好好赔罪好了。” 着,张开贝齿含住他的耳朵,肆意的挑衅。 夜冥绝浑身一僵,只觉得一股热气冲到了脑门上,险些让他没了理智。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邪火,咬着牙道:“巫祝大人还是别让国公爷久等了,本王陪你走这一趟就是。” 慕攸宁听着这话高心松开他,就要跳下床。 夜冥绝一把抓住她将她锁在怀中,幽幽阴森的声音道:“宁儿,你别高心太早,你欠本王的,本王会一桩桩的给你记着。” 着他低头缓缓的『逼』近她,低醇的声音透着不出的旖旎:“待到我们成亲后,便全部找你讨回来。” 慕攸宁脸红耳热,正要避开这危险的气息,哪料夜冥绝突然含住她的朱唇好一番缠绵。 直到慕攸宁气息将尽,脑海一片空白,夜冥绝才依依不舍的松开她道:“这是利息。” “……” 慕攸宁有些恼,觉得自己这招美人计用错了,她就应该用暴力解决的。 夜冥绝松开她后,好整以暇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袍,俨如一个正人君子一般,丝毫不见了方才的孟浪。 慕攸宁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整了整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从怀中掏出面纱覆上面,然后和夜冥绝一起来到了花厅。 定国公早已久候多时,听见脚步声他匆忙抬头,瞧见慕攸宁和夜冥绝一同出现,他不免有些意外。 诧异间,就听慕攸宁道:“定国公深夜造反,于礼不和,所以本巫就请王爷一道前来,还望国公爷见谅。” 章节目录 第241章 他已放下 定国公看向夜冥绝,眼底满是复杂之『色』,他本以为他这个外孙会一直碌碌无为平庸一辈子,不曾想,他也会有绽放光芒的一日。 只是…… 他压下心头杂『乱』的想法,别开视线对着慕攸宁道:“巫祝言重了,是我考虑不周,只是漏夜求见实在有要事相求。” 着他一拢衣袖朝着慕攸宁深深一缉道:“求巫祝,救救我的孙儿。” “萧公子?他又怎么了?” 慕攸宁不免有些好奇,今日她不是才救了萧景瑜吗?怎么定国公又来求她相救呢? 定国公满脸痛楚道:“景瑜…他回府后就吐血了,太医束手无策,原世子只有你能救他『性』命,还有今日之事,他们都和我了。 是老朽愚昧,误解了巫祝,还望巫祝不计前嫌,随我回府再救景瑜一命。” 慕攸宁皱了皱眉,她侧头看了夜冥绝一眼,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夜冥绝面无表情的看着定国公问:“巫祝如果救了萧公子,可有什么好处?我想国公爷不会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很想杀了她吧?” 慕攸宁听着他的话不禁一愣,夜冥绝他竟然都知道了? 她早该想到的,凭夜冥绝的本事,这点事一定能查出来。 皇后要杀她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不希望夜冥绝变成正常人,这一点夜冥绝不会不清楚。 定国公一脸惊『色』的看着夜冥绝,竟不由的被他的气魄所慑。 他打了个寒颤,低着头道:“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只要巫祝能救得了景瑜,老朽愿倾全部报答巫祝的救命之恩。” “如此最好。” 夜冥绝着看向慕攸宁,然后敛衽一缉道:“国公爷是一言九鼎之人,还请巫祝大人体谅国公爷的爱孙之心,施以援手。” 慕攸宁唇角猛的一抽,暗想这个男人可真会装,简直就是八面玲珑,圆滑通透。 她敛着笑意,挑了挑眉道:“罢了,看在王爷一心为了国公爷着想的份上,本巫就走这一趟吧。” “多谢巫祝。” 定国公有些激动,他本就上了年纪,加上今日之事耗费了心神让他更加的憔悴了许多。 但为了萧家,他必须撑着! “国公爷谢错人了。” 慕攸宁幽幽的吐出一句,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定国公有些尴尬的抬起头,看了夜冥绝一眼,轻唤了一声:“绝儿。” 夜冥绝轻嗤一声,淡漠疏离的目光轻扫了他一眼道:“国公爷还是唤我的封号吧,你既然从未把我当过外孙,又何必假惺惺? 无论是在你还是在皇后眼中,都只有萧景瑜不是吗?” 曾经,他嫉妒过萧景瑜,就因为他姓萧,是萧家的血脉骨血,便夺走了原本属于他的东西。 母亲的爱,外祖父的爱,这些他都曾渴望过。 如今他已放下。 因为未曾得到过,所以才能放下。 定国公怔怔的站在花厅里,看着夜冥绝离去的背影,只觉得寒意侵袭。 他终究还是太低估了夜冥绝,他的这个外孙绝非普通的凡夫俗子。 然而萧家的生死存亡,却系在他的身上。 只希望那个秘密,永远不会被揭开!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冥顽不化 慕攸宁来到定国公府的时候,已经过了二更了,她和夜冥绝由定国公亲自带路,来到了毕月轩。 还未走近,就听女韧低的抽泣声传来。 慕攸宁抬了抬眸子,就见萧采薇正站在毕月轩外,她穿着一袭红衣在微凉的月光下十分的扎眼。 许是听到了脚步声,萧采薇回头去瞧,见他们走过来,她忙迎上去道:“祖父,你怎么才回来,哥哥方才又吐了血。” 着,她看向慕攸宁趾高气扬的问道:“你就是南诏来的那个巫祝吗?我告诉你,你如果救不了我的哥哥,我一定让姑姑砍了你的头!” 话落,那定国公气的面『色』一变,猛的一巴掌朝着她挥了过去怒道:“放肆,还不向巫祝赔罪?” 萧采薇捂着脸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祖父,从到大,她从未受过半分委屈,可是今日她的祖父为了一个异域来的人竟然打她? 她向来倨傲,又因被皇后宠的不像样子,哪肯这样服输? “祖父,你竟然打我?我做错了什么你要打我?” 萧采薇眼底含着泪,楚楚可怜的看着定国公。 定国公被她气的心口疼,他本以为自己的孙女只是骄纵了一些,哪曾她已经恶劣到了这等地步? 他心中又气又悔,只恨自己不该将这丫头放在皇后身边教养。 慕攸宁盯着萧采薇轻蔑的一笑:“公主如果想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你哥哥本巫也不必救了,因为萧家总有一日会毁在你的手郑” “你胡什么?” 萧采薇面『色』一愠盯着慕攸宁,眼底透着几分怨『色』。 慕攸宁不搭理她,她见不远处有座凉亭,便对着夜冥绝道:“凌王,我们还是到那边品品茶吧。” “好。” 夜冥绝轻笑一声,和慕攸宁一起在凉亭上坐下。 萧采薇见他们如此无礼不禁恼怒:“你不要太过分了?你只是一个巫祝而我是陛下亲封的公主,皇后的侄女,这里是我定国公府你凭什么在这里作威作福?” “采薇!” 定国公抬手又要教训这个不知高地厚的孙子,突然就听远处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祖父,住手。” 萧采薇看见门口的人,匆忙跑过去挽着他的手臂唤道:“哥哥。” 萧景瑜却伸手避开她,冷冷的声音道:“我萧景瑜没有你这样的妹妹,从今日起你也不再是我萧家的女儿。” “哥哥,你在什么?” 萧采薇听着他的话不禁白了脸,脑海一片空白。 萧景瑜轻咳一声,他面『色』虚弱的看着萧采薇道:“你可知,今日的一切都是由你而起的? 你听信别饶谗言,拿了我的血和生辰八字给别人,而他们用此对我下了血咒,害我险些命丧皇宫。 若非得巫祝相助,今日这萧府早已素镐一片,我念及你是为了我,受人蒙骗,不忍责罚你,可是你实在是太令我失望了。 你仗着自己是公主,对别人不尊不重,出言不逊,蛮横无理,萧采薇你觉得自己有一个做皇后的姑姑很了不起吗? 你可知有多少人盼着我们萧家覆灭?可知祖父苦苦撑着是为了什么?可知你这锦衣玉食的日子又是如何得来的?” 章节目录 第243章 错在何处? 萧采薇是第一次见她哥哥翻脸,这么重的话,在她的印象中,她哥哥一直都是温润如玉,平易近人。 可是现在,她害怕。 萧景瑜重重了咳了几声又道:“你不懂得感恩,目中无人,仗势欺人,萧家迟早会毁在你手中,与其这样,倒不如让我先毁了你!” “哥哥,我错了,你不要。” 萧采薇抓着萧景瑜的胳膊不停的恳求,但萧景瑜却一把挥开她的手,冷冷的声音道:“从今日起,将萧采薇赶出定国公府,送往静心苑出家,此生永不得再回京城。” “哥哥。” 萧采薇哭喊着,却只看见萧景瑜冷漠的眼神,无波无谰。 她脚步一颤,转身扑通一声跪在定国公面前:“祖父,你劝劝哥哥,我不要出家,祖父!” 定国公痛心疾首,想到今日他们萧家在皇宫里受到的屈辱,想到他的孙儿『性』命不保,纵然他心中也有不舍,但也深知这是最好的选择。 他别过头去不再看她,苍老的声音道:“去修身养『性』也好。” “祖父。” 萧采薇瘫软的坐在地上,她目光无神,脑海一片混『乱』,心中被恐惧占满。 突然她想到了凉亭上的慕攸宁,匆忙爬了起来,跑过去跪在她面前道:“巫祝大人,采薇知道错了,请你劝劝我哥哥和祖父,不要送我走好不好?” 慕攸宁挑了挑眉,盯着眼前这个哭的梨花带雨的姑娘问:“你错在了何处?” “我……” 萧采薇犹豫了片刻。 慕攸宁讥笑一声:“你连自己错在何处都不知道,本巫又如何为你求情? 你以为凡事是一句我错了、对不起,就能解决的吗?” 萧采薇紧握着双手,只低着头哭,也不话。 慕攸宁问她:“你可知这世上最恨萧家,最恨不得你哥哥丢了『性』命的是谁?” 萧采薇一脸茫然的看着她,就见慕攸宁俯身凑了过来在她耳边道:“是圣上。” 慕攸宁扬起头继续道:“萧采薇你不要忘了,你姑姑的后位,萧家如今的地位,都是用你父亲的鲜血换来的,而你差一点就毁了这些。 倘若你父亲在有灵,一定不会认你这个女儿。” 萧采薇跪坐在地上,双目无神,魂不附体。 慕攸宁轻扫了她了一眼道:“如果没了萧家,没了公主的尊称,你其实什么都不是。 你哥哥的对,与其被你毁了萧家,倒不如毁了你。” 萧采薇双肩颤抖着,哽咽着,她自在皇后身边长大,所有人敬她宠着她,她是西越尊贵的公主,高高在上。 可是如果这些都没了,她便什么都不是。 萧采薇闭了闭眼睛,绝望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她屈膝朝着慕攸宁一福轻颤的声音道:“多谢巫祝,采薇明白了。” 她转身,准备迎接她的宿命,就听身后的慕攸宁问:“你想救你的哥哥吗?” 萧采薇回头复又重新跪了回去道:“只要能救哥哥,采薇愿意做牛做马折寿十年。” 慕攸宁虽然讨厌萧采薇的飞扬跋扈的『性』子,但不可否认她是一个好妹妹,对萧景瑜她是真的很在意。 希望这姑娘还有的救! 章节目录 第244章 自己服毒 慕攸宁伸手将萧采薇扶了起来,然后从怀中的衣袋里取出一颗种子递给她道:“这是百叶菩提的种子,是医治你哥哥的灵『药』。 若你能让这种子发芽开花,那么你哥哥的病就能痊愈,不过这种子十分的娇贵,不能用普通的水浇灌。” 萧采薇盯着手中那奇怪的种子问:“那应该用什么?” 慕攸宁挑眉看着她道:“春的桃花『露』,夏的荷花『露』,秋的菊花『露』以及冬的梅花『露』。 除了这些,你还需将菩提供奉在佛祖面前,日夜诵经,如此这『药』才有灵气,你能做到吗?” 萧采薇面『露』疑『惑』,因为怎么听她都觉得这是在刁难人。 慕攸宁耸了耸肩道:“救你哥哥的法子我已经了,信不信由你。 这颗百叶菩提的种子极其难得可是我的宝贝,你若做不到,那就将它还给我吧,省的被你糟蹋了。” 着,便要拿回那颗种子。 萧采薇有些紧张的握着那颗种子道:“我信,我一定会让种子发芽的。” 慕攸宁瞅着眼前这姑娘,红肿的眼睛里满是坚决,她微微一笑道:“那好,种子发芽需要一年的时间。 一年后,你带着它来找我,我保证还你一个健康的哥哥。 不过你要谨记,这种子绝对不能假手于别人,不然失了『药』『性』,可就救不了你哥哥了。” 萧采薇点零头,然后心翼翼的将种子收好朝着慕攸宁和夜冥绝微微一福道了一声:“谢谢!” 她转身迈下凉亭走到定国公面前跪下磕了一头,然后又看向门前站着的萧景瑜道:“祖父,哥哥,采薇一定会把种子种出来的。” 定国公唇角轻颤着心头思绪万千,她这个孙女是骄纵了一些,但对亲人却是真心的,她只是被人教坏了,希望现在改正还不晚。 萧景瑜看着自己的妹妹,眼底泛着深深的痛『色』,他别开视线道:“回去歇着吧,明日我派人送你离京。” 萧采薇乖巧了应了一声,然后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这里。 待她走后,萧景瑜掩着唇又重重的咳了几声,血迹顺着他的唇角流下,惊的定国公神『色』一变紧张的唤道:“景瑜。” 他匆忙上前去,扶着萧景瑜喊道:“巫祝。” 慕攸宁已疾步走过来,她快速的搭上萧景瑜的脉搏探了探,面纱下她的脸『色』不由的一惊。 这是…… 她诧异的看着萧景瑜,迎上他那双星光浅浅的眸子。 夜冥绝走过来,冷冷的声音道:“定国公,巫祝施救的时候不喜欢别人在,咱们还是在此候着吧。” “好,巫祝大人,景瑜就拜托你了。” 定国公施了一礼,言语中满是恳求。 慕攸宁回过神来微微颔首应道:“请国公爷放心,本巫一定会竭尽全力。” 着,她便扶着萧景瑜进了房间。 将萧景瑜扶到床榻上,慕攸宁终于忍不住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好端赌你怎么会中毒?” 萧景瑜有些心虚的低下头道:“我自己服的。” 虽然慕攸宁想过这个可能,但听他承认,她还是不由的一惊,低声斥道:“你不要命了,好端端你服毒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245章 手下留情啊 “还不是因为你?” 房间里传来一道突兀的声音,倒是把慕攸宁吓了一跳,她回头去瞧就见原轻尘跟个幽灵似得正坐在角落里。 她进来的时候不曾留意,没想到这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在。 原轻尘冲着她挤了挤眉,好似在:“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慕攸宁看着他那欠扁的模样,二话不直接从怀中掏出一个铜铃出来,摇了起来。 原轻尘瞪大了眼睛,还没等他开口求饶,那种钻心的蚀痒就传遍了全身,他心中那叫一个悔啊,忙道:“姑『奶』『奶』,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慕攸宁轻哼一声,收起了铜铃,然后才开始问起了正事:“吧,为什么要给自己下毒?” 萧景瑜被方才的一幕惊的有些错愕,听到慕攸宁的声音,他才缓过了神来道:“虽然我不知道皇后为何要杀你,但我知道她极其看重我的『性』命。 所以,我想把自己的『性』命交在你的手里,这样她就不敢轻易动你了。” 慕攸宁心底一震,竟有种不出的感动,她眨了眨眼睛看着萧景瑜一脸真诚认真的样子,不由的笑道:“你自身都难保?还想保护我?”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还望姑娘不要嫌弃。” 萧景瑜知道自己的处境,他们萧家和圣上之间的恩怨已深,定国公府的门楣能坚持多久都是未知。 他只想凭一己之力,守住这个救了他两次『性』命的女人而已。 慕攸宁本来想和他开玩笑的,哪曾想这个男人竟然这么认真,不愧是京城四俊里面脾『性』最好的一个。 她笑了笑,欣然受了他的好意道:“那就多谢萧公子一番美意了,不过话回来,你的命的确在我手里,普之下能医好你顽疾的人恐怕只有我了。” “如此最好。” 萧景瑜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看上去十分的开怀。 原轻尘瞧着他们两人谈笑风生,自己完全成了空气一样,不由的有些不爽,为什么那个女人对谁都和颜悦『色』,偏偏对他那么凶? 明明今他还救过她的『性』命呢? 原轻尘不由的想起湖畔那一抱,莫名的让他心生出一丝的旖旎来,如方才痒痒的感觉一样,抓不到,十分的折磨人。 他盯着不远处和萧景瑜话的女人,眸『色』不禁幽深了些许。 为什么她是凌王的女人呢?为什么偏偏是凌王呢? “好了,服了解『药』就早些歇息,折腾了一,我也累了。” 慕攸宁叮嘱了萧景瑜一声,转身就走。 只是她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着他又道:“对了,等你妹妹种出百叶菩提,你便接她回来吧,想那时候,她的『性』子也能改掉了!” 她知萧景瑜是正人君子,他既然出那样的话来,就铁定不会徇私让他的妹妹回京。 但这事毕竟因她而起,所以,她也得给人家一个台阶下才好。 萧景瑜愣了愣,疑『惑』的问:“真能种出来?” 那难道不是她诓骗他妹妹的吗? “我可不欺人,那种子的确医治你宿疾的良『药』,公子就自求多福,希望你妹妹诚感动,真心悔过吧。” 慕攸宁摆了摆手,潇洒的走了出去。 身后的萧景瑜顿时懵了,他这是…又被算计了? 章节目录 第246章 不想活了 慕攸宁出了房间,就见定国公和夜冥绝背对着背,相距一尺远,俨如一对生死不见的冤家一样。 定国公见她出来匆忙迎上去问:“巫祝,我孙儿他怎么样了?” “定国公不必担心,萧公子只是气血攻心,修养几日就好,至于他的宿疾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就是有些麻烦。” 慕攸宁的都是事实,哮喘这种东西,若想根治的确麻烦。 定国公眼底透着希翼的光芒,有些激动的道:“巫祝的可是真的?” 他这苦命的孙儿从出生就落下了病根,这么多年一直靠着『药』吊着,几次都是死里逃生,就连太医都活不长久。 因此,慕攸宁的话可谓是让他看见了希望。 慕攸宁神情自若的抚了抚衣袖道:“国公爷若是不信,又何须半夜请我走这一趟?我能医好令孙,前提是我得能安然无恙的活下去。 我从南诏而来,初来乍到,不知何处撩罪了皇后娘娘,一心想取我『性』命? 请国公爷回去代为转告皇后娘娘,就宫女我已经收下了,若有下次,本巫不介意拉着你们萧家一同陪葬。” 她客气的点零头,从定国公身边绕过对着夜冥绝道:“凌王殿下久等了,我们回去吧。” 夜冥绝瞅了她一眼,冷着脸大步的走在了前面。 “……” 慕攸宁她有些头疼,这个男人怎么又生气了? 她匆忙追上去,跟着他一同离开了定国公府。 两人上了马车,这车厢里的气氛冷了一些。 慕攸宁朝着夜冥绝身边靠了靠,贴着他的冷脸,嬉皮笑脸的问:“你不问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夜冥绝往一边挪了挪和她保持着一些距离,却是不想和她话。 慕攸宁面『色』一愠,气急的踹了他一脚道:“反了你了是不是?” 谁料她这一踹不打紧,腹突然一阵绞痛,紧接着一股热流而出。 她俏脸一僵,哭笑不得,怎么每回这么尴尬的事情都能碰上夜冥绝呢? 上一次就够丢脸了,这一次,慕攸宁直接捂住了脸,她不想活了。 夜冥绝瞧着慕攸宁这样,还以为自己把他欺负哭了,吓得他心一紧匆忙伸手将她抱在怀里道:“对不起,是我错了。” 慕攸宁听着他认错,心底一塞,本来没哭的她这一次是真被他给惹哭了。 她勾着夜冥绝的脖子趴在他肩上浓浓的鼻音道:“夜冥绝,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夫纲呢?雄风呢?脸呢? 这些东西在她面前,夜冥绝一样都没有,她既感动又心疼,因为他不应该如此卑微,他比世上任何男儿都要出『色』。 慕攸宁每每思及此都有一种负罪感,因为是她让他变的这样卑微,低到了尘埃。 夜冥绝失笑看着她道:“这样最好,把你惯坏了,以后便只有我能受得住你的坏脾气,以后就没有人跟我抢你了。” 慕攸宁听着他的话竟无言以对,她破涕为笑用脸蹭了蹭他脸上的面具道:“我已经奏请了皇上,明日我们就离京吧,去洛河镇,去查你的身世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少主可好? “好。” 夜冥绝应了一声,俯身擒住她的双唇,肆意缱绻。 慕攸宁攀着他的脖子热情的回应着。 谁料本来静逸的突然又响起一道惊雷,咔嚓的声响随着幽蓝『色』的闪电,好似地狱的闸刀一样。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推开夜冥绝,身子瑟瑟发抖起来。 夜冥绝见她举止怪异有些担忧的问:“宁儿,你怎么了?” 不过只是打雷而已,为何她怕成这样? 上一次,似乎也是这样! 慕攸宁心神未定,只觉得空中劈下的雷好似要落在她身上,那种强烈的感觉让她想起上一世来。 那是死亡的感觉。 自从见过死神之后,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每当她对夜冥绝动情之时都会电闪雷鸣。 分明现在不过初夏而已,这雷电来的太怪,让她不得不往死神那里去想。 “宁儿。” 夜冥绝握着她的手,眼底有些慌『乱』,莫名的害怕占据着他的心。 慕攸宁回过神来,看着夜冥绝有气无力的声音道:“我…我葵水来了,有些不舒服而已,你别担心。” 夜冥绝借着闪电的光看见她衣裙上的确有些血迹,他暗暗舒了一口气道:“以后别在吓我。” 慕攸宁扯出一个笑容,乖巧的靠在他肩上闭目憩,心中却是『乱』作一团。 这个该死的幽冥鬼帝,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她要怎么办才能逃脱? 慕攸宁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师父,如果他在,一定会有办法的,可是大地大,她要去哪找他呢? …… 城郊。 暗夜里划过几道闪电,伴随着闷雷的轰动声,一个男人捂着胸口踉踉跄跄的朝着荒无人烟的山林走去。 不远处,有一座林中木屋。 他走近,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然后推门走了进去,借着闪电的微光,可见屋内站着一个身着黑袍的男人,负手而立正背对着他。 “主子。” 男去膝跪在地上,双手环于胸前行了一奇怪的礼数。 那黑袍男人没有回头,冷厉的声音透着几分漫不经心问:“如何?” “她解开了血咒。” 男韧下头,他看上去三十岁出头,穿着一袭破旧的青衫,脸『色』有些苍白,唇角还有一丝猩红的血迹。 “当真?” 黑袍男饶声音一重,透着几分意外和惊喜。 那跪在地上的男人抬起头看着他道:“是,她用诈死之计诓骗夜宏泽取了他的血救了萧景瑜,主子,你她会不会是……” 他话未完,那黑袍男人伸手打断了他道:“不可能,她年纪轻轻不可能精通我们灵隐族的不传之谜,除非……” 黑袍男人眯了眯眼睛,隐在袖中的手有些颤抖的握了握,冷冷的声音道:“暗飞,你先下去休息吧,此事我自有安排,以后这禁术就不要再用了。” “是。” 那名唤暗飞的男人应了一声,正要起身,就听黑袍男人突然问了一句:“少主…可好?” 暗飞看了黑袍男人一眼回道:“一切安好,主子莫念。” 那黑袍男人挥了挥手,示意暗飞退下,外面又划过一道闪电,他缓缓的抬起头望着窗外,喃喃的唤了一声:“锦儿……” 雷声大作,淹没了他后面的话。 幽蓝『色』的光照耀着他脸上的恶鬼面具,恐怖狰狞。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堪为军师 幽冥山庄。 此处是夜冥绝在丰州境内的一处山庄,十分的隐蔽。 房间里,巽沐坐在床上正运动调息,经过几的修养,他的内伤已经好的差不多。 当日把他和月杀救出云桑山的,是夜冥绝的一个属下,一个十分了不得的人物! “公子,该喝『药』了。” 月杀端着熬好的『药』走了过来。 巽沐深吸了一口气,平息了内力,缓缓的睁开双眼看着他道:“我的内伤好的差不多了,以后这『药』就不必喝了。” 着,他接过了温度刚好的『药』,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将空碗放在了几上。 月杀见他气『色』的确好了许多,只是精神有些不济,这内伤也许是好了,但心伤就难医了。 他轻叹了一声,没忍住道:“流殇已经有了线索,他们查到当日有一个商队从落霞谷经过,也许郡主没有死。” 当初流殇得到消息后,便派人去山崖下寻找聂秾华的尸骨,但只找到一滩血迹,而周围有车辙留下的痕迹。 所以他们推测也许聂秾华是被人给救走了,也许是被人给埋了,总归不见尸骨就是好事。 巽沐面无表情,淡淡的声音道:“她欠我上万条人命,岂能一死了之?” 他握紧着双手,眉宇间满是杀气。 他和聂秾华之间的恩怨,即便是死也不能休止。 就算她逃到霖狱,他也不会放过她! 月杀看着眼前这个清俊朗逸却满面杀气的男人,不由的为云安郡主捏了一把冷汗。 巽沐冷着脸,望着窗外,外面的『色』甚好从这个位置竟能清晰的看见远处耸立云赌山峰。 那是…… 巽沐突然站了起来,走到窗前有些激动的声音问:“那里是…镇魂山吗?” 他被带来这里的时候受了重伤,在床上躺了几日却是未曾留意,原来从幽冥山庄竟然能看见镇魂山。 月杀瞅了一眼那座山脉,点零头道:“的确是镇魂山,听那座山极其的邪门,走进去容易『迷』失,还时常有怪事发生,所以无人敢进。” 正因此,他们家王爷才会在这里建了这幽冥山庄,因为那镇魂山,是幽冥山庄的然屏障。 巽沐望着那座山峰,过往许多记忆涌上心头,他眼底一涩视线有些模糊。 那座山哪里邪门,不过就是高人布下的『迷』魂阵而已。 他收回视线,问着月杀:“你们家王爷有什么消息吗?” 月杀回道:“皇上下了旨,慕姑娘要在玄丰观为王爷驱煞闭关,不许任何人靠近。” “闭关?” 巽沐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这可不像是夜冥绝和那丫头的行事风格,也不知道他们两人又在搞什么? 不过话回来,夜冥绝此饶确不简单,他手下那个叫流殇的男人只带了三个人,就将十三狼剩下的七个高手全部都给杀了。 不是用武功,而是诡计! 如此鬼才,堪为军师。 当然这些都是他从月杀那里听到的,而他和流殇也不过就只匆匆见了一面,还不曾好好请教过。 巽沐挑了挑眉问:“可知那商队,如今在何处?” 月杀起初没反应过来,愣了半响才想起来他的商队是什么,忙道:“据流殇传来的消息,现在永宁镇。”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公子陆离 永宁镇。 这里是丰州境内一个镇,因为是通往京城的必经之处,所以这个镇子有些繁华,最常见的便是来往的商客。 夕阳西落,镇北深巷的一处两近的院子里,长着一颗参的梧桐树,此时正是花期,那梧桐花开了一树。 树下一个身着墨绿『色』锦袍的男人正坐在石桌前,他手里端着一只青瓷白釉的茶杯,一阵微风拂过,一片梧桐花从树上飘下,落在了石桌上。 男人修长的手指捡起那朵梧桐花,就听脚步声传来。 他头也未抬,只盯着手中的花。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俊朗的侧脸好似渡了一层金光,远远望去就好似谪仙一般,让人不敢亵渎。 墨羽忙低下了头,双手抱拳道:“公子,我们被人盯上了。” “哦?可查出是谁的人?” 男人放下手中的梧桐花,端着青瓷茶杯轻抿了一口,那低醇优雅的声音透着几分慵懒和漫不经心,却十分的好听。 墨羽摇了摇头,皱着眉头道:“并未查出,但看对方藏匿的手法,像是训练有素的暗卫,他们似乎在找咱们救回来的姑娘。” “那就静观其变吧!” 男人有些玩味的轻笑一声,那幽遂的眸中闪着点点细碎的流光,如星璀璨。突然就听后院就有人来报:“公子,姑娘又不肯吃『药』了。” 男人唇角微不可察的抖了几下,一旁的墨羽却是忍俊不禁,这都是他们家主子这张脸惹的祸啊! …… 后院,房间里。 床榻上一个病弱的姑娘倚靠在床头上,正气鼓鼓的噘着嘴,一双水灵的大眼瞅着门口。 一旁侍候的丫鬟端着『药』碗,早已习惯。 不多时,墨绿『色』的衣角从门外『露』了出来,人还没进来,就听那姑娘喊道:“哥哥,陆离哥哥。” 陆离唇角含笑,一脸从容的走进来,伸手从丫鬟手中接过『药』碗,然后坐在床榻上温声道:“桐儿怎么又不吃『药』了?” 那名唤桐儿的姑娘,冲着她傻傻一笑:“哥哥喂。” 陆离叹了一声,然后真的亲自喂她吃起了『药』,来也怪,不知为何这姑娘醒来后便叫他哥哥。 问缘由,姑娘答曰:“你真好看!” 陆离就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妹妹,还为她取名叫陆桐儿。 桐儿很黏他,总是喜欢不停的叫哥哥,她的声音好似黄莺一样动听,那一声声的哥哥,让陆离觉得心中暖暖的。 “桐儿以后要自己乖乖吃『药』,这样病才能好的快知道吗?”陆离将一碗『药』喂给她后,塞了一颗蜜饯在她嘴里。 陆桐儿吃着蜜饯一如往常一般乖乖的应着他:“哦,桐儿听哥哥的。”她嘻嘻的笑着,抬起头就看见屋外的一颗桃树。 她抱着陆离的胳膊问:“哥哥,桃树什么时候开花?” 陆离皱了皱眉,又是这个问题。 这丫头已经问过他三遍了,他也已经答了三遍,大夫她山了脑子,所以才会痴傻,宛如孩童。 陆离这一次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她:“为何总要问我桃树什么时候开花?” 陆桐儿眼睛里一闪闪道:“哥哥喜欢和桐儿在桃树下玩。” 章节目录 第250章 神秘相国 陆离听着这话,顿时明白了,原来,这傻姑娘是认错人了,她嘴里的哥哥定然不是他。 八成是因为桐儿伤了脑子,所以记忆错『乱』了吧?毕竟这傻姑娘的确有一个哥哥。 没想到他陆离英明一世,竟然做了别饶替身? 这真真是不爽,不爽! 陆桐儿不知道自己的“哥哥”正在吃醋,她托着下巴,一双漂亮的眸子望着窗外的那颗桃树,眼睛里满是星星闪闪的笑意。 陆离侧头望着她眸『色』不由的深了许多,她左脸上有两道深深的伤疤,毁了原本清雅秀丽的容貌。 真是可惜了,这么一张俏脸! …… 两日后。 镇上的一家如意客栈里,来个一个不素之客。 字一号房里,那临窗而坐的男人抬头瞅了一眼来人,打趣道:“公子可真大胆,顶着这么一张脸,就不怕被人发现吗?” 流殇着起身做了个请,他穿着一袭青『色』的袍子,温润如风、彬彬有礼,看上去好似个柔柔弱弱的白面书生。 巽沐看见他的第一眼,就想到一个词来:笑面狐狸! 他倒是不客气,一掀衣袍在流殇对面坐下道:“不是有你在吗?我怕什么?”顿了顿,他又十分郑重的道:“上次匆忙,还未曾感谢流殇公子的搭救之恩。” “公子言重了,这本就是我的职责。”流殇着伸手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了巽沐面前。 巽沐望着他,不由的好奇起来,究竟夜冥绝打哪收了这么一群高人在身边?一个个都身怀绝技,衷心耿耿。 还有南诏王,和夜冥绝又是什么关系? 太多的谜团困扰,但巽沐也深知问别人不合适,还是等他有机会见到夜冥绝亲自『摸』『摸』底吧。 他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然后望着窗外,就见远处一颗参的梧桐树,开满了粉白『色』的花。 巽沐收回视线问道:“可找到云安郡主的下落了?” 流殇回道:“已经证实是被路过的一个商队所救,不过这个商队不简单,随行护卫的都是顶尖的高手,据查似乎是从东临来的。” “东临?” 巽沐眸『色』一沉,不由的握紧双手。 西越和东临交恶多年,一直战火不断,然而就在慕家出事之后,两国的战火却平息了。 而调停此事的却是东临新上任的相国大人。 据这位相国大人十分的年轻,不仅如此,还是东临第一美男子,才华横溢,腹有乾坤,手段非常。 他用雷霆手段扳倒了为祸东临朝堂数十年之久的『奸』相顾林通,将顾相党羽悉数铲除,深的东临惠帝的宠信。 最令人称奇的是在此之前,这位年纪轻轻的言相大人空有其表,默默无闻。 谁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么一个默默无闻的人,翻覆了东临朝堂,改变了下大局,平息了东临和西越多年的战事。 此人可以是巽沐唯一敬仰钦佩之人了。 战事平息后,两国恢复了通商,因此东临人来西越经商也是常事,但冒充商队带着高手来西越的,那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了。 章节目录 第251章 泪落梧桐 月杀不知道巽沐和流殇在客栈里商议了些什么?总之,巽沐离开客栈后,就敲开了一户长着梧桐树的院子,讨水喝去了。 一进门,月杀就警惕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这周围的护院之人,个个都是顶尖的高手,比之他们之前遇到的青云十三狼有过之而无不及。 敢情巽公子这是闯龙潭虎『穴』来了? 月杀真觉得,保护巽沐这差事真是难,太难了! 巽沐被人引着来到了正堂,穿过庭院他就听见女子清脆的笑声,宛如黄莺一般,他停下脚步循声望去。 就见梧桐树下站着一个身着绯衣的女子,她站在树下伸手接着落下的梧桐花瓣,虽然只是一个背影,却还是深深的震动了巽沐的心。 他疾步朝着那女子走去,一把握住她的皓腕咬着牙道:“聂秾华!” 陆桐儿吓了一跳,她满目惊慌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待看清了他的容貌后,她突然不受控制的哭了起来。 眼泪一颗颗的好似断了线,而她胸口又闷又痛,这种感觉莫名其妙,让她十分的难受。 巽沐见她在哭,眼底的眸『色』不由的深了些许,斥道:“哭什么?” 陆桐儿被他吓得脖子一梗,眼泪再也不敢往下流,颤颤的声音透着害怕和委屈:“你…你是谁?干嘛凶我?” 她抽泣着,不敢去看巽沐的眼睛,放佛眼前的人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巽沐听着这话怒不可遏,他猛的将陆桐儿抵在梧桐树上,怒目看着她问:“你又在跟我耍什么花招?还想故技重施,跟我装楚楚可怜吗?” 他心口窜着一团火,却又无处发泄。 当日,他就是被她这样楚楚可怜的模样给骗了,他信她,爱她,恨不能把心掏出了给她? 最后得到的又是什么? 家破人亡! 这就是她给他的。 陆桐儿吓的浑身瑟瑟发抖,红红的眼睛里憋着眼泪,双肩一颤一颤的,好似风雨中摧残的花朵惹人怜惜。 巽沐心烦意『乱』,忍不住眼吼了一声:“别装了!” 身后突然一道清雅温醇的声音:“公子,你吓到我妹妹了。” 陆桐儿看见来人好似看见了救星了一样,她猛的推开巽沐平了陆离的怀中哭喊着:“哥哥,哥哥他凶我,桐儿怕。” 巽沐回头看见这一幕眼底顿时翻腾起一团烈火,胸腔满满的都是怒火,可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怒? 是因为她的欺骗?她的楚楚可怜?还是因为她抱着一个陌生俊美的男人? 陆离察觉到巽沐眼底的杀气,却是不惧而是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陆桐儿的头道:“桐儿不怕,哥哥替你教训她好不好?” “放开她。” 巽沐怒斥一声,掌风迅速的朝着陆离袭去。 陆离抱着陆桐儿一个旋身躲过他的攻击,然后将桐儿推给了一旁的墨羽,自己便和巽沐过起了眨 月杀本来想上前相助,奈何对方人多势众直接将他团团围住,不给他任何出手的机会。 落满梧桐花的庭院里,陆离和巽沐两人打的酣畅淋漓,难分难解。 就在彼此难分胜负之时,陆离突然幽幽的道了一句:“慕公子,难道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饶吗?” 章节目录 第252章 冷血将军 巽沐一怔,一句慕公子,惊得他顿时收了手。 他眯了眯眼睛盯着眼前这陌生的男人,试探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陆离拂袖,淡然一笑:“三个月前,凤翎关外千丈崖,你忘了是何人救你了?” 巽沐听着这话,眸『色』一惊,他隐在袖中的手握了握,过往的记忆涌上心头,凤翎关外的千丈崖。 那是他的…葬身之处! 三个月前他不叫巽沐,也不是煞门的门主。 那时候的他是慕家军的少将军,京城四俊之首,慕家的长公子,宁儿的亲哥哥慕长亭! 当时慕家被以通敌叛国之罪满门抄斩,而他得到消息时已经晚了,夜宏泽怕他谋反派了铁骑来镇压慕家军。 而他则被困在了千丈崖孤军奋战,满身伤痕,最终被铁甲军刺下了山崖。 那时候的凤翎关外正是满飞雪,他这一战虽然未死,但得了雪盲症,暂时看不清东西。 所以他不知道救他的是谁?只知道是个男人。 后来他重伤昏『迷』,醒来之后人便已经在煞门了。 而等他养好了伤后,老门主却将煞门交给了他,从此这世上少了一个慕长亭,多了一个银面公子。 “是你?” 慕长亭记得很清楚,当初他醒来之后就问过老门主是谁把他救回来的?老门主却如有机缘你们总会相见的。 如今这机缘真就来了。 陆离耸了耸肩清雅一笑:“难得慕公子还记得,这里不是话的地方,我已经让人备好了酒菜,还望公子赏脸。” 慕长亭敛衽一缉微微颔首,随即示意月杀在这里守着,然后他和陆离一同去了正堂。 房间里,果然摆好了酒菜,似乎是早已料定今日会有客来访一样。 陆离做了个请邀慕长亭坐下,然后伸手倒了两杯酒道:“她没有装,大夫她伤了头脑子坏掉了,眼下的她忘了过去,好似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慕长亭俊眉一沉,眼底隐隐透着一股暗流,似怒非怒。 陆离看了他一眼道:“就算你想报仇,也要等她好了之后,她现在叫陆桐儿是我的妹妹,并非云安郡主聂秾华,也不是…双儿。” 提到双儿这个名字,慕长亭的脸『色』顿时一变,他端起桌上满好的酒举杯一饮而尽,似是在借酒浇愁,浇灭他满腔的火。 “公子看来什么都知道,想来也绝非是商人这么简单?你身边的都是高人,而你又是东临人,不知公子为何要救我?来西越又有什么目的?” 慕长亭直视着他,语气中透着几分敌意。 陆离失笑打趣的问:“不愧是名震下的冷血将军,对待救命恩饶态度还真让人心寒,看来当初我送你银『色』的面具,还真是送对了。” 着,他将墨羽捡到的那块面具放在了桌上。 世人皆知慕长亭在战场上速来有冷血将军之名,他治军极严,铁面无私,却深得人心。 西越和东临乃是宿敌,即便陆离是他的救命恩人,慕长亭也绝对不会徇私。 这就是他! 慕长亭看着失而复得的面具,不由的想起当初聂秾华跳崖之时,他敛起思绪目光从面具上移开问:“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章节目录 第253章 不值得同情 陆离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笑着道:“在下姓陆,单名一个离字,我的确不是什么商人,来西越只是为了接母亲回去颐养年,至于为何要救你……” 他笑意清浅打量了慕长亭两眼道:“那是因为你们慕家对我母亲有恩,而我不过在替母报恩而已。” “你母亲?” 慕长亭觉得奇怪,他从未听自己的父亲过他认识东临的人,也不曾听他提起对谁有恩? 可眼前这男人的煞有其事的样子,倒不像假的。 陆离拢了拢衣袖,淡然自若的道:“你如果想知道真相,那就随我一起北上见见我母亲吧,她医术甚高,没准还能医治好桐儿。” 慕长亭听着桐儿这个名字,想到她楚楚可怜的样子,以及脸上那明显的伤疤,心中莫名的有些烦躁。 那个女裙是好,自己做了孽事,犯下恶行,竟然忘就忘了。 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夷事情? 如果不是她,那一仗如何会败?上万将士的『性』命断送在异乡,鲜血浸染了土地,那惨烈的场面他至今难忘。 就是因为她,盗取了他的行军作战图,不仅如此还以一封通敌之信,将慕家推上了绝路。 他的爹娘,慕家上下的奴仆,无一幸免。 她犯下的这罪孽,便是死上万次都不够。 慕长亭紧握双手从回忆中清醒,他眼底划过一抹戾『色』,冷冷的声音道:“也好,我绝对不会让她这么傻下去,她欠下的债,总归是要还的!” 要想找出主导慕家惨案的真凶,唯有聂秾华是突破点,所以她必须清醒过来! 陆离拿着酒壶为他倒满了酒道:“你不觉得自己恨错了人吗?如果她所做的一切是有苦衷的?亦或者被人『逼』迫的呢?你应该恨背后主使之人,而不是被缺做棋子的她!” 慕长亭紧握着桌上那杯酒道:“错了就是错了,纵然她是被『逼』亦或者无奈之举,她终究泯灭了自己的良心,铸下了大错,她不值得同情。” 罢,他举杯痛饮,入喉的苦涩蔓延到心中,满满的占据着他。 陆离挑眉,扯了扯唇角道:“希望,你不是在自欺欺人。” 顿了顿,他突然道:“你背后之人很不简单,不知是哪位高人?” 可惜,他在西越的势力范围有限,查不出那些饶来路。 想不到西越之中竟然也有不出世的高手,这倒是让他意外至极。 慕长亭撇了他两眼,莫名的心情有些舒畅:“公子这么有本事,想必一定能查出来的。” 陆离听他语气中透着调侃之意,不由的摇头苦笑:“我怎么闻着这么大的酸味,公子喝的莫非是醋吗?” 这男人分明是看他不顺眼,为何不顺眼?自然是为了女人了,他又不是傻子! 他这个东临的救命恩人最终还是被莫须有的“情当二字给打败了。 真是一个纠结的男人,明明心里放不下,偏又恨的抓狂。 情这种东西果然可怕,这辈子他也不想去碰,可有些东西又岂是自己能够控制的呢? 很久之后,陆离才明白,这世上唯有情,最难自已。 章节目录 第254章 日常互怼 次日。 陆离和慕长亭一行人便启程离开了永宁镇。 他们依旧扮作商人,月杀和墨羽的人扮作护卫跟在马车后面,而流殇则带人远远的跟着,以防万一。 马车里。 慕长亭有些心不在焉的在和陆离下棋,又输了一局后,陆离不禁皱了皱眉道:“西越四俊公子之名,果然只是徒有其表。” 言下之意是笑话慕长亭只长了一副好皮囊,没什么本事。 慕长亭听他这么也不怒,只轻笑一声道:“与你下棋太没意思。” 这意思是,陆离没有资格和他对弈! 两人就此怼上,这马车里的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陆离修长的手指收了棋盘上的白子,然后端起茶盏瞅了对面的人一眼道:“敢问公子,你是因为我是东临人所不喜还是因为桐儿?” 慕长亭抬眸撇了他一眼道:“我就是看你不爽,不行吗?” 他眼前这男人太聪明,还长着一副魅『惑』众饶脸,看似温润如玉,平易近人,实则太过危险。 尤其他不知对方的来历和目的,所以不可深交,但他又是『性』情之人,从来不会虚与委蛇,表情都写在脸上。 陆离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再来一局,如何?” 慕长亭没话,只把棋盘上的黑子收了回来,然后捏着一子落下问他:“你和煞门有什么关系?” “哦?那是我年少行走江湖时一手创立的。” 陆离头也未抬,回答的漫不经心,执棋落了一子。 慕长亭唇角猛的一抖,心中不出的感觉,他俊眉微沉看着陆离落下的棋子,沉声道:“原来你才是煞门真正的主子。” 敢情他就一个冒牌的。 陆离抬眸看了他一眼道:“我的存在也只有门主一个人知道而已。” 顿了顿,他长叹了一声道:“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好好的煞门给了你,就给我弄成这样?去刺杀原轻尘,你也真敢!” 他轻嗤一声,言语中透着几分鄙夷。 慕长亭面『色』一愠斥道:“我去刺杀原轻尘还不是拜你所赐,别告诉我透『露』消息的人不是你?” 当初他在煞门养伤之时,收到了一封密信,信上双儿乃是别人安『插』在他身边的细作,身份是假的,脸是假的,就连眼盲也是假的。 末尾附有一句:若想找到双儿,可去京城。 收到这封信的时候,他本是不信的,可是后来他派煞门的人去查双儿的身份,却查无此人。 那时候他才明白,自己掉进了别人设下的美人计郑 后来,他继任门主之位后,接了一桩生意,那就是刺杀原轻尘。他借着这个机会来到了京城本欲查询双儿的下落。 原以为京城之大,很难找到她,却没想到就在他刺杀原轻尘失败后,却让他发现了双儿的下落。 她竟然是,摄政王的义女,西越的云安郡主。 那一方绣着蔷薇花的娟帕,便是最好的证据,纵然她改变了容貌,话的语气,但看见的第一眼,他还是能看见双儿的影子。 他也曾怀疑过是自己太过敏感,认错,所以他用染血的蔷薇花去试探她。 结果让他心痛。 章节目录 第255章 土匪头子 慕长亭想到这些便心如刀绞,他唯一的一次心动,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他是慕家的罪人,所以没脸去见自己的妹妹,只能戴着面具隐藏自己的身份,苟且偷生。 陆离见慕长亭满脸的痛『色』,本欲开口相劝,突然这马车停了下来,伴随着墨羽警惕的声音:“主子,有埋伏。” 慕长亭抬眸瞅,极其淡定的看了陆离一眼问:“杀你的?” “……” 陆离沉眉不语,他虽然仇家不少,但此行绝密这里又是西越境内,不可能有人半道上刺杀? 正想着,就听外面传来大汉粗哑的声音:“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 慕长亭额头倒数着两道黑线,这一次换他无语了。 陆离失笑,却是很不厚道的打趣道:“真没想到,你们西越境内竟然还有打家劫舍的?不知道是何原因,才会让他们落草为寇?” 慕长亭黑着脸听着陆离的嘲讽,那叫一个火大!近些年西越朝堂腐败严重,京城四大权贵明争暗斗,哪里还姑了百姓的死活? 不得不,东临的那位惠帝倒是个明君。 “让开,不然休怪我们不客气。” 墨羽盯着周围的几十个人,冷冷的声音对着为首的那个男人斥道,他真没想到埋伏他们的竟是一伙土匪。 为首的那个土匪头子,盯着墨羽上下扫了两眼道:“我们只要钱,不伤人命,识相的就交出钱财,我们放你们过路。” 墨羽盯着他们手中的武器,心下有些忌惮,冲着马车里的唤道:“公子。” 陆离挑开帘子看着外面,只见几十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男人,脸覆着黑巾,手持着弓弩将他们团团围住。 慕长亭不经意间抬头,目光正落在他们手中的弩箭上,这是…… 他眸『色』一惊,正欲出去,一旁的陆离却伸手拦住了他,对着他摇了摇头,然后对着墨羽道:“墨羽,把车上的货物以及钱财都给他们。” “是。” 墨羽应了一声,随即吩咐人将货物留下。 那土匪头子见他们识趣也没有再刁难,他一伸手,手下的人便收起了弓弩让了一条道路出来。 还很客气的对着墨羽道了一声:“多谢!” 墨羽是真没见过这么礼貌的土匪,他皱了皱眉瞅了那人一眼,然后翻身上了马,带着队伍继续前校 那土匪头子候在一侧,眼尖的瞥见墨羽的马鞍,他神情一震突然喝道:“拦住他们!” 墨羽见他们变了脸,不禁怒斥一声:“你们什么意思?” 那土匪头子『露』出一双冷厉的眸子盯着他道:“东临人,把命留下。” 墨羽听着这话不由的一惊,却是不知眼前这土匪是从何处判定他们乃是东临饶? 他蹙了蹙眉道:“我们是从东临来的商队,虽然西越和东临连年战事,但两国已经停战恢复了商贸,如果你杀了我们,就不怕再次引起两国战『乱』吗?” 那土匪头子讥笑一声:“商人?” 他手指着墨羽胯下的马鞍道:“这马鞍乃是东临枢营造,专供军队和朝廷,你真当老子没见过?” 章节目录 第256章 慕家军旧部 墨羽一愣,心下微微一震,这土匪头子竟然知道马鞍的来历? 他们东临枢营所制造的马鞍的确和西越的有些不同,而且这马鞍也确实是专供朝廷和军队所用的。 马车里,陆离听着那土匪头子的话,不禁挑了挑眉看着对面的慕长亭问:“这么来,你早就知道了?” 慕长亭轻哼一声,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问道:“公子可能解这僵局?” “杀了他们自解。” 陆离回答的干脆利落。 慕长亭眯了眯眼睛,浑身透着一股阴森,笑道:“看来公子是觑了他们手中的弓弩,这种弩箭可以连发十二支,纵然你属下的人武功再高,也躲不过这样的攻击。” 这弩箭他再熟悉不过了,因为这是他妹妹亲自设计的连弩,是宁儿送给他的礼物! 陆离知道慕长亭不是在唬他,他耸了耸肩道:“早就听闻慕家军中有一支神弩队,今日总算是见识到了。” 着,他看向慕长亭问:“你打算怎么办?” 慕长亭眉宇间泛着一抹悲『色』道:“我若不现身,他们断然不会放你们过去的。” 外面这些是他慕家军的残部,只是没想到昔日威风凛凛的慕家军今日却落草为寇做了山贼。 他对不起这些兄弟们。 慕长亭从桌上取了那银『色』的面具戴在脸上,然后挑开帘子下了车,走到那土匪头子面前,递了一块银『色』的令牌给他。 那人看见令牌后眸『色』一惊,正欲开口,就听慕长亭道:“曹佑,借一步话!” 曹佑看着眼前这人心中激动不已,他匆忙点头做了个请。 两人移步去了无饶地方,曹佑单膝跪在了慕长亭面前轻颤的声音问:“少将军,是你吗?” 慕长亭忙将他拉起来叹了一声道:“是我!” 他摘下脸上的面具,看着昔日自己的兄弟,眼眶不禁微湿:“谢谢你还活着。” 当日生变,他由慕家军的两支心腹队伍护着逃了出来,可是追兵太多他们最后走散了。 一直以来,他以为他的这些兄弟们都死了。 好在,还有人活着。 曹佑红了眼睛,哽咽的不出话来。 慕长亭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活着的消息先不要告诉兄弟们,还有跟我随行的东临人,日后我再跟你解释。 待解决了手头上的事情,便去和你们汇合,到时候我们在细谈。” “好,末将等着少将军。” 曹佑眼睛里满是闪闪的星光,他是慕长亭身边的副将,跟着他出死入生血洒沙场,是过命的兄弟。 两人之间有着毋庸置疑的信任和默契。 他们简单的闲谈了一番后,便回来了。 曹佑令人放了行,目送着马车远去,但那些货物和钱财还是留下了。 马车继续前行,陆离还在心疼他的财物:“总计白银两千两,记得还我。” 慕长亭笑道:“原来陆公子的命就值两千两啊?还真是便宜!” “……” 陆离唇角猛的一抖,他端起茶杯,凉凉的声音道:“那也比你一文不值的强。” “……” 慕长亭觉得这个男饶嘴实在太毒了,真真是讨厌的很! 章节目录 第257章 重修内力 是夜,正值十五,一轮圆月挂在空郑 洛山顶上。 一个女人坐在崖边,正悠闲惬意的欣赏着这月『色』,而她身后不远处的岩石上,一个男人正在调息打坐。 不多时,那调息的男人收了内力,起身朝着女人走去,他解了自己身上的外袍披在女人身后,然后将她圈在怀中唤了一声:“宁儿。” 这两人正是消失多日的慕攸宁和夜冥绝。 当初他们离京之后,便来到了这洛山。 这里距离洛河镇很近,他们并未直接进村,而是选了这么一处风景秀丽的地方,让夜冥绝在此重修内力。 慕攸宁轻嗯一声,回头看着他问:“如何?内力恢复了几层了?” “差不多有五层了,用不了多长时间,便能修至第九重。” 夜冥绝薄唇轻擦着她的脸颊,似有若无的亲吻着她。 已经接连三日,他在服了火浆果制成的丹『药』后,内力的确大有长进。 慕攸宁身子微微一颤,推了推他道:“那你就继续练,缠着我做什么?” 夜冥绝手上的力道微微一重,将她抱的更紧,低哑的声音道:“今夜就不练了,你已经在这里陪了我三,我怕你闷坏了。” 他这几日白黑夜的重修内力,和她不上几句话,更别提缠着她了。 慕攸宁嗔了他一声:“怕我闷,那你就赶紧修到第九层啊,如此我们就可以下山啦。” 她选这里,是因为这山中阳气很足,对夜冥绝修炼有所帮助,如果在外面,怕是没有这么好的效果。 而且重修内力要清静,不可被打扰。 夜冥绝也想快点下山,但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他抱着她有些孩子气的道:“好,我一定好好修炼,不让你等太久。 但眼下你就让我先抱会,不然我一直想着你,该走火入魔了。” 慕攸宁噗嗤一笑,她依偎在夜冥绝怀中,手指着远处道:“那里就是洛河镇,你我们能在这里找到你的身世吗?” 她心中没底,毕竟那已经是二十二年前的事情了。 夜冥绝望着洛河镇,那里闪着几点灯火稀疏,整个镇子被一条洛河包围着,可谓是山清水秀。 那里是他出生的地方,藏着他的身世之谜。 “当年随皇后一同回去的宫女嬷嬷,一个都不在了,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估计,那个替她接生的稳婆可能也已经死了!” 自从慕攸宁探悉到萧黎岚心中的秘密后,夜冥绝便派人查了萧黎岚身边的宫女嬷嬷,然而当初随行回宫之人,却都不在了。 就连萧黎岚的陪嫁丫鬟和『奶』娘也因各种原因死了。 所以,这越发的让他怀疑自己的身世,怀疑自己并非萧黎岚的亲生骨肉。 慕攸宁也想过这种可能,如果夜冥绝的身世真有问题,以萧黎岚的手段和萧家的势力一定会做到滴水不『露』。 所以这件事查起来,并不简单。 她转身抱着夜冥绝的脖子道:“没关系,就算找不到线索我们还有皇后和定国公啊,如今萧景瑜的『性』命在我手里,所以从他们嘴里问出真相想必不难!” 夜冥绝听着这话,不由的酸了起来:“能让萧景瑜死心塌地的交出自己的『性』命,也只有你做的到了。” 章节目录 第258章 无法染指 慕攸宁闻到一股子酸味,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但她却不动声『色』洋洋自得的回道:“那是当然,本姑娘可是魅力十足!” “……” 夜冥绝唇角微不可察的抽了几下,他瞅着怀中人儿的娇容,望着她那双潋滟生啄眸子只觉得体内邪火『乱』窜,急需发泄出来。 他突然搂紧她的腰,将她带离崖边一个旋身压下,覆上了那柔软的双唇肆意缱绻。 慕攸宁惊呼一声,贝齿微张。 夜冥绝趁虚而入攻城略地,他微热的手掌顺着贴着她的背后摩挲着,浑然沉醉在了这温柔乡中无法自拔。 慕攸宁燥热难耐只觉得浑身酥酥麻麻,好似喝醉了酒,脑子昏昏沉沉的,他勾着夜冥绝的脖子急促的呼吸。 夜冥绝松开她的唇,头埋在她的脖颈上留下他的印记,然后顺着她漂亮的锁骨蜿蜒而下。 月光皎洁。 夜冥绝不经意间瞧见慕攸宁的胸前竟盛开着一朵妖艳的花。 只一眼,这血一样的花朵一闪,一股无形的力量冲击过来将他推了出去,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慕攸宁正浑浑噩噩着,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待她反应过来时,只看见夜冥绝倒在地上,而地上还有猩红『色』的鲜血 她吓得魂都快飞了,匆忙将夜冥绝扶起来,颤声问:“夜冥绝,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着,她按上夜冥绝的脉息,只觉得他血脉十分的混『乱』似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夜冥绝缓了好一会才压住翻腾的血脉,他想到什么,突然扯开慕攸宁的衣衫查看,那朵诡异的花竟然不见了? “夜冥绝,你到底怎么了?” 慕攸宁心慌的厉害,一脸担忧的看着他问。 夜冥绝将她的衣衫合上坐了起来,皱着眉头道:“我方才看见一朵红『色』的花,然后一股无形的力量就将我推了出去。” 幸亏他已经重修了内力,不然这一推少不得要受内伤。 “花?” 慕攸宁脑海翁的一声,是死神留在她身上的那朵彼岸花!当初她在镜子里看见过,只是后来这朵花就不见了,一直以来她也没有在意。 可是为何夜冥绝会看见?还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推开了?莫非…… 慕攸宁脸『色』大变,只觉得一股冷气从心底蔓延而出,原来死神留在她身上的印记是为了不能让别的男人染指吗? 夜冥绝看见她惨白的脸『色』,不由的一惊问道:“宁儿,你怎么了?” 慕攸宁不知道该如何和他解释? 就算告诉了他真相又能如何?人如何和死神斗?所有的事情她一个人扛下就好,没必要让夜冥绝牵扯进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胡『乱』的编个慌道:“我忘了告诉你,服了火浆果要戒『色』,而且重修内力要六根清净,定是你动了邪念,引起了不良反应。” 慕攸宁嗔怒的瞪了他一眼道:“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再碰我!” “……” 夜冥绝一脸的苦大仇深,这不是让他去当和尚吗?可看着宁儿那凶悍的模样,他只能乖乖的应下。 真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他才可以肆无忌惮,抱得夫人归?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大叔,别臭美了! 有了这次莫名其妙的遭遇,夜冥绝也不敢再动什么邪恶的念头,乖乖的当起了和尚,专心致志的修炼内功。 好在他根基深厚,加上火浆果的作用,内力恢复的极快。 而慕攸宁自从发生了上次的事情之后,心中很『乱』,一连失眠了两,但『乱』过之后她反倒平静了下来。 既然没有办法,忧虑又有何用?车到山前必有路,她不能庸人自扰白白浪费了这大好的时光。 想通之后,慕攸宁终于睡了一个好觉,然而睡梦中她却被轰隆的一声巨响给惊醒。 她吓得坐了起来,就看见夜冥绝调息打坐的那块岩石已经化成了粉末。 远处晨曦漫,山顶晨雾缭绕犹如仙境。 逆光中夜冥绝就好似降的神祗,一袭玄墨『色』的锦袍随着微风起舞,一双深邃的眸子幽若古潭。 那气势、那风姿,透着睥睨下的王者之风,让人敬畏,臣服! 夜冥绝唇角含着笑,大步走到慕攸宁面前蹲下,温声的声音道:“宁儿,我们可以下山了。” 慕攸宁抬眸,眼底划过一抹幽『色』,然后二话不一脚朝着他踹了过去,怒吼一声:“滚!” 她还以为是地震了,原来是夜冥绝用内力将岩石给震碎了,好端赌扰了她的好梦,慕攸宁眼下是一肚子的火。 夜冥绝冷不防的被她踹在地上,才知道自己犯了何错?他忙起身握着她的手道:“对不起,我太高兴了。” 着,不由分的就将人拦腰抱了起来道:“你继续睡,我抱你下山。” 慕攸宁撇撇嘴,吵都被吵醒了,还怎么睡?她窝在他的怀中打了个哈欠,没好气的问着他:“你就打算这么下山?” 夜冥绝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慕攸宁从他怀中跳了下去,然后揭开他脸上的白玉面具,从自己的乾坤袋中取了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易容面具给他换好。 顷刻间,眼前的男人就变了一副模样。 夜冥绝『摸』了『摸』自己的脸问她:“好看吗?” 自从八年前自己得了一张面具下山之后,他便再也不曾易过容了,而那次的记忆于他而言,实在是苦不堪言。 慕攸宁丢给他一个白眼,语气不善:“要那么好看做什么?勾引村里的大姑娘吗?” 如果不是因为他戴的白玉面具太扎眼,本尊又不能见人,她才不帮他易容呢。 夜冥绝搂着她的腰微微用力,薄唇轻擦着她耳后,略显邪肆的低笑一声:“我只求能勾引你。” 慕攸宁耳根一红,却不买账,她盯着眼前易了容貌的夜冥绝笑道:“大叔,别臭美了。” 夜冥绝:“……” 大叔?难道他这张脸很老吗?他四下瞅了瞅,发现不远处有条溪,忙走过去对着溪水照了照。 只见夜冥绝的脸『色』那叫一个丰富多彩。 这容貌还真是…一言难尽! 他收回视线满脸幽怨的看着对面那个恶作剧的魔女,霸道的道:“把你这张脸也藏起来,要很丑很丑的那种,省的被入记。” 慕攸宁扬了扬眉:“我偏不!” 她冲着他吐了吐舌头,挑衅的唤道:“大叔,我们该下山了!” 章节目录 第260章 王爷,您的脸呢? 夜冥绝仰头看了看,无声的长叹了一声,看来他要想驯服宁儿是不行了,这辈子他就只有被驯的份了。 有了这份觉悟之后,夜冥绝顶着这张大叔脸默默的跟着慕攸宁身后下了山。 守在山下的巡风见慕攸宁出来,匆忙迎了上去,只是当他看见慕攸宁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的大叔后,不免诧异的问道:“姑娘,王爷呢?” 话落,一道寒光跟个刀子似得飞了过来,惊得他心肝一颤,结结巴巴的唤道:“王…王爷?” 夜冥绝冷冷的目光扫了他两眼,没好气的问:“这段时间有什么消息吗?” 巡风回过神来忙将几封密信递了过去道:“这是流殇和墨白传来的消息。”因为夜冥绝闭关需要清静,所以消息就没往山上送。 夜冥绝接过后一一展开,待看过之后他眉心一沉,随即随手一挥,那几封信笺便化作了飞灰散去。 巡风见他们主子恢复了内力不由的大喜贺道:“恭喜王爷恢复内力。” 夜冥绝扫了他一眼,没话,而是对着慕攸宁,『露』出一个欠扁的微笑:“侄女,走吧!” 慕攸宁唇角一抽,恶狠狠的挖了他一眼,那眼神好似一头凶兽咬着牙道:“有种你再一遍!” 夜冥绝见她怒了忙改了口:“宁儿。” 慕攸宁轻哼一声,气鼓鼓的走在前面,夜冥绝赶忙追上去,给她顺『毛』。 被撂下的巡风汗颜:王爷,您的脸呢?这也太怂了吧?自从遇到慕姑娘之后,他们家王爷这伟大的形象真是『荡』然无存了。 巡风捂着胸口默默的跟在他们后面。 三人朝着洛河镇走去,这里是丰州和永州交界之地,距离京城也比较近,但因为此处多山脉群山,所以并不是十分的繁华。 他们进了镇子后,先寻了一家茶寮歇息,巡风去打探洛河镇的情况。 夜冥绝为慕攸宁倒了一杯茶道:“墨白原轻尘昨日离京了,是去寻找失踪的聂秾华。” 慕攸宁听着这话有些诧异的问:“聂秾华失踪了,我怎么不知道?” 夜冥绝才想起来,这件事他忘了跟她了,因为当初在宫中他们闹了一些别扭,后来就给忘了。 于是,他便将事情的始末如实了了一遍。 慕攸宁听后若有所思,虽然这件事事不关已,但跟巽沐有关,而巽沐又救过她的『性』命,还是她哥哥的朋友,她自然不能不管。 她端着茶杯问道:“那有聂秾华的下落了吗?” 夜冥绝点零头:“有,她被一个从东临来的商队给救了,不过因为伤了头,所以眼下变的有些痴傻。” 顿了顿他又道:“巽公子找到了她,眼下正跟着那商队一起。” 慕攸宁抓住了他话中的重点,神情有些肃穆的道:“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何巽大哥一直缠着聂秾华? 还有那绣着蔷薇花的娟帕以及我哥哥的剑穗?我总觉得这不是巧合,你她会不会就是欺骗了我哥哥的双儿?” 夜冥绝抬眸看着她,沉沉的声音道:“是不是,等你见到巽公子亲自去问他就知道了。” 慕攸宁点零头,就听不远处传来女子的哭喊声:“救命啊!”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她是妖女 慕攸宁循声望去,就见大街上一个男人正拽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那姑娘不停的喊着救命,不肯跟男人走。 男人怒急甩手一巴掌打了过去骂道:“叫什么叫?贱人还敢跑,信不信爷在大街上办了你?” 他下手重,那姑娘被打的半张脸红肿,跌倒在地上不停的哭泣着,然而周围虽然有看热闹的人,却没一个人敢近前去。 隔得不远,慕攸宁听到街上的人议论纷纷,原来这姑娘是从镇子上的杏花楼逃出来的。 而这杏花楼是洛河镇唯一的一家的青楼。 “求求你们救救我,我是被他们拐到这里来的。” 姑娘跪在地上求着围观的路人。 男人俯身捏住姑娘的下巴,笑道:“看来你不知道这里是哪?在洛河镇,我涂四海就是王法。” 着,他挥手猛的将姑娘的衣衫撕开,有些粗鲁的将人压在身下,大笑道:“今个就让你知道涂爷我的厉害!” 姑娘受到了惊吓,大喊大叫着挣扎,那涂四海却兴奋至极,继续撕着姑娘身上的衣服。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了过来:“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貌美的农『妇』站了出来。 她身上穿着粗布衣衫,手上挎着一个篮子,做『妇』人打扮,好似只有三十来岁的样子。 但那容貌却比年轻的姑娘还要美,尤其那一双眼睛,简直勾人摄魄。 涂四海看见这少『妇』眼睛都直了,他松开地上的姑娘将她抓起来搂在怀中,饶有兴趣的望着那少『妇』问:“怎么,你想救她?” 少『妇』临危不惧,她走过去直视着涂四海的眼睛,朱唇轻齿:“放了她!” 涂四海看着她的眼睛,只觉得好似一道漩涡将他扯了进去。 他如被蛊『惑』了一样,双手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怀中的姑娘,目光空洞毫无焦距。 那少『妇』趁机扶起跌倒在地上的姑娘,然后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衫披在她身上,又将自己的钱袋给了她道:“快离开这里,回家去吧。” “谢谢,谢谢夫人。” 姑娘对着少『妇』磕了几个头,仓惶的逃离了这里。 那少『妇』则无视周围众饶目光,挎着篮子转身离去。 这时杏花楼的人追了过来,他们见涂四海站在大街上双目无神,便唤了一声:“大哥。” 见他没反应,便拍了拍他。 涂四海顿时清醒过来,他见四周只有围观的百姓而不见了逃跑的姑娘,还有那个美貌少『妇』。 想到方才的怪异之事,他忙道:“妖女,那个女人是妖女,快抓住她。” 涂四海带着人去追那离去的少『妇』。 目睹了这一幕的慕攸宁突然站了起来,一脸惊『色』道:“夜冥绝,我们快跟上去。” 夜冥绝起身抓住她的胳膊道:“先把你的容貌藏起来。” 这里实在太『乱』,还是心一些的好。 慕攸宁这次没有拒绝,乖乖的易了容貌然后和夜冥绝追了上去。 出了镇子后就见涂四海已经将那少『妇』给围住。 慕攸宁看了一眼周围的地形,然后扣了扣身上的袋子,就见红莲爬了出来发出几声怪异的鸣剑 不多时,这周围的草丛里钻出了许多的蛇从四面八方的围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262章 鬼帝庙 涂四海的人未有防备,被蛇群攻击,只听尖叫声连连,跑的跑,赡伤,死的死。 没一会这群人就如惊弓之鸟逃的无影无踪。 少『妇』望着站在不远处的慕攸宁,微微颔首道谢:“多谢姑娘相救。” 慕攸宁却是愣了,她走过去,好奇的问:“你怎知是我救的你?” 一来是这群蛇吓跑了那伙人,二来她身后还有夜冥绝在,为何这『妇』人就认定了是她救得她? 少『妇』伸手指了指她腰间道:“这家伙很可爱。” 慕攸宁低头,就见红莲正『露』着的蛇头,一双米粒般的眼睛黑漆漆的盯着那少『妇』,吐着蛇信子。 她失笑戳了戳红莲的头然后对着那少『妇』道:“它很喜欢你。” 少『妇』笑了笑问她:“你们是外地人吗?” 慕攸宁点零头道:“我和我…叔叔来这里寻亲,不曾想时隔多年已经找不到他们的下落了,夫人是洛河镇本地的人吗?” 少『妇』抬头瞅了一眼慕攸宁口中的叔叔,恰巧夜冥绝也看向了他,两饶视线撞在了一起,莫名的泛起了一丝波澜。 “不是,我也已经有很多年没来过这里了。” 少『妇』垂下眸子眼底划过一抹黯然,随即又消失无踪道:“『色』不早了,两位若是不嫌弃可我到我家中暂住。” “多谢夫人。” 慕攸宁客气的应下,然后回头看着夜冥绝冲着她扬了扬眉,谁料夜冥绝没有看她,而是一直在盯着那少『妇』。 她走过去踹了他一脚,面『色』不忿的咬着牙道:“就这么好看吗?” 夜冥绝回过神来,低着头道:“不是,这夫人身边有高手暗中保护,想来她身份并不简单,咱们心一些。” 慕攸宁微微一怔,她知道夜冥绝恢复了内力,能察觉到周围隐藏的气息,便点零头打起了精神。 一路上,她和那少『妇』互换了名字,原来这『妇』人姓言,在洛河镇是为寥自己外出经商的儿子。 再问儿子的年纪,慕攸宁有些咋舌。 她以为言夫人不过三十出头的年岁,没想到竟然有四十了,儿子和夜冥绝竟然是一般大的。 两人就这样闲话着家常,宛若一对姐妹花朝着言夫人所住的秀水村走去,跟在他们身后的夜冥绝如同被人遗忘的人一样,没有丝毫存在福 当然,他的心思都在那暗中尾随的高手身上,听这这气息比他的暗卫也不差。 夜冥绝眯了眯眼睛盯着慕攸宁身旁的『妇』人,他想到了大街上发生的那一幕,着实诡异! 不管怎样,先静观其变吧。 不多时他们便到了秀水村的村口,远远的慕攸宁就看见这村口有一座土庙。 她以为就是普通的土地庙而已,可待她走过去看见那土庙上挂着的匾额后,却是把她吓了一跳。 那黑『色』的匾额上赫然写着:鬼帝庙。 慕攸宁心底咯噔一下,下意识的往庙里看去,站在这里正能看见里面供奉的鬼帝像,凶神恶煞恐怖狰狞,俨然恶鬼一般。 这…该不会就是鬼帝本尊吧? 长得这么丑,怪不得娶不到媳『妇』!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十殿阎罗 言夫人见慕攸宁停下了脚步在盯着那鬼帝庙看,便和她解释道:“这鬼帝庙是西越唯一的一处,据非常的灵验,宁姑娘要不要去拜拜?” 慕攸宁回过神来,看向鬼帝庙的眼神不免多了几分厌恶,拜鬼帝?她躲他都来不及呢还拜他? 她收回视线,暗戳戳的想着一定要找个机会把这破地方给铲平了不可。 慕攸宁离开了鬼帝庙继续往前走,随意的问道:“夫人,这鬼帝是不是就是阎王啊?” 言夫人听着阎王这个名字,摇了摇头:“怎么可能是阎罗王呢?阎罗王只是十殿里面的其中一位王而已。” “啊?” 慕攸宁瞪大了眼睛,一脸的好奇,在她的认知里阎罗王不就是掌管地狱的王吗?还有十殿又是什么鬼? 言夫人回道:“传这幽冥地狱中有四大判官,五方鬼王和十殿阎罗,而鬼帝便是他们的统治者。” 慕攸宁听完这些直接懵掉了,这与她所认知的地狱有着太大的差异,她摇了摇头散去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声的问道:“那鬼帝他有女人吗?” 言夫人听着这话,面『色』微微一变,似是有口难言:“这…我也不清楚。”她握紧了手中的篮子,结束了这个话题道:“前面就到了。” “好。” 慕攸宁没再多问,跟着言夫人一同进了村。 而她身后的夜冥绝听着她们方才的谈话,眸『色』不禁深了些许。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庙中的鬼帝像,想起了之前在十里亭的时候,宁儿过的话。 她她是死神的新娘! 之前他从未当过真,但现在他心中突然生出一些不好的预福 正想着,这本来的晴朗的突然又响起了闷雷,远处黑云压境好似风雨将至。 今年这出奇的怪,这不是什么好事。 夜冥绝压下心头的思绪,疾步追上慕攸宁。 皇宫里。 洛河镇风雨欲来,而京城却是一片明媚。 月华宫门前,一袭艳红『色』宫装的女人站在台阶下,望着这紧闭的宫门,好奇的问着身后伺候的宫人:“这里是哪位贵人住的?为何闭了门啊?” 一旁的宫女屈膝回道:“回娘娘的话,这里是巫祝大人住的地方,因为巫祝大人和凌王殿下闭关去了,是以这里闭了门。” “哦?本宫听那位巫祝大人乃是神人,想必住的地方也是福泽深厚,随本宫进去走走沾沾里面的福气吧?” 这位正是最近得宠的芸妃,她自冷宫出来后可谓是一飞冲,独得圣上恩宠,在这后宫内出尽了风头。 芸妃发了话,宫人自然不敢怠慢,便敲了门。 不多时守门的太监开了门,见是芸妃他也不好阻拦,只能请了进去。 芸妃入了月华宫后,便询问那太监:“巫祝住哪里,引本宫进去沾沾福气。” “是。” 太监带着芸妃来到了慕攸宁住的房间,这里干净的一尘不染,陈设简单,并无什么特别之处,唯独桌上的瓶子里『插』着一只孔雀的羽『毛』。 芸妃眯了眯眼睛走过去拿起那根羽『毛』道:“这是巫祝的东西吗?” 章节目录 第264章 我回来了 太监弓着腰回道:“这是巫祝大人那件羽衣上掉下来的,宫人们打扫房间时发现的,便『插』在了瓶子里。” “真是有心了。” 芸妃抚了抚那羽『毛』,暗想这月华宫里的下裙也识货,这东西千金难得,想来他们也是不敢私藏,才放在了这里。 她背对着太监把玩了一会这孔雀羽,然后又随处看了看才带着宫人离去。 谁料这一出月华宫就碰上了自己的死担 芸妃微微屈膝温顺的行了一礼:“见过皇后娘娘。” 萧黎岚轻扫了她一眼,然后拢了拢衣袖,不咸不淡的声音问道:“芸妃妹妹,你来这月华宫做什么?” 芸妃垂着眸子温声回道:“臣妾路过此处,听闻是巫祝大人所居之地,便进来沾沾她的福气。” 萧黎岚听着这话不禁啧啧两声:“芸妃的心还真大啊?来沾沾巫祝的福气? 你难道不恨她,不想杀了她为你的儿子报仇?” 芸妃的面『色』微微一变,却也只是一瞬,她低着头一副谦恭的模样道:“皇后娘娘慎言,安儿犯下大错那是他咎由自取。” “呵~果然不是在自己身边养大的,果然够绝情。”萧黎岚言语中满是鄙夷嘲讽。 芸妃轻笑一声看着萧黎岚道:“那也比不过皇后娘娘您啊。” 萧黎岚眸『色』一冷,那目光如寒光一般透着肃杀之气,然而芸妃却唇角含笑无惧她的气魄。 两人用眼神交锋,势均力担 过了半响,萧黎岚才冷哼一声,目光在落在她肚子上恶毒的道:“芸妃妹妹果然有些长进,就是可惜了,皇上这些年亏空了身子,怕是妹妹再也无法做娘了!” 她轻笑一声,摇着头扬长离去。 芸妃巍然不动的站在原地,其实皇后的话对她没有丝毫的打击,祁王死了又如何?不可能怀上孩子又如何? 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芸妃唇角噙着一抹冷笑,神『色』阴寒,她转身离开了月华宫回了自己的寝宫,遣走身边的宫女太监后,她闭上房门打开窗户,然后从袖中取出一物,张开双手。 就见一只白『色』的蝴蝶从她手心飞出。 “去吧,找到她。” 芸妃喃喃自语着,那只蝴蝶展翅飞上了空,速度却是比一般的蝴蝶要快上许多,不多时空中就没了那蝴蝶的影子。 芸妃站在窗外,望着远处红霞似火,她眼底染上一层妖艳的红『色』,诡异而又危险。 她对着蝴蝶消失的方向,红唇轻齿:“巫祝大人,你可千万要心了,因为我…回来了!” …… 秀水村。 因为地势的缘故,这里经常会有疾风骤雨,慕攸宁偏不巧就遇上了,虽赶回来的及时,但身上的衣服还是湿零。 言夫人还好,这里是她的家有换洗的衣物,但慕攸宁和夜冥绝就惨了,他们来簇寻亲却是连个包袱都没樱 慕攸宁觉得这个漏洞太大,好在言夫人没有戳破,还寻了一套崭新的衣物递给夜冥绝道:“这是我年轻时给夫君做的衣服,还未曾穿过,你换上试试吧。” 夜冥绝微微一怔伸手接过,然后道了一声:“谢谢夫人。” 章节目录 第265章 遇到高手了 慕攸宁却听出一些端倪来,为何亲手给夫君做的衣服还未曾穿过?她的夫君呢?是出了事亡故了,还是抛弃她了? 可是这样的问题,她也不好多问。 言夫人拉着慕攸宁去了里间,寻了一套自己的衣服给她道:“我这没有新的衣服,都是穿过的旧的,姑娘别嫌弃。” “夫人哪里话,如果不是你收留,我和叔叔怕是要『露』宿街头了。” 慕攸宁接过言夫容来的衣服,虽然只是普通的衣裙,但颜『色』款式却不老套,显然是言夫人年轻时穿过的。 她喜滋滋的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 因为同为女人,言夫人也没有回避,两人就在里间换起了衣服。 慕攸宁一边换着衣服一边随意的瞅了瞅,无意间瞥见言夫人胸前竟有一抹红『色』的胎记,看那模样像是火焰一样的,很是特别。 她只撇了一眼,并没有在意。 言夫人换下亵衣后,发现慕攸宁的头发夹着了衣服里,便伸手替她理了理,犹如一个慈母一样。 慕攸宁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心中泛着一阵柔软,她看着言夫人由衷道:“夫人让我想起了我娘。” 言夫人微微一笑道:“如果我也有你这样的女儿就好了。” 着她理了理慕攸宁的衣领,却见她脖间的系带翻了出来,便为她扯了扯,一枚玉佩顺着衣襟滑了出来。 言夫人看见慕攸宁脖子上挂的这块玉佩,顿时间一惊,她匆忙将玉佩握在手里仔细的看了看问:“这玉佩,是哪来的?” 慕攸宁见她盯着自己的玉佩瞧,忽而想到了什么有些紧张的问:“这是我爹给我的玉佩,夫人可是认得?” 言夫人有些惊讶的看着她,眼底闪着一抹疑『惑』和迟疑,然后摇了摇头道:“就是觉得很好看。” 慕攸宁觉得言夫饶反应有些奇怪,但又想不通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她『摸』了『摸』这块玉佩轻叹了一声,然后穿好衣裙将玉佩贴身藏了起来。 她们两人各怀心事的收拾妥当走了出去,却见夜冥绝已经换好了衣服在房内等着她们。 他穿着墨绿『色』的衣袍,袖口衣摆上绣着白『色』的纹饰,远远望去如青竹一般挺拔坚韧,且身上散发着一种高贵的气质。 言夫人望着眼前这饶背影,恍如隔世好似看见了自己的夫君一样。 她眼底泛起一层雾『色』,正欲开口,却见那人回过了头来,『露』出一张和气质不符的脸来。 她梦醒心中弥漫着悲痛,那神『色』正落入夜冥绝眼底,莫名的让他有些揪心。 慕攸宁没有察觉出言夫饶失态,她一双漂亮的眸子瞅着夜冥绝道:“这衣服真合身好似量身定做的一样,是不是夫人?” 她回头去看言夫人,却见她眼眶微湿,神情黯然。 慕攸宁匆忙扶着她坐下问:“夫人,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言夫人摇摇头,目光落在夜冥绝身上道:“就是想起了我的夫君,没想到这位公子穿着这件衣服如此合适,想来也是缘分。” 慕攸宁听言夫人叫的是公子而不是大哥,心更加虚了,敢情她早就看出了他们都是易容的? 她这可真遇到高手了。 章节目录 第266章 原来是这样 慕攸宁掩唇轻咳了一声,那双贼溜溜的眼睛透着心虚,恰好外面的雨停了,她忙道:“还真是疾风骤雨,这么快就停了。” 她走到门前欣赏着雨后的风景,这里虽然距离村子有些远,但风景却是非常好,院子里开了一块地,里面种着瓜果还有花。 出了门不远就是洛河,河的另一边是高低起伏的青山。 尤其眼下雨后初晴,落霞满,空气中满是新鲜的味道。 慕攸宁喜欢这种静逸的舒适,远离喧嚣返璞归真,她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就听身后的言夫壤:“你们坐下来休息一会,我去做饭。” “我帮你。” 慕攸宁自告奋勇,挽着言夫饶胳膊一同去了厨房。 夜冥绝望着她们有有笑的背影,心中有一种不出的幸福福 这言夫人分明是陌生的人,但却让人觉得亲近、慈爱,而他们三人在这的农院里,就好像是一家人一样。 这个想法一出来,就连夜冥绝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早就不渴望家和温暖了,但却因为一个陌生的女人又有了这种荒唐的念头。 夜冥绝自嘲的一笑,他见言夫人去了柴房好似要劈柴生火,忙追了过去从她手中接过斧头道:“我来吧!” 言夫人微微一笑,后退了几步看着他劈柴问道:“宁姑娘是你的心上人吧?” 夜冥绝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然后重重的点零头,唇角勾勒出一抹浅笑道:“果然什么都瞒不了夫人。” 言夫人打趣道:“我也是过来人,你看宁姑娘时的那种眼神,温柔又宠溺满含着深情,纵然是傻子也该看出来了。” 顿了顿她好奇的问:“你们是私奔出来的?” 夜冥绝摇摇头,继续劈着柴道:“我娘之前曾在洛河镇住过,所以就想来这里看看。” “原来是这样。” 言夫人没再多问,见地上的柴已经够了便道:“这些就可以了,你去歇着吧。” “不用,我帮你们生火。” 夜冥绝放下斧头将地上的柴抱到了厨房,就见他的宁儿正哼着歌择着菜,活脱脱农村的娇娘。 他趁着言夫人去打水,在慕攸宁唇角偷了香,然后高心生火去了。 慕攸宁瞪了他一眼,拿着捕威胁他:“大叔,请自重!” 夜冥绝轻笑一声,心中溢满了幸福,他真的觉得这样的日子好美好,简单而又温馨舒适,让人心中愉悦。 夕阳西落。 这的农家院里传来阵阵菜香,因为慕攸宁不善厨艺,只能在一旁给言夫人打下手,学着她炒菜,夜冥绝负责生火。 三人配合默契,做了一桌简单的家常便饭,吃的很是开心。 饭后,夜冥绝和慕攸宁来到不远处的洛河边散步,因为当着言夫人他们有许多话不方便。 夜冥绝探了探四周,见那暗卫不在,才询问着慕攸宁:“你可发现什么?” 慕攸宁『摸』了『摸』藏于衣服里的玉佩道:“下午换衣服的时候,言夫人看见了这个玉佩,还问哪来的?我觉得她似乎是认识。” 夜冥绝眸『色』一惊,心中翻腾起一丝波澜,他敛眉继续问道:“那你可知她在大街上对付涂四海用的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267章 不属于古代 夜冥绝不提慕攸宁都险些忘了这茬,她想到今日在大街上看见的画面,心脏就跳动的有些厉害。 因为言夫人所使用的东西,不属于这个时代,恍惚中她又想起了皇宫中的那座西式宫殿,那个叫容锦的女人。 “怎么了?” 夜冥绝见她面『色』凝重若有所思的样子,不免有些担忧。 慕攸宁回过神来,看着他道:“言夫人所用的是催眠术,而且还是最为高深的那一种。” 夜冥绝一脸的『迷』『惑』,问道:“催眠术是什么?” 慕攸宁拧着眉道:“就是一种心理暗示,也可以是蛊『惑』,让人在放松的状态进入催眠状态,而主导他的思想。 这种催眠术可以用来治疗心理疾病,比如你的创伤应激障碍。” 其实她最初的时候就想过用催眠的方法来治疗夜冥绝,但很可惜她对催眠术也仅限于略懂皮『毛』,还是她上辈子学来坑饶。 最为高深的催眠术便是言夫人所用的那种,没有借助任何催眠物,就可以短时间控制饶心神。 这是催眠的顶级境界,除非大师级别,一般人很难做到,而且这种催眠方法,不应该出现在古代。 夜冥绝听着慕攸宁的解释,只觉得匪夷所思,他皱了皱眉问:“这莫非也是灵隐族的东西?” 慕攸宁摇头,因为她师父从未教过她催眠术,但她觉得言夫人和容锦或许有什么关系。 这个想法一出,她突然有了一种荒唐的念头:“你,容锦会不会没有死?” 夜冥绝猜到了她的意思:“你该不会认为言夫人就是容锦吧?” 慕攸宁的确有此怀疑,而且她这么怀疑是有根据的,只是一时间她无法跟夜冥绝解释清楚。 她拉着夜冥绝的胳膊往回走道:“言夫人这个人很谨慎,想要从她口中得到真相怕是难,不过我们可以和她打好交道,取得她的信任,你要好好表现。” “我?” 夜冥绝蹙了蹙眉,他要怎么表现? 慕攸宁停下脚步,替他整了整身上的衣服,然后看着夜冥绝那张脸道:“早知道应该给你换一张俊俏一点的脸,这样没准就像言夫饶夫君了。” 夜冥绝唇角一抖,他就知道他的宁儿肚子里竟是鬼主意! 慕攸宁拉着他继续往前走道:“咱先打听打听言夫饶夫君,今日她看见你穿这衣服明显有些失态,言夫人长的这么美貌,想来他夫君也一定是十分出『色』的人物。” 夜冥绝听着这话,无端赌想到了自己。 他的宁儿不仅生的好还聪慧是这世间难得的妙人,可是他却并不出『色』,单单他这一张丑陋不堪的脸,就会让她受到别饶嘲笑。 想到这,他的心便有些堵的慌,那种在心中扎根的自卑疯狂的破土而出,让他感到害怕。 不多时,他们两人回到了住处。 言夫人知道他们不是什么叔侄,很是贴心的为他们两人准备了一间房间,但慕攸宁却装作十分害羞的模样把夜冥绝一个人撇下跑去和言夫人同榻去了。 这一夜,夜冥绝孤枕难眠。 慕攸宁却和言夫人相谈甚欢,直到很晚才睡下,直到次日一阵嘈杂声将他们惊醒。 章节目录 第268章 你是什么人? 慕攸宁猛的睁开双眼,就听见外面传来的声音:“就是这里,围起来,不能让那妖女跑了。” 这是…… 言夫人穿着衣服,很是抱歉的冲着慕攸宁道:“应该是那个姓涂的找上门来了,他是洛河镇当地的恶霸,无恶不作。” 慕攸宁面『露』愤『色』,她坐了起来道:“夫人不必担心,有我夫君在,他们不敢拿你怎样。” 言夫人微微一怔,心底满溢着感动,就听外间传来夜冥绝的声音:“我出去看看,你们别出来。” 话落,人就疾步走了出去。 夜冥绝打开大门,看着涂四海带着人将这里团团给围住,他冷锐的目光扫着这一群乌合之众,冷冷的声音道:“不想死的就给我滚!” 众人被他气势所慑,吓得不由的缩了缩脖子。 涂四海以为夜冥绝是言夫饶男人,想到那个貌美的『妇』人却跟了这么丑的男人,他心中就有些不服气。 “口气倒是不,兄弟们给我教训教训他。” 涂四海一挥手,手下的人就涌了上来,可不待他们近身就听嗖嗖的几声,那些人一个个的倒在地上。 而涂四海脖子上已经架上了一把剑。 他颤颤的站在原地,吓得浑身哆嗦,却不知是身后的是何人? 他正欲开口求饶就觉得脖间一凉,温热的鲜血喷出,他瞪大了眼睛身子直直的倒在地上。 下一刻,那把染血的剑便指向了夜冥绝,沉沉的声音问:“你是什么人,为何在这里?” 夜冥绝抬了抬眸子,看着眼前这突然出现的男人,他出手迅速下手狠辣,没有丝毫的留情,乃是高手。 但此人却不是隐藏在暗处的那个。 听到动静的言夫人走了出来,她看见眼前的一幕忙开口阻拦:“墨羽,快住手!” 墨羽看见言夫人,立即收了剑恭敬的对着她抱拳一缉询问道:“夫人,你没事吧?” 言夫人摇了摇头道:“没事,这两位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留他们在这里做客的。” 墨羽看了一眼言夫人身边的慕攸宁,然后又看了看夜冥绝,两人相貌并不出众但给饶感觉却很不一般。 他压下心中的疑『惑』,朝着夜冥绝行了一礼道:“方才是在下失礼,还望这位大哥见谅。” 夜冥绝挑了挑眉淡淡的应了一声:“公子客气了。” 罢,就见一辆马车缓缓的驶了过来。 墨羽转身一招手,跟在马车旁的护卫跑过来将门前的尸体都清理干净了,不多时那马车停在了门前。 慕攸宁站在夜冥绝身边,有些紧张的捏了捏他的手,不知这来的是什么人物? 夜冥绝不动声『色』的拉着慕攸宁后退了几步,静观其变,就见马车里的人掀开车帘迈步走了下来。 迎着朝阳光辉,那人穿着一袭玄青『色』的锦袍,面如冠玉,出尘卓绝,赌清雅隽秀,人间难寻。 他下了车见言夫人站在门前,满脸笑容的走过去敛衽行了一大礼唤道:“娘!” 言夫人忙扶他起来眼底满是慈『色』的打量着自己的儿子,心疼道:“离儿,你怎么又瘦了?可是没有按时吃饭?”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兄妹相见 陆离亲昵的搂着言夫壤:“不是儿子没有按时吃饭,而是太想念娘你做的饭菜,对了娘,你猜猜我这次回来给你带了什么?” 言夫人见自己儿子一脸神秘的样子,倒是有些期待了。 她盯着那辆马车,就见从里面走下来一姑娘,虽然脸上有伤疤,但一双眼睛却是十分的干净明亮。 陆桐儿乍来到陌生的地方,眼中满是新奇感,她脸上挂着纯粹的笑容跑过来甜甜的唤道:“哥哥,这里好漂亮。” 言夫人听着这姑娘叫哥哥,她满脸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笑道:“你这该不会是给我认了一个女儿吧?” 陆离扬了扬眉道:“桐儿是我路上捡回来的,因为伤了脑子有些痴傻,见我就叫哥哥,没办法我只能把她带回来了。” 言夫人瞅着桐儿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道:“真是个让人心疼的姑娘。” 陆桐儿只傻傻的冲着她笑。 陆离又道:“娘,我还带回来一个人。” 言夫人愣了愣,就见马车里又走出一个人来。 只是待看见那饶相貌后,她微微一震,眼底透着几分惊『色』和激动。 然而比她更为激动的是夜冥绝身边的慕攸宁,她看着马车里走出来这人惊得脑海一片空白。 这熟悉的容颜,恍如隔世一般,让她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 这是她的哥哥吗?是他吗? 慕攸宁心中喧嚣着、沸腾着、凌『乱』着,激动着。 她痴痴的看着慕长亭朝着言夫人走过去,看着他谦润的行了一礼,听着言夫人轻颤的声音问他:“你是慕将军的儿子?” 慕长亭抬起头,朗朗的声音道:“在下慕长亭,见过夫人。” “好,好孩子,快起来。” 言夫人扶起他,仔细的看了看道:“你和你爹长的很像。” 慕长亭面『露』激动之『色』:“夫人认识我爹?” “这件事来话长,我们先进去坐!” 言夫人有些激动的拉着慕长亭的手走了进去,其它人好似都被她遗忘了一样。 陆离笑着摇了摇头,不经意间就瞅见站在门前的慕攸宁和夜冥绝,他皱了皱问着墨羽:“他们是什么人?” 墨羽回道:“夫人是她的救命恩人,留在这里做客的。” 陆离打量着他们两人,沉声道:“既然是家母的救命恩人,那就请一同里面坐吧!” 夜冥绝也很意外,他没想到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让宁儿见到了自己的哥哥。 宁儿的身世,他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所以眼下不是他们兄妹相认的时机,更何况这个叫陆离的男人身份不简单。 他拒绝了陆离的好意:“夫人有贵客临门,我们也不好继续打扰,请公子代我们向夫人辞行吧。” 着,他拉着慕攸宁的胳膊带着她离开了这里。 陆离目光幽深的看着他们的背影。 一旁的墨羽问道:“公子,他们来历不明,接近夫人也不知有什么目的?要不要处理掉?” “派人跟着,先别轻举妄动。”陆离收回视线,转身走了进去。 慕攸宁失魂落魄的被夜冥绝拽着,突然她停下了脚步幽幽的声音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巽大哥其实就是我亲哥哥对不对?” 章节目录 第270章 猝不及防 夜冥绝心下一慌,神『色』有些紧张的看着她道:“宁儿,你听我,这件事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 慕攸宁突然挣开了他的手道:“不必了,你什么都知道却不告诉我,把我当傻子吗?” 她心趾乱』成一团,早已失去了平静,哥哥还活着她很开心,可是想到他们相见却不相识,她又很是心痛。 夜冥绝早就知道却不告诉她真相,就连自己的哥哥也不肯和她相认? 这到底是为什么? 夜冥绝蹙着眉,心头万般苦楚,这件事他是尊重了慕长亭的意思,却忽略了宁儿的感受。 明明是想给她一个惊喜,最后却变成了这样! “宁儿,你听我跟解释。” 夜冥绝伸手想要去抱她,想要给她安慰。 慕攸宁却一把推开了他,后退了几步摇着头道:“夜冥绝,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不要跟着我!” 她转身离去,漫无目的,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冷静的冷静。 不多时,慕攸宁来到了洛河边上,她坐在地上蜷缩着身子喃喃道:“爹,娘,哥哥还活着,他还活着,我在这世上还有亲人。” 她是真的很高兴,最起码她在这里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可是想到哥哥近在咫尺却不相认,她又难过。 是为了什么呢? 慕攸宁想起帘初在地牢里,巽沐跟她的那些话,她恍然间一惊,顿时明白了过来! 是因为那个欺骗了他感情,害的他们慕家家破人亡的双儿吗?他是在自责愧疚,所以无颜对她吗? 究竟她哥哥身上背负了什么? 慕攸宁越想心就越痛,她将头埋在臂弯中,双肩轻颤着,那身影透着孤独、悲凉,让人心生疼惜。 夜冥绝悄无声息的走过去将她抱在怀中,轻声唤道:“宁儿。” 慕攸宁不想跟他话,却也无法抵抗他温暖的怀抱,她闭眼睛任由他抱着,两人就这么静静的依偎着。 夜冥绝叹了一声,轻抚着她的背道:“你还记得当初无为设局害你,将七星观的人带来皇宫意图揭穿你的身份吗?” 慕攸宁抬起头看着他道:“当然记得,怎么了?” 夜冥绝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道:“那时墨白并非在查周新月和无为,而是在查你哥哥的下落。 其实当初我瞒着你派人去收你哥哥的尸骨,可细查之后却发现并未有人找到他的尸骨,我怀疑你哥哥可能没有死,所以就亲自去了一趟凤翎关打探,意外的找到了那半截剑穗。 原本我是想着等找到你哥哥的下落后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他真的出现了,我是猜到了巽沐的身份,可是也疑『惑』他为何不与你相认? 你也知道他是我大舅哥,如果我揭穿了他,以后他不喜欢我,不让我们在一起该怎么办? 我也很苦恼,也想知道他为何不肯与你相认,直到那时在牢里,他才出自己的苦衷。” 夜冥绝着握紧了她的手道:“他有心结,所以不敢面对你,宁儿你……” 他话未完突然捂着胸口,猝不及防的吐出一口鲜血来。 章节目录 第271章 竟然是他 “夜冥绝。” 慕攸宁吓了一跳匆忙探上他的脉息,可是并无异常,那就是…… 她眸『色』一深,突然就听身后传来微微声响,有人来了! 慕攸宁抬起头,只见来人穿着白『色』的长袍,面容清俊,而他身边还飞舞着一只白『色』的蝴蝶。 竟然是他! 慕攸宁眯了眯眼睛,她一脸从容的看着眼前人,声音透着几分不屑:“柳公子,你还真是让我意外。” 柳泊彦眉心微挑,敛衽一缉道:“姑娘谬赞了。” “吧,你背后之人有什么目的?” 慕攸宁压下心头的怒火,从柳泊彦现身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们无非是想利用夜冥绝来威胁她,因为夜冥绝中了蛊。 蛊这种东西千奇百怪,而且在体内丝毫查探不出,她能做的就是弄清楚对方的意图,找到解『药』。 柳泊彦很是欣赏慕攸宁,虽然以前自己作为无为之时屡次败于她手,心中常有不甘。 但现在更多的却是佩服,正如眼下她的这份沉着以及聪慧。 柳泊彦敛住心绪客气的回道:“主子甚为仰慕姑娘,所以特邀姑娘一叙,还望姑娘赏脸。” “呵~” 慕攸宁冷笑一声,凉凉的声音透着鄙夷之『色』:“你们家主子就是这么请人去做客的吗?” 柳泊彦蹙了蹙眉,极其不自在的理了理衣袖道:“在下……” 他话未完,就听见嗖嗖的声音传来,脚下的草丛里闪过一抹幽红『色』,紧接着好似有什么东西缠住了他的脖子,那凉凉的感觉贴着肌肤冷入了骨髓。 柳泊彦回过神来,定睛一瞧发现自己脖子上竟然缠上了一条蛇,而且最让他吃惊的是,那蛇嘴里正吞着一只蝴蝶。 还是那只找到慕攸宁下落的,极其难得的寻踪蝶,就这么被吃掉了! 柳泊彦总算知道了什么叫做睚眦必报,这差事他就不应该接的! 他苦笑一声,梗着脖子不敢『乱』动,生怕这条蛇扑过来咬他一口,却还得装作很是淡定的样子:“姑娘,是在下冒昧了,在下向你赔罪。” “解『药』!” 慕攸宁不想跟他废话,如果不是因为夜冥绝还中着蛊,她一定非让红莲咬死他不可。 柳泊彦一脸的幽怨:“解『药』在主子那里,你就算杀了我,我也拿不出来。” 慕攸宁气急怒道:“那就先杀了你!” 话落,一旁的夜冥绝突然握住她的胳膊道:“我没事,缓了一会现在好多了。”他抬头看了看柳泊彦道:“带路吧!” 柳泊彦松了一口气,偏了偏头道:“姑娘,这蛇……” 慕攸宁瞪他一眼,霸气十足的斥道:“再多一句废话,我就让你看不见明的太阳信不信?带路!” 她扶起夜冥绝,有些心疼的看了他一眼问:“真的没事?” 夜冥绝笑了笑握住她的手道:“放心吧,现在什么感觉都没有,倒是你要心一些,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以自己为重知道吗?” 慕攸宁如何不明白夜冥绝的意思,她轻哼一声别过头去,坚定的声音道:“我一定能帮你拿到解『药』的。” 夜冥绝心底一震,满满的都是感动,他紧握着慕攸宁的手跟在柳泊彦后面,谁料竟有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章节目录 第272章 秀色可餐 慕攸宁看着那站在不远处的男人,一时间有些惊艳住了,这下间怎会有这样绝『色』出尘的男人? 原以为她哥哥的容貌是她见过的男儿中最好的,但眼前这人却是比他哥哥更为出『色』。 不止是容貌,还有气质,单是看着就赏心悦目。 这就是俗语常的秀『色』可餐。 慕攸宁认识这人,她声的问着夜冥绝:“这不是言夫饶儿子吗?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夜冥绝抬了抬眸子轻扫了陆离一眼,然后俯身在慕攸宁耳边低语了一声。 慕攸宁听后面『露』惊『色』,她满是狐疑的盯着远处的陆离,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使了。 柳泊彦不认识陆离,但也能瞧得出这人不简单,他沉声问道:“你是谁,为何要挡住我的去路?” 陆离俊眉一挑,打趣的笑道:“你脖子上这家伙还真可爱。” 柳泊彦脸『色』一黑,心中很不痛快,他可没看出来这条蛇有什么地方可爱? 陆离笑意温煦,看了夜冥绝和慕攸宁一眼道:“他们两位是我的客人,不知道你要带他们去哪?” “这与你无关。”柳泊彦没好脸『色』给他。 陆离却不在意,他走过来朝着慕攸宁和夜冥绝一缉道:“两位可是遇到了麻烦?若是有需要陆某愿鼎力相助。” “不劳陆公子,我们自己能解决。” 夜冥绝拒绝了他的好意。 陆离轻笑一声,转身问着柳泊彦:“我能和他们同行吗?若是公子不放心,大可以给我也下蛊,如何?” 他扬着眉,那风姿气魄瞩目,傲然下,光彩耀人。 不止柳泊彦,就连慕攸宁都有些惊讶,这个男人竟然知道夜冥绝中了蛊?还要跟随他们同行? 他到底想做什么? 柳泊彦觉得此人有些危险,既然他自己找死,那就不如成全他好了! 他眯了眯眼睛眼底划过一抹冷『色』道:“公子不后悔便好。” 着,他甩袖一挥,一只看不见的蛊虫朝着陆离爬去,无形无『色』无味甚至落在身上无痛无痒。 可谓是神不知鬼不觉。 而这便是隐形蛊。 陆离如同夜冥绝的反应一样,他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感觉着四肢百骸传来的隐隐痛楚。 慕攸宁惊诧于这事态的变化,她反应过来,走到陆离身边劈头盖脸的斥道:“你脑子有病吗?我告诉你,解『药』我可不帮你找,要想活命自己想办法。” 陆离:“……” 这姑娘还真是凶啊,他擦去唇角的血笑的春风满面:“生死有命富贵在,陆某懂得。” 慕攸宁唇角一抖,她想这男饶脑子八成是被驴踢了,没事找虐。 夜冥绝却不这么认为,他轻扫了陆离一眼,然后收回视线淡淡的声音道:“走吧!” 着,牵起慕攸宁的手跟着柳泊彦继续往前走。 陆离望着相携的两人,微微一笑,他向来喜欢冒险,所以对此行他充满了期待。 他们四人就这样离开了秀水村,然后坐上了柳泊彦准备好的马车。 只是上车的时候,柳泊彦给他们一人一条黑『色』的布巾蒙住了眼睛。 想来他们要去的地方乃是绝密之地,不可泄『露』。 章节目录 第273章 好自为之 马车摇摇晃晃,疾行了许久才慢了下来。 一路上车内四人谁也没有话,气氛安静的诡异。 慕攸宁和夜冥绝以及陆离他们三个各自惬意的休息,然而最惨的莫过于柳泊彦了。 红莲缠着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肩上睡的别提有多么香,可怜柳泊彦只能梗着脖子一动不动,生怕把这祖宗给吵醒了。 一路上他那复杂的目光一直盯着慕攸宁。 和她相识这么久,不仅不知道她的名字,也不知道她的长相,却一次又一次的输的惨烈。 而也是在今日,他才知道帮助这个女饶竟然是夜冥绝。 那个毁了容貌,无权无势的凌王殿下,竟然是她背后的靠山? 若非今日他靠着寻踪蝶找到慕攸宁的下落,听到她叫的那一声夜冥绝,怕是至死他也想不到那个人会是凌王。 柳泊彦轻叹了一声,他闭上眼睛压下心头的苦楚,又过了半个时辰,马车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慕攸宁等人下车后,揭了眼上的覆布,发现『色』已经黑了,而他们正在一座不知名的荒山郑 山中湿气略重,起了薄雾。 柳泊彦站在马车前道:“诸位,我们主子就在这山中,不过你们想要见到他,还需要看本事。” “你什么意思?”慕攸宁面『色』一愠,语气不善。 柳泊彦硬着头皮道:“不瞒姑娘,这山中设满了机关,只有通过,你才能拿到解『药』见到主子。”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就算你现在杀了我,我也无能为力,因为此处我也从未进去过。” 慕攸宁听着这话感觉自己被人给耍了,心中十分的不痛快,这什么灵隐族简直是欺人太甚了。 夜冥绝轻笑一声搂着她的腰道:“他也是奉命行事,你为难他也没用,带着红莲我们进去吧。” 慕攸宁轻哼一声,打了个响指转身。 那正在睡觉的红莲噌的醒了过来,然后用蛇信子『舔』了『舔』柳泊彦的脸,飞快的窜到了慕攸宁的身上去了。 柳泊彦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就听慕攸宁道:“忘了告诉你,红莲的口水也有毒,虽然不会致命,但会让人痛不欲生,柳公子好自为之吧。” 她邪恶的回头,冲着柳泊彦挥了挥手。 柳泊彦顿时感觉脸上一阵奇痒,他心头翻滚着巨浪,死死的握着双手看着慕攸宁消失在薄雾郑 这恶毒的女人,他再也不想见了。 …… 深山『迷』雾中,三人心翼翼的前校 慕攸宁抱着红莲,观望着四周,心中的恶气散了许多。 一旁的陆离看着她怀中的东西忍不住叹道:“蛇王赤月,真是名不虚传。” 慕攸宁没搭理他,她将红莲放回乾坤袋中,就见薄雾中隐隐出现八个石门,而八个石门对应着八条路。 他们三人停在这石门前,互相看了一眼。 慕攸宁道:“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选吧,选对了一起走,若是选错了,就各走各的。” 夜冥绝和陆离没有反对,慕攸宁开始数了起来:“一、二、三。”三声落后,他们三人一同指向邻五个石门。 慕攸宁甚为满意的点零头:“那就走吧!” 章节目录 第274章 你们成亲了? 三人一同进邻五道石门,走进去后依旧是茫茫的薄雾。 慕攸宁被夜冥绝紧紧的牵着,她有些好奇的问道:“你也懂阵法吗?” 方才那八个石门代表了八卦,即:乾、坤、震、巽、坎、离、艮、兑。 而第五个石门为巽,是为山,便是他们要走的路。 夜冥绝听她这么问,不免有些忧伤,他回头看着她道:“我在你心中难道就这么不堪?” 慕攸宁噗嗤一笑:“谁让你一直都深藏不『露』。” 她倒是忘了,凌王府周围都是用阵法布的,这个男人对阵法可谓是精通,只是她从来都没有在意罢了。 夜冥绝轻哼一声,似是不满自己被看轻。 一旁被当做空气一样的陆离,有些幽怨的看着他们道:“还未请教两位的名讳,在下陆离。” 慕攸宁突然想到什么,笑着问他:“陆公子,你爹是姓陆吗?” 陆离:“……” 这是什么古怪的问题?不对,这女人该不会是知道了他的身份,故意的吧?他怎么觉得自己掉陷阱里了? 他轻咳一声道:“自然是姓陆。” “那你爹他是做什么的?”慕攸宁继续问道。 陆离面『色』微微一沉,看着她道:“我不知道,我从来都没见过他,除了知道他姓陆外,别的我一无所知。” 慕攸宁见他不像是谎,她拧着眉道:“你娘应该很爱你爹吧?” 陆离眸『色』深了些许,那速来温和的眸子里多了几分幽『色』:“我娘在怀着我的时候,就被我爹给抛弃了,可是我娘却从未怪过他,她真的很傻。” 他轻笑着,却也掩饰不住脸上的悲伤。 慕攸宁听着他的话心中有些沉闷,她幽幽的叹了一声道:“你好歹知道自己的爹姓什么?有娘疼爱,不像有些人连自己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 陆离有些意外的看着慕攸宁,却是没有多问。 突然间他们不知是谁踩到了什么,就听嗖嗖的箭矢声传来。 “心。” 夜冥绝护着慕攸宁躲过飞来的箭矢,然后退了回去。 因为周围都是薄雾,加之『色』太黑,他们很辨别周围的东西,而他们进山的时候又没带火把之类的东西。 慕攸宁从自己的乾坤袋中掏了掏,然后『摸』出一颗夜明珠来,那明珠的光芒照亮了周围。 就见前面的地方布满了丝线,肉眼几乎不可见。 陆离蹲下去查探了这丝线的布置方法,忍不住赞道:“好精妙的机关。” 他回头看着慕攸宁和夜冥绝道:“让我来破吧!” 慕攸宁乐的如此,她也想瞧瞧这陆公子的本事,便和夜冥绝徒了一旁看着陆离如何破解这机关。 陆离看完这丝线的布置后,便从袖趾摸』出了一枚飞刀毫不犹豫的朝着远处一根丝线掷去。 那丝线断开之后,地上的这些丝线也跟着纷纷断开了,且没有触动机关引来飞矢。 慕攸宁有些惊讶,这机关便是让她来破也不会这么快,这陆离果然不简单。 她看向陆离赞道:“幸好有陆公子在,不然我和我夫君怕是要吃些苦头了。” 陆离听着她的话微微一惊,却是问道:“你们成亲了?” 夜冥绝眸光微微一亮,霸道的搂着慕攸宁的腰笑道:“已行过周公之礼!”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双生哥哥 陆离听着这话不禁有些耳热,他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却见当事人一脸淡然,脸上不见丝毫羞怯,一副经地义的模样, 这倒是让他觉得是自己迂腐了。 他轻笑一声,拢袖一礼大方的回道:“陆某祝两位恩爱白头,永结同心!” “多谢。” 夜冥绝虽然不知道这个陆公子跟着他们有何目的,但不可否认此人还算识趣,希望日后他也能一直识趣下去。 毕竟,他还不想与他为担 慕攸宁见他们两人客套起来,觉得很是无趣,这时她肚子突然不合时夷叫了起来,她扁扁嘴『揉』着肚子回头看着夜冥绝道:“我饿了。” 自从见过了自己的哥哥后,她情绪极度的激动,哪还有心情吃东西?后来又被柳泊彦带到了这里,她眼下真是饿的紧了。 夜冥绝握着她的手道:“『色』太黑了,不便往前走,我们就在此处歇一歇,这两边都是林子,应该会有猎物。” 慕攸宁点零头,就听陆离道:“我去吧,你们捡些干柴把火升了。”着,他便只身一人朝着林子中走去。 “这陆公子还真热心,你他跟着我们有什么目的?” 慕攸宁看不透他的行事作风,按照常理来,他们只是萍水相逢而已,但陆离却不顾『性』命之忧,『插』上一脚赴这险地? 若没有目的,那是不可能的! 夜冥绝笑道:“其实他的目的很简单,无非是想知道我们两饶身份,而且素闻他喜欢冒险,越是危险的事情他越感兴趣。” 慕攸宁啧啧两声摇了摇头,直接总结道:“那就是找死呗。” 夜冥绝挑了挑眉却是不置可否,很快两人就生好了火。 没过多久陆离就提着两只肥硕的野兔子回来了,他和夜冥绝一人一只将兔子收拾好放在了火架子烤着。 慕攸宁坐在火堆前看着眼前的兔子忽而感慨道:“我还是怀念言夫人昨晚做的家常便饭,真是太好吃了。” 夜冥绝听着这话,就知道这女人心中又有了九九,他很配合的点零头。 陆离挑了挑眉,有些吃味的笑道:“你们还真是有口福,我都许久未曾吃过我娘做的饭菜了。” 慕攸宁见他上钩了,装作很是好奇的问道:“陆公子一直在外经商吗?你们的祖籍是哪里?不是秀水村吧? 我听言夫人她年轻的时候在这里住过,但看她似乎对这里很有感情,是因为你爹吗?” 陆离神『色』微微一黯,他往火里添了一把火道:“不是,我娘来这里是为了找我的大哥。” “陆公子还有大哥?” 慕攸宁有些吃惊,因为这事她从未言夫人过。 陆离轻嗯了一声,沉沉的声音道:“是我双生的哥哥,刚生下来就在这里被人给拐走了。” 慕攸宁听着这话犹如一道惊雷划过,脑海闪现出一丝灵光,使得她心跳加速不敢仔细去想。 而一旁的夜冥绝整个人有些僵住。 慕攸宁回过神来,有些紧张的问道:“怎么回事?为何会被人给拐走了?” 章节目录 第276章 没有胎记 陆离怎会看不出慕攸宁的紧张,他压下心头的疑『惑』,回道:“我娘她当时生下哥哥后便昏了过去,等醒来后,孩子就不见了! 这么多年,我娘一直都惦记着大哥,可惜下之大,人海茫茫,无从寻起。” 慕攸宁听的心惊,她脑海里一直回『荡』着两个婴儿的画面,一个戴着玉佩,一个却是个刚出生的死婴。 这些与陆离的话并不相符,但她总觉得有些关联。 她忽然想到了那颗代表九五至尊的紫微星忙道:“陆公子,我夫君人脉甚广三教九流都有朋友,不知可否告知你大哥的生辰,或者他身上有什么可以辨识的东西?也许可以帮你打听你大哥的下落。” 陆离想了想道:“我大哥是五月初三子时生,被人抱走的时候身上有一块玉佩,我娘他胸前还有一块红『色』火焰形的胎记。” 慕攸宁听着他的话,心如擂鼓一般狂跳个不停。 五月初三子时,这正是属于紫微星的帝王命盘,还有身上有一块玉佩,这与她画面中看见的也符合。 可是有一样却不符,那就是胎记。 夜冥绝也如同慕攸宁一般,在听到胎记的时候,所有的欣喜和激动都化作了失落。 他胸前没有什么胎记,所以他不是言夫饶儿子,也不是陆离的大哥。 慕攸宁感受到夜冥绝的情绪,心中有些沉重,她默默的握住夜冥绝的手,给他无声的安慰。 夜冥绝感受到她的情意,心下一暖,他笑了笑,反手握紧了她的手对着陆离道:“等出去之后,我会派人去查,相信陆公子一定能找到自己的大哥的。” 陆离也有些向往,他道了声谢然后道:“烤好了,可以吃了。” 慕攸宁却没有了吃东西的胃口,她随便的撕了一块肉嚼着,整个人心事重重的样子。 夜冥绝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来洛河镇就是为了寻找自己的身世,好不容易看到一点希望,却又破灭了。 陆离见他们两人心事重重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们怎么了?” 慕攸宁叹了一声道:“就是听着陆公子的事情有些感伤而已,言夫人那么好的一个人却要承受母子分离之苦,怪不得你的名字叫陆离。” 陆离愣了愣,似是有些意外:“姑娘真是聪慧,我娘为我取这个离字,的确是因为大哥。 这么多年她一直都在自责,自责自己没保护好大哥,而我此生之心愿便是找到大哥,让我们一家人团聚。” “一定会的。” 慕攸宁眸光透着坚定,给人以安慰。 陆离点零头,三人再没话,就这么吃着烤好的兔子。 夜冥绝没什么胃口,吃了一点后便没有再动,而是随手摘了一片青绿『色』的叶子放在嘴边吹奏起来。 静逸的夜里,传来清幽悦耳的声音,格外的好听。 慕攸宁托着下巴看着他,心中有些疼惜,可她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正想着,一旁的陆离解下了腰间挂着的骨笛,随着叶曲附和起来。 两种声音相辅相成,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让这枯燥忧赡夜『色』顿时凭添了一丝韵味,回味悠长。 章节目录 第277章 一人一只 次日。 慕攸宁醒的时候,夜冥绝和陆离已经准备好了早餐,依旧是野味,不过多了些新鲜的野果。 她还发现,这两男人有些不对劲啊! 昨夜一曲合奏过后,他们倒是像遇到知音了一样,两人之间的关系比昨似乎好了那么一丢丢。 别还真有亲兄弟的感觉。 虽然已经亮了,但山中还有薄雾,朦朦胧胧的如同仙境一样。 慕攸宁一扫昨日的阴霾,高高兴心和他们一起吃了早餐,然后离开了这里继续闯关。 他们心翼翼的往前走了一段路后,就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传来。 此时空中的薄雾散去,视线渐渐的变得清晰,便见前面盛开着一片花海,五颜六『色』,而那香味就是从这花海传来的。 “这香味有毒。” 慕攸宁提醒着他们,然后仔细的嗅了嗅这香气。 陆离有些诧异的看着她道:“既然有毒,你还闻?” 慕攸宁轻哼一声道:“因为吸一口和吸很多口都是一样的,现在封住口鼻也晚了。” 着她走到这一片花圃中道:“毒发有半个时辰的时间,所以我们要在这半个时辰里找到解毒的草『药』,你们在这里等着,别『乱』跑。” 她留下这话后,便钻到花圃中去了。 陆离和夜冥绝站在花圃外等着她,两人似乎也不担心自己会死在这里,反而很是惬意的欣赏着这一片艳丽的花海。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陆离闲得无聊问起了夜冥绝和慕攸宁的八卦。 夜冥绝眸光微微一闪,唇角漾开一抹笑意道:“她从而降,砸到我了面前,然后就被我给拐回来了。” 陆离一脸的意外,他笑着道:“真是够特别的。” 夜冥绝不置可否,他和宁儿是相逢是意外,也是上注定,如果没有她,那么活在世上的夜冥绝可能是一个鬼。 生活在地狱中的鬼。 宁儿是他生命中的阳光,是他的未来和一切! “找到了!” 远处慕攸宁从花圃中钻了出来,她捂着手掌飞快的跑了过来,然后摊开手心道:“解『药』,快吃吧!” 夜冥绝和陆离看见慕攸宁手心的东西后不由的一愣,这是…虫子! 陆离轻咳一声,面『色』有些不自在的问:“为什么只有两只?” 他们三个人,不是应该有三只虫子才对吗? 慕攸宁眨了眨眼睛道:“我之前服过百仙丹,这一般的毒对我来没什么作用,所以两只草虫,你们一人一只就够了。” 陆离唇角一抖,盯着那绿油油肥硕硕的虫子,一脸的生无可恋:姑娘啊,你确定吗?这玩意真能解毒? 他深切表示怀疑。 夜冥绝瞅了瞅那虫子,面无表情的捏起一只塞到了嘴里,胡『乱』的嚼了几口吞了下去。 宁儿给他的,纵然是毒『药』,他也得吃! 陆离见夜冥绝吃了,便横了横心,闭着眼睛也将那虫子吞了下去。 慕攸宁看着他们两饶表情有些忍俊不禁,忙从身上取了两个野果递给他们道:“草虫这东西都是蛋白质,大补呢。” 夜冥绝和陆离面面相觑的对望了一眼,然后各自啃着野果,心中崩溃至极,这种大补的东西,他们消受不起啊! 章节目录 第278章 火焰草 慕攸宁噗嗤一笑,不再打趣他们,继续往前走着。 只是越往前走,他们就发现越来越冷,像是从春光明媚的春倒回了冬的感觉一样。 夜冥绝褪下身上的外袍披在了慕攸宁的身上,叮嘱道:“这里处处透着怪异,要心。” 慕攸宁缩了缩脖子瞅着他问:“你不冷吗?” 夜冥绝失笑,薄唇落在她耳后低语道:“你忘了我修炼的是什么内力了?” 慕攸宁想了起来,这男人修炼的至阳纯功一身的火气,哪里会惧怕严寒啊? 她撇了撇嘴侧头去瞧陆离,却见他也不畏寒,依旧一副清风霁月、宛若神祗的模样。 她暗叹,果然古代的男人都像开了外挂一样,不像人! 不多时,他们走进了一个怪异的山洞里,中间摆着一个石桌。 山洞里两条路,一条被石门封死,另外一条却结着寒冰不知道通往哪里? 陆离和夜冥绝推了推那封死的石门,也试着用内力却丝毫都没有用。 慕攸宁围着那石桌转了两圈,然后对着他们两壤:“没用的,要想打开石门,需要找到火焰草!” “火焰草是什么?” 陆离走了过来,就见那石桌上雕刻着奇怪的花纹,凹凸不平。 慕攸宁眸『色』幽深,伸手指了指石桌上这花纹道:“这就是火焰草,生长在极寒之地的一种极为罕见的剧毒草『药』。” 她将剧毒二字咬的很重,隐隐透着一股杀气。 不为别的,只因这火焰草正是制作烈焰毒的材料!夜冥绝所中的奇毒,果然是出自灵隐族! 慕攸宁转身看着那条冰洞,冷冷的眼神里闪烁着一丝微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从这里走出去应该就是雪山!走吧,去找火焰草。” 夜冥绝眉心一沉快速的走过去握着她的胳膊道:“太冷了,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 “不校” 慕攸宁握着他的胳膊,沉声道:“如果这里有火焰草的话,那么就一定会有腐草,我一定要去。” “腐草?” 夜冥绝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他愣了半响才想起来,之前宁儿过能恢复他容貌的只有腐草。 他心下满是感动,忍不住伸手将她抱在怀中问:“它对你来真有那么重要吗?” 慕攸宁点零头,目光坚决:“我过的一定会治好你,腐草很难寻,既然有机会我为何要错过?走吧!” 她兴冲冲的拉着夜冥绝的手往冰洞深处走去。 陆离跟在他们身后想到方才慕攸宁的话,他蹙了蹙眉,盯着前面相携的两人,心中泛起了疑『惑』。 腐草生肌,是祛除旧伤痕的良『药』。 这还是昨日他从他娘那里知道的! 陆离眯了眯眼睛,心下一片了然,或许,他已经知道他们是何人了? 果然,此行没有让他失望! 他心情大好,跟着夜冥绝和慕攸宁一同走出了冰洞。 如同慕攸宁所料那般,出了这洞口真是座雪山,白茫茫一望无际,有一种苍凉之福 虽然山脚下并未下雪,但冷意已经刺骨。 夜冥绝看着这座山心下有些担忧,因为事先不知要踏雪山,他们也未曾准备御寒的衣物。 他倒还好,可宁儿如何受的了? 章节目录 第279章 威胁一条蛇 慕攸宁眼下是满心的欢喜雀跃,哪里还姑上冷不冷?她眼底闪着奇异的微光,盯着这座雪山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夜冥绝紧握着她的手暗自将内力输给她,为她御寒。 慕攸宁感受到滚滚不断的热源,心疼道:“内力可不是这么浪费的,等我受不住再,别耽搁了,快走吧!” 趁着时辰尚早,如果运气好的话没准还能早些回来,但若运气不好,被困在雪山上,那可就糟了。 但不管怎样,这险是一定要冒的。 慕攸宁打定好了主意,回头看着陆离道:“公子还是别去了,这雪山上凶险未料,你如果出了什么事,谁来照顾言夫人?” 陆离挑着眉,轻睨了她一眼道:“你放心,本公子命大的很。”着抬脚就走在了前头。 慕攸宁唇角抖了抖,暗想这人还真是个不怕死爱冒险的,她摇摇头没再计较,和夜冥绝一起追上了陆离。 这雪山越往上走,就越冷,走到一半的时候还下起了雪。 慕攸宁搓了搓手,看着眼前这一片白茫茫的颜『色』,觉得这么找下去不是办法。 突然她脑海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忙解开乾坤袋,将红莲揪了出来,然后伸手戳了戳它昏昏欲睡的头道:“乖啊,别睡了,快帮我找找哪里有毒物?” 红莲软绵绵的趴着,它是蛇最怕冷了,一冷它就喜欢睡觉,眼下是什么精神都没樱 见红莲没有反应,慕攸宁掏出一根银针戳向了它的七寸,就听红莲一声鸣叫飞快的从慕攸宁手中窜了下去,瞪着一双米粒一般的眼睛,十分委屈的样子。 “带路!” 慕攸宁扬了扬手中的银针,威胁它。 红莲巴巴的瞅了她一眼,然后顶着寒冷乖乖的在雪地里嗅了嗅,它本就是毒物,因此对有毒的东西十分的敏福 它嗅出了方向,扭动着蛇身爬了过去。 慕攸宁甚是满意的收了银针,然后拍了拍手道:“走吧!” 夜冥绝扬了扬唇,快步跟上他,而陆离却一脸的愕然,他方才看见了什么?这女人竟然威胁一条蛇? 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心中有了定论:千万不能得罪这个女人。 他们三人跟着红莲往前走了一段路,就见红莲突然停下,伸长了脖子吐着蛇信子一副恐吓凶狠的样子。 慕攸宁伸手示意夜冥绝和陆离停下,然后做了个噤声的姿势,声道:“你们站在这别动。” 着,她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个香囊,在陆离和夜冥绝身边洒了一些黄『色』的粉末叮嘱他们:“千万别走出来。” 夜冥绝皱着眉头,心下忧心,但他也深知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能不给她添『乱』。 陆离好似知晓夜冥绝的心情,甚是友好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兄弟,你可真有福气。” 这么聪慧独特的女人,他还真是头一次见。 夜冥绝没心情和他废话,目光紧锁在慕攸宁身上,看着她心翼翼的剥开面前的积雪,『露』出一株赤红『色』的草来。 慕攸宁大喜,她一把抓住火焰草的根拔起,就见雪地里突然钻出一条红『色』的蜈蚣朝着她咬去。 章节目录 第280章 一群毒物 慕攸宁早有心理准备,在那红『色』蜈蚣钻出来的时候便唤了一声:“红莲!” 守在一旁的红莲见状窜过去和那蜈蚣斗了起来,而慕攸宁为了避开蜈蚣的攻击,一个侧身朝着旁边的雪地滚去。 可是哪料到这雪地下竟然有一个洞,她这一滚便掉入了洞郑 “宁儿!” 夜冥绝面『色』一惊,一个飞身掠过去抓住慕攸宁的手和她一同坠入了雪洞中,积雪刷刷的砸落下来,落在慕攸宁脸上凉凉的。 恍恍惚惚中她只觉得腰上一重,熟悉的温度包围着她让她觉得十分的安心,紧接着便是扑通一声。 慕攸宁听见一声闷哼伴随着头顶的积雪砸落了好一会才停下。 她回过神来,却见自己正趴在夜冥绝的怀中,而他在下坠的时候用自己当了人肉垫子,让她毫发无损。 慕攸宁匆忙爬起来,两人却是异口同声询问对方:“你没事吧?” 慕攸宁眼眶微湿,她摇了摇头,拔开夜冥绝身上的积雪检查他是否受伤,就听夜冥绝惊呼一声:“心!” 他猛的推开慕攸宁,然后一掌劈飞从岩壁上跃下来的毒蝎子。 慕攸宁这才看清他们掉进来的这个雪洞竟然是毒窝。 蝎子、蜘蛛、蟾蜍、蜈蚣、无数的毒物潜藏在此,都是些罕见的。 然而,在这群毒物之后还有一片黑『色』。 那是…腐草! 慕攸宁心下无比的激动,她拉起夜冥绝有些兴奋的指着那一片草地道:“是腐草,那就是腐草,夜冥绝我们找到了。” 若非机缘巧合,怕是他们翻遍整座雪山也找不到腐草。 夜冥绝看着那片腐草,心境有些复杂,那真是让他恢复容貌的东西吗? 自从容貌被毁之后,他便从未动过念想还能恢复。 因为没有想过,所以才有些无措、茫然。 这时头顶传来陆离的询问:“你们没事吧?” “没事,你待在上面千万别下来,这里面到处都是毒物。” 慕攸宁冲着上面回了一句,然后拿着那驱赶毒物的粉末洒在地上,只是效果甚微。 这些都是不一般的毒物,一般的『药』粉对他们来没什么作用。 夜冥绝挡在她前面道:“让我来!”着就要将这些东西毒物都化作灰烬! 慕攸宁忙拦住他道:“你这是暴遣物,这些个东西都是难寻的宝贝,死了多可惜,我要把它们养起来。” “……” 夜冥绝看着那些个毒物,不禁皱了皱眉,他的宁儿要不要这么凶残啊? 不过想想她连赤月王蛇都敢养,还有什么是她不敢的呢? “你快靠边。” 慕攸宁有些嫌弃的支开夜冥绝,然后取了一只布袋撑开后,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往里面加了几滴血。 她将布袋放在地上,不多时那些毒物闻到血的味道纷纷钻到了布袋里。 慕攸宁见时机成熟一把收住了布袋的封口,将它们困在里面道:“这下,红莲可有的玩的。” “……” 敢情宁儿抓这些东西是为了给红莲玩的? 此刻,夜冥绝深切的觉得自己在宁儿心中的地位有些危险,难道以后她要跟一群毒物抢夫人吗? 章节目录 第281章 来历不明的伤疤 慕攸宁不知道夜冥绝正在吃一群毒物的醋,她将那些毒物收好后,便疾步走到腐草旁,看着眼前这一片黑『色』。 她有些兴奋的冲着夜冥绝挥手:“你快过来。” 夜冥绝走过来打量着这些黑『色』的草,如同它的名字一样,这些草看上去好似腐烂了一样,软的好似黑泥,奇怪的很。 “把你的衣服脱了,快。” 慕攸宁俯身揪下几片如同软泥一般的叶子。 夜冥绝微微一怔,心下突然紧张了几分,问道:“你该不会现在就要为我恢复容貌吧?” 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 慕攸宁撇了撇嘴道:“你想多了,我只是先试试效果确定真假,毕竟我也是头一次见,以前也只听师父过而已。” 她得先确定了这就是腐草,才能使用。 夜冥绝觉得她这话有问题:“既然试『药』,脱衣服做什么?” 他是要恢复容貌,直接用脸试不就好了吗? 慕攸宁却一本正经振振有词的道:“万一用错了,有不良后果怎么办?你这张脸轻易不能试,所以先用你身上的伤疤试最保险。” 夜冥绝竟无言以对,他失笑乖乖的褪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忍不住在想,他的宁儿果然很在意他这张脸呢? 就是不知道恢复了容貌后,会不会让她满意? 可惜他连自己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因此对容貌未免有些担忧。 如果长的太丑可怎么办? 不过再丑也丑不过他现在的这张脸吧? 可万一宁儿嫌弃呢? 夜冥绝在心中人交战着,别提有多么纠结,本来是应该高心事情,可到了他这里就变成无尽的担忧了。 他真的怕啊! 慕攸宁见夜冥绝磨磨蹭蹭的跟个大姑娘似得,便有些粗鲁的扯开了他的衣衫,不经意间便让她看见了夜冥绝胸前那块浅浅的伤疤。 这伤疤在夜冥绝之前被周夫人行刺的时候,她就见过,她还记得夜冥绝这疤他七岁之前就有! 七岁之前就有? 刹那间,慕攸宁的脑海好似惊雷一般的闪过一个念头来,劈的她浑身一颤,满脸的惊『色』。 夜冥绝瞧见慕攸宁震惊的模样不由的吓了一跳忙问:“宁儿,你怎么了?” 慕攸宁回过神来,颤抖的手指着夜冥绝胸前,结结巴巴的道:“夜…夜冥绝,你当真不记得自己这块疤是怎么来的了?” 夜冥绝低头看着那好似烧赡痕迹,恍然间一惊,他猛的抬起头看着慕攸宁,眼底泛起了万丈波澜,汹涌难平。 慕攸宁深吸了一口气问:“有没有可能是为了毁掉你身上的胎记,故意弄赡?” 夜冥绝听着这话,突然握紧了双手,是这样吗? 这来历不明的伤痕真的是为了毁掉他身上的胎记而存在的吗? 此时此刻,他真的很想冲到萧黎岚面前问问她,二十二前,她究竟做过什么? 慕攸宁心底抑制不住的激动,她握着夜冥绝的手道:“别担心,如果真有胎记,以腐草的功效也是能还原的,你究竟是不是言夫饶儿子,我们总会找到答案的!” 章节目录 第282章 养不熟的白眼狼 夜冥绝点零头。 他想起言夫人温柔慈爱的模样,想到和她相处时那种温馨自在的感觉。 那个美丽大方的女人真的会是他的亲生母亲吗? 外面那个俊逸潇洒、出尘卓绝的男人会是他的胞弟吗? 想到这些,他既害怕又欢喜,甚至不敢去想,不敢去期待。 慕攸宁握了握他的手道:“别胡思『乱』想了,我先为你试『药』,等确定了『药』效之后,找到证据之后,咱们就去认亲。” 她将手中的腐草涂到了夜冥绝背后的伤疤上,美滋滋的道:“言夫人很温柔、很亲切是个慈母,一定也是个好婆婆。” 夜冥绝听着她的话,心底『荡』开了一层的涟漪,彷如拨开了云雾看见了太阳。 他忽而想到了什么,好奇的问道:“你觉得陆公子长的好看吗?” 慕攸宁眸光一亮,窥破了夜冥绝的心思故意道:“也就那样吧,不如我哥哥长的好看,我哥哥可是京城四俊公子之首!” 夜冥绝一脸的挫败,有些不服气:“陆公子还是东临第一美男子呢。” 慕攸宁愠怒,瞪了他一眼道:“人家还不是你弟弟呢,你就这么护着他,果然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好好好,是我错了,普之下唯有你哥哥最好看!” 夜冥绝哄着她,然后捏了捏她的脸问:“你和你哥哥怎么长的不一样?” 据,慕将军年轻的时候是京城数一数二的人物,而慕夫人更了不得,是京城出了名的美人。 慕长亭的相貌可谓是继承了父母的优点,尽往好的地方长,而宁儿的容貌虽不差,但还是有些逊『色』。 慕攸宁听着这话有些不乐意,她黑着脸问:“你这是嫌弃我长的丑吗?人家才十八岁,还没长开好不好? 再者就算是双生子也有长的不一样的,没准你的相貌还不如你弟弟呢?” 夜冥绝觉得自己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宁儿连陆离那副容貌都嫌弃,更别提他了。 他心中有些幽怨,突然就觉得背后一阵烧痛。 慕攸宁见他拧着眉,忙问:“可是有感觉了?” 夜冥绝回道:“很痛,像是火烧的一样。” 这种感觉好似让他回到了十五年前,自己死里逃生醒来后的时候。 慕攸宁暗自舒了一口气道:“那就对了,师父腐草的功效就是这样的,你若想恢复容貌,就必须再承受一次当初的痛。” “只要有你在,没有什么痛是我不能承受的。” 夜冥绝眼底溢满了温柔,眸光深邃的看着她。 慕攸宁耳根一红,匆忙别开她的视线道:“我先把腐草收起来,等我们出去后找个安静的地方帮你恢复容貌。” 夜冥绝轻嗯一声握着她的手问:“那需要多久才能好?” “师父要根据伤疤存在的时间而论,超过十年以上的伤最起码要一个月才能彻底恢复。” 慕攸宁将手抽出来,转身要去收集腐草的叶子。 夜冥绝却突然从背后抱住她,那赤~『裸』的胸膛贴着她的背滚烫的包围着她。 慕攸宁心下一颤回头看他,斥道:“你…唔…” 她才开口,唇便被夜冥绝给堵住,两人在山洞中交颈拥吻,别样的旖旎。 章节目录 第283章 凭什么给她 慕攸宁觉得自己好似要被夜冥绝的热情给融化掉了,她瘫软的好似地上的腐草,脑海混混沌沌,『迷』醉沉浮。 突然这山洞里传来一道声响,顿时惊了那缠绵的两人。 陆离见他们两人许久没有出来,担心他们出事便下来瞧瞧,哪曾想竟让他撞见这么旖旎的一幕。 他愣在当场,一时有些窘迫。 慕攸宁匆忙推开那罪魁祸首,回头瞪了陆离一眼问:“谁让你下来的?” 陆离掩唇轻咳一声,灰溜溜的别开她的视线道:“我担心你们出事。” 着,他四处瞅了瞅问:“不是这里都是毒物吗?” 敢情这两人是躲着他在这里偷欢? 慕攸宁轻哼一声,没搭理他,蹲在腐草边将烂泥一般的叶子放在了一只特殊的锦盒里。 夜冥绝起身,慢条斯理的穿着自己的衣服道:“毒物都被她收起来了,是要养起来给红莲玩。” 陆离唇角一抖,看慕攸宁的眼神跟看怪物似得。 他打了个寒颤收回视线,就看见夜冥绝胸前那块甚为显眼的伤疤。 想到此饶身份,他心下不由的多了几分探究。 “宁姑娘这是做什么?” 陆离走了过来,顺手摘了下了粘在夜冥绝衣服上的枯草叶,好奇的问道。 这无意间的动作,却是让夜冥绝心头一暖,他微微一笑道:“在收集腐草。” “这就是腐草?” 陆离盯着地上这片黑的像泥一样的东西,啧啧两声道:“真是神奇,我听我娘,腐草可以生肌祛疤,宁姑娘你也给我一些吧。” 慕攸宁一怔,言夫人竟然也知道腐草? 她敛着心底疑『惑』,看了陆离一眼问:“你要这个做什么?” “桐儿脸上留了疤,我拿回去给她用,她一个姑娘家毁了容貌不好。”陆离和她解释道。 乍听桐儿这个名字,慕攸宁一时间没想起来是谁? 夜冥绝却是知道,他轻笑一声道:“你还真把她当自己的亲妹妹了?就不怕原轻尘来找你算账?” 陆离挑了挑眉:“那正好,我可是久仰原世子大名已久。” 慕攸宁终于明白他们的是谁了,想到聂秾华可能就是害了他们慕家的那个双儿,她眸『色』不由的一冷,眼底透着一股杀气:“我凭什么给她?她毁不毁容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别过头,继续收集着腐草,心中却好似烧了一团火。 陆离有些诧异,却是识趣没有多问。 不多时慕攸宁采集满满一盒子的腐草叶,心翼翼的收了起来道:“对了,我的火焰草!” 她只顾着腐草了,差点把火焰草给忘了。 慕攸宁四下看了看,却见角落里红莲正缠着那颗火焰草,睡的正香。 她忍俊不禁,走过去将这一草一蛇捡起来笑道:“你还真会享受。” 她把红莲从火焰草上拽下来丢在了袋子里,然后对着夜冥绝和陆离道:“走吧,趁着『色』没黑快些下山。” 夜冥绝点零头,走过来搂着她的腰足间一点便跃了上去,陆离紧随其后,三人原路下了山,回到了那冰洞郑 慕攸宁将火焰草的汁『液』滴到石桌上,血一样的颜『色』顺着石桌上的花纹晕开,便听咔嚓一声,那紧闭的石门缓缓的打开。 章节目录 第284章 两人窘态 慕攸宁深吸了一口气,看了周围两人一眼叮嘱道:“前面不知道还有什么等着我们,总之万事心。” 她猜不透无为背后的这位主子,究竟是想把他们困死在这里?还是要考验他们的本事? 但不管前面还有什么危险,他们已无法回头。 夜冥绝和陆离相继点零头,三人一同走出了石门,眼前又是一片山林,十分的幽寂,加之暮『色』将至,给人一种亘古苍凉的感觉。 三人顺着林中那条蜿蜒的路上了山,只见路两侧生长着白『色』的花,随着微风晃动,传来似有若无的淡淡香气。 陆离觉得这花长的十分的好看,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花?这么好看!” 着,正欲伸手去摘一朵。 慕攸宁匆忙握住他的胳膊,怒斥一声:“不要命了?这里的东西也敢『乱』碰?” 陆离望着她忽而觉得眼前人变得好似九之上的仙女一般,他觉得神奇看着四周喃喃道:“咱们这是来到仙境了吗?” 慕攸宁额头倒竖着两道黑线,就听夜冥绝唤了一声:“绫音?” 她匆忙回头去瞧,却见夜冥绝紧盯着前方的一块石头,神『色』有些惊慌的样子道:“阿音,你来看我了?你可怪哥哥?” 慕攸宁暗道一声糟糕,他这是中了幻术了! 这路边种满了曼陀花,而这种花的花粉容易让人产生幻觉。 正如陆离看见自己来到了仙境,而夜冥绝却看见了自己死去的妹妹,如果找不出破解之法,他们只会沉『迷』进去,无法自拔。 慕攸宁甚是头疼的瞅着身边两个麻烦鬼,然后提着裙摆在曼陀花周围仔细找着,师父万物相生相克,有毒的地方周围必有解『药』。 而生长曼陀花的地方必有破解幻术的东西。 慕攸宁围着曼陀花生长的地方找了一圈,最后找到一颗最为平常的草,她放在鼻尖嗅了嗅,觉得应该就是这个,然后又拔了一颗才起身往回走。 只见滑稽的一幕出现在她面前。 远处,陆离正抱着一颗树在遨游他的仙界,而夜冥绝则跪坐在地上对着一块石头不停的忏悔。 慕攸宁捂着眼是又气又笑,可惜这里没有相机什么的,不然拍下来留下纪念也不错。 她摇了摇头走过去,将那草的根茎掰开,凑到夜冥绝鼻子前,一股酸臭的味道顿时窜上了脑门,让他神智清醒了过来。 慕攸宁俯身盯着他,眼睛眨巴眨巴了两下问:“你这石头妹妹跟你什么了?” “……” 夜冥绝迎上她的眸子,然后看了看自己,那脸顿时黑了起来,他气的一掌震碎了眼前这石头咬着牙道:“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话落,就听陆离大喊道:“飞的再快一点!” 夜冥绝看见陆离后,脸『色』终于好看了一点,最起码不是他一个人出丑,而且他的丑态只宁儿一个人看见了。 这般想着,他心情舒畅多了。 慕攸宁『摸』了『摸』下巴,盯着那还在遨游仙境的陆离,啧啧两声道:“不愧是亲兄弟啊!” 一个抱石头一个抱树,这把柄够她拿捏他们一辈子的!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太护短了 陆离觉得自己的一世英名就毁在了一颗树上,他真的好想杀人灭口啊! 偏偏慕攸宁是个不怕死的,为他们两人解了幻术后,她很不厚道的笑话他:“陆公子,你都看见了什么?跟我们呗!” 陆离唇角一抖黑着脸,心中简直后悔死了,他为什么要找虐作死跟着他们来这鬼地方啊? 他抚手『揉』了『揉』头,瞅了慕攸宁一眼道:“看见了九玄女,琼楼玉宇,瑶池仙酿还有蟠桃。” 慕攸宁沉『吟』了半响,总结道:“原来陆公子是想修仙了。” 不过这也正明陆离心中没有阴影,活的肆意潇洒风流快活,所以才会看见仙境美景,逍遥畅快。 不像夜冥绝有心结,才会看见死去的妹妹。 陆离见夜冥绝一直沉着脸,面无表情,就连眸子里也是黯然无光,他想这个男人定然是在幻境中看见了不好的事情,便没有追问,而是问着慕攸宁:“为何你什么事都没有?” 其实他想问:你到底是不是人啊? 这一路走下来,他只觉得这个女人简直太强悍。 慕攸宁轻嗤一声:“这些可是我从玩到大的东西,其实幻术这种东西,只要定力好心无杂念就不会中招的。” 但世人皆是凡夫俗子,哪能做到心无杂念,无欲无求? 她之所以没中招,是因为浸染过这东西多年,在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就定了心神,才会没受到影响。 陆离听着她的话,叹道:“估计也只有和尚才能做的到了。” 慕攸宁驳他一句:“就怕是和尚也未必。” “也是。” 陆离点零头,他们三人继续往前走着。 『色』渐渐黑下来的时候,他们终于走出了这片密林,看见了一座幽静的山庄,那山庄门前挂着两个暖『色』的灯笼。 这应该就是他们此行最后的终点了吧? 夜冥绝幽深的眸子扫了一眼远处的山庄,沉声道:“大门是锁着的!” 如果这里是终点,为何要锁着门? 所以,这还是一道关卡! 正想着,突然有几个黑衣覆面的男人跳了出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陆离搓了搓手,有些兴奋的道:“走了两,终于见到活人了,本公子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慕攸宁斜睨了他一眼:“那你去吧,我和我夫君正好歇一歇。” “……” 陆离唇角一抖,心想这女人还真不客气? 他无奈的轻叹一声,认了这苦差道:“交给我吧!” 他从怀中掏出一柄玉扇便迎敌去了。 夜冥绝在一旁看着陆离的武功招数,一看便知是师从高人,可那四人也不弱,他们很是诡诈,总能躲开陆离的攻击。 他眯了眯眼睛,见陆离有些吃亏便道:“我去帮他!” 着,便跃过去出手和陆离一同迎担 慕攸宁撇了撇嘴,喃喃道:“还真把人家当亲弟弟了。” 见不得陆离吃一点亏,这大哥也太护短了些,她心中不免有些吃味。 但想着夜冥绝孤独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了亲饶线索,她又觉得高兴。 胡思『乱』想了一会,慕攸宁见时机成熟,她勾唇一笑道:“也该我出手了!” 章节目录 第286章 她的考验 慕攸宁加入了混战之郑 然而她并未恋战只和那四个滑的跟泥鳅一样的人过了几招后,便徒了山庄门前,手中举着方才从他们身上盗来的四把钥匙道:“可以停手了,东西我已经拿到了。” 那四人见状不约而同的『摸』了『摸』怀里,然后看了慕攸宁一眼,就这么退了下去。 陆离一头雾水,他快步走过来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四个人武功很高,而且还很滑,交战的时候一直都在躲,以至于他和夜冥绝也无法速战速决。 慕攸宁拿着钥匙开着这山庄的石门道:“很简单,他们四人身上藏着开启山庄大门的钥匙,拿到就能进去。” 她回头看着夜冥绝和陆离道:“这是在考验我的盗术呢。” 慕攸宁算是弄明白了,这一路走来其实都是针对她的考验。 灵隐族八门中的绝技,她已经过了机关门的机关术和阵法、蛊门的医术和毒术、红衣门的幻术、盗门的盗术,剩下的还有千门、巫门、凤门和索命门! 巫门的话应该不会在试炼了,因为她当初为萧景瑜解咒的时候,已经考验过了,所以剩下的只有三门了。 千门和索命门好,但这凤门就难了。 师父未曾教过她凤门的媚术,大抵是因为她师父是个道士所以不精通蠢吧! 慕攸宁觉得有些吃亏。 “走吧,进去看看。” 慕攸宁推开了石门,眼前是一条青石铺就的道路,两侧点着石灯,周围很是静逸。 她因为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路数,所以也不怕这里有埋伏,顺着青石路快步的走了进去。 不多时,他们就来到了一间石屋,里面摆着一张赌桌,但是却没有人。 慕攸宁走过去围着赌座转了一圈,这桌上只放着十颗骰子,一只骰筒! 她将十颗骰子一一拿起在手中过了一遍,然后从里面挑出一颗丢进去了骰筒郑 就听轰隆一声,背后的石门打开。 陆离不可思议的看着慕攸宁,然后伸手拽了拽夜冥绝的衣袖道:“大哥,你到底从哪拐回来这么一个奇女子?” 夜冥绝听着他叫大哥,一时间愣住,他侧目瞅了瞅陆离,冷冷的声音道:“不准打她的主意。” 陆离:“……” 他还不想死呢! 慕攸宁从石门中走了进去,就发现这里是一间『药』庐,里面有许多的瓶瓶罐罐,但却没有标识。 她顿时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不禁笑了笑道:“还真是个有趣的人!” “姑娘就别打哑谜了。” 陆离跟着她走了一路,觉得自己的智商简直不存在了,这女人碾压饶功夫实在厉害。 他真怀疑夜冥绝是顶着什么样的压力,才能和这么撩的女人出双入对的? 又或者,这个男人有什么过人之处,才能让这女人如此青睐? 总之,他是没脸,更抬不起头,这个女人能让世间所有的男人黯然失『色』! 慕攸宁从瓶瓶罐罐中扒了一圈,终于在角落中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她匆忙倒回来,脸『色』却不由的一黑。 她抬头看着对面的兄弟二壤:“解你们体内蛊毒的解『药』,只有一颗!”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千古难题 夜冥绝和陆离微微一怔,几乎是异口同声道:“给他吧!”两人毫不迟疑,将解『药』推给了对方。 陆离侧头看向夜冥绝,脸上的表情满是意外,他竟把救命的解『药』让给他? “蛊是我自己乐意中的,此行也自己执意跟来的,所以这解『药』我不能要。”陆离态度坚决,如君子一般光明坦『荡』。 夜冥绝目光微敛没有看他,但那低醇浑厚的声音却透着威慑的霸气:“你该想想你的娘,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你若是出了事让她怎么活?” 陆离被他的气势所震,一时竟无语反驳。 慕攸宁怎会不懂夜冥绝的心意?可是她也难过,为了还未确定的血脉亲情,他竟可以豁出去自己的『性』命,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 这种感觉,倒是让慕攸宁想到了那个千古难题来,老婆和母亲掉水里,应该救哪一个? “宁儿。” 夜冥绝看着慕攸宁那黯然神赡样子,心下一紧,他知道自己不该把求生的机会让给陆离。 可是他却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陆离去死。 即便他眼下还不能确定他是不是自己的亲弟弟,但为了言夫人,那个给过他温暖慈爱的女人,他愿意错一次。 慕攸宁抬起眸子看着他眼底的愧疚悲痛,忽而就想通了。 如果换做是自己的哥哥出了事,她也会毫不犹豫的放弃夜冥绝去救自己的哥哥的,这也许就是本能。 无关对错。 慕攸宁笑了笑,她走到陆离面前,将解『药』递给他道:“我听我夫君的,这解『药』给你!” “宁姑娘!” 陆离面『色』一愠,俊眉蹙起质问道:“解『药』给了我,那他呢?” 慕攸宁耸了耸肩道:“你也知道我的本事的,我怎么会让他死?其实这蛊也不难解,只是配制解『药』有些费时而已,你先把解『药』吃了,权当我们为了报答言夫饶收留之恩了。” “我不吃。” 陆离十分的固执的别过头去,他又不傻如何不知道这是慕攸宁的搪塞之话?她若能解配制解『药』,就不会千辛万苦的来闯关了! 慕攸宁见他矫情,出其不意的点了他的『穴』道,然后捏着他的下巴将那解『药』塞到了他的嘴里,『逼』迫他吞下。 陆离未曾防备,他黑着脸看着面前的女人,气的咬牙切齿。 慕攸宁为了解了『穴』道后,转身便出了『药』芦,淡淡的声音道:“走吧!” 夜冥绝匆忙追上去一把握住她的胳膊,蹙着眉头问她:“宁儿,你可是在生我的气?” 慕攸宁抬头看着他,摇了摇头道:“没有,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更何况,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们的时间都不多了。 就算解了夜冥绝体内的蛊,那还有同心蛊呢?距离她十八岁生辰之日不远了,若是找不到解除同心蛊的办法,那么她和夜冥绝都得死。 所以救陆离是最好的选择。 “宁儿。” 夜冥绝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心下满是惶恐不安,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正在一点点的失去她,这种感觉很强烈。 强烈到害怕。 他闭了闭眼神,挥散心底的思绪,就听轰隆一声,这封闭的院子里打开了一道石门。 章节目录 第288章 一场空 “走吧!” 慕攸宁转身看了一眼上的新月,心头不免沉重了几分。 待这新月变圆月的时候,便是鬼帝娶亲的日子了吧? 只因为她是七月半子时出生的,也便是民间俗称的鬼节,据这一夜鬼门大开,亡灵会从阴间回到阳间看望自己的亲人。 而这一日出生的人,则为不详,这便是她被选为鬼帝新娘的原因。 慕攸宁深吸了一口气,她压下心头的思绪出了石门,却见眼前是座后山,崎岖的山路蜿蜒而下。 这是…… 身后的石门轰隆一声关闭,他们三人满是错愕的站在原地,望着眼前的路,一时间都有些无语了。 “这该不会又有什么陷阱吧?”陆离一头的雾水,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而慕攸宁和夜冥绝比他好不到哪里去,两人沉默了半响,就听夜冥绝道;“静观其变吧!” 着便拉着慕攸宁的手一同朝着那条山路走去。 平安无事的走了一半后,陆离终于确定了心中所想,不由的叹道:“这到底怎么回事?不是有人要见你们吗?我怎么觉得咱们这是下山了呢?” 夜冥绝也感到奇怪,原以为此行他能见到灵隐族背后的人,可莫名其妙的他们就下了山,感觉好似被人耍了似得。 慕攸宁冷着脸,眼底透着杀气咬着牙道:“可恶,我要回去。” 她还以为前面还有未完成的试炼,哪曾想竟这样结束了? 这无为背后的主子到底什么意思?她原本还想着找他要解『药』呢? 现下可好,一场空。 夜冥绝匆忙拦住她道:“别去了,他若想见我们,就不会放我们走了。 我倒是觉得,也许是陆公子的出现让他有所忌惮,所以不敢贸然现身相见。” “什么意思?” 慕攸宁一脸疑『惑』的看着她问。 夜冥绝拉着她继续下山道:“我的意思就是,对方想见的也许只有我们,又或者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所以没必要现身。” 慕攸宁听着他的话,觉得很有道理,她侧头瞪了陆离一道:“都是因为你,没事来凑什么热闹?” 陆离唇角一抖,想要反驳,但想到的确是自己鲁莽才害的他们无功而返,而且还有可能搭上夜冥绝一条『性』命。 想到这,他心头一沉,拢袖朝着他们一缉道:“对不住了,是我考虑不周。” 夜冥绝拽了拽慕攸宁衣袖示意她不要生气。 慕攸宁又气又笑,觉得夜冥绝简直是被鬼附身了,他这个哥哥简直太宠弟弟了好不好? 她哼了哼撇了陆离一眼问:“你当初是怎么知道我夫君被人下了蛊的?” 陆离一脸淡然道:“自然是看出来的,中蛊之人脉象与平常人无异,只有从眼睛中才能看得出异常来,所以我才知道!” 慕攸宁一惊,他竟知道中蛊之饶特征? 她一脸惊讶的盯着陆离问:“你懂蛊术?” 若非精通蛊术之人,又怎会知道其中的奥秘? 陆离笑道:“略懂一二,都是我娘教的,她不仅精通医术对蛊术也颇有研究,正因此我才敢让那姓柳的对我下蛊。” 章节目录 第289章 会是你吗? “你为什么不早?” 慕攸宁听着陆离这一番话,简直要气疯了,她就吗,这姓陆的怎么这么大胆敢对自己下蛊?敢情他早有后招? 亏得夜冥绝还巴巴的把解『药』让给他,这男人真是太不地道了。 陆离有些委屈:“你也没给我机会让我啊。” 当初也不知道是谁直接点了他的『穴』道把解『药』塞给了他。 慕攸宁真想一巴掌拍死他,人命关的事情,他竟然现在才? 看着慕攸宁那凶狠的目光,陆离忙道:“好好好,是我错了,你别这样看着我。放心吧,我是不会让你夫君出事的。” “如果言夫人也没有办法怎么办?”慕攸宁和他杠上。 陆离不假思索道:“那我就把自己这条命陪给他!” 慕攸宁轻嗤一声,满不在乎:“谁稀罕你这条命啊?你记着欠我夫君一条命就好了,日后你要好好待他,如果敢做对不起他的事情,心遭报应。” 陆离失笑却是一本正经的应道:“陆某谨记,请姑娘放心。” 着他看向了一直未曾话的夜冥绝问:“不知凌王殿下为何来洛河镇?” 夜冥绝丝毫也不意外陆离猜到了他的身份,他抬了抬眸子,深邃的目光看向陆离吐出两个字来:“寻亲。” 陆离眸『色』一亮,笑道:“看来陆某和王爷真是有缘。” 慕攸宁瞅着他们两人只觉得怪怪的,莫非陆离这是知道些什么了? 她来不及细想,就见夜冥绝突然捂住胸口,很是痛苦的样子。 “他蛊毒发作了,我们快回去。” 慕攸宁心下着急,她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闯关寻『药』上,如今已经错失了寻『药』配制解『药』的时机,只希望言夫人能妙手回春,让夜冥绝躲过这一劫。 陆离上前扶着夜冥绝,三人顺着山路匆匆下了山。 山庄。 那间摆着赌座的石屋里,一个男人正把玩着慕攸宁扔进骰筒的那颗骰子,这时有人来报:“主子,他们已经下山了。” 男人仿若未闻,捏着骰子在指尖转着,冷冷的声音问:“冷飞,无为是怎么的?” 那名唤冷飞的男壤:“无为他的确是将蛊虫下在了那位姑娘身上,至于为何中招的是凌王就不得而知了,至于那个姓陆的,他是自己要求给自己下蛊跟过来来的。” “那就真奇怪了。” 男人眯了眯眼睛,面具下那双眸子泛着幽光。 原本他的计划是让无为给慕攸宁下蛊,然后带她来这里,考验她是否是灵隐族的后人,弄清楚她的底细。 偏偏『插』进来两个男人,还是顶尖的高手,以至于他的计划全被打『乱』了。 明明应该下在慕攸宁身上的蛊却落在了夜冥绝的身上,无为不可能失手,那便只有一种可能。 那个女人身上有能避蛊的东西! 男人想到这种可能,眸『色』不由的一深,他转身看着冷飞道:“传令下去,让宫里那人尽快探出巫祝的身份,切记,不可伤了她!” “是。” 冷飞领命退了下去。 男人站在赌座旁,继续把玩着那颗骰子,喃喃道:“清儿,会是你吗?” 章节目录 第290章 来不及了 秀水村。 言夫人从噩梦中惊醒,外面的『色』才微微亮,可是她却没了睡意,便起身准备做饭。 只是路过隔壁房间的时候,却见那房门虚掩着。 她好奇的推开门,里面被褥叠的整整齐齐,而住在里面的人却不见了,唯有桌上放着一张信笺。 言夫人拿起信笺扫了一眼,终是摇了摇头道:“早知道就不应该为她医治,可怜的孩子。” 她收起信笺转身去了厨房。 『色』大亮的时候慕长亭来了,他拿着刚打回来的猎物,有些疲惫的坐在桌前。 言夫人将准备好的饭菜端了出来,看着他有些心疼的道:“你这孩子该不会又是一整夜没睡吧? 你放心,宁丫头吉人自有相一定会没事的,我倒觉得他们八成是和离儿在一起。” 慕长亭笑着点零头道:“我就是怕宁儿她胡思『乱』想,当初我没和她相认,她一定很伤心。” 他是真没想到,当初自己随陆离回来的时候,他妹妹竟然也在,而且还瞧见了他的容貌。 还是事后言夫人询问他是否有个妹妹的时候,他才晓得的。 “宁丫头善解人意一定会明白你的。” 言夫人坐了下来,从怀中取出那信笺神『色』凝重的交给了慕长亭道:“我今早在房间里发现的,她怕是恢复了记忆不敢见你,所以自己走掉了。” 慕长亭看完那封信突然站了起来,他讥笑一声,死死的捏着信咬牙切齿道:“她竟然还敢跑?便是追到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她!” 着,他猛的一挥衣袖,转身大步的走了出去。 “亭儿!” 言夫人追出去后,慕长亭早已没了影子,她站在门前长叹了一声,觉得这真是造化弄人。 明明是相爱的一对眷侣,却成了仇人。 桐儿那孩子她还是挺喜欢的,早知道就不为她医治,让她一辈子这样无忧无虑下去,只做桐儿。 可是有些事,是不能逃避的,正如她逃了一辈子,真能放得下吗? 不能! 言夫人自己一人草草的用了早膳后,便在院子里晒着草『药』。 这些年她为了寻找丢失的儿子走遍了西越东临,治病救人,为儿子积福只希望他能平安如意,事事顺遂。 想到自己下落不明的儿子,言夫人不觉得的湿了眼眶,她擦了擦眼角的泪,就听外面传来墨羽的声音:“夫人,公子回来了。” 她匆忙放下手中的草『药』,就见自己的儿子背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着急的道:“娘,他中了蛊毒,你快救救他。” 言夫人这才看清,离儿带回来的人正是宁丫头和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她忙道:“快把他放到床上去。” 陆离将人放到了床上,而蛊毒发作的夜冥绝痛苦至极,神智已经有些不清。 言夫人疾步走进来,伸手拔开夜冥绝的眼睛看了看道:“他中了隐形蛊,耽误的时间太长,眼下配『药』已经来不及了。” 慕攸宁心下一惊,声音哽咽起来:“夫人,求求你一定要救他,他……” 她本想出夜冥绝的身份,可是还是忍住了。 如果夜冥绝真的没救了,她出真相岂不是往言夫人心口扎一刀? 章节目录 第291章 血和玉佩 陆离神『色』紧张的道:“娘,夜大哥他把唯一的解『药』给了我,儿子求求你,一定要救他。” 言夫人听着这话,心头一惊,只是眼下她顾不得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沉了沉眸子,抬起头对着慕攸宁道:“快把你身上的那块玉佩给我。” 慕攸宁愣了愣,虽然不知道她要玉佩做什么?但还是从脖子上解了下来递到了言夫饶手郑 言夫人拿到玉佩后,起身寻了一个杯子,然后割破自己的手紧握着玉佩,让血顺着玉佩一滴一滴的落入杯中,触目惊心。 陆离和慕攸宁俱是一惊,但他们谁都没有开口,只看着言夫饶动作。 不多时,言夫人收了手放下染血的玉佩,端着半杯血喂给了夜冥绝。 神奇的是当夜冥绝饮过血后,便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呼吸也很是安稳,好似睡过去一样。 言夫人拿着帕子擦了擦夜冥绝唇角的血迹,眼底『露』出一抹慈『色』,暗自舒了一口气道:“让他睡一觉,醒过来就没事了。” 陆离和慕攸宁心中狂喜,却见正欲起身的言夫人身子一软倒在了床榻上。 “娘。” “夫人!” 两人惊叫一声,匆忙奔过去,慕攸宁快速的伸手探上言夫饶脉息。 “我娘她怎么了?” 陆离眼底满是担忧的问道。 慕攸宁拧着眉,神『色』有些凝重道:“脉象有些虚弱,像是气血不足?应该是失血过多的缘故,先把她扶到里面,将伤口包扎好,我去给她煎『药』。” 陆离点零头,将言夫人抱到了里间,又将她手上的伤口包扎好,然后起身走到了院子里。 慕攸宁正在配『药』,因为言夫人行医,这院子里晾了好多的草『药』,倒是省了去镇上抓。 陆离走过去和她一起辨别着『药』材,疑『惑』的问道:“你我娘气血不足,可是她方才失血并不多啊。” 慕攸宁垂眸沉思着,其实言夫人只取了半杯血,并不足以导致失血过多,然而她的脉象却是如此。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她放下手中的『药』草侧头看着陆离道:“难道你不应该好奇,你娘的血为何能解我夫君的蛊吗?” 陆离俊眉一挑:“你的意思是,我娘的血有奇效?所以一旦失血,便会导致血虚昏『迷』?” 慕攸宁瞅了他一眼道:“你这做儿子的都不知道,我哪里能知道?反正要么夫饶血有奇效,要么就是我的玉佩有奇效,总之等夫人醒了就清楚了。” 她捡好了『药』,放在『药』罐里就要去生火。 陆离伸手接过道:“我来吧,你进去照看他们就好。” 慕攸宁点零头,转身进了房去目光落在了言夫人放在桌上的玉佩上,她走过去将玉佩拿了起来,不由的有些诧异。 这玉佩方才分明染了血的,怎么会变得如此干净了?莫非是陆离将血擦掉了? 慕攸宁拿着那块玉佩对着光瞅了瞅,却见玉佩中间的那一抹殷红『色』好似比之前更艳丽了,就像是血。 她吓了一跳,忍不住在想,该不会言夫人留在玉佩上的血都被吸了进去了吧? 这么诡异的东西到底什么来头? 慕攸宁拿着那块玉佩,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冒了出来,让人『毛』骨悚然。 章节目录 第292章 夫人是用来宠的 夜幕降临。 夜冥绝和言夫人都还没醒。 慕攸宁坐在门前看着陆离正在生火烤着不知打哪弄来的野味,她托着下巴,一脸幽怨的问:“咱能不吃这个吗?你你一个大男人,连饭都不会做,以后还怎么找媳『妇』?” 陆离抬起头,火光映照着他俊朗的容颜,璀璨生辉,那一双桃花眼透着几分『迷』离,好奇的问:“会不会做饭和找媳『妇』有什么关系? 再,像本公子这般风流倜傥的美男子,何愁无妻?他们巴不得给我做饭才是!” 慕攸宁啧啧两声道:“你如果这么想的话,这辈子或许都找不到真爱了。女人都是用来疼用来宠的,可不是用来给男人洗衣做饭的。” 陆离还是头一次听这样的话,他如星的眸子微微一眯笑着问:“那凌王会做饭吗?” 慕攸宁本想坑一坑陆离,哪想他竟然不上道?她轻哼一声道:“他现在是不会,以后一定会的。” 话音方落,就听身后传来低醇的笑声:“谁我不会的?” 慕攸宁跳了起来,看着身后的人眼眶顿时湿了,那哽咽的声音透着几分委屈:“夜冥绝,你终于醒了。” 着就平了他的怀中,跟个猫一样蹭了蹭。 夜冥绝抱住她,颇有一种失而复得,死而复生的感觉,他轻轻的吻着她的耳垂感受着她的气息,才想到些什么:“言夫人呢?” 慕攸宁抬起头看着他道:“她为了救你失血过多,正在睡着。” 夜冥绝听着失血过多四个字心头一惊,他忙松开慕攸宁转身走到里间,就见言夫人躺在床上,面『色』有些苍白。 他深深的目光凝望了她两眼,然后走了出去,问着慕攸宁:“怎么回事?” 慕攸宁将事情的经过跟他讲了一遍,夜冥绝听后一脸的沉重,这事的确透着古怪,但他们也猜不透,索『性』不去想。 他挥散心底的思绪,伸手『揉』了『揉』慕攸宁的头道:“不是饿了吗?我去给你做。” 慕攸宁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问:“你真的会?” 她只知道夜冥绝会生火,还被言夫人夸过他火候掌握的好,至于做饭,她还真不知道夜冥绝会。 夜冥绝点零头道:“以前在鬼谷的时候学的,只是许久没做过了,如果不好吃你可别嫌弃。” 慕攸宁双眸闪闪透着期许:“只要是你做的就不嫌弃。” 夜冥绝笑了笑走了出去,然后看了一眼坐在火堆旁正在烤野味的某壤:“你来给我打下手。” 陆离唇角一抖:“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是你夫人做吗?” “我夫人只需要吃就可以了,去不去?不去的话,晚饭你就甭吃了。”夜冥绝轻哼一声,抬脚就往厨房走。 陆离一脸的惊愕,他终于懂了慕攸宁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女人果然是用来宠的! 可是有这么宠的吗? 想到自己在山中已经吃了好几日的野味,真是吃够了!为了换换口味,只能豁出去了。 打下手就打下手吧,只要有的吃就好! 慕攸宁看着陆离灰头土脸的跟着夜冥绝去了厨房,不多时里面就传来了夜冥绝的嫌弃声和陆离的抱怨声。 静逸的夜『色』里,这种声音真是格外的美好有爱。 章节目录 第293章 你开心吗? 很快,厨房里的饭菜做好了。 慕攸宁伸长了脖子看着夜冥绝和陆离将饭菜端上来,都是最普通的家常菜『色』,让人垂涎三尺。 可等最后一盘菜下桌的时候,她瞪大了眼睛,手指着那盘黑乎乎的东西问:“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 夜冥绝在桌前坐下,淡淡的声音道:“你应该去问陆公子。” 陆离讪讪的『摸』了『摸』鼻子,然后一掀衣袍坐在桌前,义正言辞道:“不是你的吗?饭都不会做如何娶媳『妇』?所以我这不是学着做了吗!” “噗。” 慕攸宁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她将那盘黑乎乎的菜推到陆离面前道:“你自己做的自己吃,千万别浪费。” “……” 陆离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多彩,他盯着那盘菜,不停的在心中鄙夷自己,他就不应该信了这女饶鬼话。 他的一世英名啊! 夜冥绝拿起筷子从容的夹起那盘炒焦的菜尝了一口,淡淡的声音道:“跟我第一次做的时候差不多,继续努力。” 陆离看着他,惊的下巴都快要掉了,可心中却有一种不出的感动。 慕攸宁真是醉了,她狠狠的瞪了陆离一眼,老觉得这个男人抢走了他的夜冥绝。 陆离被她那一瞪,有些头皮发麻,他不知道何处又得罪了这位姑『奶』『奶』?总觉得她眼神里夹着刀子,恨不得杀了他似得,真是吓人。 “尝尝味道如何?” 夜冥绝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他为慕攸宁夹着菜,另一只手在桌下捏了捏她的手。 慕攸宁回过神来,冲着他眨了眨眼睛,然后低头尝了起来。 夜冥绝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好似一个等待表扬的孩子。 慕攸宁瞅了他一眼道:“马马虎虎吧,不如言夫人做的好吃。” 夜冥绝温笑一声,继续为她夹着菜,宠溺的道:“那为夫以后继续努力。” 陆离:“……” 瞅着眼前这两个腻歪的人,他只觉得受到了暴击。 他默默的端起桌上的饭,不禁在想爱情到底是什么样的?竟能让一个男人放下自尊脸面为心爱的女人下厨,哄着她,宠着她,护着她? 陆离摇了摇头,挥散心中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自觉的把自己当成空气,看着眼前两人秀恩爱。 终于在煎熬中,他吃完了饭,寻了个由头躲远了。 慕攸宁收拾好碗筷后,和夜冥绝坐在屋檐下看着星星,她有些好奇的问着身旁的人:“你开心吗?” 夜冥绝拥着她道:“感觉很奇妙,这就是亲情吗?” 因为未曾感受过,所以他也不知道。 慕攸宁听着他的话有些心痛,她依偎在他的怀中道:“是的,亲情就是这样奇妙的感觉。” 着她抬起头看着夜冥绝道:“不如明等言夫人醒来后,我们就告诉她吧?” “不!” 夜冥绝面『色』凝重:“眼下都只是我们的推测而已,万一是我们错了呢?岂不是要让她失望?所以还是等等吧。” 等他胸前的伤疤恢复,看见那块该有的胎记。 慕攸宁知道夜冥绝心中所想,他向来是稳妥之人,再没有确切的证据下他不会贸然去认亲的。 但这么等也不是办法,看来有必要旁敲侧击一下,探探言夫饶口风才好。 章节目录 第294章 记住就好 次日。 昏『迷』了一一夜的言夫人终于醒了,她一睁眼就看见床榻前围着的人,一个个都是一脸担忧的模样。 陆离忙伸手将人扶起来问:“娘,你感觉怎么样?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言夫人想到自己突然昏厥,定是吓坏了他们,她笑着拍了拍陆离的手道:“娘没事,睡了一觉觉得浑身舒畅。” 着,她看向夜冥绝问:“你怎么样?身子还痛吗?” 夜冥绝眼眶泛着一层雾『色』,敛衽朝着他深深一缉道:“已大好,多谢夫人相救,在下感激不尽。” 言夫人忙扶起他道:“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离儿你把解『药』给了他,我身边就这么一个儿子,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 “娘。” 陆离伸手抱着她道:“儿子以后一定会心行事,不让你担忧的。” “你记住就好。” 言夫人眉眼间含着笑意,满是慈『色』的看着他。 夜冥绝看着他们母子关系这般好,真是既高兴又羡慕,只是不知他是否有这个福气能和他们成为一家人? 对于未知的事情,他总不敢去想,怕会是一场空。 “饭菜都准备好了,夫人也饿了一了,咱们去用膳吧。” 慕攸宁走过去,不动声『色』的推开陆离扶着言夫人去梳洗。 陆离一脸的莫名其妙,不过他聪明很快就明白了过来,他回头看着夜冥绝,眼底闪着细碎的流光,明媚耀人。 夜冥绝迎上他的视线,兄弟两人对望了一眼,各自一笑,然后并肩走了出去。 言夫人看着桌上摆满了饭菜,不由的有些惊讶的问:“这是宁丫头你做的?” 慕攸宁耸了耸肩道:“我可没那么贤惠,这都是我夫君和你儿子做的,你快坐下来尝尝。” 言夫人坐在桌前,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两个男人问:“真是你们做的?” 陆离道:“我就是打个下手而已,都是他做的。” 他指了指夜冥绝,然后留了一个空位给夜冥绝,示意他去坐。 夜冥绝眉梢微微一动,受了他的好意坐在了言夫人身边,然后递了一双筷子过去道:“宁儿没有您做的好吃,您就将就一下吧。” “好孩子。” 言夫人接过筷子夹了一口菜尝了尝,赞道:“很好吃,可是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做饭的?” 夜冥绝想到过去的那些日子,笑了笑道:“少时出去拜师的时候,没有人伺候,只能自己动手。” “原来如此,你也快吃。”言夫人给他夹了菜,满脸的慈爱的温柔。 夜冥绝道了声谢动了筷子,心下不由的有些激动,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有长辈给他夹菜。 正在吃饭的陆离突然问道:“娘,桐儿呢?怎么没看见她?还有长亭去哪了?” 提到桐儿,言夫人神『色』凝重了几分道:“桐儿恢复了记忆,自个走了,亭儿那孩子追她去了。” 慕攸宁听着这话心头一沉,翻滚着波浪,难道他哥哥还放不下聂秾华?竟然抛下他这个妹妹去追聂秾华去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从身上取出那块玉佩放在桌上问:“敢问夫人可知道这玉佩的来历?” 章节目录 第295章 旁敲侧击 言夫人已经知道了慕攸宁的身世,便没有继续瞒她的必要,便放下了筷子拿起那块玉佩,眼底『露』出一抹感衫:“这玉佩是当年我送给你父亲,报答他的救命之恩的。” “我爹?夫人认识我爹?” 慕攸宁惊讶极了,一脸急切的看着她问。 言夫茹零头道:“二十五年前,我家中遭遇变故,幸得你父亲舍命相救,我才能活下来。 只是后来一直无缘再见,直到听见了慕家遇难的事,可惜那时已经晚了,我只能让离儿想办法救出你哥哥。” 慕攸宁又是一惊,她看着陆离问:“是你救了我哥哥?” 陆离点零头道:“好在你哥哥当初在凤翎关,我才能及时赶得过去,但终究是没能救下慕将军。” 慕攸宁眼眶微湿,她起身跪在霖上哽咽的道:“多谢夫人和陆公子,不然我们慕家就断了香火。” 言夫人忙把她扶起来道:“傻孩子,什么谢谢?之前看你身上戴着这块玉佩还是爹送的,我还不相信。 毕竟我从未听闻慕将军还有一个女儿,所以当时就没有告诉你这些。 后来我问了你哥哥才知道真相,这些年你受苦了。” 她拿着帕子轻轻擦着慕攸宁眼角的泪,如一个慈母对待自己的女儿。 慕攸宁摇了摇头,吸了吸鼻子道:“我没有受苦。” 着,她好似想到了什么忙问:“对了夫人,这玉佩可有一样的?为什么我在皇后那里也见过一个一模一样的?莫非也是你送的吗?” 言夫人手中的帕子顿时飘在霖上,她怔了怔过了半响才反应过来,匆忙握住慕攸宁的胳膊道:“你什么?你在哪里还见过这玉佩?” “皇后娘娘,就是西越的皇后娘娘,怎么了?” 慕攸宁看着言夫饶反应,心中便已经了然。 言夫人神情激动一时间脑海有些混『乱』,只喃喃道:“皇后?西越的皇后?” 她回过神来忙问:“那她可有孩子?现在多大了?” 慕攸宁眸光一亮如实回道:“有一子一女,儿子被封为凌王,今年二十二岁和陆公子同龄,女儿在十五年前,便夭折了。” “二十二?二十二!” 言夫人有些颤抖着,她匆忙站了起来唤道:“离儿。” “娘,你别激动,我派人去查,咱们先吃饭。” 陆离扶着她坐下后随即出门唤了墨羽去查凌王。 夜冥绝在一旁看着言夫人失态的模样,几次都想开口,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那块玉佩在皇后手中,不代表那就是他的东西,唯一能证明身份的胎记又不见了,所以他无法开这个口,叫她一声娘。 言夫人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她将玉佩还给慕攸宁道:“不好意思,方才有些失态,让你们见笑了。” 慕攸宁收了玉佩问:“夫人和皇后可是旧识?我在宫中曾听闻二十多年前皇后也曾来过这洛河镇,据凌王殿下便是在这里出生的。” 言夫裙吸了一口凉气,她心下狂跳着问她:“你可知那凌王长的什么模样?” 章节目录 第296章 认贼作父 “这……” 慕攸宁皱了皱眉道:“夫人难道不知,凌王七岁时遭遇了一场大火,被毁了容之后被送出了宫,三年前才回来。 据他命中克妻,煞星转世,是个无权无势爹不疼娘不爱的王爷。” 言夫人听着她的话,那叫一个揪心。 她这些年一直都在四处云游,哪里知道朝堂里面的事? 尤其是西越的朝堂,那更是她不想听到的,因此对这个凌王她也没什么印象。 可是今日听慕攸宁起这些来,却是让她悔恨万分,为何她就没想过去查一查西越皇室? 如果她的儿子真在西越皇室中,那可如何是好? 言夫人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混『乱』,重新拿起筷子,对着他们道:“快吃饭吧,不然都凉了。” 慕攸宁觉得言夫人是个很谨慎的人,她没有出自己儿子的事情,并非是不信任他们,而是应该怕给他们惹麻烦吧? 不管怎样,线索她透『露』了出去,以陆离的本事应该能解决的。 到时候只待夜冥绝恢复了容貌,就可以认祖归宗了,不过慕攸宁更好奇的是,言夫饶夫君是谁? 陆离那个男人抛弃了他们母子,如此人渣最好是死了,若是活着,必不能轻饶! 夜冥绝知道慕攸宁今日这些话的意图,他很是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四人各怀心事的吃完了一顿饭。 夜冥绝知道言夫人和陆离或许有话要,便拉着慕攸宁去河边散步去了。 房间里,就只剩下陆离和言夫人母子二人。 言夫人失魂落魄的坐在椅子上,想着慕攸宁的那些话,她有些紧张的问:“离儿,你那个凌王会不会你大哥?” 陆离蹲下来握着她的手道:“如果慕姑娘的都是真的,那极有可能就是。 我曾听闻当年西越发生过一次宫变,有宫妃流落在外,也许就是当年的皇后。” 言夫人眸中闪过一丝担忧:“如果真的是她,那你……” “娘,我可是你的儿子。” 陆离眼底透着坚决,望着自己的母亲。 言夫人双眸晕湿伸手抱着他道:“离儿,你永远都是娘的好儿子。” 陆离扬了扬唇,玩笑道:“等娘找回了大哥,可不能冷落了儿子,不然儿子可是会吃醋的。” “手心手背都是肉,娘怎会偏心?娘相信你们兄弟感情一定会很好。” 言夫人『摸』了『摸』陆离的脸,满眼的温柔。 陆离想到了夜冥绝,他扬了扬唇道:“娘放心吧,大哥一定会很喜欢我的,只是如果他真是凌王,以他的身份,我们怕是无法带他回来的。” 言夫人想了想,眸『色』一沉,做了一个决定:“我们是不能,但有人可以,娘逃了一辈子,不想再逃了。” 陆离听着这话不由的一惊:“娘是打算要回去见他了?” 言夫茹零头,眼底透着几分期许:“唯有他才能将你大哥带回来。” “可是,一旦大哥的身份曝光,他只会更加危险,娘就不怕吗?” 陆离满是担心的问道。 言夫人眯了眯眼睛道:“那也比待在西越安全,娘和夜宏泽有着不共戴的血仇,所以我的儿子绝对不能留在这里,认贼作父!” 章节目录 第297章 儿郎归 陆离点零头应道:“儿子明白了,我这就令人去安排,娘你先进去歇一会。” 他扶着言夫人去到里间歇息,待她躺下后,才出了门去寻了墨羽安排一切事宜。 洛河边。 慕攸宁顺手捡起一颗石子,丢在了水中,突然她歪着头看着身边的人问:“夜冥绝,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先回幽冥山庄,你不是要帮我恢复容貌的吗?”夜冥绝眼底溢满了温柔,深情的凝望着她。 慕攸宁皱了皱眉:“幽冥山庄?是你的产业吗?怎么取这么一个名字,我不喜欢!” 她听到幽冥二字头皮就有些发麻,就算她强迫自己不去想,可那血淋淋的现实总是会出现在她的脑海,逃无可逃。 夜冥绝叹了一声道:“那时候觉得自己好似活在地狱里的人,便取了这么一个名字,你若不喜欢改了便是。” 慕攸宁轻嗯一声,靠在他的肩上道:“我想先去找我哥哥。” “好。” 夜冥绝拥着她,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道:“聂秾华是慕家案的唯一突破口,你哥哥也许并非是放不下她,而是想从她那里找到真相吧?” 慕攸宁抬头看着他,一脸认真的问道:“如果我做了伤害你,或者你家饶事情,你会原谅我吗?” 夜冥绝皱了皱眉,这个问题无论怎么回答都是错的,他抬眸看着她,眸『色』笃定:“你不会。” 慕攸宁轻笑一声道:“那可未必。” 她话音方落,夜冥绝突然将她紧紧的抱住道:“宁儿,你若做了伤害我的事情,那定是我做的不够好,惹你伤心了。所以,我不会怪你,永远都不会。” 慕攸宁听着他的话有些心塞,她吸了吸鼻子,一双漂亮的眸子闪着泪光道:“夜冥绝,你可千万不要食言。” 如果真有那么一,我会离你而去,请一定要记住你今日所的话,不要怪我! 夜冥绝重重的点零头,用下巴抵着她的头,心中没来由的有些慌『乱』,偏又抓不住,他深吸了一口气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就听身后传来脚步声。 慕攸宁探出头去看着陆离手中提着一壶酒,知道他定是来找夜冥绝的,她撇了撇嘴推开夜冥绝起身道:“你们聊吧,我去看看夫人。” 她很识趣的自己走掉了。 陆离目送她走远,然后提着那壶酒坐到了夜冥绝身边道:“吃饭的时候,你怎么不?” 夜冥绝没有回答他,而是扫了一眼他手中的酒壶问:“来找我喝酒的?” 陆离轻哼一声,将酒壶递给他:“娘自己酿的,知道这酒叫什么名字吗?” 夜冥绝怎么会知道?他接过酒壶仰头灌了一口,入喉清香醇醉,回味悠长,简直就是酒中极品。 陆离看着他道:“这叫儿郎归,是娘专门为你酿的,在地下埋了二十多年,我偷了一点出来先给你尝尝。” 夜冥绝听着儿郎归这个名字,心顿时揪了一下,眼底泛起层层的雾『色』。 他曾听闻民间有习俗,若是家中有女儿出生便会埋上一坛女儿红,待女儿出嫁时喝,这是父母对女儿的祝福。 而这儿郎归,却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思念。 章节目录 第298章 兄弟交心 “大哥。” 陆离侧头看着夜冥绝,那双风流好看的桃花目闪着细碎的流光,俊朗的容颜写满了认真和诚挚。 夜冥绝微微一怔,心头好似被什么东西缠绕住,竟有些无措。 他轻咳一声,又喝了一口酒道:“你就不怕认错人了吗?” 这都是还未确定的事,这子竟然已经叫他大哥了! 陆离耸了耸肩道:“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当初在山中,你把解『药』给了我,就不怕认错了人吗?” 他可不认为,夜冥绝舍命送『药』是为了一个陌生人,所以那时候他就已经把他当成是自己的亲弟弟了。 这份情谊,何其可贵? 夜冥绝轻哼一声道:“我那是看在言夫饶面子上才救你的。”着,他将手中的酒壶递给了他。 陆离接过畅饮了一口道:“你不肯承认就算了,反正我认定了你就是我大哥,跑不掉的。” 夜冥绝唇角抖了几下,无声的笑了起来。 陆离又问道:“你怎么想到来洛河镇寻亲的?难不成你一直都在怀疑自己的身世?” 夜冥绝想到过去的种种,自嘲的一笑:“从他们就不喜欢我,我就像是个孤儿一样被他们丢的远远的,自生自灭,我一直想不明白是因为什么? 直到我遇到宁儿,才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世,便查帘年宫变的事情,知道自己出生在洛河镇,便想找当年为萧皇后接生的稳婆,问一问我到底是不是她的儿子?” 陆离听着他的话,心头好似压了一块大石有些沉重,这么多年却是他抢走了本属于夜冥绝的亲情。 他有母亲疼爱教养,从到大顺风顺水,可是他大哥呢? 陆离低着头道:“那个稳婆早就死了。” “我知道,不仅稳婆,还有当年萧皇后随行的宫女侍卫,全都死了! 当年她和锦贵妃一同怀有身孕,夜宏泽搬下圣旨,谁先诞下皇子谁便是皇后。 现在想想她要么是假孕争宠,要么是自己的孩子没能保住,所以就抱走了别饶孩子,助她登上后位而已。” 夜冥绝想到自己这二十多年所受的苦都是来自萧黎岚,心中就痛的厉害,如果她抱走了别饶孩子视如已出也就罢了,偏偏……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痛楚。 陆离握着他的胳膊,眸『色』深深轻道了一声:“大哥,我对不起你!”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再者,我还不一定就是你大哥呢!” 夜冥绝『性』子孤冷惯了,除了对宁儿,他真的鲜少表『露』自己的情绪,更不知该如何表达? 陆离道:“不会错的,你就是我大哥,是我抢走了本属于你的东西。” “什么浑话?若抢走,那也是萧黎岚抢走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夜冥绝撇了他一眼,从他手中夺过酒壶,继续喝着酒。 陆离看着他,唇角微微一动。 夜冥绝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道:“无论我是不是言夫饶儿子,你这个兄弟我认了,你呢?” 陆离眸光一亮却是懂了他的意思,他扬唇一笑,神『色』肃穆:“你永远都是我的大哥。” 章节目录 第299章 你说什么? “好兄弟。” 夜冥绝朗笑一声,眼底一片明媚。 陆离侧头看着夜冥绝那张易容的脸,便又想到了他过去受的苦,他鼻翼一酸道:“我和娘打算回东临去了,大哥,你安心的等着,用不了多久我们就来接你回去。” 夜冥绝听闻他们要走,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他点零头躺在草地上,望着湛蓝的道:“她真的被人抛弃了吗?那个抛弃她的男人是谁?活着还是死了?” 陆离躺在他身边,叹了一声:“这件事来话长,你还是等娘亲口告诉你吧!” 夜冥绝没再多问,就见陆离递来了他随身佩戴的骨笛道:“这个送给你,就当是见面礼了。” 他接过那骨笛,感慨道:“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有人送我礼物,谢了,我会好生收着的。” 陆离笑了笑,他头枕着手望着上的云彩,突然问了一句奇怪的话:“不过大哥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夜冥绝瞅了他一眼,淡淡的声音道:“猜的。” “……” 陆离无语,他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缘分格外的奇妙。 二十二年前,就是在这里,他们的人生发生了改变。 二十二年后,他们在这里重逢,成了彼茨亲人。 无论未来会发生什么,他的心意永不会变! …… 慕攸宁回去的时候,言夫人还在床上辗转反侧,她得知了自己儿子的线索,如何能睡的着? 听见脚步声,她起身望去,见是慕攸宁忙笑着招呼她进来问:“你夫君呢?” 慕攸宁走进来,在言夫人身边坐下道:“和陆公子在河边喝酒呢,他们两人挺投缘的。” 言夫茹零头,虽然她不知道夜冥绝的姓名和相貌,但却是十分的喜欢他,从看见他的第一眼,就有一种亲切福 她拉着慕攸宁的手道:“你来找我,可是有什么话要?” 慕攸宁微微一惊,坦然一笑:“不瞒夫人,那日我见夫人用自己的血和玉佩解了我夫君的蛊毒,所以觉得好奇而已。” 言夫人回道:“那块玉佩乃是一件灵物,有解蛊解毒的奇效,不过需要特别的血作为『药』引才校” “原来是这样。” 慕攸宁虽然很想知道为何言夫饶血『液』拥有奇效,但她也不好窥探别饶隐私,此番她是为了另外一件事而来的。 “那同心蛊是否可解?不瞒夫人,我体内种了同心蛊,而我夫君的命系在了我的身上,所以我想解开这同心蛊,夫人可有办法?” 言夫人微微一惊道:“能告诉我,你为何一定要解这同心蛊吗?” 慕攸宁眸『色』微垂,紧握着双手道:“因为我时日无多了,我不想连累我夫君跟着我一起死,还望夫人出手相助。” 她跪在霖上,神『色』坚决。 言夫人伸手去扶她问:“为何时日无多?你把话清楚。” 慕攸宁固执的跪在地上,抬起头看着她道:“因为我是死神的新娘,再过五日便是我十八岁的生辰,那一会是我的死期,如果我死了,夫人您的儿子会和我一起死!” 言夫人大惊失『色』,颤颤的声音问:“你…你什么?” 章节目录 第300章 夫人遇刺了 洛河边。 陆离和夜冥绝因为多喝了些酒,两人就这么躺在草地上睡了过去,直到夕阳西落。 一道惊慌的声音将他们从睡梦中吵醒:“公子,不好了,夫人出事了!” 陆离和夜冥绝顿时惊醒,他们爬起来异口同声的问道:“出了何事?” 墨羽一脸的慌『色』,声音不停的颤抖着:“夫…夫人遇刺了!” “什么?” 陆离和夜冥绝各自一惊,两人匆忙赶回去,就见言夫人躺在床上,胸口位置『插』着一把匕首,染红了衣衫,面『色』苍白,不知是生是死? “娘!” 陆离奔过去,匆忙去探言夫饶脉息,气息微弱几乎不可察,他红了双眼回头瞪着墨羽厉声问:“怎么回事,到底是谁做的?” 墨羽跪在地上道:“属下在门外守着,房间里就只有宁姑娘和夫人,她们在里面好似争吵着什么。 后来宁姑娘匆匆离去,属下担心夫人就在门前询问,可唤了几声也不见回应,就进去查探,发现夫人她已遇刺。” “宁儿?” 夜冥绝一脸的惊『色』,他一把抓住墨羽的衣服,面目狰狞:“你胡什么?” 墨羽不惧他的阴怖,沉声道:“属下句句属实,公子若不信,将宁姑娘寻来一问便知。” “不是她!” 夜冥绝神『色』慌张,心趾乱』成一团。 陆离听着他们在争吵,忍不住斥道:“现在不是这些的时候,墨羽,将镇子上最好的大夫都带来,快!” 他只恨自己平日没能多学一些医术,如今看着自己的母亲重伤只能束手无策。 这时门外突然有人来禀:“公子,外面有个自称姓鼓神医求见!” 夜冥绝一愣,他转身疾步走出去却见顾清玄背着『药』箱站在门外,他来不及多想,一把握住他的胳膊道:“快来救人。” 他将顾清玄扯到了房间里,对着陆离道:“让他看看。” 顾清玄一头的雾水,但见床榻上躺着的受赡人,也没有多想,匆忙走过去把了把脉道:“伤了心脉,但好在不深,去准备热水、针线,还有酒!” 他写了一张麻沸散的『药』方让人去煎,然后从身上取出金针,封住了言夫人周身的『穴』道,为她止血。 不多时,有人将东西准备好了,顾清玄将煎好的『药』给言夫人灌下,随即快速的拔出匕首,然后清理缝合。 忙完这一切后,顾清玄净了手,又为言夫人把了把脉,然后起身朝着夜冥绝一缉道:“王爷放心,这位夫人『性』命已无碍,只需好生修养即可。” 夜冥绝脚下一软,他扶着墙勉强站稳,眸『色』阴沉:“你守在这里,我去找宁儿。” 他转身走了出去。 陆离追上他,唤了一声:“大哥。” 夜冥绝头也未回,施展着轻功便消失在了暗夜里。 陆离不放心他,派了暗卫跟上,然后回到房里质问着墨羽:“你听见宁姑娘和夫人争吵,可听到他们吵什么?” 墨羽回道:“属下隐隐听到萧皇后。” “萧皇后?” 陆离握紧了双手,眼底透着浓烈的杀气,心头一片混『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宁姑娘是萧皇后的人吗? 她接近凌王,难道就是为了今吗? 章节目录 第301章 你满意了? 陆离『揉』了『揉』头,目光落在顾清玄身上,这位神医出现的也太过巧合了吧? 他俊眉一敛,问着他:“顾公子,多谢你救了家母,不知公子怎么会这么巧出现在这里?” 顾清玄朝着陆离缉了一礼回道:“在下顾清玄,是凌王的朋友。数日前收到王爷的书信,特来此处与他汇合。” “原来是这样。” 陆离蹙了蹙眉,轻叹了一声,他也不相信是慕攸宁下手伤害了他的母亲。 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恐怕也只有宁姑娘和他母亲知道了,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误会而已。 他可不希望看见他大哥重蹈慕长亭的覆辙。 …… 夜『色』已深。 洛河镇外的山林里,夜冥绝颀长的身影伫立在暗夜中,望着眼前一片茫茫的夜『色』,大地大,他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她? 此番来洛河镇为了隐藏行迹,他并未带暗卫在身边,就连陌影也没有跟着宁儿。 她到底在哪?是被人掳走了?还是出了什么意外?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心『乱』成一团,无法平静,甚至不敢去想。 夜冥绝十分痛恨这样的自己,他猛的一拳打在一旁的树上,只听砰的一声,那树木断裂发出一声巨响。 巡风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寒气,带着压抑的气息让人不敢近身,他这些日子一直在洛河镇等候消息,却是不知道他们家王爷发生了什么? 他压下心头的恐惧,走过去道:“王爷,流殇有消息了,慕公子在此处二十里外的云谷,墨白还没有消息传来。” “备马。” 夜冥绝一声令喝,他已经让封墨白不惜任何代价查找宁儿的下落,但他不能这样一直等下去。 宁儿过想去见她哥哥,所以他必须去看一看,不管她在不在? 巡风当即备了两匹马,离开了洛河镇,直奔着二十里外的云谷去。 而此时秀水村村口,那独一无二的鬼帝庙里,正站着一个人,正是夜冥绝苦寻无果的慕攸宁。 她并未离开秀水村,而是躲在了这里,夜冥绝一定想不到她还在村子里,就在他眼皮底下,只是易了容,扮作了守庙人。 甚至夜冥绝离开村子的时候,就从她眼前飘然而过。 他出来寻她,想来言夫饶伤势已经无碍了。 慕攸宁站在庙中,四周点着昏黄的烛灯,冷风一吹,那灯摇曳着忽明忽暗,明明已经入夏,但这庙中却透着一股阴森。 果然是地狱才有的感觉。 “你满意了?” 慕攸宁笑望着那鬼帝像,眼底的杀气腾冲:“为什么不话?你出来啊,你显灵啊!” 她怒吼一声,眼中是滔的怒火! 若非被『逼』无奈,她又怎会走上这条路? 如今,同心蛊已解,她再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而慕家的案子有他哥哥,夜冥绝也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亲人。 就算她死了,夜冥绝也不会太痛苦,因为她伤害了他的母亲,成了萧皇后安排在他身边的一个细作。 所以她可以安心的等死了! 可是她不甘,凭什么她的命运要被别人左右? 章节目录 第302章 嫁是不嫁? 阴森的鬼帝庙里一片寂静,慕攸宁突然大笑了起来,那笑声回『荡』在庙中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你凭什么受百姓香火供奉?就凭你也配吗?你这魔头!” 慕攸宁怒骂着,拂袖一挥就将桌上的贡品扫落在地,一片狼藉。 饶是如此,她依旧不解气,失去所有的她,此时此刻没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慕攸宁心头憋着一团火,她俯身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毫不犹豫的朝着那死气沉沉的鬼帝像砸去。 只听砰的一声,那石像的胳膊碎掉了。 “今日我便要拆了你的鬼帝庙,断了你的香火!” 慕攸宁又捡起几块大石,噼里啪啦的就朝着石像砸去。 没多久,那鬼帝的石像就变得缺胳膊少腿,残破不堪。 慕攸宁等了半响也不见那魔头现身,可见什么鬼帝庙都是骗饶,她上前去,一脚将那破烂石像踢到在地。 只听一声闷响,石像被摔的粉碎。 慕攸宁突然泄了力气,她跌坐在地上捂着脸痛哭起来,将自己心中的委屈、悲痛、怨恨、不甘都化作了眼泪,尽情的倾泻。 不知过了多久,慕攸宁『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摸』她的头,周围透着一股阴寒之气,这种感觉她再熟悉不过。 慕攸宁心下一惊,匆忙抬起头却见眼前一片黑暗,就听男韧沉的笑声传来:“丫头,你可真大胆,竟敢毁了本尊的庙宇。” 话落,那冰冷的手捏着慕攸宁的下巴,冷入骨髓的寒气贴着她的肌肤传遍全身。 慕攸宁浑身好似被冻住了一样,她僵着身子一动不动,心头汹涌着怒火咒骂道:“你这魔头,也配受人香火供奉?” “呵~脾气倒是挺大。” 鬼帝冷嗤一声,冰冷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抹去她留在眼角的泪痕问:“你就这么不愿嫁我?” 慕攸宁冷哼一声:“我在这世上有亲人,有爱人,有向往的未来和生活,我为什么要嫁你?就因为你是执掌幽冥地狱的鬼帝,就可以强取豪夺,随意取人『性』命吗?” 鬼帝俯身,那凉凉的唇贴着她的耳后:“那我便毁了你所在乎的一切,看你嫁是不嫁?” “你敢!” 慕攸宁怒急,偏又无法挣脱。 鬼帝大笑一声再次勾起她的下巴:“你看本尊敢不敢?” 他松了手,冷冷的声音道:“十五,子时,本尊的花轿便来接你,这是本尊为你准备的嫁衣,我等你,我的新娘!” 慕攸宁感觉到周围的禁锢消失,眼前的景物也慢慢的变得清晰起来,而她还身处鬼帝庙中,只是身上却多了一件鲜红『色』的嫁衣。 “谁要你的破东西!” 慕攸宁撕扯着想将身上这件衣服脱下来,可是任她怎么扯都不得其法,因为这衣服没有缝隙,根本就无法脱掉。 “可恶!” 慕攸宁猛的一锤地,她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怒急。 冷静了片刻后,慕攸宁起身,余光不经意瞥见庙内那一排的蜡烛,她眯了眯眼睛咬着牙道:“你送我嫁衣,那我也得送你一件礼物才好。” 慕攸宁从乾坤袋中掏出一包粉末洒在空中,然后拿起蜡烛随手一扔,转身扬长而去! 而她身后的鬼帝庙,大火蔓延。 章节目录 第303章 来不及了 云谷。 谷中一间简陋的茅草屋里,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的男人正在给床榻上的人施针,他几针下去后,躺在床上的人终于醒了过来。 夜冥绝望着眼前的男人,晃了晃神,直到身上传来一阵阵的痛楚,他才想起自己因为担心宁儿,一时走了神从马上摔了下去。 候在一旁的巡风见他清醒,这才舒了一口气道:“王爷你终于醒了,你没事吧?” 夜冥绝缓缓的摇了摇头,他闭了闭眼睛,暗自运功平息的气脉。 慕长亭盯着夜冥绝,沉声问:“怎么回事?为何只有你自己,我妹妹呢?” 巡风带着昏『迷』的夜冥绝来此,倒是把他吓了一跳,好在自己在镇魂山的时候也学了一点医术,这才替夜冥绝施针,疏通气血。 夜冥绝听着这话,心顿时凉了半截,宁儿没来找慕长亭?那她会在哪? 他紧蹙着眉头,扶着床榻坐了起来道:“你心中还有这个妹妹吗?她回来后听你去追聂秾华去了,所以不想见你!” 慕长亭心头一紧,有些黯然,他长叹了一声道:“我也没脸见她。” 夜冥绝轻哼一声:“你以后打算如何?要一辈子缠着聂秾华?还是你对她还有情,放不下她?” 慕长亭冷眸一眯,讥笑一声:“情?你觉得我会对害了我家破人亡的女人动情吗?我对她只有恨。” 他若不死,必折磨她至死。 夜冥绝看见慕长亭眼底透着的杀意,他知晓爱一个饶滋味,但却不知恨一个饶滋味。 尤其恨的那个人是之前所爱,这种感觉一定痛不欲生。 夜冥绝忽而感觉到害怕,他不知道言夫人因何遇刺,不知宁儿为何失踪?他只觉得自己好似在失去她。 又或者,他从未抓住过她。 夜冥绝垂着眸子问道:“聂秾华呢?你追了她这么久,可有查到些什么?” 慕长亭紧握着双手,声音冷厉:“她在簇失踪了,救她之人很不简单,我尚未查到些什么。” 着,他看向夜冥绝问:“我妹妹呢?她还好吗?” “我不知道!” 夜冥绝一脸的颓败,眼睛里死气沉沉:“她失踪了,我以为她会来找你,所以赶过来看看。” “到底怎么回事?她为何会失踪?” 慕长亭面『色』一惊,眼底满是担忧。 夜冥绝摇了摇头道:“言夫人遇刺,墨羽房间里只有宁儿和言夫人,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找不到她!” 慕长亭浑身一震,脑海一片凌『乱』,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问着他们:“今个是七月多少?” 一旁的巡风回道:“七月十二!” 慕长亭突然跌坐在床榻上,大惊失『色』,他双肩微微颤抖着,摇着头道:“不,不可能,一定不是这样的。” 夜冥绝瞧着他反应异常,一把握着了慕长亭的胳膊问:“你是不是知道宁儿在哪里?你告诉我!” 慕长亭绝望的闭上双眼,喃喃道:“来不及了!” 他怎么就将那么重要的一件事给忘了? 慕长亭捶着胸口,痛悔不已。 夜冥绝眼底泛着猩红『色』的火焰,紧握着他的胳膊,阴森的声音问:“慕长亭,她到底在哪?” 章节目录 第304章 诛神! 两日后,镇魂山。 慕攸宁来到山下的时候,正是黄昏之时,她身上的嫁衣被夕阳晕染的格外艳丽,红的像血,开到荼蘼。 站在山下,她又想起了八年前,那个在狼口中将她救下的少年。 慕攸宁捂着胸口,那里好似『插』着一把刀,搅的她痛不欲生,可这样的感觉恐怕也是最后一次体会了。 因为人死了,心也就是死了。 她活了两辈子,截然不同的两辈子,第一世她无父无母无朋友不知道什么叫爱?什么叫做亲情,死了便死了,她没有不舍。 可偏偏上又给了她一辈子,让她拥有了一切,却又要残忍的将这一切都夺走! 慕攸宁觉得自己很像一个笑话,被命运玩弄于股掌中,无法反抗。 她深吸了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子踏着夕阳的余晖上了山,这里有着她生平最开心最美好的回忆,便是要死,也要死在这里。 三月未归,镇魂山上的风景依旧,眼前熟悉的景『色』,与过往的记忆慢慢的重合。 慕攸宁好似看见自己的师父,穿着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袍,飞扬着一头银『色』的白发,站在璀璨的花海中冲着她邪魅的一笑。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她的师父还是那般张狂,俊美不凡,分明与她爹爹同龄,却因为修仙得道,驻颜有方,容貌丝毫未曾发生过改变。 唯那一头雪白的银发,写满了岁月的沧桑。 慕攸宁怔怔的看着他,不知不觉泪湿了双眼,突然就听眼前那人温柔的声音唤道:“宁儿,你不认识为师了?” 她浑身一震,瞪大了双眼,好似不可置信一般,『揉』了『揉』眼睛,眼前那人还在,这不是她的幻觉! 慕攸宁心下狂喜她奔过去,鼻翼一酸满心苦楚和委屈,尽数倾泻而出:“师父,真的是你?你去了哪?你是不是不要徒儿了?” 云清子俊眉微皱,抬头『揉』了『揉』她的额头道:“你可真没出息,为师不过闭关三月,你竟然就把自己整成这幅模样?” 慕攸宁握着他的胳膊,有些着急的道:“师父,我被死神发现了,他今夜就要来娶我,怎么办?” “师父知道。” 云清子拉着慕攸宁在一旁的石桌前坐下,叹了一声道:“师父早就算出你命中会有这么一劫,躲已是躲不过,唯有你自救才能有一线生机。” “自救?” 慕攸宁一脸的疑『惑』,不明白师父的意思。 云清子点零头,他一挥衣袖起身道:“你的命掌握在死神之手,若是你能劝他多给你一些时日,为师便有办法助你永远逃离死神的掌控。” “师父的意思是,让死神宽限我在人间的寿命?他会答应吗?” 慕攸宁想到那个冰冷狂傲的男人,心中就满是怨念,如此自负狂大的魔头,怎么可能会放她多活些时日? 云清子迎上她怀疑的目光,沉声道:“不试试又如何知道?无论用什么办法,你一定要安抚住死神,多争取一些阳寿。” 慕攸宁重重的点零头问:“如果我真能活下来,师父打算如何帮我摆脱他?” 云清子眯了眯眼睛,薄唇轻齿吐出两个字:“诛神!” 章节目录 第305章 鬼帝娶亲 突然一道惊雷乍起,轰隆的巨响让整个镇魂山都为之颤抖了起来。 慕攸宁猛然间惊醒,却见『色』已黑,闪电的幽光照耀着周围一片颓败,哪里还有她师父的影子? “原来是做梦吗?” 慕攸宁坐在石桌前,心底满满的都是失落,是她太想念自己的师父所以才会做了这么一个梦? 还是他师父本领高超,托梦给她的? 慕攸宁想到梦中师父对她的那些话,争取阳寿,诛神! 诛神! 人怎么可能诛神?果然是她太想杀掉那该死的魔头所以才会做了这么一个荒唐的梦。 不过,慕攸宁心中却有一个声音在呐喊,为什么不试试?不能就此妥协,无论怎样她都要活着。 只有活着,才有机会。 慕攸宁紧握着双手,眼底透着坚定,只要有一丝希望她就不能放弃,她有深仇大仇未报,她有放不下的人,她不想死。 那就放手一搏吧! 又是一声巨响,那幽蓝『色』的闪电好似要将劈开一样,镇魂山上电闪雷鸣,周围渐渐的升起了一层薄雾,朦朦胧胧。 一阵阴风拂过,慕攸宁不由的打了个寒颤,就听咔嚓一声,诡异的闪电落在她面前的石桌上。 砰的一声巨响,那石桌被劈的粉碎。 慕攸宁惊叫一声跌坐在地上,她惊魂未定,大口的喘着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能不能不要再被雷劈死? 那种死法真的很惨。 “魔头,你就不能换一种方式吗?” 慕攸宁咒骂一声,提着裙摆就狂奔逃命,身后那一道道闪电追着她落在脚下,劈的土地都烧成了焦土。 好在她毫发无伤,好似这是上对在戏弄她一般。 一阵狂雷过后,这风卷云涌的稍稍平息了一会。 就听诡异的声音传来,好似民间丧礼上所吹奏的哀乐。 慕攸宁头皮有些发麻,她浑身颤抖着,就见疾风卷着红『色』的纸钱,如一场红雨飘散而落,而那『迷』雾重重中飘来一顶红『色』的花轿。 没有人,甚至连鬼影都看不见,但慕攸宁却能清晰的感觉到这是前来迎亲的阴兵,只是她肉眼凡胎看不见而已。 慕攸宁有些恶寒,她下意识的就想要逃走,可偏偏双脚好似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再也迈不开。 果然方才的阵势是鬼帝在捉弄她,那该死的魔头,真该死! 她咬着牙,眼睁睁的看着头顶上那道幽蓝『色』的闪电汇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来。 这才是迎接她死亡的聘礼! 慕攸宁绝望的闭上双眼等待着她的死期,就听一道熟悉的声音由远至近:“宁儿!” 紧接着她被一道强大的力量推了出去,伴随着咔嚓一声巨响,整个镇魂山都摇动了起来。 慕攸宁乒在地上,耳膜嗡嗡作响,缓了好一会她才挣扎的坐了起来,『迷』『迷』糊糊中就见不远处躺着一个人。 那人脸上的白玉面具跌在地上,隐隐幽光中映照着那张伤痕交错的容颜。 他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好似睡着了一样。 “夜…夜冥绝!” 慕攸宁瞪大了眼睛,混沌的脑海霎时清醒了过来,她奔过去扑在夜冥绝身边,颤抖的手探上他的脉息。 一片死寂,了无生机。 他…死了! 章节目录 第306章 我的女人 “夜冥绝,你别吓我,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宁儿啊,我是你的宁儿。” 慕攸宁摇着躺在地上的人,企图将他唤醒。 然而夜冥绝一动不动,安静的可怕,就好似在气她一样。 气她的不辞而别,气她穿着嫁衣要嫁给别人,气她伤害了他的母亲,气她要抛下他,不要他! 他在生气,所以才不理她。 “夜冥绝!” 慕攸宁抱着那尚存一丝温热的尸体,她用自己的脸贴着他伤痕交错的脸,滚烫的泪一颗又一颗的落下:“我为你做了这么多,就是希望你能活下去,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你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娘亲,自己的弟弟,我也为你找到了腐草,只消你忘了我,便能重新开始,你为什么要来找我?夜冥绝!” 她痛不欲生,心中万般悔恨,她宁愿自己去死,宁愿被人误会也要解开他们身上的同心蛊,就是不想连累夜冥绝,不想让他出事。 可是为什么,他还是死了? 他死了,那她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慕攸宁伏在夜冥绝的肩上,哭的好似一个无助的孩子,四周阴风阵阵,卷起片片红『色』的纸钱。 耳边突然传来男人阴沉冷漠的声音:“他对你倒是深情,竟然替你挡下了这死劫。” 慕攸宁缓缓的抬起头,她眼前依旧一片黑暗,那冷冽的气息包围着她,透着压迫和危险。 可她却是前所未有的冷静。 “救他!” 慕攸宁紧握着双手,放低了自己的姿态,哀求道:“求求你,救他,让他活过来,求求你。” 黑暗中那人大手一伸将她扯了过去,离开了夜冥绝的尸体。 紧接着她便被禁锢在一个冰冷的怀抱中,耳边是透着怒火不近人情的声音:“我凭什么答应你?” 慕攸宁抽泣着,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你到底想怎样?” 鬼帝轻笑一声,勾起她的下巴道:“很简单,只要你做了我的女人,取悦我,让我高兴别是他的『性』命,就算放你一马留你在凡间,也并无不可,就看你是否愿意?” 他话音方落,慕攸宁突然伸手攀上他的脖子,『摸』索着吻上他的下巴。 不就是取悦他,做他的女人吗?只要能救夜冥绝,出卖肉体和灵魂又有何妨?更何况,她没有退路。 那便与魔鬼做个交易吧。 鬼帝感受到她的热情,浑身的怒火却是更盛,他突然扣住慕攸宁的柳腰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那冷厉刺骨的声音道:“你可知做了我的女人之后要付出的代价?” 慕攸宁双目无神毫无焦距,她死气沉沉的声音道:“洗耳恭听。” 鬼帝冰冷的手指拂过她的眉眼,落在她的唇上辗转:“这世间除我之外,你爱上谁,谁将死于非命。” 过了许久,慕攸宁幽幽的问道:“若是你死了呢?” 鬼帝大笑了起来,他冰凉的唇轻擦着她的脸颊,落在她耳后极尽魅『惑』的低语了一声:“那你便自由了。” 慕攸宁扬了扬唇:“终有一日,我会得到自由。” “得到自由之前,你需是我的女人!” 鬼帝的声音骤然一冷,他大手一挥便扯去了慕攸宁身上的嫁衣,俯身擒住她的唇肆意流连。 章节目录 第307章 你不可以 慕攸宁想躲开他的侵犯,可偏偏那无形的力量禁锢着他让她无处可逃,她感受着那人冰冷的手指在她身体上游离,冷的刺骨。 他的吻狂肆而霸道,攻城掠地犹如一个王者,让她挫败。 慕攸宁绝望的闭上眼睛,『逼』回眼中的泪,任由这魔头在她身上肆虐,直至神智涣散,坠入深渊。 她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再也无法去爱别人。 浑浑噩噩中,慕攸宁仿佛听见男饶低声倾诉:“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阿萝,你不可以,不可以忘了我。” 她很想开口问他,阿萝是谁?可是她开不了口,只能听着那个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而她渐渐没了意识。 不知多了多久,慕攸宁终于从沉睡中醒来,她睁开眼就看见自己置身在一片绯『色』之中,红『色』的床帐,红『色』的龙凤喜烛,像是成亲的洞房。 洞房? 慕攸宁面『色』一惊,她动了动,四肢百骸传来的痛苦好似在提醒着她发生了何事? 她躺着床上,目光『迷』离,眼泪好似断了线一般湿了枕头。 “你醒了。” 房间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慕攸宁忍着痛楚,循声望去,就看见一扇发光的屏风后面立着一个模糊的人影,他穿着一袭大红『色』的袍子,那颀长的身影在屏风后面透着神秘。 他就是鬼帝? “这里是哪?” 慕攸宁坐了起来,她眼底闪过一道凶光,好似要穿过屏风『射』杀那魔头。 鬼帝幽冷的声音一扬,透着几分愉悦的笑意:“为你准备的洞房,喜欢吗?” 慕攸宁面无表情,冷冷的声音道:“我要回去。” 她不想留在这里,更不想看见他。 鬼帝声音一冷:“你宁愿留在凡间孤苦一生,忍受无法和相爱的人相守之痛,也不愿留在这里陪我吗?” “是。” 慕攸宁回答的十分坚决,她宁愿孤苦一生也不愿与恶魔为伍。 房间里突然陷入了沉默,透着死寂,过了许久,才听鬼帝幽幽的声音道:“你还记得本尊过的话吗? 你爱上谁,谁将死于非命,本尊很想看看,你会如何折磨那个深爱你的男人。” “你这个疯子。” 慕攸宁愠怒,她起身朝着那屏风冲了过去,可未近身她就却被一道强光弹了回去,倒在了房间里的梳镜台上。 抬头间,她就见镜子里映照出来的人。 这分明不是她,这张脸不是她的,她到底是谁? 难道这是她魂魄原来的样子? 鬼帝邪肆的笑声响起:“别忘了,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是你为了救他而付出的代价。” 慕攸宁回过神来,她跌坐在地上捂着脸,那滚烫的泪顺着他的指缝流下,悲痛欲绝的问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究竟欠了你什么?你要如此折磨我?” 突然一阵阴风拂过,慕攸宁感觉到有人勾起了她的下巴,可她却瞧不清那饶容貌,只听幽寒冷冽的声音道:“你究竟欠了我什么,你总会想起来的。” 鬼帝用指腹抹去她脸上的泪道:“本尊会时常去看你的,只要你愿意,我随时带你回来。” 话落,慕攸宁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308章 如梦似幻 “唔~” 慕攸宁痛呼一声,她费力的睁开眼睛就看见被夕阳晕染过的空,红的像火,一望无际。 微风轻轻吹拂过,带着泥土的清新,这是生命的味道。 慕攸宁混沌的脑海霎时清明,她匆忙坐了起来,就见夜冥绝躺在不远处,一如惊雷夜她所看见的那个模样。 “夜冥绝。” 她跑过去跪坐在地上,双手颤抖的去探他的脉息,那轻微起伏的跳动却是生命存续最好的证明。 “活了,你终于活过来了。” 慕攸宁泪流满面,心中所有的担忧、害怕、紧张在触到夜冥绝脉息的那一刻统统都变成了泪水宣泄而出。 她伏在他的身上,哭的悲恸。 红霞似火映照着她消瘦的身影,徒增一丝悲凉。 过了许久,慕攸宁才渐渐平复下来,她看着还在昏『迷』中的夜冥绝,想到自己所经历的一切,有一种不出来的感觉。 这究竟是她的幻觉,还是真实存在的? 她人还在镇魂山上,周围到处都是被雷劈过留下的狼藉,而昨夜那漫飘洒的红『色』纸钱不见了,花轿不见了,就连她身上的嫁衣也不见了。 此时的她正穿着当初在秀水村时穿的粗布衣裳。 慕攸宁掀开衣服检查了一遍,除却身体有些酸软无力,她身上并没有任何被侵犯过的痕迹。 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荒诞的梦境,可梦中的一切却又那么的清晰真实。 慕攸宁想到了在鬼帝布置的洞房里,她看见的那张脸,是了,那不是她的脸,也不是她的这具身体。 所以,鬼帝夺走的是她的灵魂吗? 她不知道。 慕攸宁不愿在想了,她擦去眼角的泪,俯身用手指轻轻描绘着他的眉眼,哽咽的声音道:“夜冥绝,不要怪我。” 她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然后将落在地上的白玉面具捡起来,戴在夜冥绝的脸上,随即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无论那一切是真还是假,慕攸宁都无法再面对夜冥绝,所以她不能等到他苏醒。 她已经害死了他一次,绝对不能再有第二次。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逃离,逃的远远的。 慕攸宁浑浑噩噩的下了山,此时『色』已黑,路经山下树林的时候,她听见沙沙的声响,抬头间便见林中闪着幽绿『色』的眼睛。 这是…狼! 她打了个激灵,心跟着颤抖了起来,眼前这一幕像极了八年前的时候。 慕攸宁在身上『摸』了『摸』,才想起来自己在来镇魂山的时候,将乾坤袋交给了顾清玄。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所以在火烧了鬼帝庙后,她便联络了顾清玄,私下里偷偷见了面,并将自己的乾坤袋留给了他,叮嘱他用里面的腐草帮助夜冥绝恢复容貌。 如今,她没了乾坤袋防身,要对付这些狼群,可谓是难了。 那魔头留她在凡间,看来也当不得真的。 慕攸宁站在林中不敢『乱』动,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想让自己清醒一些,可偏偏头脑昏沉的厉害,就连站都站不稳。 突然,头狼发出一声长啸,其余几匹狼得到命令呈围攻之势,从四面八方朝着慕攸宁袭去。 章节目录 第309章 好狠的心 嗖的几声,箭矢破风而至,伴随着狼惨烈的哮声。 疾风和着鲜血的味道环绕,慕攸宁知道自己逃过了一劫,那紧绷的心弦轰然崩塌,她终是再也撑不住,双脚一软倒了下去。 有人从身后稳稳的将她抱住,耳边传来男人熟悉的声音:“姑娘,你没事吧?” 慕攸宁视线模糊,头一沉倒在了男饶怀中,而她脖子上挂着的那枚玉佩从衣襟滑落出来,正落入男人眼底。 “是你,我们还真是有缘。” 男饶声音透着不出的激动和欣喜,他抱起慕攸宁,带着属下离开了山林,消失在了夜『色』郑 …… 幽冥山庄。 夜冥绝从一阵针扎似的痛楚中醒来,他缓缓的睁开眼睛,就见顾清玄正在为他施针,而慕长亭也在。 见他清醒,慕长亭忙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清玄你被雷击中了,没死真算你福大命大。” 提到雷,夜冥绝混沌的脑海渐渐的清晰了起来,他四下看了看,忙问:“宁儿呢?” 慕长亭面『色』一沉道:“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我和清玄赶到的时候,山上只有你自己。” 夜冥绝微微一怔,他分明记得自己在山上见到了宁儿,为何又不见了? 顾清玄回道:“王爷你别担心,流殇已经去查了,你先养好身子,慕姑娘一定会没事的。” 夜冥绝感觉到有些头疼,他闭着眼睛理了理思绪,才想到什么问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守着言夫人吗?” “王爷放心,言夫人已醒,她让我带句话给王爷。” 顾清玄看着他,沉声道:“言夫人,那一刀是她自己扎的,只为取心头之血来解慕姑娘体内的同心蛊。” 夜冥绝听着这话,心头一惊,沉默良久。 顾清玄从一侧拿起一物,递给了夜冥绝又道:“这是言夫人出事那晚,慕姑娘交给我的乾坤袋,他将此袋使用方法交给了我,还叮嘱我要用里面的腐草帮你恢复容貌。” 听着这些,夜冥绝心头绞痛,万般思绪萦绕着,却是他心绪难平。 他紧紧的抱着乾坤袋,凉凉的声音透着不出的痛意:“她真是好狠的心。” 其实在他见过慕长亭的时候,便已经猜到,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宁儿的良苦用心,如今他终于证实了。 因为她命犯死劫,所以在临死之前谋划了这一切,为他铺好了路! 她为什么这么傻? 慕长亭轻哼一声,心头窝着一团火:“她对你哪叫狠?对我才是狠,她为你谋好了后路,对我却是不管不问,她果然在生我的气。” 顾清玄那叫一个头大,现在好像不是比惨的时候吧? 慕长亭扫了夜冥绝一眼,没好气的声音问:“你还没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夜冥绝深吸了一口气,他拿着乾坤袋坐了起来,将镇魂山上发生的事情了一遍。 慕长亭听的心惊,他们在镇魂山上没有发现他妹妹的尸体,也许是夜冥绝为她妹妹挡住了死劫。 总之不见尸体,就有希望。 正想着,就听门外传来巡风的声音:“公子,有慕姑娘的消息了!” 章节目录 第310章 认错了人 慕攸宁醒来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很是灿烂,她有些不适应的用手挡敛,就听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你醒了,饿不饿?” 她移开手,抬眸望去。 逆光中眼前这男人好似发着光,那俊美无俦的容颜,配上一双狭长风流的丹凤眼,潋滟生姿,魅『惑』众生,惊的慕攸宁那叫一个目瞪口呆,话都不利索:“原…原轻尘?” 原轻尘挑了挑眉,他突然俯身用手盖住了慕攸宁的鼻子和嘴唇,只『露』出一双眼睛来:“真的是你,丫头。” 他眼底闪着细碎的流光,是激动也是欢喜。 慕攸宁觉得原轻尘怪怪的,她甩开他的手,面『色』一愠斥道:“叫谁丫头呢?体内的蛊毒不想解了是不是?” 原轻尘皱了皱眉,幽怨的目光看着她道:“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着他从枕头下拿出慕攸宁的那块玉佩道:“八年前,我救过你的,你忘了?” 慕攸宁听着他的话,看着他手中自己的那块玉佩,不禁一愣:“你什么?” 原轻尘面『色』泛着一丝狐疑看着她,喃喃道:“不会真的忘了吧?可我不会记错的,就是这块玉佩。 八年前我在狼群中救了你,咱们本来都已经逃了,可是你你丢了玉佩,我让你先跑,自己回去帮你找玉佩。这些,你真的都忘了?” 他一直都记得,自己当年救下的那个爱哭的丫头,可惜匆匆一面,他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可是他认识这块玉佩。 其实,在南诏巫祝来京的时候,他也曾怀疑过,因为她的眼睛和那个丫头太像了,只是那时并未多想罢了。 虽然他一直不曾见过她的容貌,但这双眼睛他却认识。 她是南诏巫祝幽若,也是自己当年救下的那个丫头。 听完原轻尘的这些,慕攸宁浑身一震,惊得不出来话,她脑海一片混杂,凌『乱』不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年救他的人难道不是夜冥绝吗?为何会变成了原轻尘? “真不记得了?” 原轻尘瞧着她的反应,心头有一些失落的感觉,他念了她这么多年,这丫头竟然把他给忘了? 真是没有良心! 慕攸宁反应过来,她从原轻尘手中夺过自己的那块玉佩问:“当初你去帮我寻玉佩,后来发生了什么?” 原轻尘眸光一亮,眼底泛着浅浅的笑意,原来她还记得。 他松了一口气回道:“我捡到玉佩后,又遇到了狼群,幸亏命大被人给救下,伤好后我去寻过你,但没有找到你,这块玉佩也不见了,为此我还懊恼了许多。” 慕攸宁混『乱』的脑海渐渐清明了些许,她握紧了手中的玉佩问:“救你的人可是凌王?” “他跟你过这事?” 原轻尘很是意外,这件事除了他和夜冥绝外无人知晓,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秘密。 因为夜冥绝不想让旁人知道,当年他回过京城,救过他。 慕攸宁闭着眼睛,心中不知作何感受。 当初她在夜冥绝那里看见这块玉佩,又见到他身上被狼撕咬过留下的伤痕以及种种的证据,让她误以为当初救了她的人是他。 原来一切都错了,救了她『性』命,帮她去寻玉佩的少年是原轻尘。 是她…认错了人! 章节目录 第311章 你骗了我 慕攸宁觉得老真会跟她开玩笑,兜兜转转,所有的一切竟然都是错的。 当初她肯对夜冥绝交心,对他有所改观,全是因为当年的救命之恩。 可是…… 她心底揪痛,不敢去想。 “世子,凌王殿下来了。” 夙影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过来,落到慕攸宁耳中时,却是让她不由的一惊,他竟然这么快就找来了? 怎么办? 慕攸宁的心又『乱』了。 原轻尘见她神情憔悴,眼底掩饰不住的痛『色』,他皱了皱眉有些心疼的问:“怎么了?你和他是不是吵架了?” 慕攸宁掀开被子,正要起身,可是她接连受到打击身子太虚,双腿发软摇摇晃晃险些跌倒。 原轻尘匆忙扶住她,就听砰的一声,那紧闭的房门打开,伴随着一股冷意侵了进来。 “放开她。” 夜冥绝瞧见原轻尘的手正搭在慕攸宁的腰上,他眼底窜出一团火疾步走过去推开原轻尘,一把将慕攸宁紧紧的抱在了怀郑 “宁儿。” 他的声音暗哑低沉,轻颤着透着惊慌和害怕,他已经不记得到底过去了多少?他只知道他想她想的快要疯了。 如今,他终于能再次拥她入怀。 慕攸宁满腹的心酸苦楚,她闭着眼睛冷冷的声音道:“放开我。” 夜冥绝一怔,他听出她声音里的冷意和陌生,这不是宁儿和他话的语气? 他缓缓的低下头看着怀中的人,她憔悴了许多,瘦了许多,面『色』苍白一双眸子暗淡无光,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宁儿,你可是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回去。” 夜冥绝着就要抱她起来,却被慕攸宁用力的推开。 她跌坐在床上,拿着手中的那块玉佩,冷厉的声音道:“夜冥绝,你敢告诉我这块玉佩的来历吗?” 夜冥绝眸『色』一变,心突然慌了起来,他隐在袖中的手紧握着,却是不敢去看慕攸宁的眼睛。 她问他玉佩的来历?她知道了? 是了,如果不知道,她又怎会来问他玉佩的来历? 沉默了半响后,夜冥绝终于缓缓的开了口:“八年前,我救了原轻尘之时,在他手中发现的。” 原轻尘听着这话不由的一愣,他反应过来,一脸震惊的看着夜冥绝道:“你骗了我,我醒来后问你有没有见过一块玉佩,你不是没有见过吗?夜冥绝,你为何拿走这块玉佩。” 这东西是他拼了『性』命捡回来的,可是竟被却他夺了去占为己有? 夜冥绝没有解释。 他的确是从原轻尘手中拿走的这块玉佩,后来当宁儿认出这块玉佩的时候,他才知道一直以来是自己弄错了。 从那之后,他知道了原轻尘和宁儿之间的联系,也一直害怕此事被揭穿。 可是宁儿却未曾追问过他这玉佩的来历,渐渐的他也将此事放下了,没想到终究还是埋下了祸根。 慕攸宁见他不解释,以为他是心虚,她讥笑一声道:“夜冥绝,你骗的我好惨,你处心积虑冒充救我之人,就不怕良心不安吗?” 夜冥绝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她,眼底满是绝望和凄凉。 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压迫『性』的寒意:“你我骗了你?我究竟骗了你什么?” 章节目录 第312章 除非我死 夜冥绝俯身有些霸道的搂着她的腰,那双寒眸如冰锁在她的身上,一字一句压抑着滔的怒火:“你可曾问过我玉佩的由来?我可曾亲口承认过,自己对你有救命之恩?有吗?” 慕攸宁张了张口,却是什么话都不出来。 的确,夜冥绝从未亲口承认过,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己的误以为而已,这些她何尝不清楚? 可是,她需要一个离开他的理由。 慕攸宁抬起头,迎上他冰火交织的眸子,冷冷的声音道:“就算你不曾欺骗我,也隐瞒了我真相,你敢你没有私心?” “所以呢?” 夜冥绝眯了眯眼睛,手上的力道一重,却是将她抱的更紧。 慕攸宁贴着他宽阔的胸膛,那略带侵略『性』的气息紧紧的包围着她,让她无处可躲。 她闭着眼睛,满脸的颓败:“夜冥绝,我不想骗你,当初我和你在一起,是将你认成了少时救我的人,既然那个人不是你,那我们也不必继续错下去了。” 夜冥绝听着她的话,只觉得好似一盆凉水浇下,灭了他心中所有的期许。 原来,是这样吗? 他讥笑一声,凉凉的语气道:“原来,我夜冥绝就是一个笑话,如今你找到帘年的救命恩人,便要抛弃我回到他的身边是吗? 你别忘了,他的『性』命是我救的,你若想报恩,也该报于我才是。你想离开我,除非我死!” 夜冥绝俯身,不由分的拦腰将她抱了起来。 慕攸宁挣扎着想要跳下来,怒骂道:“夜冥绝,你是疯子吗?你听不懂我的话吗?我不喜欢你了,我喜欢的人不是你。” 话音方落,夜冥绝便粗鲁的堵住了她的唇,那如狂风骤雨一般的吻让慕攸宁觉得自己好似一株纤弱的花朵,正被摧玻 她推不开他,也不敢去回应他,只能无助的在挣扎中沉沦,渐渐的丧失了力气和思想,昏了过去。 夜冥绝反应过来,匆忙松了口,眼底满是愧疚和自责,急『色』匆匆的抱着她大步的往外走。 谁料,原轻尘却拦下了他:“你不能带走她!” 所有的事情,他已了然,若非夜冥绝拿走了那块玉佩,这丫头又怎会认错了人?她既然把话都清楚了,那么他绝不能让夜冥绝带走她! “让开。” 夜冥绝一声怒吼,那强大的内力震得周围的人踉跄退了几步,众人皆惊,却未曾想夜冥绝的内力竟深厚到如簇步? 就连巡风也颇感意外,不是他们王爷的内力只恢复到第八重吗?可刚才他那一声震吼明显是九重登峰造极才能达到的。 莫非他不在的那段时间,王爷和慕姑娘…… 巡风心下好奇但也来不及深究,只得打起精神跟在夜冥绝身后,警惕着这农庄里原轻尘身边的高手。 “夜冥绝。” 原轻尘追出门外,看着夜冥绝头也不回的背影,沉声道:“命我可以还给你,但她不能,我会把她夺回来的。” 夜冥绝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幽冷的声音道:“那就先把你的命还给我再。” 他冷哼一声,抱着慕攸宁扬长而去。 章节目录 第313章 她不肯说 是夜。 慕攸宁终于从昏昏沉沉中醒了过来,房间里点着昏黄的烛灯,她看见守在榻前的人,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她唇角微微一动,酸涩的眼睛顿时蒙上了一层雾『色』。 慕长亭见她清醒,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温柔的声音透着宠溺:“臭丫头,你可算是醒了。” 慕攸宁再也忍不住伸手抱住他的腰趴在他的怀中,唤道:“哥哥。” “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哥哥吗?” 慕长亭想到他妹妹做的这些事情,心中就有些不痛快,她可以为了夜冥绝苦心谋划,却丝毫没有为他想过。 他看着长大的妹妹,终究是留不住了。 慕攸宁哼了哼,有些不服气:“你还我,你明明还活着,为什么不与我相认?我还是你亲妹妹吗?” 慕长亭听着她的哭诉,竟无语反驳。 他轻叹一声,拍了拍她的背道:“是哥哥错了,哥哥不是不想与你相认,而是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 他是慕家的罪人,还有何脸面活在这世上? 原本他是想着报完仇便自我了断,所以才不愿和自己的妹妹相认,以免她再难过一次。 可谁曾想会变成这样? 慕攸宁抬起头看着他道:“这不是你的错,哥哥,你别把责任归咎在自己的身上。我希望你好好的活着,这样我就不是孤儿了。” 慕长亭眉心皱起,心钝痛的难受,他灼灼的目光望着自己的妹妹,沉声应道:“哥哥答应你会好好活着,会尽我所能保护你,给你最好的一牵” 他笑着『摸』了『摸』慕攸宁的脸,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和夜冥绝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那在镇魂山,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的『性』命可是无碍了?” 慕攸宁坐了起来,她点零头道:“没事了,我的死劫已经躲过去了,至于夜冥绝,我和他就是一个误会,我喜欢的人不是他。” “误会?” 慕长亭轻嗤一声,伸手点零她的额头道:“你当你哥我是傻子吗?你为他做的这一切我可是都看在了眼里,如今你既然『性』命无忧,又为何要推开他?你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对不对?” 他太了解自己的妹妹了,她认定一个人,又岂是那么轻易放弃的?什么八年前的救命之恩,这些东西丝毫不会影响他妹妹分毫。 如此拙劣的理由,也只有夜冥绝那个傻子才会相信。 慕攸宁低着头咬着唇道:“你别问了,总之我和他以后没有任何关系,你如果是我亲哥,就站在我这边,支持我所做的一切决定。” 慕长亭:“……” 他抚手『揉』了『揉』头无奈的叹了一声道:“你放心,哥哥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如果你不喜欢他了,哥哥就带你走,他若是敢拦着,我就帮你揍他。” 慕攸宁吸了吸鼻子,不声不语。 慕长亭瞧她这样分明舍不得,他摇了摇头道:“清玄你身子太虚,灶上给你熬了补身子的参汤,我去给你拿,你先歇一会。” 慕攸宁点零头,躺了回去。 慕长亭为她盖好被子起身走了出去,就见夜冥绝站在庭院里背对着他,那挺拔的身姿在凉薄的月光下透着孤独。 他走过去压低了声音道:“你听到了,她不肯,我也帮不了你。” 章节目录 第314章 有子如此 夜冥绝沉默着不语,月光下他脸上的白玉面具散发着幽幽的寒光,而面具下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写满了凄凉。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那清冷的声音毫无温度:“照顾好她。” 他转身,苍凉的身影消失在了暗夜郑 慕长亭望着他离去的方向,长叹了一声,情究竟是何滋味他懂,因为懂才会理解夜冥绝的感受。 以前他对这个男人是有诸多偏见,可是相处过后才发现,这人并非传闻中的那么不近人情。 而他对宁儿的心也是真的。 慕长亭摇了摇头,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夜『色』已深。 秀水村,陆离收到了暗卫传回来的消息,他转身进了屋,榻上言夫人还未睡下,见他进来,她忙问道:“如何了?” 陆离走过来道:“方收到消息,慕姑娘无事,大哥也没事,娘你就放心吧。” 言夫人长舒了一口气,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回去,只是想到当初的所作所为,她还是有一些愧疚。 陆离对当时的事情还一只半解,不由好奇的问道:“慕姑娘为何要这么做?” 言夫人想到慕丫头,就有些神伤,她看着自己的儿子,哀叹了一声道:“她都是为了你大哥,你可知为何没有人知道慕丫头的存在?” 陆离微微一怔,这件事他倒是当真没有想过,慕攸宁身为慕家的女儿,却无人知晓,的确让人怀疑。 言夫壤:“她命格独特,自从生下来就被高人断言活不到十八岁,而为了保她的『性』命,慕家人就将刚出生的她送去镇魂山,十八岁之前不可下山。 慕姑娘一直担心这预言是真的,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而她身中同心蛊和你大哥的『性』命连在了一起。 所以为了你大哥的安危,她求娘解了同心蛊,并甘愿背负谋刺的罪名,企图让你大哥不为她的死而伤心。” 陆离一惊,他心下有些感动,也很是心疼慕攸宁的所作所为,不由的感慨:“这世上怎会有这么傻的姑娘?为了一个预言竟然做到了这种地步?” 他简直难以想象慕攸宁是如何背负这些的?她对他大哥的爱,令人动容敬佩。 言夫人唇角微微一动,欲言又止,其实她知道那不是预言,而是事实!死神的新娘,是真实存在的。 这是只有他们家族才知道的隐秘。 言夫人散去心底的忧虑,又道:“娘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我们还是尽快启程回东临去吧。” 陆离有些意外问道:“娘不等大哥回来吗?” “娘怕见了他之后就不想走了,再者现在也不是和他相认的时候,你出来也已经够久了,早些回去我们才能早些谋划。” 言夫人想到自己的儿子在西越受的这些苦,她的心就痛如刀绞一般,那个抱走她儿子却没有好好珍惜的恶毒女人,她绝对不会放过! 所以,她要筹谋,要为自己和自己的儿子报仇。 陆离点零头应道:“好,我明就去安排,顺便传信告诉大哥,让他在西越安心的等着。” 言夫人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手,此生有子如此,是她之幸,以后他们一家人再也不会分开。 章节目录 第315章 别折磨我了 慕攸宁在幽冥山庄养了三的身子,却一直不曾见过夜冥绝,他好似故意避而不见一样。 可她又拉不下脸来询问自己的哥哥,只得假装不在乎的煎熬着。 到邻四,慕攸宁终于憋不住了,在慕长亭来送『药』的时候,她终于开了口问:“夜冥绝呢?我有话要同他!” 在这么下去,她要怎样才能和他断的清楚啊? 慕长亭听她终于开口,那唇角不动声『色』的翘了翘道:“你还不知道吧?就在你生辰那日,京城发生霖动,附近州郡受灾严重,所以他去赈灾救济百姓去了。” 慕攸宁听着这话,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只怕京城的地动和夜冥绝当时身故有关,他乃是紫微帝星之命,关乎江山社稷。 他若是出了事,这下岂不是『乱』了? 想到这,慕攸宁就有一种罪恶感,原来她的爱情不仅关乎夜冥绝的『性』命,还与江山百姓息息相关。 她身上这担子实在太重。 慕长亭见她不语,有些促狭的笑道:“怎么?生气了?怪他不来看你?明明心中放不下偏偏嘴硬,到底因为什么,你为何连哥哥都不肯?” “我才没樱” 慕攸宁瞪了他一眼推开他道:“他既然不在,那我出去走走。” 这几日她一直闷在房中,生怕出门就碰到夜冥绝。 现在好了,她可以出去放放风了。 “我陪你吧。” 慕长亭不放心她,起身便要和她同去。 慕攸宁拒绝了他的好意:“不用了,我就随便走走,不用跟着我。” 出了房门,她才发现站在这里竟然能看见镇魂山? 怪不得当初,她从山上摔下来会遇到夜冥绝。 敢情她的山庄就建在镇魂山的后面,因为地势低洼的缘故,被周围的树木挡住,是以她在山上多年,竟都没发现这里还藏着一个山庄。 这夜冥绝还真会找地方。 慕攸宁在心中腹诽着走出了山庄,在穿过一片幽静的山林之后,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眼前熟悉的景『色』,却是让她想起了三个月前的时候。 这里是,她和夜冥绝初见的地方,她竟然走到了这里? 慕攸宁很想折回去,可她的脚却不听使唤的朝着那方幽蓝『色』的寒潭走去,当初便是在这里,她稀里糊涂的失了身。 而如今……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捂着胸口心痛的难受,就听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你还记得这里?” 慕攸宁吓了一跳,不是夜冥绝去赈灾去了吗?他怎么在这?难不成她哥哥骗的不成? 她不敢回头去,心『乱』跳成一团,怎么都无法平静下来。 直到身后那人走过来,将她已经送饶乾坤袋挂回到她的腰上,然后伸手从背后将她拥入怀郑 那低低的声音略带着恳求落在她耳边道:“宁儿,别折磨我了好不好?” 这些他躲着她,不敢去看她,每都是折磨。 他怕。 但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躲一辈子。 慕攸宁听着他的话,鼻翼酸涩的要命,她强忍着不让自己流下泪,转身看着他道:“夜冥绝,我们今日就把话清楚吧。” 章节目录 第316章 那又怎样? 夜冥绝隐在面具下的脸『色』一变,那双幽邃如墨的眸子深深的看着她,仿佛要从她的眼睛里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可是他找不到。 “你想什么?” 夜冥绝垂下的手紧握着,如同他的心纠结在了一起,惶恐、害怕、这些不该属于他的情绪在慢慢的滋生,等着将他吞噬。 慕攸宁横了横心,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干脆利落道:“你不要再纠缠我了,因为我从未喜欢过你,难道你还不明白吗?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预谋而已!” 夜冥绝久久的沉默着,他站在那里不言不语,也瞧不见他的表情,唯有那双眸子翻滚着惊涛骇浪,狂风暴雨。 慕攸宁见他不话,浑身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冷冽,这种气息像极了他的怒火,仿佛顷刻就要发作。 她压下心头的狂『乱』,别过头道:“从一开始,我接近你就是有目的的。” 夜冥绝依旧不语,那挺拔的身姿如同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就这么静静的站着。 但有时候沉默是最可怕的反击。 慕攸宁深吸了一口气道:“夜冥绝,我没有骗你,你应该知道我因为命格的缘故命中注定活不到18岁,所以才会被送到镇魂山辟难,18岁之前不可以下山。 但因为山中出了事,我被人追杀落到了此处,师父曾过,如果在山下想要保住『性』命,就必须找到命中带煞之人,留在他身边。” 她缓缓的抬起头看着他,继续道:“我原本下山之后就想去找你的,只是没想到助我也,让我们两饶『性』命连在了一起。 为了能待在你身边,保住我的『性』命,所以我才对你曲意逢迎,后来又因为那块玉佩我将你误认为了少时的救命恩人,夜冥绝,你可知道我为何会接受你的心意?” 夜冥绝依旧在沉默,放佛她所的一切都和他无关,又好似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慕攸宁的心情简直糟糕透了,知道她多么害怕这样的夜冥绝,她宁愿他爆发出来,哪怕是杀了她,也比这样不声不语的好。 她终于忍不住,厉声道:“因为我在利用你,只有你爱上我,才会心甘情愿的为我挡住死劫,我才能活下来,你明白了吗?” 寒潭周围静的可怕,放佛地万物都静止了一般。 沉默中的夜冥绝忽而笑了起来,那轻飘飘的声音道了一句:“那又怎样?” 慕攸宁顿时愣住,她了这么多竟然只换来他一句那又怎样?他是疯子吗?他难道不应该气愤、发怒找她算账吗? 夜冥绝朝着她走了过去,他张开双手拥她入怀,低低的声音道:“于我而言没有什么比你活着更重要。” 慕攸宁眼眶微热,视线模糊,她用尽全力一把推开他道:“可我不喜欢你,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她从乾坤袋中掏出那装有腐草的盒子递给他道:“这是你我之前的交易,从今以后你我互不相欠,互不相干!” 夜冥绝眸『色』骤然一冷,他突然甩手一挥,那盒子从慕攸宁手中飞出,砰的一声落入了寒池里:“你既然都不要我,那我还要它作甚?” 章节目录 第317章 求你放过我 这一幕发生的太过突然,待慕攸宁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她只看见寒潭的水面上『荡』开一层层的涟漪。 她想也未想纵身一跃便跳了下去。 “宁儿。” 夜冥绝大惊失『色』匆忙跟着她跳了下去。 慕攸宁在寒冰水中游啊游,她不顾那刺骨的冷意,只想找到那盒子,那是夜冥绝的希望,也是她的希望。 好在寒潭的水很是清澈,她终于在半空中看见了那漂浮的盒子。 慕攸宁伸手抓住,可寒池里的水太冷,她觉得自己的四肢都失去了知觉,渐渐的也没了力气。 她灌了两口水,却死死的握着那盒子。 赶来的夜冥绝搂着她的腰,将她拖上了水面抱上了岸。 “宁儿。” 夜冥绝见慕攸宁浑身瑟瑟发抖,嘴唇发紫显然冻的厉害,他抱着她,手掌贴着她的后背,用内力帮她驱散体内的寒气,将她的衣服烘干。 慕攸宁慢慢的缓了过来,她匆忙打开盒子,却见里面一片湿漉漉,哪里还有腐草的影子? 她一愣,忽而想起了师父过的话,腐草遇水便会消失。 终究,还是没了! 一同没的,还有她心中的期许。 慕攸宁呆呆的坐在地上,过了许久,她才开了口那冷冷的声音道:“夜冥绝,求你放过我吧。” 夜冥绝的手顿在半空,他看见她眸中的绝望和凄凉,看着她憔悴的面容,黯然无光毫无生机。 这样的她让他心疼,更让他自责。 他闭着眼睛,那本想拂去她耳边『乱』发的手蓦然的垂了下来,凉凉的声音好似用尽了他一生的力气:“好。” 如果是他让她变得如此痛苦,那么他放过她,成全她! 慕攸宁低着头,她忍着心中的痛楚,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道:“我会重新帮你去寻腐草。” “不必了。” 夜冥绝望着远处,那幽深的眸子里泛起层层『迷』雾,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想恢复容颜皆是为了她,既然她都已经不要他了,那么他这张脸是丑还是美又有什么区别? 反正这十五年来,他不就是这样过来的吗? 慕攸宁吸了吸鼻子,她唇角轻轻颤动似是还有什么话要对他,可千言无语也只能淹没在心郑 她别过头去,终是只道出两个字来:“保重。”然后转身,似逃一般的离开了这里。 夜冥绝坐在地上,听着脚步声远去消失,他伸手『摸』了『摸』胸口处,那里一片空白,似乎连痛也感受不到了。 因为心不在了。 他不过是从黑暗中而来,又回到黑暗中罢了。 夜冥绝在寒池边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色』渐黑,周围升起氤氲的薄雾,眼前的画面真是像极帘初他和宁儿初见的时候。 一幕幕过往浮现于眼前,让夜冥绝瞬间红了眼,气血再也控不住的沸腾逆流起来,走火入魔。 而夜冥绝却任由体内气血『乱』窜,不管不顾,这一刻他突然觉得死了也挺好。 在没有遇到宁儿的时候,他不就是如此吗?是生是死于他而言都无所谓! 夜冥绝被翻腾的气血冲击着,吐出一口鲜血倒在霖上,『迷』『迷』糊糊中他好似看见远处走来一人。 一袭白衣,一头银发在夜『色』中飞舞,仿若神人。 章节目录 第318章 等你! 慕攸宁离开寒潭之后没有回幽冥山庄,她也不知道自己要何去何从,走着走着就黑了。 她轻车熟路的穿过密林中所设的阵法,迎面就见月光下站着一人,孑然独立,风姿隽秀。 竟然是原轻尘。 “你怎么会在这?” 慕攸宁面『色』诧异的朝着他走过去问道。 原轻尘看见她,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来,温声道:“等你。” 他抬起头看着她,上下打量了两眼,道:“这里设了阵法,我进不去,只能在这里等你出来,宁儿,你还好吗?” 慕攸宁一怔,暗道一声糟糕,这原轻尘该不会误会了什么吧?她皱了皱眉,斥道:“不要叫我宁儿。” 这个称呼除了夜冥绝之外,谁都不可以剑 原轻尘眸『色』微微一黯,其实他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宁儿这个名字还是当时听夜冥绝叫的。 她既然不喜,他不叫便是了。 他叹了一声问:“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攸宁。” 慕攸宁省去了自己的姓氏,许是因为原轻尘和聂秾华之间的关系让她有所忌惮,所以对他,她有所保留。 原轻尘眉梢轻挑,喃喃道:“哕哕其冥,君子攸宁。”他笑了笑道:“你们就连名字都是绝配。” 慕攸宁愣住,她当真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和夜冥绝竟还有着如茨巧合的,仿佛上注定的缘分一样,只可惜造化弄人。 想到那个被自己残忍伤害的男人,她的心又痛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挥散了眼底的『迷』雾道:“原轻尘,那我的话都只是为了和夜冥绝置气,八年前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但除此之外我对你并无……” “我知道,你别了。” 原轻尘打断了她的话,坦然一笑:“我这个人虽然有些放『荡』不羁,但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你放心,我只是把你当朋友而已。” 慕攸宁听着他的话,不禁松了一口气,诚挚道:“谢谢!” “不过,夜冥绝夺走玉佩这件事,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原轻尘轻扫了她一眼,那沉沉的声音里写满了认真。 慕攸宁顿觉头大,但这件事到底是夜冥绝错了,原轻尘生气也是在情理之郑 总归他们两人之间还有救命之恩的情分在,想必也不会撕破脸皮,成为仇人吧? 其实,慕攸宁心中没底,但她又不好为夜冥绝求情,只得道:“想必,他会给你一个满意的解释的。” 原轻尘轻嗯一声问:“你有什么打算?” 慕攸宁想了想道:“回京城,当国师!” 慕家的案子一日不平反,她哥哥便无法以慕长亭的身份出现,所以她要抛弃那些情啊爱啊的,找出主导慕家悲剧的那只黑手。 原轻尘勾了勾唇,眼底满是浅浅的笑意道:“那不如与我同行吧?待我去接秾华回来后,我们一起回京可好?” 提到聂秾华,慕攸宁眼底闪过一抹幽光,她不动声『色』的点零头,应道:“好啊。” 岂止是好,简直再好不过。 既然她哥哥对聂秾华下不去手,那就让她来吧!那个害了他们慕家家破人亡的双儿姑娘,就让她亲手毁了她吧! 章节目录 第319章 一定要当心 两日后。 慕攸宁在距离幽冥山庄二十里外的平安镇见到了聂秾华,彼时她穿着普通的粗布衣裳,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树架下,安静婉约,真无害。 熟不知这皮囊下,是多么恶毒的一颗心? 慕攸宁站在远处冷冷的目光凝望着她,许是感受到敌意,神『色』恍惚的聂秾华抬头望去,却看见了自己的义兄。 她匆忙起身,扯出一个笑容来唤道:“哥哥,你来了。” 原轻尘见她消瘦许多,那俊俏的脸上多了两道浅浅的伤疤,甚是明显,惹人心疼。 他皱了皱眉,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问:“秾华,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聂秾华低着头道:“无碍,哥哥别担心。”着,她看向跟在原轻尘身边的慕攸宁,好奇的问:“这位姑娘是?” 原轻尘回道:“她是幽若姑娘,南诏的那位巫祝大人。” 聂秾华甚是意外,她朝着慕攸宁微微一福道:“有幸得见巫祝大人尊容,真是秾华的幸运。” “郡主客气了。” 慕攸宁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打量着她道:“本巫瞧着郡主眉宇间有团黑气,似是被灾祸缠身,孽障难消,近来还是心为上。” 聂秾华听着她的话,不由的一惊,尤其是孽障难消四个字,让她浑身一颤。 原轻尘忙问:“那可有化解之法?” 慕攸宁笑了笑道:“如有所需,等回京后我会帮郡主驱除灾厄,也算是答谢世子的救命之恩。” 聂秾华一脸狐疑的看着他们。 慕攸宁解释道:“我为凌王驱煞出关后,半路上遭人追杀,幸得世子出手相救,只可惜却与凌王失散了。” 原轻尘听着她的辞,有些忍俊不禁,这丫头谎的本事还真叫一个炉火纯青,关键还挑不出错来。 他轻咳一声,附和着她道:“我也是正巧路过而已。”着,他便转移了话题道:“秾华,收拾一下随我回京吧,爹还在等着你。” 聂秾华垂眸,握了握手,终是点零头应道:“好。”然后转身回了房间去收拾东西。 慕攸宁随便的在庭院里逛着,她见墙角处盛开着夹竹桃,花团锦簇,便走了过去。 原轻尘以为她喜欢,便伸手折了一支『插』在了她的发髻上。 慕攸宁微微一笑,扶着那花问:“好看吗?” “好看。” 原轻尘眼底闪着细碎的光芒,笑如春风一般。 慕攸宁却道:“可惜,却有毒。” 她将那夹竹桃取下,在手中把玩着:“你不知道吧,这花浑身都是毒,一片叶子都可以要了饶命。 往往越好看的东西,越有毒,女人也是一样,所以你可一定要当心。” 原轻尘愣了愣,总觉得她这是话里有话,他敛住心思将她手中的夹竹桃扔掉:“既然有毒那就不要。” 着,她握着慕攸宁的胳膊走到井水边,亲自打了一桶水,倒在了水盆里道:“快把手洗干净。” 慕攸宁一时错愕,倒是没想到原轻尘竟然还有心细的一面,她噗嗤一笑,正想没事的。 谁料原轻尘突然握住她的胳膊将她的手在了水盆里,为她洗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20章 西越双壁 “我自己来。” 慕攸宁感觉怪怪的忙抽出手自己洗,原轻尘对她如此温柔还真叫她不适应,她还是觉得他正常些比较好。 胡『乱』的洗完手后,原轻尘递了一方雪白的娟帕给她。 “不用了。” 慕攸宁拒绝了他的好意,然后就着自己的衣裳把手给擦干净了,毫无形象可言。 原轻尘握着那方娟帕看着她的动作,却是无奈的一笑,这丫头还真是心,她这样分明就是不想和他有过多的牵扯。 这么想着,他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忽而就听背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世子远道而来,沈某有失远迎。” 慕攸宁循声望去,见来人穿着一袭玄青『色』的劲装,身材高大、威猛,那刚毅的面容透着一丝冷厉,一双眸子更是锐利如鹰。 危险。 这是眼前这人给慕攸宁的第一感觉。 原轻尘转身望着那人,淡淡一笑问:“逸寒,好久不见。” 沈逸寒走过来双手抱拳朝着原轻尘行了一礼,那冷锐的眸子略过原轻尘,朝着慕攸宁看去。 只轻轻一瞥,却气势『逼』人。 他收回视线,面无表情:“我去看看师妹,世子请便。”着,便转身大步的朝着后院走去。 慕攸宁盯着沈逸寒的背影,不禁啧啧称奇,这人竟连原轻尘都不放在眼中?那叫一个嚣张啊! 她好奇的问:“他是何人?” 原轻尘耸了耸肩道:“东平羽林卫统领,秾华的同门师兄,沈逸寒!” 顿了顿他又道:“此人和慕家少将军慕长亭被称为西越双壁,慕长亭镇守边疆有冷血将军之名,而沈逸寒镇守京城,有冷面将军之称。” “原来是他。” 慕攸宁之前倒是也听过这位冷面将军的名讳,据此人少年英才,曾救过圣驾,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就执掌了五万东平羽林卫。 而东平羽林是守卫京城安危的一道防线,直属圣上,唯有圣上的虎符才可调动。 这平安镇正是东平羽林驻扎之地。 但让她意外的是,这人竟然是聂秾华的师兄?怪不得当初聂秾华离开秀水村后就下落不明了,原来是藏在东平羽林郑 慕攸宁能感觉到,这位沈将军很不简单,他既然是聂秾华的师兄,那么慕家的案子和他有没有关系? 还有,这支羽林卫效忠的究竟是谁? 想到这,慕攸宁突然打了个寒颤,抬头间她就见沈逸寒和聂秾华并肩走了过来,而那位传中的冷面将军,正贴心的为聂秾华拿着行礼。 “哥哥,我们走吧。” 聂秾华抬起头看了原轻尘一眼,然后心不在焉的朝着门口走去。 沈逸寒送她出了门,将手中的包袱交给她道:“师妹,过段时间我回京述职,便去看你,你要好好养病。” 聂秾华点零头,接过包袱轻道了一声:“师兄保重。”她微微一福,转身上了马车。 慕攸宁站在一旁清晰的看见沈逸寒眼底泛起的一抹柔情,那是一个男人对女饶情愫。 沈逸寒喜欢聂秾华,那么聂秾华呢? 慕攸宁眯了眯眼睛,心头升起一股怒火,这样的女人有哪一点值得他哥哥倾慕?就凭沈逸寒也配和她哥哥并称为西越双壁吗? 真是笑话! 章节目录 第321章 折磨死人啊 许是察觉到慕攸宁在看他,沈逸寒回眸朝着她看去,那一眼的冷锐好似万年的寒冰剑气一般,带着审视和意味深长的探究。 慕攸宁不动声『色』的避开他的视线,她似乎已经能够预料,此人定会是她以后的一个劲担 只因他对聂秾华的感情。 “世子,我将师妹交给你了,倘若他在京城受了任何委屈,我可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沈逸寒语气冷厉,丝毫不像是玩笑。 原轻尘深知他就是这个脾气,也不和他计较,只是笑着道:“她可是我妹妹,我怎会让她受委屈?你就放心吧!” 沈逸寒没有话,只盯着马车眼底幽深如海,晦暗不明。 原轻尘不再耽搁,辞别了沈逸寒后,便和慕攸宁一同上了马车,离开了平安镇。 沈逸寒笔直的身影林立在门前,目送着马车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他才收回视线,冷厉的声音道:“去查那女人是何来历?” 身后窜出一黑衣人应了一声是,随即又消失不见! …… 幽冥山庄。 慕长亭略显焦躁的在书房外走来走去,晃得顾清玄头都快晕了,他抚手『揉』了『揉』头无奈的叹了一声道:“公子,你别走了。” 慕长亭停下脚步,看了书房一眼声问道:“他不会想不开吧?” 顾清玄:“……” 他也不知道啊。 自从那慕姑娘离开幽冥山庄之后,夜冥绝失踪了整整一一夜,而他回来之后,就就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不许任何人打扰,除非有慕姑娘的消息。 “你进去瞅瞅,别真出什么事。” 慕长亭指使着顾清玄。 顾清玄拢了拢衣袖,丝毫不上当:“还是公子你去吧,我可不敢。” 夜冥绝是什么脾气,他最是清楚不过了,尤其眼下慕姑娘不在,怕是谁进去谁倒霉啊。 而流殇和巡风去打探慕姑娘的消息,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慕长亭靠在书房门前的一颗槐树上,幽幽的声音道:“那丫头真是好狠的心,竟然连哥哥都不要了。” 出去散散心,结果不辞而别。 所以,此时的他有一种和夜冥绝同病相怜的感觉。 顾清玄唇角抖了几下,无语的凝望着苍,他只盼望着流殇和巡风赶紧的回来,再这么下去,简直要折磨死人啊。 他们两人在书房外忧虑重重。 而书房里,夜冥绝正坐在书桌前,提笔在纸笺上写着什么。 窗外折『射』进来一缕阳光洒在他身上,逆光中,他脸上的白玉面具越发的幽寒,而那一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光辉点点。 须臾,夜冥绝落了笔,拿起桌上的纸笺,上面龙飞凤舞,笔锋苍劲只书着两个字:诛神! 他紧盯着这两个字,突然眯了眯眼睛,然后将信笺『揉』成团紧握着在手心,顷刻间那纸笺就化作了飞灰散去。 细细看去,这地上早已落了一层的灰,不知夜冥绝是摧毁了多少张这样的信笺? 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靠在椅子上,耳边又响起那夜那人对他的那一番话来。 这时,门外传来了巡风的声音:“王爷,慕姑娘有消息了。” 章节目录 第322章 知道就好 青云镇。 此处距离京城只有十里,是入京必经之地,繁华的镇子里一如往常一般的喧嚣热闹 临街的升平楼里,二楼靠窗的位置正坐着两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你看我做什么?” 夜冥绝被慕长亭盯的有些不自在,他端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了一口。 慕长亭有些担忧的问:“你真的没事吗?” 自从夜冥绝收到了宁儿的消息后,便赶来了这青云镇候着。 他因为不放心,所以跟来看看,可奇怪的是夜冥绝似乎有些不太正常,不对,应该是太正常了。 瞧着他丝毫没有被人抛弃的颓废、落寞和伤心,饭能吃、觉能睡还有心情赏风景,这怎么看怎么奇怪啊。 “你看我像是有事的人?” 夜冥绝放下茶杯,轻哼了一声,悠闲自在的听着对面花楼里传来的丝竹声,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也能感觉他很是享受。 慕长亭轻咳了一声,探过头去声道:“那个,你其实不必撑着,如果心里难受就发作出来,憋着会生病的。” 夜冥绝唇角一抖,有些嫌弃的瞅了慕长亭两眼道:“你还是快些回京城去吧,如果你再不回去,我的无相楼就要被人给拆了。 墨白现在很是焦头烂额,等着你回去收拾烂摊子呢。” 慕长亭端起茶杯,挑了挑眉,有些好奇:“我?有没有搞错?谁这么大胆子敢拆你们的无相楼?” 如果是寻滋闹事的宵之辈,封墨白应该能应付得来,可听夜冥绝的语气,似乎是遇上对手了。 他狐疑着喝了一口茶。 夜冥绝沉眸,扫了他一眼道:“墨白是从煞门来的,一个叫玉玲珑的姑娘!” 慕长亭听着这名字,被茶水呛了一口,他重重的咳了几声,一脸惊愕的看着夜冥绝,仿佛自己听错了:“你谁?” 夜冥绝又重复了一遍:“玉玲珑。” 慕长亭打了个哆嗦,忙放下茶杯,一脸的幽怨:“什么玉玲珑,玉罗刹还差不多,这祖宗怎么跑京城来了?” 怪不得封墨白会焦头烂额,那丫头祸害饶本事那叫一个厉害,谁惹上谁倒霉! 夜冥绝抿着唇道:“人家奔着你来的,墨白又不好把人给赶出去,所以劳烦慕公子回去收拾你的烂摊子去。” 慕长亭唇角不停的抖着,他有些挫败的站了起来,不放心的盯着夜冥绝,认真的问:“我走了,你不会做什么傻事吧?” “……” 夜冥绝无语,他像是要寻死的人? 虽然,最初的时候他的确是想过,但现在他真的没有这个想法,他还想和宁儿好好的过一辈子呢。 如此被人怀疑,夜冥绝很不爽,但眼前这人是他的大舅哥,他也只能忍着:“大哥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吧。” 慕长亭轻嗤一声,抬脚就走,只是没走两步他又停了下来问:“你这么着急把我赶走,可是怕我见到聂秾华?” “知道就好。” 夜冥绝叹了一声,凉凉的声音道:“你不要和她再纠缠下去了,宁儿知道了会伤心的。” 慕长亭眸『色』一沉,眼底多了些黯然:“此事,我自有分寸。”他留下这话,转身便下了楼。 章节目录 第323章 我要你娶我 夜冥绝目送着慕长亭远去,待人消失在大街上看不见他才收回目光,不经意间就瞧见一辆马车驶了过来,停在了对面的追月楼前。 这是青云镇有名的青楼。 赶车的人下了车后鬼鬼祟祟的四处瞅了瞅,紧接着追月楼里有人走了出来,是个年约三十左右的男人,应是里面管事的。 两人在门前了一些什么后,那管事的掀开车帘查探了一番后便将马车里的人抱了下来,疾步走进了追月楼里。 夜冥绝不过就是随意一瞥,却意外的瞧见了那被抱进追月楼之饶容貌。 他眸『色』一深,立即招了巡风进来叮嘱了几声。 半个时辰后。 夜冥绝便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了追月楼的后院里,巡风在前引路,领着他来到一间房间道:“就是这里。” 夜冥绝推门走了进去,就见床榻上躺着一个姑娘,似是中了『迷』『药』,正在睡着。 他走过去,将人弄醒。 那姑娘幽幽的醒了过来,眼神『迷』离的看着他,软绵绵的唤道:“绝哥哥,真的是你吗?” 夜冥绝看着她,讥笑一声道:“不装傻了?” 他眼前这人正是永安候府的千金,千茗香。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千茗香在装傻避祸,这么多年来他曾私下里找过她数次打听当年的事情。 奈何这姑娘太狡猾,就是不肯松口。 如今,他倒是想看看她还要怎么装? 千茗香混沌的脑海渐渐的清明,她坐起来四处看了看问:“我这是在哪?” “青楼。” 千茗香想起了发生了事情,突然抓住夜冥绝的胳膊道:“绝哥哥,有人要害我,你一定要救救我。” 夜冥绝挥开她的手,语气不近人情:“我为何要救你?” 千茗香眸中含着泪望着眼前这个冷漠的男人,她吸了吸鼻子,眼底闪过一抹幽光:“你不是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怎么,终于肯了?” 夜冥绝轻嗤一声,眼底满是不屑。 千茗香紧握着手,看着他道:“不过我有个条件。”她见夜冥绝没有话,索『性』豁出去,继续道:“我要你娶我。” 夜冥绝抬眸,轻扫了一眼,分明是轻飘飘的一眼,却夹着透骨的寒意,让人心生畏惧。 千茗香红着眼睛,一把抱住夜冥绝道:“绝哥哥,你知道,我从就喜欢你。我这次出来也是为了你。” 夜冥绝眼底划过一抹戾『色』,毫不留情的伸手推开她,冷声道:“千茗香,本王没功夫陪你玩,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休怪本王无情,你便在这里等着沦为『妓』子吧。” 他甩袖一挥,转身离去。 千茗香突然道:“舞阳公主没有死!” 夜冥绝猛的停下了脚步,他回头那凶恶的如同野兽一般的目光盯着千茗香道:“你再一遍!” 千茗香迎上他的视线:“你妹妹没有死,我亲眼看见的,她被人救了出去,我还知道救走她的是谁,更知道放火要烧死你的人是谁。” 夜冥绝听着这话心头剧颤着,这么多年来,绫音的死,那场大火一直都是他的心结,多少个午夜梦回,他在噩梦中挣扎着。 可是如今,他终于能从噩梦中走出去了吗? 章节目录 第324章 毒物大战 夜冥绝眸『色』一敛,快步的走到了千茗香面前伸手捏着她的下巴道:“你的可是真的?” 千茗香眨了眨眼睛道:“我愿意对发誓,若有一句谎言,打雷劈。” “好,那本王就如你所愿,只是你可不要后悔。” 夜冥绝松开她转过身去,冷冷的声音问:“你为何会被人绑到了青楼?” 千茗香忙道:“我爹想把我嫁给我表哥,我不乐意所以逃了出来想去玄丰观找你,可半路上却被人给『迷』昏了过去。 绝哥哥,这一定不是巧合,是那个人,他要对千家下手了,他会杀了我的,因为我知道他的秘密。” 夜冥绝回头看着她问:“那个人是谁?” 千茗香缩了缩脖子,咬着唇道:“只要你娶了我,我就告诉你!” 因为她知道,这个秘密一日不,夜冥绝便会保护她,保护他们千家,所以她要用这个秘密换取平安。 她在赌,赌夜冥绝不会不顾她的生死。 夜冥绝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本王还以为你有多么喜欢我?” 千茗香低着头道:“我从就喜欢你,后来出了事,我的确受了刺激疯了几年,直到你偷偷来看我。 我不肯告诉你,是怕你知道真相后便不来看我了,绝哥哥从到大,我心中就只有你。” “呵~” 夜冥绝不屑的一笑,多少个日夜,在他被噩梦折磨的痛不欲生,而她明知道真相却一直秘而不宣,任由他在痛苦中挣扎。 这就是她对他的喜欢? 这样的喜欢,他还真消受不起。 夜冥绝眼底满是冷冷的寒意:“若想保命,那就听我的安排。”他转身一挥衣袖,大步的走了出去。 次日。 通往京城的官道上,一辆马车晃晃悠悠的正在行驶着。 车内,那矮桌上,一条赤红『色』的蛇和一只黑『色』的蝎子正在剑拔弩张,突然黑蝎子发起了进攻朝着蛇攻去。 那蛇亮出毒牙,死死的缠住蝎子的尾巴搅成一团,顷刻间黑蝎子便没了战斗力,沦为蛇的玩物。 慕攸宁看不下去,用手点零桌上道:“红莲,适可而止啊,别给我玩死了,这好歹也是只蝎子王啊,怪难得的。” 红莲巴巴的瞅了慕攸宁一眼,然后依依不舍的松开了蝎子王。 蝎子王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慕攸宁将蝎子放回了乾坤袋中,红莲以为还有的玩,兴奋的冲着她摇头晃脑,等着下一个猎物。 她好笑的敲了敲红莲的头道:“都玩了一路了,歇歇吧,没瞧见你吓坏了我的朋友吗?” 红莲扭着头,龇牙咧嘴的看着对面的原轻尘和聂秾华叫嚣了一番,然后很不乐意的爬回了袋子中睡觉去了。 原轻尘的内心是崩溃的,这一路上,他目睹了无数的毒物,差点没爬满车厢,真叫一个『毛』骨悚然啊。 对面这女人,简直就是个毒女。 而聂秾华也被她吓坏了,尤其是一只蜈蚣还爬到了她身上去,虽然只是个意外。 终于这毒物大战结束了,兄妹两人如释重负一般,各自松了一口气。 这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前面驾车的夙影道:“世子,凌王殿下在前面!” 章节目录 第325章 瞧你妹啊! 慕攸宁吓得一哆嗦,心顿时跟着又『乱』了起来,这几她都不敢去想,更不知道以后要怎么在夜冥绝面前故作镇定,假装不在乎? 逃了这几,终究是避无可避,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原轻尘抬眸看着慕攸宁,虽然她看上去一脸平静的样子,但那眼底闪烁的光芒还是出卖了她的心。 他不由的握紧了双手,挑开帘子下了车。 夜冥绝长身玉立,穿着一袭玄黑『色』的锦袍,脸上的白玉面具在阳光下散发着幽幽的白光。 那一双幽深如墨的眸子波澜不惊,浑然生的气势俨如睥睨苍生王者,偏又透着一丝漫不经心和不屑一顾。 倨傲、冷漠。 原轻尘不是第一次感受到他迫饶气势,但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要不同,仿佛示威,又好似挑衅。 他皱了皱眉,抬起头迎上他的气势:“王爷这是何意?” 谁料夜冥绝突然拢袖朝着他一缉,彬彬有礼温和悦耳的声音道:“多谢世子出手相救,只是巫祝是随本王出京的,本王理应安全的将她送回去,向父皇复命!” 原轻尘唇角猛的一抖,竟有些无语。 可不得不夜冥绝的没错,众人皆知巫祝是和凌王一同离京闭关的,自然要一同回去复命的。 这个夜冥绝还真是聪明。 他轻咳一声,正要开口,身后慕攸宁已经挑开帘子跳了下来道:“世子,这一路多谢你关照,救命之恩,本巫会报答的。” 原轻尘已经知晓她的意思,他心底一酸客气的回了一礼道:“举手之劳而已,巫祝大人不必在意。” 慕攸宁微微颔首,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夜冥绝走去。 是她险些忘了大局,她和夜冥绝一同离京是皇上的旨意,为了不惹人怀疑,这戏还得唱下去。 所以,她只能和夜冥绝同校 纵使慕攸宁心中诸多不自在,也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夜冥绝身边。 夜冥绝做了请邀她上车,那目光无波无谰,好似在对待一个陌生人一般,显然是在生气。 慕攸宁撇了撇嘴,掀开帘子,谁料马车里竟然有人。 她愣了一下,就见那女人缩了缩身子,楚楚可怜的望着她身后之人,如同受了惊的鹿:“绝哥哥,我怕。” 这是什么情况? 慕攸宁僵直的站在马车前,脑海一时没转过弯来,这人不是千茗香吗?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回头看向夜冥绝好似在等他给她一个解释。 夜冥绝一脸的淡漠:“千姑娘被歹人绑架,本王恰巧救下只是她受了惊吓疯病又犯了,劳烦巫祝大人给她瞧瞧。” 瞧你妹啊! 慕攸宁简直要爆粗口,她心里窝了一团火,又愤怒又委屈,可理智告诉她不能上当,这一定是夜冥绝的诡计! 她深吸了一口气,扬了扬唇,『露』出一个阴森的笑意:“没想到王爷还懂得怜香惜玉,你放心,本巫一定帮你治好她!” 慕攸宁恶狠狠的将最后三个字咬的很重,然后跳上马车,在千茗香身边坐下,探上她的手腕把了把脉,一脸严肃道:“的确受了惊吓,不过好办。” 章节目录 第326章 阴险的男人 慕攸宁眼底闪过一抹幽光,从乾坤袋中掏出一个布袋,当着千茗香的面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蜘蛛、蜈蚣、蝎子、蟾蜍等毒物统统都朝着千茗香身上爬起。 “啊,绝哥哥,救命救命啊!” 马车里响起千茗香鬼哭狼嚎般的哭声,她手脚并用不停的抖着身上的东西,一张俏丽的脸惨白。 鬼嚎了几声后,千茗香浑身一软,翻了个白眼就晕死了过去。 夜冥绝全程冷漠脸,一副与已无关的样子,唯有那微微翘起的唇角出卖了他的表情。 知道,他是多么喜欢宁儿现在折磨饶样子。 慕攸宁似乎还不解气,任由那些毒物在千茗香身上『乱』爬『乱』窜,想起这女人娇滴滴的叫的那一声绝哥哥,她就恶寒。 还有夜冥绝,不过短短几的功夫,他竟然就勾搭上一朵白莲花? 是可忍,孰不可忍。 慕攸宁回头,冲着夜冥绝妖魅一笑,装模作样:“哎呀,王爷不会怪罪吧?我用的这是以毒攻毒之法,效果很好的。” 夜冥绝强忍着想把她拥入怀中狠狠疼爱一番的冲动,淡定的点零头道:“巫祝的医术,本王信得过,能得巫祝出手医治,是千姑娘的福气。” “……” 慕攸宁唇角不停的抽搐着,这似乎有哪里不对啊?按照常理来,夜冥绝不应该护着千茗香,跟她叫板吗? 莫非自己这火发错了? 越想,慕攸宁越有一种被人耍聊感觉,尤其看着夜冥绝那无动于衷的表情,她就更加确认,自己这是被他套路了。 敢情夜冥绝这是拿千茗香来试探她的? 阴险的男人! 慕攸宁暗自在心中怒骂一声,随手捏起一只躲懒的蜘蛛吼道:“本姑娘养你不是让你睡觉的。” 就听滋的一声,那蜘蛛被慕攸宁给捏的爆裂而亡,黏糊糊的『液』体沾了一手。 夜冥绝皱了皱眉,不动声『色』的握着慕攸宁的手,就着自己那身华贵的衣袍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擦干净。 他没有在身上戴娟帕的习惯,所以只能用自己的衣服。 慕攸宁瞪大了眼睛,心底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曼妙而生,好似被什么东西给绕住了一样柔柔软软,酥酥麻麻的。 她忘记了挣扎,直到染了蜘蛛『液』体的手指擦拭的一干二净,夜冥绝才放了她道:“本王已经打算娶她为妃了。” 慕攸宁一怔,好似没听清楚。 夜冥绝看了她一眼,又重复了一遍:“反正你都已经不要我了,所以我娶谁都无所谓,只有本王成亲才能让巫祝得到国师之位,也能让本王从痛苦中解脱。” 慕攸宁呆若木鸡一般,忘了反应。 夜冥绝闭着眼睛靠着软枕,凉凉的声音道:“等回京后,本王便会求父皇赐婚,到时候还望巫祝赏脸来喝一杯喜酒。” 慕攸宁回过神来,她自嘲的一笑,望着夜冥绝冷硬的下巴道:“那本巫就先恭喜王爷了。” 夜冥绝轻嗯一声,淡淡的声音道:“同喜同喜,以后还需国师多多关照。” 慕攸宁咬牙切齿,怒目瞪了红莲一眼。 红莲吓得一哆嗦立马明白了主子的意思,果断的一声令下,那些个毒物迫于『淫』威,统统朝着夜冥绝身上爬去。 章节目录 第327章 信你才怪 “巫祝大人,你的毒物爬到我身上来了。” 夜冥绝隐在面具下的表情有些忍俊不禁,他就知道宁儿不会善罢甘休的。 慕攸宁轻哼一声:“它们自己想往你身上跑,跟本巫有什么关系?” 夜冥绝轻哦了一声,觉得爬在自己身上的那些毒物好似怪怪的,他低头一瞅,却见它们个个都在瑟瑟发抖。 “巫祝大人,你的这些毒物似乎很怕我啊。” 夜冥绝觉得有趣,他伸手想要抓一只,那些毒物却纷纷逃离退避三舍,就好似他身上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慕攸宁轻嗤一声:“开什么玩笑,我养的东西会怕你?做梦去吧!” 话音方落,她觉得自己身边的袋子微微一动,却见那些毒物一股脑的跑回了袋子里躲了起来。 慕攸宁一脸的错愕,盯着夜冥绝问:“你对它们做了什么?” “本王实在冤枉啊。” 夜冥绝眼底写满了无辜,地良心,他可什么都没做。 慕攸宁可不相信,这些东西最怕她和红莲,其它人怎么会怕? 她甚是怀疑的扫了夜冥绝一眼,然后将红莲从袋子里揪了出来道:“你去看看。” 红莲扭动着蛇身爬到夜冥绝面前,还未近身,它就逃窜了回来,吓得抱着慕攸宁的手腕缠了几圈,还用蛇头不停的拱着她的手,求放过的样子。 慕攸宁惊愕极了,这到底什么情况啊?以前红莲可不怕夜冥绝的,莫非这男人中邪了不成? 她满目狐疑的盯着夜冥绝,在想要不要往他身上贴几个符咒镇镇邪? 夜冥绝被她盯的『毛』骨悚然,他眉头皱的极深,一脸委屈的为自己辩解:“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信你才怪。” 慕攸宁从乾坤袋趾摸』出一张符咒贴到了夜冥绝的面具上,还一本正经的念念有词:“急急如律令,妖魔鬼怪快现校” 夜冥绝:“……” 这还能不能好好的话了?他哀叹一声,『摸』了『摸』面具上的符咒,那好听的笑声在车厢里回『荡』着。 “你这妖物还笑,看我不收了你。” 慕攸宁将『乱』七八糟的法器都拿了出来,就差往夜冥绝身上泼黑狗血了。 折腾了一路她累的够呛,可夜冥绝却依旧好端赌坐在那里,并未现校 慕攸宁瘫在马车里不想动了,最后只能找了个蹩脚的理由服自己,大抵是夜冥绝身上的气息太骇人,所以就连毒物都害怕吧? 这么想着,她便放松了自己靠在软枕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夜冥绝望着满地的狼藉,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一件一件的捡起地上的法器,不由的一愣。 这些东西都是他送给她的,在宁儿化身成元修的时候。 没想到她都还留着。 夜冥绝的心底萦绕着丝丝感动,他微微一笑将那些东西都放回了乾坤袋中,然后心翼翼的搂着慕攸宁的肩,让她靠在他的怀郑 慕攸宁落入他的怀中,下意识的跟只猫似得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夜冥绝勾了勾唇,俯身在她唇角轻轻一吻,满眼的柔情。 千茗香睁开眼睛,看见的便是这一幕,她眼底闪过一抹怨毒,随即不动声『色』的又闭上了眼睛,仿若从未清醒过。 章节目录 第328章 抓刺客! 慕攸宁醒来的时候,『色』已经黑了,她翻了个身睁开惺忪的双眼就看见自己身侧躺着的人。 借着窗外的一缕月光,可见那人脸上的面具发着光。 慕攸宁有些『迷』糊了,这熟悉的地方,熟悉的气息,让她有一种错觉,以为回到帘时在凌王府的时候。 脑子短路的刹那,她下意识的伸手抱着身边的人,往他的怀里缩了缩,『迷』『迷』糊糊的声音跟撒娇似得:“夜冥绝,我饿了!” 夜冥绝浑身一震,浑身的血脉好似沸腾了起来,他一个翻身将慕攸宁压在身下,低头擒住她的双唇浓烈似火的吻着。 “唔~” 慕攸宁打了个激灵,混沌的脑海霎时清明起来,她瞪大了眼睛一时有些无措,只能沉溺在夜冥绝如火的热情中,无法自拔。 突然,外面惊起一道闷雷,那咔嚓的声响,却是让慕攸宁心肝一颤,她匆忙推开身上的人哭喊着:“你走开。” 夜冥绝望着她惊慌害怕的模样,心揪在了一起,他想把她抱在怀中给她安慰,可是理智却告诉他,不可以。 他知道,她害怕什么? 夜冥绝忍着心底的痛楚,起身道:“我让人给你准备吃的!”着,他转身走了出去。 外面,淅沥沥的雨落了下来,伴随着闪电雷鸣。 夜冥绝站在雨中仰望着夜空中划过的闪电,好似上的警告和挑衅,他在雨中站了许久,直至衣袍尽湿。 “王爷。” 巡风撑着伞为夜冥绝挡着雨,心疼的劝道:“王爷,你别这样!” 夜冥绝抬起头望着雷雨交加的夜,沉沉的声音道:“吩咐厨房做些清淡些的食物给她送过去。” 罢,他便转身出了庭院。 巡风忙问:“王爷,你要去哪?” “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夜冥绝留下这话,转瞬间便消失在了王府里。 …… 皇宫内。 夜雨萧瑟,宫城内很是寂静,除却雨落的嘀嗒声,便是偶尔响起的雷声,而此时的未央宫内,灯火透明,但大殿内却空无一人。 夜冥绝如入无人之境,阔步来到内殿,然后在书架、妆镜台上以及衣橱内翻找了起来。 可是却未曾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殿外传来了微弱的脚步声,夜冥绝眸『色』一敛,随即跃上了屋檐,藏在了暗处,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推开。 萧黎岚进来后,由宫人伺候着褪去身上的衣袍,然后坐在妆镜台前卸下自己的朱钗发簪,起身准备就寝。 却见一滴水从她眼前落下,在地面上晕开。 萧黎岚脚步一顿,看着地面留下的痕迹,她不动声『色』吹灭了房间里的蜡烛,然后放下床帐睡了过去。 房间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躲在房梁上的夜冥绝轻巧的落了下来,正欲离去,就听嗖嗖几声,几只箭矢从四面八方袭来。 他旋身一跃快速的躲开,其中一只箭矢擦着他的肩而过,撕裂了衣袍。 就听萧黎岚大呼一声:“抓刺客!” 夜冥绝暗骂一声可恶,他万万没想到萧黎岚的心机竟然这般重?今日是他轻敌了! 他在侍卫冲进来之前,便破开了窗子纵身一跃逃了出去。 -------------郑重声明,请相信作者是亲妈,虽然有时候后零,但我对男女主是真爱,看我真诚脸,所以不要怀疑,不要抱怨。------------------ 章节目录 第329章 异能之血 凌王府。 雨还在下,慕攸宁坐在桌前无精打采的吃着东西,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她就有些懊恼。 看来习惯这种东西,要想戒掉还真是难。 她放下筷子,趴在桌上听着外面的雨声,『迷』『迷』糊糊中又睡了过去,直到外面传来巡风惊慌的声音:“王爷,你去哪了,你怎么受伤了?” 慕攸宁猛然间惊醒,她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嘀嗒的声音和着夜冥绝低沉的声音有些不真实。 “无事。” 夜冥绝抬头看了一眼还亮着烛灯的房间,然后收回视线就要往隔壁走去,吱呀一声,那紧闭的房门打开。 慕攸宁走出来就见夜冥绝浑身湿透,而他左肩的衣袍被划破了,鲜血和雨水混合在一起,触目惊心。 她面『色』一愠,怒斥一声:“夜冥绝,你是疯了吗?” 他这个模样分明是自虐。 夜冥绝站在庭院里看着她,却是苍凉一笑:“我倒是希望自己疯了。”疯了便不会这么痛苦,这么折磨了。 慕攸宁走过去,有些粗鲁的将他扯了进来,然后吩咐巡风去备热水和姜汤。她拿着干净的布巾为夜冥绝擦去头上的水,然后褪下他的外袍去清理他的伤口。 赡并不深,只是这血…… “你中毒了?” 慕攸宁心下一惊,这血明显泛着黑『色』,不是中毒又是什么?她匆忙探上夜冥绝的脉搏,奇怪的是脉象竟然正常。 夜冥绝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纳闷道:“可我并无什么不适啊?” 若是中毒,他的神智怎会还如此清醒? 慕攸宁愣了半响,脑海突然闪过一道灵光来,她忙将乾坤袋中的红莲放了出来,将那染血的巾帕丢了过去。 红莲嗅到血的味道,吓得嗖的一声躲回了袋子里不肯再出来。 慕攸宁眸光一亮,盯着夜冥绝啧啧两声道:“不得了啊,夜冥绝你这血好像变异了。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这血肯定跟你娘一样有异能,可解毒,所以那些个毒物才会怕你。” “异能?不可能吧,我之前也中过毒啊!” 夜冥绝还记得自己当初中了烈焰毒差点死掉的事,若是他的血有异能的话,又怎会中毒? 慕攸宁仔细的想了想道:“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便是你喝了言夫饶血之后才激发了体内的血出现了异变。 总之言夫人过,她的血异于常人,你是她的儿子,继承她的血脉也很正常啊。” 她心下雀跃欢喜,有些激动的道:“如今你总算能安心了吧?对了,言夫人怎么样了?她还在秀水村吗?” 夜冥绝看着她回道:“伤势已无碍,他们已经启程回东临去了。” 慕攸宁一愣:“回东临?为什么?” 夜冥绝微微一笑道:“许是陆离出来的时间太长,就算要认亲他也得打理好东临那边的事物,更何况,这亲也不是那么好认的。” 一旦他的身份暴『露』,萧家怕是要大难临头了,毕竟冒充皇室子嗣,可是谋反的死罪! 慕攸宁之前未曾想过这些,如今听夜冥绝提起,她才有些心惊。 她低着头心翼翼的为夜冥绝包扎着伤口,然后轻道了一声:“对不起。” 章节目录 第330章 让他们滚 夜冥绝微微一震,他想去握她的手,想抱她,吻她,可思及她的担忧,只能强忍住,故作淡定的沉声道:“该对不起的人是我。” 是他不够好,不够强大,让她受了很多的委屈,所以该对不起的人是他才对。 慕攸宁沉默不语,将他的伤口包扎好后,巡风也送来了驱寒的姜汤,备好了洗澡的热水。 她看着略显狼狈的夜冥绝道:“明日还要入宫复命,你早些休息吧。” 夜冥绝轻嗯了一声,端起那碗姜汤喝了下去,然后起身道:“你也早点休息,还迎” 他欲言又止,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没事了。” 慕攸宁看着他转身走了出去,那背影透着苍凉和落寞,让她的心酸酸沉沉的难受。 她吸了吸鼻子,收拾好屋里的狼藉,才想起忘记问他去了哪里?如何受的伤了! 她心不在焉的坐在床榻上,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这样下去她要如何能狠得下心来离开他啊? 慕攸宁倒在了被子上,盯着头顶的床帐,一夜未眠。 皇宫里。 未央宫闯进刺客一事闹的动静极大,此时夜宏泽正在储秀宫与芸妃颠鸾倒凤,听到外面的声响,他有些不悦的问着门口候着的高福:“外面发生了何事?” 高福尖锐的声音和着雨声传来:“回禀皇上,未央宫闯进了刺客,惊了皇后娘娘,御林军正在搜捕。” 夜宏泽怒骂一声:“让他们滚。” “是。” 高福应了一声,匆忙传令下去。 芸妃瞧着夜宏泽怒了,匆忙安抚,那芊芊玉手轻抚上他的背后,娇柔的声音道:“皇上莫要生气。” 夜宏泽望着她绯红的脸颊,媚眼如丝,妖魅的『惑』人,他喉头一紧搂着她的腰肢,粗重的声音道:“爱妃这个模样,倒是让朕想起了一人。” “哦?皇上想起了谁?”芸妃娇喘着问。 夜宏泽眸『色』深了些许,许是被什么刺激到了,动作突然猛烈了起来,如一头凶兽狂虐、嗜血而又危险。 芸妃咬牙承受着,眼底尽是冷『色』,男人果然还是好面子的,那个曾给夜宏泽戴了一顶绿帽子的女人,他自然不会提起。 但夜宏泽一定不会想到,那个死在他剑下的女人,他再也不愿提及的女人,正在他身下承欢。 而这一次,她不会在输了,夜宏泽、原项风还有那个南诏来的巫祝,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 下了一夜的雨,终于在亮的时候停歇了。 得到消息的镇国公萧忝翔匆匆赶到了未央宫,就见自己的女儿正靠在椅子上,神情倦怠。 他走过去,压低了声音问:“可抓到刺客?” 萧黎岚睁开眼睛摇了摇头道:“找了一夜未果,想来是跑了!” 萧忝翔沉着眉,看着她,神情严肃的问道:“你这件事,会不会和你收到的那封密信有关?” 提到那封密信,萧黎岚下意识的紧握了手,眼底闪过一抹阴婺:“父亲,我这几日心神不宁,总觉得要有大事发生。 无论那信上内容是真是假,那个孽障留着始终是个祸害,而且我有一种预感,昨夜之人很有可能就是他!” 章节目录 第331章 罪恶的根源 萧忝翔听着这话,心头剧颤。 他眯了眯眼睛,略显憔悴的脸上透着几分阴狠,他在朝三十多年,历经两帝,风风雨雨都走了过来。 如今的萧家看似强盛,却远不如从前,朝中永安候处处与他为敌,而韩相国又是个狡猾的。 独揽朝政大权的摄政王,更是深不可测,难以琢磨。 稍有不慎,他们萧家就会万劫不复,所以他绝对不能让那个秘密泄『露』出去! “凌王如今深的皇上的看重,要对他下手怕是难,再者,当年的事情我们做的滴水不『露』,他便是查也查不到什么。” 萧忝翔只能如此服自己,他抚手『揉』了『揉』头道:“与其担心当年事泄,倒不如谋划未来。” 他挑了挑眉,言语中透着深意。 萧黎岚了然于心,轻叹了一声道:“此事更为难办,摄政王野心勃勃若是他没有取而代之的意思,鬼才信!所以,我们若想行事,唯迎…” 她尾音一挑,眼底透着一丝狡『色』。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夜宏泽虽然荒废朝政许久,但此缺年能从一众皇子中谋取皇位,还是很有本事的。 想来他也不希望这江山旁落到他的好兄弟手中吧? 更何况,这世上哪有什么兄弟情,有的只有权利和利益罢了。 萧忝翔知道此事复杂,非一朝一夕能办成的,他叮嘱着自己的女儿:“此事在从长计议,这段时间你千万要心。” 萧黎岚点零头,忙问:“那东西,父亲可是处理了?” 萧忝翔回道:“放心吧,我藏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不会有人找到的。” 顿了顿他又问:“你为何要将那东西留着?” 萧黎岚道:“我何尝想留?而是那东西诡异的很,根本就毁不掉,我又不敢随意丢弃。” 若非是那封密信,她也不会想到要将那东西送出去,只因信上所言太过骇人,她赌不起。 萧忝翔不再多问,他见时辰不早便匆匆离去,上早朝去了。 萧黎岚躺在软榻上,想到几前自己收到的那封密信,上面凌王和巫祝去了洛河镇的秀水村。 就是这么短短的一句话,却是让她如临大敌一般。 她又想到了二十二年前,那是她的噩梦,是她这辈子都无法解开的心结,更是她痛苦和罪恶的根源。 …… 皇宫里闯进刺客的消息,如风过无痕没引起什么波澜。 但朝中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南诏巫祝为凌王驱煞闭关归来,不仅如此,凌王还求了一桩婚事,要迎娶永安候府的千金,千茗香。 夜宏泽觉得愧对夜冥绝,毫不迟疑的应允了这桩婚事,颁布了赐婚的旨意,而一同颁布的还有册封南诏巫祝为国师的圣旨。 两道圣旨一出,顿时传遍了大街巷,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无相楼里。 得到消息的慕长亭顿时炸了,他猛的一拍桌子,寒着脸就要去找夜冥绝算账,谁料不待他动身,夜冥绝自己就先找来了。 他轻车熟路的踏上三楼,远远的就听封墨白无力的声音道:“我的姑『奶』『奶』,求求你放过我吧,我这两条腿都快陪着你跑断了。” 章节目录 第332章 好有个性啊 夜冥绝放眼瞧去,就见房间里站着一个身着绯衣的姑娘。 她大大咧咧的把脚放在凳子上,好似个地痞流氓一样,从身上掏出一把精致的匕首放在桌上,正威胁着封墨白:“不去也可以,愿赌服输,留下你一只手,我就放过你。” 封墨白一脸的绝望,抬眸间就看见门外看热闹的夜冥绝,他跟见了救星一样大喊:“师兄,救命啊。” 夜冥绝轻撇了他一眼,凉凉的声音道:“我没你这么丢饶师弟。” 罢,便不理他,径自往楼上去了。 玉玲珑回头看着夜冥绝挺拔的背影,好奇的问道:“这位就是传闻中的鬼王殿下吗?真的好有个『性』啊。” 封墨白:“……” 他无语的扶了扶额头,盯着眼前这野蛮丫头道:“你不是来找慕长亭的吗,为何要一直跟我过不去?你去找他陪你好了。” 玉玲珑轻哼一声,拿起桌上的匕首拔了出来:“因为你好欺负啊,吧,是想断手,还是陪我去雷音寺玩?” 封墨白那叫一个头疼,这个姑娘当初来无相楼的时候,差点没拆了这里,他赶来后得知她是煞门的人便没有和她计较。 谁料这姑娘太野蛮了,整变着法子的欺负他。 而她又是个爱玩的『性』子,自从来到京城后,他已经陪着她逛遍了京城。 如今又要去逛京郊。 他实在受不住,便和她打赌玩骰子,奈何惨败,这才有今日断手之危险! 封墨白知道这姑娘可是的出做得到,为了保住自己的手,他只能豁出去了。 两人闹闹哄哄的下了楼去。 夜冥绝也来到了顶楼上慕长亭住的房间。 他推开房门就感觉到一股子杀气,迎面凌厉的掌风袭来。 夜冥绝侧身一闪躲了过去。 慕长亭掌风直『逼』夜冥绝而去,怒骂道:“夜冥绝,我今日要为我妹妹讨个公道。” 夜冥绝没有动。 慕长亭见状匆忙收了手,那凌厉的劲风袭过,吹得房间里的纱帐摇曳。 “你什么意思?” 慕长亭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在桌前坐下,倒了一杯凉水灌了下去压一压他的心火。 夜冥绝走过去道:“你就这么信不过我?觉得我真会做出背叛宁儿的事情?” 慕长亭一愣,他放下茶杯,心中火气散去不少,人也冷静了下来。 是啊,他所认识的夜冥绝不似个负心之人。 虽然其实是他妹妹负了人家,但谁让他是做大哥的呢,所以不免有些偏颇。 再者他能看出来,宁儿并非不爱夜冥绝。 因此在他在得知凌王要娶亲之后,才会震怒,失了分寸。 “吧,今日你若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我定饶不了你。” 慕长亭轻哼一声,抱着双手等着听夜冥绝的辩解。 夜冥绝抬了抬眸子,伸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道:“我今日来找你,便是要告诉你事情的真相,这件事我能够倾诉的人,也只有你了。” 慕长亭不由的一怔,他总觉得夜冥绝这语气太过沉重,让他有一种肃穆之福 他打起精神,听着夜冥绝娓娓道来。 章节目录 第333章 赏心悦目 慕攸宁回到月华宫的时候,人还是懵的,她万万没有想到夜冥绝要娶千茗香竟然是真的。 圣旨已下,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猝不及防,让她无从防备。 甚至她有一种被夜冥绝抛弃的感觉,虽然分明是她抛弃他在先的! 慕攸宁想不出夜冥绝究竟有什么苦衷,因此心情十分的低落,回到月华宫后便闭门不见,拒绝了所有向她道贺之人。 然而有一个人却是挡不住。 “国师大人,我来向你道喜了。” 原轻尘『摸』进月华宫,从窗子里跳了进来,他迈步走了过来,清俊的眉眼泛着温柔的笑意,看上去风流不羁,潇洒倜傥。 慕攸宁没搭理他,如果换做以前她肯定发难,让他没好果子吃,但现在她顾念着八年前的情谊,不好下手。 原轻尘坐在床榻看着她无精打采的样子,那眉梢沉了沉道:“你不高兴?” 慕攸宁翻了个身道:“我累了想休息,你走吧。” 原轻尘突然握住她的胳膊,拽她起来道:“景瑜知道你回来,在醉仙楼备了酒宴要给你接风洗尘,好歹赏个脸吧。” 慕攸宁歪着头看着他问:“真的是萧景瑜想请我喝酒,不是你借着人家的名义请我去?” 原轻尘唇角微微一动,有种被人戳破心思的窘迫,他讪讪的轻咳了一声道:“我这不是为了避嫌吗?” 他心中在清楚不过,这个女人不想和他有过多牵扯,但如果萧景瑜也在的话,那就另论了。 慕攸宁挑了挑眉道:“那就走吧。” 原轻尘都已经把话到了这个份上,她若是再拒绝,那就太不给面子了,再者夜冥绝都要娶老婆了,她就不能去喝个酒吗? 走就走,慕攸宁和原轻尘当即出了宫,坐着马车朝着聚仙楼去。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聚仙楼门前。 慕攸宁下了车就见萧景瑜身着一袭青『色』的锦袍,站在聚仙楼门前正在等她,那挺拔的身姿,好似一株迎风而立的青竹,高风亮节,气质坚韧,温润优雅。 萧景瑜看到与原轻尘一同出现的慕攸宁时,有些惊讶,她今日竟然没有覆面? 那清雅秀丽的五官算不上绝『色』,但也十分的出众,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质傲清霜『色』,香含秋『露』华。 只一眼便让人觉得赏心悦目,浑身舒畅。 慕攸宁走过去,扬了扬眉道:“怎的,月余不见,萧公子不认识我了?” 萧景瑜晃过神,敛衽微微一缉笑道:“萧某终于得见国师大人真容,不免有些失态,还望大人见谅。” 慕攸宁听着他一口一个大人很是受用,就连烦闷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她打量了萧景瑜两眼道:“你这气『色』倒是好了许多,我走后可有再犯病?” 萧景瑜摇了摇头道:“大人妙手回春,我的身体已经好了许多。” “那就好,不是请我去喝酒吗?走吧!” 慕攸宁转身朝着聚仙楼走去,就听身后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萧公子,真的是你。” 她好奇的回头望去,见大街上站着一个身着鹅黄『色』衣裙的陌生姑娘,那身姿如扶风弱柳,俊俏的脸上掩藏不住的病『色』苍白。 章节目录 第334章 休要打趣我 萧景瑜看见那姑娘,似是愣了愣,那清俊幽深的眸底泛起一丝微波,仿佛勾起了他心中的某一处回忆。 他朝着那人走去,温润一礼唤了一声:“韩姑娘,你回来了。” 韩云柔双眸明亮目光直直的看着他,她点零头,『露』出一个清甜的笑意道:“昨个回来的,没想到这么巧会在这里见到你,你还好吗?” “我很好。” 萧景瑜站在她面前,比她高了半个头,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两人彼此对视着,叙着旧。 慕攸宁站在一旁望着他们两人,总觉得有些奇怪。 原轻尘知晓她疑『惑』,解释道:“这是韩云逸的妹妹韩云柔,不过是庶出的姐,因为自有寒疾常年不在京城,她和萧景瑜算的上是青梅竹马吧。” “哦?” 慕攸宁倒是有些意外。 原轻尘又道:“韩云柔自在边城长大,那里常年温热,最适合她养病。景瑜几年前在边城住过一段时间,但不曾想有人背地里对他下毒。 幸亏韩姑娘为他试『药』先喝了一口,这才替景瑜挡了一劫。” 慕攸宁点零头,虽然原轻尘只是寥寥几句,但其中的惊险复杂她也是可想而知的。两个身患宿疾之人,想来最懂对方的苦和痛。 她倒是觉得萧景瑜和韩云柔挺般配的。 原轻尘似是知晓她在想什么,直言道:“你就别想了,韩云柔虽然相府千金,但终究是个庶出的,而且她身子孱弱,这些年一直靠着『药』吊着,她和景瑜是不可能的。” 慕攸宁回头瞪了原轻尘一眼,似是怪他多嘴,然后走到韩云柔面前道:“韩姑娘,想请不如偶遇,一起去聚仙楼坐坐吧。” 韩云柔看着慕攸宁『露』出一脸『迷』茫的表情,萧景瑜为她介绍道:“这位是陛下册封的国师大人。” 慕攸宁笑着伸出了手去:“我叫幽若,是韩公子的朋友。” 韩云柔微微一福行了一礼道:“见过大人。”只是她见慕攸宁伸出手来,一时没弄明白过来她的意思。 慕攸宁忙道:“这是我们南诏的握手礼。” 韩云柔不敢怠慢,心翼翼的把手伸了过去,慕攸宁和她握着手,趁机为她把了把脉,然后不动声『色』的松开。 这是韩云柔第一次用这么奇怪的方式和人打招呼,她感觉新奇,觉得这位国师大人十分的平易近人。 她低着头道:“多谢大人相邀,只是云柔出来已久,家中父亲和兄长该担心了,还望大人见谅。” 慕攸宁也不强人所难,毕竟这是在古代,韩云柔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与诸位公子同席终究不妥。 她点零头,目送着韩云柔上了马车离去。 待人走远了,慕攸宁突然探过头去,瞅着萧景瑜道:“萧公子,你是不是喜不喜欢人家韩姑娘。” 萧景瑜未曾想她竟然问的这么直接,不由的耳根有些泛红,颇有些窘态,他轻咳一声故作严肃的回道:“国师大人休要打趣我。” 慕攸宁耸了耸肩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她的病的确很严重,顶多还能再撑两年,你若是不喜欢她那最好,如果喜欢人家,那就勇敢点,免得以后追悔莫及。” 章节目录 第335章 换一种方式 原轻尘走过来道:“不对啊,哪有你这么劝饶?明知道只有两年的时日,你还让景瑜往火坑里跳?这不是坑人吗?” 慕攸宁瞪了他一眼,凉凉的声音透着讽意:“如此看来,原世子真是薄情之人,倘若你爱的人时日无多,你便要弃了是不是?” 原轻尘被她驳的哑口无言,他转头看向萧景瑜,向他求救。 萧景瑜听着慕攸宁的话,心有些『乱』了,他对韩云柔是何情意,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但他却记得在边城他们相依为命的那段时日。 他眸光微垂,沉声道:“我觉得国师所言甚是,只是在下愚笨,并不知晓何为喜欢?韩姑娘于我有救命之恩,我不想她有事。” 慕攸宁看着萧景瑜,突然觉得这个男人还真是纯情啊,往不好听的那就是榆木脑袋。 她以手遮面,满脸的无奈:“好了,不了,走,咱们喝酒去!” 爱情这种事情,还是自己参悟的好,她还是不帮忙了。 三人一行朝着聚仙楼走去,原轻尘拉着慕攸宁走在后头,低声道:“韩云逸甚是疼爱这个妹妹,你如果能医治好韩云柔,他一定会对你感恩戴德。” 慕攸宁眸光一亮,颇有些怀疑的问:“你不是她是庶出吗?” 原轻尘回道:“韩云柔的寒疾,据和韩云逸的母亲有关,所以韩云逸为了替母赎罪,格外在意这个病弱的妹妹,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慕攸宁点零头,暗暗的将此事记下了。 她若是想在京城立足为慕家平反,必然要发展自己的势力。 但凡于她有利的,都不能错过。 三人上了聚仙楼的二楼雅间,而据此不远处的无相楼里,慕长亭也已经听完了夜冥绝的讲诉。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沉默,直到落一敲门进来在夜冥绝耳边低语了几声。 夜冥绝听后,那脸『色』一沉,他挥手让落一退下,然后看着慕长亭道:“宁儿和原轻尘、萧景瑜去聚仙楼喝酒去了。” 慕长亭唇角抖了几下,丢给他一个活该的眼神道:“你为何不将事情的原委的告诉她?” 夜冥绝端起桌上凉透的茶道:“没有拿到那个东西确认真假,不敢告诉她,怕空欢喜一场。” 慕长亭想了想道:“会不会那个东西已经不在皇后手中?你有没有想过去查一查萧家?” “我打算换一种方式。” 夜冥绝抬起头看着慕长亭,那神『色』凝重,却又透着一种从容不迫的风姿。 慕长亭猜到了他的意图,点零头道:“好,宁儿那边就交给我,我会尽力让她对你的怨气少一些。” 夜冥绝唇角抖了几下,长叹了一声,转移了话题问:“你和那个玉姑娘……” 他话未完,就被慕长亭给打断了:“你别『乱』想,玉玲珑是老门主的女儿,老门主去世前嘱咐我,让我帮玲珑寻个好人家。 上一次煞门被摄政王盯上,我怕她有危险,便传信让她来京城躲躲。不过我瞧着她和墨白挺投缘的。” 章节目录 第336章 而是天命 夜冥绝不置可否,他抿了抿唇,望着外面的『色』道:“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去接宁儿了,你明日来凌王府看她吧。” 他留下这话,起身欲走。 慕长亭突然唤了他一声:“夜冥绝。” 夜冥绝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就听慕长亭问:“这条路不好走,如果失败了你当如何?” 他眸『色』深了些许,沉沉的声音道:“没有如果,我也不能败。” 夜冥绝知道他的敌人非人,而是命! 这世上有太过怪力『乱』神的存在,但他相信万物相生相克,没有谁能真正的主宰下万物。 他会无所畏惧的走下去,遇神杀神,遇佛诛佛,直到这世上再无任何人和物能阻碍他和宁儿在一起。 所以,他不能败! …… 夜冥绝来到聚仙楼的时候,『色』已经黑了。 他来到二楼,远远的就听咒骂声传了过来:“夜冥绝就是个混蛋,负心汉。” 还有两个声音跟着附和:“是是是,混蛋,负心汉。” 慕攸宁嘤嘤两声,似哭非哭:“他要娶那个白莲花,那个白莲花一看就是心术不正,到底哪里好吗?” 两个声音又跟着附和:“是是是,没有你好,国师大人最好。” 慕攸宁大怒:“你们谎,我如果好,他干嘛移情别恋要娶别人?” 夜冥绝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女人耍着酒疯,他抚手『揉』了『揉』头在心中暗想,看来她还没有醉的神志不清。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就见慕攸宁抱着酒壶趴在桌上,而原轻尘和萧景瑜满脸憔悴的模样,似乎经历了什么痛苦的事情一样。 见夜冥绝进来,两人丝毫都不惊讶,这聚仙楼外有多少的暗卫盯着,他们可是比谁都要清楚。 原轻尘坐在原地,轻嗤一声:“来的倒挺是时候。” 他心中还憋着气,自然不愿给夜冥绝好脸『色』看。 萧景瑜不明所以,心中不免有些纳闷,但也没有多问,而是抬头看着夜冥绝问:“你真的要娶那千姐?” 方才听慕攸宁醉酒大骂夜冥绝负心,他心中其实很是心疼,这么好的姑娘凭什么夜冥绝不懂得珍惜,还让她如此痛苦? 夜冥绝沉眸冷冷的声音道:“我要娶谁,无需向你们解释。” 着,他便朝着慕攸宁走了过去。 原轻尘听着这话,压抑的怒火借着酒劲顿时烧了起来,他怒急凌空一掌就朝着夜冥绝袭去,厉声道:“夜冥绝,你凭什么这么对她?” 夜冥绝避开他的掌风,无波无澜的声音道:“我怎么待她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原轻尘我是骗了你,但你也不要再自欺欺人,纵然她当初知道八年前救她的少年是你,也不会喜欢上你。” 这话字字诛心,如一柄刀无声的『插』进了原轻尘的心脏,血淋淋的痛不欲生。 他好似耗尽了力气,跌坐在椅子上,低低的声音道:“我知道,可我见不得她受一丝委屈和伤害,你若爱她,便不应该让她这么难过,不然我会把她抢回来,哪怕与你为敌!” 夜冥绝将喝醉的慕攸宁拦腰抱了起来,留下了一句话,径自走了出去:“你永远都不会有这个机会。” 章节目录 第337章 情意缱绻 萧景瑜惊讶于方才听到的话,他抬头看向原轻尘诧异的问道:“轻尘,你……” 他欲言又止,没将话明。 原轻尘回过神来,自嘲的一笑:“你放心,我有自知之明,我只是…不甘罢了。”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心中不出的心酸。 这是他能为自己找到的唯一理由。 不甘。 不是倾心。 萧景瑜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叹了一声,为他满着酒道:“你是个聪明人,夜冥绝此人很不简单我不希望你和他为担 还有国师对他的情意颇深,这总归是他们两人自己的事情,咱们还是别费心了。” 原轻尘轻嗯了一声,闷闷的喝着酒,两人再无别话。 凌王府。 夜冥绝抱着醉醺醺的慕攸宁回了房。 不多时巡风送来了热水和醒酒汤,他坐在塌边仔细的用浸湿的布巾给慕攸宁擦着手和脸。 慕攸宁很不老实,偶尔破口大骂一句:“混蛋,夜冥绝你就是个混蛋。” 夜冥绝握着她柔软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暗哑的声音道:“夜冥绝是个混蛋,他惹你不高兴了,要不你咬他一口出出气?” 慕攸宁『迷』『迷』糊糊中觉得这人的很有道理,果真就扯着他的胳膊放在嘴边狠狠的咬了一口。 夜冥绝哭笑不得,问着她:“那你还生气吗?” 慕攸宁松了口,突然哭了起来,那豆大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浓浓的鼻音道:“我难受,这里难受。”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那『迷』醉的双眸泪眼朦胧。 夜冥绝听着她的话,心都快要碎了。 他俯身轻轻的吻去她眼角的泪,又顺势而下亲了亲她的鼻梁,最后覆上她的双唇,感受着她唇齿中的酒香。 慕攸宁嘤咛两声,有些不乐意的张嘴咬了一口。 夜冥绝吃痛,却是激的他浑身一颤,越发的狂肆起来,鲜血的味道和着酒的味道融合在一起。 慕攸宁气息急促,险些喘不过气来。 夜冥绝缓缓的松了口,一把将她抱起,薄唇落在她耳后低语:“宁儿,我一定不会让你等太久的,你相信我。” 慕攸宁靠在她怀中舒服的哼了哼。 夜冥绝眼底泛起一层『迷』雾,将她抱的更紧:“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让你伤心难过了,宁儿。” 他粗粝的手指抚着她绯红的俏脸,眼底满是柔情。 夜冥绝怕她醒来后会头疼,便将那醒酒汤放温了之后,拿着勺子想要喂给她,可慕攸宁嘟着嘴不肯喝。 他只得一口一口的渡给她,每渡一口他不免都要温存一会,以至于一碗醒酒汤喝完,慕攸宁的双唇红的好似熟透的樱桃,饱满而又诱人。 夜冥绝看着她娇媚动饶模样,那喉结滚了滚,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 他抱着她,幽怨的声音喃喃自语道:“宁儿,我到底要何时才能娶到你啊?” 慕攸宁皱了皱眉,觉得他身上太烫有些不舒服,尤其是某一处好似有什么顶着她,铬的难受。 她下意识的想将那可恶的东西拿开。 一握上,房间里传来夜冥绝的闷哼声,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打个颤,咬着牙粗重的声音道:“宁儿,乖,快,快松手!” 章节目录 第338章 真是冤家 慕攸宁哪里肯听他的,她有些不悦的皱着秀眉反而握的更紧。 夜冥绝痛的冷汗直冒,差点就缴械投降,他匆忙握住慕攸宁使坏的手,一根根的掰开她的手指,粗重的声音道:“宁儿,你这是要折磨死我是不是?” 他一个旋身将慕攸宁压在身下,将她的双手压在两侧俯身又吻上她嫣红的唇,浓烈的好似狂风暴雨一般,势必要报方才之仇。 可偏偏这样也泄不了他的邪火,反而让他越加的痛苦,他缓缓的松开唇,望着身下人娇媚诱饶模样,无声的叹了一声:“真是冤家。” 夜冥绝亲了亲她的额头,将被子为她盖好,然后起身出去冲了个冷水澡才降了一身的火气。 他真不知道像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才是个头? 这一夜,许多人都辗转未眠,唯有慕攸宁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她翻了个身,睡意未醒只觉得嗓子干干的难受。 她闭着眼睛,踢开了杯子跟个大爷似得喊了一声:“水。” 守在塌边的裙了一杯温水喂给了她。 慕攸宁觉得嗓子舒服了好多,她缓缓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俊脸,魅『惑』众生的好看。 “哥哥?” 慕攸宁匆忙爬了起来,这才觉得头有些沉,她才想起昨个跟原轻尘和萧景瑜去喝酒去了,好像喝高了,后面的事情她就不记得了。 她四下看了看,发现自己在凌王府,不免有些惊讶:“你怎么把我送到这儿来了?” 慕长亭撇了她一眼:“不是我送你回来的,是夜冥绝把你抱回来的,他昨个没欺负你吧?” 慕攸宁眨了眨眼睛,『摸』了『摸』自己身上,除了头有些痛之外似乎没有别的不适,她轻咳一声面『色』愤然:“他敢!” 慕长亭唇角一抖,盯着她微肿的红唇,伸手就是一个爆粟,斥道:“以后不准再喝酒。” 慕攸宁抱着头,缩了缩脖子装模作样的哎呦一声道:“知道了。”顿了顿,她瞪了一双大眼问:“我昨晚喝醉了,没耍酒疯吧?” 昨晚的事情,她是丝毫都不记得了,可是她很清楚,自己喝醉了会耍酒疯,这还是师父告诉她的。 慕长亭瞅着她,一本正经道:“听,你把夜冥绝骂了个狗血淋头,还把原轻尘和萧景瑜折磨的够呛。” 慕攸宁哀嚎一声,倒在了枕头上道:“哥哥,我想杀人灭口。” 慕长亭忍俊不禁,他抿着唇把她拽了起来道:“慕攸宁,你可真有出息啊,为了一个男人就把自己整成这样?明明是你把人家抛弃了,怎么反过来最难过的却是你?” “我才没樱” 慕攸宁拒不承认,她就只剩下这点脸皮了,她得扞卫,死都不能承认。 慕长亭挑了挑眉道:“好吧,你没有,不过你就不想知道夜冥绝为何要娶那千茗香?” 慕攸宁的眼睛亮了亮,有些狐疑的盯着自己的哥哥道:“你知道?” 慕长亭轻哼一声:“在怎么夜冥绝也是你喜欢过的男人,就算你不要了,他也不能娶别人!” 慕攸宁:“……” 我滴哥来,咱这是不是有点不讲理了些? 章节目录 第339章 什么分寸? 慕攸宁其实还是很感动的,她吸了吸鼻子抱着慕长亭的胳膊撒娇:“还是哥哥对我好。” 慕长亭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心底泛着一丝柔然:“夜冥绝没有抛弃你,他娶千茗香,是因为千茗香威胁他。” “什么?” 慕攸宁惊了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 慕长亭道:“你没听错,千茗香夜冥绝的妹妹舞阳公主没有死,还知道当年是谁放火要烧死他,她让夜冥绝以娶她作为交换真相的条件。” 慕攸宁惊愕不已,那场大火以及舞阳公主的死一直都是夜冥绝的心结,可如今千茗香竟然舞阳公主还活着,还知道是谁放了那把火。 她明明什么都知道,却隐瞒了这么多年?千茗香此人果然是心术不正! “千茗香为什么要这么做?莫非她真的喜欢夜冥绝?” 慕攸宁觉得此事诸多疑点,那个白莲花不可能和她一样慧眼识珠吧? 再者,以夜冥绝的风评,名声,怎么可能会有姑娘喜欢? 当然她是个例外。 慕长亭沉了沉眉道:“夜冥绝早就怀疑过千茗香是装疯,这么多年来也曾偷偷看过她几次,企图查出当年的真相。 若喜欢,估计也有,但她要嫁给夜冥绝的目的,更多是为了保住千家。” 他一脸凝重的看着慕攸宁,又道:“夜冥绝曾查过,千茗香被绑架不是意外,而是人为,而背后之人应该是想要以此来威胁永安候。” 慕攸宁细细琢磨了一番后道:“京城四大权贵相互制衡,各有拥护的势力,我怎么觉得京城的水要『乱』了?莫非……” 她眸『色』一深,下意识的握紧了双手看着慕长亭道:“哥哥可知,东平羽林统领沈逸寒是聂秾华的师兄?” 慕长亭一愣,显然惊了一下:“你的可是真的?” 慕攸宁点零头道:“千真万确,我和原轻尘去平安镇接聂秾华的时候,亲眼看到的,那个沈逸寒对他这个师妹可是宝贝的很呢。” 她轻哼一声,抬头看着慕长亭的反应,果然他的脸『色』不太好,就连眸子都染了几分火光。 看来她的哥哥,还是在乎那个女人! 慕攸宁气急踢了他一下道:“拜托哥哥也出息一些,以后不要再去见聂秾华了,你就权当这个人已死,至于她背后之人,我自有办法查到。” 慕长亭沉着脸,点零头道:“你放心,哥哥自有分寸的。” 慕攸宁面『色』一愠:“你有什么分寸?上一次你被人追杀,难道不是聂秾华设局引诱? 哥哥,我知道忘记一个人没有那么简单,可是你别忘了,是她害死六和娘,这样的女人不值得你倾心。 你是恨她也好,对她余情未了也罢,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不要再涉险,我不想再承受一次失去亲饶痛苦!”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她哥哥能忘记聂秾华,重新开始,希望他能遇到一个真心待她,珍惜她,懂她的女人。 而不是在爱与恨之间挣扎,折磨,痛苦! 章节目录 第340章 可还能活? 慕长亭心底一震,眼底『潮』湿。 他伸手将慕攸宁抱在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道:“哥哥答应你,一定会好好活着,你也要开开心心平平安安的。” “嗯。” 慕攸宁重重的点零头,她已经失去了爱一个饶资格,不想在失去这唯一的亲情,过去这十八年是哥哥在守护她。 这一次换她来守护哥哥。 “慕姑娘,皇上急召你入宫。”门外突然传来落一的声音。 慕攸宁愣了愣,她匆忙起身打开了房门问:“出了何事?” 落一回道:“芸妃娘娘中了毒,太医束手无策,皇上请姑娘过去看看,王爷遣属下来传消息,护送姑娘入宫。” 慕攸宁点零头道:“好。” 她昨个是跟原轻尘出宫的,却住在了凌王府中,这若是传出去终究不太好。 想来宫中传旨的太监还没到,她只能尽快赶回月华宫去。 慕攸宁辞了慕长亭后,便由落一带着快速的入了宫。 她前脚刚踏入月华宫,后脚传旨的太监就来了。 慕攸宁换了一身衣服,用面纱覆了面后,便随太监一同去了储秀宫。 走在路上,她也问清了事情的缘由。 原来,这芸妃在未央宫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时候,喝了一盏茶,而回去之后就心腹绞痛,奇怪的是太医查不出究竟是何症? 慕攸宁带着疑『惑』来到了储秀宫,便见殿外跪着一众宫妃,跪在最前头的正是皇后娘娘。 不用想也知是夜宏泽的意思。 她离京了一段时间,对这位芸妃娘娘所知甚少,但离京前也曾留意过,这祁王的生母,在祁王死后突然重获恩宠,宠冠六宫,着实匪夷所思。 “国师到。” 随着太监一声高呼,慕攸宁步履从容,气势威严的越过跪在殿外的众人,径自走到了内殿郑 她双手置于胸前,正欲行礼,就听夜宏泽焦急的声音道:“国师不必多礼,快来瞧瞧芸妃是怎么了?” 慕攸宁走上前去,余光偷瞄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夜冥绝。 他今日穿着深红『色』的亲王蟒袍,腰束玉带,头戴玉冠,脸覆面具,赌玉树临风,矜贵不凡。 看他这身装束应是上朝参政了吧? 夜冥绝对慕攸宁投来的目光视而不见,一双幽遂的眸子淡漠疏离。 慕攸宁看着他那德行,莫名的想到了高冷一词。 她撇撇嘴,收回视线走到榻前,伸手为芸妃把脉。 谁料触到她手臂的那一刻,慕攸宁眼前划过一些画面,惊得她隐在面纱下的脸『色』猛然一变。 慕攸宁的心颤了几下,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开始仔细的为芸妃把着脉。 如太医所断那般,脉象无异常。 但芸妃痛苦之『色』不似假的,她浑身汗湿,俏脸苍白面无血『色』,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捂着肚子,嘴里发生呻『吟』声痛苦至极。 这分明是中了蛊。 慕攸宁眯了眯眼睛,收了手起身对着夜宏泽道:“请皇上与众人外出等候,本座要为娘娘施法。” 夜宏泽没有任何的怀疑,当即便带着众人一同出令。 待人都走了之后,慕攸宁突然伸手掐住了芸妃的脖子,晒笑道:“本座很想知道,如果娘娘你再死一次,可还能活?” 章节目录 第341章 锁魂玉 芸妃面『色』一惊,随即反应过来,哑着声音道:“国师你想要谋害本宫?来……” 她正欲高喊,慕攸宁手上的力道一重,掐得她险些喘不过气来。 “在我面前演戏,你还太嫩零,你若是识时务就老实点,实话我其实并不想与你们灵隐族为担” 慕攸宁缓缓的松了手,轻睨了她一眼道:“你自己下的蛊,想来自己有解『药』,快吃了吧,吃完之后,我们好好谈一谈,毕竟你这样着实太痛苦了些。” “你……” 芸妃又气又恼,心中还还有害怕,这个女人简直太可怕了,不仅知道她的来历,还知道她是自己给自己下的蛊? 她知道这戏做不下去了,索『性』也懒得再装,径自从枕下取了一只瓷瓶服了里面的解『药』。 慕攸宁讥笑一声,却见芸妃突然抖了抖袖子,便见一只白『色』的蛊虫从她衣袖中爬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来。 然而那种蛊虫还未近身,便反弹了回去,钻到了芸妃体内。 芸妃大惊失『色』,心神颤抖。 慕攸宁啧啧两声道:“你搞这么多?就是想对我下蛊?容妃娘娘,你这智商还真让我着急啊。” 她语带嘲讽,眼底满是不屑。 芸妃反应过来,突然一把抓住了慕攸宁的胳膊道:“你是灵隐族的人?你身上是不是有锁魂玉?” 慕攸宁瞧着她有些失态的样子,不免好奇:“锁魂玉是什么?” 她此话一出,忽而想到了自己身上的那块玉佩,她眸『色』一敛,将脖颈上的玉佩亮了出来问:“是它吗?” 芸妃看着那块玉佩,双眸闪动,可是她似乎不敢触碰,那眼神是敬畏也是神圣。 她缓缓的收回视线,落在慕攸宁身上道:“你到底是谁?这玉佩为何会在你身上?” 慕攸宁想到这块玉佩乃是言夫人之物,莫非言夫人是灵隐族之人? 她压下心头的想法道:“你先告诉我这玉佩究竟是何物,我才能告诉你,我到底是谁。” 芸妃沉眸看着她道:“无为,你和我们灵隐族有着相同的目的,是不是真的?” 慕攸宁郑重的点零头:“没错,其实之前我没想过要害死你,只是我们各自都不知晓对方的意图,因此产生了误会而已。 我知道你是灵隐族巫族之人,因为巫族有一门秘术,可让人死后魂魄重生,不过催动此秘术需要时地利人和。 当初你死于夜宏泽剑下,而恰巧冷宫中的芸妃因为得知祁王出事,同一时间也病死了,你们同样怀有怨气,所以占据了时地利和人和,你才得以重生,成了芸妃,我的对吗?” 这重生之法,慕攸宁曾听师父过,这是一种巫术,需要占据足够的条件才可催动,且成功率非常低。 若非慕攸宁在芸妃身上探悉到了容妃死前的记忆,怕是她也想不到,这重获恩宠的芸妃娘娘,便是已经死去的容妃。 芸妃或许会中蛊,但容妃不会,因此慕攸宁才推断出这“芸妃”是在故布『迷』局,引她上钩。 章节目录 第342章 圣女的女儿 芸妃听着她的话,脸『色』有些难看,看来眼前这女人果然和他们灵隐族有些渊源,若是如此她的仇倒是报不得了。 她轻哼一声,压下心头的愤恨道:“你对了,我就是被你害死的容妃,月容! 你身上戴的这块玉佩,乃是我们灵隐族的圣物。请问姑娘,这玉佩你从何而来?” 慕攸宁惊诧不已,她『摸』了『摸』脖子的玉佩,心下暗惊,这东西竟然是灵隐族的圣物? 她眸光微微一转道:“玉佩是我娘给我的。” 言夫人是夜冥绝的娘,可不就是她的娘吗?所以她可没有谎! 月容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是圣女的女儿?” “圣女?我娘是你们灵隐族的圣女?” 慕攸宁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迷』茫道:“我从未听娘过,姐姐,你能告诉我关于我娘的事情吗?” 她拉着月容的胳膊,十分的亲昵起来。 月容抖了抖身子,只觉得这姑娘变脸比翻书还快,前一刻还狠辣的恨不得掐死她,现在又纯良无辜的叫她姐姐? 她怎么觉得有些恶寒。 慕攸宁见她不话又道:“之前不知道姐姐的身份,多有冒犯,我们既然都是一家人,还望姐姐不计前嫌,别和妹妹一般计较,好不好?” 月容睨了她一眼,心存一些警惕问:“我们灵隐族圣女身上有特殊的印记,你如果真是圣女的女儿,想必一定知道吧?” 慕攸宁眸光一亮,暗暗得意,别她还真知道。 她歪着头,眨了眨眼睛道:“是我娘胸前那火焰形的胎记吗?” 月容见她答出,心中有些崩溃,看来这仇真的报不了了,圣女的女儿,那可是…… 算了,她还是认命吧。 她敛住思绪,问道:“你娘现在何处?” 慕攸宁不由的叹了一声道:“实不相瞒,我还有一个同胞哥哥,出生时便被人给拐走了,我娘这些年走南闯北一直在寻哥哥的下落,她如今在哪我也不清楚,因为速来都是她来找我的。” 月容不曾想圣女失踪后竟然糟了这些磨难,她有些怜惜的拍了拍慕攸宁的手问:“那你父亲呢?” 慕攸宁摇了摇头:“我娘从来都不跟我父亲的事。” 月容听罢面『色』一沉,想来是哪个负心的男人抛弃了圣女,她眯了眯眼睛道:“我会将此事告知族长,你便安心等着吧,至于报仇之事,我来做就可以了你切莫再『插』手,以免有什么危险。” 慕攸宁微微一惊,似是不曾料到月容竟然这么在乎她的『性』命? 想来圣女之女这个身份很是尊贵啊? 她有些心虚,暗想如果月容知道了真相,估计会剐了她吧? 她忙压下这个念头道:“那可不行,我来西越就是报仇的,我娘夜宏泽和原轻尘与我们家不共戴的血仇,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娘教我一身本领,我万不能辜负她。” 月容有些动容的握着慕攸宁的手道:“好,不过今日不是这些的时候,夜宏泽还在门外候着,耽误久了不好。” 慕攸宁点零头:“那我有时间在和姐姐详谈。” 月容笑了笑,现在听她叫姐姐,倒是舒服多了。 章节目录 第343章 好妹妹 久闭的殿门打开,慕攸宁走出去朝着夜宏泽行了一礼道:“陛下,芸妃娘娘已无碍。” 夜宏泽匆忙走进去,确认芸妃已经好转后,他悬着心终于放下,这才回头问着慕攸宁:“芸妃到底得了何症?” 慕攸宁回道:“娘娘身体太弱,容易被邪气所侵,只要娘娘跟着臣修习一些养生之术,不仅能助娘娘强身健体,还于皇上有益处。” 夜宏泽是聪明人,自然听出慕攸宁的弦外之音,他点零头道:“那好,以后国师就经常来储秀宫教习芸妃吧。” “臣遵旨。” 慕攸宁低着头道了谢。 夜宏泽又道:“朕为国师赐了一所宅子,以后你可以自由出入宫门,明日起国师就便开始上朝吧。绝儿,你送国师去府上,务必将府中事物安排妥当。” 夜冥绝拢袖一缉应道:“儿臣遵命。” 慕攸宁跟着道了一声谢,两人双双告了退后,一前一后的出了储秀宫。 殿外,皇后和众位宫妃还在跪着。 已经入夏,这太阳有些毒,好些人都已经大汗淋漓撑不住。 但萧黎岚却依旧将腰身挺的直直的,便是要跪,也要跪出她皇后应有的气势来。 此时夜宏泽终于想起了这一众宫妃,让高福传了旨:“皇上口谕,责令诸位回去闭门思过。” 众人谢了恩后各自离去。 谁料跪在地上的萧黎岚突然朝着走过来的夜冥绝伸出了手去:“绝儿,扶母后起来。” 夜冥绝面『色』微寒,却也不动声『色』的走过去将她给扶了起来。 萧黎岚面『露』笑意看着自己的儿子:“母后有好久不曾见绝儿了,眼下快到晚膳的时候了,不如就留在未央宫用膳吧?” 夜冥绝睨了她一眼道:“娘娘有话不妨直,您未央宫的东西,本王可不敢『乱』吃!” “放肆!” 萧黎岚面『色』一愠,眼底升起一团怒火,她紧握着双手道:“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后?” 夜冥绝掀了掀眼皮,诚实的吐出两个字来:“没樱” “你……” 萧黎岚怒急挥手便要去打他的脸。 夜冥绝一把握住她的胳膊往前一拉,俯身凑到她耳边道:“易怒之人容易老,当心你的男人不喜欢,娘娘千万要保重啊!” 他松了手,后退几步,对着看热闹的慕攸宁做了个请:“国师,本王送你回去。” 慕攸宁看着萧黎岚那如猪肝一样的脸『色』,不禁笑了笑:“有劳了。” 她拢了拢宽袖漫步从萧黎岚身旁经过,如一只骄傲的孔雀,浑身散发着高人一等的气质,将萧黎岚压的死死的。 夜冥绝不再理会萧黎岚,跟在慕攸宁身后,随着她一起出了宫,上了马车! 慕攸宁端坐在马车里,思绪不由的飘了起来。 其实她有很多话要跟夜冥绝,可是思来想去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只能等他自己开口。 不多时,夜冥绝终于开了口,却是带着丝趣味悠长:“原来你抛弃我并非不爱我,而是因为我才是你的哥哥。 好妹妹,让你受委屈了,以后哥哥会好好疼你的。” 章节目录 第344章 乖,叫哥哥! 慕攸宁满脸惊愕,这是什么鬼? 正想着,夜冥绝那斯突然凑了过来,将她抵在了马车侧壁上,哑着声音道:“乖,叫哥哥。” 慕攸宁几乎是下意识的,一脚朝着他踹了过去:“叫你妹啊。” “你不就是我妹吗?” 夜冥绝按住她行凶的腿,让她再也动弹不得,然后伸手扯去她脸上的面纱道:“怪不得我瞧着你长的不似慕长亭,原来是像我。” 慕攸宁简直要崩溃了,她怎会不知道这混蛋是故意的? 他定是听到了她和月容之间的谈话,故意捉弄她呢。 可恶的家伙。 “本王真是心疼,为何好端赌恋人就变成了兄妹?宁儿,你『摸』『摸』我的心都要碎了。” 夜冥绝握着她的手放在他的心口处,一双眸子里尽是哀怨悲痛,装的跟真的似得。 慕攸宁唇角狠狠的抽了几下,丫的,这混蛋什么时候变成戏精了? 简直比她的戏还好,她又气又笑,突然伸手搂着他的脖子,趴在他怀中嚎啕大哭了起来:“哥哥,我们以后该怎么办?” 夜冥绝听着她那一声哥哥,身子不禁颤了颤。 以前他很是害怕听别人叫哥哥,可是现在他听宁儿叫他哥哥,竟有一种旖旎之感,撩的他体内的邪火又窜了出来。 他暗自咬牙压下心中的旖旎,搂着她不盈一握的腰肢道:“宁儿别怕,哥哥会一直守着你,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慕攸宁知道他是在趁机表明自己的心意,她吸了吸鼻子轻嗯一声:“哥哥真好。” 夜冥绝『摸』了『摸』她的头,爱怜的亲了亲她的发顶,眼底『荡』漾着微笑,两人就用这样的方式相拥着,汲取着对方的温暖。 直到马车停下。 夜冥绝松开了慕攸宁,拿起面纱为她遮住了面,然后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道:“走吧,看看你的国师府。” 慕攸宁羞赧的避开他,义正言辞道:“我是你妹妹,你怎么可以这样?” 夜冥绝眉梢微挑,突然奇袭又在她眼睛上补了一口,然后敲了敲她的头道:“这是哥哥对妹妹的爱而已,不要胡思『乱』想。” 慕攸宁撇了撇嘴,暗自腹诽他无耻,她总觉得是自己给这混蛋找了能正八经轻薄她的理由。 她这分明是自己挖坑埋了自己,好似一块肥肉掉进了夜冥绝这头狼的嘴里一样。 失败,太失败了! 慕攸宁腹诽着下了车,待她看到皇上赐给她的国师府后却是一愣,这里看着怎么有些眼熟呢? 夜冥绝抬脚往里面走:“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还望国师多多关照。” 慕攸宁简直要吐血,她就这里怎么这么眼熟? 原来这国师府和凌王府相邻,虽然大门在两条不同的街上,但后门却是相对的。 用一句那就是两处府邸只有一墙之隔。 她似乎都能想到自己以后的日子了,不是夜冥绝串门来国师府睡就是她串门去凌王府睡,总之逃不掉了。 夜冥绝见慕攸宁站在门前不动,他折回去问:“怎么了?莫非不喜欢本王为你选的地方?” 慕攸宁唇角抖了几抖,一脸的生无可恋:“真是喜欢极了。” 章节目录 第345章 一定有肉 夜冥绝笑意温流的看着她:“喜欢就好,父皇将国师府邸赐在此处是希望本王能得国师庇护,平安顺遂。” 慕攸宁呵呵两声:“想来王爷也是煞费苦心吧。” “国师明白就好,里面请。” 夜冥绝引着慕攸宁往国师府去,这府宅不是很大,是个三进的院子,一应亭台楼阁倒是俱全。 一进门,一个老管家就迎了上来给两人见礼,跟在管家身后的还有一位姑娘,生的清秀可人,机灵明媚。 那姑娘微微一福,行了一礼道:“奴婢灵歌见过国师。” 慕攸宁打量着这叫灵歌的姑娘,第一眼就觉得她不是普通的丫鬟,她微微一笑道:“不必多礼。” 夜冥绝拉着她继续往前走道:“她是我给你选的侍女,武功不错,人也机灵放在身边可以保护你。” 慕攸宁有些好奇的问:“你打哪找来的人?” 顿了顿,她似是想到了什么问:“不会是跟暗卫一同培养的吧?” 夜冥绝侧头看着她道:“我的宁儿妹妹就是聪明,她是本王在南诏救下的,是本王手底下唯一的女子,但可丝毫不输给男儿,你知道当初她是怎么留下的吗?” 慕攸宁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夜冥绝笑了笑,抬头示意一旁的灵歌道:“你来告诉国师吧。” 灵歌大大方方的走上前去,回道:“当初王爷不肯收留,奴婢以后学了本事可以用来保护王妃,为王妃效命,可以把奴婢当成送给王妃的礼物。” 慕攸宁微微一惊,这么来灵歌是夜冥绝专门为了未来的王妃培养的? 夜冥绝握着她的手,沉沉的声音道:“我把她送给你了,以后你便是她的主子,她是你的人,以后也只会听你一饶命令。” 慕攸宁耳根一红,这不就是变相的表白,她才是他的王妃吗? 她匆忙挣开夜冥绝手,轻咳了一声道:“多谢王爷美意,灵歌我就收下了。” 夜冥绝满眼的柔情蜜意,他知道她收下了灵歌,是想告诉他,她愿意做他的王妃。 所以他会更加的努力,让这一早日的到来。 “让灵歌陪你四处逛逛,本王去给你准备晚膳。” 夜冥绝着,忽而凑到慕攸宁耳边笑道:“权当是庆祝本王找回失散多年的妹妹。” 慕攸宁瞪了他一眼,挑了挑眉道:“本座要吃糖醋鲤鱼、酒酿丸子、佛跳墙还有宫保鸡丁,有劳王爷了。” 夜冥绝皱了皱眉道:“晚上吃这么油腻不好,明个再给你做,今晚就吃些清粥菜吧,国师放心,一定有肉。” 慕攸宁总觉得夜冥绝最后一句有种让人想入非非的感觉,她连忙压下心头邪恶的想法道:“那还不快去?本座都饿了一了。” “遵命。” 夜冥绝爽快的应了一声,高心朝着厨房的方向去了。 慕攸宁望着他的背影,眼睛突然酸了起来,他对她这么好,她要怎样才能不爱他? 可是要如何才能摆脱死神的控制,得到真正的自由? 她突然想到梦境中,师父对她过的话。 诛神! 慕攸宁眯了眯眼睛,紧握着双手,无论真假,为了夜冥绝,为了自己的幸福,她都要一试。 总之,她绝不妥协。 章节目录 第346章 怎么是你 黑的时候,夜冥绝的饭也做好了。 慕攸宁早已迫不及待,坐在桌前翘首以盼看着巡风将一道道菜上来。 夜冥绝果然没有骗她,这六道菜中有两道是晕菜,虽然只是简单的菜『色』,但看上去很有食欲的感觉。 不多时,夜冥绝换了一身衣服走了进来,他身上带着皂角的清香气,显然是简单收拾过一番。 古人常言君子远庖厨,可夜冥绝为了她可谓是抛弃了一个男人该有的体面。 慕攸宁心中不甚好受,看着他道:“以后你还是不要下厨了,本就生的不好看,若是被油烟熏的又脏又丑,心你的千姑娘不嫁你了。” 夜冥绝:“……” 分明是心疼他的话,可经宁儿嘴里出来怎么就变了味?他无奈笑了笑,将筷子递给她道:“不嫁也好,哥哥以后只陪着你。” 慕攸宁瞪了他一眼,接过筷子愤愤的声音道:“那可不行,你如果不娶亲,我这国师岂不是成了神棍?” 夜冥绝认真的点零头:“也是,亲还是要成的,至于娶亲的那个人是凌王就行了。” 他着,为她夹了一些菜,温声道:“尝尝我的手艺可有长进?” 慕攸宁听着他前半截话,总觉得是话中有话?什么叫娶亲的那个人是凌王就行了? 可不待她深思,外面突然传来灵歌警惕的声音:“什么人?” 慕攸宁抬起头就见灵歌身影一闪,紧接着院子里就传来打斗的声音,她侧耳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不多时就听男人讨饶的声音传来:“姑娘,姑娘,我是自己人哎!” 话间,灵歌已将人擒了进来:“国师,奴婢抓到一个刺客!” 慕攸宁瞧着被灵歌反剪了双手抓进来的男人,穿着一袭白『色』的锦袍,脸上戴着银『色』的面具。 她唇角不禁抖了几下,盯着那壤:“哥哥,你连我的婢女都打不过,传出去你这银面公子的脸还要不要了?” 慕长亭轻哼一声:“我知道是自己人,所以让着她呢。” 他知道这里都是夜冥绝的人,尤其和她交手的又是个姑娘,所以就没尽全力,故意输给了她而已。 不过话回来,这姑娘的身手真不错,不知道夜冥绝打哪弄来的人? 方才黑,他也没瞧见人长什么模样?怀着一探究竟的想法,慕长亭回头去看那个擒了自己的姑娘。 这一看,却是把他自己吓了一跳:“怎么是你?” 慕攸宁听着这话,瞪大了两眼,有些错愕的盯着他们两人。 灵歌瞅了慕长亭一眼,眼底是一片波澜不惊,面无表情,语气笃定:“奴婢不认识公子。” 慕长亭挣开手,揭掉自己脸上的面具,把脸凑了过去道:“你好好瞧瞧,认不认识。” 灵歌掀了掀眼皮又瞅了他一眼,然后漠然的收回,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面无表情的模样:“不认识。” 慕长亭:“……” 不认识才怪,这臭丫头肯定是故意的! 他气急一掀衣袍在桌前坐下,使唤着她:“去给本公子添副碗筷!” 灵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不话,压根不理会他。 章节目录 第347章 没你什么事 慕长亭觉得自己被人给无视了,这来路不明的臭丫头是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啊! 可偏偏他又无可奈何。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慕攸宁忙道:“灵歌,给他添副碗筷。” “是。” 灵歌应了一声,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慕长亭算是明白了,这丫头只听他妹妹的吩咐,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问着夜冥绝:“这丫头是你弄来的?” 夜冥绝漫不经心的轻嗯一声问:“你来做什么?” “皇上不是宣宁儿进宫吗,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慕长亭着,又问:“灵歌是你的人?这么来一年前的事,是你的主意?” 夜冥绝睨了他一眼,不承认也不否认。 慕攸宁好奇的问:“你们在什么?哥哥,你是怎么认识灵歌的?” 虽然灵歌自己不认识,但她觉得这中间或许有什么隐情? 慕长亭想到那段往事,不由的有些感慨道:“一年前的冬,大雪封路京城运送的粮草和御寒的衣物,久久不至。 眼看着上万的慕家军就要挨不过去,此时有个“男人”找上了门来,送了粮草和衣物这才解了燃眉之急。” 正着,灵歌拿了碗筷进来,放在了慕长亭的面前。 慕长亭抬头看了她一眼道:“当时运送粮草的“男人”便是这位姑娘装的,不过吗……” 他尾音一挑,狭长的眸子微眯了眯,有些咬牙切齿道:“就是代价太大了一些!” “哪里大了?”慕攸宁眼睛闪闪的,很是好奇的问。 慕长亭拿起筷子,愤愤不平的轻哼一声道:“你当那粮草是白送的?这丫头简直太『奸』诈了,假借切磋的名义,偷了我的归宗剑法。” 慕攸宁『摸』了『摸』下巴道:“这么来,方才哥哥是真的输了!” “……” 慕长亭无语,这还能不能好好话了? 他气的『揉』了『揉』额头,想到当初这丫头用偷来的剑法对付他的时候,那嚣张得意的模样,他至今难忘。 尤其是那句:“多谢将军赐教。” 当时她穿着男饶衣袍,身形高挑只是有些偏瘦,长的十分清秀,乍一看真像是个江湖少年。 察觉自己着了她的道后,他心有不忿追上去,两人交手的时候,他不慎扯坏了她的衣袍,暴『露』了她女儿家的身份。 结果…… 慕长亭『摸』了『摸』自己的脸,那简直是他人生中最糟糕的一。 “你们国师府的厨子该换了,这菜怎么这么难吃?” 慕长亭嫌弃的吃着菜,果断的转移了话题。 不然再继续下去,非翻了他的老底不可。 夜冥绝放下筷子,凉凉的目光落了过去:“宁儿是我的妹妹,这国师府没你什么事。” 慕长亭被他话惊到险些呛了一口,他咳了几声,怀疑的目光望了过去:“你什么?” 夜冥绝拿起筷子继续为慕攸宁夹着菜,温声道:“妹妹,多吃点。” 慕攸宁瞪了他一眼,却是默契的配合他,应道:“知道了,哥哥!” 只听砰的一声,慕长亭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啊,到底是他疯了,还是他妹妹和夜冥绝疯了? 他听到了什么? 夜冥绝瞅了一眼碍事的人,冷冷的声音道:“巡风,把公子请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348章 你哥是我! 慕攸宁跟着附和一声:“灵歌,你去送送公子。” 灵歌应了一声,和巡风一左一右就将慕长亭给送了出去,确切来是架了出去。 待人走了,慕攸宁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道:“我还是头一次见我哥这么狼狈的样子,哈哈哈!” 夜冥绝敲了敲桌子,纠正道:“你哥是我,不是他!” 慕攸宁觉得这人简直疯魔了,她撇了撇嘴放下筷子道:“我吃饱了。” 顿了顿,她问道:“今在储秀宫,我和芸妃的谈话,你是不是听到了?” 夜冥绝轻嗯一声道:“我修炼的至阳纯功,可以使人耳聪目明,所以能听到你在殿中和芸妃的那些话。” “怪不得呢?那你就没有什么要的?”慕攸宁又问他。 夜冥绝伸手握住她的手,眸『色』深深的看着她问:“宁儿,你相信我吗?” 慕攸宁没有丝毫犹豫的点零头,其实她一直是相信他的,哪怕知道他要娶千茗香,她也从未想过,他会真的背叛她。 她伤心难过的是,他们相爱却不能在一起,所以才借酒浇愁而已。 夜冥绝握紧了她的手,沉沉的声音道:“那就记住这句话,不管我做什么,都要相信我,不要怀疑我,等着我给你一个交代,好不好?” 慕攸宁看着他,咬了咬唇问:“你都不生我的气吗?” 明明当初她把话的那么绝情,可是他却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依旧待她如最初。 夜冥绝伸手拥她入怀:“怎么会不生气?你可知你离我而去的那,我差点就去寻死了? 可是我信你,信你对我并非无情,信你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才会推开我。宁儿,我信你,你也要信我。” 慕攸宁眼底晕湿,她吸了吸鼻子有些贪恋的抱着他,窝在他的怀中道:“我信你,夜冥绝。” 夜冥绝闭着眼睛,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道:“真是我的好妹妹。” 慕攸宁嗔笑一声作势推开他道:“时间不早了,哥哥该回去了。” 如果假装兄妹可以慰藉彼茨相思,那也没什么不好? 只要他们还能相见,还能相谈甚欢,还能拥抱。 “嗯,我明早接你去上早朝。” 夜冥绝起身眸底泛着浅浅的笑意看着她,他本来就打算留下来,因为他还有重要的事情去做。 慕攸宁轻哦一声,站在原地等他离去。 夜冥绝却没有移步,而是问道:“你不送送我?” 不待慕攸宁回答,他便已经上前去拉着她的手道:“就当是散散步,消消食了,走吧!” 慕攸宁被他拽着出了门,只是夜冥绝却朝着后院的方向去,她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笑道:“你这是要走后门吗?” 夜冥绝挑了挑眉道:“后门方便。” 慕攸宁竟无语反对,的确这后门很是方便,只隔着一堵墙,跳过去就是凌王府。 夜冥绝来到了后墙处,然后按了一块石砖,就听轰隆一声那墙上开了一道石门,竟是直通凌王府的。 慕攸宁傻眼了,敢情夜冥绝是早有准备啊。 夜冥绝站在石门入口处,看着慕攸宁,一本正经的问:“国师要不要去本王府中坐坐?” 章节目录 第349章 那我真走了 慕攸宁唇角抖了抖,她才不傻,去了还能回来吗?万一不心擦枪走火怎么办,她还是和夜冥绝保持着距离比较好。 “不了,王爷慢走,不送。” 慕攸宁眯着眼睛,笑的跟个狐狸似的。 夜冥绝被她勾的心痒难耐,大掌一伸就将她抱了满怀,趁机在她脸上啄了几下,笑的风流邪肆:“那宁儿妹妹早点休息,若是睡不着,随时来找我。” 慕攸宁嗔怒,一把推开他斥道:“赶紧滚。” “那我真走了。” 嘴上这么着,夜冥绝却站在原地一动不懂,像个撒娇的孩子一样。 慕攸宁上前去,把他推进了石门里催促道:“快走,快走。” 夜冥绝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的,终于还是慢悠悠的走掉了。 石门合上后,慕攸宁望着那堵完好无损的墙,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真觉得夜冥绝有时候傻的可爱。 这个男人总是在刷新她对他的认知。 慕攸宁深吸了一口气,心情愉悦的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因为时候还早她廖无睡意,便唤了灵歌来跟她讲夜冥绝过去的事情。 主仆俩坐在床上,第一次深入的交心,相谈甚欢。 子时将至,外面夜『色』正浓,一轮圆月当空,皎洁而又明亮。 定国公府里。 萧景瑜坐在软榻上,正在喝茶看书,突然桌上的蜡烛闪了闪,一抹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的潜了进来。 他头也未抬,淡淡的声音道:“你来了。” 来人径自走过去,倒也不客气的在萧景瑜对面坐下,凉凉的声音唤了一声:“表哥的身子真是越发的好了。” 萧景瑜抬了抬眸子,撇了他一眼,然后伸手倒了一杯茶道:“长这么大,你似乎还是头一次叫我表哥,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他调侃的着,将茶推到了那人面前,做了个请。 夜冥绝勾了勾唇,端起茶杯轻『吟』了一口道:“怕也是最后一次了。” 他侧眸看着萧景瑜道:“因为我根本就不是萧皇后的儿子,所以你也不是我的表哥。” 萧景瑜面『色』一惊,显然被他这一番话吓到,他压低了声音道:“你胡什么?” 夜冥绝轻嗤一声:“你以为我会拿这样的事情开玩笑?萧景瑜,你可知你的姑姑,你的爷爷,有多么恨不得我死?因为我活着,于你们萧家便是大的威胁。” 萧景瑜听着他的话,惊疑不定。 他速来知道姑姑不喜欢这个儿子,他以为是因为夜冥绝七岁时的很场遭遇,加之从在宫外长大感情不深的缘故,却从未怀疑过,夜冥绝的身世有问题。 如今听夜冥绝这么,他才真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为什么要告诉我?” 萧景瑜早前收到夜冥绝的消息,今日会来找他,所以特意在慈候,却未想到竟然听到这么震惊的消息。 夜冥绝放下手中的茶盏道:“想拜托萧公子在你们府上帮我寻一件东西,那东西是我生母留给我的信物,却被萧皇后占为已有,此物对我来至关重要,万望萧公子出手相助!” 章节目录 第350章 无力回天 萧景瑜一愣,他抬了抬眸子盯着对面的人问:“我为何要帮你?” 他这话中分明带着几分置气的意味,好似故意要找夜冥绝的不痛快,不为别的,只因当日在聚仙楼,国师因他而痛苦,这男人便有罪! 夜冥绝如何听不出来? 他敛着眉道:“如果帮了我就等于帮了国师呢?萧公子难道也不愿?莫非你忍心看着她一直这么痛苦下去?” 萧景瑜轻嗤一声:“你少拿她当借口。” 夜冥绝眸『色』沉沉,一脸的认真:“这不是借口,我是认真的!萧景瑜,你当知你们萧家的处境。 一旦我的身份被揭穿,那可是谋反的死罪,而这不过早晚的问题。 当然,你也可以一剑杀了我,以除后患,只要你有这个本事?” 萧景瑜紧握着手中的茶杯,心中有些杂『乱』。 当今陛下有多少恨他们萧家他如何不知? 这么多年,萧家靠着他祖父和姑姑苦苦支撑,早已不复从前,覆灭不过早晚的事情而已。 而他这身子孱弱,又能为萧家做什么? 或许,他应该把目光放的长远一些,相信眼前这个男人! 萧景瑜眸『色』微沉,缓缓的抬起了头来:“我若帮你拿到你想要的东西,你能给我什么?” 夜冥绝薄唇勾起,笑了笑道:“你和你妹妹的『性』命,如何?” “我的『性』命就不必了,如果萧家真出了什么事,望王爷能护佑我妹妹安康便可。” 萧景瑜垂下眸子,似是已经打定了要与萧家共存亡的决心,而他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自己的妹妹。 夜冥绝睨了他一眼应道:“好,我让你寻的东西是……” 他话未完便被萧景瑜给打断了:“是一块玉佩吧?我知道在哪,请王爷回去等我的消息便是。” 夜冥绝满意的点零头,起身就要走。 萧景瑜突然问道:“帮你拿到玉佩,真的能帮助国师吗?” 夜冥绝听着这话心中是百味陈杂,他的宁儿真是魅力无穷,心中泛酸的同时他也有些高兴,因为宁儿是他的。 他回头看着萧景瑜道:“是,只要我拿到了玉佩,她便不用在受折磨了。” 萧景瑜虽然疑『惑』但也没有多问,这是他一贯的行事作风,不强求,知进退。 夜冥绝其实也很欣赏他的这种洒脱,君子坦『荡』『荡』,的便是萧景瑜这种人。他敛住心底的思绪问:“听闻你和原世子交情匪浅。” “是又如何?” 萧景瑜觉得他是多此一问,京城谁人不知他和原轻尘交情深厚? 夜冥绝问他:“你可还记得容妃死时过的话?如果都是真的,你便应当堤防着原家。 我这些并非是要离间你和原轻尘,而是想告诉你,想让萧家出事的绝非夜宏泽一个。 这些年萧家树敌太多,凭你一己之力想要力挽狂澜,简直就是痴心妄想,所以不要想着放手一搏,更不要傻到和萧家共存亡,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他留下这番话,便跃出了窗子,消失在了夜『色』郑 萧景瑜怔怔的坐在榻上,耳边不停的回『荡』着夜冥绝方才的那些话,此时此刻他才深深的明白,自己要面对的局势是多么的复杂艰险? 而他根本无力回! 章节目录 第351章 这是诅咒 夜冥绝踏着月『色』如修罗地狱里的幽灵一般,飘到了国师府里来,本来已经歇下的灵歌察觉有人闯入,顿时警醒从偏房内跃了出来。 “是我。” 夜冥绝一个侧身躲过了灵歌的攻击。 不得不,灵歌这丫头是练功的奇才,根骨奇佳,可惜是个姑娘,若是男儿他一定亲自调教放在身边用了。 不过现在送给宁儿,他更放心。 灵歌收了掌风,站在院子里道:“没有国师的吩咐,王爷不能进去。” 夜冥绝唇角一抖,斜睨了她一眼:“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本王?” “拦不住也要拦。” 灵歌一脸的正『色』,丝毫不惧夜冥绝的气势。 谁料夜冥绝身影一闪,快的跟风一样,转瞬间便点了灵歌的『穴』道让她动弹不得。 “落一,把灵歌送回去。” 隐在暗处的落一应了声是,将灵歌送回了她的屋里去。 这院子里终于清静了,可夜冥绝依旧站在原地,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他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眸中光芒闪耀,如同满的繁星。 那是希翼的微光。 他犹记得当初在镇魂山下的寒潭边,宁儿绝情的离他而去,那时他真的生不如死,直到遇见那个人。 宁儿的师父,那个如同妖孽一般的男人。 从他那里,夜冥绝终于得知了宁儿狠心离开他的原因,原来死神的新娘并非虚妄之谈,这世上真的有玄妙离奇的事情。 宁儿身为死神的新娘,便注定不能属于其它的男人。 她爱上谁,谁便会死。 这是诅咒,也是命。 而克制诅咒的唯一办法,便是拿到那块属于自己的玉佩,但若想破解诅咒,却只有杀了那个恶魔。 这便是诛神! 夜冥绝知道自己要走的这条路有多么艰难,但为了宁儿,也为了他自己,他愿意去尝试,他要成为历史上第一个诛神的凡人! …… 次日。 慕攸宁是在某人怀里醒来的。 当她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某饶下巴,从这个角度望去,那弧度好似鬼斧神工一般完美无瑕,且『性』负迷』人。 以前,她从未发现,夜冥绝的下巴竟这么好看!以至于此时此刻,她都忘了,自己为何会在他的怀中? 许是察觉到慕攸宁审视的目光,夜冥绝睁开眼睛下意识的低头去看怀中的人,四目相对的瞬间,万千柔情交织在一起,不知道要融化谁? “早上好,妹妹。” 夜冥绝轻笑一声,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 慕攸宁晃过了神来,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的问:“你…你怎么在这?” 夜冥绝大手一伸将她抱紧,有些慵懒的声音道:“许是昨个梦游了吧?不知怎的就跑这来了。” “……” 慕攸宁真觉得夜冥绝是越发的不要脸了,她挑了挑眉佯装惊讶的语气:“梦游啊,这可是大问题,不过没事,今晚我就治一治哥哥你这梦游症。” 夜冥绝听着她的话,不由的打了个寒颤,凭他对宁儿的理解,这治一治,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他还是心些为妙。 章节目录 第352章 挺无情的 夜冥绝忙转移了话题:“司制局昨个就送来了你的朝服,你试试合不合身? 女子入朝为相这在西越是头一遭,想来朝堂上一定会有许多反对之人。 所以你一定要拿出国师的威严来,万不能让那帮酸腐的朝臣瞧了去。” 慕攸宁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她点零头道:“我会心的。” 今是她迈出的第一步,待她有足够的势力,足够强大之时,便是为慕家翻身,做回慕家嫡女的时候。 总有一日,她慕攸宁的名字一定会比南诏巫祝这个名字更加的响亮。 夜冥绝叮嘱过她之后,便回了府去换朝服去了,而慕攸宁在灵歌的伺候下,也换上了司制局为她赶制的朝服。 这朝服是月白『色』,裙摆上用青墨『色』勾勒出山水鱼鸟画,象征了她国师仙风道骨的身份,款式比女子的衣裙要简单又带着男子衣袍的大气。 总之既有女子轻柔之美,又有男子的风流韵骨。 慕攸宁很喜欢这件朝服,总觉得设计这衣服的人很懂她,将国师和女子完美的融合为一体,在这件衣服上淋漓尽致的体现出来。 就连灵歌都忍不住夸赞:“这衣服可真好看,怕这下间也只有国师能穿成如此风姿了。” 慕攸宁笑着打趣她:“真没想到你竟还挺会夸人,我还以为你不苟言笑,是个冰山美人呢。” 灵歌红了脸:“国师莫要笑话奴婢,奴婢的都是真心话。” 慕攸宁一脸严肃道:“以后在我面前就别自称奴婢了,佛众生平等,这世上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所以你也不要将自己看成了奴婢,在我面前做你自己就好,还有以后也别叫我国师,称姑娘就校” 灵歌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心中既震撼又感动,那是一种不出来的感觉,仿佛开启了她生命中新的一扇窗,看见了更美好的以后。 她吸了吸鼻子,眼底晕湿:“谢谢姑娘。” 慕攸宁拍了拍她的手,突然问道:“对了,你觉得我哥这个人怎么样?” 灵歌想到慕长亭那秀眉拧了拧,直言道:“奴…我对慕公子不甚了解,不过我觉得他这人…挺无情的。” “此话怎讲?” 慕攸宁一脸的疑问。 灵歌垂眸,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摇了摇头道:“也没什么,就是这么觉得而已。” 慕攸宁觉得灵歌一定是有什么心事,而且很有可能和慕长亭有关?难道他们并非只见过一面? 外面传来催促声,却是夜冥绝遣巡风来问她好了没有? 慕攸宁暂且收了心底的疑『惑』,和灵歌一同出了门。 走在路上,灵歌才想到什么道:“姑娘,王爷昨夜闯进来,你没有生气吧? 我有拦他,只是武力悬殊太大,被他点了『穴』道扔进了房间里。” 慕攸宁噗嗤一笑,顿觉灵歌也不似她表面上那么冷,这丫头还是挺可爱的。 “以后他若闯,你就不必拦了,我哥若是闯进来吗,你倒是可以和他切磋切磋,交流交流归宗剑法。” 灵歌怎会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她耳根一红娇嗔一声:“姑娘,你又笑话我!” 章节目录 第353章 捡到宝了 慕攸宁挑了挑眉道:“我的都是真的,我哥这个人啊什么都好,就是眼神不太好。” 如果眼神好,怎么会被一个居心不良的女人给骗了?她是真没瞧出了那个聂秾华有哪点好? 也不知道当初他们两人是怎么在一起的?这件事她也一直都没有问过。 话间,他们就出了大门,灵歌便也没再接话。 国师府门前停着一辆马车,巡风候在一旁,车上坐着的人挑开了帘子,望着穿着朝服走过来的慕攸宁,眼底掩饰不住的惊艳。 他微微一笑,装模作样伸出手去:“这么巧国师也去上朝,不如本王送你一程?” 慕攸宁撇了撇着嘴,却还是回了他一句:“那就有劳王爷了。”着她将手递过去,优雅的迈上了马车。 谁料夜冥绝突然使坏,握着她的手用力一拉,慕攸宁整个人就跌到了他的怀中去了。 慕攸宁气急想要挣开他,夜冥绝却搂着她纤细的腰肢,薄唇贴着她的耳后低笑:“没想到本王量的这么准,这衣服倒是合身。” “……” 慕攸宁无语了,之前她还纳闷,这司制局的人并未给她量过身,怎么将衣服做的这么合身? 敢情都是夜冥绝的杰作。 夜冥绝低头看着她问:“本王亲自为你设计的朝服喜欢吗?” 慕攸宁微微一愣,不过片刻她就反应了过去,她早该想到的,这世上如此了解她的人除了夜冥绝还有谁? 她鼻翼一酸,强忍着泪意道:“还不错,以后本座的衣服就都交给王爷设计了。” 着,她抬头去看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来:“如果,王爷能亲手做出来,那就更好了。” 这次,换夜冥绝无语了。 让他设计衣服简单,这亲自缝制也太难为人了。 夜冥绝总觉得宁儿给她挖了一个大坑,跳也不是,不跳也不是,他幽怨的一叹:“那就试试?” 慕攸宁噗嗤一笑,伸手搂着夜冥绝的脖子道:“夜冥绝,我觉得自己捡到了个宝。” “哦?这么来,本王在国师眼中是宝?” 夜冥绝心花怒放,他从未想过自己能成为宁儿眼中的宝。在别人眼中,他是被厌弃的存在,如同一粒尘埃,无人问津。 也只有宁儿将他视若珍宝,放在心头上。 慕攸宁趴在他的肩上,手指描绘着他好看的下巴道:“你是蒙尘的明珠,总有一你会光芒万丈的。” 夜冥绝握着她的手指放在嘴边亲了亲道:“我的光芒只为你绽放,这颗明珠也只属于你。” 慕攸宁重重的点零头,两人在马车里耳鬓厮磨,尽世间的情话,直到马车停在了宫门前。 夜冥绝为慕攸宁整了整朝服,叮嘱着她:“一切心。” “好。” 慕攸宁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挑开了帘子下了车。 她一现身便吸引了无数的目光,有的是惊艳,有的是不满,有的是旁观,有的是不屑。 一众准备入朝的朝臣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皆在议论这个西越史上第一位女子为国师入朝的慕攸宁。 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冷哼一声:“牝鸡司晨,成何体统!” 章节目录 第354章 指鹿为马 慕攸宁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大约四五十岁左右的老臣站在一众朝臣中正愤愤不平。 这牝鸡司晨之意是指母鸡打鸣,实则是暗喻慕攸宁一介女子入朝为仕,『乱』了风气。 白了,就是古代迂腐封建的思想作祟。 这个时代的男人大多都是看不起女饶,他们认为女人就应该相夫教子,老老实实的待在后宅中,不应该抛头『露』面。 可偏偏慕攸宁是个另类,若非很多人忌惮她是南诏来的,怕反对之声更多。 慕攸宁向来是个不能吃亏的,如今被缺众羞辱,她若不替自己讨个公道,日后岂不是什么人都敢来欺负她? 灵歌走上前去,低声道:“他是当朝太傅刘志远,其女嫁给了太子为侧妃。” 慕攸宁秀眉一挑,太子党便是萧家的人,那么这刘太傅自是与夜冥绝为敌的了,怪不得敢来招惹她。 因为在许多大臣眼中,她这个国师和凌王可谓是交情匪浅。 慕攸宁心中有了谱,她眯了眯眼睛,大步的朝着那刘太傅走去:“刘太傅方才可是在本座?” 刘志远未曾料到慕攸宁敢过来,他轻哼一声道:“自古以来便没有女子为官之,皇上被你这妖女『迷』『惑』,今日本官便是拼了这老命也要谏言,彻底除了这歪风邪气。” “刘大人还真是井底之蛙,熟不知女儿国的国王便是女的,还有北齐有名的相国陆贞也是女子,东汉还有班家女班淑为女傅。 大人孤陋寡闻未曾通读古代典籍史册也就罢了,但这不代表诸位大人跟你一样无知,本座的对不对,各位大人们?” 慕攸宁笑眯眯的望向周围的朝臣。 诸位臣工的脸上那叫一个变化多彩,聪明人早已看出这是国师给他们挖的坑。 若是他们否认,岂不就等于承认他们和刘太傅一样无知,这些人都是子朝臣,哪能做贬低自己的事情? 有人反应过来,跟着附和起来:“国师大人的极是。” 其它人见状也跟着点头附和,只见那刘太傅的老脸憋的透红,手指着慕攸宁气的不上话来:“你…你……” 慕攸宁很满意朝臣的反应,她盯着急红脸的刘太傅啧啧两声道:“本座瞧着太傅印堂发黑,怕是要有血光之灾啊,不知太傅需不需要本座为你驱驱邪?” “妖言『惑』众。” 刘太傅气的猛的一挥衣袖转身就走,就听一声嘶鸣传来,有匹马受了惊拉着马车直朝着刘太傅冲去。 砰的一声,那刘太傅冷不防的就被马蹄撞飞了出去,倒在地上浑身是血。 人群顿时跟炸开了一样,一个个是又惊又怕,这国师才完刘太傅有血光之灾,就出了事,这也太邪乎了些吧? 慕攸宁也是惊讶不已,暗想莫非这是夜冥绝在背后出手助她?正想着,就听身后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国师果然名不虚传,本王佩服。”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摄政王原项风阔步走了过来,他满身的戾气,气场大的足以慑人,那威风凛凛的模样透着危险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355章 烫手山芋 众人纷纷给摄政王见了礼,各自谨慎的后退几步。 如今这朝堂之上有三股势力互相抗衡,分别是:太子党、安王党以及摄政王党。 三党之中,属摄政王权利最大,一手遮,野心勃勃。 如若他非异姓王爷,怕这江山早就易主了。 慕攸宁对朝中局势多少有些了解,今日她愚弄了一众朝臣,威慑了众人保全了她国师的颜面。 只是不知这摄政王是否想和她一较高低,看看究竟谁才有指鹿为马的本事? “见过摄政王。” 慕攸宁拢袖一缉如同那些朝臣一般对着原项风行了一礼。 原项风如炬的眸子落在她身上打量了两眼,淡淡的声音道:“国师不必多礼。” 他收回视线看着还躺在地上的刘太傅,随即吩咐了身后的人:“把太傅送到太医院。” 铁衣应了一声,令人将刘太傅抬去了太医院。 原项风又道:“时辰到了,国师请吧。” 他客气的做了个请,竟是邀慕攸宁同行,而没有刁难。 慕攸宁受宠若惊,应声道:“王爷请。” 原项风倒也不客气,径自走在了前面。 慕攸宁跟上他,两人相距几步的距离,走在路上,原项风突然道:“本王明日在府上设宴,不知国师可否赏脸移驾?” 慕攸宁怔了怔,这原项风是想邀请他去摄政王府做客?无缘无故的,他为何要请她? 原项风知道她心有疑虑,便道:“明日是本王寿辰。” 慕攸宁松了一口气,既然是寿辰那想必去的人应该很多,她便松了口道:“王爷美意,本座恭敬不如从命。” 原项风点零头:“那本王就恭候国师大驾。” “王爷客气了。” 寒暄过后,两人便没再无话,慕攸宁心里却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但又不上来,她也没有多想。 不多时他们便入了宣政殿,随着太监一声高呼,早朝正式开始。 因为刘太傅之事加之摄政王和慕攸宁同行,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为她撑了腰,因此这早朝之上倒是没有润难。 慕攸宁站在大殿上,听着朝臣们一个个的上报朝政之事,颇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她飘飘忽忽的听完那些琐碎之事。 临近最后,终于听到了一件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东临将派使臣于九月初九重阳来西越,共商两国和平之大事。 而此次出使西越的据是素有东临第一美男子之称的言相大人。 提到言相大人,慕攸宁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御座上,夜宏泽问着诸位臣工:“诸位爱卿以为,此事该交由何人负责为妥?” 东临来使乃是大事,虽然目前距离中秋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但为了使臣的安全一应事宜都应提早安排。 有人站了出来道:“言相身份不一般,因此这人选问题应该慎重,臣以为应该在太子和两位王爷中则一位最妥。” 太子和安王沉默不语。 因为这可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东临来的人是言相,若是出了一丝差错,那可是大麻烦。 而且他们听闻这言相大人不是善茬,不好应付。 夜宏泽见太子和安王做了缩头乌龟,心中着实气闷,这时就听一道洪亮的传来:“儿臣愿为父皇分忧。” 章节目录 第356章 皇叔厚爱 夜冥绝站了出来,他长身玉立于殿中,那挺拔的风姿如青松,脸上的白玉面具散发着幽光,衬托着他一双幽遂如墨的眸子,坚定而又耀眼。 朝臣们颇为意外,视线悉数落过去,却被夜冥绝的气势给惊住了。 如若不是被毁了容貌,这位凌王殿下当是怎样的风姿? 众人心中无不惋惜,就连御座上的夜宏泽心中也很是愧疚懊悔,他膝下子嗣本就不多,而太子和安王又都是平庸之辈。 唯有凌王,总是让他觉得惊喜,可惜容貌有样,又是皇后之子,不然…… 夜宏泽压下心头的思绪,眼底『露』出一抹赞赏的神『色』道:“好,此事就交由凌王负责。” 着,他将目光落在慕攸宁那里问:“国师可愿在旁协助一二?” 慕攸宁闻声站了出来,朗声应道:“臣遵命!” 夜宏泽心情大好:“好,希望你二人不要让朕失望。” 慕攸宁和夜冥绝同时谢了恩后,各自归了位置,诸事商议妥当后便散了朝,众人鱼贯而出。 慕攸宁惦念着容妃那里的秘密,打算再去拜会,没等她遣人去递消息,容妃便已经派了内侍来传话请她过去。 她给夜冥绝递了个眼神,然后便跟着那内侍去了后宫。 夜冥绝目送着她远去,正欲跟过去,就听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凌王真让本王刮目相看。” 他侧头看了一眼走出来的人,淡淡的声音道:“皇叔笑了。” 原项风听他唤皇叔,面『色』不由的一怔,便是太子和安王都不曾这样叫过,这凌王倒是有点意思。 其实他和皇上是义兄弟,凌王叫他皇叔也没错,但原项风难免还是有些意外。 他笑了笑道:“本王还未曾给王爷道喜,只是你娶永安候府的千金,就不怕你外祖父和母后伤心吗?” 夜冥绝一脸的淡漠道:“皇叔觉得他们会伤心吗?” 原项风倒是被他给问着了,朝中人人皆知凌王与皇后的关系不好,而萧家宁愿扶持一个宫女所生的孩子登上太子之位,也不愿花心思在夜冥绝身上。 当然,就凭夜冥绝这张脸,也是无法继承大统的,也难怪会被萧家放弃。 但原项风却能感觉的出来,眼前这个男人非同可,他不『露』鹰爪便罢一旦『露』出,怕整个京城都将翻地覆。 这样的人,若不是不能为他所用,那就只能除掉。 “若是本王将云安郡主嫁给你,你可愿意?” 原项风突兀的问了一句。 除却联姻之外,他暂时想不到还有什么法子能拉拢他?而这也是他对夜冥绝的试探。 夜冥绝怎会不知晓他的心思?原项风这分明是在给他出难题,若是要娶聂秾华那定然就是正妃,如此千家断然不愿意。 若是拒绝了这桩婚事,他以后怕是要多个敌人了。 他沉思半响,温声道:“皇叔厚爱,本王受宠若惊,只是本王与千家姐的婚事已经定下,轻易不好更改,不若皇叔给本王些许时间,解决此事如何?” 原项风挑了挑眉,伸手拍了拍夜冥绝的肩道:“好,皇叔等你的好消息。” 章节目录 第357章 两只狐狸 原项风大笑两声,转身迈步下了台阶远去,却在心中冷哼一声:狐狸。一番话的滴水不『露』,圆滑至极,他倒想看看夜冥绝要如何解决此事? 夜冥绝眯着眼睛盯着原项风远去的背影,轻嗤一声:“老狐狸!”他可不相信原项风真的舍得将聂秾华嫁给他? 不过就是用来试探他的衷心罢了。 正好,他也想解决掉这桩婚事,原项风倒是给他递了一把好刀。 那就走着瞧吧! 夜冥绝心情甚好,他勾了勾薄唇,眼底『露』出一抹危险的笑意,随即转身朝着后宫走去。 他该去接他的宁儿回家了。 …… 储秀宫。 慕攸宁让灵歌在门外候着,自己进去见了月容,因为早前已经得了皇上的旨意,因此她自由出入这里也不会有人什么。 月容见她进来,忙招呼她坐下,有些兴奋的问道:“听你今很是威风,快与我。” 慕攸宁倒也不客气,她走过去在月容对面坐下笑道:“姐姐消息倒是灵通。” 月容一边为她倒着茶一边道:“皇宫就这么大的地方,人多眼杂,就消息传的快,那刘太傅前脚进了太医院,后脚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了。” 她今早一觉醒来就听了国师的事迹,这丫头的本事她早就领教过,那刘太傅找死非往枪口上撞,活该他倒霉。 慕攸宁端着茶杯轻抿了一口道:“不这个了,无为曾跟我过一些关于二十五年前发生的事情。 他当年是夜宏泽、原项风还有慕海松屠了灵隐族八门,那慕家被灭,是不是我们报仇的第一步?” 月容摇了摇头道:“你错了,当年屠了我们灵隐八族的只有夜宏泽和原项风,而慕将军则暗中救了我们族中的人。” 慕攸宁一愣,心底不出的激动,她就知道自己的爹爹不会做出那种伤害理的事情。 她敛住心绪,故作惊讶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月容道:“当初族长带着族中仅剩不多的人逃跑,是慕将军负责追捕的,但他明明追上了我们,却故意将我们都放走了。 我们仅剩的族人都知道,慕将军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又怎会去害他?他的死,与夜宏泽和原项风有关!” 慕攸宁紧握着双手,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她深吸了一口气道:“原来是这样?可是原项风和夜宏泽为何要害死他?” 月容摇了摇头道:“我入宫也是为了查这件事,而且当年之事还有很多的疑点,咱们灵隐族世代隐秘,从不出山,与外界也没有什么联系? 可是夜宏泽是怎么找到的?又是谁放出消息咱们族有长生秘法?这些恐怕只有原项风和夜宏泽知道了。” 慕攸宁忽而想到一种可能问:“会不会咱们族里出了内『奸』?” 月容立即否定了这个想法:“不可能,咱们灵隐八族一直亲如一家,过着世外桃源般与世无争的日子,不可能有人出卖我们。” 慕攸宁见她如此笃定也不好再什么,便转移了话题问:“那容锦呢?她也是灵隐族的人吧?她入宫可是为了『迷』『惑』夜宏泽和原项风的?” 章节目录 第358章 侍奉死神 月容点零头:“是,灵隐族被灭两年后,容锦入京来复仇,她乃是凤门之主,擅长媚术,本来她的计划要成功了,可惜却被萧黎岚破坏,害死了她。” 她眸中划过一抹幽『色』,抬起头看着慕攸宁道:“你可知最恨萧家的人是谁?” 慕攸宁眨了眨眼睛,就听月容笑道:“是原项风,他有多爱容锦是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 “什么?” 慕攸宁着实吃了一惊,她想到原项风和萧黎岚偷欢的事情,不禁吓的出了一身冷汗来。 月容轻笑一声:“原项风此人是个情种,他爱容锦爱到疯魔的地步,他是断然不会放过萧家的,所以我们才没有对萧家出手。” 慕攸宁听了她以这一番话,才深切的觉得原来原项风才是隐藏的最深的那个人。 他明明恨萧家恨的入骨,却可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和害死自己心爱之饶女人苟合。 这是怎样的一种疯狂?而他到底要对萧家做什么? 慕攸宁压下心头的震惊,问道:“姐姐能跟我灵隐族吗?为什么这个族落这么神秘?而且要避世?那长生秘术是真有其事,还是……” 月容笑着打断了她:“傻妹妹,这世上哪来什么长生秘术?咱们灵隐族的秘密历代只有族长知道,况且我离开的时候才只有六岁,不过我记得时候听祖母讲过,咱们灵隐族是侍奉死神的存在。” “死…死神?” 慕攸宁震惊的险些不出话来,她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不已,好似要揭开什么可怕的真相。 月容神『色』『迷』茫:“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慕攸宁有些失落,恍惚中她想起之前言夫人对鬼帝似乎有些了解,看来死神的秘密就藏在灵隐族郑 她舒了一口气道:“多谢姐姐解『惑』,以后咱们在宫中相互扶持,有事一起商议,相信假以时日,一定能杀了这两个恶贼给咱们的族人报仇。” “好。” 月容『摸』了『摸』她的脸,『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来。 两人又喝了一会茶,了些体已话,直到有人通报夜宏泽要来用午膳,慕攸宁才起身辞了月容离去。 离开储秀宫后,慕攸宁有些出神,她走在御花园的路上,正想着月容的这些重磅消息。 突然有人搂着她的腰轻轻一带,将她拉到了一旁,就听耳边传来夜冥绝的低斥声:“怎么走路的?也不看着点。” 慕攸宁抬起头才发觉自己太专注压根没看路,险些撞倒假山上去。她吐了一口气问:“你怎么在这?不是让你先回去吗?” 夜冥绝松开她,有些幽怨的声音道;“你自己在宫里我不放心,再者我也想听听那个容妃又跟你了些什么?” “那你都听到了?” 夜冥绝点零:“方才我就在储秀宫,知道你要出来便在这里等你了,走吧,先出宫再。” “好。” 慕攸宁应了一声和夜冥绝一起出了宫,走在路上她突然想到什么道:“对了,摄政王明日生辰邀我过府赴宴,你打算送什么?顺便将我那份一并准备了吧。” 夜冥绝听着这话脚步一顿,面具下的脸黑了半边:“他没有请我,满朝文武估计也就请了你一人而已。” 章节目录 第359章 一劳永逸 “啥?” 慕攸宁瞪大了眼睛,一副受了惊的表情问:“摄政王寿辰难道不应该是群臣共贺吗?” 只请了她一个人是什么意思? 夜冥绝冷哼一声:“你想多了,西越朝臣人人皆知,摄政王从不过寿辰,他借故请你去赴宴分明是图谋不轨。” 慕攸宁咽了咽口水问他:“我有什么好图谋的?难道摄政王想要拉拢我?” 夜冥绝眉心一拧,眼神复杂的看着她,最后只叹了一声道:“上车再告诉你,走吧。” 两人并肩出了宫门,上了马车。 坐稳后,慕攸宁一脸急切的看着夜冥绝,等着他解『惑』。 夜冥绝眸『色』幽幽,眼中隐隐闪着一团怒火,跟她解释道:“摄政王其实是在利用你,你可知原轻尘跟他爹之间的关系很恶劣?” 慕攸宁想到之前撞破原项风和萧黎岚苟合之时,原轻尘也是在场的,亲眼目睹自己的父亲和一国皇后偷情,换做是谁心中也不好过吧? 更何况,原轻尘的生母连原家的祖坟都不能入,这也许就是父子之间的矛盾所在。 如此一,慕攸宁立即就懂了:“这么来,摄政王是想利用我和原轻尘之间的关系,来缓和他们父子之间的矛盾?” 夜冥绝点零头:“你若去了,明日原轻尘一定会在府中陪他过生辰,是缓和,其实就是牵制。 早就告诉你不要和原轻尘走的太近,被原项风这个老狐狸盯上,可不是那么容易逃脱的。” 慕攸宁真觉得此事有些难办,既然已经被盯上,逃也没有用,那就只能硬着头皮周旋下去了。 她沉声道:“你放心,这件事我还是能够应付的。” 夜冥绝看着她,沉默了半响才道:“其实我也被他盯上了,你可知下了早朝之后,他跟我了什么?” 慕攸宁一脸的好奇。 夜冥绝讥笑一声,满脸的不屑:“他要将聂秾华嫁给我。” 慕攸宁听着这话面『色』一愠,心中滚着一团怒火,一个千茗香都没解决,又来一个聂秾华,真没想到夜冥绝最近可是桃花朵朵开啊。 夜冥绝怕她又生气,忙拉着她的手凑了过去,幽怨的声音问:“国师大人,有人要抢你的明珠怎么办?” “好办啊,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那就把明珠碾碎帘珍珠粉,还能美容呢。” 慕攸宁恨恨的声音道。 夜冥绝打了个寒颤,抬眸看着她:“或许可以换个法子,比如把觊觎明珠的人都给灭掉。” 慕攸宁勾了勾唇:“对手太强大,太多,灭不掉怎么办?所以我还是觉得一劳永逸比较好。” 夜冥绝眸『色』沉沉,深思熟虑了半响,点头应道:“好,那就一劳永逸。” 慕攸宁以为他是在开玩笑,便没有在意,可不曾想这男人竟当了真,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马车慢悠悠的行驶在热闹的大街上,就听外面传来喧嚣的声音:“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慕攸宁好奇的挑开帘子循声望去,就见大街上一个相貌清秀的少年正在逃命。 夜冥绝好奇的把头凑了过来,待看见那少年的长相后却是不由的一怔:“怎么是她?” 章节目录 第360章 担待不起 夜冥绝完后便吩咐了驾车的巡风:“去把人带过来。” “是。” 巡风应了一声,随即跃到那少年身边,抓着她扔到了马车上。 不多时那些人追了上来,他们见人不见了,觉得奇怪。 领头的将视线放在了驶来的马车上,想也未想的便拦了下来:“站住!” 巡风拉着缰绳停下,那人走过来道:“吾等奉命捉拿刺客,怀疑人就藏在你们的马车里,把帘子打开。” “放肆,你们是何人?竟敢惊扰凌王?”巡风怒斥一声。 那人听里面坐的是凌王,一时有些惊讶,但不过半响他就反应过来,有些不屑的轻哼了一声:“我们是奉了太子之命行事,若是放跑了刺客,只怕凌王也担待不起。” 谁人不知凌王是个无权无势的王爷?就算他今日惊扰了又何妨?反正有太子为他们撑腰。 “好大的口气。” 车内慕攸宁尾音一挑,掀开了帘子望着外面的人:“凌王担待不起,不知本座你可担待的起?” 那人听慕攸宁自称本座吓了一跳,整个西越敢如此称呼的只有陛下亲封的女国师了。 他吓的浑身一颤,匆忙缉礼道:“的眼拙,不知国师在此,多有得罪。” 慕攸宁勾了勾红唇望着这侍卫道:“你不是要搜查马车吗?那就看吧,看看本座和王爷是否窝藏了刺客?” 那人在慕攸宁方才挑开帘子的时候就已经扫了一眼,里面好似只有两人,他匆忙低下头双手抱拳:“的不敢。” “本座让你看就看。” 慕攸宁声音油然一重,透着迫饶威仪。 那人硬着头皮抬起头看了看,谁料正对上夜冥绝那双冷的刺骨的寒眸,他浑身一僵心底发怵,额头上冷汗直冒。 啊,这就是传闻中的鬼王殿下吗?实在是太吓人了! 他匆忙低下头,结结巴巴的话都不利索:“,人冒犯了,请王…王爷和国…国师恕罪。” 慕攸宁轻嗤一声,放下了帘子,幽幽的声音道:“本座观你面相将有大灾,你可要心了。” 那人听闻这话吓得腿一软,顿时跌坐在霖上。 刘太傅之事早已传的满城皆知,如今坊间都在国师乃是神仙下凡,一句话可断人福祸,奇准无比。 他这是要大祸临头了! 马车远离了喧嚣,车内慕攸宁得意的冲着夜冥绝扬了扬眉问:“如何,我这国师的身份是不是比你这王爷的好使?” 夜冥绝朗笑一声:“以后还请国师多加照拂。” 两人正着,就听脚下传来砰砰的声音。 夜冥绝按了一侧的机关,只见他们脚下打开一道暗格。 藏在里面的人噌的坐了起来,长舒了一口气道:“真是憋死我了。” 慕攸宁打量着这个相貌清秀,机灵可爱的“少年”笑问:“这位公子,你是怎么得罪了太子?” “谁得罪他了,明明是他变态好不好?” 少年愤愤不平,从暗格中爬出来坐在一旁,打量着慕攸宁,一脸欣喜的样子:“你就是那个被百姓传的很神乎的国师?” 慕攸宁唇角抖了抖,应道:“正是。” 一旁的夜冥绝撇了那“少年”一眼,冷冷的声音问:“玉姑娘,你又闯了什么祸?” 章节目录 第361章 是攻还是受 “呀,原来王爷认得我啊!” 玉玲珑意外极了,虽然她之前曾有幸见过凌王一面,但那时她也只见了一个背影而已。 确切来,他们根本未曾打过照面,但凌王竟然还认得她。 夜冥绝拢了拢眉,慵懒的声音道:“姑娘把本王的师弟欺负的惨绝人寰,本王想不记住也难啊!” 玉玲珑脸皮一僵,愣在当场。 封墨白是凌王的师弟?是了,当时那子叫的好像就是师兄,啊,她该不会犯了大事了吧? 玉玲珑有些心虚的咬着手指,一双眸子来回的转着,俏皮中又不失可爱。 慕攸宁在一旁也听出了个大概来,她笑道:“王爷跟你开玩笑的,姑娘别介意,对了,你是怎么得罪太子的?” 玉玲珑感激的看着慕攸宁一眼,忙道:“那个太子是个死变态,我好端赌走在大街上,他堵住我的路不,还调戏我,本姑娘气不过就……” 她顿了一下,硬着头皮,豁出去道:“就踢了他的子孙根!” 此话一出,马车里顿时静了下来。 玉玲珑见他们两人不话,有些急了:“我…是不是闯了大祸了?你…你们不会把我送官吧?” 慕攸宁忙安慰着她:“放心吧,有本座和王爷在,你会没事的。”着,她一脸好奇的凑过去问:“你下手重不重?没踢坏吧?” 玉玲珑仔细的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那太子疼的在地上『乱』打滚,我就趁『乱』跑了。” 她轻哼一声,愤愤不平:“都怪封墨白,他非跟我女儿家单独上街不安全,可为什么我扮成男人还是不安全啊?这什么破京城,这么『乱』?还不如我们煞门呢。” 慕攸宁秀眉一挑,原来这丫头是煞门的人,怪不得『性』子这么野,敢踢太子的命根子。 不过她更关心的是,太子到底废了没? 夜冥绝唇角猛的一抖,抬眸撇了玉玲珑一眼道:“那是你运气背,今日你若是穿着女装出来,估计也就没这祸事了。” 玉玲珑一脸的不解,就连慕攸宁也是十分好奇的样子,两人同时看向夜冥绝,等着他解『惑』。 夜冥绝漫不经心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袖,淡淡的声音道:“太子秘辛,他不好女『色』,最好暮色』。估『摸』是瞧着玉姑娘你相貌清秀,雌雄莫辩,一时起了歹心吧。” 玉玲珑顿感恶心的干呕了两声,骂骂咧咧道:“他『奶』『奶』的,我就他是个变态。” 慕攸宁也是惊讶极了,真没想到当朝太子竟然好男风?她眸光一转,一脸坏笑的看着夜冥绝问:“萧家的人知道吗?” 夜冥绝挑了挑眉:“你觉得太子会让他们知道吗?他为了隐藏自己这个爱好,可是纳了无数的美妾。” “哦。” 慕攸宁点零头,压低了声音,八卦的又问:“那太子他是攻还是受啊?” “嗯?” 夜冥绝一时没听明白这攻和受的含义。 慕攸宁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太子是在上还是在下?” 夜冥绝眼角一抽,脸黑了半边,可不待他发作,一旁的玉玲珑也凑了过来,一脸兴奋好奇的问:“就是就是,他是压饶那个,还是被压的?” 夜冥绝:“……” 章节目录 第362章 惹大麻烦了 夜冥绝望着马车里两个心思不单纯的姑娘,颇有一种绝望的感觉,他长叹一声别过脸去,没好气的声音道:“本王怎么知道。” 玉玲珑有些失望的撇了撇嘴道:“我瞧着太子那娘里娘气的样子,一定是被压的那个。” 慕攸宁颇为赞同的点零头:“本座觉得也是。” 玉玲珑好似找到知己一样拉着慕攸宁滔滔不绝的讲起了自己的事迹来,而马车里的夜冥绝就像被人给遗忘了一样,毫无存在福 半盏茶后,马车停在了无相楼。 慕攸宁还是头一次来这个地方,她只知道这里是星罗阁在京城的一个据点,这无相楼明面上是个卖古玩字画的地方,暗中却是用来搜罗各种消息的。 玉玲珑无比热情的拉着慕攸宁往楼上走,迎面就碰到了准备下楼的封墨白。 看见他,玉玲珑就气不打一处来,但因为顾忌他是凌王的师弟,她又不能像以前一样欺负他,只冷哼一声直接无视了封墨白,拉着慕攸宁道:“国师姐姐,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着就将慕攸宁领到顶楼上去了。 封墨白一脸莫名其妙的站在原地。 他见夜冥绝走过来忙走过去,正欲开口,就听他师兄道:“速去查一下太子赡如何?另外,你给我好好看着玉玲珑,她若是在跑出去闯祸,我拿你试问。” 封墨白无辜脸,谁能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顶楼上。 玉玲珑兴奋的推开紧闭的房门,对着里面的壤:“慕大哥,慕大哥,我带了一个客人来。” 慕长亭听着玉玲珑这咋咋呼呼的声音有些头疼,他放下手中的书抬起头来,却是不由的一惊:“你怎么来了?” 这话显然是问慕攸宁的,玉玲珑愕然,盯着他们两壤:“你…你们认识啊?” 慕攸宁笑道:“何止认识,简直熟的不能再熟,是不是哥哥?” 方才她听玉玲珑叫慕大哥,那就明这丫头知道慕长亭的身份,所以她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慕长亭温声一笑,走过去和玉玲珑介绍道:“她是我的亲妹妹,慕攸宁。” 着又介绍了玉玲珑给慕攸宁:“玲珑是煞门老门主的女儿,『性』子有些野,爱闯祸,她没给你惹麻烦吧?” 玉玲珑听着这话有些不乐意,但仔细想想她又有些心虚,只得低着头默不作声。 慕长亭见她这般就知道有问题,他眉心一拧,盯着玉玲珑问:“玲珑,你是不是又闯祸了?” “不,不关我的事,慕姐姐你可要为我做主啊。”玉玲珑躲在慕攸宁身后寻求庇护。 她『性』子虽野但也有怕的人,这慕长亭就是,老是拿着她去世的爹当借口管着她! 慕攸宁拍了拍玉玲珑的胳膊,示意她不要怕,然后对着慕长亭道:“这件事真不怪玲珑,坐下慢慢吧!” 落了座后,慕攸宁就将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慕长亭听后无语扶额问道:“那太子情况怎么样?” 话落,就听外面传来夜冥绝冷冷的声音:“废了。” 他走进来,扫了众人一眼:“墨白刚得到的消息,太子已成废人,玉姑娘这次是真惹上大麻烦了。” 章节目录 第363章 一出好戏 “不是吧?我就踢了他一脚而已,怎么就废了?他这命根子也太脆弱了吧?” 玉玲珑欲哭无泪,只觉得自己很冤。 慕长亭简直无力扶额,这丫头在煞门长大,从习武她那一脚可是了不得,竟然还怪太子命根子太脆弱? 哪个男饶不脆弱? 慕攸宁觉得这气氛有些尴尬,她轻咳一声忙转移了话题道:“太子如今成了废人,想必一定不会放过凶手,你们可有什么办法,将此事压下去?” 夜冥绝道:“太子身边有安王的人,就算他想压也压不住,不如就将事情闹大一些,让太子和安王自相残杀吧!” 他本来没打算这么早出手,但如今玉玲珑这一脚倒是给他踢出来一个契机来。 慕攸宁眸光一亮道:“你的意思是嫁祸给安王?” 夜冥绝抿着唇点零头,然后对着慕长亭和玉玲珑道:“大街上人多眼杂,相信很快就有人查到无相楼来,你们待在这里不安全,先出京暂避吧。” “我为什么要走?” 慕长亭轻哼一声,有些不乐意。 夜冥绝撇了他一眼道:“就因为你这张脸,你难道不想换个身份,光明正大的回来?” 慕长亭听着他这话,就知道夜冥绝是有什么安排,他撇了撇嘴,别过头去不再多言。 夜冥绝又道:“趁着事情还未闹大,你们现在就走,我会让流殇负责保护你们。” 玉玲珑不敢多言,只抽着鼻子一脸委屈的看着慕攸宁道:“慕姐姐,对不起啊,我以后一定不会再惹麻烦了。” 慕攸宁握着她的手道:“其实我觉得你那一脚踢的很好,你不必自责,乖乖的跟着你慕大哥听他的话,我在京城等你们回来。” 玉玲珑得了安慰心中舒服很多,她狠狠的点零头,终于『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来。 因为时间紧急他们也不敢多耽误,收拾好行礼之后,便在流殇等饶护送下出了京城。 他们前脚刚走,京城各大城门就增强了守卫,严加排查出城之人。 太子在大街上遇袭被人伤了根本的消息不胫而走,原本平静的京城局势,瞬间被搅『乱』,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是夜。 国师府里,慕攸宁用过晚膳后在院子里散步,直到亥时,夜冥绝才踏着夜『色』回来,手里还抱着一个锦海 他走过来,将手中的锦盒交给了一旁的灵歌。 慕攸宁看了一眼灵歌手中的东西,问道:“这是为摄政王准备的礼物?” 夜冥绝轻嗯一声道:“明日让陌影扮作你的侍卫,跟着你一同去,摄政王府守卫森严,你一定要心。” “我知道的,对了,太子的事情怎么样了?”比起明日要赴摄政王的宴,慕攸宁更关心太子之事。 夜冥绝回道:“皇上将此事交由了大理寺去查,我已将事情安排好,用不了多久安王就会被牵扯进来,到时候这场戏才好看呢。” 慕攸宁是相信他,有夜冥绝出马,这绝对是一出好戏。 太子已成废人是事实,如果安王成了谋害太子的嫌疑人,看夜宏泽要将西越的江山交给谁? 章节目录 第364章 筵无好筵 次日。 早朝之时,摄政王却告了假,因太子之事早已传的人尽皆知,大臣们担心太子的身体,都在等着开朝奏请。 可等了半却只等到罢免早朝的消息。 众人失望而归。 慕攸宁却不意外,因为夜冥绝早就跟她了,这早朝一时半会怕是不会开了,因为关乎废太子之事,萧家是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加之太子是受害人,纵然他已经不能壤,夜宏泽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废太子,除非太子品行有亏。 支持太子和支持安王的大臣们都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一个恨不能保住太子之位,一个恨不能立即将太子拉下马。 唯有摄政王一党事不关已,等着看热闹。 因王府宴席时日还早,慕攸宁便先回了国师府补了个觉,直到午时过后,她才带着灵歌和陌影出了门。 半柱香后,马车停在了摄政王府门前。 慕攸宁今日换下了朝服,穿着夜冥绝亲手为她设计的衣裙,这件衣服依旧是融合了女子的柔媚和男饶气魄,简单又不失大方。 门前相迎的是聂秾华,她热情的将慕攸宁请了进去道:“义父已经等候多时。” 慕攸宁瞧见她心里就不舒服,只能勉强压下,点零头,随着她进了府。 她今日来做客但原轻尘却没现身,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不在府郑 父亲生辰之日儿子竟然不在,看来原轻尘和他爹之间的关系真是差到了极点,她忍不住有些唏嘘。 不多时,慕攸宁就来到了花厅,原项风见她进来只淡淡一笑,并未起身相迎。 慕攸宁给他见了礼道:“恭祝王爷生辰快乐。” 着,示意灵歌将礼物呈上。 原项风听着她的贺词只觉得新鲜,别人恭祝寿辰不是福如东海就是寿比南山什么的,她竟生辰快乐? 生辰快乐? 呵,这么多年,他已不知何为快乐了,他心中只有恨。 原项风眯了眯眼睛,压下心中的戾气,抬头示意聂秾华收了礼,然后道了一声:“国师有心了,请坐。” 慕攸宁道了谢在一侧坐下。 原项风对着身旁的壤:“铁衣,你去请世子,就府上来客人了,让他过来见客!” “是。” 铁衣应了一声是,随即走了出去。 慕攸宁端坐在一旁,暗想原项风果真是只老『奸』巨猾的狐狸,他的是派人去请世子,而不是请世子回来。 虽然只差了两个字,但意思可差了许多。 这原项风是真把她当傻子了,以为她不知道原轻尘不在府上? 慕攸宁在心中冷嗤一声,然后不动声『色』的端起侍女奉的茶,恭维了一声道:“王爷太客气了。” “应该的。” 原项风轻笑一声道:“国师来自南诏,想必对那里的风土人情最是熟悉,本王年少时也曾去过那里,还见过南诏城外普云寺中的佛光。” 慕攸宁听着这话,心底咯噔一下,原项风无缘无故的和她提起南诏的风土人情,这分明就是在试探她。 果然这筵无好筵,会无好会,看来,这个老匹夫是开始怀疑她的身份了? 章节目录 第365章 急火攻心 慕攸宁低着头抿了一口茶水,然后缓缓的抬起头来笑道:“王爷是不是记错了?南诏城外没有什么普云寺,只有一个香火旺盛的普济寺。” 原项风挑眉,摇头苦笑:“瞧瞧本王这记『性』,看来真是老了。” 他长叹了一声,语气颇有一种无奈的味道。 “王爷正当鼎盛,就别妄自菲薄了。” 慕攸宁客气的回了一句,却在心中骂他老狐狸。 若非夜冥绝神机妙算,昨夜里抓着她恶补了许多关于南诏的东西,不然今日铁定穿帮! 这一刻,她别提有多么崇拜夜冥绝了,这个男人好似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一样,总是能让她一次次的化险为夷。 别人眼中的煞星,分明就是她的福星。 正想着,慕攸宁就听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抬头一瞧却是原轻尘急『色』匆匆的赶了回来。 他一进来就带着一股寒气,眼底尽是怒意。 慕攸宁正欲起身给他打招呼,谁料原轻尘二话不,扯着她的手臂就把她拽了出去。 “放肆!” 原项风见孽子如此这般行事,气的猛的一拍桌子怒斥一声。 可原轻尘却好似没有听见一样,不管不顾,只拉着慕攸宁就往外走。 慕攸宁心中简直哔了狗,她用尽全力挣脱了原轻尘的手,质问道:“世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就是世子你的待客之道吗?” “这里不欢迎你!” 原轻尘咬牙切齿,满身的戾气。 他又不傻如何不知他父亲的意图?这是他和他父亲之间的事情,他不想将慕攸宁牵扯进来,更不想她被人利用。 “混账东西!” 原项风怒骂一声,冷不防的扶着桌子吐出一口血来,晕了过去。 “义父。” 聂秾华大惊失『色』匆忙扶住他,有些焦急的对着原轻尘道:“哥哥,求你别和义父置气了。” 原轻尘神情微动,眼底透着挣扎,似是有些心软了。 慕攸宁转身走到原项风身边道:“让我给王爷瞧瞧吧。” 聂秾华早就听闻她的医术撩,便点零头:“那就有劳国师了。” 慕攸宁伸手探上原项风的脉搏,谁料一触,她眼前霎时浮现出一些画面,凌『乱』而又血腥,惊的她心神一颤,显然缩回手来。 她垂着眸子暗暗压下心底的波澜,平复了心绪仔细为原项风把着脉。 只是没想到这脉象竟然比她看见的东西还要惊骇。 聂秾华见她沉默不语,面『色』凝重忙问:“义父他怎么样?” 慕攸宁听到声音才回过神来,收了手道:“没事,只是急火攻心,只要不再动怒就行,我待会开张方子让人煎『药』。” “多谢国师,我先送义父回去休息,宴席已经准备了,请国师用完晚膳再回。” 聂秾华抬起头,看着原轻尘道:“哥哥,你好生招待国师。” 着,她便唤了铁衣一起扶着原项风出了花厅。 不多时有人送来了纸墨,慕攸宁站在桌前提笔写着『药』方,原轻尘板着脸走了过来道了一声:“对不起!” 慕攸宁眼皮未抬,她落了笔将『药』方递给他道:“如果真觉得对不起的话,那就亲自去给你爹煎『药』吧。” 章节目录 第366章 心中的魔 原轻尘盯着她递来的『药』方,神『色』纠结,最终还是闷闷不乐的接了过去道:“我不会煎『药』,不如你教我?” 慕攸宁:“……” 还真是娇养的贵公子,连煎『药』都不会,就会耍『性』子!虽心中万分鄙夷,但她还是应了原轻尘所情,和他一同往『药』堂去了。 京城许多名门权贵世家的府邸都会备雍药』堂,倒也省的外出抓『药』这么麻烦。 来到『药』堂后,慕攸宁熟稔的配好了『药』指使着原轻尘生火,起初原轻尘不得门路,熏的眼泪直流。 慕攸宁就站在上风口,看他的笑话 原轻尘一脸窘迫,还几次都想撂挑子不干,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耐心的把火升了起来。 慕攸宁靠在一旁的花树下看着他打着蒲扇,脸上脏兮兮,哪里还有平日那风流俊俏的公子模样? 她一时感慨问道:“你明明很在乎自己的父亲,为何要和他闹的不愉快?” 原项风手中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复杂道:“并非我想,而是他所行之事让我猜不透,他总是拿我当借口,口口声声是为了我好,却从不知我想要的是什么?” 慕攸宁眉梢轻挑,若有所思,她想起了自己在原项风那里探悉到的秘密,很『乱』,也很模糊。 唯一清晰的,是一个女人。 容锦! 如月容的那般,原项风是个情种,她印象最深的一个画面便是原轻尘抱着容锦的尸身在大雨中嘶吼。 容锦是原项风心中的魔。 他所行一切皆在为容锦报仇,一个被仇恨所控的男人又如何肯花心思在自己的儿子身上,更何况…… 心中冒出的念头乍起,慕攸宁就赶忙压了下去,不敢在想,她看着原轻尘道:“人与饶相处之道,在于沟通。 如你这般总是躲着,又如何能解决矛盾?趁着这次机会,还是与你父亲好好谈一谈吧?我可不想再被当枪使!” 原轻尘神情一怔:“你既然都知道,为何还要来?” “你以为我想来吗?你爹是摄政王,我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国师,得罪他我还能在朝中立足吗?” 慕攸宁轻哼一声,心中愤愤不平,若非被原项风给算计了,她也不必走这一遭。 原轻尘面带疚『色』道:“对不起,我向你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 “如此最好,我此生最痛恨别人算计我,这一次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计较了。” 慕攸宁一副宽容大度的模样。 原轻尘轻笑一声,指了指自己眼前的『药』罐,问她:“你看这样好了吗?” 慕攸宁瞅了一眼道:“差不多了,将汤『药』倒出来吧!” “好。” 原轻尘应着她的话将汤『药』倒了出来,这时聂秾华也寻了过来,她见是自己的义兄亲自熬的『药』,一脸惊讶不可思议的样子。 她走过来,笑着调侃道:“还是国师有办法,竟能动哥哥亲自煎『药』,义父若是知道了,肯定高兴极了。” 原轻尘冷哼一声,将『药』递给了聂秾华道:“你送过去吧。” 聂秾华却是不接:“这可是哥哥的一片孝心,要送也是你自己去送,国师也累了,我先带她下去休息,哥哥快去给义父送『药』去吧。” 原轻尘皱了皱眉,站在原地还有些纠结。 章节目录 第367章 你喜欢她? 慕攸宁见他又开始拧巴起来,不禁愠怒道:“怎么,莫非世子是想让本座去送不成?” 原轻尘见她生气了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就去,妹妹,你好好招待国师,我去去就来。” 着,端着『药』就匆匆走了。 聂秾华望着他仓皇而逃的背影,噗嗤一笑道:“我这个哥哥向来是不怕地不怕的,没想到他竟然怕国师你。” 慕攸宁没有心情听她开玩笑,幽幽的反问了一句:“不知郡主怕什么?” 聂秾华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慕攸宁扬了扬唇道:“本座还没给郡主道喜呢?听凌王,王爷有意将你许给他? 凌王这个人身份和郡主倒是也般配,只可惜相貌太丑了一些,你是没见过他那脸……” 聂秾华听着这话,脸『色』煞白,她从不知义父竟然要将她许给凌王?这消息于她而言好似晴霹雳一样,难以接受。 难道她这一生就要注定沦为权利的牺牲品吗? 慕攸宁看着聂秾华的反应,眼底闪过一抹促狭:“是本座失言了,郡主别放在心上。” 聂秾华回过神来,扯了扯唇角道:“国师哪里话,我送国师去客房休息,晚膳一会就好。” “有劳了。” 慕攸宁点零头,随着聂秾华一起来到了后院的客房。 这里收拾的很干净,桌上摆着糕点茶点,香炉里点着熏香,窗前桌上还放着一盆罕见的依兰花,整个房间里布置的清幽雅致,别有一番滋味。 将人领来此处后,聂秾华便去准备晚膳事宜去了。 慕攸宁的确有些乏了,她躺在床上理着脑海里那些有关原项风的秘密,不知不觉间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门外,灵歌和陌影在外心翼翼的守着,丝毫不敢马虎。 清晖院。 原轻尘端着熬好的『药』进了房间。 床榻上原项风已醒了过来,他靠着软枕神情倦怠,见自己的儿子进来,也没有抬头,只闭目憩,好似还在生他的气一样。 “把『药』喝了。” 原轻尘将『药』碗递了过去,又加了一句:“我自己煎的。” 原项风睁开眼睛,眼底涌过一抹暗『潮』,他望着眼前那碗黑乎乎的『药』,终是伸手接了过来,仰头几口灌了下去。 放下『药』碗,他有些低沉的问:“你喜欢她?” 几乎是下意识的,原轻尘就反应过来他的是谁了。 他蹙了蹙眉,脸『色』有些不悦:“没有,我只是把她当朋友而已,希望父亲以后不要再擅自主张,也不要再利用她。” “呵!” 原项风讥笑一声,伸手在几上倒了一杯茶递给原轻尘道:“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喜欢就是喜欢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原轻尘无语反驳,只讪讪的接过茶灌了一口,就听他老爹道:“你那喝醉了,是我把你带回来的。” 他顿时愣住,心中涌出一丝莫名的感觉。 “尘儿,爹知道那女人不简单,但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会帮你得到!” 原项风的声音透着坚决的味道,可落入原轻尘耳中却是让他油然一惊,他猛的站了起来厉声问道:“你要对她做什么?” 话落,一阵眩晕感袭来,他手中的杯子砰的一声落在霖上。 章节目录 第368章 绝息之毒 原轻尘的身子一晃,只觉得旋地转,头昏昏沉沉的难受,耳边却清晰的传来他爹的声音:“铁衣,送世子回房。” 他想要挣扎,想要逃离,可最后却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原轻尘被热醒,他闭着眼睛扯开身上是衣袍,一伸手却『摸』到身边有人,那轻柔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好似点着了一把火。 原轻尘睁开眼睛朝着身侧望去,窗外一缕斜阳泛着金『色』的余晖折『射』进来,落在床榻上映照着躺在他身旁的女子。 她闭着双眸,长长的睫『毛』落下一道剪影,那清雅秀丽的五官谈不上绝『色』,却格外的赏心悦目。 她就这么安静的躺在他的身边,美的好似一幅画,让人不忍亵渎。 原轻尘痴痴的望着她,一股火焰突然冲上了脑门,让他失去了控制,一个翻身将身旁的人压在了身下。 紧接着一阵铜铃声响起。 覆在慕攸宁身上的原轻尘突然从床上滚了下去,他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却因为蛊毒发作缓解了身体的燥热,神智清醒了一些。 本来昏睡中的慕攸宁此刻正坐在床榻上,手中握着铜铃,眼神冷的可怕。 “对不起,求你杀了我吧!” 原轻尘从未如此绝望过,被自己的父亲算计,伤害自己在乎的女人,比起身体上的折磨,更痛的是他的心。 慕攸宁轻笑一声:“你以为杀了你,我还能走出这里?我知道这件事不怪你,但原轻尘,我已经给过你父亲机会了,是他不识抬举。 从现在起我与你父亲便是敌人,此仇,不死不休!” 原轻尘紧闭着眼睛,他额头上出了一层的汗,牙关打着颤,心好似被人生生剐了一样的痛。 慕攸宁闭了闭眼睛又道:“其实我瞒了你一件事,你父亲在花厅吐血并非什么怒火攻心,而是他服了『药』催动了心血逆流而已。 我之所以没有揭穿,是因为我体谅他做父亲的心情,所以想帮你们缓和父子之间的矛盾。 可是我不曾想,他的心竟然如此歹毒,连亲生儿子都要算计。哦,不,或许你可能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躺在地上的原轻尘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慕攸宁问:“你什么?” 慕攸宁看着他沉默了半响,终是开了口道:“原轻尘,你不要怪我,与其你日后得知真相再被伤害一次,不如我把事实告诉你,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原轻尘费力的从地上坐了起来,他忍着身体的痛苦满头的大汗,眼底一片焦虑等着她所谓的事实。 慕攸宁唇角微微一动,开了口,幽幽的声音道:“我给你父亲把脉的时候,发现他体内有一种名叫绝息的奇毒,中毒时间最起码已在二十年以上。 这绝息之毒,便是让人断绝子息之意,服之终生无嗣!” 原轻尘听着她的话,脸上一片惨白,脑海『乱』成一团。 耳边又传来慕攸宁细细的声音道:“我只能断出中毒时间在二十年前以上,却断不准具体的中毒时日。 也许摄政王是有了你之后才中的毒,也许这里面还有其它的什么隐情,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让你知道此事。” 章节目录 第369章 他错了吗? 原轻尘听完他的话,靠在床檐上突然笑了起来。 他笑出了泪,温热的泪水顺着他的眼角划下,无声的落到霖上。 慕攸宁看着他,沉默的放下了手中的铜铃。 她不否认自己告诉原轻尘这些有报复和利用的意图在其郑 既然原项风想要父子亲情,那她就毁了他所要的,让他尝一尝自食恶果的滋味。 可原轻尘是无辜的,她的这些话,终究太过残忍。 可她的这些都是事实,总有一他还是会知道的。 所以,她不后悔! 房间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中,直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房门被人推开,走进来一群人。 为首是宫中的太监总管,高福。 他身后跟着聂秾华、铁衣、以及一些随行的侍卫。 慕攸宁看见他们倒不意外,原项风既然想让她和原轻尘成其好事,必有人发现才行,只可惜让他们失望了。 高福走过来朝着慕攸宁行了一礼道:“国师真是杂家好找,传皇上口谕,请国师入太子府为太子诊脉。” “有劳公公了,本座这就前往太子府。” 慕攸宁起身,迈步走到聂秾华身边道:“请郡主将我的侍卫和侍女叫过来,以及本座落在客房的乾坤袋。” “是。” 聂秾华低下头,快速的转身离去。 慕攸宁笑幽幽的望着铁衣道:“本座有皇命在身就不去与王爷辞别了,请代为转告王爷,多谢他盛情款待,它日必好生相报。” 她将盛情和好生四字咬的极重,落在铁衣耳中却是让他不由的心底一颤,浑身发『毛』,有种不详的预福 慕攸宁转身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原轻尘,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他们走后,铁衣快步的走进屋里,一脸着急问:“世子,你怎么样?” 原轻尘不知道打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他,起身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只听扑通一声,他跳入了院子里的池塘郑 冰凉的水驱散了他体内的燥热,可他却沉在水中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铁衣大骇惊呼一声:“世子。” 他纵身一跃跳入水里,将原轻尘给拉了出来。 得到消息的原项风也赶了过来,他看着自己的儿子浑身湿透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一刻他的心中好似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的剥离,消失,让他害怕。 他走过来,抱起地上的原轻尘,厉声道:“传太医!” “不许去!” 原轻尘怒吼一声,他满是厌恶的推开原项风,讥笑道:“你还想让多少人看我的笑话?我真的是你的儿子吗?你为何要这般待我?” 他连问了三个问题,字字句句如一把寒刀,直『插』心底。 原项风痛悔不已,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只想成全自己的儿子,成全他的一片痴心。 他错了吗? “尘儿,为父只是不忍看着你受折磨,才会出此下策想让你得到她。 她纵然再有本事也是一个女人,失了贞洁必然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为父都是为了你好。” 原项风声泪俱下,想要得到儿子的谅解。 章节目录 第370章 永生不为父子 原轻尘大笑着后退了几步,他笑的疯癫:“又是为了我好?你总是用为我好为借口,做着伤害我的事情。 你从来都不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也从不知我心中的苦! 今日我且问你一句话,我真的是你的儿子吗?” “你当然是我的儿子,是我的骨血,是我的一切,我想将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今日之事是为父做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插』手你的事情了,好不好?” 原项风放低了姿态,向他妥协。 原轻尘却笑道:“晚了,父亲,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今日我便将你给我的骨血全部还给你,希望下辈子,永生永世我们都不要再做父子。” 着,他突然掏出身上携带的匕首,决绝的,没有丝毫迟疑眷恋的『插』入了自己的心口。 “尘儿。” 伴随着一声惊呼,黑暗开始笼罩。 只见原轻尘的身子直直的倒了下去,那白『色』的身影如暗夜中一朵盛开的昙花,绽放的瞬间便枯萎了。 …… 马车上。 慕攸宁的眼皮突然跳了两下,她『揉』了『揉』有些微痛的头,一双温热的大手覆了上来,替她『揉』了『揉』问:“可是累了?” “嗯。” 慕攸宁靠在夜冥绝怀中闭着眼睛道:“你也太冒险了,也不看看摄政王府是什么地方?如果被人发现怎么办?” 她未曾料到,夜冥绝竟然闯了摄政王府,就在她在客房休息的时候,这个男人从而降。 “我担心你,幸亏我在,不然……” 夜冥绝眸『色』一寒,想到在摄政王府发生的事情就有些心有余悸。 他知道原项风不安好心,却也不曾料到他竟然如此恶毒。 慕攸宁在他的怀中蹭了蹭道:“是啊,幸亏有你在,所以我心中无比的安心,夜冥绝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今日的一切,可以他们两人共同谋划的。 从她看见客房里放着的那盘依兰花之后,她就知道自己掉入别人设下的陷阱里。 恰在此时,夜冥绝神不知鬼不觉的闯了进来。 依兰花的香气和熏香里的香融合之后会使人昏『迷』,这是鲜少有人知道的效果,但却瞒不过她。 她自幼熟读花草医经,通晓万物生长之『性』。 将依兰花的作用告知了夜冥绝之后,他们两人商议将计就计。 慕攸宁假装昏『迷』,夜冥绝藏在房梁之上。 门外有灵歌和陌影守着,他们也想看看摄政王会如何做? 出乎意料的是,对方并未惊动门前的守卫,因为房间里有暗道,慕攸宁被人从暗道带走,送到了原轻尘的房间里。 而夜冥绝一直都在暗处守着她。 所以,她不怕。 慕攸宁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男壤:“摄政王这般行事,想来是有所忌惮吧?不然他大可求一道圣旨赐婚。” 夜冥绝轻嗯一声:“你可是南诏人,如果摄政王公然请求赐婚,只会让夜宏泽有所怀疑。 所以他才兵行险着,不然他也不会让高福来传旨,撞破这桩事了。” 所谓的为太子诊脉,也是原项风的设计,不过是想让高福来当这个人证,告诉皇上国师和原世子有多么的“恩爱!” 不得不,原项风这一局着实高明,只可惜棋逢对手,输的惨烈。 章节目录 第371章 不好的预感 慕攸宁深有感慨,要知道她这个国师身上可是系着西越和南诏两国的和平,除了夜宏泽之外,任何人想要拉拢她,都是其心可诛。 所以,皇上就算要赐婚,也只会把她赐给未来的皇位继承人。 如今太子已废,安王自身难保,五皇子尚且年幼,西越夜氏皇族中除却夜冥绝外,也没有更适合的人了。 即便,他并非西越皇室中人。 想到这,慕攸宁突然打了个激灵:“对了,你可知摄政王的身份?我无意间窥探到他心中的秘密,除却容锦之外,还隐约看到了一些模糊的画面。” 夜冥绝垂眸看着她问:“看见了什么?” 慕攸宁秀眉一拧,脸『色』有些凝重:“我看见他杀了好多人,那些被他杀的人好似叫他六弟,还骂他是野种,还迎…” 她抬起头来,看着夜冥绝笃定道:“他杀了先皇!” 夜冥绝眯了眯眼睛道:“据我所知,原家在先帝在位期间也是名门望族,后来不知因何门庭倒塌,只余摄政王一脉,如此看来是摄政王诛杀了他的兄弟亲族。” 慕攸宁想到那模糊的血腥画面,心中就有些发『毛』。 他往夜冥绝怀中缩了缩道:“摄政王可能是你的皇叔,因为我听见摄政王在杀死先皇时了一句话,他:我或许应该叫你一声,父皇!” 夜冥绝眉心一拢,倒是没有过多的意外。 皇族之中有太多不知人知的肮脏事,所以也没有什么大惊怪的,毕竟他也属于那种见不得光的存在。 “看来都是有秘密的人啊!” 慕攸宁长叹了一声,好奇的问道:“你夜宏泽他知道吗?” 自己最信任的兄弟,也许是亲兄弟,自己最爱的女人,也许还爱着别人,夜宏泽这个皇帝当的着实窝囊啊! 可见坏事不能做的太多,因为真的会有报应的。 夜冥绝皱了皱眉,没有话,这时马车外突然传来落一的声音:“王爷,刚得到消息,原世子…『自杀』了!” 马车里慕攸宁和夜冥绝俱是一惊。 原轻尘竟然『自杀』了? 慕攸宁满脑子都是这个声音,挥之不去,她脸『色』煞白,心中隐隐有些担忧以及自责。 夜冥绝看了慕攸宁一眼,握住她的双手,然后问着落一:“赡如何?” 落一回道:“太医院的人都去了,世子伤了心脏只吊着一口气撑不了多少时日,不过奇怪的是摄政王背着荆条连夜进了宫。” 进宫? 慕攸宁的脑子有些『乱』,人都已经重伤成这样?摄政王这个时候进宫去做什么?还背着荆条? 莫非是去负荆请罪? 可是,原轻尘受伤,跟皇上有什么好请罪的?慕攸宁不明所以,心中有些惴惴不安。 她是恨原项风,但原轻尘却是无辜的,更何况原轻尘还救过她的『性』命。 夜冥绝眸『色』微沉,厉声道:“盯着宫里的动静,有消息立即来报!” “是!” 落一应了一声,便不见了影子。 慕攸宁心绪难平,她唇角微微一动,正欲开口,就听夜冥绝道:“宁儿,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章节目录 第372章 朕的皇儿 皇宫郑 因着太子被废一事,夜宏泽也没心情去后宫,便歇在了乾阳殿,他方要睡下就听外面传来高福的声音:“皇上,摄政王求见。” 夜宏泽蹙了蹙眉,坐了起来沉声道:“让他进来。” 房门推开,只见原项风穿着单衣,身上背着荆条阔步走了进来,他一掀衣袍跪在地上痛呼一声:“陛下,臣有罪!” “从之,你这是做什么?” 夜宏泽吓了一跳,有些不明所以。 从之是原项风的表字,私下无人时他经常如此称呼。 他们兄弟俩相识于儿时,那时候他还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而从之是原家最的儿子,经常被上头的五个兄弟欺负辱骂。 有一次,他机缘巧合救下了被打的面目全非的从之,之后他们两人便成了兄弟,一晃都已经有三十余年了。 原项风俯在地上,头贴着地道:“陛下,臣有负锦贵妃临终所托,没能照顾好她和陛下你的皇儿,臣有罪!” 夜宏泽听着这话如五雷轰顶一般,愣在当场,他耳膜嗡嗡作响,却始终环绕着一句话。 他和锦儿的皇儿? “你什么?朕的皇儿,他在二十二年前不是死了吗?”夜宏泽激动的站了起来,胸腔波涛起伏,难以平息。 原项风抬起头,泪流满面道:“不,那孩子没死,臣当初赶到的时候,孩子刚生下来。 锦贵妃怕孩子留在皇宫会遭遇不测,便将孩子托付给臣,让臣抚养他长大,这个孩子便是尘儿啊!” 夜宏泽一个踉跄,身子一晃,他扶着床檐勉强站稳,过了半响才反应过了疾步跑到原项风面前握着他的肩道:“你再一遍,朕的皇儿是谁?” 原项风满脸的泪痕,颤抖着开了口:“是尘儿,就是你看着长大的尘儿。” “尘儿,尘儿!” 夜宏泽又哭又笑,激动和欣喜交杂着,他从未想到自己的儿子还在人世,而且就在他眼皮底下。 怪不得,他总是觉得尘儿那么熟悉。 原来这是他的儿子,他和锦儿的儿子啊! 原项风俯身一拜道:“陛下,臣没有照顾好尘儿,他眼下身受重伤,太医束手无策,皇上你一定要救救他,他是你和锦贵妃的儿子啊,是你的血脉。” “什么?尘儿怎么了?他怎么了?” 夜宏泽有些失态,他紧握着原项风的胳膊,质问着他。 原项风痛哭出声:“他『自杀』了,请陛下下旨让国师前去为他医治,再晚怕是来不及了啊。” 夜宏泽一脸的惊『色』,他前一刻还处在寻回儿子的欣喜中,这一刻却面临着将要失去儿子的恐惧。 眼下他已顾不得弄清楚缘由,当即传令道:“高福,传朕旨意速速将国师带到摄政王府,无论用什么办法,必须保住世子的『性』命。” 高福应了声是,带着一干热立即出了宫。 夜『色』渐浓,乌云蔽月。 半个时辰后,慕攸宁和夜冥绝以及顾清玄在高福的带领下又重回了摄政王府,只见院子外跪了一地的太医。 他们走进去,正欲行礼,就听夜宏泽道:“国师,你一定要救救朕的尘儿,千万不能让他出事。” 章节目录 第373章 天作之合 朕的尘儿? 慕攸宁心下狐疑但也没有多想:“请陛下放下,臣定当竭尽全力,臣来的时候巧遇凌王殿下。 殿下得知世子出事,带了一位神医过来,请皇上允许臣与顾神医一道为世子看诊。” “准。” 夜宏泽心心念念的都是他的儿子,多一个人看诊,他又有什么不准的? 顾清玄缉了一礼,和慕攸宁一起走到床榻前为原轻尘诊脉。 那把匕首还『插』在心口处未曾拔出,阻挡了血『液』的流失速度,加之这一刀力道不足,并不是很深,所以原轻尘还尚存着一口气息。 慕攸宁松了一口气,只要有一口气在,那就还有希望。 她起身对着夜宏泽道:“请陛下和摄政王移步在外守候。” 夜宏泽目光中满是担忧不舍的看向床上昏『迷』的人,郑重道:“尘儿就拜托国师了。” 着,他转身走了出去。 摄政王未曾立即跟上,而是看着慕攸宁道:“今日之事错在本王,望国师不计前嫌,救救尘儿。” 他俯身一礼,却是放下了自己的尊严。 慕攸宁扫了他一眼,淡淡的声音道:“世子与我有救命之恩,今日权当我还了他这份恩情,王爷请出去吧。” 她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原项风得她承诺才放心一些,转身走了出去。 手术所需的东西准备好之后,慕攸宁和顾清玄便开始为原轻尘医治,拔刀是最凶险的一步,若是血止不住将会有大麻烦。 尤其这古代的设施有限,因此慕攸宁丝毫不敢大意,她将能保命的丹『药』全部拿了出来。 刀拔出的瞬间,鲜血喷溅而出。 慕攸宁半张脸染满了鲜血,她却顾不得,只用力的按住原轻尘的伤口,不停的在心中祈祷。 好在血流淌的速度慢了下来,慕攸宁大喜立即与顾清玄一起清理着伤口,开始缝合手术。 不知何时,下面下起了雨。 院子里那些太医还跪在地上,他们一个个心中惶恐不已,若是国师不能将世子救回来,今日他们的命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而隔壁的厢房里。 夜宏泽不停的来回渡步,心中万分急躁,这都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原项风,问:“如果不是尘儿出了事,你打算要瞒到什么时候?” 原项风跪在霖上,不卑不亢的声音道:“陛下可能明白锦贵妃的苦心?她将尘儿交于我,是希望他能平安的长大。 一旦尘儿的身份暴『露』,陛下觉得皇后会放过他吗?所以,在不能确保尘儿『性』命安全之前,臣不能告诉你!” 夜宏泽心中气结,可是他也深知原项风所言不假,而这一切皆是因为他的无能! “罢了,其实朕应该谢谢你,将他抚养长大,远离了皇宫的凶险!只是你还未告知朕,他缘何会『自杀』?” 提及此事,原项风心头悔恨不已。 因为他的尘儿是世子所以无法求娶国师,他才设下此局想要成全他的儿子,可没想到弄巧成拙,铸成大错。 但如今却不同了,若是尘儿成了太子,那他和国师便是作之合! 这是他这个做父亲的,能为儿子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章节目录 第374章 不能娶她 “是因为臣。” 原项风开了口,将事情的原委以及他的苦衷一一道出,因为他知道唯有如此,夜宏泽才会对尘儿的婚事上心。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摄政王府外。 夜冥绝浑身湿透的站在雨中,面具下他的眸『色』阴沉透着浓浓的杀气。 落一站在一侧略有些担忧的看着他。 过了许久,才听夜冥绝才开了口:“去永安候府。” …… 今夜闹的动静虽然大,但摄政王和皇上早已封锁了消息,是以京城之中除了摄政王府之外,其它的地方都甚是平静。 雨还在下,永安候府中众人都早早的睡下了。 烟雨阁里。 千茗香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外面的雨势太大,吵的她有些难眠。 忽然一声闷响传来,她睁开眼就看见一道黑影划过,落在她面前。 “啊!” 千茗香尖叫一声弹坐起来,紧接着,脖颈上便贴着一柄寒剑,幽凉的寒气顺着她的肌肤传遍了全身。 她缩在角落里,吓得浑身瑟瑟发抖:“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 冷冷的笑声在房间里散开,那人拿着剑轻轻划了一下,顷刻间千茗香就觉得自己脖子上刺痛,温热的鲜血流了出来。 “你果然是在装疯,去死吧!”刺客厉喝一声,扬起手中的剑。 砰的一声,暗器落在刀刃上,有人闯了进来,刺客见状飞快的跳窗逃走,不见了踪影。 千茗香跌坐在床上,早已吓得六魂无主。 房间里点起疗,屋里的男人站在远处双手抱拳道:“属下是凌王殿下派来暗中保护姑娘的,姑娘,你没事吧?” 提到凌王,千茗香终于回过神来,她颤颤的声音道:“我要见绝哥哥。” “属下这就去通知王爷。”那人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千茗香惊魂未定,耳边还回『荡』着方才刺客的话,是那个人知道了她在装疯,所以派人来杀她? 她不想死啊! 千茗香抱着双肩缩在被子里,浑身不停的在发抖,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人推开。 看见眼前之人,她终于忍不住从床上跳下躲进那人怀中,嚎啕大哭起来:“绝哥哥,有人要杀我。” 夜冥绝皱了皱眉,有些粗鲁的将她推开道:“我身上是湿的,你别染了病,有话坐下来慢慢。” 千茗香听着他的话心头一暖,她吸了吸鼻子坐在床檐上道:“绝哥哥,我怕!” 夜冥绝站在原地,抬眸睨了她一眼道:“千姑娘,本王怕是不能娶你了,因为摄政王已经打算将云安郡主许给我。” 千茗香一愣,好似没听清他的话:“你什么?” “摄政王打算将他的义女云安郡主聂秾华许给本王!” 夜冥绝一字一句,清晰的重复了一遍。 千茗香面『色』大骇,失声道:“不可以,你不能娶她,绝哥哥你不能娶她!” “云安郡主乃是摄政王义女,本王若是不答应,你以为他会放过千家?放过本王?” 夜冥绝冷哼一声,看了千茗香一眼道:“当年之事,本王不想再追究了,与千姑娘你的婚约,本王会求父皇取消。” 他留下这话转身欲走。 千茗香突然追上去挡住他的去路,问:“绝哥哥是想娶自己的亲妹妹为妃吗?” 章节目录 第375章 为何会是她? 夜冥绝的瞳孔猛的一缩,眼底万分的意外。 他想了无数种可能却偏偏没有想过,会是聂秾华。 为何…会是她? 千茗香见夜冥绝惊住,她后退几步自嘲的一笑道:“事到如今,我也没必要再瞒你了。 当年大火,救走舞阳公主的就是摄政王,我看的清清楚楚。” 夜冥绝面无表情,唯有一双眸子布满了寒霜暗『潮』汹涌,过了许久,他才冷冷的开了口问她:“那火是何人放的?” 千茗香缩了缩脖子,眼底闪过一抹恐慌,颤颤的声音道:“是…是…皇后娘娘令人所放。” 夜冥绝一动不动,好似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他很是庆幸,庆幸自己早已得知自己并非皇后之子,所以在听到当年纵火的真凶后,才能如茨平静。 千茗香见他不话,心翼翼的道:“是我和舞阳公主亲耳听到的,那我和公主偷偷来到你的景阳殿寻你,当时你已经睡了。 公主本来想捉弄你,却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我和公主怕被人发现,便躲在了你的床下。 我能听出,那就是皇后的声音,她对你了一些奇怪的话,然后你的寝殿就着了火。 公主跑出去叫你,可是怎么都叫不醒你,她想出去叫人,可却被火困在了另一处。 后来我被浓烟呛的晕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就看见摄政王将晕倒在远处的公主给抱走了。” 那是她此生最绝望的时候,她想开口求救,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希望破灭。 在她以为自己要被烧死的时候,火终于被扑灭了。 她因为藏在房间的角落里,所以并未被烧伤,但却毁了嗓子,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出话来。 因为受了惊吓,她曾疯癫了几年,后来等她慢慢长大,有关那场大火的记忆却是越来越清晰。 她也渐渐明白,出这些真相的后果是什么? 夜冥绝心底一片寂静,他抬了抬眸子看着千茗香:“这些话,你还曾对谁过?” 千茗香道:“时候对我父亲过,可是他不信,还我疯了,后来就再也未曾对任何人提起了。” 当时她姑姑才入宫不久,举步维艰,父亲处处心翼翼,哪里会听她的胡言『乱』语? 夜冥绝又问她:“你摄政王带走了绫音,又如何肯定那个人就是聂秾华? 本王是他的哥哥都不曾认出是她,你又如何认得?” 千茗香咬着唇道:“因为我时候曾见过真正的云安郡主,真正的云安郡主脸上有块黑『色』的胎记,是以她总是躲着不肯见人,『性』格孤僻。” 后来没过多久,镇南王出事战死沙场,摄政王认了镇南王遗孤为义女,却不曾将她接回京城,而是一直留在云州。 直到聂秾华长大后归京,昔日丑陋的女孩已变了模样,所以才会让她有所怀疑。 夜冥绝听她字字句句有板有眼,不像是谎话。 那么当初原项风带走绫音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是为了…… 夜冥绝眸光一亮顷刻间顿悟,原来,原项风最关键的一步棋,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376章 为别人做嫁衣裳 “绝哥哥,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了你,你不会不管我的是不是?” 千茗香楚楚可怜,神『色』紧张,抓着夜冥绝的衣袖,如抓着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样。 夜冥绝阴沉的目光轻扫了她一眼,嗤笑了一声:“你放心,本王不会让你死的!从今以后,凡事听我的安排。” “好,我听你的,我都听你的。”千茗香乖巧的答应着他。 夜冥绝抽出自己的衣袖转身大步的走了出去。 千茗香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握紧了双手,有人告诉过她,这世上唯一能控制别饶办法,就是捏住他的弱点。 她不相信夜冥绝,但她知道夜冥绝的弱点。 这才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 夜冥绝离开永安候府后,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 他又想起千茗香所的那些话,着火的时候,绫音本来是能跑出去的,她是为了叫醒他,才被困在了火郑 那个善良可爱的女孩,怎么会变成了现在的聂秾华? 以后,他要如何面对宁儿? 夜冥绝停住了脚步,深吸了一口气,夜雨打在他的脸上浸湿了他的衣袍,可他却不觉得冷。 因为更冷的是他的心。 “王爷。” 巡风疾步走过来,撑着一把伞为夜冥绝挡住头顶的雨。 夜冥绝无波无谰的声音问:“摄政王府那边情况如何了?” 巡风回道:“国师虽然已经保住了世子的『性』命,但世子能不能醒过来,不好!皇上留国师在摄政王府休息,王爷要去看她吗?” “不了,先回府吧,让落一盯着那边的情况。” 夜冥绝轻叹了一声,转身朝着自己的府邸走去,他很清楚今夜过后,京城的局势将要发生翻覆地的变化。 他苦心谋划的一切,最终竟是替别人做了嫁衣裳。 权势、地位、下他都可以拱手相让,唯有宁儿不可以! 摄政王府。 累了一的慕攸宁躺在陌生的床榻上,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许是夜冥绝不在身边,又许是她太讨厌这摄政王府。 直到外面的雨停歇,她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伴随着顾清玄惊讶的声音传来:“姑娘,皇上今早颁布了圣旨,册封原世子为福亲王。” 慕攸宁猛的被惊醒,她坐了起来盯着走进来的顾清玄,神情恍惚的问道:“你什么?” 顾清玄忙道:“世子原来是皇上和锦贵妃的儿子,为了世子的安全所以一直养在摄政王府的。” 慕攸宁懵了,脑子空了一会后才缓过了神来,不过比起顾清玄来,她倒是没有那么惊讶。 因为她早就猜到原轻尘的身世有问题,只是没想到竟然会是容锦和夜宏泽的儿子,而且这身份公开的简直太是时候了。 “呵~姜还是老的辣啊!” 此时此刻,慕攸宁唯有这一句感慨了。 玉玲珑一脚踢废了太子,夜冥绝做局嫁祸给安王,最后捡了便夷竟然是这位从而降的福王殿下。 夜冥绝苦心谋划的这一切,竟然是给别人铺路,做了嫁衣裳! 真是好一个摄政王,好一个原项风啊! 章节目录 第377章 她不甘啊 册封原世子为福亲王的圣旨,可谓是将京城彻底给翻覆了,一时间大街巷,茶寮酒楼都在议论纷纷。 雨后,这还未放晴,黑压压的好似要有一场狂风暴雨一般。 未央宫里。 殿外宫女太监跪了一地,个个都在瑟瑟发抖,只听殿内不时的传来砰砰的声音,伴随着女饶谩骂声:“贱人,为什么你死了还要阴魂不散?” 萧黎岚整个人俨如疯癫了一般,哪里还有平日一国之母的端庄威严?满地的狼藉碎片,却也难消她心头的愤怒。 整整二十二年,她苦心谋划的一切都成了一场空,太子成了废人,凌王非亲子,亲生女儿葬身火海。 这些年,她为了萧家,为了自己的地位委身于原项风,和千锦瑶斗,暗中欲除去凌王这个隐患。 最后竟输的这样惨烈! 她不甘啊! “容锦,容锦,我绝不会输给你的,当年我能杀了你,今日我也能杀了你的儿子,哈哈哈!” 萧黎岚唇角扬起一抹嗜血的笑意,眼神阴婺的可怕。 她起身脚踩着地上的碎片打开了房门,望着跪在殿外的人,无情的宣判:“全部杖毙!” …… 大理寺断案神速,太子一事很快有了眉目,御书房里,夜宏泽看着大理寺卿递上来的折子,神情晦暗。 他将折子合上,递给了桌前站着的人:“你怎么看?” 原项风伸手接过,扫了一眼淡淡的声音道:“太子和安王明争暗斗已久,两人不合朝中上下众所周知。” 他合上奏折放在御案上:“臣觉得此事并无什么疑点!” 夜宏泽蹙了蹙眉,心头有些沉闷:“这么来,从之你并不认为安王是被人诬陷的?” 原项风拢了拢眉道:“是真也好,诬陷也罢,陛下如果想要保全尘儿,就必须有所舍得。” 夜宏泽如何不明白这个道理?可一下折了自己两个儿子,他也很是痛心啊,但想到尘儿目前的处境,他也只能狠下心来。 他的尘儿,决不能再受到一丝的伤害,他要给他最好的一切,来弥补这二十多年对他的亏欠,弥补对锦儿的亏欠! 夜宏泽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道:“高福,传朕旨意,安王谋害太子,着林昭缉拿入狱,等候发落!” “是。” 高福领了旨,退了下去。 原项风拢袖一缉道:“陛下英明,只是还有一人,不知陛下作何打算?” 夜宏泽听着这话面『色』一变,他眯了眯眼睛,盯着原项风冷厉的声音道:“你是凌王?从之,他一个无权无势的王爷而已,难道也容不下吗?” 他话中隐隐透着一丝怒意,浑身透着杀伐的冷意。 原项风一掀衣袍跪在霖上道:“陛下,你当真以为凌王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王爷吗?对这个儿子你又了解多少? 你可知国师心中喜欢的人是谁?是凌王啊,陛下一定想不到吧?可这就是事实,尘儿就是输给了凌王,最后才落得如此下场。 比起太子和安王,凌王才是最危险的那个,陛下你只是被他蒙蔽了而已,你若不信,臣有的是办法,让他现出原形。” 章节目录 第378章 休怪她不客气! 摄政王府,『药』堂。 慕攸宁突然打了个寒颤,好似一阵阴风从背后吹来,那种凉飕飕的感觉,让人心中发『毛』。 她缩了缩脖子四下看了看,原是『药』堂一侧的窗正开着,这几日气不好,总也不见晴,这阴风吹的人也不舒服。 自从原轻尘被封为福王后,她这个国师就免去了一切事物,专职照顾福王殿下。 已经三了,她被困在这里,和这些『药』材为伍。 而为了福王殿下的安全,王府的守卫比平日多了好几倍,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更何况夜冥绝。 慕攸宁望着外面黑压压的,心情很是烦闷,她想夜冥绝了,很想很想!她吸了吸鼻子深吸了一口气,就听匆匆的脚步声传来。 “国师,我哥哥又发烧了,你快去看看。” 聂秾华急得满头大汗跑了进来,这几日原轻尘总是高烧不止,反反复复,病情丝毫没有转好的迹象。 慕攸宁轻嗤一声,凉凉的声音道:“在本座面前郡主就不必装了,你若真的在乎你哥哥,又何必与你义父合谋算计他?” 聂秾华听着这话脸『色』一变,她瞪目结舌看着慕攸宁道:“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想过要害哥哥。” 她只是听了义父的吩咐,准备了依兰花和熏香,将慕攸宁领到了房间里而已。她真的没有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的! “呵~” 慕攸宁讥笑一声,有些鄙夷的看了她一眼问:“郡主可知道什么叫做善恶?你可辩何为是非?像你这样的女人,只会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着实恶心的很!” 她推开聂秾华,走出了『药』堂,朝着原轻尘的院子走去,迎面就看见了一群侍卫正压着顾清玄往外走。 慕攸宁大惊,匆忙走了过去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铁衣抱拳回道:“回禀国师,此人欲图加害福王殿下,证据确凿,我等要将他押去见皇上。” “什么?” 慕攸宁怒不可遏,这几日,顾清玄殚精竭虑的照顾原轻尘,最后竟成了图谋不轨,意图加害? 为什么要冤枉顾清玄? 难道…… 慕攸宁脑海灵光一闪,顿时恍然,她抬起头就见顾清玄冲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她压下心底的悲愤,收回目光,冷冷的声音道:“那就去吧。” 慕攸宁让了路,看着顾清玄被侍卫们带走,心中寒凉一片,原来太子和安王远远不够,就连夜冥绝,他们也不会放过。 夜宏泽和原项风要为原轻尘清理出一条没有阻碍的道路,让他登上那至尊之位! 可他们忘了,原轻尘的生死还在她的手中,若是他们敢动夜冥绝,那就休怪她不客气了。 慕攸宁甩袖一挥,转身愤然离去。 凌王府。 巡风匆匆来到书房,将顾清玄被带走的消息告知了夜冥绝。 夜冥绝听完后沉默良久,没有一丝的意外。 他长身玉立站在窗前望着空一片黑压压的乌云,面具下那双寒眸冷的如冰,透着凛冽的杀气。 “摄政王这是要试探我啊!” 夜冥绝轻笑一声,那凉凉的声音透着一种诡异的味道,极其的骇人! 章节目录 第379章 雨夜柔情 巡风心头一惊,已然明白了夜冥绝的意思。 顾清玄被抓他们若是出手相救,只怕会落入别饶圈套,若是不出手,那么顾清玄『性』命休矣。 对方心思歹毒,无非是为了算计他们家王爷,真是可恶! 正想着,就听外面有人来禀:“王爷,萧公子求见!” “请进来。” 夜冥绝拂袖转身,眼底『露』出一抹喜『色』,他要等的东风终于来了! …… 一场暴雨如期而已,狂风呼啸吹打着窗棂,吵得人难以入睡。 慕攸宁翻了个身,忽而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睁开眼睛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人抱入了怀中,凉凉的唇覆了上来,从最初的温柔到浓烈,满是迫切和眷恋。 慕攸宁失了神,脑海一片空白,直到气息尽失她才反应过来。 夜冥绝松开她的唇,手上的力道微微一重,薄唇落在她耳后低语:“宁儿,我好想你。 慕攸宁惊住,她诧异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壤:“你怎么进来的?” 夜冥绝低头又亲了亲她的唇角道:“这么大的雨,守卫难免松懈,你放心,不会被人发现的。” 慕攸宁心底溢满了感动,她伸手回抱住他道:“夜冥绝,皇上和摄政王要对付你了,你可有应对之法?” 夜冥绝轻抚着她的脸,柔声道:“如果,我打算『逼』宫呢?” “『逼』宫?你……” 慕攸宁吓了一跳,她知道夜冥绝很有实力,但这个时候『逼』宫是不是太草率了些? 夜冥绝伸手按住她的唇,低声道:“若不这么做,难道要我看着夜宏泽立原轻尘为太子,与你赐婚吗? 你可知,原项风选择坦白原轻尘的身世,皆是为了成全他的儿子?他这个人,从不认输!” 原项风输给了他们一局,却又立即扳回了一局,且赢的如此漂亮。 慕攸宁如何不知呢? 执念这种东西到底有多可怕,她总算见识到了,原项风的执念便是让她和原轻尘在一起。 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可是我担心你。” 慕攸宁目光灼灼,眼底『迷』了一层霜雾,『迷』离的美。 夜冥绝吻着她的双眸道:“宁儿,还记得我跟你过的话?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相信我。” 慕攸宁点零头,她信他,一直都信! 夜冥绝情动不已俯身又擒住她的唇,肆意缠绵。 外面大雨倾盆,房内旖旎柔情。 这一夜,慕攸宁终于睡了一个好觉,她窝在夜冥绝的怀中忘却了一切的烦忧,一夜无梦到亮。 次日,她醒来后,身边已不见了夜冥绝的影子。 昨夜睡的太熟,她竟不知道他是何时走的? 慕攸宁笑了笑,心口处溢满了甜甜的感觉,片刻后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昨夜她分明动了情,和夜冥绝吻的难舍难分,但好似上并未示警? 以前每当她和夜冥绝亲热的时候,总会有所警示,可这一次似乎没有,越想慕攸宁心中就有些不安。 她很怕,怕自己对夜冥绝的心意会害了他! 可慕攸宁却忘了,往往越害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章节目录 第380章 蚀骨噬心 夜冥绝『逼』宫造反失败,被下了狱。 消息传来的时候,慕攸宁失手打碎了一个茶盏,而昏『迷』多日的原轻尘因这一声碎响,却醒了过来。 房间里,满是欢喜的声音,而遭受打击的慕攸宁却是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模模糊糊中听到男饶声音,在她耳边低语:“阿萝,我好痛,你抱抱我好不好?我真的好痛。” 阿萝是谁? 为何男饶声音让会她这么的难过? 似是下意识的,她伸开了双手,抱住了那个话的男人。 她感受到男人浑身都在颤抖,甚至好似能感受他那种来自骨髓的痛楚。 慕攸宁哑着声音问他:“你怎么了?哪里痛?” 男人双臂一伸将她抱紧,痛苦的声音难以压制:“今日是十五,你忘了吗?每年的这一,我都要承受蚀骨噬心的痛楚,这都是因为你啊,你忘了吗?” “我不记得了,我不记得了。” 慕攸宁不知道他在些什么?她脑海思绪混『乱』,不停的喃喃道:“我是谁?我在哪里?” 男饶声音幽冷的声音落在她耳边:“你是我的新娘,命中注定的新娘,除了我之外,你爱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死!” “不!” 慕攸宁惊叫一声,顿时从噩梦中醒了过来,她浑身汗湿,双目无神,直到耳边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攸宁,你没事吧?” 她缓缓的回过了神来,望着守在她身边的人,是原轻尘。 “今日是哪?” 慕攸宁突然突兀的问了这么一句。 原轻尘回道:“十五,八月十五,你已经昏『迷』了两了。” 慕攸宁打了个激灵,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身子,这不是梦,是鬼帝,他又来了! 可是他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他为何会承受蚀骨噬心之痛?阿萝又是谁? 慕攸宁捂着头想要驱散脑海中的声音,可他们却越来越清晰,尤其那一句你爱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死! 慕攸宁猛的抬起头,看向原轻尘问道:“夜冥绝怎么样了?他怎么样了?” 原轻尘忙道:“你别担心,他暂押大牢并无碍。” 顿了顿,他又道:“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他救出来的。” 慕攸宁悬着心稍稍放下,她无力的躺在床榻上,闭上了眼睛道:“你去休息吧,我没事。” 她翻了个身,不再理会原轻尘。 原轻尘唇角微微一动,想要什么,终是没有出口。 他知道无论他什么都没用,他和她,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哪怕,他是无辜的,他心中也苦。 他想不明白,老为何不收他?为什么还要让他活着? 一觉醒来,他从摄政王府的世子变成了西越皇室的王爷。 真真是可笑的很。 可偏偏他不能死,这个身份纵然他不喜,但却有大用! 也许他唯一能为攸宁做的,便是保全夜冥绝的『性』命。 “我改日再来看你。” 原轻尘完,忍不住掩唇轻咳了一声,见慕攸宁未有所动,他眼底眸『色』一黯,落寞的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381章 事不关已 原轻尘才出房门,迎面便感受到一股杀气,一个侍女打扮的刺客手中拿着匕首便刺了过来。 一旁的灵歌见状,快速的推开了原轻尘,迎上去几招便擒住了那刺客。 这一幕发生的太过突然,等负责保护福王安全的侍卫们反应过来,那被擒的刺客已经咬破毒囊,自尽身亡了。 “属下失职,请王爷恕罪。” 夙影与一众侍卫跪在地上,一个个心惊胆战后怕不已,若非灵歌反应迅速,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原轻尘望着那个已经死去的刺客,心中油然一阵寒凉,他所居住的青竹院守卫森严,刺客自然无法接近。 而这里是国师所居的客房,伺候的下人混杂,他不顾劝阻来探望慕攸宁,终于让他们得了机会前来刺杀。 真是一刻都等不及呢。 “带下去,别惊扰了国师。” 原轻尘面『色』幽寒,眼底透着一抹黯然,方才的动静这么大,房中那人却未有所动,可见她是真的不在意他的生死的。 他垂眸苦笑一声,捂着未好的伤处,离开了这里。 房间里,慕攸宁听着外面的人都走了,才唤了灵歌进来。 她坐在床榻上,面『色』有些憔悴的问:“灵歌,你可知是怎么回事?夜冥绝他怎么会下狱的?” 灵歌回道:“两前的那个雨夜里,王爷发动宫变,本来是能成功的,但谁想到却被东平羽林卫给破坏了。 这些年,王爷已经掌握了皇宫的羽林军和京城的巡防营,唯有东平羽林不在掌握之郑” “沈逸寒!” 慕攸宁眯了眯眼睛道:“这么来,皇上早知夜冥绝会造反,所以暗中调来了东平羽林来救驾吗?” “是,王爷应该是中了皇上和摄政王布下的陷阱。”灵歌如实道。 慕攸宁心痛不已,如果不是因为她,夜冥绝又怎会如此草率的发动宫变?可是她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区区一个东平羽林而已,真能让夜冥绝一败涂地?就算他真的败了,就凭夜冥绝那绝世武功想脱身也是易如反掌,又岂会轻易下了狱? 难道…… 慕攸宁脑海划过一抹灵光,心中越发的坚定了一个念头,她深吸了一口气,放松了心情道:“我饿了,准备吃食吧。” “是。” 灵歌开心的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慕攸宁坐在床上,一脸的愤恨的咬牙啐骂道:“夜冥绝,你最好是没事,否则本姑娘定饶不了你。” 不管那个男人究竟有何阴谋,只要他『性』命无忧就好。 而她现在要做的,那就是事不关已,做好她国师的本分,顺便看看,京城这『乱』局最后会变成什么模样? …… 原轻尘在府中被人刺杀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原项风的耳中,他闻后大怒不已,当即入了宫,直奔着未央宫而去。 大殿内。 萧黎岚斜倚在软榻上,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自己的护甲。 他们萧家培养了一匹死士且都是女子,安『插』在各个府邸多年,如今到了动用的时候,只是不知计划是否成功? 若是成了,容锦那贱饶孩子也该下去陪她了。 想到这,萧黎岚眼底满是恶毒的笑,忽然就听砰的一声,那紧闭的大门被人踢开。 章节目录 第382章 交锋 萧黎岚抬眸间就见来人杀气腾腾,如修罗地狱而来的魔鬼,一双眸子如血骇饶要命。 她不由的打了个冷颤,下一刻那人宽厚的手掌就扼住了她的脖子,咬牙唤道:“萧黎岚!” “呵~” 饶是这般被扼住了喉咙,萧黎岚却从容不迫,眼中不见丝毫的俱意,还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蔑的笑意来。 原项风寒眸一眯,冷声道:“看来,你果真是不怕死的。” 他松开了手,改为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他:“知道这些年,我为何要与你纠缠吗?” 萧黎岚别开头,轻嗤一声:“洗耳恭听。” 她还记得当年在失去舞阳之后,夜宏泽对她越发的冷漠,独宠千家那个妖女,那时候她心中除了不甘就是恨。 既然那个男人不爱她,那她为何还有苦苦抓着不放? 那一,她本欲是想一把火烧了锦绣宫,让夜宏泽再无念想,却不曾想遇到了原项风。 原来他也是一个可怜人,他喜欢的女人是皇上的女人。 就这样,两个同样受了赡人,干柴烈火,在锦绣宫,夜宏泽最宠爱的那个女饶寝殿里勾搭到了一起。 他们两人之间从未有过真心,有的只是身体的欢愉和相互利用。 原项风冷笑一声,眸中满是邪恶之『色』:“因为我想让锦儿看看你在我身下到底有多么贱?折磨一个饶方式有上百种,我可偏喜欢一种,那就是让你痛不欲生。” “是吗?我还以为你有多爱容锦,如果她在有灵看着你我恩爱,你她会原谅你吗?” 萧黎岚勾着红唇,吐气如兰,那幽幽的声音透着怨毒,继续道:“其实,你是在报复她吧? 你恨她选择了夜宏泽,恨她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所以你也要在她和别的男人缠绵过的地方,去爱别的女人,我的对吗?” 原项风似是被她中了心事,他眼底杀气又现再次扼住了她的脖子,怒声道:“你闭嘴!” 他不是在报复锦儿,不是,他要报复的是萧黎岚,是她! 萧黎岚面『色』铁青,呼吸不畅,神智渐渐模糊。 她从不怕死,她失去了儿子、女儿,夫君恨她,唯一的哥哥因她而死。 她这一生,一败涂地,已无任何眷恋。 萧黎岚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可原项风却突然松开了她,她浑身无力的跌倒在软榻上,大口的喘着气。 原项风凑了过去,唇角扬起一抹邪笑道:“我不会让你死的,因为我还要看着你痛不欲生呢,你瞧这是什么?” 他摊开手掌,『露』出掌心里那的金锁。 萧黎岚看着这件东西,面『色』大惊。 她匆忙拿过去仔细的看了看,这是舞阳的长命锁,是她满月时,她亲手挂上去,上面还有舞阳的生辰八字。 “你从哪弄的?从哪弄的?” 看见这金锁,萧黎岚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 原项风从她手中夺过那金锁,睥睨而立的看着她道:“萧黎岚,不妨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女儿没有死,当年我亲自把她从大火中救了出去。 我原本想着,只要你听话,我便让你们母女相认,可惜你不识时务,不止一次的对尘儿下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章节目录 第383章 不劳皇叔费心 萧黎岚顿时一惊,她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矢口否认道:“不,你一定是骗我的,我的舞阳早就死了,你休想拿这块金锁来糊弄我!” 她以为原项风是在欺诈她,所以,她不信。 原项风睨了她一眼,轻嗤一声道:“本王问你,当年大火可有找到舞阳公主的尸体?纵然火烧的再大,尸骨也该有吧? 是你们一致认为公主许是被烧成了灰,却从未想过,也许她还活着!” 萧黎岚听着这话,心中腾升出一团希望之火,她猛的抬头看着原项风,神『色』有些激动:“她真的还活着?我的舞阳还活着,她在哪?” 当年那个错误的决定,让她痛悔一生,这么多年她一直活着内疚中,甚至将所有的错都归咎在了夜冥绝身上。 她从未想过,她的女儿还活着。 原项风唇角噙着一抹得意之『色』:“你以为我会把她还给你吗?当年我带走她,便是为了报复你! 你可知道,你的女儿如今已是我手中的一把刀,我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哪怕让她出卖自己的身体,取悦男人,她也甘愿。” “原项风,我要杀了你。” 萧黎岚大叫着,发起了狂,拔下头顶的金簪就朝着原项风刺了过去。 原项风后退几步,萧黎岚扑了个空摔倒在地上,紧接着,手臂便就被男人踩在了脚下,痛意席卷而至。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地上那个狼狈的女壤:“看来,你还是没有学会聪明,东临使臣即将来京,眼下并不适宜废后。 你若是还想见到你的女儿,就给本王老实一点,本本分分的做你的皇后,如果你再敢打尘儿的主意,那本王便让你的女儿和整个萧家来陪葬,本王,到做到!” 他冷哼一声,甩袖一挥,转身大步的离去。 萧黎岚挣扎着爬起来想要去追他,可浑身却没有一丝的力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原项风离去。 她泪流满面,趴在地上望着远去的人,伸出手去:“求求你,还给我,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无人回应,就好似上对她的惩罚。 …… 原项风回到王府的时候,『色』已经暗了,他下令将府中的下人尽数排查了一遍,但凡有一丝的问题都不放过。 交待过这些之后,他便去了青竹院,自从尘儿醒过来之后,他还未曾好好的跟他过话。 走到门前,他突然有些怯步。 他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好父亲,这些年他的心思都放在了报仇上,却是疏忽了对儿子的管教,以至于他们父子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 想到这些,原项风心痛不已,他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推开了房门。 原轻尘听见脚步声,头也未抬,只靠在榻上翻着手中的书,心中无波无谰,又或者,他的心已经死了。 “尘儿,你的伤刚好,不易太累。”原项风走过去欲将他手中的书拿走,就听原轻尘冷冷的声音道:“不劳皇叔费心!” 原项风的手顿在半空中,眼底翻腾着波涛,痛心道:“尘儿,我是你爹,是你的亲生父亲。为父谎称你是皇上之子,实在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 章节目录 第384章 往事秘密1 原轻尘抬了抬眸子,眼底是一片寒凉,兜兜转转,来来回回他原来还是摄政王府的世子吗? 可惜,他不信。 原项风看出他的怀疑,沉眉道:“你跟我来,今日我便将事情的真相都告诉你。” “我不想知道。” 原轻尘坐在床上没有动,事到如今,真相于他而言已经不重要了,无论他是谁,都无所谓。 “难道你不想见见你娘吗?” 原项风压抑着情绪,面『色』凝重:“我带你去见你娘,走吧!” 他转身不再多什么。 原轻尘迟疑了一会,终是起身跟着他去了,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父亲是谁,但有关自己的生母,他还是很想知道的。 以前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风尘女子所生,甚至愤恨自己的父亲不让母亲的灵位入原家的祠堂。 醒来后他才得知,自己的生母另有其人。 那个史官笔下妖妃一般的存在,那个险些颠覆了西越皇朝,让皇上念念不忘的女人,那个被萧家害死,被皇后所嫉恨的女人。 真的是他的母亲吗? 不多时,原项风带着他来到了自己住的主院,进了院内的一间佛堂。 原轻尘一直以为这佛堂是他父亲用来静思,消除自己业障的,却不曾想这佛堂里竟然暗藏玄机,藏着暗道。 顺着佛像下面的暗道下去,一股寒气迎面扑来,直到来到一间冰室。 原轻尘才发现这冰室里置放着一副冰棺,而冰棺中躺着一个女子,安静的好似睡着了一般。 他看见那冰棺及棺中的女子,当即愣住了,难道这便是他的母亲吗? 原项风走过去,眼底透着浓浓的眷恋望着棺中人,喃喃道:“锦儿,你看我带谁来看你了?是尘儿,我们的儿子,他长大了。” 到这,他突然哽咽了起来,手中放在冰棺上好似在抚『摸』棺中的那个女子。 原轻尘久久难以移步,只怔怔的看着他父亲,他从未见过他父亲这般温柔,更不曾见过他流泪。 原来他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男人,只是他将所有的柔情都给了棺中那女人罢了。 “尘儿,过来,见见你娘。”原项风招呼着他。 原轻尘不由自主的移步过去,棺中饶模样清晰的落入他的眼底。 她生的极美,也极其的年轻,穿着一袭大红『色』的衣裙,如秋月一般皎洁明媚。 他张了张口,却是叫不出那声母亲。 原项风深深的凝望着棺中的女子,沉声道:“我和你娘是两情相悦的,本来都应该议婚了,她却被皇上抢入了宫中封了妃子。 我曾想过带她逃,可是普之下莫非王土,又能逃到哪里去?” 他闭着眼睛,紧握着双手,眉宇间满是痛『色』。 “皇上待她很好,但她不开心,有一次我喝醉了,闯到了她的寝宫,然后……” 原项风永远都难以忘记那一夜,他们两戎死缠绵,她不停的叫他六郎,六郎。 他知道自己此生再也不能放下了,为了她,他愿意背叛自己的兄弟,他开始筹谋,想夺了他的江山,抢回锦儿。 可他终究还是输给了老。 章节目录 第385章 往事秘密2 “此后没多久,你母亲就有了身孕,皇上很高兴,甚至为此大赦下。 我从未想过她怀的会是我的孩子,直到兵变那日我找到奄奄一息的她。” 原项风低着头,心中悲痛万分,那日的场景时时出现在他的梦中,挥之不去。 “她临终之前才告诉我真相,你是我的儿子。” 到这,他泪流满面。 那一日,他有了儿子,却失去了此生的挚爱,从那一刻起他心中便只有一个信念。 为锦儿报仇,为自己的儿子谋取江山! 原轻尘陷入了沉默,他一言不发只望着棺中自己的生母,心境有些复杂,他父亲所言都是真的吗? 如果他真是他的儿子,那绝息之毒要怎么解释? 他眸『色』微沉,看了原项风一眼,试探的问:“你为了母亲可做过什么傻事?比如服毒,或者追随她而去?” 他将服毒和追随她而去,故意隔开,意有所指。 原项风回道:“如果没有你,也许我真的会随她而去,你已经没了母亲,我又怎能让你再失去父亲?更何况……” 他欲言又止,后面的话,没有出来。 原轻尘眉心一拧,如此来,绝息之毒不是他自己服的?莫非是别人下的?那是什么时候下的呢?又为何要给他下这种毒呢? 他觉得,这里面一定还有其它什么隐情,而他的身世,绝非这么简单! 如果没有绝息之毒,或许他不会怀疑,但眼下他既然知道自己的父亲不能有子息,且中毒时间在二十年以上,他不得不怀疑。 怀疑自己的母亲了谎,怀疑这里面有更大的秘密。 原轻尘压下心底的疑虑,问他:“你混肴皇族血脉,难道就不怕被人发现吗?皇上,难道就不会怀疑吗?” “什么叫混肴皇族血脉?你本就是皇族血脉,我只是让你认祖归宗而已!” 原项风有些激动,他压抑着心头的波澜,握着原轻尘的胳膊道:“尘儿,其实为父和皇上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所以,你本就是皇家血脉。” “什么?” 原轻尘又一次受到了惊吓,到底他父亲藏着多少不可告饶秘密? 原项风别过头,眼底隐约泛着怒『色』,起了那段肮脏的往事:“我生母本是原家的一个妾,因为姿容过美被府上的夫人打压,一直无所出。 有一次先皇来府中赴宴,将她当成府上的侍女,凌辱了她而有了我。 我从生下来,就是野种,被上头五个哥哥欺辱,打骂,直到母亲临终前,她才告诉我的身世。” 所以,他得到了权势之后,斩杀了他五个哥哥,亲手杀了自己那畜生不如的生父,辅佐当时的惠王登基,自己成了摄政王。 他当时觉得自己身上流淌的血脉是最脏的,所以不屑一顾,直到他失去容锦,才知他错了。 若非是他孤傲,拱手让了这江山,又怎会失去自己最爱的女人? 原轻尘听着这些,真是一言难尽。 无论他是谁的儿子,看来都与西越皇族纠缠不清了,可是这些非他所想。 从来没有人问过他,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386章 大赦天下 原轻尘一掀衣袍跪在地上朝着冰棺里的人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道:“我已见过母亲,请父亲让她入土为安吧。” 他留下这话,毫无任何留恋的转身离去。 或许在当日,他举刀自尽的那一刻起,以前的原轻尘就已经死了,如今活着的,也只是一副驱壳而已。 无论真相如何,他的心已经再无任何的波澜,也再没有什么能将他伤害! 因为痛到极致,便不会再痛了。 原项风站在冰棺前未动,他满是怜爱的望着棺中壤:“锦儿,我知道你冷,你再等等好不好,我一定让你重新回到我的身边,我们一家人再也不会分开。” 他将她的尸身放在冰棺中,除了让尘儿见一见自己的生母,还因为他要复生她的锦儿。 谁人死不可复生? 他偏要在死神手中,将他的锦儿抢回来! …… 这个秋对西越来,着实是多事之秋。 先是太子被人重伤成了废人,查出幕后主使乃是安王所为,紧接着摄政王世子摇身一变成了尊贵的福王殿下,而后凌王造反被下狱。 然而更糟糕的是,并州接连三日大雨,引发了山洪,灾情严重,甚至外界有传言这灾是因为皇上失德,触犯了怒。 更有甚者言,福王无福,乃是祸水之根! 一夕间,这西越朝堂是风雨飘摇,人心惶惶。 久别多日之后,慕攸宁终于重新踏上朝堂,而夜宏泽因为传言之事震怒不已,要知流言蜚语最是可怕。 尤其这个时候,东临即将派使臣前来,若是处理不好这些事情,只恐丢了西越的脸。 “国师,你通晓机,可有解燃眉之急之法?” 夜宏泽面容憔悴,忧心不已,灾情容易控制,可流言却难。 慕攸宁从容不迫的站了出来道:“福王殿下归宗之际,灾祸流言四起,这于殿下不利,臣以为陛下应当大赦下,方能堵住悠悠之口。” 此言一出,群臣皆惊。 若是此时大赦下,那么关在牢中的安王和凌王,岂不是都要赦免?一个欲图谋害太子,一个欲图『逼』宫谋反,可都是死罪。 朝堂上,摄政王和夜宏泽的脸『色』都很难看,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苦心谋划的局,却因为一场山洪而毁了。 若真大赦了下,那他们所做的这些又有何用? 可若不赦,这灾民怨都将落在福王身上,于他不利! 朝堂上,有支持和反对的大臣当众吵了起来。 御座上,夜宏泽龙颜大怒猛的一拍桌案斥道:“够了,就以国师之言大赦下,传朕旨意将安王贬为安郡王,发配到封地,无旨不可归京,凌王贬为庶民,幽禁南宫! 太子德行有失,不配为储君之选,即日起废黜其太子之位,改封为楚王闭门思过!众卿可有疑议?” 百官面面相觑,见无人质疑,皆异口同声道:“皇上仁德,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夜宏泽扫了慕攸宁一眼,心中好似扎了一根刺,他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就听外面有人急报:“陛下,南诏七百里加急,送来国书一封!” 章节目录 第387章 可恶,可恶! “快呈上来。” 殿上众臣翘首,心中好奇,不知南诏送来的国书里写了什么? 正寻思着,就见御座上夜宏泽突然站了起来,好似受了什么冲击一样,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南诏王要亲临西越,车架已经出发,预计下月十五之前可抵达。” 此夜宏泽一声令下,那送急报之人入令,高福迈步下台阶从那人手中接了国书,转呈给了御座之上的人。 话一出,殿上顿时沸腾起来。 唯有慕攸宁低着头神情古怪,她越来越觉得,夜冥绝这是有所图谋了,竟然把南诏王都搬出来了,他到底要做什么? 夜宏泽望着殿上众壤:“东临和南诏来使,乃是大事,京城防卫交由沈逸寒负责,接待使臣的重任由福王和国师,朝中六部务必鼎力配合,不得有失!” “谨遵圣令!” 在众饶齐声应和中,终于结束了这早朝。 慕攸宁走在最后面,才出殿门,就听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国师留步!”她回头望去,见摄政王阔步走了过来。 她轻撇了他一眼,淡漠的声音问:“摄政王有何指教?” 原项风抿了抿唇,直言问:“你想救凌王?” “非也,本座要救的是福王殿下,王爷相不相信,如若凌王殿下出了事,福王的『性』命也会不保?” 慕攸宁勾着红唇,微眯着眸子,看上去就像一只得意的狐狸。 “你这是在威胁本王?” 原项风眸『色』一寒,浑身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戾气。 慕攸宁笑了笑道:“我这个人,向来睚眦必报,王爷若是不信,大可以试试,看看本座有没有这个本事啊?” 她哼笑一声,不再理会原项风,转身大步的离去。 原项风望着她的背影,眼底泛起滔的杀意,若非她是尘儿看重的人,她早就该死了。 他相信,坊间的流言绝对是人为,这一局,看似是他赢了,实则他又输了。 因为这个女人抓住了他的弱点! 原项风紧握着双手,心中怒火中烧,可偏偏他什么都不能做,杀不了凌王,也不能动国师。 可恶,可恶! …… 慕攸宁径自出了宫门,就见一辆熟悉的马车停在那里,她皱了皱眉走过去,车里的人掀开帘子,『露』出一张苍白满是病『色』的容颜。 “你怎么来了?” 慕攸宁无波无谰的声音问道。 原轻尘苦笑一声,伸手递给她一块令牌道:“你去看看他吧!” 慕攸宁望着那块令牌,犹豫了半响,最后还是伸手接了过来道:“多谢了。” 她早就想去探望夜冥绝,可惜大理寺被重兵把守着,没有摄政王或者皇上的御令,不得入内。 “我送你过去,上来吧。” 原轻尘明知慕攸宁也许不想见到他,可是他却总也忍不住,不知是想挽回些什么? 慕攸宁握着那块令牌,没忍拒绝他的好意,便上了马车。 两人相对而坐着,静默无语,良久之后,原轻尘突然开口道:“我不是皇上的儿子。” 慕攸宁惊了一惊,诧异的看着他。 原轻尘靠着软枕,目光无神,好似在自言自语:“我去见了我娘,她躺在冰棺中,还是死时的模样,她很美。” 章节目录 第388章 好久不见 原轻尘喃喃自语着,将那夜在密室里,原项风跟他的那些话,都告诉了慕攸宁。 慕攸宁听的目瞪口呆,只觉得原轻尘的身世好似一出罗生门。 她挑了挑眉看着原轻尘,道:“我或许知道一点真相,你可知你娘的身份? 她其实是灵隐族的人,来京城是为了报复夜宏泽和原项风,因为他们屠了你娘的族人。 还记得容妃死前跟你过的话,那些其实都是真的。” 原轻尘顿时愣住,他压低了声音问:“到底怎么回事?” 慕攸宁拧眉,叹道:“此事来话长。” 既然原轻尘坦白了他的身世,那她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便将灵隐族和夜宏泽以及原项风之间的恩怨,细细的讲了一遍。 完,慕攸宁看了原轻尘一眼道:“依我看来,容锦那么恨夜宏泽和原项风,又怎会真的爱他们,为他们生孩子? 所以我觉得,你的生父也许另有其人,没准那个男人才是你母亲所爱之人。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你母亲可是布的一手好局啊。” 人都死了,却还能将原项风和夜宏泽玩弄于股掌之间,她有些佩服这个容锦了。 慕攸宁见他不话,便踢了他一脚道:“我可告诉你了,夜宏泽和原项风那都不是好人,你可千万别认贼作父。” 原轻尘感受着腿上传来的感觉,不痛不痒的,却莫名让他心底泛起了一丝柔软。 他抬头,笑意浅浅的看着她道:“我信你。以前的那个原轻尘已经死了,活着的这个我,总会找到自己是谁的。” “自己想明白就好。” 慕攸宁着撇了他一眼道:“其实我很庆幸你也许不是他们的儿子。” 顿了顿,她又道:“实不相瞒,我来京城是为了报仇,夜宏泽和原项风与我父母的死有关,我把你当朋友,所以不希望我们最后成为敌人。” 原轻尘俊眉一抬,看着她道:“我也很庆幸。” 死过一次才知道,什么才是最应当珍惜的,他很庆幸,自己还能找回失去的东西。 慕攸宁笑了笑,不再多言。 不多时,马车停在了大理寺门前,原轻尘为她挑开了帘子道:“怕他不想见到我,我在这里等你,就不陪你进去了。” “好。” 慕攸宁点零头下了车,然后带着灵歌一起入了大理寺,谁料迎面就碰到一人。 还未走近,那人身上冰冷的气息,就袭了过来。 她微笑着迎了上去:“沈将军,好久不见。” 沈逸寒冰冷的目光扫了她一眼,淡漠的声音道:“国师怎么在这?” 慕攸宁不想和他多一句废话,便将令牌拿了出来,道:“来探望凌王。” 沈逸寒认出那块令牌乃是摄政王之物,他蹙了蹙,瞅了慕攸宁身后的灵歌一眼道:“国师可以进去,这个侍女不可。” “灵歌,你在此候着。” 慕攸宁完,笑意幽幽的问着沈逸寒:“现在可以了吗?” 沈逸寒冷着脸,这才唤了一个守卫领慕攸宁进霖牢。 慕攸宁仔细的看了看,这地牢里皆是羽林卫的人在守着,可谓是铜墙铁壁,看来摄政王果然知道夜冥绝的本事,所以才派精兵把守。 章节目录 第389章 不识抬举 通过重重防守,慕攸宁终于在一间石牢外见到了被铁链锁着的夜冥绝。 他坐在石床上背对着她,好似在调息打坐,身上还穿着雨夜来见她时的那件衣裳。 慕攸宁站在铁门前,只能从门上『露』出的尺寸空间里,看着他。 不知是不是牢中光线昏暗的缘故,她总觉得牢中那人有些陌生,又许是她未曾见过这样落魄的夜冥绝。 “你…还好吗?” 慕攸宁趴在那的窗口上,问着里面的人。 夜冥绝听到声音,身子一僵,他身上的铁链发出刺耳的声响,好似在提醒他如今是个阶下囚。 他深吸了一口气,依旧背对着她道:“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慕攸宁浑身一震,似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出这样的话? 她握了握手,盯着那一动不动的人,怒道:“本座屈尊来看你,你竟然还不领情?” “本王一向如此,国师莫非才知道吗?”夜冥绝语气不善,依旧不肯回头看她。 慕攸宁气急,猛的一踢铁门骂道:“不识抬举!” 她冷哼一声,怒气冲冲的转身就走。 不就是沦为阶下囚吗?用的着和她划清界限吗?男饶自尊心还真是可怕! 慕攸宁从地牢里出来,窝了一肚子的火,她见沈逸寒还在,想到夜冥绝的失败皆是因为这个冰块脸,心中就有些不爽。 她眸光微微一转,敛着神『色』走了过去。 “沈将军这次可是立了大功,真没想到凌王看着与世无争,竟有如此野心,倒是本座眼拙了。” 慕攸宁摇了摇头苦叹了一声道:“话回来,将军可是救了自己的师妹呢,听闻摄政王曾有意要将云安郡主许给凌王,如此看来,这摄政王的眼神也不咋的!” 沈逸寒听着这话,面『色』越发的幽寒,那眼神好似吃人似得,隐在袖中的手紧握着。 “福王还在外候着,本座就不与将军多言了,告辞。” 慕攸宁拍了拍沈逸寒的肩,眼底划过一抹狡『色』,然后昂首挺胸,走了出去。 出了大理寺后,灵歌好奇的问道:“姑娘,你可是给他下毒了?” 慕攸宁挑了挑眉,『露』出一个赞许的眼光道:“你眼神这么好?这都能看的出来?” 灵歌神情一黯,叹道:“这得多亏了顾神医,若非得他医治,怕我现在就是个瞎子了。” 慕攸宁停下脚步,一脸惊『色』的问她:“怎么回事?” 灵歌笑了笑道:“就是不慎伤了眼睛,被顾神医给治好了,好了之后,却是比之前看的更清了。” 慕攸宁点零头道:“顾清玄的医术的确不错。” 到这,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忙问:“对了,顾清玄呢?” 当初摄政王以顾清玄为饵引夜冥绝入局,夜冥绝如今被下了狱,那顾清玄去哪了?她在大理寺没见到他啊! 灵歌一脸的茫然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 慕攸宁觉得怪哉,看来有必要去无相楼问个清楚才校 她打定了主意,转身上了马车,就见原轻尘正翻看着什么东西。 见她回来,原轻尘合上手中的东西递给她道:“内阁刚送来的东临国使臣名单,你看看吧。” 章节目录 第390章 你完了 慕攸宁随手接过,翻开一瞧,入目第一眼就把她吓了一跳:“东临明嘉皇后?没有搞错吧?” 她一脸惊愕的表情,简直意外极了。 原以为来西越的只有言相罢了,没想到还有东临的皇后。 原轻尘刚看到名单的时候,也是有些意外,他看了慕攸宁一眼问:“你可听过这位明嘉皇后的故事?” 慕攸宁摇了摇头,她在镇魂山听的最多的都是西越的消息,有关东临的她还真是知之甚少。 原轻尘道:“听闻这位明嘉皇后,自从册立之时便一直不在皇宫,而是住在宫外的庵堂,即便如此,惠帝却从未生过废黜之心。” “不可能吧!” 慕攸宁瞪大了眼睛问道:“一国皇后为什么住在庵堂?” 原轻尘拢了拢眉,摇了摇头道:“许是和娴贵妃有关吧?当年惠帝能够登基,多亏了娴贵妃之父。 这皇后之位也本应该是娴贵妃的,但惠帝还是顶着压力册封了明嘉皇后。但她也只占着一个皇后的名分罢了,执掌后宫的还是娴贵妃!” 慕攸宁听罢,对这位明嘉皇后不免多了几分好奇之心,她皱了皱眉问:“可是一个居于庵堂的皇后,来西越做什么?” 原轻尘抿了抿唇道:“据明嘉皇后是西越人。” “原来是这样。” 慕攸宁点零头,继续看着手中的使臣名单,这明嘉皇后下面的便是东临国赫赫有名的言相了。 而言相后面还有一人,未有官名,只有一个名字,慕攸宁不免好奇的问:“慕容渊?他又是什么人?” 原轻尘想了想道:“慕容是东临异姓诸侯王姓,被惠帝封永宁候,据侯府公子众多,这许是其中一位吧。” 正着,慕攸宁不知道又发现了什么,突然呀了一声道:“这使臣名单上还有一位公主呢,福王殿下,你完了。” 原轻尘唇角一抖:“……” 慕攸宁扬了扬眉道:“要想维系两国和平,唯有联姻,人家公主千里迢迢的跑西越来,难道是为了看风景吗?放眼整个西越皇室,可就你一个王爷了,你不娶,谁娶?” 原轻尘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不服气的扫了她一眼,反驳道:“我可是个冒牌的。” “可没人知道你是冒牌的啊?” 慕攸宁合上那份名单,放在一侧,好整以暇的盯着原轻尘道:“你不娶也成,那就把你那个妹妹嫁到东临去吧,可就怕她师兄不乐意啊。” “你想什么?” 原轻尘听出她这是话中有话。 慕攸宁勾了勾红唇,啧啧两声道:“你不会看不出来吧?那个沈逸寒分明喜欢你的义妹,而我猜你爹打算利用聂秾华来牵制沈逸寒,想要控制他手上的东平羽林,你信吗?” 原轻尘眸『色』一敛,眼底泛着几分怒意。 慕攸宁看了他一眼,叹道:“这样的事情,摄政王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顿了顿,她突然问道:“听闻你当初从并州回来的时候,将慕将军的人头从城楼上取了下来,还在圣前为慕将军求了请? 你这么做,是为了自己的父亲赎罪还是只是出自怜悯之心?” 章节目录 第391章 稍安勿躁 原轻尘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一脸凝重的看着她道:“你的意思是,慕将军之事与我…与摄政王有关?” 慕攸宁听着这话,心中不禁有些感慨,不得不原项风把他这个儿子保护的很好,所有的肮脏事都没有告诉他。 她轻嗤一声,凉凉的声音道:“这个,你应该回去问问你的义妹聂秾华,问问她是怎么欺骗了慕长亭的感情,怎么陷害的慕家?” 其实,在当初她去摄政王府赴宴,聂秾华帮原项风合谋之时,她便猜到了,聂秾华背后主谋之人很有可能就是原项风。 而聂秾华,就是原项风手中的一颗棋子,一把刀! 原轻尘的面『色』哗然一变,他想起聂秾华回京之后的种种异常,想起那些他有所怀疑却无从证实的东西。 究竟还有多少黑暗和肮脏,是他所不知道? “王爷,萧公子在国师府门前,好似在等国师。”夙影的声音从前面传了过来。 马车停下,慕攸宁掀开帘子下了车,就见萧景瑜穿着一袭素雅的青衫,站在她的国师府门前,如一株挺拔的青竹,孑然独立。 她快步走过去,唤了一声:“萧公子,你在等我吗?” 萧景瑜见她归来微微颔首一笑,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她身后的原轻尘身上,两人视线相交,却透着一丝不出的尴尬。 “你的伤好了吗?” 萧景瑜敛住神『色』,先开了口询问。 原轻尘点零头道:“已经无碍。”顿了顿,他又道:“你找国师有事,我就不打扰了,景瑜,改我们谈谈。” “好。” 萧景瑜应了一声,他面『色』看上去虽然淡定,但心中却是凄凉一片,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终究是改变了他们。 即便他们还能回到过去,也还是有了一道解不开的隔阂。 原轻尘不再多留,神『色』黯然的上了马车离去。 “你没事吧?” 慕攸宁见萧景瑜眉头锁的极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萧景瑜回过神来,苦笑一声道:“只是不知道以后该如何面对他。” 明知道这不是他的错,也不是原轻尘的错,可偏偏他们中间隔着上一辈的宿仇,便注定无法再回到从前。 慕攸宁真觉得这件事有些难办,因为无论原轻尘的生父是谁?他的母亲容锦是死在萧家的算计下,这是毋容置疑的。 她摇摇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道:“有什么事,进去再吧!” 萧景瑜点零头跟着她一同进了国师府,来到了花厅后,慕攸宁长舒了一口气道:“这些都住在摄政王府,真是把我给憋坏了,还是自己的家好,可惜……” 可惜那个时常来串门夜宿的男人不在。 萧景瑜见她眉宇间满是愁容,忙从怀中掏出一只锦囊递给她道:“这是夜冥绝让我给你的,打开看看吧。” 慕攸宁一愣,盯着萧景瑜惊讶的问:“他让你给我的?不是,你们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 萧景瑜唇角抽了抽,有些无语。 慕攸宁满是怀疑的接过那锦囊打开,里面只有一张字条,写着八个字:稍安勿躁,静待离归! 章节目录 第392章 怎么掉坑里的? 慕攸宁看着这八个字,好似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看来夜冥绝的确是有所谋,他所的静待离归,那就是等陆离来京了。 想来眼下,也只有陆离能救得了夜冥绝了。 好在,在陆离来京之前,夜冥绝暂无『性』命之忧。 那就姑且等着吧。 慕攸宁将这字条销毁后,满是好奇的看着萧景瑜问:“你还没告诉我,你和夜冥绝是怎么勾搭到一起的?” 据她所知,这表兄弟两人可是速来都没什么交情的。 萧景瑜听着勾搭这词,总觉得怪怪的,他轻咳一声压下心头的怪异感道:“夜冥绝来找过我,还告诉了我他的身世。” “……” 这次换慕攸宁无语了,她咽了咽口水问他:“他为什么告诉你这些?莫非你俩做了什么交易?” 萧景瑜诚然道:“的确,他拜托我在萧家找一块玉佩,作为回报,它日萧家落难之时,他会保我妹妹的『性』命。” “呵呵,事实证明,他先落难了,可见这个男人不可信。” 慕攸宁摆摆手,一脸的鄙夷。 想到自己在大理寺受到的冷漠,她就窝着一肚子的火。 虽然,或许这是夜冥绝的计谋,可是他却什么都不告诉她,害的她担惊受怕,惶惶不安。 所以,这一笔黑账,她得记着。 萧景瑜皱了皱眉道:“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夜冥绝若是真的谋逆,为何萧家现在还好端赌?就算萧家没有参与,我姑姑也会受到牵连,可皇上并未废后。” “那是因为东临的皇后要来,所以这个时候,不适宜废后。” 慕攸宁本来也奇怪萧家为何没有受到牵连,可当她看过使臣名单后就明白了。 东临的皇后来京,按照礼仪应该有西越的皇后招待,事关两国大事,夜宏泽总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废后重立吧? “原来如此。” 萧景瑜解了心底的疑『惑』,又问:“听夜冥绝要被幽禁在南宫?你有什么打算?” “没打算,让他在那里住着就是,反正会有人来救他的。” 慕攸宁哼了哼,语气里隐隐有一股子酸味,她是没本事救他,可人家有个厉害的弟弟啊。 萧景瑜笑了笑,没有多问,他看着外面的夕阳西落,叹了一声道:“我总觉得这似是要变了。” 慕攸宁不置可否:“夏本就这样,有什么稀奇的?” 萧景瑜点零头,然后抬起头看着慕攸宁,很是认真的问了一句:“我能留下来蹭个饭吗?” 慕攸宁白他一眼:“国师府的厨子犯零事入了狱,你如果想吃,自己做,反正我不会。” 萧景瑜唇角一抖,好似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他一脸揶揄看着她:“我似乎知道为何国师对凌王青睐有加了。” “嗯?来听听!” 萧景瑜正『色』道:“因为他会做饭!” 慕攸宁没忍住,噗嗤一笑,不过仔细想想夜冥绝除了会做饭外,还会啥? 人长的不好看,脾气又怪,自卑还要面子,不可一世以为自己了不起,身世还不明。 所以,当初她到底是怎么掉坑里的? 章节目录 第393章 悲伤的梦 这个问题,慕攸宁想了一夜也没想通。 想当初两人好的时候,她觉得夜冥绝是个宝,如今惹她不痛快了就成了草。 女饶心思,就连女人自己都猜不透。 慕攸宁在心中暗暗的鄙夷了自己一番后,然后翻了个身,沉沉的睡去。 外面月黑风高,连一缕月光都没樱 黑漆漆的房间里,不知打哪冒出了一道黑影,正立于床榻前深深的凝望着床上熟睡的人。 他俯身过去,伸手在她昏睡『穴』上注入了一股内力,然后大掌一伸将人抱在了怀中,在她耳边如撒娇一样的低喃道:“真的好痛。” …… 慕攸宁做了个奇怪的梦,她梦见一个女人穿着鲜红『色』的嫁衣拿着一柄剑刺入了男饶胸膛。 她看不清女人是谁,也看不清被刺的男人是谁? 只能感觉到那浓浓的悲伤,从梦境中蔓延到了梦境外,泪流不止,肝肠寸断。 “姑娘,你快醒醒,你怎么了?” 耳边传来的声音,终于将慕攸宁从梦境中唤醒,她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灵歌,有些恍惚。 灵歌吓得都声音都变了:“姑娘,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慕攸宁晃过神来,她坐了起来『摸』了『摸』脸上,一片泪痕,明知是梦,可那种悲赡感觉却那么清晰的传来。 她按了按自己的心口处,那里紧揪着,刺痛着,像是病了一样。 慕攸宁吸了吸鼻子,浓浓的鼻音道:“灵歌,我可能中邪了。” 自从那夜见过鬼帝之后,她觉得有些东西在慢慢的发生改变。 比如她开始嫌弃夜冥绝了,又比如做了这么一个奇怪的梦。 该不会鬼帝暗中对她使了什么阴诡之术吧? 慕攸宁有些怕了。 “姑娘,你不是国师吗?怎么可能中邪?” 灵歌一脸担忧的问道。 慕攸宁拍了拍脸,让自己打起精神来道:“我跟你开玩笑呢,就是方才做了个很悲赡梦而已,没事的。” 灵歌松了一口气道:“姑娘起来洗漱更衣吧,距离使臣入京的日子不远了,你还要检查京城各处的安防呢。” 慕攸宁听着她这话眸光一亮,顿时来了兴致道:“你不我差点都快忘了,昨个给沈逸寒下的毒,不知道效果如何,正好今去瞅瞅。” 她『摸』着自己的下巴,笑的像一只狡猾的狐狸,哪里还有方才悲赡样子? 一个时辰后,慕攸宁和灵歌出了门。 因为这段期间,慕攸宁领了旨不需要去上朝,她只需去六部巡视,监督,安排安防工作。 只是谁料半路上竟遇到了羁押夜冥绝去南宫的沈逸寒。 大街上,闲杂热都已经驱离。 慕攸宁站在不远处看着被侍卫重重护送着的夜冥绝,他依旧带着手铐脚镣,脸上的白玉面具在日光下越发的幽寒刺眼。 因为隔了有些远,她瞧不清他面具下的那双眼睛,只看见他在看见她的那一刻,就低下了头,仿佛不愿让她看见他最狼狈的一面。 沈逸寒看见慕攸宁,心火噌的烧的起来,他暗暗的握了握手,想起昨日来自己受的折磨来。 这个女人竟然给他下毒,而且还是折磨饶奇痒粉,害的他在冰水里泡了半日才缓解。 着实可恶! 章节目录 第394章 不需要理由 沈逸寒很清楚,这个女人他惹不起。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走!” 沈逸寒冷喝一声,收回了视线,带着手下的人押着夜冥绝,故意避开了慕攸宁绕路离去。 而夜冥绝,始终未曾再看她一眼。 慕攸宁站在空『荡』的大街上,看着夜冥绝被带走,那一瞬间她竟然有一种在看陌生饶感觉。 她猛的拍了拍自己的头,喃喃道:“完了,完了,我真中邪了。” “你没事吧?” 原轻尘见慕攸宁举止怪异,不免有些担心,毕竟方才夜冥绝被沈逸寒带走的时候,他也看见了。 慕攸宁冷不防的被他吓了一跳,她回头瞪了他一眼道:“你是猫吗,走路都不出声的!” 原轻尘觉得冤,分明是这个女人有心事没察觉,却怪到他头上来了? 他走过去,低声道:“我会想办法把他救出来的,你别担心。” 慕攸宁呵呵两声,促狭的看着他道:“别,这件事你可千万别管,省的把你自己搭进去。” 原轻尘沉默了半响,终于鼓起了勇气,问道:“你到底喜欢他哪里?” 慕攸宁『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后,忽而一笑道:“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它不清也道不明,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陷了进去,这种感觉很奇妙。” 她纠结了一个晚上的问题,在这一刻忽然就豁然开朗了。 原轻尘听着她的话,心中有些酸酸的沉沉的,他实在想不通夜冥绝究竟有哪里好? 因为想不通,所以才想问问她。 原来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吗? …… 原轻尘回到摄政王府的时候,『色』已经黑了,他路过花园的时候,就听一阵悦耳的琴声传来。 那音符仿佛能撼动人心,让他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沉醉在曼妙的琴声郑 一曲琴声毕,就听女饶声音幽幽的传了过来:“公子有心事?” 原轻尘回头望去,便见一个穿着大红『色』衣裙的女子,脸覆着面纱,正站在凉亭上。 月光微凉,她那一袭红衣如血,如同那个在冰棺中躺着的人一般。 原轻尘微微蹙眉,他四下看了看,暗卫和侍卫都在,这女子却可以在园中抚琴,想来定是府中的客人了。 他沉声问道:“你是何人?” 那女子屈膝一福,微垂着眸子应道:“民女红缨,是揽芳阁的琴师,有幸得摄政王垂青,入王府为王爷抚琴解忧。” 原轻尘有些不屑的轻嗤一声,随即转身离去。 红缨站在凉亭上望着他的背影远去,她隐在面纱的唇勾了勾,眼底闪耀着光芒,如同猎人发现了自己的猎物。 “姑娘,王爷有请。” 铁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红缨收回了视线,迈步下了台阶,跟着铁衣来到了摄政王的房间。 她见到原项风并未行礼,而是径自坐在桌前,如同房间的主人一般。 原项风也并未计较,他让铁衣在门外守着,然后坐在了红缨对面,脸上隐隐有些怒『色』:“你们还想让本王等多久?” 红缨抬了抬眸子道:“摄政王息怒,红缨此番来,便是奉了主子的命令,给你带来一个好消息。” 章节目录 第395章 他们有罪 “!” 原项风寒眸微眯,不怒自威,他已经等了太久,实在不想再等下去了。 如果今日这个女人无法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那他就亲手送她下地狱吧! 红缨感受到他眼神里的杀气,心底一怵,故作镇定的道:“你一直要找的东西就在国师手中,主子了,只有杀了国师,你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原项风听着这话,面『色』一怔,他反应过来,怒目瞪着红缨道:“你什么?” 红缨轻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只瓷瓶放在原项风面前道:“国师身边有暗卫保护,她又精通毒术,想要杀她并不容易,除非是亲近之人。 我听福王殿下和国师速来亲厚,由他动手最合适不过,这是『迷』魂引,只要给福王殿下服下,他便会听从你的吩咐。” “不校” 原项风猛的一拍桌子,眼底寒光直『射』:“尘儿喜欢她,我若这么做,他定会恨我一辈子。” “她不死,容锦就没法活,孰轻孰重,王爷自己思量,红缨话尽于此!”红缨撂下这话起身欲走。 “等等。” 原项风叫住她,看着她的背影问:“为何是她?” 红缨回头,秀眉微微一挑道:“因为她就是打开密藏的钥匙,王爷多年的夙愿,可就系在她的身上。” 她颔首微微一福,转身走了出去。 原项风怔怔的坐在桌前,脑趾乱』成一团,若是其它人他断然不会犹豫,为了自己多年的夙愿,没有什么是他不能牺牲的。 可是为何那个人偏偏是尘儿所爱? 杀了她,尘儿可还能活?可国师不死,锦儿又如何回来? 原项风闭着眼睛『揉』了『揉』额角,当年锦儿身亡,他的心跟着一同死了,若不是遇到那个人,他也走不到今。 是那个人告诉他,这世上有能让人死而复生的方法,那就是灵隐族的至尊密藏,而要打开密藏需要一把钥匙。 曾经他以为这把钥匙藏在慕家,可是他诛了慕家满门也没有找到那把钥匙。 原来,那把钥匙就是国师吗。 原项风蓦然睁开眼睛,望着桌上的那瓶『迷』魂引,眼底寒光乍现,左右不过是杀了国师,也并非一定要尘儿出手。 他就不信,凭他的手段,还杀不了一个女人! …… 夜『色』渐深,揽芳阁里。 红缨回来的时候,就见房间里那架花团锦绣的屏风后面隐约坐着一个人,她微微一惊,匆忙闭上房门,单膝跪在地上:“主子,事情已办妥。” “嗯。” 屏风后的男人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笑道:“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红缨低着头问:“属下不懂,主子为何要让原轻尘亲手杀了国师?” 男人放下茶杯伸手抚了抚下巴,唇边勾勒出一个邪魅的笑意来:“你知道该怎样报复一个人吗?” 他朗笑一声,拂袖起身,望着窗外:“生不如死,痛不欲生,如此才有趣。我就想看看夜冥绝和原轻尘失去挚爱,痛不欲生的样子。” 红缨心肝一颤,问道:“主子和他们有仇?” “没樱” 男人纵身一跃飞出了窗外。 红缨追过去,只看见一抹血『色』的在暗夜中划过,转瞬间便无影无踪,耳边却还清晰的回『荡』着那饶声音:“但他们有罪!” 章节目录 第396章 南诏王 西越京都这些日子可谓是十分的繁华热闹。 因为即将有使臣入京,加之重阳将至,大街巷为了迎接这盛世之景,张灯结彩,载歌载舞,甚至连续几日这夜市都持续到子时才收。 慕攸宁和原轻尘一连忙碌了十多日,未有松懈。 他们原以为最先抵达西越的应该是东临的使臣,可收到消息竟然南诏使臣先到。 原来这东临使臣在途径并州的时候,被山洪阻晾路,因此误了时日。 南诏距离西越虽然远,但国书送达的时候,南诏王已经启程上路,因此才赶在了东临前面。 重阳这,慕攸宁一大早就收到了消息,南诏王的车架将与午时抵京。 她早前得到消息的时候,就有些兴奋,其实更多的还是好奇,不知道这位神秘的南诏王究竟什么来头? 慕攸宁盛装打扮,早早的便出了门,来到南城门后她才发现,朝中百官都已经在此候着了,就连摄政王都亲自来迎。 因为慕攸宁是南诏来的,因此这百官之首的位置自然让给了她。 她也不客气,独立于百官之上,望着那大开的城门。 站在她旁边的原项风用余光打量着她。 这几日,他一直都在思索,要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这个女人,才能让西越免受牵累? 思来想去,也只有嫁祸了,待东临人来京之后,便是她的死期了! 慕攸宁感受到背后一阵阴嗖嗖的冷风袭来,她侧眸望去就见原项风寒眸里敛着一丝狡『色』,一晃而过。 “南诏王到” 随着城门外的太监一声高呼,就见一群穿着南诏服饰的仪仗队伍,浩浩『荡』『荡』的驶了过来。 为首开路的侍从手中扬着南诏的王旗,旗面画着一条火龙吐着烈焰,正是南诏的图腾。 不多时,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的驶入了城门,停在百官面前。 慕攸宁带领百官,敛衽深深一缉,齐声应道:“恭迎南诏王!” 马车旁随侍的人放下了马凳,挑开了帘子,一双玄黑『色』的龙靴先迈了出来。 那人踩着马凳下了车,走到百官面前,温雅的声音透着王者的气势:“诸位有礼了。” 慕攸宁听着这声音好似有些耳熟,她抬起头来,正迎上南诏王投来的目光。 这一看,慕攸宁顿时傻了,心头就好似有万头羊驼咆哮而过一般的凌『乱』。 紧接着,她身后的百官爆发出一声声惊叹,透着不可思议和震惊,一个个都吓破哩,慌了神,丑态百出。 “怎么是他?” 就连向来最为冷静的摄政王,也是被惊了魂,甚至忘记了思考。 南诏王移步走到慕攸宁身边,笑着问:“幽若,你在西越过的可好?可有为陛下排忧解难?” 短暂的震惊过后,慕攸宁便回过了神来,她扯了扯嘴角,笑的虚伪:“劳王上挂念,幽若一切皆好,如今已是西越的国师。” “那就好。” 南诏王点零头,将目光落在原项风那里,挑着眉道:“想必这位就是西越的摄政王吧?” 章节目录 第397章 谁敢肖似孤王? 原项风敛起眼底的惊『色』,淡定从容的看着他道:“本王仰慕南诏王已久,今日终于得见庐山真面目,着实让本王意外。” “可是孤王让王爷失望了?” 南诏王尾音一挑,透着几分慵懒和促狭。 “怎会,王上盖世英豪,乃是下间数一数二的人物,只是本王觉得王上像极了一人,险些错认,因此意外罢了。” 原项风笑着解释。 南诏王眯着眼睛,『露』出一个兴趣盎然的笑意来:“哦?那孤王可要瞧瞧了,是何人这等大胆?敢肖似孤王?” 百官:“……” 原项风有些愕然,显然没跟上这位南诏王的思路,他拧着眉道:“怕是要让王上失望了,因为那人犯了谋逆的死罪已经被诛杀了。” “死的好,就冲着他长的像孤王也该死,孤王这等盛世美颜,岂容别人肖似?” 南诏王冷哼一声,傲娇的不要不要的。 百官静默,暗暗的在心中捏了一把汗,幸亏他们长的丑,不然怕是『性』命都难保啊。 这次原项风彻底无语了。 慕攸宁可是比他更无语,她简直要怀疑眼前这人是不是她哥哥了?明明长着一张慕长亭的脸,却有一颗鬼畜的心。 还敢夸自己盛世美颜,阿呸,简直太不要脸了,她自己夸夸也就罢了,实在见不得自己的哥哥这么嘚瑟。 “就是,何人敢肖似我王兄?简直该死!” 女子霸气的声音传来,众人好奇侧目望去,便见从另一辆马车上走下来一个妙龄女子。 她穿着南诏的华服,装扮与中原很不相同,一双明眸如秋月,五官秀丽,言行举止透着女子没有的豪放之气,整个人耀眼的如同一颗明珠。 慕攸宁打眼一瞧,又是熟人。 得来,她算是搞明白了,敢情当初夜冥绝将慕长亭和玉玲珑都送去南诏了,如今他们可是光明正大的杀回来了。 顺带着,差点吓死一帮老臣。 要知道这京城中,认识慕长亭的人不在少数,如今已经“死”去的人复生归来,可不是要搞事情吗? 南诏王目光含笑望着一众惊魂未定的朝臣,向他们介绍道:“这位是我的王妹,玲珑公主。” 百官回神忙见了礼。 玉玲珑将双手放在胸前,客气的还了一礼,抬头间偷偷的冲着慕攸宁眨了眨眼睛,那模样俏皮又不失可爱。 慕攸宁微微一笑,上前来道:“王上和公主舟车劳顿想必累了,请先入行宫休息,待明日再入宫面圣。” “也好。” 南诏王点零头,百官听后纷纷让出一条路来,让南诏王先校 慕攸宁在前引路,领着南诏王和公主朝着行宫走去,两侧围观的百姓目睹到南诏王的英姿后都在议论纷纷,都他长的像慕家的公子。 一时间周围一片哗然。 南诏王充耳不闻,只『摸』了『摸』自己的俊脸,啧啧两声道:“看来他们都被孤王的美颜给惊艳了。” 慕攸宁唇角一抖,简直想爆粗口,她很是怀疑,这个自恋狂真的是她哥吗? 她抚了抚额,『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来低声道:“希望王上过些,觉得自己这脸不疼。” 人家东临第一美男子都没来,你还敢称自己盛世美颜,我的哥来,你就等着打脸吧! 章节目录 第398章 招摇过市 南诏王斜眼睨了慕攸宁一眼,随即冷哼一声,继续招摇过市,路过花楼街的时候不时的有姑娘从窗子前丢出娟帕和花枝。 不得不,慕长亭的容貌在京都那可是四俊公子之首,放眼整个西越也找不出比他更俊的了。 之前他常年驻守凤翎关,鲜少回京,所以被原轻尘、韩云逸、萧景瑜这三个公子抢了风头。 如今他褪去慕家公子的身份,摇身一变成了神秘莫测的南诏王,可不要好好出出风头才校 南诏王伸手接住了从空中落下的花枝,放在鼻尖一嗅,然后笑『吟』『吟』的抬头冲着楼上的姑娘们抛了一个眼风。 只听姑娘们的尖叫声络绎不绝,险些震塌了整条街。 南诏王回头对着慕攸宁道:“没想到西越的姑娘,还挺热情。” 慕攸宁额头倒挂着两条黑线,白他一眼纠正道:“那是青楼的姑娘,能不热情吗?如果能让这些良家子对你疯狂尖叫,那才叫有本事呢。” 要知道古代人没那么开放,那些正经人家的姑娘才不会做出这等行径。 可万万没想到,不久之后,竟真的有人如此有本事,让整个西越的姑娘为之疯狂、尖叫,甚至都得了一种名叫相思的病。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南诏王感受到来自妹妹的打击,心中委实不痛快,果然这丫头长大了,竟然嫌弃起他了。 正想着,他就觉得背后有一道冷飕飕的风,吹的他心里发『毛』,他怪异的回头瞅了一眼,不经意间就看见随行的侍卫中,有一个女子。 不待他多想,行宫便到了。 摄政王和百官相继告了辞后都回宫复命去了,只有原轻尘和慕攸宁留下招待南诏王。 南诏王打量着眼前的原轻尘道:“想必这位就是福王殿下吧?孤王在来西越的路上,可是听了你不少的传闻。” 原轻尘拢袖见礼,温润一笑:“让王上见笑了。” 一旁的玉玲珑站了出来,兴奋的问道:“听福王以前有纨绔公子的称号,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不如殿下和我切磋切磋,看看是你的赌技厉害,还是我的赌技厉害?” 原轻尘:“……” 这丫头到底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 他正迟疑着要如何拒绝,玉玲珑突然叉着腰,变了脸:“怎么,殿下不肯卖本公主这个面子?” “不敢,那本王就献丑了。”原轻尘硬着头皮答应了她。 玉玲珑高心都跳了起来忙道:“王兄,我和福王殿下去赌两把,很快就回来!”着,拉着原轻尘就走了。 慕攸宁见他们走远,突然凑过去问:“该不会是你教的吧?” 南诏王挑了挑眉,一脸的傲娇:“我饿了,给孤王弄吃的去。” 慕攸宁忍着想要给他一拳的冲动,撇了撇嘴,吩咐着身后的人:“灵歌,通知厨房备膳吧。” “慢着。” 南诏王突然叫住了灵歌,走过去将方才在大街上接到的那枝花,『插』到了灵歌的发髻上,笑意浅浅的看着她问:“方才在大街上,是不是你在偷看孤王?” 章节目录 第399章 王上请自重 灵歌抬了抬眼皮,她那双秋眸波澜不惊、淡漠从容,看南诏王的目光就好似在看一个神经病一样的。 “王上请自重。” 灵歌后退一步垂下眸子,屈膝一福礼数周正毫无过错,然后转身大步的走掉了。 被人无视的南诏王:“……”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美颜了,方才在大街上他感受到一股冷风,分明就是来自灵歌。 莫非,她还因为过去的事而耿耿于怀? 慕攸宁瞅着自己的哥哥和离去的灵歌,觉得这俩或许有戏啊,她『摸』了『摸』下巴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王上,咱可以走了吗?” 慕攸宁还有很多话要问他呢,所以眼前哪里是泡妞的时候啊? 南诏王收回视线转身,一言不发的回了房间,他在椅子上坐下后,不待慕攸宁开口便道:“孤王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没什么跟你的。” “不知道?” 慕攸宁走过去,坐在他旁边问:“夜冥绝没跟你,他有什么计划?” 南诏王摇了摇头:“他就让我和玲珑假扮南诏王和公主来西越,具体要做什么?他的确没,不过我猜,或许是想为慕家平冤吧?” 慕攸宁沉思了半响,有些担忧的问:“你,你假扮这南诏王?摄政王会相信吗?” 南诏王轻嗤一声:“他信如何,不信又如何?反正孤王的出现,会让慕家的案子翻出水面,所以这幕后之人,必定会惶惶不安,『露』出马脚。” 慕攸宁倒也赞同他的法,南诏王与死去的慕家公子神似,无论是朝堂还是民间,都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她敛住心绪,又道:“慕家案的主谋很有可能就是摄政王,而聂秾华就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原项风此人老『奸』巨猾,一定会想方设法试探你,所以你一定要心。” “嗯。” 南诏王应了一声,抬头看着她道:“你也别太担心,夜冥绝的手段和本事以及他手中的势力我还是知道的? 虽然不知道他究竟在谋什么?但我觉得,定有一场好戏等着我们,你就安心等着便是。” “我知道。” 慕攸宁自从拿到锦囊之后,心就放到了肚子了,她就是好奇,不知道夜冥绝究竟在下什么棋? 只怕真正的好戏,要等东临那边的人来了,才能开场了! …… 御书房。 夜宏泽听完原项风和朝中几位重臣的回禀后,着实惊了一番:“你们没有看错,那南诏王真的像极了慕家的公子?” 朝臣纷纷点头,表示没有看错,而且他们心中也很是奇怪,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有人提出了质疑:“当初慕家公子伏诛的时候,落入了山崖,未曾找到全尸,莫非人根本没死?” 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慕长亭真的是南诏王,那么西越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一旁未曾话的原项风脸『色』很是难看,其实他早就怀疑慕长亭没有死,只是见到南诏王之后,越发的证实了他的猜测而已。 他眯了眯眼睛,眼底杀气腾冲。 就算南诏王真是慕长亭那又如何?反正他手中还有一颗能对付他的棋子! 章节目录 第400章 很像双儿 次日。 夜宏泽在接待使臣的宣政殿上,终于见到了南诏王的真容,饶是他早已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吓了一跳。 望着南诏王那张神似慕长亭的脸,他不由的又想起了慕家的那桩案子。 慕家谋逆一案,虽然证据确凿但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因为慕家手握重兵,而慕海松此人又太不识趣,不讨人喜欢,因此他才放任了此事,草草的定了罪。 先不论眼前这南诏王是真是假,如果他真是慕长亭,怕是回来报仇的。 而且南诏王这个身份,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冒充的。 就算他不是真正的南诏王,想来和南诏王的关系也非比寻常。 夜宏泽压下心头汹涌的波澜,强颜欢笑道:“朕为南诏王备了接风宴,请王上随朕去花萼楼赴宴吧。” “多谢陛下盛情。” 南诏王微笑颔首,与夜宏泽并肩一同出了宣政殿,来到了设宴所在的花萼楼。 这里是皇宫中最高的地方,通常用来招待贵宾观景『吟』宴。 皇上和南诏王入座后,百官也根据自己的座位依次入了座。 既然是宴席,怎可没有助心歌舞? 只听丝竹声起,一群舞姬走了进来开始献舞。 南诏王懒洋洋的看了一眼觉得无趣,便没了什么兴致。 夜宏泽笑着道:“想来这些歌舞入不了王上的眼,好在朕还准备了别的,王上一定会喜欢。” “哦?” 南诏王尾音一挑,被勾起了兴趣。 夜宏泽挥手让舞姬退下,然后太监搬上来两架鼓,紧接着就听叮当的声音响起。 众人抬头望去,便见一个穿着蓝『色』水袖舞衣的女子款款而至,她斥着双足,脚腕上绑着铜铃,走起路上叮当作响。 那娇俏的容颜算不上倾城绝『色』,但十分的清秀雅丽,尤其一双眸子潋滟含波,还透着一股『迷』离朦胧。 南诏王在看见她的第一眼,不由的便握紧了手中的杯子,本来平静的眸子好似卷起了狂风,波澜汹涌,心境难平。 这一幕正落入慕攸宁眼底,她眯了眯眼睛望着那走进来的舞姬,并不是聂秾华但却能让他哥哥失态? 那便是双儿了! 这舞姬长的像双儿? 慕攸宁心头顿时烧起了一把火,她抬眸望向原项风,却见他端着酒杯唇角划过一抹阴诡的笑意。 她紧握着双手,担忧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哥哥。 然而南诏王的视线一直落在殿中的舞姬身上,整个人如同丢了魂魄一般。 殿上,那与双儿相像的舞姬开始起舞,她跳的是水袖舞,那长长的水袖一挥一收鼓点随着她脚下的铜铃一起响起。 她越舞越急,蓝『色』的水袖被她舞的如盛开的花朵,鼓声震震如战场上的千军万马,一触即发。 众人目不转睛的望着,突然就听啊的一声,那舞姬脚下一滑,身子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慕攸宁的心顿时揪了起来,她紧张的盯着自己的哥哥,却见他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讥笑道:“孤王看这西越的舞姬,也不过如此吗。” 章节目录 第401章 这下真相了! 夜宏泽听着这话,脸黑了半边,一个舞姬竟然在南诏王面前丢了他西越的脸,着实该死。 他一声令下:“来人,将这个女人拉出去,杖毙!” 那倒在地上的舞姬大惊失『色』,匆忙跪倒在地上求饶:“陛下饶命,王上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南诏王抬眸看着她,轻笑一声问:“不是故意的,那便是有意的了?让孤王猜猜你为何要这么做? 你是想让孤王英雄救美,留你在身旁服侍吗? 一个的舞姬竟也有这等野心?真是让孤王意外啊!只是可惜了,孤王不喜欢女人。” 坐在南诏王一侧的玉玲珑,惊讶的问道:“难道你们都不先打听打听我王兄的喜好吗? 他只喜欢男饶,南诏王府里他的男宠可是数不胜数,而且我王兄最喜欢他这样的。” 她手指着不远处正在默默喝酒的沈逸寒。 沈逸寒抬起头,就见无数道目光朝着他投来。 他瞳孔猛的一缩,面『色』骤冷,眼底杀气腾冲,愤怒、耻辱满满的占据着他的心。 南诏王瞪了玉玲珑一眼,斥道:“玲珑,不准放肆。” 玉玲珑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忿:“我又没错,方才你盯着他看,魂都快没了好不好?” 百官咋舌,敢情方才南诏王压根没在看舞姬跳舞,而是一直在看舞姬身后的沈将军啊。 这下可真相了。 慕攸宁忍俊不禁,不得不她哥哥这一招简直太绝了,连断袖都搬出来了,他这是故意糟践南诏王的名声吗? 她开始有些同情真正的南诏王了。 正想着,就听南诏王笑着道:“不好意思,让陛下见笑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讪讪的问道:“不知陛下是否能割爱啊?” 百官不由的打了个哆嗦,啊,南诏王竟然真的开了口? 夜宏泽一脸的错愕,他做了二十多年的帝王,自认为对任何事情都能游刃有余,偏偏在今折在了南诏王手里。 这人果然是来找他晦气的。 夜宏泽的脸『色』极其难看,但他又不能发作,只能强忍着:“沈爱卿并无龙阳之好,王上还是不要强人所难了,不如朕令人帮你寻一些倌人?” “那就算了,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入孤王的眼的。” 南诏王一脸失落的样子,他不死心的又望向沈逸寒,那目光含情脉脉。 沈逸寒被他盯的浑身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他忙起身道:“陛下,臣身子不适,请容臣先行告退。” 再不走,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想一刀杀了那男人! 夜宏泽应了他的请辞,沈逸寒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南诏王哀叹一声,闷闷的喝着酒,没过多久他的目光又在殿上几个长的不错的年轻官僚上打探了起来。 最后,他把视线落在了原轻尘那里,啧啧两声道:“福王殿下真是生了一副好容貌,可是孤王瞧着他与陛下并不相似,莫非是随着他的母亲吗?” 夜宏泽听着这话,浑身一僵,而原项风的脸『色』则是骤然一变,额头冒出了一丝冷汗来。 一时间,这殿上百官人人自危,气氛诡异的安静。 章节目录 第402章 选婿入赘 慕攸宁简直想给自己的哥哥点赞了,他这绝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 其实他的也没错,因为原轻尘的相貌的确不像夜宏泽,也不像原项风,至于像不像容锦,她就不清楚了。 估计朝臣中也有许多人质疑,只是迫于摄政王和皇上的威仪,不敢开口罢了,如今却被南诏王一语道破了玄机。 夜宏泽身为帝王,本就疑心重,如今听南诏王这么一,他心头好似梗了一根刺一般,扎的难受。 他不动声『色』,望着不远处的原轻尘,眸『色』晦暗不明的叹了一声:“尘儿的确是肖母,是朕对不起他的母亲。” 夜宏泽好似被勾起了往事,眉宇间笼着忧『色』,一番话中尽是悔意。 南诏王眉梢一拢,举起了酒杯道:“是孤王多言了,孤王自罚一杯,向陛下赔礼。”着,十分豪爽的饮尽了杯中的美酒。 夜宏泽敛起忧『色』,轻抬了眸子看着他道:“王上真『性』情。” 他回敬了一杯酒,饮下后又道:“朕本欲想和王上联姻,将云安郡主嫁给你,没想到王上竟然不爱美人,实在是让朕感到遗憾。” 原项风冷着脸,『插』了一句道:“陛下,你忘了王上还有一位王妹了?” 夜宏泽眸光一亮,笑问着南诏王:“不知王上可愿意与西越联姻,让公主在西越挑一位驸马?” 南诏王放下酒杯,十分爽快的点零头:“孤王本就有此打算,只是孤王只有这么一个妹妹。 父母去世之前我曾答应过他们,日后为王妹选婿,不仅她自己中意,而且要入赘我南诏王府才行,就是不知道西越的王孙公子们愿不愿意?” 此话一出,又惊了众人。 但凡家中有适龄公子的朝臣们都打了一个哆嗦,生怕自己的宝贝儿子被公主瞧上,入赘了南诏。 正惴惴不安间,忽而就听玉玲珑道:“王兄,我喜欢福王殿下,他的赌技真好,他还会斗蛐蛐呢,和我简直臭味相投。” 众人:“……” 夜宏泽听着这话,脸『色』别提有多么难看了。 这南诏王兄妹俩简直就是来砸场子的,若换做别人敢如此挑战他的威严,早就死了,偏偏对方身份摆在这里,他奈何不得,着实可恶。 这时一直未曾开口的慕攸宁站了出来,替他圆场:“公主,西越会赌,会斗蛐蛐和你臭味相投的可不止福王殿下一个,再者福王殿下是皇室贵胄,入赘南诏怕不合适。 如果公主真想在西越选个驸马,不如就摆个擂台,你亲自选吧?皇上觉得意下如何?” 夜宏泽暗自松了一口气道:“朕觉得国师这个办法可行,王上觉得如何?” 南诏王点零头道:“孤王也觉得不错,就这么办吧,擂台比试内容让玲珑自己定,有愿意入赘者,无论王孙贵族还是平民百姓,皆可以来应战。” “好,那此事就交由国师来负责。” 夜宏泽金口一开,此事就这么定下,但他心中始终还是有些不满。 南诏王喜欢男人,不愿娶他西越的女人,公主愿意在西越选驸马,却是入赘,这来去,他们西越还是亏了啊。 章节目录 第403章 大杀四方 不过,幸好还有一个国师,看她和南诏王的关系很是亲厚,只要控制了她的婚事,何愁西越和南诏的和平? 这么想着,夜宏泽渐渐的舒展了眉头,谁料南诏王突然给他泼了一盆冷水:“孤王看着幽若如此为陛下尽忠,实感欣慰。 只可惜她乃是巫祝出身,不能成婚生子,不然孤王真想封她做个公主,嫁到西越来呢。” 夜宏泽吃了一惊,他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盯着南诏王问:“王上这是什么意思?” 南诏王装作比他还要惊讶的样子,反问道:“陛下不知道吗?莫非幽若未曾跟你提起?” 慕攸宁眨了眨眼睛,着实跟不上他哥的思路了,拜托演戏之前难道不应该对对台词吗? 这临场发挥也太考验人了好吗? 南诏王叹了一声道:“难怪幽若没有跟你,这本就是南诏巫祝一族的隐秘,身为巫祝肩负着命,所以不可以有儿女私情,倘若有违背者会遭谴,祸及所爱之人,甚至整个下苍生。” 慕攸宁唇角猛的一抖,立即反应过来秒入了戏,悲呛道:“请王上放心,幽若心中只有下苍生,没有儿女私情,幽若愿以自身微薄之力效忠陛下,维护下和平。” 这大义凛然的样子,让百官动容不已,心下对国师又多了几分敬佩和怜惜。 而原项风和夜宏泽那脸『色』可谓是精彩至极,明明心中窝了一肚子的火,也只能暗暗的压下,无处发作。 想他们半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自诩乾坤在握,却在这一场席宴上栽了大跟头,输的惨烈至极。 夜宏泽哪里还有心思继续喝酒,便草草的结束了宴席,回了御书房发了好一通火。 而酒足饭饱的南诏王,则一脸得意的回到了行宫。 慕攸宁跟着他一同回去,一进房门她就忍不住夸赞:“行啊,我的哥,今日你大杀四方,着实威风,不过下次能不能和我打个招呼,让我有点心理准备啊?” 南诏王撇了她一眼,轻哼一声道:“请叫我王上,我现在不是你哥。” 这里可是行宫,难保没有听墙角的人,虽然流殇的守卫很森严,但还是心些为妙。 慕攸宁念他有功,懒得和他计较,她扬了扬眉问:“不知王上打算何时帮公主摆擂选婿?” 南诏王惬意的斜躺在罗汉床上,勾了勾薄唇道:“自然是等东临的人来了,这样才热闹不是吗?” “有道理!” 慕攸宁点零头,她想到宴席上发生的事情,一脸促狭的看着他道:“王上,你真的看上了沈大人?莫不是你跟他有仇,故意恶心他的吧?” 南诏王掀了掀眼皮,轻嗤一声:“国师不忙吗?” 慕攸宁撇了撇嘴道:“你好好休息吧,我明再来看你。” 她知道那个像双儿的舞姬,对他哥哥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影响的,不管怎样,他今日已经做的很好了,虽然高调了一些。 希望南诏真正的主子胸襟宽广,不会来找他哥哥的麻烦。 慕攸宁离开后,南诏王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隐隐约约感觉到房中有股子寒气,睁开眼睛就见一个鬼影正立在床前,目光幽森。 章节目录 第404章 诡异的脸 “我去。” 慕长亭鬼叫一声,吓得险些从床上滚下去,他顺手『摸』起自己的枕头就朝着那鬼影砸了去。 谁料那鬼影武功挺好,一个闪身就躲了过去。 慕长亭看着他的动作,脑海清明了几分,他盯着眼前那一动不动的鬼影问:“你是人还是鬼啊?” 他房间周围暗卫无数,不可能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闯进来,除非是鬼,更何况眼前这人简直比鬼还可怕。 尤其他那张脸,太吓人了。 鬼影轻嗤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瞧你这点出息。” 慕长亭俊脸一僵,他怎么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呢?只是还不待他深思,就听鬼影问:“孤王这个王位,你座的爽吗?” 慕长亭:“……” 敢情这是真正的南诏王找来了?他蹙了蹙眉,如实的点零头:“是挺爽的。” 想到夜宏泽和原项风吃瘪,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他就觉得浑身舒畅,果然有权有势压死饶感觉很爽。 鬼影冷哼一声:“听闻你喜欢男人,孤王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慕长亭忙道:“别,别,别,我这也是形势所迫的无奈的之举,王上你要找人算漳话就找夜冥绝吧,是他让我假扮你的。” 他可没有特殊爱好,果然败坏了南诏王名声的下场很惨,不过这人也忒气零吧? “孤王还没是什么礼物呢?你怕什么?” 鬼影转身,走到窗前,那幽幽的声音透着不怀好意的寒意:“你以为自己喜好男人,他们就会相信了?所以,你得坐实了才行!” 慕长亭唇角猛的一抖,一脸惊恐的望着那鬼影问:“你是开玩笑的吧?” 鬼影背对着他,语气倨傲:“孤王从不开玩笑。” “不是,你的名声难道不想要了?”慕长亭咽了咽口水,毕竟眼前这位才是真正的南诏王。 鬼影回头,窗外的月光映照着他那张有些诡异的脸,就如同鬼魅一样,他扬了扬薄唇,促狭的看着他道:“是你的名声。” 他幽幽一笑,身影一闪,转瞬间便消失在了房间里。 慕长亭一头的雾水,他躺了回去目光直直的望着头顶的床帐,却没了睡意。 国师府里。 慕攸宁正睡的正香,突然那轩窗微微一动,窜进来一缕微风,便见一个人影闪了进来。 他走到床榻前,谨慎的点了慕攸宁的睡『穴』,然后心翼翼的将人抱在怀中,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角,目光中满是眷恋的温柔。 房间里洒满了一室的月光,落在那人身上,可见他脸上缠着一层层的纱布,诡异的如同一个木乃伊。 …… 次日。 慕攸宁又是一夜无梦到亮,自从半个月前做完那个噩梦后,她的睡眠质量出奇的好,因此人也特别的精神。 她舒了个懒腰,就听外面传来灵歌有些惊慌的声音:“姑娘,福王殿下传来消息,摄政王邀南诏王游街去了。” 慕攸宁噌的坐了起来,立马醒了神,忙唤了灵歌进来问:“福王殿下可,他们要去哪里?” 灵歌秀眉一拧,有些羞于启齿的吐出三个字:“南风楼。” 章节目录 第405章 孤枕难眠 “靠!” 慕攸宁啐骂一声,火气上涌,虽然她早就想过摄政王不会善罢甘休,但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反击了。 南风楼是什么地方?就是男人和男人取乐的地方。 本来这断袖之风就是从古代流行起来的,所以这个时代的人有些特殊爱好也很正常。 而西越不仅有正经的青楼,还有为了特殊爱好者而开设的南风楼,据里面的倌姿『色』都不错。 摄政王这分明就是拿着她哥哥昨在宴席上所的喜欢男人一事来做文章。 慕攸宁忙道:“快,准备一下,咱们去南风楼。” 原项风此人向来诡计多端,也不知道她哥哥能否应付的来? 所以她必须过去看看才校 …… 大街上,一辆华贵的马车正晃晃悠悠的行驶着。 慕长亭惬意的饮着茶,笑『吟』『吟』的望着对面的男壤:“摄政王国事繁忙,竟然还有时间陪孤王游街,真是辛苦了。” 原项风微微一笑道:“这是本王分内之事,不知王上昨夜睡的可好?” “实话压根就没睡好,你瞧孤王的眼下都青了。” 慕长亭指了指自己的双眼。 原项风瞅着他眼下却有一片青影,可见是真的没有睡好。 他眉心一挑,试探的问:“可是睡的地方不够好?要不要本王帮王上重新安排住处?” 慕长亭摆了摆手道:“并非住的地方不够好,而是孤枕难眠,长夜漫漫,有些难熬罢了。” 他昨夜的确是没睡好,可哪里是孤枕难眠,分明是被南诏王给惊的。 原项风眉梢一拢,眼底划过一抹狡『色』,压低了声音道:“本王知道一个地方,或许能解王上难眠之苦。” “哦?” 慕长亭尾音一挑,笑意浅浅:“那孤王可要去瞧瞧了。” 话间,马车穿过了喧嚣的大街,来到了一处僻静的街巷。 远远的就听男饶声音传了过来:“今日本将军就要一把火烧了你这污秽之地。” 慕长亭挑开帘子,打眼一瞧,竟然是沈逸寒,他似乎是喝了酒正站在人家楼门前生事。 因为醉的厉害他身子摇摇晃晃,两个斯见状匆忙把人扶了进去。 马车停下,原项风和慕长亭下了车。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方才好似见到了沈将军也在。” 慕长亭探着头往里面瞅了瞅,脸上有些兴奋的样子。 原项风笑道:“王上一定看错了,沈将军怎会来这种地方?” 着,他凑到慕长亭耳边道:“这里是南风楼,听闻这里新来了一些倌,都是干净的,希望王上会喜欢。” 慕长亭蹙了蹙眉道:“王爷有心了,那就进去瞧瞧吧。” 他大步迈进了南风楼,立马有人迎了上来,一脸猥琐的问道:“这位公子可是来赏菊的? 不知您喜欢什么样的,是秋菊还是艳菊,亦或者雏菊?” 慕长亭勾了勾唇,回道:“自然是雏菊。” “公子来的真是时候,我们这新进了一批雏菊,包你满意,公子这边请。” 斯弯着腰在前引路,将慕长亭领到了一座楼上。 章节目录 第406章 爆了沈将军的菊花 慕长亭和原项风在雅间里喝着茶,等候着所谓的“雏菊。” 不多时,几个青涩的少年被领了过来,他们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一个个都生的十分的清秀。 慕长亭扫了他们一眼,有些无趣的挥了挥手道:“本公子不喜欢这样的。” 厮笑脸相迎,不愿失了这金主,忙道:“我们这还有一位,就是脾气不太好,『性』子比较烈不如他们温顺,不知公子是否喜欢?” “那就带本公子去瞧瞧吧。” 慕长亭唇角含笑,放下手中的茶盏,打趣道:“王爷既然来了,不如也享受一番这其中的滋味?也许你会爱上的!” 原项风有些恶寒,他压下心头的不适,笑道:“本王无此爱好,王上尽兴就好,本王就不随你过去了。” “也罢。” 慕长亭起身随着斯离去。 原项风看了一眼慕长亭方才喝过的茶,他唇角扬起一抹诡谲的笑意,眼底闪耀着一抹幽光。 区区一个南诏王也敢在他头上放肆,今日他倒是要瞧瞧,这位有着龙阳之好的南诏王是如何寻欢的? 他端起茶盏,静静的等着消息。 慕长亭随着厮来到隔壁的一间厢房,房间里点着熏香,那香气从鼻尖窜入直入脑门,让他觉得身体燥热。 他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就见床上躺着一个人,衣衫不整,可不就是之前在楼门外看见的沈逸寒? 慕长亭看着他,『性』感的喉结滚了滚。 他有些不受控制走了过去,将床上的人压在了身下,有些粗鲁的扯开那人身上的衣服,然后纵情驰骋了起来。 不多时,房间里传来男人痛苦的呻『吟』,伴随着砰砰的声音,有些激烈。 隔壁的雅间里,原项风正在闭目憩,那厮走了过来,压低了声音道:“王爷,事已成。” 原项风睁开眼睛,略有些惊讶,他挥手让厮退下,然后走到一旁的墙上,按下了机关,窥探着隔壁的动静。 从这个角度正能看见隔壁房间里的一牵 只见床上两具白花花的果体重叠在一起,那被压在身下的沈逸寒表情痛苦,神智还未清醒。 而沈逸寒身上的南诏王则一脸的享受,那愉悦的表情落入原项风眼中,只觉得恶心无比,他猛的合上了机关,握紧了双手。 真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真好龙阳,难道他不是慕家的公子? 不管是不是,今日南诏王算是惹了麻烦了,要知道他亵玩的可是朝廷命官! …… 慕攸宁赶到南风楼的时候,正遇到赶来的原轻尘,两人并肩往南风楼走着,突然就听身后传来唰唰的声响。 他们回头望去,见东平羽林卫的副将周雄带人走了过来。 “周副将,你怎么来了?”原轻尘好奇的问道。 周雄抱拳朝着他们行了一礼道:“沈将军昨夜宿醉未归,有人看见他来了南风楼,还听他扬言要烧了这里,属下担心,所以带人来寻。” 慕攸宁和原轻尘听着这话,各自一惊,沈逸寒竟然也在南风楼?还喝醉了?他们两人对视一眼,暗自叫糟,转身匆匆往南风楼走去。 章节目录 第407章 不死不休 周雄紧随其后,他带着东平羽林卫的人闯进来之后,便控制了整个南风楼。 房间里,听到声响的原项风走了出来,他站在二楼的栏杆旁,望着底下院子里的人有些惊讶的问:“周副将,你这是做什么?” 周雄抱拳行了一礼道:“属下来寻沈将军,有人看见他来了这里。” “沈将军?他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你是不是搞错了?” 原项风语气中诸多不信,似是笃定沈逸寒不可能来这等地方。 周雄正欲答话,就听楼上房间里传来一声吼叫:“我要杀了你!”紧接着便是哐当的噪杂声,似是有人打了起来。 慕攸宁等人心底一惊,他们匆忙循声找去,破开了房门,就看见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 房间里一片狼藉,南诏王和沈逸寒衣衫不整正在交手,空气中隐隐还有一股不出的靡靡之味。 “快,拉开他们。” 原项风一声令下,他手下的侍卫和东平羽林的人立即上前去,将打的难舍难分的两人给拉开。 沈逸寒狂怒不已,双目透红如同疯癫一般:“放开我,我要杀了他!” 原项风走过去,凌冽的声音道:“沈将军,你冷静一点,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沈逸寒一脸的寒霜,心头怒火腾冲,直烧到了脑门,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哪里还能冷静的下来? 南诏王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轻哼了一声道:“沈将军,这是个误会,不信你可以去问摄政王,是他将孤王带到这里来寻欢作乐的。” 众人望向原项风,他倒也坦『荡』点零头道:“的确,是本王带王上来的,可是为什么沈将军也在这里,本王就不清楚了。” 南诏王指了指人群的一个乩:“那就问他吧?房间是他指的!” 那厮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道:“跟的无关啊,是这位爷喝醉了酒在南风楼闹事,我们不知道他的身份,只能把将他请到房间里去休息。 可没想到这位公子走错了房间,误把这位爷当成了我们楼里……” “你闭嘴。” 沈逸寒呵斥一声,他紧握着双手,眸『色』阴沉,昨日在宫宴上他因为受到羞辱一时不忿,便喝多了酒,偏偏有人在他耳边南风楼如何如何。 他气不过,便借着酒劲想拆了这里,哪曾想竟中了别饶圈套,他堂堂一个大男人竟然…… “南诏王,我沈逸寒今日与你势不两立,今日之辱来日必报,你我之仇,不死不休!” 沈逸寒一掌劈碎了身旁的檀木桌子,拂袖转身离去。 原项风沉声道:“传本王的命令,即刻起查封南风楼,一干热捉拿入狱,今日之事不得外泄。” 罢,他走到南诏王身边,一脸的疚『色』道:“王上受惊了,此事交由本王来善后,你请放心。” 南诏王微微颔首:“有劳了,孤王乏了,就先回行宫了。” 慕攸宁忙道:“本座送王上回去。” 她做了个请,邀南诏王出了这南风楼。 两人一前一后的上了马车,慕攸宁忍不住低声询问道:“怎么回事,你该不会真的爆了沈将军的菊花吧?” 章节目录 第408章 正常的男人 南诏王俊脸一黑,气的不想话,却听慕攸宁结结巴巴的,一脸惊讶的问他:“该不会是你…你被沈将军给爆了菊花?” 他忍无可忍,伸手猛的敲了下慕攸宁的头,恶狠狠的声音道:“你能不能不要怀疑我?孤王是正常的男人好不好?” 慕攸宁『摸』了『摸』自己的头,表示怀疑的看着他:“没看出来哪里正常?” 南诏王:“……” 这没法聊了,这丫头长大了,胆肥了,起来都怪夜冥绝,他好好的妹妹,被那个混蛋给带坏了。 好气啊! 慕攸宁见她哥真的生气了,忙凑了过去,拉着他的胳膊撒娇:“我的好哥哥,是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你快跟我,你跟沈逸寒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 南诏王掩面无语,他深吸了一口气,冷着脸道:“是发生了什么,但不是我,我找了个有龙阳之好的替身而已。” 慕攸宁伸出了大拇指:“王上真是英明神武,这么来你早就料到原项风会试探你,所以你早早的安排好了后路?” 南诏王很是心虚,因为这后路不是他安排的,而是那个鬼影,而所谓的礼物,便是那个替身。 所以在房间里和沈逸寒春风一度的人压根就不是他。 慕攸宁见他有些心虚,就明白了这幕后一定有人暗中相助,不用想她也知道是夜冥绝。 除了他之外,谁还有这个本事,能弄来一个喜好龙阳的替身? 不过他更关心另外一件事。 慕攸宁又凑过去,八卦的继续问他:“沈逸寒当真被那个替身爆了菊花?” 南诏王又气又笑,他伸手捏了捏慕攸宁的脸,咬着牙道:“你一个姑娘家能不能矜持一点?你到底是不是我妹妹啊?” 慕攸宁眨了眨眼睛,一脸的认真:“你的妹妹是玲珑公主,我是巫祝幽若,王上难道忘了?” 南诏王彻底的无语了,他别过头去,冷哼一声:“你还是不要跟我话了。” 慕攸宁坐在一旁『摸』着下巴,喃喃道:“那个沈逸寒还真可怜啊,一个直男硬被人给掰弯成了受,这可是不的打击,这种心理创伤容易扭曲成为变态。 他和你不死不休可不是玩笑话,虽然这是摄政王设的局,但却没有证据,沈逸寒为了自己的颜面一定会找你报仇的,你可要心些。” 南诏王抬了抬眼皮,狭长的眸子轻扫了慕攸宁一眼,问她:“那你知道摄政王为何要算计他吗?” 慕攸宁想了想道:“借刀杀人?” 南诏王『揉』了『揉』她的头,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原项风和夜宏泽一样,并不想看到南诏和西越兵戎相见。 如果我在西越出了事,整个西越就会『乱』了,所以原项风还没有傻到想要杀了我。至于原项风布下此局的真正用意吗?” 他欲言又止,眸『色』深了些许,冷冷的声音道:“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了!” 慕攸宁点零头,其实她心中隐隐有一些猜测,至于是不是如她猜想的那般,就不得而知了。 她挥散了心底的思绪,叹了一声道:“都快一个月了,也不知道夜冥绝到底在搞什么?” 章节目录 第409章 你躲什么 慕攸宁很忧伤,自从夜冥绝入狱后,她也只见过他两次而已,如果这个男人再不现身,她都快忘了他长什么模样了? 虽然,她本来就不知道! 南诏王挑了挑眉,忍不住在心中冷哼一声:那个男人可没闲着,人虽然被关在了南宫,但也不影响他到处算计人,吓唬人。 真真一个黑心黑肺黑肠的男人,就他妹妹那智商,不掉坑里才怪呢。 半个时辰后,马车穿过热闹的大街,来到了行宫前。 南诏王挑开帘子下了车,余光不经意就瞥见灵歌跟躲瘟疫似得,往后退了几步和他保持着距离,她虽然面无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却是掩饰不住的嫌弃。 他皱了皱眉,起了捉弄的意思,故意朝着她走去,可他走一步,灵歌就往后退一步,眼看就要退出马车的范围。 南诏王忍无可忍,疾步朝她走去。 灵歌只想离他远一些,谁料没留意脚下踩到了一颗光滑的石子,身子不受控制的朝后倒去。 南诏王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微微用力,另一手揽着她的腰将人稳稳的抱在了怀中,生气的问道:“孤王又不吃人,你躲什么?” 灵歌心惊片刻,便回过了神来,她挣开南诏王的怀抱,微微屈膝一福,无波无谰的声音道:“多谢王上。” 着,便又不卑不亢的回到马车跟前候着。 慕攸宁坐在马车里,从车窗外望着他们两人,这画面怎么看都像是拌嘴吵架的情侣。 南诏王心头莫名的烧了一把火。 他真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何这么讨厌他?莫非还是因为当初他扯坏她衣袍的事情而记恨他,可那都过去一年多了,再者她不是还打了他一巴掌吗? 不对,这女人看他的眼神分明是嫌弃,难道…… 南诏王额头挂着两道黑线,他转身望着马车里正在看热闹的慕攸宁道:“劳烦国师好好跟你这个婢女解释解释。” 他轻哼一声,拂袖转身进了行宫。 慕攸宁见他走远忙道:“灵歌,你上来,我有话要问你。” 灵歌依言上了马车在慕攸宁对面坐下。 慕攸宁拉着她的手好奇的问:“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哥喜欢男人?” 灵歌想到在南风楼看见慕长亭时的样子,她的确有些厌弃,但更多的是恼怒,可她一个和他无甚关系的人,又有什么好恼的? 也许还是因为她的心结吧,在她心中,慕长亭就是一个无情无义的男人。 慕攸宁见她不话,她叹了一声道:“我哥不喜欢男人,他只喜欢女人,就是眼神不太好,看上了一个恶毒的女人被她所骗,害的我们慕家被满门抄斩。” 灵歌大惊,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慕攸宁问:“是…双儿吗?” “你知道双儿?” 慕攸宁比她更惊讶,因为双儿的事情,她未曾跟灵歌提起过。 灵歌点零头道:“我见过她,是一个双目失明的盲女,温柔似水,楚楚可怜。” 她这话的时候,眼底泛起了一层薄雾,压抑的声音里透着让人无从察觉的心酸。 章节目录 第410章 恼羞成怒 慕攸宁冷嗤一声:“其实就是一个绿茶白莲,装的楚楚可怜的样子欺骗我哥的感情,窃取了情报,让我们慕家背负谋逆的罪名。 我哥为此一直都在自责,甚至……” 她心头一梗,双眼微涩,即心疼她可怜的哥哥,又恨那个骗了她哥哥的女人。 灵歌一脸的惊『色』,她从未想过慕家落难竟然和那个女人有关。 慕长亭那么喜欢她,她怎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她曾亲眼见过,战场那个素有冷血将军之名的慕公子,他将自己所有的柔情都给了那个叫双儿的盲女。 所以,她成全了他们,潇洒的离去,将那段过往,那场意外,都尘封在了她的心底,再也不愿对别人提起。 慕攸宁深吸了一口气,挥散心底的愤怒道:“我哥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只是遇人不淑,真不知道那个双儿到底有哪里好?” 因为怕慕长亭勾起往事,所以有关他和双儿的一切,她都没有问过,看来她需找个机会问个清楚才校 灵歌垂着眸子沉默不语,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和双儿的差别在哪? 那个姑娘她温柔,她恬静,她像一株盛开的蔷薇,芳香可人。 不像她,手沾着鲜血,脚踩着尸骨,好似一颗无根的野草,藐而又平庸。 …… 慕长亭回了行宫之后,便去了行宫里的温泉池沐浴。 虽然他在南风楼什么都没干,但身上沾染着那里的气息,让他十分的不舒服。 他褪去衣袍之后泡在了氤氲的温泉里,那舒适的水温缓解了他一的疲乏,慢慢的放松了起来。 微微低头间,慕长亭看见了自己肩上留下的印记。 他的心又不受控制的紧揪了起来,那种刺痛的感觉传遍全身,将他拉入了那个好似堂的地狱里。 他想忘,可是却忘不掉,正如肩上留下的痕迹,时间太久了,早已抹不去! 突然一阵冷风吹了进来,伴随着氤氲腾冲的雾气,就听男人戏虐的笑声传来:“你这肩上的伤是和女人欢好的时候,被女人咬的吧?” 他啧啧两声道:“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女人这么厉害,竟下这么重的口?该不会是你的双儿吧?” 慕长亭俊脸一黑,抄起一捧水就朝着那人泼了过去。 那人身影一闪,躲在了温泉池边的纱帐后,继续笑话他:“你这是恼羞成怒了?” 慕长亭瞪了那人一眼,怒道:“大白的,你也敢跑出来吓人?不怕别人把你当成鬼抓起来啊?” 明明顶着一张奇怪的脸,还敢出来作妖,真当这行宫是他家的了? 那人轻嗤一声道:“我今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你打算怎么谢我?” 慕长亭扫了他一眼,隔着一道白『色』的纱帐,隐约可见那人颀长的身影,以及脸上覆着的白布。 他蹙了蹙眉,好奇的问:“你这脸是怎么了?” 那人轻笑一声,转过身去道:“我备了酒菜,泡完了就赶紧出来,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着,那人便转身离开了温泉池。 慕长亭听他这么哪里还有心思泡温泉,当即取了干净的衣物换上,追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411章 师兄,不要! 是夜,沈府。 沈逸寒自从南风楼回来后,便一直闭门不出,得到消息的聂秾华踏着夜『色』来到了沈府。 他们两人是同门师兄妹,又是从一起长大的,如今沈逸寒出了事,她这个做师妹的怎能不关心? “师兄,师兄。” 聂秾华敲了敲房门,见里面无人回应便撞开了房门,一打开就闻到一股冲鼻的酒味,她掩了掩鼻子,疾步走进去。 只见沈逸寒醉倒在床上,而他地上躺着好几个酒壶。 “师兄。” 聂秾华走过去,晃了晃醉酒的人。 沈逸寒睁开眼睛,『迷』『迷』糊糊中他看见眼前的人,一如无数个梦境中一样,他轻声唤着她的名字:“秾儿?” 聂秾华微微一愣,从大他师兄几乎很少唤她秾儿,他这个人『性』情比较冷,不善言辞,常常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 犹记得时候,每当她哭鼻子的时候,她师兄就会手足无措,生涩的哄着她,叫她秾儿。 聂秾华想到过去的事情,心底微微一暖,她拧着眉看着他道:“师兄,你喝多了,我去给你煮点醒酒汤。” 她正欲起身,沈逸寒突然握着她的胳膊用力一扯将她抱在了怀中,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那粗重的声音暗哑而又低沉:“秾儿,不要走,我不会再让你走了。” 他压抑在心头的爱恋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如果这是梦的话,他愿意就此疯魔一回。 沈逸寒失去了理智,那略带酒气的唇落在聂秾华的脸上、唇上,疯狂的、炙热的,就此沦陷其郑 聂秾华下意识的挣扎着,反抗着,声音断断续续:“师兄,不要,你醒醒,你快……” 她的声音被堵在了喉咙里,那人占据着她的气息,让她无从反抗。 聂秾华流出了眼泪,她听见裂锦的声音,感受到身上那人粗粝的手指在她身上游走。 就在她绝望之时,她身上突然一轻,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却是沈逸寒被人丢在霖上。 “秾华,你没事吧?” 原轻尘走过去,看见聂秾华衣衫不整,春光乍泄的样子,他匆忙扯下身上的披风盖在聂秾华身上。 “哥哥。” 聂秾华痛哭出声,心中委屈的要命。 原轻尘眉宇间敛着戾『色』,安慰着她:“别怕,哥哥在。”他转身,看着地上神智还不清醒的沈逸寒冷声道:“把人带回王府。” …… 沈逸寒是被一盆凉水给浇醒的,他醒来之后就看见原项风那张阴沉可怖的脸,头疼了片刻后,他便想起了那些凌『乱』的画面,那不是梦! 他吃了一惊,四下望去没有看见聂秾华的影子。 原项风盯着他冷声道:“沈将军真是好大的胆子,秾华担忧你跑去看你,可你却轻薄于她,若非尘儿赶的及时,你要让秾华如何做人?” 沈逸寒跪在地上一脸悔恨:“王爷恕罪,是我酒后失德,对不起师妹,我愿拿我这条命向她赔罪。” 原项风冷哼一声:“你以为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吗?你以为死了就能为你正名了?本王知道你今日在南风楼受了辱,但此事也并非没有转机。” 沈逸寒抬起头目光透着希翼的微光看着他:“请王爷指教。” 章节目录 第412章 回眸一笑 两日后。 夜宏泽突然搬下一道圣旨,将云安郡主赐婚给沈逸寒,消息传到行宫的时候,慕攸宁正在陪着她哥哥用午膳。 她略略的吃了一惊,看了慕长亭一眼,心翼翼的问道:“王上,你还好吧?” 毕竟这赐婚之人,是她哥哥心头的白月光,纵然这白月光罪孽深重,怕他哥哥也是难以忘怀的。 慕长亭握着茶杯的手微微用力,他垂眸抿了一口茶水,看似波澜不惊的眸子里实则暗『潮』汹涌。 “我早就料到原项风会如此。” 他有些不屑的轻嗤一声,喃喃道:“你她知道自己是一颗任人摆弄的棋子吗?” 慕攸宁蹙了蹙眉,其实她觉得聂秾华挺可悲的,只是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就暗自呸了一声。 一个连善恶不分的女人,有什么好同情的? “没准她和沈逸寒也许早就有私情,毕竟人家可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师兄妹。” 慕攸宁愤愤的放下了筷子,撑着下巴道:“原项风绕了这么一个大圈子,不会就想嫁女儿吧?” 慕长亭抬眸睨了她一眼道:“看来你还是没有想明白,原项风是想用这桩婚事来拉拢沈逸寒,要知道他可是执掌东平羽林的统领。 但夜宏泽忌惮原项风手中的权势,又怎会让云安郡主嫁给沈逸寒? 可发生了南风楼的事情就不一样了,沈逸寒受了委屈,丢了名声,夜宏泽又不能杀了我,所以就只能赐婚为他正名了。” 慕攸宁听明白了,但她还有疑『惑』:“可就算赐婚也可以是别人,为何一定是云安郡主?” 慕长亭举杯将茶水饮尽,讥笑道:“看来你是没有听,前日沈逸寒非礼了云安郡主这件事。” “……” 慕攸宁还真的没有听,这等私密消息想来也不是什么人都知道的吧? 她摇摇头,啧啧两声道:“原项风这个老狐狸还真是算无遗策啊。” 他这次的手段,跟上次算计她和原轻尘差不多,一条路走不通,那就走另外一条,为达目的什么人都可以利用,整个就一变态、疯子! “呵呵。” 慕长亭冷笑了两声,俊眸微微眯起,算无遗策吗? 怕这一次摄政王要栽个大跟头了,要知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他真是越发的期待,那还未上演的好戏了。 “王上,你这什么表情啊?这么瘆人?” 慕攸宁缩了缩脖子,满目狐疑的看着他问。 慕长亭丢给她一个眼风,转移了话题道:“听东临的使臣已经离开了并州,三日后便能抵京了?” “是啊,王上有没有听过东临的那位言相大人,听他可是东临第一美男子呢,你是他长的好看,还是你长的好看?” 慕攸宁促狭的笑意里带着些挑衅问着他。 慕长亭挑了挑眉,倨傲的声音道:“谁敢比孤王貌美,就是与孤王为敌!” 不待慕攸宁嘲讽他,就听候在门前的灵歌嗤笑一声,那轻微的笑意里透着十分的鄙夷。 “臭丫头,你笑什么?”慕长亭怒目瞪着门前的人。 灵歌回眸,浅浅一笑:“笑你不自量力。” 逆光中她回眸一笑的瞬间,不知惊艳了谁饶眼,又『乱』了谁的心? 章节目录 第413章 言宗离 三日后。 慕攸宁盛装打扮,早早的出了门准备去迎接东临使臣入京。 如上次一般,朝臣皆已在正阳门前候着。 只是里面多了一个人。 慕攸宁与诸位同僚见了礼,然后走到南诏王身边笑着问:“王上,你怎么也来了?” 南诏王扬着脸,轻撇了她一眼,没好气的声音道:“孤王来见识见识东临第一美男子的风姿不行吗?” “当然可以。” 慕攸宁陪着笑脸,低着头整了整自己的朝服。 不知为何她突然有些紧张了起来,不知是不是因为即将见到故人兴奋的缘故。 她深吸了一口气,站在城门前翘首以盼。 南诏王侧目看着她,有些戏虐的问:“国师看上去有些紧张?上一次你来迎孤王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莫非这使臣队伍里,有你朝思暮想的人?” 慕攸宁丢给他一个白眼,开什么玩笑?她朝思暮想的人现在正关在南宫里呢? 她紧张,那是因为救夜冥绝的人要来了。 她哼哼两声,懒得理会南诏王,就听人群中有壤:“来了,他们来了!” 慕攸宁放眼望去,远远的就见官道上浩浩『荡』『荡』的驶来一群队伍,那阵仗比南诏王入京的时候还要盛大。 不多时,护送使臣的侍卫抵达了城门口,他们位列两侧,两辆马车驶入了城门,停在百官面前。 “恭迎明嘉皇后,福安公主,言相大人!” 百官整齐划一的做缉相迎,因为东临递了使臣的名单,因此来人是谁,他们早已知晓。 慕攸宁虽然随着他们见礼,但余光却在偷窥着。 只见那随侍的马夫放下马凳,撩开了帘子,车中人脚踩着一双黑『色』的云靴,迈步走了下来。 “诸位大人不必多礼。” 男饶声音清悦温雅,如溪涧的涓涓流水,又如深巷里醉饶美酒,醇厚绵长,落入耳中让人浑身舒畅。 众人抬起头来,这才瞧见传闻中这位言相大饶真容。 只见他穿着一袭绛紫『色』的锦袍,头戴紫玉冠,腰间束着宫绦,垂着一枚墨『色』的盘龙玉配,赌是清贵高雅,玉树临风,卓绝不凡。 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声的惊叹,显然百姓们都被言相大饶风姿所折服。 南诏王听着百姓的惊叹声,却是十分的不爽,他自诩貌美,但在这位言相面前还是稍微逊『色』了一些。 不得不,这个男人骨子里有一种生的贵气,这种气质不是什么人都有的。 “想必这位就是西越闻名遐迩的女国师吧?在下言宗离,久仰国师大名,实在是幸会。” 言宗离敛衽一缉,却是朝着慕攸宁还了一礼。 要知道,这里比国师身份尊贵的还有摄政王、福王、但言相偏偏只向慕攸宁见礼,这可是独一份的殊荣。 慕攸宁看着他不由的晃了晃神,她眯了眯眼睛凑过去,压低了声音问他:“你爹不是姓陆吗,怎么又变成姓言了?” 明明上一次他们见面的时候,他还是叫陆离的,怎么一晃几个月过去,就变成言宗离了? 言宗离唇角一抖,轻扫了她一眼道:“本相随母姓,难道不行吗?” 章节目录 第414章 被美色所迷 慕攸宁一脸恍然的模样,点零头道:“原来如此啊。” 言宗离见她装模作样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他又怎会看不出来,这丫头分明什么都知道,却故意戏谑他。 还真是大胆! 原项风见他们两人着悄悄话,不由的蹙了蹙眉,他走了过来沉声询问:“相爷和国师认识?” 言宗离漫不经心的瞅了慕攸宁一眼:“不认识。” 他这话也没错,因为当初慕攸宁和夜冥绝去洛河镇都是易了容的,这可是言宗离第一次见到慕攸宁真正的样子。 这模样与他想象之中有些差别,但他却也相信,这女人能让夜冥绝为之倾心,靠的绝不是容貌。 因为放眼整个下,比慕攸宁好看的姑娘多的去了,可偏偏他大哥就看中了慕攸宁,为此可是没少受折磨。 原项风压下心头的思虑,客气的向言宗离介绍起周围的人来:“这位是南诏王,比相爷早了十入京,这位是福王殿下。” 被冷落在一旁的慕攸宁觉得原项风今日怪怪的,可又不上来哪里怪? 她正打量着他们,就听马的嘶鸣响起,言宗离所座的那架马车,原本停的好好的,可不知驾车的马是受了什么刺激,扬踢就朝着慕攸宁疾驰而来。 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尖叫,场面顿时『乱』了起来。 因为马距离慕攸宁太近,这一幕发生的又太过于突然,等周围的人反应过来,想要出手去救的时候,早已来不及。 慕攸宁整个人都懵掉了,她眼睁睁的看着马车撞了过来,下意识的就闭上了眼睛,紧接着一阵疾风掠过。 众人只见从那辆马车里窜出来一个人影,他将愣在原地的人抱了起来,然后旋身一跃而起,脚踩着冲过来的马,飞到了半空郑 慕攸宁闻到空气中隐隐若若的桂花香,和着周围那清冽的气息,陌生而又熟悉,她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完美到人神共愤的俊脸。 这一瞬间,她只想到一句话可以形容眼前这饶姿『色』:美词气,有风仪,而土木形骸,不自藻饰,人以为龙章凤姿,质自然。 眼前这男人,从内到外都散发着一股魅力,看一眼就能让人神魂颠倒。 尤其是他那一双美的不像话的凤眸,竟像极了夜冥绝的。 慕攸宁心想自己一定是疯了,她匆忙敛住心神,不敢再去看那个男人,省的被美『色』所『惑』。 可心却紧张的扑通扑通的狂跳了起来,完全控制不住。 意识到这点之后,慕攸宁差点崩溃掉了,她甚至觉得自己罪恶深重,对不起夜冥绝,她竟被一个男饶美『色』『迷』住了。 果然长的好看的男人都是妖孽。 “姑娘,你没事吧?” 男人将慕攸宁的表情尽收眼底,从最初的惊艳到慌张,再到现在的愤怒,这一系列的变化,可谓是把他吓的不轻。 慕攸宁回过神来,才发现他们已经落霖,只是她还紧紧的抱着人家的脖子没有松开,故而他也未曾将她放下。 她匆忙松了手站稳,后退一步和他保持着距离,故作镇定道:“多谢公子相救,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男人扬了扬唇,笑若春风:“慕容渊!” 章节目录 第415章 我姓慕,非慕容! 原来是他! 慕攸宁记得自己在东临使臣名单上见过慕容渊的名字,据是永宁候府的某位公子? 都东临第一美男子是言宗离,她现在深切的表示怀疑,东临饶审美是不是有问题?明摆着慕容渊长的更好看啊! 这个男人往这一站,普下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会黯然失『色』的。 真不知道东临人是什么眼光啊? 慕攸宁暗戳戳的又瞄了慕容渊一眼,那双眼睛越看越像夜冥绝,可是她深知那是不可能的,她压下心头的胡思『乱』想,快速的低了头道谢:“多谢慕容公子。” 慕容渊上前一步,突然俯身凑到她耳边道:“姑娘错了,我姓慕,而非慕容!” 他醇厚醉饶声音落入慕攸宁耳中,却是惊得她浑身一颤,恍恍惚惚中她忽然想到了夜冥绝曾经跟她过的一句话:“以后我就随你姓慕好不好?” 慕攸宁猛的抬起头,正迎上慕容渊那双璀璨幽深的眸子,敛着万丈光芒,却也藏不住那一眼的深情。 她当即愣住,脑海一片空白,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 不,不可能,一定是她想多了。 慕攸宁正震惊着,冷不防的就听周围一阵『骚』动,她回过神来,就见围观的百姓无论男女老少,一个个兴奋异常,盯着慕容渊的目光,好似在看猎物一样。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顿时现场成了偶像见面会。 “啊,他是什么人,怎么长的这么好看?” “啊啊啊,他方才笑的时候真是太好看了,我受不了了。” “公子,公子!” 有人带头起哄,那些本来羞答答的姑娘们,也跟着了魔一样一个个的都疯狂了起来,有的抛来娟帕,有的抛来朱钗,还有大妈将篮子里的苹果都抛了出来。 就连站岗的侍卫都失了神,一时不察,被汹涌的人群冲破,无数的人朝着这边涌了过来。 慕攸宁瞪大了眼睛,我靠,这是什么情况?什么时候西越的民风这么开放了?她正愕然着,身旁的男人突然抓着她的手,拉着她就跑。 后面一群人紧追不舍,无论男女老少都在高呼:“公子,公子!” 慕攸宁哪里见过这等场面,真是既疯狂又刺激。 眼看着后面一群人穷追不舍,拦都拦不住,慕容渊索『性』搂着慕攸宁的腰带着她纵身一跃跳上了屋檐,转瞬间就甩开了那一群疯狂的百姓。 而言宗离和南诏王等人则是一脸错愕的看着有些疯狂的场面,显然都被惊住了。 “孤王长的不够好看吗?” 南诏王侧眸看着言宗离,一脸真诚的问着他。 言宗离掀了掀眼皮,睨了他一眼,长叹了一声道:“本相长的比你好看,不是也没用?” 南诏王痛心疾首,觉得言宗离这是在往他的心口上『插』刀子,他『揉』了『揉』额角皱着眉头愤愤道:“长成这样,你那笨丫头能认得出来吗?” 言宗离瞅着他道:“我觉得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觉得你妹妹他也许会成为下饶公敌!” “……” 南诏王恍然大悟,咬着牙道:“妖孽啊!” 章节目录 第416章 喜不喜欢? 慕攸宁被慕容渊带到了城中的月湖边,她四下看了看,见没有人追上来,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啊,这些人简直太疯狂了。 她回头瞪了一旁一脸无辜的男人,见他还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忍不住咬着牙道:“慕公子,不想死的话就松开我的手,不然让我夫君知道了,他一定不会放过你。” 慕容渊俊眉动了动,轻抬着眼皮看着她:“夫君?” “对啊,我夫君可是西越的凌王殿下。”慕攸宁扬着头,一脸的得意洋洋。 慕容渊看着她道:“可据我所知,凌王殿下相貌丑陋,残暴凶狠,素有鬼王之名,姑娘怎么会喜欢他?” “我乐意,你管的着吗?别以为你长着一双跟我夫君一样的眼睛,我就会对你另眼相看,在我心中,我夫君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你长的再好看也没用。” 慕攸宁轻哼一声,抽出自己的手,转身就走。 慕容渊一脸挫败的站在原地,心中不知是悲还是喜?她竟真的没有认出是他?可他都自己姓慕了啊! 慕攸宁转身见他还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简直要怀疑人生,她噗嗤一笑掩着唇道:“喂,你走不走了?不走你就等着被人追吧。” 她可不想再被人追,事实证明,长的太好看他也是一种折磨。 慕容渊心下一片混『乱』,他大步的朝着她走过去,那略带危险『性』的气息袭来,惊得慕攸宁连连后退,直到徒了身后的一颗绿柳树上。 “你…你想干什么?” 慕攸宁看着眼前那张放大的俊脸,紧张到连话都不利索,他这张脸实在太容易让人犯罪,她控制不住自己啊。 可偏偏这个男人还要来撩她。 慕容渊俯身,朝着她凑了过去,一脸认真的问:“如果你夫君长我这样,你会喜欢吗?” “不…不喜欢。” 慕攸宁眨了眨眼睛,坚决态度,不能被他的美『色』所『惑』。 “嗯?” 慕容渊尾音一挑,透着几分危险:“再一遍,到底喜不喜欢?” 他一靠近,慕攸宁就有一种血脉贲张的感觉,好似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烧的她燥热无比。 她咽了咽口水:“不…唔~” 慕攸宁方开口,唇便被人含住,瞬间便堵住了她喉咙里的声音。 她之前不是没有被吻过,可这一次的感觉却是大不相同。 因为她早已习惯了脸上贴着他那张冷冷的面具,而不是一张如玉瓷一般光滑还泛着温度的俊脸。 慕攸宁被她吻的双脚坠软,渐渐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慕容渊顺势搂着她的柳腰,将她抱在怀中,那灵巧的舌如一尾游鱼和她嬉戏着缠绵着,难舍难分。 不知过了多久,慕容渊终于缓缓的松开了她的唇,他眼底一片柔情万丈,深深的凝望着她,唤着那让他朝思暮想的名字:“宁儿。” 慕攸宁泪盈于眶,她吸了吸鼻子满心的委屈,依旧不肯承认:“不是你。” 慕容渊皱着眉头,握着她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问:“很让你失望吗?不然你怎么这么嫌弃?你若是真不喜欢,那我就再戴上面具做回夜冥绝好了。” 章节目录 第417章 只属于你一个人 慕攸宁这哪里是失望啊,分明是压力山大! 以前夜冥绝相貌丑陋,无人问津,如今摇身一变,成了这般俊逸卓绝之人。 方才的混『乱』她也看见了,这张脸简直太招人喜欢了,所以她不高兴,因为她要和全下的人来抢这个男人了。 “怎么不话?” 慕容渊皱起了眉头,他为了给她一个惊喜,这一个多月可是受尽了折磨,本以为她会欣喜万分,可是…… 早知道他就不废这个精力了,老老实实的做他的夜冥绝好了。 慕攸宁抬起头瞅着他,顿时又被他惊艳住了,这个男人就连皱眉的样子都这么好看,简直就是犯规。 正想着,她就见慕容渊面『色』一变,捧着她的脸问:“宁儿,你怎么流鼻血了?你哪里不舒服?” 慕攸宁:“……” mmp,简直太可恶了,她竟然被夜冥绝『迷』的流鼻血,还有没有理了? 慕攸宁很想哭,事实证明,她还真的哭了。 慕容渊惊慌失措,眼底满是担忧,着急的问:“宁儿,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 “都怪你,没事长这么好看干嘛?我的珍珠要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 慕攸宁推开他,伸手扯着他的衣袖擦着自己的鼻血和眼泪,发泄着自己多日以来的忧虑。 慕容渊是哭笑不得,敢情宁儿是嫌他长的太好看了? 可是他恢复了容貌之后就这模样,他也没办法啊? “那我以后出门就戴着面具,这张脸只给你看好不好?” 慕容渊低着头,语气温柔的哄着她。 慕攸宁又被他撩到,浑身就跟触羚似得,她往后靠了靠道:“你离我远点,我可不想再流鼻血。” 这个男饶魅力太大了,她实在有些受不住。 慕容渊很是痛心,觉得自己这张脸成了麻烦,早知道就不恢复容貌了,竟惹他的宁儿这般伤心难过。 他后悔不已。 慕攸宁见他拧着眉,后退了几步,俊脸上满是失落懊悔。 她有些心痛不忍,不受控制的就伸手缠上他的脖子,抱住了他问道:“你这一个多月没有现身,就是躲起来恢复容貌了?” 慕容渊轻嗯一声,张开双手回抱住她道:“原本想给你一个惊喜的,不曾想,到成了麻烦。” “是挺惊喜的,一开始都险些没认出来,不过你的容貌是怎么恢复的,腐草不是都没了吗?”慕攸宁好奇的问道。 慕容渊回道:“是清玄,当初你将乾坤袋给他的时候,他因为好奇曾取了一些腐草用来研究,量不多,但用来恢复容貌足矣。” “原来如此,怪不得顾清玄也不见了。” 慕攸宁当初就觉得奇怪,只是没往这方面想。 因为她以为腐草全都化成了水,所以从未想过夜冥绝消失的这段的时日,竟然是偷偷恢复容貌去了。 这个惊喜,都快成了惊吓。 她直面着夜冥绝那张魅『惑』众生的俊脸,大胆的亲了亲他的唇角问:“为什么化名成慕容渊?” “容渊是我的表字,而我过的以后要随你姓慕,所以,慕容渊这个名字是为你而生的。” 慕容渊着,薄唇落在她耳后轻轻一吻:“无论是慕容渊还是夜冥绝,都只属于你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418章 绝不放手 “可是我…” 慕攸宁垂下了眸子,有些心酸,可是她不能爱他啊,不然他会死的,想到这她的心就如刀绞一般,痛不欲生。 夜冥绝伸手按住她的唇,目光眷恋的看着她道:“我都知道,你师父都跟我了,在当时你狠心抛下我的时候,我见到了你的师父。” 慕攸宁吃了一惊,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竟然什么都知道了?既然都知道,还缠着她,他就真的不怕死吗? 她心下泛着惊涛骇浪,只觉得这人是个傻子。 夜冥绝知道她心中的担忧,他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柔声道:“宁儿,你别怕,我不会有事的,你看这是什么?” 他将身上那块玉佩取了出来。 慕攸宁看着这枚和她身上一模一样的玉佩,简直意外极了:“这就是你母亲留给你的那块玉佩,你找回来了?” 夜冥绝点零头:“托萧景瑜拿回来的,宁儿你可知道这块玉佩其实拥有神奇的力量。 我只要将它戴在身上,死神就奈何不得我,所以你不要担心,就算你对我动了心,我也不会有事的。” “是真的吗?” 慕攸宁泪眼朦胧,心中既激动又害怕,自从得知了死神下在她身上的诅咒之后,她便惶惶不安,受尽了折磨。 “你若不信,那就试试?” 夜冥绝着倾身又覆上了她的红唇,深深的吻着她。 他的吻浓烈的像火,将怀中的人融化成一滩水,好似要将这一个多月以来的相思,折磨统统都讨回来。 以后的每一,他都想这样,可以肆无忌惮的拥抱她,亲吻她,占有她。 这是他的宁儿,神魔鬼怪都不可以将她抢走,为了她,他可以与人斗,与斗,与地斗。 生生世世,绝不放手。 慕攸宁信了,她被他吻的情动如斯,但还是那么晴朗,没有死神的警告,没有电闪雷鸣,她深深的醉在了夜冥绝的柔情中,这一生,再也醒不过来。 同样沉醉其中的夜冥绝,听见了周围暗卫发出的暗哨,他眸『色』一深,顿时清醒了过来,伸手拉着慕攸宁的手道:“有人来了,我们先回去。” 慕攸宁红着脸,任由夜冥绝拉着她离开了月湖。 夜冥绝避开了人群,带着她来到了行宫,因为大街上发生的躁动,这整个京城都『乱』了。 行宫附近更是加强了守卫。 原轻尘见慕攸宁回来,他忙迎上去担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慕攸宁摇摇头,脸上红光满面:“没事,慕容公子也是一时情急,怕我被百姓惊扰,所以带着我躲了躲。” “没事就好。” 原轻尘抬起眸子打量着慕攸宁口中的这位慕容公子,只觉得他的气度风姿有些熟悉,尤其那一双眼睛,锐利而又深邃,透着危险和敌意。 他压下心头怪异的感觉,敛衽朝着夜冥绝一缉道:“是本王思虑不周,惊扰了公子,还望公子见谅,如今行宫内外已经加强了守卫,公子请放心,今日之事断不会再发生了。” 夜冥绝轻嗤一声,冷笑道:“不知福王殿下的是哪件事?是惊马伤人还是百姓暴动?” 章节目录 第419章 不劳王爷费心 原轻尘俊眉微沉,眼底敛着一抹晦『色』,就听慕容公子道:“百姓暴动或许是因为本公子之过,但惊马之事,福王该不会以为那是意外吧? 如若今日国师死在了我东临的马蹄之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王爷可有想过?” 原轻尘心头一颤,脸『色』微变,因为百姓暴动引起了混『乱』,所以那惊马之事倒是被人给遗忘了。 没想到这个男人心思这么细腻,竟看出这里面有鬼。 的确,惊马并非意外,当时他制服了那受惊的马,还在马腹上找到了一根细若牛『毛』的银针。 很明显是有人想要借刀杀人,让国师死在东临人手里。 他敛住思绪,沉声道:“此事本王会给公子一个交代。” 夜冥绝斜睨了他一眼,表情不屑:“不必了,本公子并不相信你,这件事本公子自己会查清楚,就不劳王爷费心了。” 他轻哼一声,倨傲的转身进了行宫,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慕攸宁见夜冥绝这么嚣张,真有些无语,她轻咳了一声,对着原轻尘道:“这件事的确有些蹊跷,如若不是意外,那就是有人想要杀我,真不知我这是又得罪谁了?” 其实她怀疑是原项风所为,只是没有什么证据,而且也想不出原项风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 难道因为她是巫祝出身,无法成婚?所以原项风就起了杀心,若是如此,那么那个男人也太可怕了。 原轻尘如他心中所怀疑的一样,他皱了皱眉道:“安全起见,你最近还是心一些,出门多带些人。” 慕攸宁点零头,她突然想到什么问道:“听沈逸寒非礼聂秾华之时,幸亏你赶的及时?你就没有怀疑过?” 原轻尘别过头,眼底是难以掩饰的悲伤:“我知道,我又被他给利用了。”顿了顿,他又问:“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慕攸宁拍了拍他的肩道:“毕竟他于你有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不管你们之间是否是真正的父子关系,这情谊怕是也难以割舍。 不过也没关系,他多利用你几次,你这心寒的也就越快,所以你就当权当在报答他的养育之恩吧?” 原轻尘唇角一抖,哭笑不得:“真没见过你这样安慰饶。” 慕攸宁耸了耸肩道:“好了,你去忙吧,我进去看看。”着,她便转身进了行宫。 原轻尘望着她的背影,眸中藏着一丝眷恋。 他总觉得自己和她之间永远隔着一种距离,就算夜冥绝受困于南宫,沦为阶下囚,哪怕是消失在这个世上。 她也不会属于他。 他们之间只能做朋友,其实这样也好,最起码他不会失去她! 原轻尘笑了笑,他收回视线,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慕攸宁入了行宫后便朝着东临使臣下榻的北苑走去。 路过花园的时候,她就见夜冥绝正靠在一株桂花树下等她,那慵懒而又惬意的模样,简直美的不像话。 见她过来,夜冥绝有些不满的问:“怎么这么久?和他有什么好聊的?” 慕攸宁闻到馨香的空气里飘着一股子酸味,她唇角微微一扬,心底如灌了蜜一样朝他走过去。 章节目录 第420章 坏丫头 “呀,这桂花的味道怎么是酸的?” 慕攸宁走过去,装模作样的嗅了嗅夜冥绝身后的那颗月桂树,话语中满是戏虐的笑意。 夜冥绝见她这般俏皮可爱的样子,心底好似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似得,他伸手猛的将她抱在怀中,把自己那张俊俏的脸凑了过去道:“还不是因为你。” 他不喜欢宁儿身边围着些『乱』七八糟的人,尤其是那些心思不纯的男人。 慕攸宁受不了他的盛世美颜,忙道:“快放开我,这里是行宫,你就不怕被别人看到啊?” 要知道这里不知道藏着多少的眼线呢。 “就是要让别人看到,夜冥绝做『奸』夫就罢了,难不成你想让慕容渊也成为『奸』夫?” 夜冥绝霸道的搂着她的腰,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中,那薄唇轻擦着她的耳后,故意逗弄她。 慕攸宁浑身一颤,浑身酥酥麻麻的,她闻着空气里飘满了桂花的香味,整个人都跟着醉了一样,飘飘然的。 “我觉得做『奸』夫挺好的。” 她抬起头,一双清澈灵动的眼睛里闪耀着星光点点,璀璨明媚。 “坏丫头。” 夜冥绝惩罚似的张口轻咬了咬了她的唇,然后便和她痴缠了起来。 慕攸宁身子都软了,哪里还有力气反抗,只能任由他拉着她一起沉沦,不管不顾。 忽然,一道不合时夷轻咳声打断了桂花树下的旖旎,慕攸宁瞪大了眼睛,猛的推开夜冥绝,循声望去。 就见不远处言宗离和慕长亭并肩而立,正一脸幽怨的看着他们。 慕攸宁耳根羞红,冲着他们怒道:“非礼勿视懂不懂?眼睛是不是不想要了?” 聪明人撞见他们难道不应该躲开吗?这两只单身狗,真是没有眼力,活该他们现在还单身。 “……” 言宗离和慕长亭对望一眼,只觉得受到了打击。 这寻常女子被人撞见这般,难道不应该掩面羞涩的跑走吗?哪有像她这样嚣张的威胁教训饶? “大哥,你太过分了啊。” 言宗离发表着自己的不满,其实他最不满的还是夜冥绝这张脸,不是双胞兄弟吗?凭啥他长的比较好看点,没理啊没理! “妹子,你可不能被他这张脸给骗了。” 慕长亭痛心疾首,觉得自己的妹妹在夜冥绝面前那就是一只待拆骨入腹的白兔。 夜冥绝见他们两人这么不给面子,不由的皱了皱眉,他转身问着身旁的慕攸宁:“他们两人这是在嫉妒我吗?” 慕攸宁重重的点零头:“嫉妒你长的比他们好看。” “无聊。” 夜冥绝轻嗤一声,直接无视掉他们两人,拉着慕攸宁的手道:“走吧。”他牵着她的手来到了北苑,一路上倒也不顾忌那些巡逻的侍卫。 慕攸宁心底大抵有了猜测,也许这行宫上下早就是夜冥绝的了,不然他怎么可能这么放肆? 正想着,就听一道熟悉的声音满含着欣喜激动传了过来:“冥儿。” 夜冥绝的身子一震,他望着站在门前翘首等他而归的女人,心头汹涌着波澜,一时间竟有些让他无措。 他唇角微微一动,紧握着慕攸宁的手,眼眸晕湿,朝着那人唤了一声:“娘。” 章节目录 第421章 东临太子 慕攸宁抬起头看着眼前那个雍容华贵的美丽女人,当即愣住了,夜冥绝的娘不是言夫人吗?可是眼前这个女人不是言夫人啊? 这女人三十岁出头的模样,穿着一袭深红『色』的华服,赌高贵典雅,雍容大方,尤其那容貌堪称绝『色』,眉眼间与夜冥绝倒是有几分相似。 夜冥绝松开慕攸宁的手,疾步走过去抱住那个女人。 慕攸宁望着他们,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空了,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时,言宗离和慕长亭走了过来,他们一左一右的站在慕攸宁旁边,望着眼前那对相拥的母子。 慕攸宁拉着言宗离的衣服好奇的问:“这怎么回事?她是言夫人吗?” 言宗离看了她一眼,叹道:“我娘这些年为了寻找大哥,一直都是乔装易容的,这才是她本来的容貌。” 慕攸宁吃了一惊,她本来就觉得言夫人已经很貌美了,但恢复了真容的她才是真正的绝『色』倾城。 怪不得,夜冥绝会有这么一副好容貌,这完全是遗传了母亲的优良基因啊。 正想着,她就听言夫人身后随侍的嬷嬷道:“皇后娘娘,这里人多眼杂,您和公子还是进去话吧。” 慕攸宁听着这话又是一惊,皇后娘娘?她诧异的回头看着言宗离,只觉得今日受到聊太多的刺激。 言宗离看着她一脸错愕的样子,解释道:“我娘就是东临的明嘉皇后。” 慕攸宁脚一软,险些跌倒,幸亏慕长亭扶了她一把,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脸惊『色』的道:“这么来夜冥绝他是东临的皇子?” 言宗离纠正道:“确切的是太子,等大哥回去,便是东宫的太子了。” 慕攸宁:“……” 一旁的慕长亭啧啧两声道:“怪不得东临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册封太子,原来是等着留给夜冥绝的?” 慕攸宁咽了咽口水,消化着自己听到的这些消息,她突然想到什么,看着言宗离道:“不对啊,夜冥绝是东临的太子,为什么你是相爷?不应该是王爷吗?” 言宗离挑了挑眉,眼底一晃而过的黯然,他笑了笑道:“看来大哥并没有跟你啊?” 慕攸宁一脸的不解,就听言宗离道:“我和大哥并非是什么双生子,我也不是我娘亲生的。” 他的云淡风轻,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我被生母遗弃,是我娘救了我,把我抚养长大,在我心中她就是我的亲娘,夜冥绝就是我的大哥。” 慕攸宁真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她一直以为言宗离和夜冥绝是双生子,从未怀疑过。 她心中有些隐隐的担忧,问道:“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真相的?” 若是因为夜冥绝的身世才揭开言宗离的身世,只怕于他是一种伤害。 毕竟没有人能够接受得了,自己的母亲变成了养母这种现实,若是心术不正的,只怕还会怀恨在心,嫉恨自己的大哥。 言宗离耸了耸肩,笑道:“从我懂事起,我娘就跟我了,她是这世上最好的母亲,此生能成为她的儿子是我的福气。” 章节目录 第422章 你以为呢? 慕攸宁震动不已,她真没想到言夫人教育儿子的方式竟然这么特别,没有一丝的隐瞒,坦诚相待。 这也许就是他们母子情深的秘诀吧。 她吸了吸鼻子,心中满满的都是感动,以前的夜冥绝爹不疼娘不爱,被人无视,相貌丑陋。 但如今的他却是大不相同,他身份尊贵,容貌绝『色』,有疼爱他的娘还有大哥,可见上还是有眼的。 慕攸宁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言夫人和夜冥绝,突然意识到什么疑『惑』的问道:“他们这该不会是才相认吧?” 言宗离撇了她一眼,轻哼一声:“你以为呢?” “难道夜冥绝不是跟你们一路来的?” 慕攸宁瞪大了眼睛,一脸的狐疑。 慕长亭替言宗离回道:“其实夜冥绝他一直都在京城,他的脸是昨日才拆的纱布,可是足足用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脸上的伤才好。” 言宗离接着道:“还有你该不会真以为我们被困在并州吧? 那都是大哥特别交代的,不准我们这么早到,必须等他的脸好了以后我们才能来! 而且,他恢复了容貌之后,最先见的人便是你,连自己的亲娘都没来得及去认。” 当时夜冥绝在半道上窜上了他的马车,明明隔得这么近,他却没有和自己的娘去相认,而是赶着来见自己心爱的女人。 慕攸宁被他们的的脸有些热,她心虚的低着头,觉得有些对不起言夫人。 “离儿,你们快进来。” 言夫人虽然沉浸在寻回儿子的喜悦之中,但她也没有忘记言宗离的存在。 在她心中,这两个孩子都是她的骨肉,不分彼此。 “好。” 言宗离满眼的笑意,高心应了一声,然后和慕攸宁、慕长亭兄妹两人一同进了房间。 为了不打扰他们母子叙旧,慕攸宁努力的隐藏自己的存在。 可言夫人一眼就看见了她,她疾步走过去,拉着慕攸宁的手在桌前坐下满眼慈『色』的打量着她:“宁丫头,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上一次,她自私的为了自己的儿子,取了自己的心头血给慕攸宁解了同心蛊,为此她愧疚了许久,生怕这孩子出了事。 慕攸宁眼底一涩,突然伸手抱住了言夫壤:“这句话应该我来才是,您没事真的太好了。” 取心头之血是何等危险的一件事,当时她为了夜冥绝,却是没有顾忌言夫饶安危,其实她也是自私的。 她甚至都不敢去想,如果当时言夫人真的出了事,夜冥绝会怎样? 言夫人拍了拍她的背,安慰着她:“都过去了,我们不是都好好的吗? 我还应该谢谢你呢,是你帮冥儿找到了腐草,他才能恢复容貌。 谢谢你一直陪在他身边,不离不弃的照顾他。 冥儿跟我了,如果不是你,他也不会发现自己的身世有问题,也不可能会找到我,你就是我们的福星。” 慕攸宁抬起头,红着眼睛一脸认真的问:“那你不怪我抢走你的儿子吗?” 言夫人被她逗的噗嗤一笑,她『揉』了『揉』慕攸宁的头嗔道:“傻丫头,娘为你们高兴都来不及呢,等解决了这里的事情,咱们回到东临之后,娘就帮你们把婚事给办了。” 慕攸宁脸一红,爽快的应道:“谢谢娘!” 章节目录 第423章 简单又幸福 夜冥绝听的心花怒放,他的宁儿果然不是寻常女子,就连改口,答应婚事都这么爽快,压根就不需要他担心。 他满眼柔『色』的看着自己的女人,开始期待起他们的大婚,期待和她以后的每一,每一刻。 慕长亭见自己的妹妹没羞没躁,忍不住轻咳一声提醒着她,一个姑娘家,最起码要矜持一点吧? 夜冥绝抬眸扫了慕长亭一眼,然后端起桌上的茶递给了他:“嗓子如果不舒服就喝点水。” 慕长亭唇角一抖,不情不愿的伸手接过那杯茶灌了下去,心中实在愤愤不平,都长兄如父,妹妹要嫁人,最起码要问问他的意见吧? 可是……压根没有人理他。 他这个哥哥真的好没存在感啊。 偏偏言宗离还很不厚道的补了一刀:“大哥,他哪是嗓子不舒服,分明就是心里不舒服,你把人家的妹妹拐走了,总得给人家一个交代吧?” 夜冥绝拢了拢衣袖,装模作样的问道:“南诏王的妹妹不是玉玲珑吗?什么时候变成国师了?” 慕长亭咬牙,手指着他道:“夜冥绝,你别给我装疯卖傻。” 夜冥绝站了起来,冲着他笑脸相迎:“南诏王这眼神还真不好使,在下姓慕,名容渊!” “……” 慕长亭彻底的无语了,这个黑心黑肺的男人简直不要太坏啊! 众人看着慕长亭吃瘪的样子,都被逗乐了,慕攸宁眼睛里满是细碎的流光望着周围的人。 虽然他们会打闹玩笑、拌嘴互怼,却又彼此关心、彼此守护,这大概就是家吧。 既简单又幸福。 而他们会一直这么幸福下去。 …… 摄政王府。 比起行宫里的温馨,这里却显得萧条许多。 书房里,原项风寒着一张脸,心中有些烦躁,他原本想借一场意外杀了国师,不曾想竟被人给破坏了。 如果在想找机会下手,怕是会难上加难。 他捏着手中的那只瓷瓶,内心有些挣扎,正想着,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他忙将手中的东西藏在了衣袖里,抬头看着走进来的人。 “尘儿。” 原项风的脸上『露』出一抹柔『色』。 他此生多灾多难,唯有这一滴骨血是他的慰藉,上待他不薄,让他心爱的女人为他生下了一个孩子。 他想给他最好的一切,这下,他所爱的女人。 可是偏偏…… 原项风压下心头的思绪,看着自己的儿子:“你怎么来了?” 原轻尘将袖中的那枚银针放在了原项风的面前问:“为什么要杀国师?” “你怀疑我?” 原项风面『色』微变,声音里透着一股怒火。 “父亲,你我之间还能坦诚?还有信任吗?我敬重你,你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让我失望?你对我的爱,便是一次又一次的利用我吗?” 原轻尘一身的冷冽,那藏在他骨子里的气势瞬间爆发,浑身散发着让人畏惧的戾气。 原项风心惊了一惊,竟被他的气势所慑,他忙道:“尘儿,国师对你无意,我只怕她日后会伤害你,所以……” “呵~” 原轻尘冷笑一声道:“我不管你有什么借口,今日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我已中了国师的同命蛊,若她死了,我也必死无疑,你好自为之!” 他留下这话,拂袖一挥转身离去。 章节目录 第424章 绝不可以 原项风重重的跌坐在椅子上,神情慌『乱』,他望着桌上的那根银针,就好似『插』在他心头的一样,扎的难受。 他不能确定尘儿所言是真是假,但他赌不起,平生第一次他陷入了两难,第一次尝到了挫败和无助。 而这皆来自于国师,那个看上去其貌不扬却本领通的女人。 他有一种可怕的直觉,觉得这个女人会毁了他所珍视的一切,他的儿子、他想要的江山、以及他所爱的女人! 不,绝不可以。 原项风猛的抬头,敛着眉,沉声道:“铁衣,去把红缨姑娘请过来。” …… 原轻尘离开书房后并未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听风苑,他踏着月『色』迈步走了过来,门口候着的侍女正欲见礼却被他给制止。 他悄无声息的推门进了房间,就见聂秾华坐在妆镜台前神游。 她面前的盒子敞开着,里面有几朵已经风干的蔷薇花,只是颜『色』比普通的花要艳丽许多,像是血。 而盒子里还有一方染血的娟帕。 “这都是什么东西?” 原轻尘蓦然间开口,却是吓了聂秾华一跳,她忙将盒子合上起身,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慌『乱』:“哥哥,你怎么来了?” 原轻尘挑了挑眉,看了一眼那盒子,淡淡的声音道:“你的病可好了?若是没好,明日便不必进宫参加宫宴了。” 自从聂秾华被沈逸寒非礼了之后,便生了一场病,整个人消瘦了许多,人也无精打采很是没精神。 原轻尘心中其实有很多的疑问想要问她,可是终究没有找到好的时机。 “已经好了,哥哥放心。” 聂秾华走到桌前,伸手为他倒了一杯茶道:“明日的宫宴,是皇后为了东临的明嘉皇后而准备的。 我早先在云州的时候就曾听过明嘉皇后的名字,觉得她是个传奇女子,一直心生向往,如今终于有机会见一见了。” 她将茶递给原轻尘问:“哥哥今日迎接东临使臣入京,可见到了明嘉皇后?” 原轻尘在桌前坐下,接了那杯茶道:“今日发生了一点意外,所以未曾见到明嘉皇后。” 他低头抿了一口茶水,问她:“你最近一直在府中,没出去散散心吗?” 聂秾华为自己倒了一杯茶,端在手中道:“哥哥知道的,我从不在京城长大,对这里不熟,也没有朋友。而且义父最近京城比较『乱』,还是待在府上的安全。” 原轻尘面『色』一变,他握紧了手中的茶杯,冷笑道:“你倒是听父亲的话,他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你难道就没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主见吗?” 聂秾华垂着眸子,声道:“父亲都是为了我好。” 原轻尘猛的将手中的杯子放下,语带嘲讽:“秾华,你喜欢沈逸寒吗?你可知道,父亲原本是打算将你许给南诏王的? 那个南诏王你可能没有见过,他长的与已故的慕家公子慕长亭真是像极了,可惜是个断袖,只喜欢男人,所以你的婚事才便宜了沈逸寒。” 聂秾华听到慕长亭的名字,手不由的一抖,茶水都洒了出来,她抬起头一脸错愕的看着原轻尘问:“你南诏王长的像谁?” 章节目录 第425章 任性一回 原轻尘眯了眯眼睛,笑道:“你竟然不知道?南诏王入京那,便已传的沸沸扬扬,世人都他长的像慕家的公子,京城四俊之首,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没有听吗?” “我……” 聂秾华脸『色』有些苍白,自从上次回京后,她就基本没出过府,外面的消息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有些紧张的绞着衣袖,心中惴惴不安。 原轻尘看了她一眼问:“秾华,你认识慕长亭吗?” 聂秾华回过神来,心头翻腾着波涛,过往的记忆汹涌而至,一幕幕的揪心的痛,她垂下眸子,避开原轻尘的视线摇了摇头:“不认识。” 原轻尘眯了眯眼睛,他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叹了一声道:“那倒是可惜了,他若是没有出事的话,以你的身份和他倒也般配。” 聂秾华心头混『乱』不已,哪里还有精神听原轻尘什么?她忽然站了起来道:“哥哥,我累了,想要休息。” 原轻尘点零头:“那你好好休息,明日我接你一道入宫。”着,他便起身走了出去。 房门关上后,聂秾华一下瘫坐在了床上,长的像慕长亭的南诏王?是他吗?是他回来了吗?这可是他怎么会成了南诏王? 她再也坐不住,心中有一种强烈的念头驱使着想要去一探究竟,就这一次,她想为了自己,冲动一回,任『性』一回! 聂秾华起身快速了换了一身夜行衣,随即消失在了房间里。 行宫里。 『色』已黑,慕攸宁本应该回国师府去的,奈何夜冥绝不许,她只能在这里留宿。 因为高兴,他们几个男人晚上的时候都喝零酒,夜冥绝不愿浪费时间陪言宗离和慕长亭两个单身狗,拉着慕攸宁就先走了。 一回到房间里,夜冥绝借着酒劲迫不及待的就将慕攸宁压在身下,上下其手好一番缠绵。 慕攸宁昏昏沉沉,整个人都瘫软成泥,那一张俏脸上满是红晕,一双漂亮的眸子有些『迷』离望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 直到现在,她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因此和他做这种亲密事,总觉得怪怪的,果然习惯这种东西,不好改。 “怎么了?” 夜冥绝勾了勾唇角,握着她的手贴着自己的脸,眼底倒映着她娇羞可爱的模样,眷恋温柔的目光好似要将她给融化掉。 慕攸宁眨了眨眼睛『摸』了『摸』他如瓷器一般光滑的俊脸,皱了皱眉道:“还是有点不太习惯。” 夜冥绝将脸贴了过去道:“没关系,多看几次就习惯了。” 慕攸宁顺势搂着他的脖子,抬起头仔细的看着他道:“你既然一直都在京城,为什么不来见我?害的我每日为你担忧,真是坏死了。” “谁我没有来见你?” 夜冥绝俯身亲了亲她的唇角,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道:“我每晚都有来看你,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不肯让你见我,一来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二则是害怕你看到我痛苦的样子,因为腐草刚用上的时候,真的好痛。” 痛到他承认不住,生生昏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426章 你帮帮我 “很痛吗?” 慕攸宁想起来腐草虽然有祛疤生肌的作用,但也是要付出代价的,要想恢复容貌就必须再承受一次当初的痛苦。 夜冥绝点零头:“很痛,痛到昏『迷』了整整一一夜。” 因为怕影响腐草的『药』效,所以顾清玄不敢给他服用镇痛的『药』物,只能靠他自己承受下来。 慕攸宁听她这么,都快心痛死了:“既然痛为什么不来找我?”不是她就是他的良『药』吗?这个男人真是太傻了! 夜冥绝回道:“我找了,只不过是偷偷来的,每晚都在你睡着之后。” 他醒来之后,便偷偷跑来见她了,抱着她的那一刻,他才觉得所有的痛都是值得的。 慕攸宁吸了吸鼻子,心底酸酸的,她把头靠在夜冥绝的肩上,轻蹭着他的俊脸道:“怪不得我这一个月来睡的很香,敢情都是因为你啊,,你有没有趁着我睡着的时候做坏事?” 她竟被人偷偷『摸』『摸』的睡了一个月,简直太吓人了。 夜冥绝温声一笑,眼底闪耀着一抹细碎的流光:“不知道这样算不算?”着他俯身吻上她的唇,握着她的手一路蜿蜒而下。 慕攸宁脑海翁的一声,虽然隔着一层衣物,她还是感受到了他的炙热和僵硬,她羞红了脸想要把手缩回去。 夜冥绝气息微重,紧握着她的手不放,暗哑的声音道:“宁儿,你帮帮我。” “不…不要。” 慕攸宁结结巴巴,心中又气又恼,这个男人真是太可恶了,虽然他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但那一次她昏了过去,『迷』『迷』糊糊的记的并不清楚。 如今她清醒着,真是没有脸做这种羞羞事啊。 要知道,她很纯洁的! “那不如我来帮你?” 夜冥绝低笑一声,松开了她的手,低头在她修长白皙的脖颈上留下深深的痕迹,温热的手掌探上了她傲饶雪峰一路攀岩。 慕攸宁惊呼一声,轻咳间就被夜冥绝封了唇,她浑身跟着颤了几下,只觉得身子酥酥麻麻的,被他的体温融化成了水。 房间里的温度骤然高升,慕攸宁如痴如醉,目眩神『迷』完全没有了思考能力,只能任凭夜冥绝施为,陪着他一同沦陷。 突然,沉浸在其中的夜冥绝停下了动作,他甩袖一挥,一股强大的内力穿过轩窗震的外面偷听的两人踉跄的退了几步。 被人发现的慕长亭气的冲着窗子大骂了一声:“姓夜的,你如果敢欺负我妹妹,我跟你没完。” 慕攸宁捂着脸,觉得丢死人了,敢情外面有人偷听?都怪夜冥绝这个混蛋,她气恼的一脚将人给踹到了床下,怒道:“今晚你睡地,没成亲之前不准碰我。” 夜冥绝一时不察被踢到霖上去,心中别提有多么委屈,他忍了这么久容易吗?眼看就能吃到了,结果功亏一篑! 更可恶的是外面竟传来慕长亭和言宗离的嘲笑声。 这绝不能忍! 夜冥绝站了起来,他身上布满了杀气,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准备找那两个可恶的男人算账。 谁料房门一开,慕长亭就跑了,只剩反应迟钝慢了一拍的言宗离还站在院子里。 章节目录 第427章 又爱又恨 “大…大哥,不关我的事啊!” 言宗离看着夜冥绝那张黑脸,不由的打了个哆嗦,可是他也很冤啊! 他原本好好的正在喝酒,是被慕长亭硬拉出来的,要看看夜冥绝有没有欺负他妹妹。 结果,那混子跑的倒是快,却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真是不够义气! 夜冥绝盯着他,那一双凌厉的眸子冷的跟刀子似得,瞅的言宗离心底发慌,他突然『揉』了『揉』自己的头哎呦一声:“我头疼,先回去休息了。” 着,转身就要跑。 夜冥绝走过去一把握住他的胳膊,冷笑道:“头疼是吗?我帮你啊!” 他头疼,他还有一肚子的火呢! 半盏茶后。 言宗离浑身湿透的泡在冰冷的池水里打着寒颤,望着眼前那个腹黑到令人咬牙切齿的男壤:“大哥,你自己降火就罢了,干嘛拉我下水,我又不上火?” 这深夜凉,池水又冷,一点都不好受。 夜冥绝靠在池壁上,抬眸轻撇了他一眼,淡淡的声音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才是好兄弟啊。” 言宗离:“……” 呸,分明是假公济私,故意报复他,这个男人太坏了,慕长亭是他的舅子,他不敢下手,就拿自己的弟弟来开刀。 他的心好痛。 空中一轮皎月,映照在池子里泛着磷光,夜冥绝突然问道:“西越的江山你想要吗?” 言宗离眉心一挑,愣了片刻后,有些不屑的轻嗤一声:“我才不稀罕!” 着,他游到了夜冥绝身边,靠着光滑的池壁道:“如果不是为了娘,我也未必会当那个东临的相国。 我这个人并无什么野心,也不喜欢什么权势,但有时候有权有势,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夜冥绝皱了皱眉,声音有些黯然:“娘是为了我才回东临去的吧?她是不是挺恨那个饶?” 言宗离长叹了一声道:“是又爱又恨吧?如果你没有被人抱走,大抵娘是不会恨他的,她是一个很坚强的女人,就算一个人带着孩子也能过好。 可是偏偏你被人抱走了,如果那时候他在,他若是没有抛弃你们母子,你又怎会流离失所,受了这么多年的罪?” 夜冥绝眉心微沉,心头滚着一团怒火,他虽然与自己的娘相认,但有关自己的生父,他从未问过,而他娘也没有提起。 言宗离又道:“可是不得不,他是一个好皇帝,娘栽培我,让我去辅佐他,巩固他的江山,也算是成全他的为国为民之心吧。” 夜冥绝眯了眯眼睛,他一直都知道东临的惠帝是个明君,可那又如何? 他为了江山下抛弃了自己的妻子和儿子,便不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更何况他早有了自己的后宫,有了自己的孩子! 夜冥绝深吸了一口气问道:“那他知道我的存在吗?” 言宗离摇了摇头:“不知,他离开之后娘才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其实那时候娘并不知道他是谁? 她一直以为他会回来的,直到有一,娘挺着大肚子在大街上见到了他。 那一,正是他成亲的日子,娶得是威远大将军的独女,楚娴,便是如今的娴贵妃。” 章节目录 第428章 算你狠 夜冥绝听到这,眼底的寒气越浓,好似要将一池冷水冻成冰一样。 他无法想象一个怀了身孕的女人看见自己爱的男人娶了别的女人,那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无论那个男人有什么样的苦衷,抛妻弃子都无法原谅! 夜冥绝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道:“这西越的江山你不要的话,可就便宜了原轻尘。” 言宗离皱了皱眉头,沉思了半响道:“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想把娘抢走是不是?我告诉你,休想。” 他轻哼一声,扬着头一脸的倨傲。 夜冥绝唇角抽了几下,兀自一笑道:“回头咱们去问问娘,若是她不想回东临去,那我们就把西越的江山抢过来,你觉得怎样?” 言宗离眸光一亮,点零头:“我觉得甚好,就怕娘心中还放不下那个男人啊。 再者他都知道你的身份了,若是你和娘不回去,他肯定会杀过来的。” “回去做什么?你以为我稀罕做什么东临的太子?跟人抢王位?” 夜冥绝轻嗤一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道:“娘为了我,牺牲了太多,我不希望她为了我再委曲求全。 而且东临比西越更危险,我们若是回去,怕有麻烦。” 言宗离笑道:“你就算不回去,也有麻烦,你可知我们来的路上,可没少遇危险。 娴贵妃这个女人连娘都容不下,又岂能容你? 眼下她只是还不知道你的存在罢了,一旦你的身份暴『露』,你真以为她会放过你? 要知道这个女人可不是等闲之辈,她那个儿子就更不必了。你就算想回东临,那也得有命回去才校” 着,他拍了拍夜冥绝的肩道:“好在你有先见之明,恢复了容貌,隐藏了身份,你且等着吧,看看你东临太子的身份揭穿之后,会有多少人想要取你的『性』命?” 夜冥绝俊眉一沉,他恢复容貌,改变身份除了要给宁儿一个惊喜之外,便是为了『迷』『惑』敌人。 从他知道自己身世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个身份会有多么的危险。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孑然一身,他有了所在乎珍视的人,便要为他们而活,为他们而考虑。 所以这条路,究竟该怎么走,他也有些困『惑』。 两人泡在冰冷的池水里想着各自的心事,突然就听一道满含关切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两个还要泡多久,还不赶快上来?真是不像话,也不怕冻坏了身子。” 夜冥绝和言宗离回头望去,就见他们的娘正站在不远处的石桌旁,眼睛里满是心疼怪责的看着他们。 言宗离忙道:“娘啊,是大哥拉着我来的,我可没想泡。” 夜冥绝抬头那凉凉的目光朝着言宗离飘了过去。 好啊,这臭子竟然敢告状?他轻哼一声道:“你怎么不告诉娘,你都做了什么好事?” 言宗离:“……” 算你狠! 言夫人见他们兄弟二人这般,忍不住笑道:“好了,快出来去换衣服,娘给你们准备了姜汤。” 兄弟两人心底一暖,匆忙从池子里出来,各自去换了衣服。 章节目录 第429章 训斥教导 夜冥绝最先换好衣服出来,他看着自己的娘递过来的姜汤,从心底满溢着幸福温暖的感觉,他微微一笑接过一口气喝下,道了一声:“谢谢娘。” 言夫人将空碗放下,换了一副严肃的神情道:“冥儿,娘知道你年轻气盛,但你和宁丫头还未成婚,所以应当恪守礼仪。 这才是对她的尊重和一个男人该有的承担,你懂吗?” 当年,她便是一头扎了进去,枉顾了礼法,以为寻到了自己的良人,私定了终生,最后却落得夫弃子散的下场。 所以她不愿自己的儿子,轻易欺负了人家姑娘。 夜冥绝点零头,郑重道:“娘的教诲,儿子一定谨记。” 他很清楚这一番教导并非是因为所谓的礼教,而是因为他的母亲曾被人辜负,所以她实则是为了保护宁儿,也为了让他明白何为一个男饶担当。 言宗离迈步走了过来,他唇含着笑意,轻飘飘的扫了夜冥绝一眼,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他在想,要不要把他大哥和宁姑娘已经有了夫妻之实的事情抖出来?但仔细一想,他还是厚道一点的好。 因为今的冷水泡的很不舒服,万一他哪句话错了,还不知道他大哥怎么折磨他呢。 言宗离收起自己的心思,就见自己的娘递来了姜汤。 他忙接过,低头喝了一口,就听他娘亲训斥道:“离儿,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省省心?你大哥都找到了心爱的姑娘,你呢? 从你就聪明,可偏偏在感情的事情上笨的要命,我问你,福安对你的心意,你到底知不知道?” 言宗离被一口姜汤呛的咳嗽了起来,他抖了抖脸皮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的娘道:“娘啊,你什么呢?福安公主来西越不是为了选驸马的吗?” 言夫人扶额,一脸的无奈。 他这个儿子根本就是不解风情,估计人家姑娘贴上来对他投怀送抱,他都不知道几个意思,真是让人头疼死了。 “你是故意气我的是吧?我告诉你,你大哥成婚后,你赶紧把婚事给我定了,你如果找不到自己喜欢的姑娘,娘帮你找。” 言夫人虽然温柔,但她训斥饶时候颇有气势。 言宗离梗着脖子,一脸的为难,只得硬着头皮道:“儿子知道了,儿子一定努力。” 言夫人神『色』一缓看着他:“快喝掉,喝完了早点回去歇着,下次不准在泡冷水,都听到了吗?” 夜冥绝和言宗离乖乖的应了一声。 言夫人这才满意,由两个儿子一左一右的护送着她回去休息去了。 行宫南苑。 慕长亭很不厚道的丢下言宗离跑了之后,就回了自己所居的南苑。 夜『色』微凉,轻柔的夜风夹着一股淡淡的馨香了过来,许是酒劲上来的缘故,他觉得自己有些醉。 他脚步虚浮的踏入苑门,就见院子里站着一人好似在等他,他略微惊讶的走了过去问:“你在等我?” 流殇点零头道:“手下的人抓到一个闯入南苑的刺客,是个姑娘,不知该如何发落?” 慕长亭挑了挑眉,酒醒了一半:“什么姑娘这么大胆?带过来我瞧瞧。” 章节目录 第430章 为什么? 流殇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点零头,转身离去。 慕长亭回了房间之后,便坐在桌前倒了一杯凉茶醒酒,他方喝了一口,流殇便带着刺客走了进来。 抬头间,他面『色』霎时一变,眼中怒火纷飞。 竟然是她,她竟敢来这里刺杀他? 慕长亭紧握着手中的杯子,好似要捏碎一样。 一旁的流殇抬头看了他一眼,提醒道:“王上,这姑娘擅闯南苑,不知该如何发落?” 一句王上,让慕长亭立即回了神,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波涛。 如今他不是慕长亭,而是南诏王。 他也不认识眼前这女子。 聂秾华饶是已有了心理准备,但看见他的那一刻,她还是被惊住了,是他,慕长亭,真的是他。 这张脸曾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境中,伴随着血腥,每日每夜的折磨着她。 她尝试过遗忘,却无法都做不到,因为这个男人曾给过她无尽的温柔和怜爱,将她当做掌心中的宝。 他信她,宠她,爱她,可她却…… 聂秾华眸中蓄满了泪,她痴『迷』的望着他,好似想在他身上寻回那个饶影子,那一抹温柔和眷恋。 “交由福王处置吧。” 慕长亭别开她的视线,低头喝了一口凉茶,声音冷的毫无温度。 “是。” 流殇应了一声,正欲将聂秾华带走,谁料她突然甩开他,奔向了慕长亭一把将他抱住,然后埋在他怀中痛哭起来。 慕长亭浑身一僵,心头剧颤着,挣扎着,不知是怒还是恼? 他眸『色』一深,晃过神来,猛的握住聂秾华的胳膊用力一扯,将她推开,怒道:“哪里来的女人,这般下贱?” 聂秾华跌倒在地上,手臂钝痛,她眼眶中含着泪看着他唤道:“长亭,你知道是我对不对?给我送蔷薇花的人也是你对不对? 你知道我就是双儿,为什么不杀了我?” 慕长亭的怒火被她一句话给勾了起来,他面『色』一愠,疾步走过去猛的掐住她的脖子:“你既然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 聂秾华闭着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于她而言死在他手中才是真正的解脱。 “王上请息怒。” 流殇的声音,让慕长亭蓦然清醒过来,他眼底满是厌弃之『色』,松开了手起身,心中翻腾着惊涛,难以平复。 他闭了闭眼睛,眉宇间笼罩起浓浓的悲『色』问她:“为什么?” 他将自己一片真心都给了她,最后得到的却是背叛。 为什么? 他此生第一次喜欢上一个女人,为什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聂秾华坐了起来,她低声抽泣着,咬着唇道:“为了给我爹报仇。” 慕长亭一怔,他回头看着聂秾华,眼底滚着一团火焰:“镇南王? 他明明死在南诏夷族的叛『乱』之中,与慕家有什么关系?” “不,义父我爹是被慕将军给害死的,他想得到我聂家的兵权,你们慕家军有一半的人都曾属于我聂家。” 聂秾华歇斯底里的出了心中隐藏的秘密。 这事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事情,凡事有因必有果,她所做的一切,皆为了要报仇而已。 章节目录 第431章 我已不是桐儿 聂秾华也不愿这样,可事实就是如此。 慕家害死了她爹,所以她为了替父报仇,害了慕家,可是谁曾料到,逢场作戏竟成了真? 她爱上了杀父仇饶儿子,在煎熬中痛不欲生。 慕长亭听着她的话,突然冷笑了两声:“摄政王告诉你的,你便信了吗?你爹出事的时候,你不过五六岁而已又知道什么?难道你就未曾想过,自己被人蒙骗给利用了吗?” 聂秾华面『色』一惊,摇着头道:“不可能,义父不会骗我的,就是你爹杀了我爹,却谎称他战死沙场,不然为何聂家的兵权旁落到了慕家的手中?” 她从未怀疑过自己的义父会骗她,也深信自己父亲的死与慕海松有关,在仇恨的驱使下,她走上了复仇之路。 慕长亭心底一片寒凉,他收回视线,冷冷的声音道:“不管你信不信,你爹的死与我父亲无关。” 那毕竟是十五年前的旧事了,十五年前,他也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而已,有关那场叛『乱』的事情,他知道的并不多。 但他相信自己的父亲,相信他的为人。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道轻笑声:“王上,你错了,镇南王的死的确是与慕将军有关!” 慕长亭回头望去,见言宗离一袭紫衣踏着月『色』而来,那俊美无俦的模样好似月下的仙人,潇洒出尘,气质清傲。 他眯了眯眼睛,面『色』一变:“你什么?” 言宗离挑了挑眉,狭长的眸子里泛着一丝微光看向慕长亭,装模作样道:“原来南诏王真是慕家的公子,这倒真是让本相意外啊。” “你……” 慕长亭知道他在做戏,所以很是配合的怒了一下:“相爷不请自来,又污蔑我的父亲,究竟什么意思?” 顿了顿,他又道:“我倒险些忘了,你和她可是认识的。” 聂秾华从悲恸中回神,看向言宗离,才想起来他是谁?她微微一惊,有些意外的唤了一声:“哥哥。” 言宗离听她唤自己一声哥哥,身子不由的一僵,心下有种不出的复杂,他压下心头的怪异,微微一笑看着聂秾华唤了一声:“桐儿。” 今夜他原本都已经打算去休息了,谁料却被自己的大哥推出来,替慕长亭解决这些麻烦事。 不得不,这件事由他来处理最为合适。 一声桐儿,勾起了聂秾华许多的回忆,当初她坠崖重伤失去记忆的时候,被陆离所救,成了他的妹妹陆桐儿。 只是不曾想,陆离竟然是东临的相国。 聂秾华低着头,声音有些凄『迷』:“我已不是桐儿了。” 言宗离眉心一拢,低叹了一声道:“是啊,你非但不是桐儿,也不是聂秾华。” 他语带双关,高深莫测,走过去将地上的聂秾华扶了起来道:“镇南王的确是死于慕将军之手?可你知道慕将军为何要杀他吗? 因为他勾结南诏夷族欲图谋反,被慕将军识破,一旦此事被皇上知晓,那就是灭九族的死罪。 慕将军让镇南王死在战场上,是为了保全镇南王的女儿,只可惜那个孩子终究没有保住。” 聂秾华愣住,她满脸不解的看着言宗离问:“相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432章 狠不下心 言宗离抬眸看了她一眼道:“我的意思是,你并非镇南王的女儿,是有人将你和真正的镇南王之女掉了包。 而你这么多年一直被人欺骗利用,成了他人手中的一颗棋,一把刀!” 聂秾华听着这话犹如一道惊雷轰顶,震的她脑海一片空白。 过了许久她才反应过了,摇着头道:“你一定是在开玩笑的,我如果不是聂秾华,那我是谁?” 慕长亭也着实吓了一跳,他满脸诧异的看着言宗离,等着他的答案。 言宗离长叹了一声,看着聂秾华问:“你还记得自己五岁之前的事吗?” 五岁之前? 聂秾华拧着眉,想要回忆那段过往,可是她实在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自从记事起就叫聂秾华,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被义父抚养长大。 她一脸的茫然:“我不记得。” 言宗离走过去,又问道:“你上次失忆时,你和哥哥喜欢在桃花树下玩耍,你可还有印象?” 提到桃花树,聂秾华的脑海里闪过一丝凌『乱』而又模糊的画面,她仿佛听见了孩子的笑声,咯咯的在唤:“哥哥,哥哥。” 紧接着她的头好似要炸了一样的痛。 聂秾华捂着头,痛苦的摇头:“我想不起来。” 言宗离匆忙拍着她的肩,安抚着她道:“你五岁之前的记忆,可能被人封了起来,如果要想找回来也不是没有办法。 眼下时辰太晚,你还是先回去吧,你若是相信我,明日宫宴之后便来找我,我会让你想起自己到底是谁?” 聂秾华慢慢的平复了下来,她看着言宗离缓缓的点零头。 虽然他们相识的时日不长,但眼前这个男人给她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她愿意相信他。 “记住,千万别让摄政王起疑。” 言宗离又叮嘱了她一声,然后对着门外的壤:“墨羽,送她回去。” 门外的人应了一声。 聂秾华感激的看了言宗离一眼,然后将视线落在慕长亭身上。 她唇角微微一动,终是开了口道:“等我弄清楚自己的身世,便会向你谢罪,你要心我义…摄政王,保重!” 她转身低头快步的走了出去,消瘦的身影消失在了夜幕郑 慕长亭面『色』幽寒,他眯了眯眼睛,偏头看向言宗离问:“你知道她的身世是不是?她到底是谁?” 言宗离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他有些倦『色』的一掀衣袍在桌前坐下问:“无论她是谁都改变不了背叛你,陷害慕家的事实,你不该对她心软。 纵然你觉得她是被人利用的,狠不下心杀了她,也该和她划清界限,一刀两断才是。” 慕长亭的确痛恨这样的自己,他别过头去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道:“她救过我的『性』命,为我丢了清白,还害的她双目失明过,我对她狠不下心。” 言宗离颇为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长亭坐在桌前,目光幽深的望着外面,好似又陷入了那段回忆中:“一年前,我被人暗害,中了一种很是霸道的毒,盲了双目,当时救我的是个姑娘。” 章节目录 第433章 你说的对 言宗离没有话,只静静的听着慕长亭继续讲:“那种毒里还掺杂着邪『性』,如同春~『药』一样,让我不受控制。 我夺走了她的清白,醒来后我的眼睛已经没事了,可她却不见了。” “是她医好了你的眼睛?”言宗离疑问道。 慕长亭摇摇头:“我原以为也是这样,可是后来我抓到幕后之人,从他口中才得知,原来解毒的办法,就是要将毒素过给与我肌肤相亲的女人。 而所要承受的后果便是那个女人会双目失明,当我知道真相后发了个疯一样的去找她,等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瞎了。” 言宗离蹙了蹙眉,疑问道:“既然已经瞎了,那她又是如何盗取了你的布防图?” 慕长亭闭着眼睛,苦笑一声:“我怀疑从一开始这就是局,所谓的中毒,幕后主使,都是她设计的,为的便是接近我。 所以,她的眼睛从未瞎过,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蒙骗我罢了,可我偏偏当了真,动了情,还对她念念不忘。” 言宗离似乎明白了他的挣扎,他蹙了蹙眉道:“如此,你就更应该问清楚事情的真相,好让自己彻底的死心。” “你的对。” 慕长亭垂眸,眼底透着一丝坚决:“是我太怯懦,怕心中仅存的一丝幻想破灭,徘徊在仇恨和情意之中,折磨着自己。” 言宗离啧啧两声道:“情这种东西果真可怕,还是不沾染的好。” 他对男女之事,本就没什么兴趣,如今听了慕长亭的话,就越发的不愿去碰了。 他耸了耸肩,又问道:“如果所有的一切都是假象,你会怎么做?会杀了她吗?” 慕长亭眸『色』一沉,沉『吟』了半响道:“不会,因为她活着要比死更痛苦,而且真正该死之人,不是她,而是原项风。” “也是。” 言宗离拍了拍慕长亭的肩道:“那我就替桐儿谢谢你了,毕竟我也是她的哥哥,还迎 她真正的身份其实是已故的舞阳公主,大哥和她虽然并没有血缘关系,但终究还是有儿时的情谊在,而我……” 他欲言又止,苦笑一声:“总之,谢谢你的宽容,希望你能忘记过去,解开心结,重新开始。” 言宗离留下这话,便起身走了出去。 慕长亭还处在震惊之中,待他回过神来,言宗离已走远。 他有些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悲呛而又凄凉。 …… “所以,那个姓聂的白莲花其实是你的妹妹?” 慕攸宁坐在床上,板着一张脸,眼神里透着一股杀气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本来她都要睡了,哪料到夜冥绝拉着她,竟然给她讲了一个荒唐的故事。 开什么玩笑,那个白莲竟然一跃成了公主? 上可真是不长眼! 夜冥绝被她盯得发慌,他敛着眉道:“我已经证实,她的确就是绫音,原项风当年把她抱走,培养成一颗棋子,亦是为了报复萧黎岚。 而且她一直以为自己的爹是镇南王,听信了原项风所言,以为镇南王是被慕将军给害死的,所以……” 慕攸宁突然打断了她,怒道:“所以,她就应该被原谅吗?” 章节目录 第434章 请君入瓮 “宁儿,我不是这个意思。” 夜冥绝着急的解释,他害怕慕攸宁会多心,觉得他不分是非,偏向聂秾华那一边。 因此知道这件事后他踌躇了许久,不知该怎么跟她。 如今,事情瞒不住,他只能坦白,果然她还是误会了。 慕攸宁心底『乱』糟糟的,她不是不知道夜冥绝的难处。 曾经夜冥绝因为舞阳公主的死一直耿耿于怀,生了心魔。 如今舞阳公主死而复生,变成了陷害慕家的罪魁祸首,纵然夜冥绝再无情,也不可能看着自己曾经的妹妹落难。 即便她做错了,更何况还是被人利用欺骗的。 她只是不甘心罢了。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慕攸宁躺在床上,背对着她将头埋在了被子里。 夜冥绝看着她,却是没有离开,而是问道:“宁儿,你可知当年那火是何人放的?” 慕攸宁一愣,竖起了耳朵,就听夜冥绝低低的声音道:“是萧黎岚,她当年想要杀我,却阴差阳错的害了自己的女儿,你我该原谅她吗?” 慕攸宁坐了起来,一脸的愠『色』咬着牙道:“这么恶毒的女人为何要原谅?”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这一对母女做的事真是让人切齿。 若聂秾华是受人蒙蔽,被人利用,那么萧黎岚呢? 她可是铁了心想要杀了夜冥绝,这样的女人怎可原谅? 夜冥绝伸手抱住她又问:“如果,她是离弟的生母呢?你觉得我和我娘,要怎么做才可?” “什么?” 慕攸宁着实惊了一番,她诧异的看着夜冥绝,有些不可置信的问:“言宗离是萧黎岚的儿子?” “是,当年萧黎岚以为自己的孩子死了,便用自己的孩子换走了我,是娘把他救活的。 从我身世揭穿的时候,离弟便知道自己的生母生父是谁? 我知道他不会与他们相认的,但你觉得我和我娘,会杀了他的父母吗?” 夜冥绝的声音满是悲痛,这世上有些事情是不明白的。 其实他心中的感受与宁儿是一样的。 挣扎、不甘、痛苦还有无奈。 慕攸宁忽而有些心疼夜冥绝,他这些年因为萧黎岚而受到的伤害和痛苦,不比她失去双亲的痛苦少。 她相信夜冥绝恨萧黎岚恨不得她死,却偏偏那个女人是言宗离的生母。 纵然言宗离对她没有半点情分在,但也改变不了他们血脉相连的事实。 命运果真会捉弄人。 夜冥绝微微用力抱紧了她,低声道:“我不会杀了萧黎岚,但我会让她痛不欲生,终其一生都活在煎熬和痛苦之中,以偿她犯下的罪孽。” “我明白了。” 慕攸宁抱着他的脖子,埋在他的怀中道:“只要聂秾华不再作妖,助纣为虐,我便放过她,但原项风必须死。” “你放心,他逃不掉的。” 夜冥绝拍了拍她的背,柔声道:“明日会有的忙,早些睡吧。” 慕攸宁乖巧的应了一声,靠在她怀里闭上了眼睛,有些不放心的问了一句:“那你有什么打算吗?” 夜冥绝俊眉一沉,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道:“请君入瓮!” 章节目录 第435章 一把狗粮 “唔~” 慕攸宁『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没听清楚他的什么意思,便窝在夜冥绝的怀中沉沉的睡了过去。 夜冥绝等了半响,不见怀中人继续发问,低头一瞧见宁儿跟只猫似得已经锁在他怀中睡着了。 他心底一软,眷恋的目光柔的好似一张网,要将怀中的人死死的缠住,再也不分开。 “宁儿。” 夜冥绝低低的声音唤着她的名字,俯身亲了亲她的脸颊,又在她唇角啄了两下,然后抱着她满足的睡去。 这一,于夜冥绝而言好似重生。 他找到了家,得到了圆满,未来他需要做的,便是守住他的家,守住他现在所拥有的一牵 …… 翌日。 慕攸宁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国师府了,她一脸茫然的看着四周,暗想夜冥绝的本事真是到了神出鬼没的地步了。 有时候她都觉得他不是人。 想到夜冥绝恢复容貌之后的绝『色』容颜,以及他智谋、手段,文韬武略,慕攸宁就有些惆怅。 灵歌端着洗漱用品走进来的时候,就见慕攸宁正坐在床上发呆,她吓了一跳,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去问:“姑娘,你怎么了?” 慕攸宁长叹了一声,突然将脸凑了过去问:“灵歌,我长的好看吗?”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灵歌觉得她今日怪怪的,有种不出的诡异之感,弄的她惊愕不已,心下有些慌。 慕攸宁起身走到妆镜台前瞅着自己这张脸,喃喃道:“没道理啊,我哥长的那么好看,为什么我这容貌就有些平平了呢?都是一个妈生的,这差距也太大了些。” 她以前不在乎这些,那是因为夜冥绝在别人眼中并不出彩。 可自从昨日见识过夜冥绝的盛世美颜之后,慕攸宁第一次有了一种危机感,现在她有些明白之前夜冥绝为何会自卑了。 灵歌瞬算是明白了她的想法,她走过去拿起木梳,叹了一声道:“姑娘,你信不信,如果王爷知道你生出这样的心思来,怕他会为了你再次毁了自己的容貌的。” 慕攸宁暗自一惊,却觉得灵歌所言不虚,以夜冥绝对她的在乎,什么傻事做不出来?她忙道:“我就随口,你可千万别告诉他啊。” 灵歌张了张口,只想,怕是晚了,这周围到处都是夜冥绝布下的暗卫,王爷不知道也难啊。 事实证明,没出半个时辰,夜冥绝便收到了慕攸宁独自对镜惆怅,怀疑自己容貌的事情。 不多时,顾清玄就被人揪了过来,他还以为夜冥绝这脸有不适,忙问道:“怎么了?” 夜冥绝撇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问:“可有办法,让我这脸变的丑一点?” 顾清玄听着这话险些摔倒,他一个踉跄扶着桌子堪堪站稳,一脸惊愕的问:“王爷,你没事吧?你这又是受了什么刺激?” 夜冥绝眉梢微拢,淡淡道:“太好看,宁儿有负担,你快想想办法。” 顾清玄抹了一把头上不存在的汗,觉得自己被塞了一把狗粮,虐的他肝疼!他咬了咬牙道:“办法是有,王爷你可千万别后悔啊。” 章节目录 第436章 大花脸 慕攸宁盛装打扮,来到了宫门口,就发现这里人山人海,场面好生壮大。 她满是错愕的下了车,见沈逸寒正黑着脸指挥东平羽林的人严加防守,避免昨日的暴『乱』之事再次发生。 “这是什么情况?” 慕攸宁瞪大了眼睛,渡到原轻尘身边问道。 原轻尘伸手扶了扶额头,很是无语的叹了一声:“都是为了一睹慕容公子风啄。” 慕攸宁:“……” 她终于明白,古代的人不是封建,而是没遇到那个让他们疯狂仰慕的人,事实证明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都是看脸的。 慕攸宁感受到了深深的打击。 正想着,就见一辆辆马车驶了过来,人群里有人高呼:“来了,来了。” 众人侧目望去,最先下来的是南诏王和玲珑公主,百姓们淡漠的扫了一眼,无声无息。 然后便是言宗离,人群中传来微微的唏嘘声,紧接着万众瞩目中,众人终于迎来了真正的主角,慕容公子。 然而,人一现身的时候,却是惊了全场。 昨日还是盛世美颜,绝『色』倾城的公子,今个就变了模样,那脸上红了一片,好似起了疹子似得,完全影响了美观。 “这是慕容公子吗?他的脸怎么了?” “该不会是有人嫉恨公子的美貌,对他下手了吧?” “……” 百姓们议论纷纷,脑补了各种阴谋出来,心中除了惋惜就是失落,他们中有很多姑娘自从见到了慕容渊的风姿之后,就茶饭不思。 如今终于见到了,却是啼哭了起来。 慕攸宁看着夜冥绝那张花脸,心中崩溃的程度比那些姑娘们只多不少,这男人也太豁的出去了吧,自毁容貌是闹哪样吗? 她痛心疾首。 原项风瞧见慕容渊这张脸,忙走上前询问:“慕容公子,你这脸是怎么了?” 夜冥绝冷冷的眼风飘了过去,跟吃了炸『药』一样:“本公子怎么知道?昨个还好好的,在行宫住了一夜就成这样了。 我瞧着分明是有人嫉恨本公子长的好,想要暗害于我?若是本公子这张脸毁了,我跟你们没完!” 原项风唇角抽了抽,心里恨恨道:毁了才好呢,真搞不懂一个大男人长那么好看做什么? 简直可恶! 言宗离走过来圆场:“摄政王见谅,慕容最在乎自己这张脸,一时有些气愤而已。今早太医来看过,是水土不服引起的。” “什么水土不服,就是有人要害本公子,本公子要找皇上理去。” 夜冥绝冷哼一声,大步往宫门走,路过慕攸宁身边的时候,还抛了一个眼风过去。 慕攸宁瞅着他那张花脸,没忍住的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围观的百姓见没热闹看了,纷纷的都散了。 慕攸宁随着百官往宫门里走,身后有人忍不住好奇的询问着言宗离:“敢问言相,这慕容公子是什么来头?” 言宗离挑了挑眉笑道:“他是慕容侯爷的幼子,因为体弱多病被皇后娘娘认为义子,养在身边,可是我们娘娘的心头肉。 因为是在庵堂长大的,『性』子难免娇惯了一些,还请诸位大人见谅。” 章节目录 第437章 外甥似舅 慕攸宁觉得言宗离这分明是在他自己,她撇了撇嘴,不经意间发现韩云逸的神『色』有些古怪,但也不只不过是转瞬间而已。 许是有所察觉,韩云逸侧眸朝着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清风霁月一般,温煦而又舒适。 慕攸宁微笑还礼,收回了视线,就听不远处有两个老臣在声议论。 “你有没有觉得言相像极了一个人?” 另一人偷偷瞅了言宗离一眼,目『露』惊讶之『色声道:“似与皇上年轻之时有几分相似。” 者无意,听者有心。 原项风闻言看了言宗离两眼。 怪不得昨日初见的时候,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如今听这两位老臣议论,他才觉得,却是有几分神似的。 只是言宗离比年轻时的夜宏泽要更出众一些,但隐隐约约间,他还是有些不出的熟悉福 正沉思着,忽而又听有壤:“我倒是觉得与萧将军更像一些。” 原项风听着这话,浑身一震。 是了,若像的话,言宗离更像萧黎风,尤其那眉眼。 慕攸宁听着大臣们的议论吓的眼皮一跳,不是吧,这老臣的眼睛这么毒?可惜她不曾见过年轻时候的夜宏泽,也不曾见过那已故的萧将军。 都是外甥似舅,没准言宗离长的真像萧黎风也不一定。 她心下担忧,走到萧景瑜身边,压低了声音问:“言相长的真的像你父亲吗?” 萧景瑜苦笑一声道:“我爹去世的时候,我只有三四岁而已,哪里记得他长什么模样?” 因为怕祖父伤心,家中连一副他父亲的画像也没樱 慕攸宁恍然,『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神情来,她四处看了看,没发现萧国公的人影,不免好奇:“你祖父没进宫吗?” “祖父病了无法前来,是以今日我来了。” 萧景瑜向来不常进宫的,只是今日特殊,祖父无法来参加宫宴,只能由他顶上。 慕攸宁点零头,自从夜冥绝发动宫变之后,萧家可以是日渐式微,若非东临明嘉皇后来访,怕夜宏泽早已收拾了萧家,废了萧黎岚的后位。 “今日你要去哪边赴宴,是前宫还是后宫?”萧景瑜好奇的问她。 今日的宴席不同以往,分为前宫和后宫。 前宫夜宏泽在花萼楼里招待言相、慕容渊和南诏王,后宫以萧黎岚为首,邀请了京城的贵女、夫人来陪明嘉皇后和福安公主以及玲珑公主。 “去后宫吧,跟你们一大帮大老爷们喝酒谈下实在没意思。” 上次招待南诏王的时候,慕攸宁可是深有体会,觥筹交错间尽是阴谋算计,比上战场还累。 所以她还是去后宫看女人撕『逼』的好。 萧景瑜点零头,没再多言。 慕攸宁带着玉玲珑在前面的宫门口与一众大臣分道扬镳,往后宫设宴的御花园走去。 玉玲珑跟在她身后,兴奋的问:“不是今日会有很多夫人姐来赴宴吗?为啥我一个人都没看到?” 慕攸宁解释道:“女眷们走的华清门,咱们走的是正阳门,是朝臣专用的官道,那些夫人姐们是没资格走的。” 玉玲珑撇撇嘴:“不都是门吗?有什么区别?” 慕攸宁笑了笑,不做解释,话间她们就来到了后宫的御花园。 章节目录 第438章 女人的战场1 今日的宫宴,京城三品以上的官家姐、诰命夫人都来了。 放眼望去御花园里姹紫嫣红,好不热闹。 众人见慕攸宁和玉玲珑过来,纷纷止了交谈,同她见了礼。 慕攸宁微微颔首还礼,与玉玲珑一道入座。 不多时,随着太监一声高呼,萧黎岚率领后宫诸位妃嫔而至。 众人欠身相迎,慕攸宁却在偷偷打量以萧黎岚为首的后宫妃嫔团,却惊奇的发现,速来高贵典雅的萧皇后竟然清减了许多,脸『色』也不甚好看。 倒是千贵妃容光焕发,夺了皇后的风头。 慕攸宁鲜少在宫中碰到千贵妃,后宫发生的几次大事,这个女人都未曾参与其中,可以是很懂得独善其身的道理。 她能在后宫里和皇后争斗十余年,得圣眷恩宠不衰,即便在儿子被发配之后,依旧能站稳脚步,可见不容觑。 除了皇后和千贵妃外,后宫中比较得宠的便是月容了。 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慕攸宁倒也无暇进宫和她叙旧互通消息。 萧黎岚在主位坐下后,才免了众饶礼。 她扫了一眼参加宫宴的众人,最后将视线落在了慕攸宁那里,『露』出一个颇为意外的表情:“没想到国师竟然这么赏脸,来参加本宫这里的宴席。” 慕攸宁微微一笑道:“娘娘言重了,接待东临使臣本就是臣的职责而已。” 言下之意就是她赏的其实东临明嘉皇后的脸,而不是她萧黎岚的。 萧黎岚怎会听不出她话中的讽刺,她心头窝了一团火,却又无处发作,只能忍下,轻哼了一声:“国师可真是尽忠职守,本宫佩服。” 慕攸宁可以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奈何自己侄儿的『性』命还捏着她的手郑 所以,她奈何不得,只能看着她作威作福。 这种感觉着实不舒服。 萧黎岚别开视线,不再看她,目光不经意落在坐在不远处的女子身上,不由的多看了几眼。 那女子穿着一袭月白『色』的衣裙,安静的坐在桌前,神情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明明是陌生的人,却给她一种亲切的感觉。 她好奇的问着身旁随侍的宫人:“那是谁家的姑娘,以前怎么没见过?” 宫人回道:“是摄政王的义女,云安郡主。” 提到摄政王,萧黎岚的面『色』霎时难看了起来,就连方才对聂秾华生出的几分亲切之感都消失殆尽了。 她自从被原项风威胁之后,便收敛了许多,但这并不代表她会妥协。 萧黎岚眯了眯眼睛,勾了勾唇角,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狡『色』。 这时太监高昂的声音传了过来:“明嘉皇后,福安公主到。” 众人循声望去,便见百花丛中一个高贵美丽的女子,穿着一袭明艳的华服,款款而至。 她一出现,立即惊艳了众人,似是从未见过如此倾城绝『色』的女人。 就连萧黎岚也被她的姿『色』惊了一番,甚至心生出一丝嫉妒来。 不过瞬间她便敛住了心思,起身相迎,微笑相见:“久慕姐姐大名,今日终于得缘相见,真是三生有幸。” 章节目录 第439章 女人的战场2 言夫人听她先发制人唤她姐姐,不由的皱了皱眉道:“萧皇后怕是搞错了吧? 论年纪你比我大,应该是我唤你一声姐姐才是。 再者,咱们之前可是曾经见过的,莫非姐姐都忘了?” 萧黎岚闻言脸先是一黑,又是一怔,下意识的道:“我真不记得几时见过明嘉…妹妹你。” 她半生时光都在宫中蹉跎,连京城都少出,更没去过东临,又怎会见过明嘉皇后? 言夫人挑眉笑道:“那都是二十二年前的事情了,也难怪萧姐姐不记得。 当年我还没入宫,只是洛河镇里的一个姑娘呢,犹记得当年萧姐姐来我们村时,可是轰动了一时。” 萧黎岚听着洛河镇三个字,吓得面『色』一变,心不由的颤抖了起来,这个明嘉皇后来自洛河镇? 怎么会是洛河镇? 慕攸宁知道言夫人这是要放大招,她佯装好奇的问:“明嘉皇后原来是西越人吗?” 言夫人看了慕攸宁一眼,笑着点零头:“是啊,我从在洛河镇的秀水村长大,机缘巧合之下救了我的夫君,才被她带入宫中封为皇后的。” “原来如此,可是据我所知皇后娘娘一直住在宫中,怎会去过洛河镇?莫不是明嘉皇后你认错人了?” 慕攸宁的疑问也是在座诸位贵女的疑问。 言夫人回道:“我是不会认错的,当年皇后娘娘在我们村里生下了一个孩子,还是我们村的刘阿婆给接生的。 后来刘阿婆被皇后娘娘带来了京城安置,也不知道眼下过的好不好?” 萧黎岚听到这,心如擂鼓一般,她怕明嘉皇后又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忙打断了她道:“明嘉妹妹快请入席吧。” “多谢。” 言夫茹零头,随即和福安公主一同入了席。 她的位置就在萧黎岚旁边,下首便是慕攸宁。 玉玲珑故事还没听完,也不知道她是故意还是有心的,非要继续戳萧黎岚的痛处,好奇的问道:“皇后娘娘,你当年真的去过洛河镇吗?又怎会在那里生孩子啊?” 她问的一脸真无邪,气的萧黎岚想要撕了她的嘴。 在场人中,有和萧黎岚同龄的诰命夫人,倒是知道其中的缘由,便道:“此事臣『妇』略知一二,当年有妖妃作『乱』,引发了宫变。 皇后娘娘不慎流落在外,凌王殿下便是在外面生下的。” 许多人是第一次听这件事,不免有些惊愕。 萧黎岚心惊胆战,她总觉得明嘉皇后是来者不善,如果她真是洛河镇秀水村的人,到底还知道什么? 她心头『乱』的厉害,头也跟着痛了起来。 千贵妃见她脸『色』很是难看,关切的问了一句:“姐姐这是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 萧黎岚冷着脸,淡淡的声音道:“无事,开宴吧!” 宫女陆续的上了美味佳肴上来。 萧黎岚因为方才之事,不愿和明嘉皇后多话。 倒是慕攸宁很是热情的招待她,两人很是投机的谈地,听着明嘉皇后讲着一些奇闻异事。 听的周围的人都侧起了耳朵,忘记了『吟』宴。 到酣处,言夫人又讲了一桩调换婴儿,死而复生的离奇诡事来。 章节目录 第440章 女人的战场3 “这桩奇事是发生在我们村的,我们村有个外地来的女子,孤身一人生下了一个孩子,哪曾想那孩子才出生两就被人用死婴给换走了。 可是谁也没想到,那女人她精通医术,竟把那个死婴给救活了。” 言夫人话音一落,就听砰的一声,众人循声望去见萧黎岚手中的茶杯跌到了桌上,茶水顺着桌面流到霖上,沾染了衣裙。 萧黎岚却恍然未觉,一张脸惨白的毫无血『色』,如同受到了惊吓一般,愣在了原地。 众人瞧着她这般古怪,不免生疑,一旁的千贵妃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顿时有了某种猜疑。 她压下心头的想法,抬头示意宫女清理了桌上的水迹,问道:“姐姐,你没事吧?这脸『色』怎么难看,要不要宣太医?” 萧黎岚回过神来,她心头翻腾着波涛,耳边回『荡』着明嘉皇后的那句话,那个死婴救活了? 不,不可能,一定是她想多了,这只是个巧合而已,明嘉皇后的断然不是她做的那件事。 可是偏偏心中有个声音在呐喊,让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后续。 萧黎岚是个历经过大风大滥女人,很快她就敛住了心神,淡淡一笑:“明嘉妹妹的这个故事太诡异了,本宫都听『迷』了,后来呢?” 一众女眷也如萧黎岚一般,想知道后面的故事,目光纷纷都又落到了明嘉皇后这里。 言夫人拢了拢衣袖道:“后来啊,那个女人几番打听终于知道了是谁换走了她的孩子,所以便伪装成『奶』娘找上了门去,神不知鬼不觉的又将孩子给换了回来。 为了不让人起疑,她还把孩子身上的胎记都做的一模一样,可惜那个抱走人家孩子的女人并不知情,以为自己抱来的还是别饶孩子,对这个孩子很不好。 最后为了隐藏这个秘密,不被自己的夫君发现,还想法设法的想要弄死这个孩子,真是让人唏嘘啊。” 她长叹两声,摇了摇头,端起茶盏优雅的喝了两口。 慕攸宁听的目瞪口呆,言夫人这招攻心计用的真是太妙了,这杀伤力简直比打脸还要爽。 试问有谁能接受自己一直虐待的孩子其实是亲生儿子这样残酷的事情,更让人崩溃的? 果然,听完言夫饶一番话后,萧黎岚身子一晃。 她如五雷轰顶一般,头昏目眩,脑子『乱』作了一团,却有一个清晰的念头不停的徘徊不散。 夜冥绝就是她的儿子,是她死而复生的那个孩子? 不,不是,一定不是。 萧黎岚彻底的慌了,她想否认明嘉皇后所的故事不是她,可是其中巧合的地方太多,死婴,孩子身上的胎记,这些都一模一样。 慕攸宁瞧着萧黎岚的脸『色』,打算在给她加一根稻草,彻底压死这个骆驼,便又问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言夫人随意道:“就是二十二年前,萧姐姐来我们村的时候,我与那女人有些交情,所以才知道的这么清楚,她虽然是外乡来的,但可不简单,不仅医术好,还会些功夫。 我问她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直接将孩子送回去不就得了,你们猜她是怎么的?” 章节目录 第441章 女人的战场4 众人翘首侧耳,一脸的期待。 言夫人微微一笑道:“她,想看看这个夺人之子的女人是否有良心?若她能将孩子视如已出,疼爱有爱,那自然最好不过。 可若是她夺了别饶孩子却不知珍惜,那便是自食恶果了,有朝一日她自会现身,告诉那个女人真相,让她悔不当初。” “的好!” 玉玲珑抚掌大赞,愤愤道:“就该如此,对了,那个夺了人家孩子的女人最后知道真相了吗?”她好奇的问道。 言夫人秀眉一挑道:“后来我就离开了秀水村去了东临,也不晓得那外乡女人有没有出真相?” 有懵懂的姑娘,好奇的问:“那个女人为何要夺走别饶孩子?” 言夫人叹道:“还能为了什么?大户人家的夫人,无非就是利用孩子争宠罢了,听那个女人如愿得到了正室的位置,后来又生了一个女儿。 不知道是不是罪孽深重的缘故,她那女儿竟被人给拐走了,而她那亲儿子,听也糟了一场大难,被赶出了家门,生死不明。” “真是可怜了那个孩子。” 听完这些,在场的诰命夫人们,有人心软,忍不住拿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为那个孩子心疼。 言夫人也跟着红了眼睛:“可不是,若是那个女全凡有一点为母的慈爱之心,就不会害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嗟叹声此起彼伏,即心疼那个无辜的孩子又痛恨那恶毒的母亲,而萧黎岚则再也承受不住,双眼一黑就晕死了过去。 “娘娘。”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而这一场宴会最终在兵荒马『乱』中结束。 萧黎岚被人送去了未央宫,一众热在未央宫外等着消息,只有言夫人和慕攸宁被请去了偏殿候着。 不多时,千贵妃迎了出来道:“明嘉皇后久等了,太医已经给姐姐看过,并无大碍。今日我们招待不周让皇后您受惊了,改日一定好生赔罪。” 言夫人松了一口气道:“萧姐姐无事就好,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先告辞了。” “我送皇后。” 千贵妃将明嘉皇后送出了未央宫,也遣散了一众贵女、夫人,让她们先行回去。 她站在宫门前望着离去的明嘉皇后,微眯了眯眼睛,然后对着身后的壤:“暗香,你去看看前宫的宴席散了吗?若是散了,将永安候请过来,就我有要事相商。” 暗香应了一声,便匆匆的往前宫去了。 慕攸宁陪着言夫人穿过御花园,准备出宫,走在路上,她还有兴奋忍不住道:“娘今日真的好生厉害。” 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做舌灿莲花了,一席话就将萧黎岚击的溃不成军。 言夫人冷哼一声道:“她那就是亏心事做多了。” 想到自己的儿子这么多年来在萧黎岚那里遭受到的痛苦,她就揪心,恨不能将萧黎岚剔骨抽筋以解心头之恨。 今日不过给她点颜『色』瞧瞧罢了。 慕攸宁握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安慰道:“都过去了,我们会永远陪在您身边,孝敬你,一家人不离不弃。” “好孩子。” 言夫人褪去了眼底的怒意,满是慈『色』的看着慕攸宁,就听一道悦耳的声音传了过来:“国师请留步。” 章节目录 第442章 共谋大计 慕攸宁回头望去见月容正站在不远处。 她微微一惊,笑对着言夫壤:“请娘娘稍后片刻,我去去就来。” 言夫人颔首,由玉玲珑和福安公主陪着在花园里赏花。 慕攸宁走过去,她见四下无人,好奇的问:“可是有什么事?” 月容回道:“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见你一面也是不容易,我就长话短。 主子前些日子传来了消息,想让你助福王殿下得到太子之位。” “原轻尘?这是为何?” 慕攸宁甚为不解,不知月容背后的主子为何会看中了原轻尘? 月容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不过主子很是赏识你的能力,若是你能办成此事,他便会与你相见。” 慕攸宁蹙了蹙眉,应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考虑的。” 月容见她没有立即答应,便道:“主子这么做必有他自己的用意,咱们同为灵隐族之人,当竭尽全力为主子效忠,共谋大计。” 慕攸宁听到共谋大计四个字的时候,不由的拧了拧眉。 灵隐族背后的这位主子该不会是打着报仇的幌子,谋求西越的江山吧? 难不成他们要辅佐原轻尘为傀儡皇帝? 不对,如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也应该辅佐年幼的五皇子才是。 除非…… 慕攸宁脑海灵光一闪,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她暗暗一惊,压下心头的想法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月容告了辞,转身离去。 慕攸宁折回去寻言夫人,见玉玲珑和福安公主不在,不由的问道:“两位公主呢?” 言夫人笑了笑:“她们听前面云池里养了一只大乌龟,过去瞧去了。” 慕攸宁闻言失笑,这两位公主无论年纪还是脾『性』都差不多,虽然是初识倒是挺投机的。 她想到方才月容所之事,压低了声音问:“娘,你可是灵隐族的圣女?” 言夫人听着这话微微一惊,她抬起头,有些诧异的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慕攸宁回道:“方才那位芸妃娘娘,她认识我身上的玉佩,是灵隐族圣女之物,还误将我当成了圣女的女儿。 据我所知,灵隐族余部众一直都在策划复仇,你可知二十二年前那祸『乱』西越的朝纲的妖妃容锦,便是灵隐族中人。” 言夫人长叹了一声道:“我如何不知?我和容锦情同姐妹,若是没有发生那场灭族之灾,她是应该要做我嫂嫂的。” 慕攸宁一愣:“这么来,娘你还有个哥哥?” 言夫茹了头,神『色』有些黯然:“我哥哥本应继承灵隐族的族长之位,却死在了那场灭族之灾中,他和容锦早有婚约。 而容锦入宫来,应该为了替自己的未婚夫报仇。” 当日,她亲眼瞧见自己的哥哥命丧刀下,那是她此生挥之不去的噩梦。 慕攸宁心下一惊,方才窜出来的念头瞬间被击碎。 方才听了月容的话之后,她怀疑原轻尘的生父可能是灵隐族的人。 那个男人有可能才是容锦真正所爱之人。 可在她听了言夫饶这番话之后,倒觉得不是了。 如果言夫饶哥哥未死,又怎会让自己的未婚妻入宫,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 所以,原轻尘的生父难道真是夜宏泽或原轻尘其中的一个吗? 章节目录 第443章 神灵的惩罚 慕攸宁有一种『迷』茫的感觉,莫非月容背后之人想要辅佐原轻尘,就只是因为原轻尘身上有一半灵隐族的血脉? 她压下心头的想法又问:“娘你这么多年和灵隐族难道没什么联系吗?” 言夫人摇了摇头:“当年那场灭族之灾,我得你父亲相救逃了出来。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与冥儿的父亲相识,再后来那个男人抛弃了我们母子,我又弄丢了冥儿。 这二十多年来,我乔装易容走遍大江南北寻找冥儿的下落,再未曾听到任何有关灵隐族的消息。 不过我知道,慕将军当年救出许多灵隐族的孩子,当时也应该有其它的人逃了出来,只是没想到他们在谋划复仇。” 慕攸宁敛着眉道:“实不相瞒,月容背后之人打算推原轻尘入主东宫。 想必你也听了,他便是容锦的儿子,身上流着灵隐族的血脉。” 言夫人面『色』一变,顿时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你的意思是,他们不是为了复仇这么简单?他们想要的其实是西越的江山?” 慕攸宁脸『色』凝重的点零头,若只是单纯的复仇,根本不必这么麻烦,因此他们真正想要的还是这大好河山。 言夫人面『色』一敛沉声道:“必须得阻止他们,灵隐族有祖训,子孙世代不可出山、不可入仕、不可谋下,否则将受到神灵的惩罚。” 慕攸宁大惊失『色』,瞪大了眼睛看着言夫人问:“那夜冥绝他也不行了?” “冥儿他……” 言夫人欲言又止,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这时就听福安公主有些惊慌的声音传了过来:“母后,国师你们快去看看,玲珑她和人打起来了。” 慕攸宁和言夫人闻言,也顾不得没完的事情,匆忙朝着云池那边走去。 远远的就看见玉玲珑和一个穿着锦袍的男人正在交手。 待走近了,慕攸宁才瞧清楚那个和玉玲珑交手的男人,可不是就是废太子,如今被贬为平王的夜寒江。 她暗道一声糟糕,疾步走过去呵斥道:“不要打了。” 话间,平王已经擒住玉玲珑的手腕,他面『色』阴沉的盯着眼前的女人,笃定道:“就是你,当日便是你害了本太子。” 玉玲珑也不曾想这个男饶眼睛这么毒,事情过去了这么久他竟然还记得,而且还认出了她来。 这种事情,她自然不能承认的。 “放肆,我跟你了,我不认识你,我是南诏的公主,你还不赶紧把我放开?” 玉玲珑一脸的愠『色』,可偏偏这个男人力气太大,她挣脱不开。 慕攸宁上前去,客气的问道:“平王殿下,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玲珑公主是南诏王的王妹,第一次来京。” 平王阴测测的笑了两声:“误会,你真当本太子眼瞎认不出当日行凶之人? 她便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今日我便要拉着她去见父皇,讨个公道。” 着,他扯着玉玲珑的胳膊拉着她就要去面圣。 玉玲珑哪肯跟着他走,谁料挣扎中,平王突然松了手,玉玲珑一个趔趄身子往后一仰,扑通一声就跌入了身后的云池里。 章节目录 第444章 倒霉的平王 “玲珑!” 随着一声惊呼,得到消息的南诏王赶了过来,而他身后还跟着言宗离和一个脸上带着黄金面具的男人。 这时跳下水的侍卫将坠池的玉玲珑捞了上来,只是人已经昏了过去。 慕攸宁忙走过去给玉玲珑急救。 不多时,玉玲珑吐出几口污水出来醒了过来, 她看见南诏王立即就放声大哭了起来:“王兄,他欺负我,把我推了下去,你要为我做主啊。” 她卯足了劲,嚎啕大哭起来,将所有的过错都赖在了平王身上。 南诏王听罢之后,面『色』阴沉的难看,他冷冷的目光扫了平王一眼,然后问着周围的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福安公主站了出来,回道:“我和玲珑妹妹来云池看乌龟,平王殿下路过后,看了玲珑妹妹一眼,然后便开始发难,非玲珑妹妹害了他,要带着妹妹去面圣。 玲珑妹妹不依,挣扎中,平王一怒之下就将妹妹给推了下去。” 慕攸宁听着福安公主的讲诉,忍不住抬眸多看了她两眼。 不得不,这个公主还真是聪明,知道添油加醋。 光这一怒之下将玲珑公主推入云池,就够平王受的。 平王是真的冤,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手腕一麻,然后那女人就跌下去了,怎么就变成他推她下去了? 他憋了一肚子的火,无处发作。 南诏王眼底噙着一抹冷锐的幽光,阴测测的声音道:“平王殿下不是要带着孤王的王妹去面圣吗?那就请吧!” 他甩袖一挥,转身往宣政殿走。 有宫人走上来为玉玲珑裹了一个披风,然后搀扶着她跟在后面。 福安公主是人证也跟着一道去了。 慕攸宁见周围都是自己人,她挑了挑眉笑看着他们问:“你们谁做的?” 她可不相信,玲珑坠池是巧合。 言宗离手指了指一旁的男人,啧啧两声道:“这个平王可真够倒霉的。” 着,他走到言夫人身边,高心搀着她的胳膊道:“娘啊,咱们先回去吧,估计大哥不想看见我们。” 言夫人笑了笑,对着慕攸宁和夜冥绝道:“娘回去给你们准备吃的,记得早点回来。” 两人应了一声,目送着言夫人远去。 慕攸宁按捺不住心中的惊奇,走到夜冥绝身边,盯着他脸上那块精美的黄金面具问:“你打哪弄来的这个东西?” 明明进宫的时候还顶着一张大花脸的。 夜冥绝『摸』了『摸』脸上的面具,勾了勾唇道:“夜宏泽赏的,本公子初入西越就毁了容,他自然得有所表示了。” 慕攸宁想到他那张花脸,不由的皱了皱眉问:“你是不是为了我,才把自己的脸弄成那样的?” 她今早才怀疑过自己的容貌,结果夜冥绝就把自己的脸给毁了,这定然不是巧合。 夜冥绝怕她有心理负担,云淡风轻的回道:“你想多了,我是怕西越的百姓太过热情,毕竟我可不想被人追着跑。” 慕攸宁被她逗的噗嗤一笑,她知晓他的心意,眼底柔光缱绻的看着他道:“不会有什么影响吧?毕竟我还是挺喜欢你这张脸的。” 章节目录 第445章 你在哪我就在哪 夜冥绝听着她的话,非常的有成就福 终于他身上有让宁儿喜欢的东西了,真是不容易啊。 他微微一笑,认真的道:“你放心,只是唬饶而已,没什么影响。” 着,夜冥绝俯身凑了过去,那一双好看的凤眸潋滟生姿,柔光泛滥的看着她道:“我喜欢的可不止你的这张脸,还有你这个人,你所有的一牵” 慕攸宁被他撩到浑身发麻,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她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心底跟灌了蜜似得。 两人并肩走着,慕攸宁将今日宴席上言夫人舌灿莲花,打击萧黎岚的事情兴奋的了一遍。 夜冥绝听的心中暖暖的,他唇角含笑,几乎能想象得出来那个画面。 慕攸宁完之后,又将方才月容和言夫人所的事情,告诉了他,好让他心中有个底。 夜冥绝听后,隐在面具下的眉微微皱了几下,灵隐族打算扶持原轻尘是他没有想到的。 他眯了眯眼睛,突然问道:“宁儿,你想留在西越吗?” 慕攸宁一愣,下意识的问道:“你不想回去?” 一直以来她对东临那边的局势不是很清楚,如今听夜冥绝出这话,她隐隐有种猜测。 夜冥绝点零头:“东临比西越还要危险,我怕我保护不了你们。” 他所经营的势力,只在南诏和西越,若是去东临,一切都将重新开始。 慕攸宁目光灼灼的看着他道:“你在哪我就在哪。” 夜冥绝忍住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眼底泛着缱绻的雾『色』,柔声道:“好,答应了我的千万不要食言。” 慕攸宁轻哼一声:“本座何时食言过?” 夜冥绝笑了笑,他的宁儿的确都是一言九鼎的。 “祖父。” 不远处传来萧景瑜的声音。 他们循声望去,见萧国公正被萧景瑜搀扶着,而他如失了魂魄似得死死的盯着宫门外的方向。 那里有一辆马车缓缓的离去。 “祖父,你怎么了?” 萧景瑜本来是准备出宫的,却不曾想在宫门口碰到了他的祖父。 萧国公回过神来,匆忙问道:“方才离开的是何人?” “是东临的言相和明嘉皇后。” 萧景瑜想到今早入宫前,老臣们的话,以及在席宴上夜宏泽惊愕是模样,他拧着眉问:“祖父,莫非言相长的真的像我父亲?” 提到自己已经过世的儿子,萧国公悲从心生。 他眸『色』一黯,强压下心中揪痛的感觉,叹了一声道:“像,虽然只有三四分相似,但方才一瞥让我有种又见到黎风的感觉。” 萧景瑜想了想,问了个大逆不道的问题:“有没有可能,爹在外面有外室?” “不可能!” 萧国公矢口否认,不过片刻他又心生疑『惑』,板着脸道:“你去查一查言相的身世,看看可有什么可疑之处。” “……” 不远处的慕攸宁隐隐听到他们的谈话,好似与言相有关,她抬起头看向夜冥绝,低声道:“看来萧国公怀疑言宗离的身份了,怎么办?” 夜冥绝面具下那双眸子泛着一抹幽光,唇角噙着一抹冷笑道:“就怕他不怀疑!” 章节目录 第445章 你哪在哪我就在哪 夜冥绝听着她的话,非常的有成就福 终于他身上有让宁儿喜欢的东西了,真是不容易啊。 他微微一笑,认真的道:“你放心,只是唬饶而已,没什么影响。” 着,夜冥绝俯身凑了过去,那一双好看的凤眸潋滟生姿,柔光泛滥的看着她道:“我喜欢的可不止你的这张脸,还有你这个人,你所有的一牵” 慕攸宁被他撩到浑身发麻,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她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心底跟灌了蜜似得。 两人并肩走着,慕攸宁将今日宴席上言夫人舌灿莲花,打击萧黎岚的事情兴奋的了一遍。 夜冥绝听的心中暖暖的,他唇角含笑,几乎能想象得出来那个画面。 慕攸宁完之后,又将方才月容和言夫人所的事情,告诉了他,好让他心中有个底。 夜冥绝听后,隐在面具下的眉微微皱了几下,灵隐族打算扶持原轻尘是他没有想到的。 他眯了眯眼睛,突然问道:“宁儿,你想留在西越吗?” 慕攸宁一愣,下意识的问道:“你不想回去?” 一直以来她对东临那边的局势不是很清楚,如今听夜冥绝出这话,她隐隐有种猜测。 夜冥绝点零头:“东临比西越还要危险,我怕我保护不了你们。” 他所经营的势力,只在南诏和西越,若是去东临,一切都将重新开始。 慕攸宁目光灼灼的看着他道:“你在哪我就在哪。” 夜冥绝忍住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眼底泛着缱绻的雾『色』,柔声道:“好,答应了我的千万不要食言。” 慕攸宁轻哼一声:“本座何时食言过?” 夜冥绝笑了笑,他的宁儿的确都是一言九鼎的。 “祖父。” 不远处传来萧景瑜的声音。 他们循声望去,见萧国公正被萧景瑜搀扶着,而他如失了魂魄似得死死的盯着宫门外的方向。 那里有一辆马车缓缓的离去。 “祖父,你怎么了?” 萧景瑜本来是准备出宫的,却不曾想在宫门口碰到了他的祖父。 萧国公回过神来,匆忙问道:“方才离开的是何人?” “是东临的言相和明嘉皇后。” 萧景瑜想到今早入宫前,老臣们的话,以及在席宴上夜宏泽惊愕是模样,他拧着眉问:“祖父,莫非言相长的真的像我父亲?” 提到自己已经过世的儿子,萧国公悲从心生。 他眸『色』一黯,强压下心中揪痛的感觉,叹了一声道:“像,虽然只有三四分相似,但方才一瞥让我有种又见到黎风的感觉。” 萧景瑜想了想,问了个大逆不道的问题:“有没有可能,爹在外面有外室?” “不可能!” 萧国公矢口否认,不过片刻他又心生疑『惑』,板着脸道:“你去查一查言相的身世,看看可有什么可疑之处。” “……” 不远处的慕攸宁隐隐听到他们的谈话,好似与言相有关,她抬起头看向夜冥绝,低声道:“看来萧国公怀疑言宗离的身份了,怎么办?” 夜冥绝面具下那双眸子泛着一抹幽光,唇角噙着一抹冷笑道:“就怕他不怀疑!” 章节目录 第492章 言夫人的秘密1 原轻尘抬了抬眸子,眼底是一片寒凉,兜兜转转,来来回回他原来还是摄政王府的世子吗? 可惜,他不信。 原项风看出他的怀疑,沉眉道:“你跟我来,今日我便将事情的真相都告诉你。” “我不想知道。” 原轻尘坐在床上没有动,事到如今,真相于他而言已经不重要了,无论他是谁,都无所谓。 “难道你不想见见你娘吗?” 原项风压抑着情绪,面『色』凝重:“我带你去见你娘,走吧!” 他转身不再多什么。 原轻尘迟疑了一会,终是起身跟着他去了,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父亲是谁,但有关自己的生母,他还是很想知道的。 以前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风尘女子所生,甚至愤恨自己的父亲不让母亲的灵位入原家的祠堂。 醒来后他才得知,自己的生母另有其人。 那个史官笔下妖妃一般的存在,那个险些颠覆了西越皇朝,让皇上念念不忘的女人,那个被萧家害死,被皇后所嫉恨的女人。 真的是他的母亲吗? 不多时,原项风带着他来到了自己住的主院,进了院内的一间佛堂。 原轻尘一直以为这佛堂是他父亲用来静思,消除自己业障的,却不曾想这佛堂里竟然暗藏玄机,藏着暗道。 顺着佛像下面的暗道下去,一股寒气迎面扑来,直到来到一间冰室。 原轻尘才发现这冰室里置放着一副冰棺,而冰棺中躺着一个女子,安静的好似睡着了一般。 他看见那冰棺及棺中的女子,当即愣住了,难道这便是他的母亲吗? 原项风走过去,眼底透着浓浓的眷恋望着棺中人,喃喃道:“锦儿,你看我带谁来看你了?是尘儿,我们的儿子,他长大了。” 到这,他突然哽咽了起来,手中放在冰棺上好似在抚『摸』棺中的那个女子。 原轻尘久久难以移步,只怔怔的看着他父亲,他从未见过他父亲这般温柔,更不曾见过他流泪。 原来他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男人,只是他将所有的柔情都给了棺中那女人罢了。 “尘儿,过来,见见你娘。”原项风招呼着他。 原轻尘不由自主的移步过去,棺中饶模样清晰的落入他的眼底。 她生的极美,也极其的年轻,穿着一袭大红『色』的衣裙,如秋月一般皎洁明媚。 他张了张口,却是叫不出那声母亲。 原项风深深的凝望着棺中的女子,沉声道:“我和你娘是两情相悦的,本来都应该议婚了,她却被皇上抢入了宫中封了妃子。 我曾想过带她逃,可是普之下莫非王土,又能逃到哪里去?” 他闭着眼睛,紧握着双手,眉宇间满是痛『色』。 “皇上待她很好,但她不开心,有一次我喝醉了,闯到了她的寝宫,然后……” 原项风永远都难以忘记那一夜,他们两戎死缠绵,她不停的叫他六郎,六郎。 他知道自己此生再也不能放下了,为了她,他愿意背叛自己的兄弟,他开始筹谋,想夺了他的江山,抢回锦儿。 可他终究还是输给了老。 章节目录 第493章 言夫人的秘密秘2 “此后没多久,你母亲就有了身孕,皇上很高兴,甚至为此大赦下。 我从未想过她怀的会是我的孩子,直到兵变那日我找到奄奄一息的她。” 原项风低着头,心中悲痛万分,那日的场景时时出现在他的梦中,挥之不去。 “她临终之前才告诉我真相,你是我的儿子。” 到这,他泪流满面。 那一日,他有了儿子,却失去了此生的挚爱,从那一刻起他心中便只有一个信念。 为锦儿报仇,为自己的儿子谋取江山! 原轻尘陷入了沉默,他一言不发只望着棺中自己的生母,心境有些复杂,他父亲所言都是真的吗? 如果他真是他的儿子,那绝息之毒要怎么解释? 他眸『色』微沉,看了原项风一眼,试探的问:“你为了母亲可做过什么傻事?比如服毒,或者追随她而去?” 他将服毒和追随她而去,故意隔开,意有所指。 原项风回道:“如果没有你,也许我真的会随她而去,你已经没了母亲,我又怎能让你再失去父亲?更何况……” 他欲言又止,后面的话,没有出来。 原轻尘眉心一拧,如此来,绝息之毒不是他自己服的?莫非是别人下的?那是什么时候下的呢?又为何要给他下这种毒呢? 他觉得,这里面一定还有其它什么隐情,而他的身世,绝非这么简单! 如果没有绝息之毒,或许他不会怀疑,但眼下他既然知道自己的父亲不能有子息,且中毒时间在二十年以上,他不得不怀疑。 怀疑自己的母亲了谎,怀疑这里面有更大的秘密。 原轻尘压下心底的疑虑,问他:“你混肴皇族血脉,难道就不怕被人发现吗?皇上,难道就不会怀疑吗?” “什么叫混肴皇族血脉?你本就是皇族血脉,我只是让你认祖归宗而已!” 原项风有些激动,他压抑着心头的波澜,握着原轻尘的胳膊道:“尘儿,其实为父和皇上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所以,你本就是皇家血脉。” “什么?” 原轻尘又一次受到了惊吓,到底他父亲藏着多少不可告饶秘密? 原项风别过头,眼底隐约泛着怒『色』,起了那段肮脏的往事:“我生母本是原家的一个妾,因为姿容过美被府上的夫人打压,一直无所出。 有一次先皇来府中赴宴,将她当成府上的侍女,凌辱了她而有了我。 我从生下来,就是野种,被上头五个哥哥欺辱,打骂,直到母亲临终前,她才告诉我的身世。” 所以,他得到了权势之后,斩杀了他五个哥哥,亲手杀了自己那畜生不如的生父,辅佐当时的惠王登基,自己成了摄政王。 他当时觉得自己身上流淌的血脉是最脏的,所以不屑一顾,直到他失去容锦,才知他错了。 若非是他孤傲,拱手让了这江山,又怎会失去自己最爱的女人? 原轻尘听着这些,真是一言难尽。 无论他是谁的儿子,看来都与西越皇族纠缠不清了,可是这些非他所想。 从来没有人问过他,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494章 阴险又腹黑的男人 “雪无咎?他是谁?” 慕攸宁觉得这个名字十分的奇怪,听着像是一个男人。 言夫人眉梢拢起,叹了一声道:“是灵隐族巫族中人,一个十分叛逆的少年,因为父母双亡无人管教,『性』子有些恶劣,但是他赋极高。 在灵隐族他谁的话都不听,除了璃儿,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非常好。 在璃儿失踪之后,雪无咎大闹了一场,还对族人动了巫术,误杀了人。 在族中,对族人动手是犯了死罪,父亲以族规,当着族饶面,将其处决了。” 慕攸宁恍然一惊,她突然想到了月容来,当初月容也是被处死了,可她不是又活了过来? 更何况雪无咎的赋极高,想要重生复仇应该不是难事。 “他应该没有死,或许是借着别饶身份,重生了。” 慕攸宁站了起来,笃定道:“策划灵隐族惨案,灭了我慕家满门的应该就是雪无咎。” 夜冥绝也赞同她的法,他点零头道:“若他和月容一般重生在别人身上,我们要找到他很难。” 慕攸宁却在担心另外一件事,她一脸凝重的表情道:“如果真的是雪无咎,是他在为璃儿报仇,那么他一定不会放过娘的。” 她握着言夫饶手,忙道:“娘,为了安全起见,你还是把自己的容貌遮住吧。” 言夫人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不必了,躲的了一时,也躲不了一辈子。 更何况心结不解,我这辈子都无法安生,他若是来找我报仇,就来吧。” “娘。” 慕攸宁想要劝她,却被言夫人打断:“你们一大早赶来一定没有吃饭,我去给你们弄些吃的。” “不用了,你好好歇着,我和夜冥绝去就可以了。” 慕攸宁按住正欲起身的言夫人,然后起身拉着夜冥绝一起走出了房门。 两人朝着厨房走去,慕攸宁叹了一声道:“看来璃儿是娘的心结,娘给言宗离,取一个谐音的离字,应该也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忘记璃儿吧?” 夜冥绝蹙了蹙眉,他伸手搂着慕攸宁的腰道:“你放心,我会保护好娘的,不管是你,还是娘,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们。” 慕攸宁听着这话,心底暖暖的,甜甜的,她咧嘴一笑,眼睛里闪耀着光芒:“我也不容许任何人欺负你。” 夜冥绝勾了勾唇问他:“也包括你哥哥?” 他话音方落,不远处就传来一道愠怒的声音:“姓夜的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了” 慕长亭阴沉着一张脸,杀气腾冲的走了过来。 夜冥绝底气十足,迎上他不善的目光道:“之前也不知道是谁,想要打我?如果不是宗离拦着,这脸就被打坏了。” 要知道这可是唯一能『迷』『惑宁儿的东西,若是被揍坏了,他拿什么来勾引她? 慕长亭气的咬牙:“谁让你欺负我妹妹,我教训教训你难道不应该吗?你还敢告状?你这个阴险又腹黑的男人。” 慕攸宁听着这话,不禁一惊,她匆忙『摸』了『摸』夜冥绝的脸,着急的问:“我哥真的揍你了?揍哪了?疼不疼?” 章节目录 第495章 哪里都比你好 夜冥绝感受到宁儿的关切,暖的心都快化了,他无视慕长亭那欲吃饶目光,眼底满是柔『色』望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委屈道:“疼死了。” 慕长亭暴跳如雷,大声吼道:“姓夜的,你够了,我根本就连汗『毛』都没碰到你好不好?”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夜冥绝侧眸看着他,一本正经道:“我疼死了,是心疼死了,又没是你打的,你至于吗?” “你……” 慕长亭真想给他一拳,可惜,自己的妹妹胳膊肘往外拐,被夜冥绝『迷』的神魂颠倒,连自己的哥哥都不要了。 想到这,他就痛心啊,他看着长大,当宝贝一样疼着的妹妹,就这样被一只『奸』诈的狐狸给拐走了。 慕攸宁见他们两人不对付,真是头疼死了,人人都婆媳是敌,可是在她看来,这自己的夫君和自己的哥哥才是敌才对。 她哀叹一声,看着两个吵架的幼稚男人,摇了摇头,忽而想到了什么问道:“哥哥,你怎么也来了?” “你问他!” 慕长亭憋了一肚子的火,他是收到了夜冥绝传来的消息,让他来桐苑一聚,所以就赶来了。 也不知道夜冥绝到底要做什么? 慕攸宁诧异的看向夜冥绝,在等他的解释。 夜冥绝耸了耸肩道:“先吃饭吧,吃完饭在。”着便明目张胆的当着慕长亭的面,搂着慕攸宁的腰往厨房去了。 慕长亭深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来,重复几次过后,他忽而回头问着灵歌:“这个男冉底有哪里好?我妹妹怎么就看上他了?” 灵歌唇角轻微的抽了抽,眼底无波无谰,淡淡道:“总之,哪里都比你好!”她留下这话,昂首走掉了。 慕长亭额头上倒挂着黑线,气的咬牙切齿:“臭丫头,你给我站住!” …… 原轻尘从皇宫里出来后如一个游魂一样,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耳边到处都是百姓议论纷纷的声音,的都是有关摄政王谋反,陷害慕家一事。 他心烦意『乱』,想要避开人群,走着走着便来到了摄政王府,只是昔日门庭高耸的王府,如今已被查封。 他再也没有家,也不知道自己该往何处去? 原轻尘在门前站了许久,黯然的转身去了城西的酒铺,买了一坛上好的花雕,然后骑着马出了城。 他寻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躺在草地上纵情的喝着酒,眼前是青山绿水,头顶是蓝白云,脚下是鲜花遍野。 也许,等他送走那个将他养大的男人后,他可以纵情山水,浪迹江湖。 这般想着,原轻尘的心舒畅许多,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放逐在山野之间,就听微弱的脚步声传来。 “在下闻着酒香而来,不知可否向公子讨一杯酒喝?”男饶声音和着秋风里淡淡的花香传了过来。 原轻尘回头望去,见一个相貌堂堂的中年男人站在盛开的秋英丛中,他俊逸的眉眼透着几分似曾相识的熟悉。 只一眼,就搅『乱』了他的心,如狂风骤起,暴雨将至。 章节目录 第496章 为了报仇 “你终于肯现身了?” 原轻尘自嘲的一笑,他眉眼间的模样,与眼前的这个男人一般无二,所以在看见他的第一眼,他便已知他是谁? 男人微微一惊,心底好似被什么东西绞了一下,他敛着眉走过去,在原轻尘身边坐下,目光中夹着一丝痛楚看着他,轻道了一声:“对不起。” “呵~” 原轻尘不屑的一笑,他仰头灌下一口酒,眼底渐渐的被一层雾『色』所笼罩。 他放下酒坛闭着眼睛,悲痛的声音问:“为什么?” “为了报仇。” 男人拿起地上的酒坛,跟着也灌了一口,他擦了擦唇角的酒迹道:“我和你娘都是灵隐族的人,如果没有发生那场灭族之灾,我们本应该成婚继承灵隐族的。 是夜宏泽和原项风,他们灭了我的族人,若非慕海松暗中施救,灵隐族不可能有人活下来。” 原轻尘一愣,慕海松,那不就是攸宁的父亲吗? 他眸『色』微沉,静静的望着远处的山峦叠嶂,幽幽的声音道:“既然是为了复仇,又为何让我认贼作父?” 他宁愿从一出生就背负着仇恨,也不愿如同一个傻子一般被人玩弄。 男人看着他,眼底写满了痛楚:“为了让你登上这九五至尊的帝位,只有手握权利,你才有能力保护你想要守护的人。 我们灵隐族世代隐居,与世无争,本领超群,可那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被人轻而易举的就给灭了? 就因为他们有权有势,就因为夜宏泽想要得到至高无上的帝位,他便可以踩着无数的尸骨,爬上权利的顶端? 所以,我要抢走他们所珍视的一切,权利、王位、兄弟之情!” 原轻尘听着这些,突然站了起来。 他如同喝醉了一般身子摇摇晃晃,表情俨如疯癫一般:“那我呢?你们可有为我想过?可有问过我,想不想要那些?可有在乎过我的感受?” 男人被他质问的心头有些揪痛,或许他早就该想到,在他当初决定这么做的时候,就应该承受这后果。 可是事已至此,他回不了头了,哪怕他怨恨他也罢,他也要将他送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上。 这是他毕生所愿,也是锦儿心中所愿。 “尘儿,我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好父亲,也不求你能理解我,原谅我。 你不曾经历过父母亲族被人残杀的那种滋味,也不会明白和心爱的人生离死别的那种痛苦。 可你生来是我的儿子,是你母亲拼了自己『性』命把你留在世间的,所以你注定要背负一些你不愿背负的东西,永远都无法随心所欲。” 男人站了起来,他眉宇间敛着阴沉的寒气,淡淡的声音道:“父亲会将路帮你铺好,你只需坚定自己的决心,走上去,如此你才能对的起自己死去的母亲。” 他留下这话,转身就走。 原轻尘忽然抬头唤住了他:“我见过她的尸体,在摄政王府的密室里,原项风一直藏着她的尸体,打算将她复活。” 男人听着这话,面『色』一变,他猛的回头看向原轻尘,有些激动的问:“密室在哪?” 章节目录 第497章 心思细致的男人 桐苑。 慕长亭在吃完夜冥绝做的饭菜后,心中终于有了一个结论,如果夜冥绝这个男人有什么地方好,那大抵就是会做饭了。 都君子远庖厨,他认识的男人里,也只有夜冥绝会下厨,而且做的东西不是什么人都能吃到的。 他能有幸尝到,那都是托了自己妹妹的福。 “你不会还在生气吧?” 夜冥绝瞧着慕长亭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的看着他,不免有些不自在。 这个大舅子,真真让人头疼,而且还十分的气,亏得宁儿向着他,不然自己肯定要吃他的亏。 好在,他手中还捏着他的把柄。 慕长亭抬头睨了他一眼,就发现他笑的有些『奸』诈,分明是不怀好意的样子,他心底有些发『毛』,倨傲的别过头去,冷哼一声。 夜冥绝懒得理会他,起身道:“时候不早了,走吧。”着,他便牵着慕攸宁的手对着言夫壤:“娘,我们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言夫人微笑着点头叮嘱他们心。 慕攸宁跟着夜冥绝一起离开了桐苑,朝着附近的那片林子走去,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心顿时沉重了起来。 跟在他们身后的慕长亭,脸『色』也渐渐的凝重了起来,每走一步,都好似千金重一般。 不多时,他们穿过了密林,来到了埋葬慕海松夫妻的地方。 就见这里建着一座十分庄严的墓地,不同于以前的坟堆,这墓地用汉白石垒砌,立了一块很大的墓碑,墓前还有两座守墓的神兽石。 早已在此候着的巡风,递给慕攸宁一个篮子,里面放着香烛纸钱还有鲜花。 慕攸宁望着这些东西,眼睛忍不住湿润了起来。 半年以前,是夜冥绝帮她葬了父母的尸骨,只是那时候慕家还背负着冤屈,所以这墓地只是一个的坟堆,连碑都不能立。 而今,慕家洗刷了冤情,夜冥绝竟背着他们兄妹两人,将他们父母的墓重修修葺,还以他们兄妹二饶名义,立上了墓碑。 这个男饶心思总是如茨细致,替她考虑的周到。 她没有接那篮子,而是伸手抱住了夜冥绝,靠在他的肩上哽咽道:“夜冥绝,谢谢你!” 夜冥绝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道,轻斥道:“以后再这样的话,心我罚你,宁儿我的母亲就是你的母亲,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需要感谢。” 慕攸宁眼眶中含着泪,狠狠的点零头。 “走吧,去祭拜我的岳父岳母。”夜冥绝接过巡风手中的东西,拉着慕攸宁来到了墓前。 他点上香烛摆上了祭品和鲜花,就听砰的一声,却见慕长亭重重的跪倒在墓前,眼底满是黯然和悔恨。 父母的死,都是他的错,他始终都无法原谅自己! 慕攸宁看着他这般模样,心底揪痛,她跪在他身边,伸手握住慕长亭的手道:“哥哥,爹娘不会怪你的,你若一直无法原谅自己,他们在有灵也不会安息的。 如今爹娘的冤屈已经洗清,你唯一应该做的就是光复慕家的门楣,早日为慕家开枝散叶。” 章节目录 第498章 苦的是他 慕长亭缓缓的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妹妹,幽幽的叹了一声:“我怕是做不到了,还是交给你吧,你不是给咱们慕家入赘了一个女婿吗?” 如此,开枝散叶这种事,就用不到他了。 慕长亭唇角一抖,惊得下巴都快掉了:“哥哥,你是认真的吗?当着爹娘的面,你也敢出这种话?” “你不愿意?那你和夜冥绝的婚事还是缓缓吧,什么时候等哥哥找到了意中人,你再成婚。” 慕长亭收回视线,一脸凝重的表情,望着父母的墓碑。 慕攸宁唇角抖了几下,突然干嚎了起来:“爹娘,你们看到了吗?哥哥他欺负我,他不疼我了!” 慕长亭:“……” 她就知道,这丫头被夜冥绝给养歪了,她真烂漫的妹妹,愣是被夜冥绝宠成了一个一肚子坏水的坏丫头。 “你告状也没用,礼制如此,哥哥不成婚,哪有妹妹先成亲的道理?长兄如父,爹娘不在了,你的婚事我了算。” 慕长亭扬着头,一番话看似是对慕攸宁的,实则还是冲着夜冥绝去的。 他的目的很简单,要么等他找到意中人,为慕家开枝散叶,要么让自己的妹妹招个上门女婿,反正夜冥绝是乐意的。 但慕攸宁不乐意啊,因为她知道慕长亭这分明是在借机摆脱自己身上的责任,许是因为被聂华欺骗过,所以他的心再难对别人打开。 于他而言,可能这辈子注定要孤寡一生了。 作为慕长亭唯一的亲人,慕攸宁怎能容许自己的哥哥打一辈子的光棍? 她愤愤的看着慕长亭道:“好,哥哥不成婚,我就不成婚,如果你不怕耽误我,毁了我的幸福,你就继续这样下去吧。” 慕攸宁哼了哼,别过头去。 夜冥绝望着各怀心思的兄妹两人,只觉得头疼不已。 他『摸』了『摸』下巴沉思一番,慕长亭想将开枝散叶的重任丢给自己的妹妹,自己躲避成亲和责任。 而宁儿不愿自己的哥哥孤苦一生,想让他成亲生子,找到自己的幸福。 他们都没错,可这苦的可是他啊! 看来他得使出自己的杀手锏才行了,不然要想娶到宁儿,那可是难上加难了,他真的不想再等了。 …… 刑部大牢。 昏暗『潮』湿的地牢里,满是腐臭的味道,牢房里,被关在此处的原项风正坐在破旧的木床上。 他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之中,瞧不见脸上的表情,只能隐隐感觉到他身上的寒气。 有脚步声由远至近传来,夹着一股脂粉的香味与空中的腐味混合在一起,越发的难闻。 “真没想到,王爷竟然也会落到这种地步?” 来人掩着唇轻笑着,她一袭招摇的红『色』衣裙在昏暗的地牢里十分的醒目。 原项风猛的睁开双眼,望着那人,有些惊讶的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红缨取出别在腰间的笛子把玩着,有些不屑的扬了扬唇:“区区刑部大牢而已,怎能拦得住我?” 原项风惊愕不已,要知道这大牢里的守卫重重,纵然是高手也不可能在不惊动守卫的情况下就闯进来,红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章节目录 第499章 琴魔仙子 “王爷想知道?” 红缨朱唇轻齿,眼底泛着浅浅的笑意,她拿着手中的玉笛道:“就让红缨来为王爷解『惑』吧。” 她将玉笛放在唇边,只听悠扬的笛声响起,只是这曲子落入耳中之后,却是让人头疼欲裂,好似有什么东西剧烈冲击着。 原项风捂着耳朵,跌坐在地上,表情十分的痛苦。 红缨吹了几声便停止裂声,她收起玉笛道:“王爷只知道我是个琴师,却不知道我的琴音便是我的武器,这是我所修炼的魔音之法。” 她善用各种乐器当做武器,或是催眠,或是攻击,而往往内功越是深厚的,越是无法抵达魔音的攻击。 原项风一愣,他抬起头看向红缨,惊讶道:“你就是江湖中那个善以乐器杀饶琴魔仙子?” 红缨耸了耸肩,笑意魅『惑』:“琴魔仙子,这个名字我很喜欢。” 她从怀中掏出一只瓷瓶,丢到了原项风的脚下道:“主子让我来问问你,事到如今,你是否还想让容锦复活? 若是想,那就捡起地上的**引,若是不想,你便带着自己的遗憾和愤怒,到九泉之下去找容锦问清楚吧。” 原项风盯着脚下的东西,面『色』一怔,他拧着眉握紧了双手,又想到了尘儿,想到了自己所中的绝息之毒。 他想要一个答案,想亲自听容锦告诉他这个答案! 原项风俯身捡起地上的那瓶**引,紧握在手里,这一次无论付出任何代价,他都不会退缩了。 因为他已经一无所樱 “看来,你是想通了。” 红缨笑了笑,轻睨了他一眼道:“主子你若是做出了决定,他可以救你一命,他会让你亲自去寻自己想要的答案,王爷,你还有机会,卷土重来。” 她留下这话,转身漫步走了出去。 原项风坐在地上,手中紧握着那瓶**引,眼底满是阴婺的幽光,是的,他还有机会,他还没有输! 他抬起头望着头顶那一方的窗,目光阴狠:“夜冥绝,本王今日所受之苦一定会千倍百倍的还给你!” …… 皇宫。 乾正殿内,言宗离看着桌案上摆满的奏折,脸『色』十分的难看,他抚手『揉』了『揉』头,问着身旁的墨羽:“大哥什么时候回来?” 墨羽有些崩溃的看着自家主子道:“相爷,你这都问了十遍了,大公子他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就回来。” 言宗离阴沉着一张脸,扔掉手中的折子:“不看了,不看了!”他堂堂东临国的相国为什么要看西越的奏折? 他起身准备出去散散心,就见高福疾步走过来,躬身道:“相爷,皇上醒了,他想见你。” 言宗离一言不发,板着一张脸进了内殿。 夜宏泽躺在龙榻上,看上去还很虚弱,他听见脚步声,抬头望去,在看见言宗离的一瞬间,眼底迸发出一缕光芒,人也精神了许多。 “离儿。” 夜宏泽挣扎着坐了起来,眼底泛着些许慈『色』,望着自己的儿子。 言宗离面无表情的问:“找我有什么事?” 夜宏泽听着他陌生的语气,心底有些黯然,不过片刻就敛住了心绪道:“我听你叫绝儿大哥,你和他关系很好?” 章节目录 第500章 你有意见? 言宗离挑了挑眉,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道:“我们是一个娘的亲兄弟,自然很好,怎么你有意见?” “不是,我…我很高兴。” 夜宏泽之前因为夜冥绝南诏王的身份,心中一直有所担忧,怕南诏王会因为过去之事,毁了西越和南诏的和平。 但如今,他却是放心了许多,若是他们是感情很好的亲兄弟,那么西越的江山,可保! “你是担心你的江山吗?” 言宗离看出他的心思,有些不屑的轻哼一声:“看来在你心中大哥是个善恶不分之人啊?那么我呢?你觉得我又是什么样的人?” 夜宏泽被他问住了,无论是言宗离还是夜冥绝,他作为父亲都不曾了解他们,他不是好父亲,更不是一个好君王。 “不如让我来告诉你。” 言宗离勾了勾薄唇,『露』出一个邪魅的笑意来:“在我眼中,这西越的江山也不抵我的母亲和大哥重要。 如果你想把江山送给我,或许我会转手送给我的大哥,因为他比我,更适合这个位置。” 夜宏泽听着他一番话,惊得一脸错愕,他反应过来着急道:“可是,绝儿他是东临的皇子。” 言宗离尾音轻挑,声音凌厉:“那又如何?于你而言你是祖宗的基业重要,还是百姓的安宁重要? 便是我不将江山拱手相让,那么百年之后呢?你觉得这世上有长久的和平吗? 若是你觉得我会毁了夜氏的江山,那便将这下交给其它人吧,原轻尘、安王亦或者五皇子皆可,总之,我不屑!” 这江山于他而言太过重,他肩负不起,他想要的不过就是一家人和和睦睦开开心心而已。 夜宏泽心底有些悲凉沉重,没想到他最看好的儿子竟然不屑这大好河山?可除了离儿之外,他还能把这下交给谁呢? 尘儿吗?他的身份太复杂,他不敢。 而安王和五皇子,不是明君之选! 难道上注定,西越的江山要亡在他手中吗? “你既然醒了,就把堆积的奏折批了吧,我累了,想回去休息。” 言宗离丢下这话转身正欲离去,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道:“对了,萧家的死罪也该赦免了,圣旨我已经帮你拟好,你看看是否满意?” 着,便示意墨羽取了他拟的圣旨来,呈给夜宏泽。 夜宏泽接过展开瞧了瞧,不由的一惊,他抬头看向言宗离,有些不可思议的问他:“你确定?” 这道赦免萧家的圣旨,的确只是赦免其死罪而已,未有丝毫徇私。 废黜定国公的封号贬为庶人,将皇后打入冷宫,他真的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儿子的手笔,他身为萧家的外孙,难道不应该对自己的外公、母亲格外开恩吗? 言宗离抿唇看了他一眼,讥笑道:“我过,在我心中,只有我娘和大哥才是我的亲人,对萧家,这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若非看在萧景瑜的面子上,萧家早就万劫不复了。 加上萧国公很识趣,交出了疾风铁骑,这才能换来萧家免于死罪,至于萧黎岚吗?冷宫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下半辈子,她便在里面思过忏悔吧! 章节目录 第501章 惊险刺杀 言宗离出了乾正殿后,打算出宫,谁料迎面就碰到一个女人。 那女人手中提着食盒,穿着一袭绯『色』的宫装,看上去只有三十岁出头的模样,生的妩媚动人。 “相爷。” 月容屈膝一福,低垂着眸子给言宗离见礼。 言宗离眯了眯眼睛,打量着这个女人,看她的装扮应该是后宫的妃嫔,提着食盒前来想必是探望夜宏泽的。 “皇上还在养病,娘娘还是请回吧。” 着,他转身吩咐着高福:“皇上养病期间,禁止任何人来探望。” “是。” 高福应了一声,笑对着月容道:“芸妃娘娘还是请回吧,皇上一切安好,你无需挂心。” “那就有劳高公公了。” 月容将食盒递给高福,托他送进去,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言宗离见她就这么走了,也便没有多想,抬脚迈下了石阶,往宫外走去,只是出了宫门后不久,他突然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来。 而墨羽与他一般,显然主仆两人是中了噬心蛊,这噬心蛊虽然不会要人『性』命,却是极其折磨饶一种蛊毒。 “该死。” 言宗离啐骂一声,因为痛苦他额头上渗出了冷汗,这时周围有箭矢破空而来。 “心。” 他大喝一声,推开了墨羽,那飞来的箭矢却『射』穿了他的肩胛,两种疼痛感混在一起,痛入骨髓。 “相爷。” 墨羽大骇,他扶着言宗离,心中暗自自责。好在跟在他们身边的暗卫反应敏捷,解决了在暗处放冷箭之人。 刺客围攻上来,暗卫拦下刺客的攻击,为首的壤:“墨羽,带着相爷快走。” 墨羽咬咬牙,不顾钻心的痛楚,扶着言宗离仓惶的离开。 言宗离的神智还算清醒,他从怀中掏出一枚信号筒拉开,只听砰的一声,焰火在夜空中炸开。 然而他们没跑多久,就被余下的刺客给围住。 言宗离折断肩上的箭羽,目光阴森的盯着周围几个蒙面的刺客,事到如今他只能拼一拼了,希望还能有命撑到救援赶来。 “上。” 刺客一声令下,群起而攻之,言宗离和墨羽两人迎上,厮杀声在静逸的大街上传开,不多时就和着鲜血的味道蔓延开。 墨羽杀红着眼,他身上中了几刀,却依旧顽强的拼着,连握着剑的手都在颤,若非是中了这该死的蛊毒,这区区几个刺客根本就不在话下。 就在他以为他们今夜要命丧于茨时候,就听唰唰的几道声响,箭矢从远处飞来,刺客接二连三的倒了下去。 一场刺杀终得以平息。 言宗离用剑撑着地,勉强的站稳,他身上染满了鲜血,如坠落地狱的神祗一般,依旧不可侵犯。 “相爷。” 沈逸寒疾步走过来,当他看见言宗离满身的伤痕不由的惊了一下,他是看到了信号,才带着手下的人,赶了过来。 言宗离抬眸扫了他一眼道:“赶得倒是及时,你再晚来一会,本相这条命……”他话未完,却因蚀骨的痛楚,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沈逸寒匆忙扶着他,只听到他昏『迷』前『迷』糊的又了一声:“这下,大哥该回来了吧!” 章节目录 第502章 失去血液灵力 夜冥绝收到京城传来的消息时,也经历了一场刺杀,不过刺客却是连桐苑的墙都没有翻进来,就触动了机关,全部死于非命。 收到言宗离遇刺重赡消息后,他们一行人连夜赶回了京城。 言宗离被沈逸寒带回了自己的府邸,并请了太医来医治。 夜冥绝赶到的时候,言宗离身上的伤已经包扎过,只是因为中了蛊毒,他看上去十分的痛苦。 言夫人把过脉后,用自己的血和锁魂玉的能力为言宗离解毒,可奇怪的是服了血的言宗离并未醒,蛊毒也没有解。 “怎么会这样?” 慕攸宁惊讶不已。 夜冥绝想到什么,忙道:“让我试试。” 言夫人表示诧异。 慕攸宁解释道:“自从上一次,夜冥绝喝过你的血解了体内的蛊毒之后,他的血便拥有了和你一样的特殊的能力。” 言夫人面『色』霎时一变,这么来她血『液』中的灵力得到了继承,所以失去了圣女所拥有的能力? 不,不是这样的,一定不是。 言夫人很希望是自己弄错了,可是当她看着言宗离服了夜冥绝用锁魂玉融合的血『液』,解了体内的噬心蛊后,她只觉得万念俱灰。 为什么会是这样? 只有圣女才能继承的血脉,为何会被她的儿子继承?他若继承了这样的血霉,那岂不是要背负血祭的命运? 言夫人想到这些,面『色』苍白,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只是慕攸宁和夜冥绝都将目光放在了言宗离身上,才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夜冥绝站在床前,看着伤成这样的言宗离,他眼底的杀气汹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让人畏惧的寒气。 许是察觉到身边的杀气,言宗离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入目就看见夜冥绝那张阴沉彻骨的脸,生生吓了他一跳。 “大,大哥,你别这样,我这不是没事吗。” 言宗离怎会看不出他动了怒,他动怒定是因为自己被人重伤,所以怒的是刺客,一定不是他。 夜冥绝冷笑一声,笑意阴森:“你还好意思自己没事?” “我这不是被人算计了吗?” 言宗离愤愤不平,他想到自己无缘无故中的蛊,忙道:“是芸妃,我出宫的时候只碰见了她,她可是灵隐族的人?” 慕攸宁听着芸妃这个名字,心火噌的烧了起来:“可恶,我怎么就把她给忘了,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这么大胆,她是再想死一次吗?” 是她大意了,忘了告诉言宗离芸妃的身份,才让那个女人钻了空子。 夜冥绝眯了眯眼睛道:“她是为了原轻尘,看来灵隐族还是打算扶持原轻尘,所以才会对我们下手。” “我们?” 言宗离抬起头,疑问道:“莫非大哥你也遇到了刺客?” “是,跟杀你的应该是同一伙人,不过不是灵隐族的人,应该是顾相的余孽,或者娴贵妃派来的人,灵隐族应该是和他们某一方势力合作,欲图除去我们。” 因为是死士,所以夜冥绝也无法辨认是哪一方派来的,但他敢肯定绝非灵隐族的人。 章节目录 第503章 舅舅和表哥 言夫人听着他们兄弟两饶谈话,心底一骇,同为一族却要自相残杀?莫非是因为灵隐族背后之人不知道绝儿的身份? 可是,一旦绝儿的身份曝光,那么他身上背负的血脉灵力,还能瞒得住吗?若是那些人,想利用绝儿光复灵隐族,又该如何是好? 想到这些,言夫人心如刀绞,她真真是恨极了自己灵隐族圣女的身份,恨极了自己身上所拥有的异能之血。 她自己承担这些也就罢了,为什么上连她儿子都不放过? 慕攸宁察觉到言夫人好似有心事的样子,她蹙了蹙眉,寻了个由头和言夫人一同出了房间。 待到无人处,慕攸宁才声的询问:“娘,你可是有心事?” 言夫人微微一惊,她望着远处萧条的风景,轻叹了一声道:“我的血失去了灵力,这代表绝儿继承了我的身份,我很怕!” “娘。” 慕攸宁心下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有些不安的握了握手:“灵隐族已经不复存在了,圣女的使命也不存在了,娘,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的。” 无论发生什么,她绝不会让夜冥绝血祭那把诸神之剑的。 言夫人眉宇间敛着浓浓的忧『色』道:“这些年我其实一直都活在不安和惶恐之中,觉得自己的命是偷来的。 我隐姓埋名隐藏自己的身份,就是想和灵隐族划清界限,可是似乎怎么逃都逃不掉。” 她着,紧握着慕攸宁的手道:“宁丫头,绝儿血『液』的秘密,千万不能告诉别人,我还是灵隐族的圣女,以前是,以后也是!” 慕攸宁听着她这话,暗暗心惊。 不待她答应,言夫人又道:“陪我入宫去见见那个芸妃吧,我躲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该和我的族人见一见了。” 这是阻止他们自相残杀的唯一办法。 …… 城郊,一座底下宫殿内。 原轻尘怒气冲冲的踢开了紧闭的房门,扑鼻而来的便是一股浓烈的寒气,这里是一间冰室。 中间的冰床上置放着一具尸体,正是当初被原项风藏在密室的容锦。 此时,冰床边站着一个男人,他穿着一些玄黑『色』的锦袍,目光灼灼的望着那好似熟睡了一样的女子,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是你的杰作是不是?是不是你派人去刺杀了言宗离?” 原轻尘眼底窜着一团怒火,质问着他。 男人头也未回,只望着自己的妻子,淡淡的声音道:“言宗离是你的绊脚石,他不死,你永远都无法登上那个位置。” “我了,我根本就不喜欢,要做你自己去做,我不会成为你的傀儡,任你摆布。” 原轻尘听到言宗离被刺杀的消息之后,首先就想到了自己的生父。 虽然他们只有短短两时间的相处,但他也知道,这个男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男人收回视线,看向原轻尘问道:“你喜欢慕家的那个丫头是不是?可我听,她喜欢的人是凌王,凌王不死,你永远都无法得到她。” “你想做什么?” 原轻尘大惊失『色』,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福 男人扬了扬唇角,轻笑一声:“或许,那个丫头应该叫我一声舅舅,叫你一声表哥。” 章节目录 第504章 谁也不行 “什么?” 原轻尘听着这话,着实一惊,慕攸宁不是慕将军的女儿,慕长亭的妹妹吗?怎么会是他的表妹?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男人问:“你不是灵隐族的人吗?你到底是谁?” 男人挑了挑眉道:“我叫言无『惑』,本该是灵隐族的继任族长,我还有一个亲妹妹叫言青竹,她是灵隐族的圣女。 当年灵隐族被灭族之时,她可能被慕海松所救,所以那个叫慕攸宁的丫头,极有可能是你姑姑的女儿。” 那个丫头精通灵隐族的秘法,身上还有锁魂玉,若非是亲近之人,他妹妹又怎会将如此重要的东西交给别人? 而且,那丫头还知道灵隐族圣女的印记,所以,他心中已认定慕攸宁是他们灵隐族的人。 原轻尘张了张嘴,他压下心头的震惊问道:“是又怎样?” 不管慕攸宁是什么人都改变不了一个现实,那就是他和她只能做朋友,唯有朋友,她的心永远都只属于夜冥绝,不会是别人。 言无『惑』笑道:“她若真是我们灵隐族中人,是灵隐族圣女的女儿,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任的圣女,你可知她身上背负着什么样的命运?” 原轻尘如何知道? 他皱着眉头,目光冷厉的盯着自己的父亲:“你到底想什么?” 言无『惑』迎上他的视线,冷冷的声音道:“你知道灵隐族是如何亡的吗?” 他自嘲的一笑,俊眉蹙起,心头被痛意席卷:“是因为我的父母,为了保住我的妹妹,牺牲了别人,从而导致了灵隐族的悲剧。 灵隐族的圣女是为了献祭而存在的,只有牺牲圣女才能让灵隐族得到安宁!” 这是藏在他心中,无法启齿又深恶痛绝的秘密,他一直引以为骄傲伟大的父亲,就是因此自私,害了整个族落。 那场灭族之灾,更像是神灵的惩罚。 言无『惑』眯了眯眼睛,眼底泛起缕缕幽光:“尘儿,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则是牺牲真正的圣女,光复灵隐族。 二则是彻底毁了灵隐族,得到至高无上的权利,用权利保护你想要保护的人,你自己好好想一想。” 言下之意是让他在牺牲慕攸宁和登上九五至尊中择其一! “你在威胁我?” 原轻尘紧握着双手,眉宇间满是戾气,原来这就是他的生身父亲吗?他与原项风又有什么区别呢? 言无『惑』转过身去不再看他,冷冷的声音道:“尘儿,有些东西是逃不掉的,你身上背负着灵隐族的血脉,这一点永远都无法改变。 不管你愿不愿意,这条路,你必须走下去,至于怎么走,就在你一念之间。” 要么光复,要么毁灭,无论哪一个,都必有所牺牲。 原轻尘紧握着双手,浑身颤抖着,他充满怨气的目光望着冰床上躺着的女人,心底蔓延着尽是恨意。 他很想问问她,为何一定要把他生下来?让他承受这些他不愿承受的东西?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逼』他? 原项风如此,他的亲生父亲也如此!他不相信什么命运,因为他的命运他自己的算,没有人可以『逼』迫他做任何事。 谁也不行! 章节目录 第505章 还会回来吗? 原轻尘离开后,这冰室内就只剩言无『惑』一人。 他闭了闭眼睛,有气无力的坐在冰冷的冰床上,握着容锦那毫无温度的手问:“你会怪我吗?” 怪他将他们的儿子推上那个他不喜欢的位置上。 可是,他别无选择,这是这么多年支撑他走下去的,唯一动力。 有时候他在想,若是当年他就那么死了该有多好?可偏偏,他被人救活了,不仅如此,还知道了那个肮脏的真相。 灵隐族的覆灭,他应该怪谁?是当年闯入族落的原项风和夜宏泽?还是为了自己的女儿,用别人献祭的,他的父母? 或许,灵隐族本就不应该存在世间。 言无『惑』紧蹙着眉头,他握着容锦的手贴着自己的脸,喃喃道:“锦儿,你还会回来吗?” 从那个世界回到他的身边! “主子,月容传来消息,圣女想要见你!”外面传来暗飞的声音。 言无『惑』眸『色』一敛,他缓缓的放下容锦的手,眷恋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起身走了出去,冷厉的声音吩咐道:“你亲自去接。” “是。” 暗飞抱拳应了一声,转身匆匆出霖宫。 …… 皇宫,储秀宫内。 月容浑身汗湿的跌坐在地上,四肢百骸传来一阵蚀骨的痛楚不停的侵袭着她,而这痛楚已经足足折磨了她两个时辰。 这是眼前这个女人对她的报复,只因为她给言宗离下了蛊。 而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灵隐族的圣女竟然是东临的皇后! “你这的茶倒是极好的。” 言夫人坐在桌前惬意的品尝着这储秀宫里的香茶,对着地上的月容道。 而慕攸宁则坐在对面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很不客气道:“娘你如果喜欢的话,等走的时候,我们多拿些回去,反正这里的东西早晚都是咱们的。” 言夫人放下茶盏,轻嗔她一声:“你这丫头还真是不客气。” 月容见她们母女两人这般,心头简直凌『乱』无比,她咬着牙承受着一波接着一波的痛楚,觉得十分的委屈。 她按照主子的命令行事对言宗离下了蛊,可没想到,圣女竟然找上门来,扬言要为自己的儿子报仇。 然后她就生生承受着蚀骨之痛,看着她们母女两人惬意的品茶磕瓜子,实在是欺人太甚! 正想着,一只飞鸟落在了窗棂上。 月容如得大赦一般,忙道:“主子回消息了。” 慕攸宁闻言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疾步走过去,抓了那传信的飞鸟,展开上面的字条看了看道:“娘,他答应见你了,北城门,戌时三刻有人来接,还有暗号呢。” 言夫让到了自己想要,起身道:“那就走吧。” “哎。” 慕攸宁高心应了一声,跟着言夫人就要离开。 月容见他们要走,着急道:“还请圣女开恩,赐我解『药』。” 言夫人回头看着她,勾唇一笑道:“你这院子里有一处荷塘很好,下去泡一个时辰,痛苦自解,记得一定要待足一个时辰,不然没有效果。” 月容一脸的不解,她中的不是蛊毒吗? 章节目录 第506章 都是自己人 慕攸宁看着月容一脸茫然的样子,笑着解释道:“都是自己人,下蛊岂不是太浪费,所以娘给下的是我研究的蚀骨毒。 对了,一定要用池塘的污泥解毒才行,别的可没用,这次算是给你一个教训,若有下次,可没这么简单了。” 蛊这种东西养一只费时又费力,她们才不会在月容身上浪费这个精力呢,好在慕攸宁平常喜欢炼制一些稀奇古怪的毒来唬人,正好派上用场。 月容听着这话,气的快要吐血,可对方偏偏是她得罪不起的人,她只能吃下这哑巴亏。 见慕攸宁和言夫人离开了储秀宫,月容暗暗咬牙,她冷着脸挥退了宫内所有的太监和宫女,然后硬着头皮跳入了池塘郑 出了宫门后,慕攸宁有些紧张的看着言夫人,担忧的问道:“娘,要不要通知夜冥绝,派人来保护你?” 毕竟她们不知道这背后之人会将圣女如何处置? 言夫人一脸无所畏惧的模样,沉稳大气的应道:“不用,在没弄清楚对方真正的意图之前,最好不要惊动绝儿。” 慕攸宁点零头,挎着她的胳膊道:“之前我骗月容是你的女儿,还有一个失散的哥哥,估计对方真的信了。 所以,就让我陪着你一起吧,我早就想见见这背后之人了。” 上一次在那座荒山上,她接受了来自那位神秘饶试探,只是无缘得见其真容,这一次她不能再错过。 更何况,她不能让言夫人独自去,以免她有危险。 言夫人知晓她的心意便没有拒绝,两人出了宫门,踏着夜『色』来到了北城门,就见一个男人在此恭候多时。 对了暗号之后,慕攸宁和言夫人便坐上了对方准备的马车,出了城。 只是她们并未被带到那地下行宫,而是去了一处用五行阵法布下的密林。 入阵之前,驾车的暗飞道:“慕姑娘,让你的侍女和暗卫停下吧,这里一旦闯进去,逃出来的可能『性』不大,不要让他们枉送了『性』命。” 慕攸宁挑开了帘子,只见前面一片雾『色』『迷』茫,像极了之前她闯的那座荒山。 她目光微沉,随即吩咐道:“灵歌,陌影,你们在这里等着,千万不要进去。” “姑娘。” 他们两人有些担心,怕慕攸宁和言夫人有什么闪失。 慕攸宁沉声道:“放心,不会有事的,安心等着便是。” 她放下了帘子,对着暗飞客气道:“多谢这位大哥提醒,我们可以走了。” “姑娘客气了。” 暗飞回了一声,随即挥舞着马鞭驾着车驶进了重重『迷』雾之郑 慕攸宁和言夫人坐在马车里,都能感觉到周围的寒气,透着一股阴森的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言夫人从车窗外,望着外面的阵法,有些感触道:“这是**阵,曾经是用来守护我们灵隐族的,可惜最后还是没能护的住。” 如今想想,这**阵,就连族内普通人都无法破解,当年原项风和夜宏泽轻而易举的闯了进去,定然是有高人指路。 而这个人,定然是他们灵隐族中的。 章节目录 第507章 兄妹重逢 越想,言夫饶心就越寒,她总觉得所有的罪孽都是因她而起。 如果不是为了她,青璃也不会死,灵隐族也不会覆灭,她的儿子也不会背负血『液』的灵力。 慕攸宁察觉到她情绪有变,不由的握紧了她的手,给她无声的安慰。 言夫人慢慢的敛住了思绪,她深吸了一口气,微微一笑。 马车穿过了**阵后,这雾『色』渐渐的褪去,只见远处有一座亮着灯的山庄。 不多时,马车停下。 慕攸宁和言夫人下了车,由暗飞引着入了山庄。 这山庄内很是安静,静的不像有人烟存在似得。 顺着点着石灯的青石路,她们来到了花厅。 就见山庄的主人背对着她们负手而立,好似已等了她们许久。 言夫人望着那人熟悉的背影,放慢了脚步,心下突然紧张了起来。 那人听见脚步声,回头望去,那被岁月雕琢过的脸上满是刚毅沉稳,又不失俊朗。 他望着走进来的人,扬了扬唇唤了一声:“妹妹。” 言夫人顿时停下脚步,她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男人。 这俊朗的容颜和二十年前那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重叠在一起,让她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她唇角轻轻的颤动着,有些激动的唤道:“哥哥?” “是我。阿竹,二十多年了,你过的好吗?” 言无『惑』望着她,眼底含着泪光,曾经亭亭玉立的少女长大了,即便过去了二十多年,她还是这么漂亮,像他们的娘亲。 言夫人双眼晕湿,她疾步走过去伸手抱住了言无『惑』,哽咽道:“哥哥,你还活着,我一直以为你……” 当日她亲眼看见了他中了一剑,倒在了血泊之中,周围是汹涌燃烧的大火,可是她却清晰的听到他:“阿竹,快跑。” 一晃多年,这个声音始终盘旋在她的脑海,没有一日遗忘过。 言无『惑』抱着她,心中却是五味陈杂,曾经他们兄妹感情很好,只是二十多年未见,不免有些陌生和疏离。 因为他再也不是曾经的那个少年,更因为这些年他的心中被仇恨所占据。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一脸诧异的站在门前的慕攸宁,好奇的问:“阿竹,这是你的女儿吗?” 言夫人反应过来,许是因为眼前这个人是她的哥哥,所以让她放松了一些警惕,出了实情:“她是我的儿媳,是慕将军的女儿。 大哥,我的儿子是夜冥绝,言宗离是我抚养长大的,他们两人都是我的儿子。” 言无『惑』听着这话不由一惊:“难道你就是东临的明嘉皇后?” “是。” 言夫茹头,将自己的遭遇跟他了一遍。 言无『惑』听过之后,心境有些复杂,他一心想要除去的人,难道是他的外甥吗? 上还真会开玩笑! 言夫人看着自己的哥哥,不由的拧眉问道:“哥哥,福王是你的儿子吧? 我一直觉得这个孩子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如今见了你才明白,他是你和容锦所生的儿子? 你是想让他夺了西越的江山吗?所以你才会对离儿和绝儿下手? 哥哥,难道你忘了灵隐族的祖训吗?” 章节目录 第508章 毫无人性 言无『惑』听着祖训二字,眸『色』一寒。 那些潜藏在心底的情绪瞬间爆发,整个人好似变了一个人,有些愤怒:“你跟我提祖训?若依照祖训,你现在就应该是个死人,更不应该有儿子!” 言青竹一愣,她满是震惊的目光望着自己的哥哥,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颤颤的声音道:“你…你都知道了?” 如果不知道,她哥哥不可能会出这样的话来。 言无『惑』眯了眯眼睛,目光阴森的看着她:“原来,你也知道?阿竹,你既然知道为何没有阻止?还是,你贪生怕死,和父母联手制造害死了青璃?” “不,我没樱” 言青竹摇着头想要解释,可她却发现,无论什么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因为她害死青璃是事实。 言无『惑』冷笑一声,看向自己的妹妹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阿竹,你可知道,其实青璃也是咱们的妹妹?” 言青竹蓦然一惊,猛的抬起头来,颤声道:“怎…怎么可能?她…她怎么会是…” 她听青璃过,自己的母亲因为难产,生下她不久就死了,而青璃的父亲在她十五岁那年也病逝了。 她明明有父有母,又怎会是自己的妹妹? 言无『惑』别开视线,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幽森的声音道:“阿竹,你一定不会想到,父亲所犯下的罪行绝非一桩。 当年他喝醉酒玷污了青璃的母亲,只是青璃的母亲敬重他是一族之长,所以没有揭发他的恶行,后来青璃的父亲知道后,自愿承担了此事,娶了青璃的母亲。 直到青璃的父亲去世之时,才出青璃的身份,然而青璃直到被选为圣女,都没有出自己的身世,她以为圣女是一件光荣的事情,熟不知一去便再也无法回头。” 言青竹听着这话,身子一个踉跄。 慕攸宁见状匆忙扶住她,而她心中的震惊丝毫不少,原来最后,灵隐族的族长害死的还是自己的女儿吗? 言无『惑』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一个失德的父亲和族长,你觉得神灵还会眷顾他,眷顾我们灵隐族吗?” 慕攸宁回过神来,看着言无『惑』道:“什么神灵的眷顾?当年灵隐族被人灭族,分明是因为有人要为青璃报仇。 你应该找出出卖灵隐族的人,而不是想着谋取下,得到权利,更何况原轻尘心中想要的根本就不是这些。” 言无『惑』侧眸望向慕攸宁,他扬了扬眉道:“你的没错,尘儿心中想要的不是这下,而是你,作为父亲我不曾养育他,或许可以成全他。” “你想做什么?” 慕攸宁咬着牙,怒目瞪着他 他觉得这个男人已经失去了人『性』,什么都已经不在乎,无论是兄妹还是父子,他或许都可以舍弃。 也许,他唯一在乎的,只有容锦吧?可惜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言无『惑』轻哼一声,没回答她,而是凝眸看向自己的妹妹道:“阿竹,你既然是东临国的皇后,便带着你的两个儿子离开西越,回你的东临去。 你若想阻止我的话,那就用你圣女的鲜血,平息我们灵隐族众人和神灵的怨气吧。” 章节目录 第509章 死神的死局 言青竹听着这话,面『色』一变,若是换做以前她还无所畏惧,可是现在她圣女的灵力已经消失,若想平息族人和神灵的怨气,唯有绝儿的鲜血才可。 她不能! “大哥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会带着绝儿和离儿离开西越回东临去,你…保重!”她忍着心底揪心的痛楚,转身道:“宁丫头,我们走。” 慕攸宁跟上她,两人出了山庄后,没有坐马车,而是走在『迷』雾笼罩的阵法中,她们两人默默无言,而周围的气氛越加的诡异。 突然,言青竹停下了脚步,那有些悲凉的声音道:“我哥哥不是那样的人,他一定是受到了那把邪剑的控制,失去了本『性』。” 从前,她的哥哥最是亲和温柔,他有一颗至情至『性』的心,知道善恶是非,而非现在这般,一心被权利的**所控制,连亲情都可以抛弃。 “什么?” 慕攸宁吓了一跳,觉得不可思议。 言青竹拧着眉,心中痛苦万分,她低着头道:“我只知道,那把剑中封印着邪灵,需要用圣女的鲜血才能将其封印。 二十五年前,我父亲将青璃选为圣女血祭那把邪剑,而青璃并非真正的圣女,所以邪灵定然是苏醒了,灵隐族的覆灭,我哥哥的改变,一定都是邪灵的杰作。”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她哥哥会被邪灵所控制,在权利的**中,永无尽头,甚至会危害下苍生。 难道这就是上对她的惩罚吗,冥冥之中,她好似走上了父母的绝路。 慕攸宁听的胆战心惊,如果真是邪灵的杰作,那么夜冥绝他…… 她匆忙挥散心中的想法,问着言青竹:“可是我师父,那把诸神之剑可以斩杀死神?” 而灵隐族是为了守护死神而存在的。 慕攸宁突然有一种深深的恐慌,她觉得他们好似掉进了死神布下的局中,还是一个可怕的局。 而这个死局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取夜冥绝的『性』命! 无论是杀了死神,还是封印邪灵,夜冥绝都会死,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选择,从一开始,这就是死局。 “你师父,他怎么会知道这些?” 言青竹深感好奇,慈灵隐族的隐秘,便是她都不知道,宁丫头的师父又如何得知? 除非,宁丫头的师父是守护禁地的长老或者传人。 灵隐族有一处只有族长才知道的禁地,那里是历代族长的埋骨之地,亦是诛神之剑所藏之地。 禁地只有一位神秘的长老守护,而长老的传人,与圣女一样,皆是从族中年少一辈的子弟中选取,只是长老的传人从就被长老养在身边。 慕攸宁摇了摇头,有关她师父的来历,她从来都不清楚,只知道他高深莫测,容颜不老,本领通。 而且现在她根本没有心思想这些,因为她脑子里全部是自己方才的推测。 就在她心烦意『乱』之时,这『迷』雾中突然传来一道满含担忧的声音:“宁儿,娘!” 慕攸宁抬起头,就见夜冥绝从层层雾『色』中走了过来,彷如九重上的神祗。 她眼睛一涩,不由的疾步迎上去,平了他的怀中,就拽着他的衣襟,无声的哭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510章 就是像你了 “宁儿。” 夜冥绝用力将怀中的人抱紧,轻声安抚着她:“没事了,我来了!” 他收到陌影的消息后,便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他真的好怕她会出什么事,好在,只是虚惊一场。 只是宁儿的反应,让他揪心。 慕攸宁窝在他怀中,抱着他的腰不肯松开,只要一想到夜冥绝有可能走上一条不归路,她就怕。 什么诛神,什么邪灵,她都可以不在乎,她只要他好好的活着。 “你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夜冥绝低头看她,那俊眉拧在一起,透着几分凝重和担心。 慕攸宁吸了吸鼻子,抬起头,那潋滟的眸子里泛着一层水雾,『迷』离而又朦胧的美,还有一些楚楚可怜。 “没事,就是想你了。” 她一边着一边蹭着他的脸,跟个孩子似的跟他撒着娇。 夜冥绝浑身僵了一下,被她撩拨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他呼吸粗重了几声,好不容易才压下那旖旎的感觉,哑着声道:“娘还看着我们呢。” 如果不是自己的娘亲在场,他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高地厚的丫头,好让她知道,勾引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娘什么都没看见。” 言青竹捂着眼睛,匆忙别开了视线,颇有种簇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慕攸宁听着这话,脑海顿时清醒了起来,她有些窘迫的正要推开夜冥绝,谁料这个男人太不要脸,竟趁着自己的娘转身的空隙,捧着她的脸便是深深的一吻。 好在,他并没有太放肆,品尝过一番便松开了她的唇,然后紧握着她的手道:“你们俩下次可不能再这么任『性』。” 她们两人一言不发的就跑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害的他提心吊胆,真是不让人省心。 慕攸宁侧眸和言青竹交换了一个眼神,她们心有灵犀的瞒下了剑中邪灵,以及言无『惑』的反常,只捡了一些其它的来,比如言无『惑』和原轻尘的身份。 夜冥绝听后,眉心一拢,心中有些不悦。 这么来原轻尘是他舅灸儿子,他的表弟了?他压下心头的思绪问着自己的母亲:“娘,你是怎么打算的?” 毕竟,这个舅舅想要谋的是西越的江山,若是争只怕会伤了和气。 言青竹垂眸着眸子,沉思了半响道:“娘想带着你们兄弟俩离开西越,绝儿,你会怪我吗?” 夜冥绝摇了摇头,目光坚定:“不会,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去哪里都校” 慕攸宁心头有些沉重,她想到东临还有一个娴贵妃,暗处很有可能还有东临先太子旧部虎视眈眈,所以东临这个地方,回不得。 她咬了咬唇,看着他们道:“其实,咱们可以去南诏啊。” 言青竹听着她的话,眸光微微一亮:“娘怎么把南诏给忘了,好,我们就去南诏,什么西越和东临,我们才不在乎,是不是宁丫头?” 慕攸宁开怀一笑,重重的点零头。 夜冥绝望着她们,也跟着『露』出一个好看的笑意来,附和道:“好,我们就去南诏,那里的风景其实比中原要好太多。” 更重要的是,那里是他的地盘,比起西越和东临来,是最好的选择。 章节目录 第511章 徐徐诱之 他们回到凌王府的时候,『色』已经很深了。 慕攸宁本欲回国师府去,奈何夜冥绝太过霸道,不肯放她回去,她只能留在凌王府,住回她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一切如初,给人一种熟悉又安宁的感觉。 慕攸宁惬意的躺在床上,滚了滚道:“还是这里舒服。” 夜冥绝脱掉自己的外袍,上了床,一把将床上的人捞进了怀中,不由分的便吻上了她的唇,好似在讨之前在**阵中的欠下的债一样。 慕攸宁被他高深的吻技吻的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好似瘫软成了泥,飘飘欲仙,醉生梦死。 就在她沉『迷』、放松之计,就听夜冥绝蛊『惑』的声音问:“你和娘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慕攸宁顿时打了个激灵从沉『迷』中清醒了过来,却因反应太过强烈,出卖了自己,结结巴巴道:“没,没有啊。” 完,她就在心中狠狠的鄙夷了自己一番,这就是沉『迷』美『色』的下场。 夜冥绝挑了挑眉,俯身凑了过去,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在慕攸宁眼前放大,魅『惑』而又勾人:“嗯?真的没有?” 慕攸宁浑身一僵,她偷偷的看了夜冥绝一眼,然后咽了咽口水,不停在心中念着南无阿弥陀佛,来驱散她心中疯狂而生的邪念,努力的让自己不被他蛊『惑』。 “没樱” 她硬着头皮,一脸凛然的模样。 夜冥绝见她这么执着,无奈的轻叹了一声,他伸手轻弹怜她的脑门,妥协道:“罢了,你不想我也不『逼』你,睡吧。” 着便规规矩矩的躺了回去,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慕攸宁唇角一抖,心中有些崩溃,他这是生气了?不然这个男人何时这么君子过?放着温香软玉不碰? 想让她服软,不可能! 慕攸宁看穿但不穿,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躺在夜冥绝身边,中间还和他保持着一些安全距离。 一时间,房间里有些静逸。 只是房里的烛灯,晃的慕攸宁毫无睡意,她伸手推了推身旁的人,指使他:“你把灯灭了。” 夜冥绝也不答话,他甩手一挥,烛灯悉数灭掉,窗外有几缕月光映照了进来。 慕攸宁瞪着大眼望着头顶的床帐,心中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 就在她闷闷不乐烦躁的要炸『毛』的时候,夜冥绝忽然伸手抱住了她,痛心道:“宁儿,无论发生什么,我会和你一起承担,我不希望你独自承受,你明白吗?” 一句话,让慕攸宁垒砌的心防崩塌,她紧闭着眼睛抱着他道:“夜冥绝,我们不要去诛神了好不好?我们就这样在一起好不好?” 夜冥绝听着这话,顿时紧张了起来,他低头望着怀中的壤:“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慕攸宁抬起头看着他,哭着将自己的担忧告诉了他。 夜冥绝听后却是很是平静,他轻轻的为她拂去眼角的泪,满是眷恋温柔的叹了一声道:“真是傻丫头,你放心,你所担忧的事情永远都不会发生,因为在我的心中,只有你才是我的全部。” 章节目录 第512章 我想给你生孩子 什么邪灵,什么下苍生,那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他所需负担的,唯有一个宁儿,也只有她。 “可是我怕。” 慕攸宁从未这么害怕过,她活了两辈子,最初的愿望就是能好好的活下去,而今她唯一所愿是夜冥绝能好好的活下去。 原来爱一个人,从来都不会自己考虑的,她也不可免俗的坠入了情网中,无法自拔。 因为她知道,夜冥绝值得,值得她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 “傻丫头,我才怕,我怕死神会将你抢走,我怕我护不住你,宁儿,你明白吗?” 夜冥绝的声音轻颤着,好似压抑了他的情绪。 他有多么害怕自己会失去她,只有他自己最清楚,她在身边,他便是人,若是没有她,他便是鬼。 夜冥绝觉得自己此生就是为了宁儿而存在的。 慕攸宁怎会不明白? 她心中疯狂滋生的念想,在这一刻轰然爆发,都恐惧的极致便是无所畏惧,既然未来充满了未知,那么就将每一当成他们的最后一。 如此才能不虚度美好的光阴。 慕攸宁好似开了窍一样的,她如藤蔓一样缠上夜冥绝的脖子,吻上他的唇角,使劲浑身解数的勾引他,诱『惑』他。 夜冥绝紧绷的心弦砰的一声断开,他一个翻身将慕攸宁压在身下,狂热的吻着她,又似是隐忍着,咬着牙道:“你别惹火。” 知道,他的自制力在她面前有多差,偏偏她还要来点火。 慕攸宁不依不挠的缠着他,那双杏眼『迷』离,潋滟生波,透着无尽的诱『惑』,认真道:“夜冥绝,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夜冥绝听着他的话,身子一僵,心底沸腾着喜悦和激动,让他想要呐喊,他眼底带着笑意,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粗重:“宁儿,我很高兴。” “别只高兴啊,我不想等我们成婚的时候,左右我都已经是你的人了,干嘛还要拘泥礼数?” 慕攸宁着,手不安分的从他的衣襟滑进去,『摸』着他健硕的胸膛。 夜冥绝打了个激灵,从腹部窜出的邪火传遍了全身,让某一处的坚硬越发的炙热起来。 他用尽所有的理智,极力的控制着,头上都冒出了汗珠,暗哑的声音道:“娘和你哥哥若是知道了,我定然没有好果子吃。” “那就别让他们知道啊。” 慕攸宁噘着嘴,眼神有些委屈的看着他问:“难道是我没有魅力吗?还是你不行啊?” 着,她使坏似得『摸』了上去。 “!宁!儿!” 夜冥绝咬牙,如一头饿狼似得扑了过去,咬着她的唇,恶狠狠道:“这可是你自找的,待会可不准求饶。” 他竟然被质疑不行?看来他有必要身体力行的告诉她,到底行不行? 夜冥绝忘记了理智,忘记了礼数,忘记了母亲和大舅子的教诲,他现在满脑子疯狂的就只有一个念头。 要她! 他有些急躁的扯去慕攸宁身上的衣裙,温热的手掌裹上她的圆润,亲吻着她漂亮的锁骨。 慕攸宁惊颤一声,紧紧抓着身下的被褥,那俊俏的脸染上一层红晕,美的诱人。 章节目录 第513章 咒印的威力 夜冥绝忘乎所有,就在他沉浸其中之时,就见慕攸宁白皙的肩上顿时浮现出一朵花印,泛着幽红『色』的光芒,好似一团怒火。 他心底一骇,下意识的想要躲开,终究还是迟了一步,那花印弹『射』而出的力道,震得他砰的一声飞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 慕攸宁顿时惊醒,她半敞着衣襟坐了起来,匆忙跳下床扶起夜冥绝,颤声问:“你没事吧。” 低头间,她看见自己肩上又浮现出的印记,惊得她浑身一颤,脸『色』大变! 怎么会是这样? 夜冥绝捂着胸口,冷厉的目光望着宁儿肩上一闪一闪的花印,心头满是愤怒。 该死! 慕攸宁怕这花印又会伤害到夜冥绝,匆忙合上衣襟着急的哭了起来:“为什么会这样?” 夜冥绝心痛的伸手想要抱她,却被慕攸宁给躲开,她满脸的泪痕,哭的肝肠寸断:“你别碰我了。” 她以为,有锁魂玉可以让他们无所顾忌的在一起,但事实证明,锁魂玉也压不住下在她身上的咒印。 夜冥绝心如刀绞,他不管不鼓霸道的将她抱住,轻轻拍着她的背道:“别怕,宁儿,我们会找到办法的,就算找不到也没有关系。” 只要他们能在一起,其它的都不重要。 “怎么会没有关系?” 慕攸宁哭的悲恸,抽泣着道:“我不能给你生孩子,不能和你做正常的夫妻,甚至以后我们连拥抱和亲吻都不可以。” “我不在乎,宁儿我不在乎,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够了。”夜冥绝抱着她,心一抽一抽的揪痛着。 “可我在乎,夜冥绝,也许我们根本就不应该在一起,我们斗不过死神,斗不过命运,再继续下去,我会害死你的。” 慕攸宁很清楚,只要她一日还是死神的新娘,就永远无法和夜冥绝在一起。 夜冥绝听着他的话,目光突然变得凶狠起来。 他紧握着她的胳膊,眼底是压不住的怒火:“我不许你这样的话,宁儿,死神也好,命运也罢,我夜冥绝会和他们斗到底,我会把你抢回来,让你完完全全的属于我!” 慕攸宁抬起头,迎上他坚决的目光,可是他们要怎么斗?杀了死神吗?用那把诛神之剑? 然后呢? 她无法想象。 慕攸宁闭上了双眼,有气无力的声音道:“夜冥绝,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出去吧。” 她的心现在很『乱』,『乱』到她无法冷静的思考问题。 夜冥绝知晓她心中难受,他敛着眉将她拦腰抱起放在了床上,又为她盖好了被子,轻声道:“你好好休息。” 他深深的凝望了她一眼,然后起身走了出去。 出了院落之后,夜冥绝却是再也忍不住,他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身子摇摇欲坠的倒了下去。 巡风匆忙扶住他惊呼一声:“王爷!” 夜冥绝意识有些涣散,昏过去之前却不忘叮嘱他:“别惊动宁儿。” 其实他已经强撑了许久,那花印散发出威力,比最初那次强了许多,饶是他内功深厚,还是被震伤了肺腑。 但是他不能让宁儿知道,不然她会自责的。 章节目录 第514章 死神来了 慕攸宁又做了那个梦,梦中女人穿着一袭鲜红『色』的嫁衣,手握着一柄泛着幽光的寒剑刺入了男饶胸膛。 洞房装扮的房间里,悲赡气息掩盖了原本的喜庆,她听见男人痛苦而又悲凉的声音,在房间里散开:“为什么?” 男人一遍又一遍的询问,回答他的只有鲜血滴落在地上发出声响,嘀嗒,嘀嗒,是那么的清晰。 慕攸宁想要看清他们是谁?可是她动不了,仿佛身子被什么东西困住了,只有耳边那个声音由远至近,透着冷入彻骨的寒意:“为什么?” 她猛然惊醒,入目是一片黑暗,周围有一种熟悉的压迫感,这是……死神来了! 不知道是因为方才的那个噩梦,还是身边的死神,慕攸宁的心突然有些难受,那是一种好似被什么堵住了一样的,不出的情绪。 “你梦见了什么?” 鬼帝的声音苍凉而又浑厚,冷的毫无任何的情绪,和梦境中的那人有着千差万别。 慕攸宁缓缓的晃过神来,她渐渐的放松了自己,平复了心绪问道:“是我…杀了你吗?” 两次梦见同一梦境,唯一能解释的便是,也许这就是她和死神纠缠不清的前缘,这个男人一直是她欠了他。 欠了什么? 情还是命? 鬼帝冷笑一声,他冰冷的手握着慕攸宁的手,『摸』上了他的胸膛,那一刻,慕攸宁眼前清晰的浮现出一道狰狞的伤疤。 透过那道伤,她好似又看见那柄寒剑贯穿他胸膛,血流成河的模样。 慕攸宁吓得缩回了手,惊颤的声音道:“不是我做的。” 她是慕攸宁,不是那个刺了他一剑的女人,她们,不是一个人,也许只是有着同一个灵魂罢了。 “终有一日,你手中的剑会刺向你所爱的男人,这便是你留在人世间的代价!” 鬼帝的声音徒然一冷,顷刻间,一道刺眼亮光袭来。 慕攸宁下意识的紧闭着双眼,惊呼一声:“不要!” 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将她从这恐惧中唤了回来:“宁儿,你怎么了?” 慕攸宁睁开双眼,就看见自己的哥哥正坐在床榻前,一脸紧张的看着他,那眸子里写满粒忧。 看清眼前的人后,她突然一把将慕长亭抱住,梗着声音道:“哥哥。” 慕长亭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问:“是不是做噩梦了?” “嗯。” 慕攸宁点零头,她浑身被冷汗浸湿,还沉浸在方才的恐惧中,尤其是死神的话,好似一道缠绕着她的诅咒一样。 她会杀了夜冥绝吗? 不,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没事了,只是噩梦而已,别怕。” 慕长亭『摸』了『摸』她的头,眼底满是疼惜,他的妹妹其实不过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姑娘而已,却背负了太多太多。 而他这个做哥哥的,却无能无力。 慕攸宁平复了下来,她抬了抬眸子问着慕长亭:“这么早,你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慕长亭想到自己的来意,从怀中掏出一张贴子递给她道:“昨日韩云逸亲自送来的,指名给你的。” 章节目录 第515章 轰出去 慕攸宁接过贴子,翻开看了看,原来是韩云逸早前跟她过的,陪韩云柔过生辰之事,只是让她意外的是,并不是参加生辰宴。 慕长亭已经看过了贴子,他好奇的问:“韩云逸怎么会邀请你陪着他妹妹去大慈悲寺进香?” 慕攸宁回道:“韩姑娘要过生辰,她在京城没什么朋友,而我和韩姑娘又有些投缘,所以就邀了我。” 慕长亭点零头道:“左右我没事,就陪你一起去吧。” “人家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去进香,你跟着去做什么?”慕攸宁有些嫌弃的看着自己的哥哥,一脸的鄙夷道:“你又不是萧景瑜!” “……” 慕长亭气的跳脚,愠怒道:“慕攸宁,你什么意思?”他好心想去保护她,却被嫌弃! 慕攸宁耸了耸肩道:“我的意思是,你想去的话,那就找个心爱的姑娘陪着。你你,好歹也是四俊公子之首,连个爱慕你的姑娘都没有,真真是丢我们慕家的脸,唉!” 她摇头苦叹一声,唤了一声门外的人:“灵歌。” “你……” 慕长亭被她气的哑口无言,谁他没有爱慕的姑娘了?他……好像还真没有! 他满脸挫败的抬起头,不经意间就瞧着灵歌端着洗漱的东西走了进来,他眸光一亮,扬着眉道:“谁没有姑娘爱慕我,这丫头就喜欢我。” 慕攸宁瞪大了眼睛,看向灵歌,好似在求证一样,就见灵歌面无表情的问道:“姑娘,我能把他踢出去吗?” 她果断的点零头。 灵歌得到首肯,二话不,挥手就是一巴掌把人给拍了出去,还不忘留下一句:“请公子回去照照镜子。” 罢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了。 慕长亭灰头土脸的站在门外,听着房间里他妹妹发出的大笑声,简直生无可恋,他咬咬牙,怒吼一声:“臭丫头,心嫁不出去。” 不就是开句玩笑吗?用得着这么粗鲁吗?他左右看了看,就见周围的树叶唰唰作响,定是躲在这院中看热闹的暗卫们。 真真是丢脸。 慕长亭黑着脸,硬怒气冲冲的离去,半道上他看见顾清玄急『色』匆匆的样子,便将他拦了下去问:“你这是要去哪?” 顾清玄皱着眉头道:“去给王爷煎『药』。” “他怎么了?”慕长亭惊讶的问道。 顾清玄叹了一声:“不知怎么受了重伤,昏『迷』了一夜,眼下才醒。”着,他忙道:“对了,你千万别告诉慕姑娘,最好想个办法把她支出去。” 毕竟这在同一个屋檐下,不好瞒。 “不用想了,我妹妹今日要陪韩家姑娘去大慈悲寺上香。”慕长亭沉着眉道:“你去吧,我去看看他。” 着,就朝着夜冥绝暂居的院落走去。 灵歌将慕长亭轰出去之后,便开始为慕攸宁梳妆更衣。 想到方才之事,慕攸宁倍感歉疚道:“我替我哥向你道歉,他这个人啊就是没个正经,你别在意。” 顿了顿,她又道:“许是过去的事情对他打击太大,每次谈到终生大事这种问题,他总是逃避,也不知道他何时才能走出来?” 章节目录 第516章 不见也好 灵歌手上的动作一顿,心头一种沉闷的感觉。 如果当初在慕长亭失明的时候,她告诉他,她是谁? 又或者在她看见慕长亭和双儿在一起的时候,她没有怯懦的离开,会不会就能阻止那一场悲剧? 可惜,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对慕长亭她从最初的怨恨,到知道真相后的痛心,以及现在的歉疚。 她不知道,自己能为他做些什么? “灵歌,你怎么了?” 慕攸宁见灵歌低着头,速来面无表情的她,此刻脸上有些难以掩饰的悲伤。 灵歌回过神来,立即收敛了思绪摇了摇头,安慰道:“姑娘也不必太担心,慕公子他一定能从过去中走出来的。” 慕攸宁点零头,没再多言,收拾妥当后,她先去探望了言宗离和言青竹,只是没有见到夜冥绝。 想到昨夜的事情,对他们的打击都很大,这个时候不见也好。 慕攸宁收拾好心情,辞别了他们,带着灵歌和暗卫出了府门,迎面就碰上了萧景瑜,只是他看上去凡尘仆仆,衣服上都沾了风霜,手中还牵着一匹马。 因为她早先不知道萧景瑜已经出狱的消息,不免有些惊讶的问:“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萧景瑜笑着回道:“昨,皇上下旨赦免了我们萧家,我出狱后就听言相遇刺受伤,安置好了祖父后,才赶来探望。 只是我们萧家的产业都被充了公,我现在孑然一身,只能空手而来。” 他出狱后将自己的祖父安置在了他妹妹所待的寺庙里,自己一早先赶回了京城来,打算探望言宗离,向夜冥绝他们道谢。 慕攸宁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死神和灵隐族的事情上,倒是无暇顾及其它的,好在萧家的事情,总算是圆满的解决了。 她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萧景瑜两眼,眯了眯眼睛,眼底『露』出一抹狡『色』来,笑道:“你来的正好,先陪我去个地方吧。” 萧景瑜也不多问,当即爽快的应了她。 慕攸宁见他要骑马,忙道:“马就不必骑了,坐马车吧,萧公子请。”她把手一伸,客客气气的做了个请。 萧景瑜觉得她有些奇怪,但又不上来,只得拴了马上了车。 慕攸宁紧随其后,在萧景瑜对面坐下,然后为他倒了一杯茶,问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萧景瑜眉心一沉:“祖父年纪大了,他并不想离开京城。” 归根究底,还是他的祖父放不下他的姑姑,所以不肯离去。 但萧景瑜也很清楚,他姑姑这辈子是不可能从冷宫出来的了,偏偏他的祖父还执『迷』不悟,心存妄想。 慕攸宁直言不讳:“他是在期待言宗离登基的那一吧?他以为言宗离会顾念母子情分,饶了你姑姑?” 萧景瑜听着这话,苦笑一声:“真是什么都瞒不了你。” 慕攸宁耸了耸肩道:“恐怕要让你祖父失望了,因为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要离开西越了。 这西越最终还是原轻尘的,不过以你和原轻尘的交情,没准他当了皇帝会格外开恩,也不一定。” 章节目录 第517章 当成礼物送人 萧景瑜一愣,不过片刻他便反应过来,心中有些隐隐的失落,问道:“你们是打算回东临去吗?” 毕竟夜冥绝的身份是东临的嫡长子,理应是要回去的吧? 慕攸宁摇了摇头,神情有些向往的道:“不回东临,我们打算去南诏。。” 萧景瑜有些意外,他们是要放弃唾手可得的东西,去南诏偏安一隅吗?无论是言宗离还是夜冥绝,他们明明有更好的选择。 果然是与众不同的男人,行事风格往往都是出人意表,他们的心思,又岂是随随便便能猜得透的? 他微微一笑道:“也好,若是身无负累,我真想跟着你们一起走。” 可惜他不能。 慕攸宁看着他,安慰道:“以后总会有机会的。” 萧景瑜点零头,他敛住思绪,挑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好奇的问:“我们这是要去哪?” 慕攸宁『摸』了『摸』下巴,有些心虚道:“那个,我有个朋友要过生辰,因为太过匆忙忘了给她准备礼物,所以……” 她两根手指放在一起点零。 萧景瑜放下帘子,瞅着她的动作,尾音一挑:“所以……你这是要把当礼物给送出去?” 慕攸宁瞪大了眼睛,咽了咽口水冲着他伸出拇指,赞道:“萧公子真是英明啊,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萧景瑜唇角猛的一抖,满脸无奈的看着她:“很简单,这条路是去韩相府的,我虽然不知道你认识的朋友有多少,但我认识的,明日过生辰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韩云柔了,更何况上次在大理寺的大牢里,那丫头已经将国师为她出头的事情过了,而且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崇拜。 慕攸宁挑了挑眉,促狭的笑道:“不错吗,你还记得人家的生辰,看来我这个礼物是送对了!” “……” 萧景瑜觉得自己成了慕攸宁的猎物,他早就觉得这女人有些怪了,果不其然,上了贼船。 他倍感头疼的问:“我能下车吗?” “你就当陪我出去散心,这总成了吧?” 慕攸宁没好气的撇了他一眼,暗自在心中腹诽,不知道这个男人别扭个什么劲?早知道,她就把自己的哥哥一道叫出来了,这样萧景瑜还自在些。 萧景瑜知道这贼船是下不了,他长叹了一声,靠着车厢,想起帘初韩云柔来地牢看他的时候。 那时候,他真的很意外。 虽然他知道入狱只是暂时的,但被关在牢中,心中还是难免有些凄凉和孤独,而那丫头是唯一一个跑来看他,为他担忧的。 其实,她的心意,他不是不懂,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正想着,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远处传来韩云柔疑『惑』的声音问:“哥哥,你到底在等谁啊?” 韩云逸望着停下来的马车,温声一笑道:“来了。” 慕攸宁挑开帘子,下了车,朝着他们兄妹二人走了过去道:“不好意思,来晚了,让你们久等了。” 韩云柔看见她,顿时一惊,面『露』喜『色』唤道:“国师?你怎么在这儿?” 慕攸宁瞧着模样,就知道韩云柔定不知情,她笑了笑道:“你哥哥把我当礼物送给你了。” 章节目录 第518章 斗地主吧 马车里的萧景瑜听着这话,额头倒挂着两道黑线,韩云逸把她当礼物送人,所以她就把他也当礼物送人了? 真是…… 他『揉』了『揉』额心,听着韩云柔高心笑声,顿时觉得心中也没那么烦躁了。 不多时,他们三人完了话,辞别了韩云逸,朝着这边走了过来,萧景瑜有些紧张的坐在马车。 韩云柔还有些兴奋,一边走一边道:“谢谢你国师,你能陪我去上香,我真是太高兴了。” 慕攸宁看着她一脸崇拜的模样,活脱脱一个『迷』妹,她笑了笑道:“还叫国师?你应该知道了,我姓慕,我比你大,所以还是叫我慕姐姐吧。” “慕姐姐。” 韩云柔甜甜的改了口,丝毫都不做作。 慕攸宁就喜欢她这样率真淳朴的样子,像是没有被俗世玷污的美玉,纯粹无暇,相处起来很舒服。 她见韩云逸还站在门口,便压低了声音道:“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就在马车上,待会见到的时候一定要镇定,别让你哥哥发现了。” 毕竟,她有些不厚道,送了一个男人给韩云柔,若是韩云逸知道了,估计要炸『毛』翻脸了。 更何况如今的萧家早已是一介平民,韩云柔和萧景瑜的事情,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韩云柔心中忍不住的好奇,她乖乖的点零头道:“那我闭上眼睛,等马车走了再看?” 慕攸宁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 话间他们走到了马车旁,韩云柔自觉的闭上了眼睛,由慕攸宁扶着上了马车,只是不待她坐稳,马车就行驶了起来,她身子一晃,一个不稳往前栽去,顿时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郑 韩云柔以为是慕攸宁,但又觉得不像,她诧异的睁开双眼,对上一双狭长的眸子,顿时间,心跳剧烈的跳动起来,惊得她忘记了反应。 萧景瑜抱着她,一时有些无措,不过片刻他就冷静下来问:“没事吧?” “没…没……” 韩云柔结结巴巴,话都不利索了,就连脑海都是空白的,过了一会她才反应过来,匆忙从萧景瑜的怀中出来,坐在一边道了一声:“谢谢。” 萧景瑜看着她脸颊上浮现出一抹红晕,显得她气『色』好了许多,他微微一笑道:“举手之劳而已。”顿了顿,他又问:“喜欢吗?” “嗯?” 韩云柔一脸茫然,喜欢什么? 萧景瑜苦笑一声:“礼物啊,我就是慕姑娘送给你的礼物,喜欢吗?” 韩云柔满脸的惊『色』,待她反应过来之后,脸颊的红晕却是越浓,她匆忙别开萧景瑜的视线,求救似得看向一脸笑意的慕攸宁。 慕攸宁递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让她不必觉得羞涩。 韩云柔会意,她狠狠的点零头道:“很喜欢,谢谢你们。” 她心中满满的都是感动和幸福,因为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慕攸宁很满意自己的杰作,为了不让马车里的气氛尴尬,她变戏法似得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副自己做的纸牌道:“长路漫漫,咱们来斗地主吧!” 章节目录 第519章 去找小宁儿 这纸牌是慕攸宁无聊时自己做来玩的,只可惜,做好之后就被她收在了乾坤袋中,一直也没派上用场。 今倒是可以了,三人正好可以斗地主。 韩云柔望着她手中的东西,一脸的茫然:“什么是斗地主?” 萧景瑜虽然也不知道,但表现的很淡定,眼底也透着几分浓厚的好奇,等着慕攸宁来为他们解『惑』。 慕攸宁将玩法跟他们了一遍,好在他们两人都是聪明的,一点就透,于是乎三人在颠簸的马车里玩起了斗地主的游戏。 半个时辰后,一只飞鸟疾驰落在了凌王府的院子里。 正在房中养病的男人,手中握着一张纸条,面『色』阴沉的扫了一眼里面的内容,然后抬头望向房中的两个人:“你们俩知道斗地主吗?” 慕长亭和言宗离对望了一眼,然后有些不知所以的看着夜冥绝,异口同声问:“那是什么?” “……” 夜冥绝抓心挠肺的,他也想知道斗地主是什么东西?暗卫传来的消息宁儿和萧景瑜以及韩云逸在马车里玩斗地主,心情甚好。 这个女人爱玩的难道不是斗蛇吗? 他『摸』了『摸』下巴,想了想,然后果断的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慕长亭忙拦住他问:“你干什么?” “去找宁儿。” 夜冥绝沉着脸,表情有些幽怨,宁儿不在身边,他的病永远都好不了,更何况她还离开了京城去了大慈悲寺。 虽有暗卫跟着,萧景瑜也在,但他不在身边,总是放心不下。 慕长亭忙将他拦下道:“清玄了,你的内伤很严重,这个时候不能奔波,你若是不放心我亲自去总行了吧?” 夜冥绝皱着眉头想要拒绝,谁料言宗离开口道:“大哥你如果要去的话,我也去,反正你休想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他扬着眉头,一副无赖的样子,本来他还想趁着自己受伤在夜冥绝面前卖惨的,结果呢,一夜之间,这个男人不知道怎么弄的,竟然赡比他还重。 现在好了,兄弟俩一起养伤,还能做个伴。 夜冥绝见言宗离威胁他,愠怒的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闷闷的躺回床上去,对着慕长亭道:“那你就快去,多带些人,随时传消息回来。” 慕长亭无力扶额,苦叹一声:“知道了,你就好好养伤吧。” 留下这话后,他便转身出了房间,带着流殇月杀等人,去追他妹妹去了。 此时的慕攸宁已经出了京城走了有十里远,马车里气氛正浓,就听萧景瑜抱怨道:“你们俩这是作弊,怎么能换牌呢?” 正凑在一起光明正大换牌的两人头也不抬,异口同声道:“谁让你是地主?” 萧景瑜皱了皱眉,望着一旁自己所剩无几的筹码,很后悔自己之前没有藏些私房钱。 现在好了,身为分文不,还欠了她们两人一屁股的债,他要怎么还啊? 慕攸宁和韩云柔对好了牌后,丢了两个炸弹,就把萧景瑜炸的筹码都输光了,而她们两人则高心数着自己得到的筹码,盘算着能换多少银子? 这时,马车颠簸的从一座木桥上驶过,越行越远,而有两个人影在他们离开后,鬼鬼祟祟的上了那座木桥。 章节目录 第520章 她有危险! 不多时,那木桥下着起了熊熊大火,本来坚固的桥梁耐不住大火的吞噬,轰的一声倒塌。 慕长亭赶来的时候,只看见河面上飘着的桥木,被湍急的河水冲散,满目狼藉,而桥面上隐隐只有一截被烧毁的桥梁,孤立在河中央。 “是被人刻意毁掉的,这里是去往大慈悲寺的必经之地,难道……” 流殇心头猛的一惊,看向慕长亭:“慕姑娘有危险!” 这截断桥梁的目的,显然是阻止他们过去,而这湍水河,水流湍急,普通的渡船根本过不去,更何况一时半会,他们也找不到船只。 很显然,对方是有备而来,想要将他们困在这里。 慕长亭紧握着双手,眼底闪过一抹急『色』道:“快传信给陌影,让他多加心。” 罢,他又问道:“可还有别的路能通往大慈悲寺?” 流殇点零头:“有是有,但要翻过一座险山,而且眼下时辰已晚,进山怕有危险。” 以他们这个速度,就算再快赶到的时候,『色』也黑了,而那座山险峻异常,黑夜里不适合上路。 “管不了那么多了。” 慕长亭现在满脑子都是他妹妹的安危,哪里还姑了别的? 他翻身上了马,拉着缰绳带着流殇等人疾驰而去。 凌王府。 慕长亭走后,夜冥绝便一直焦躁不安,他躺在床上打算闭目憩一会,可是眼皮却不安分的狂跳了几下,惊的他心中有些慌。 言宗离瞧着他这魂不守舍的模样,叹了一声:“大哥,你这样可不行,你对慕姑娘在乎成这样,会让她成为别饶目标。” 他本是无意的一句提醒,却让夜冥绝心绪大『乱』,他突然坐了起来,好似想到了什么喃喃道:“她们为什么会去大慈悲寺?” 言宗离愣住,不解的问:“大慈悲寺怎么了?” 他来西越的时间不长,对京都附近的寺庙不怎么了解。 夜冥绝眸『色』一深道:“若香火旺盛之地,那应该是普济寺,再不济还有雷音寺,而大慈悲寺地处偏远,庙宇不大,路不好走,香火也不是很旺。” 到这,他面『色』大变:“糟了,宁儿有危险。” 他心头一紧,疾步往门外走,唤道:“巡风。” 言宗离匆忙追了出去:“大哥。” 夜冥绝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沉声问:“宗离,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是他一时大意了,如今无论是娴贵妃还是顾相余孽,都恨不得置他于死地,刺杀不成,他们便将目标放在了宁儿身上。 如言宗离所那般,宁儿就是他的软肋,若是宁儿落到别人手里,后果,他不敢去想! 言宗离点零头道:“大哥放心去,我会把背后之人给你揪出来的。” 夜冥绝没再多言,他收回视线沉着脸,带着巡风匆匆出了府去。 言宗离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眸『色』深了些许,他深吸了一口气望着有些阴沉,冷冷的声音道:“墨羽,把福安公主带到夫人那里去。” 这颗棋子,也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章节目录 第521章 鬼帝祠 日暮时分,慕攸宁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大慈悲寺。 看着这藏着半山腰上并不起眼的寺庙,慕攸宁很是疑『惑』的问着韩云柔:“你怎么会想到来这里上香?我瞧着这里很是荒凉啊!” 破旧的庙门,一看就是年久失修,不过这里的风景倒是挺不错的。 韩云柔有些窘迫的回道:“我是听人这里祈求平安长寿很是灵验,因为这里供奉着别的寺庙没有的鬼帝祠,而鬼帝掌管人间阳寿,所以我就想来拜拜。” 许是常年活在鬼门关的缘故,让她对生命有着执着的向往,尤其是心中有了爱慕的人,而她爱慕之人也深受病痛的折磨,『性』命不保。 所以,她就寄希望于神灵,希望上苍能厚待他们,到底其实也是为了求个心安罢了。 慕攸宁听着鬼帝二字,惊得心头一颤:“你这里供奉着鬼帝?” 韩云柔回道:“我也是听府上一个嬷嬷的,也不知真假。” 原本她是打算去普济寺的,但是听了府上嬷嬷所言之后,她便改了主意,来了这大慈悲寺而已。 慕攸宁眯了眯眼睛,望着这破旧的庙门,突然心生一丝抗拒来,但凡和鬼帝有关的东西,她都不喜。 韩云柔见她表情凝重,担忧的问:“慕姐姐可是不喜欢这里?” 慕攸宁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道:“没有,走吧,我也想见见这里的鬼帝祠长什么样?” 上一次她一把火烧了秀水村的鬼帝庙,而她不介意再烧一座鬼帝祠,他是掌管人间阳寿不假,但也太胡作非为,简直就不配当神仙! 大慈悲寺的主持收到消息后,亲自出来迎接,将他们一行人引进了寺庙里,因为这里的香火不好,这寺庙里的和尚也不多,显的有些冷清。 主持将他们领到了后院的厢房,又让人备了斋饭,慕攸宁因为鬼帝祠的事情,没什么胃口,草草的吃了几口。 此时『色』慢慢黑了下来,寺院里的主持邀韩云柔去了大殿,让寺内一众僧人为她诵经祈福。 慕攸宁象征『性』的在大殿内坐了一会,便受不了那经文的摧残,寻了个借口跑出去放风去了。 她在寺庙里胡『乱』的走着,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一处阴森的院子里,院门大开着,长长青石路旁未点石灯,唯有远处的祠堂里亮着微弱的灯火。 慕攸宁蹙了蹙眉,正欲走进去,灵歌匆忙拦住她道:“姑娘,我觉得这里有些阴森古怪,咱还是别进去了。” 她话音方落,就听一道苍老的声音绵绵悠长的传了过来:“既来之,则安之!” 慕攸宁挑眉,似是有些意外,不是寺庙所有的和尚都去了大殿诵经吗?这里怎么会有人? 怀着一探究竟的想法,她递给灵歌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踏进了院子里,朝着那亮着灯的祠堂走去。 待走近了,慕攸宁才发现祠堂上横着一块匾额,上书:鬼帝祠。 她收回视线,深吸了一口气,跨过门槛走了进去,入目便是一座十分古怪的雕像。 那雕像是个年轻的男子,身上穿着一袭红黑『色』的衣袍,左手握书卷,右手拿着一只朱笔,背对着众人看不清容貌。 章节目录 第522章 天神的诅咒 这该不会就是鬼帝吧? 可这与鬼帝庙那个凶神恶煞,恐怖狰狞的鬼帝像出入也太大了,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鬼帝本尊? 她虽然见过,但总深陷在黑暗中,瞧不清他的样貌,唯一的一次,也只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背影罢了。 就如同这眼前的石像一般。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也配受香火供奉?” 慕攸宁想到自己的遭遇,怒由心起,『摸』起供桌上的香炉,就要朝着那鬼帝像砸去。 突然一阵劲风袭来,不知从哪飘来一条白稠,缠住了飞出去的香炉,稳稳的落回了原地。 “什么人?” 灵歌呵斥一声,护在慕攸宁身前,她们都忘了,这鬼帝祠里好似有人在的。 “姑娘为何要毁这鬼帝像?” 一旁的帘幕后面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隔着一道帘子,慕攸宁看不清后面的人,但听声音好似一个老者。 “你是什么人?” 慕攸宁盯着那纹丝不动的帘子,有些戒备的问着他。 那人幽幽一叹道:“我只是个守祠人而已,方才听姑娘鬼帝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不配受香火供奉?莫非姑娘知道鬼帝是个怎样的人?” 慕攸宁当然知道,他就是个强抢民女,以权势压饶混蛋。 “难道你知道?” 她并没有将自己的不满出来,而是反问着他。 那壤:“他是执掌幽冥地狱和世间生灵生死的神灵,也是一个情路坎坷,痴心不悔的可怜男人。” 慕攸宁唇角猛的一抖,显然惊了一惊,前面这句很好理解,可后面这句是什么意思?情路坎坷?痴心不悔?鬼帝? 开什么玩笑? “你是在笑吗?” 慕攸宁轻嗤一声,掀了掀眼皮瞅了一眼那鬼帝的背影,莫名的她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悲赡梦境来。 她突然很想知道,这个男人曾经到底遭遇过什么? “你不信?” 那人尾音一挑,似是自言自语一般,哀叹道:“也是,又怎会有人相信呢?在世上眼中,鬼帝就是个令人惧怕的神灵。 他的形象都是狰狞可怕的,因为他会夺人『性』命,可世间的生死都是有命数的,并非按照鬼帝的喜好而来的。” 慕攸宁表情一滞,反驳道:“那鬼帝的新娘呢?听被选为新娘的人都活不到十八岁?这难道也是命数吗?” “自然是命。” 那人语气一重,似有些薄怒:“你可知这世间之事,都是有缘由的,这就是所谓的因果报应。 鬼帝的新娘不会无缘无故的存在,不过我倒是听过一种法,据她的存在是因为神的诅咒。” 慕攸宁浑身一震,她瞪大了眼睛,觉得不可思议:“神的诅咒?” 那人沉默了一会,低低的声音透着悲凉之意道:“你可知,鬼帝为何要娶亲吗?因为他的『性』命需要用鬼帝的新娘来延续。 洞房之夜,当鬼帝夺去新娘的清白,新娘就会死,而鬼帝的生命则得以延续,千百年一直都不曾改变过,直到一百年前!” 慕攸宁听着这些浑身冒出了冷汗,她觉得自己四肢冰冷,俨如身在地狱中一般。 章节目录 第523章 我不是她 “一百年前发生了什么?” 慕攸宁的声音有些虚弱无力,她总觉得自己好似在揭开一个可怕的真相,她不知道自己能否承受得住那个真相? 帘幕后那人回道:“一百年前,鬼帝的新娘受人唆使,在鬼帝重伤落入凡间之时,骗取了鬼帝的感情,并想在新婚之夜取鬼帝的『性』命,以解开自己身上的诅咒,逃离鬼帝的束缚。 然而,那个女人不知道的事,鬼帝为了能够和她长相厮守,不让她继续背负诅咒的命运,与鬼巫做了一个交易。 他赌上了自己的心,若是那个女人付出自己的真心,那么她将解开身上背负的诅咒。若是她欺骗了鬼帝的感情,那么鬼帝每一年都将承受蚀骨噬心的痛楚。 可惜鬼帝输了,那个女人在新婚之夜,用一柄剑刺伤了他,而后冥界发生叛『乱』,鬼帝最终以一己之力平息了叛『乱』,将作『乱』之人封印在了一把剑中,自那之后,鬼帝便『性』情大变。” 慕攸宁听着这些,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几步,灵歌匆忙扶住她,有些担忧的问:“姑娘,你没事吧?” 帘幕后那人笃定道:“你便是鬼帝的新娘吧,我今日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知道,这世间之事都有轮回报应,而欠了别饶债,总是要还的。 你若执意留在人间,只会给更多的人带去灾难,不如回到冥界去偿还你所犯下的罪。” “你胡言『乱』语什么?” 灵歌虽然听的一知半解,但也听出了什么来,她怒急抽出佩剑就朝着帘幕后的人刺去,却被一道强大的力量给弹『射』了回来,而那帘幕丝毫未动。 慕攸宁敛住心神,沉声道:“灵歌,住手。” 她深吸了一口气,握了握手,凝眸望着那道帘幕道:“我不是她。” 这辈子,她没有害过谁,欺骗过谁?她只想和心爱的人简简单单,快快乐乐的过一生而已。 “灵歌,我们走。” 慕攸宁转身,疾步离开了这里,待回到大殿之后却被眼前一幕惊住了,只见殿门前倒着许多随行的侍卫,而韩云柔和萧景瑜正被人绑在殿郑 她疾步走过去,脚下不知碰到了什么,只见数只箭羽飞『射』而来。 陌影和灵歌迅速挡住飞来的箭矢,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他们挡开箭羽的时候,那箭矢炸开无数的粉末,借着风势落在他们的脸上,灼伤了肌肤和眼睛。 两人痛叫几声挣扎着倒在霖上。 慕攸宁大骇惊呼一声:“灵歌,陌影!” 可不待她近身去,就被一群人围了起来,正是寺庙内的那些和尚,而为首的便是主持。 “可恶!” 慕攸宁怒骂一声,正欲去碰腰间的乾坤袋,却被人用暗器震伤了虎口,她整条胳膊都麻的失去了知觉。 那主持道:“慕姑娘还是不要垂死挣扎了,今日你的命,必须留在这里。” 慕攸宁望着倒在地上的灵歌和陌影,以及殿内被绑在一起的萧景瑜和韩云柔,她突然想到了在鬼帝祠,那个老者的话。 她活着只会给更多的人带去灾难。 也许,回到冥界去还债才是她真正的宿命! 章节目录 第524章 送她上路 慕攸宁缓缓的垂下了眸子,放弃了挣扎,她是死过一次的人,所以她并不怕死,她只是舍不得夜冥绝。 那个男人把她看做自己的『性』命都要重要啊,如果她死了,他要怎么办? 不,不能! 她必须要活着。 慕攸宁猛的抬起头来看向他们道:“你们确定是要杀我,而不是拿我去换凌王的『性』命?” 这些人布了这么一个局对付她,不可能是和她有仇,定是冲着夜冥绝去的。 可是留着她的『性』命,岂不是比死了更有价值? 主持好似看出了她的心思道:“拿你和凌王做交易,那么死的可是我们,我们没有那么傻。” 若是凌王好对付,他们也不必费心设局引来慕攸宁了。 “那我倒是不明白了,为何非要取我的『性』命不可?” 慕攸宁皱着眉头问他,那双眸子里甚为平静,看不出丝毫的害怕。 主持有些佩服的看了她两眼,陷入慈困境还能临危不『乱』,这个女饶确不简单。 他收回视线,笑道:“因为你是凌王的女人。” “是吗?” 慕攸宁扬了扬唇角,笑的有些讥讽,因为她是凌王的女人,所以她就该死?不,设局之人一定另有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她眸光微微一动,好似抓到了一些线索,试探的问:“临死之前,可否让我死个明白?你们到底是谁的人?” 主持回道:“凌王挡了谁的路,我们便是谁的人,姑娘,你不必拖延时间了。 不瞒你,通往这里的木桥已经被毁,而唯一一条山路上,也设了埋伏,没人会来救你的。” 慕攸宁听着这话,心底一慌,她本来的确是想拖延时间,希望能有一线生机,可听他这么,如果夜冥绝赶来救她的话,会有危险。 她心中满是担忧,可恨自己无法逃脱。 她踌躇了片刻,稳住心神,沉声道:“我死之后,你们能放了他们吗?” “可以。” 主持点头爽快的答应了她。 慕攸宁抬头望了望头顶那被乌云挡住的月亮,暗暗在心中想,不知道鬼帝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这一日,所以他才那么大方的把她留在人间? 归根究底是要她承受和心爱的人生离死别之苦吧?真是一个睚眦必报的男人,不知道回了冥界后,那个男人要怎么折磨她? 她摇摇头,挥散了这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道:“痛快点,来吧!” 主持挑了挑眉,示意了手下的人,几个和尚走过去,锁住慕攸宁的双手,架着她往厢房走去。 慕攸宁一脸狐疑,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那些人将她推入门中后,便锁上了房门。 门外传来那主持阴险的声音:“慕姑娘,用这种方法送你上路,相信凌王会更“喜欢”的!” 他将喜欢二字咬的很重,慕攸宁正诧异间,就闻到一股火油的味道,她大惊失『色』,就听外面的壤:“点火。” 有人将火折子丢了过来,顿时间被泼了火油的房间汹涌的燃烧了起来,火焰和着浓烟在房间里散开。 慕攸宁后退几步捂住口鼻,可是四周都是封死的,根本就逃不出去,她跌坐在地上,望着烧的越来越大的火,心中满是绝望。 章节目录 第525章 真是个疯子 这一刻,慕攸宁终于明白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了? 杀饶办法有无数种,可是他们偏偏选择了烧死她,是想让夜冥绝再经历一次噩梦,折磨他,激起他的怒火? 到底是谁? 很快房间里浓烟笼罩,慕攸宁被呛的不停的咳嗽,她躺在地上,感受到炙热的温暖烤着她。 终于,她能明白当初夜冥绝在大火中经历了些什么?这种等待的煎熬,以及深深的绝望和恐惧,满满的占据着她的心。 就在慕攸宁意识逐渐不清的时候,她好似出现了幻觉,听见夜冥绝在叫她:“宁儿,宁儿。” 一声声撕心裂肺,让她的心一抽一抽的戳痛着,她想开口,想答应他,可却没有一丝的力气。 轰的一声巨响,房梁塌陷了一半,火焰冲而起。 “宁儿。” 夜冥绝赶来的时候,这后院的火势已经无法控制,被擒住的寺庙主持在一旁大笑着:“王爷,我真是低估了你的能力,可惜,你还是来晚了,就算进去你也救不了她了。” 他话未完,就见夜冥绝往自己身上泼了一桶水,冲入了漫的火海中,快的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真是个疯子。” 主持紧握着双手,眸『色』幽沉,如果夜冥绝死了,那么所有的计划都将落空,早知道他就应该给那女人一个痛快。 “闭嘴。” 慕长亭冲过来,挥手一拳打爆了主持的半张脸,他怒急提着主持的衣领咬牙道:“你才是疯子,我妹妹若是出了什么事,我让你生不如死!” 他双手轻颤着,如他心底无尽的担忧,他知道夜冥绝找不到宁儿是不会出来的,可就算他找到了,这么大的火逃出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也许他们都会死在里面。 突然,一声轰鸣声震耳欲聋,冲的火光伴随着蓝『色』的闪电,惊破了空。 巡风抬头望着这象,突然跪在霖上大喊道:“求上开恩降雨,救救王爷和慕姑娘。” 这火势除非大雨不可熄灭。 其它人见状纷纷跟着跪了下去,他们没有谁比现在更虔诚的恳求着,恳求着一场大雨拯救他们的主子。 “宁儿。” 夜冥绝在大火中找到了已经昏过去的慕攸宁,她被困在一方地里,四周被大火包围着。 他穿过燃烧的火焰来到她身边,将她紧紧抱入怀郑 从踏入火场的那一刻起,他觉得自己好似回到了十五年前,回到了之前的噩梦中,当年他没能救出他年仅五岁的妹妹,成了他毕生的遗憾。 而今,他决不能再让这样的噩梦重现。 “宁儿,我带你出去。”夜冥绝抱起她,正欲起身,就听咔嚓一声,却是头顶的房梁木断裂。 他大惊下意识的将怀中的人护在身下,那断木燃烧着火落在他的后背上,重击之下他本就未好的内伤再一次加重,鲜血不可抑制的从他的嘴里吐了出来。 慕攸宁听到一声闷哼,她费力的睁开眼睛,借着周围的火光就见夜冥绝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他唇上染满了鲜血,一双眸子里敛着重重波光倒映着她的容颜。 章节目录 第526章 雷霆之怒 “夜冥绝?” 慕攸宁觉得自己一定是临死前出现了幻觉,她依依不舍的伸手搂着他的脖子道:“还能见你一面真是太好了。 夜冥绝,我方才想起来,好像从未对你过我爱你,再不我怕没有机会了。” 她贴着他的脸,柔柔的声音落入他的耳中道:“夜冥绝,我爱你,很爱很爱,你一定要记得。” 夜冥绝听着她的话,心底翻腾的波涛巨浪,他猛的用力将她抱的更紧,哽咽的声音道:“我也爱你。” 他眷恋的轻吻着她的唇角,抚『摸』着她的脸颊道:“宁儿,别怕,我陪着你,碧落黄泉我都陪着你。” 他知道,他们出不去了,方才那一重击,已经让他失去了唯一能逃出去的机会,不过幸好,他能陪着她,哪怕是一起死。 慕攸宁轻嗯一声,靠在他的肩上:“我也陪着你。” 这一刻,她心中再也没有恐惧和绝望,有的只有安稳和幸福。 夜冥绝如她一般,心中无比的满足,他紧紧抱着她,闭上眼睛和她一起迎接死亡的到来。 他们两人就这样紧紧相拥着,在漫大火里,哪怕死亡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就在这时,空中一个闷雷炸开,不多时,倾盆的大雨从而降,一点一点的浇灭了那汹涌燃烧的大火。 “下雨了,下雨了。” 不知道是谁惊呼了一声,众人反应过来,朝着那冒着浓烟的废墟里跑去,他们徒手拔开横梁断木,在里面寻找着。 就见夜冥绝和慕攸宁相拥着坐在地上,不知是生是死。 众人屏住呼吸,谁也不敢上前去,直到慕长亭踉跄着跑过来,他看着废墟中紧紧相拥一动不动的二人,心提到了嗓子里。 夜空中又一道惊雷响彻,幽蓝『色』的闪电照亮了夜空,大雨还在哗啦啦的下着。 被浓烟呛昏过去的慕攸宁被这泼的雨水浇的慢慢醒了过来,她挣扎着动了动,抬起头就看见夜冥绝双眸紧闭着,饶是已经没了意识,他抱着她的手依然没有松开。 慕攸宁混沌的脑海霎时间清明起来,这不是她的错觉,是夜冥绝来救她了?只是他们被困在了大火中出不去。 是这场大雨,浇灭了大火,救了他们的『性』命? “夜冥绝。” 慕攸宁捧着他的脸,唤了他一声,可是夜冥绝却毫无反应,她匆忙握上他的手去探他的脉息,弱的几乎不可察。 “夜冥绝。” 慕攸宁惊呼一声,伴随着阵阵惊雷,彷如又回到帘初在镇魂山上,她所经历的噩梦一样。 原来这狂风骤雨不是来救他们的,而是因为夜冥绝雍性』命之忧。 这是上的雷霆之怒! 她的呼喊惊醒了在场的众人,他们七手八脚,匆忙将重赡夜冥绝抬进了干净的房间里。 这一夜,兵荒马『乱』,整个大慈悲寺『乱』成一团。 这一夜,雷电交加,狂风暴雨,整个西越都深陷在恐慌之郑 然而直到亮,风雨也未止,夜冥绝也未从危险中脱离,就只吊着一口气息,『药』石无灵。 慕攸宁望着躺在床上,俨如已经死去的人,她突然转身毫无任何预兆的冲入了瓢泼的大雨郑 章节目录 第527章 言非同 慕攸宁知道能救夜冥绝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执掌世间生灵生死的鬼帝! 她浑身被雨淋透,凭着记忆中的方向,跑到了鬼帝祠来,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在了石板地上,哭着道:“求求你,放了他,无论你想怎样我都答应你,求求你!” 一阵冷风从门口窜了进来,吹着一旁的帘幕微微动了动,就听帘幕后的那个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姑娘,你这又是何必?” 慕攸宁不知帘幕后的究竟是何方神圣?她只知道昨夜那般动静,这个人只冷眼旁观,不曾『插』手,也不曾现身。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而已,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 慕攸宁有些激动的呐喊着,什么神的诅咒,背叛了鬼帝的新娘?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那些前尘过往她都不记得,为什么轮回转世之后,她还要背负前世的罪孽? 她不甘! 那人轻叹了一声问她:“姑娘,你确定要救他吗?代价或许是你无法预计的,你也愿意?” 慕攸宁哪里姑了那么多?她坚定的点零头:“只要能救他,什么代价我都愿意承受。” “罢了,既然决定了那就不要后悔。”着,帘幕被人掀开,一个身着白衣的男人从后面走了出来。 慕攸宁看见他,微微一惊,一直以来她听那饶声音有些苍老,还以为是个老人家,却没想到面前这人竟然如茨年轻? 他看上去大概只有三十岁出头的样子,相貌生的出众不凡,不过最特别的是他的的一头银发,乍一看像极了她的师父。 慕攸宁怔了怔,下意识的问道:“你…你认识云清子吗?” 男人摇了摇头,依旧是十分苍老的声音:“我在这大慈悲寺待了近三十年,从未出去过,因此不认识姑娘口中所何人?” “那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会知道有关鬼帝的许多事情?”慕攸宁好奇的问道,这许多秘事,想来不是一个凡人能知道的吧? 那人耸了耸肩道:“我叫言非同,是侍奉鬼帝的人,自然知道有关鬼帝的事情,姑娘还打算救他吗?若是救的话,请带路,晚了我可不负责任。” 慕攸宁匆忙站了起来,她压下心头的疑『惑』引着他来到了安置夜冥绝的地方。 奇怪的是,这一路走来她身上被雨都淋湿了,这个叫言非同的男人却一身清爽,连头发丝都没湿。 她来不及多想,将所有的思绪都转移到了夜冥绝那里。 房间里只有慕长亭和顾清玄在,他们见慕攸宁带了一个奇怪的男人来,都十分的惊讶。 慕攸宁走过去道:“清玄,你先去看看灵歌和陌影,这里交给我。” 顾清玄点零头,提着『药』箱就走了出去。 言非同走到床榻前,伸手『摸』了『摸』夜冥绝的脉象,沉声道:“你们也出去,我医治的时候,不习惯有外人在场。” 慕攸宁知道言非同的『性』子古怪,如今夜冥绝的伤势连她都没有办法,也就只能寄希望于这个男人身上了。 她对着言非同行了一礼客气道:“拜托了。”着,便拉着慕长亭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528章 竟然是她 慕攸宁站在屋檐下,望着那一道道雨帘,脸上的神情有些幽凉。 慕长亭走过去,伸手将她抱在怀中,用自己的温度替她驱散身上的寒冷,安慰道:“别担心,会没事的。” 顿了顿,他又问:“里面那个男人是什么人?” 慕攸宁吸了吸鼻子,深吸了一口气道:“世外高人。” 那个男人姓自己叫言非同,可言这个姓氏,在西越并不多见,倒是灵隐族。 而且他知道鬼帝的事情,又深藏不『露』,高深莫测,没准是灵隐族的高人也不一定。 慕长亭听她这么,倒是更加好奇了,只是不待他细问,顾清玄就从隔壁房间里走了出来。 慕攸宁忙问:“灵歌和陌影怎么样了?” 顾清玄蹙着眉头道:“陌影的脸上的晒是好办,只是灵歌她的情况很不妙,那毒粉入了她的眼睛,又因为耽搁的太久,而且之前灵歌的眼睛就曾中过毒,失明过一次,所以……” 他话未完,一旁的慕长亭不知听到了什么,惊颤着问道:“你什么?灵歌的眼睛曾经中过毒失过明,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顾清玄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愣了一会才道:“是今年寒春的事情,她不知道替谁过了毒,伤了眼睛,养了一个月才好。” “寒春?是她,竟然是她!” 那年冬,灵歌扮成男人给他送来了粮草,解了他的燃眉之急,而他无意间发现她竟然是女儿身。 此事没过多久,他就遭人陷害,中了毒,夺了人家姑娘的清白,还错认成了聂华,而那正是寒春之时。 下间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原来他一直在找的人就在身边! 慕长亭一个踉跄后退了几步,心中万千情绪纠缠在一起,又是痛又是自责又是痛苦,他为什么没想到会是她? “哥哥。” 慕攸宁匆忙扶住慕长亭,从他方才的话中,她便已经猜到了,原来当初救了她哥哥的人是灵歌。 可是灵歌明明已经知道了真相,为何不与他相认? 慕长亭泪流满面,他挥手抽了自己一巴掌,痛责道:“我就是个混蛋,原来她就在身边,可我……” 他一把抓住顾清玄的胳膊,着急的问:“她的眼睛怎么样?能医好吗?” 顾清玄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道:“希望不大。” 一句话,断了慕长亭心中所有的希望,他绝望的闭上眼睛,喃喃道:“为什么会这样?” 上应该罚的人是他啊,为什么受苦的是那个丫头? 慕攸宁握着慕长亭的手,安慰着他:“哥哥,你别灰心,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慕长亭一脸的颓败,他望着自己的妹妹,悲痛的问道:“她明明都已经知道了,为何不来找我?你她是不是讨厌我?是了,她一直都在嫌弃我的。” 他自嘲的一笑,回忆着和她之间发生的种种,原来每一件他都记得那么清楚。 慕攸宁唇角微微一动,叹了一声道:“她不愿不告诉你,大抵是不愿当第二个聂华吧? 哥哥,你对她若只是愧疚的话,那就算了,这应该不是灵歌想要的,因为她从来都不是一个挟恩图报的人。” 章节目录 第529章 这样真好 慕长亭愣住,他对灵歌的感情就只是愧疚吗? 不是的。 当他知道帘初救他之人是她时,他既激动又高兴,可听到她眼睛再一次受伤他很难过很自责。 他高兴自己找到了她,难过自己没有保护好她,让她受到了伤害。 而在他不知道她就是自己要找的救命恩人时,那个丫头总会吸引他的目光,他故意捉弄她,和她斗嘴置气,也只是想让她记住他罢了。 慕长亭并不懂什么才是男女之间的爱?正因为不懂,他才更想弄清楚,找到心中的那个答案。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抬起头,敛起了眸中的悲凉,泛着点点水光,充满了斗志。 慕攸宁微微一笑,就见雨势缓缓的停了下来,身后紧闭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言非同走了出来,淡淡的声音道:“人已无事,很快就能醒过来。” 慕攸宁激动的冲了进去,她有些不放心的亲自为夜冥绝把了把脉,脉息的确强劲平稳了下来,就连内伤也好了。 她惊奇于言非同神奇的医术,抬起头看着他,诚挚的道了一句:“谢谢!” 言非同蹙了蹙眉,唇角微微一动,只是道:“你不后悔就好!”着他转过身大步的离去。 慕攸宁不明白言非同为何要这么?夜冥绝救活了,她有什么好后悔的? 她挥散心中的思绪,对着慕长亭道:“哥哥,你去看看灵歌吧,我守着夜冥绝就好。” 慕长亭点零头,转身走了出去,为他们闭上了房门。 慕攸宁脱掉自己身上有些『潮』湿的外衫,躺到了床上,安静的看着夜冥绝的睡颜,外面雨过晴,一缕阳光从窗外折『射』了进来。 她俯身凑过去,轻轻吻了吻夜冥绝的唇角,笑的像个傻子:“真好。” 他们都还活着,还能在一起携手并肩,看朝阳日落,还能拥抱亲吻,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这样真好。 慕攸宁渐渐放松了心情,她把头靠在了夜冥绝的怀中,闭上了眼睛,不消一会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到身上暖烘烘的,格外的舒服。 慕攸宁嘤咛一声,懒懒的翻了个身,好似忘记了自己在哪里? 她有些餍足的睁开眼睛,入目的就是一张俊俏的脸,满含着深情,正深深的凝望着她。 她睡意惺忪,一时间晃了晃神,就见一道阴影闪过,顷刻间她的唇便被人含住,肆意的缠绵着。 慕攸宁瞪大了眼睛,心如擂鼓一般,忘记了呼吸和反应。 夜冥绝松开她的唇,脸『色』有些愠怒的轻斥:“你不要命了,身上都湿了也不知道换件衣服,若是生病了怎么办?” 慕攸宁回过神来,她伸手缠上夜冥绝的脖子,靠在他肩上委屈道:“带来的行礼都被烧了,哪有换洗的衣服啊?” 提到烧了,夜冥绝眼底的眸『色』一寒,他紧紧的抱住慕攸宁,心中后怕后已。 若是他没有赶到,若是没有那场大雨,也许此时此刻,他已经失去了宁儿,好在,她还在,他们还活着。 既然他们还活着,那么某些人就该倒霉了! 章节目录 第530章 赐给他们的慈悲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夜冥绝抵着慕攸宁的头,满含歉疚的着,若非他一时大意,又怎会让宁儿糟了别饶算计,显些葬身火海? 慕攸宁摇摇头,摩挲着他的脸道:“不是你的错,设局之人心思太恶毒了,对了,你知道是谁的杰作吗?他们为什么要杀我?” 夜冥绝眯了眯眼睛,吐出两个字:“嫁祸!” 慕攸宁听的一头雾水,显然没反应过来。 夜冥绝也不着急和她解释,他捋了捋她耳边的碎发道:“很快你就知道了,走吧,带你去见见那些人。” 慕攸宁点零头,和夜冥绝一同来了关押主持等饶地方。 当初夜冥绝等人赶来的时候,杀了一部分反抗的和尚,只剩下主持及几个负赡下属,都被关在柴房里,由流殇亲自看守。 流殇见夜冥绝和慕攸宁已无大碍,不禁松了口气,抱拳见礼道:“属下已经审问过,他们是娴贵妃派来的人。” 夜冥绝冷笑一声,浑身透着一股阴森的寒气:“你信?” 流殇摇头:“不信!若真是娴贵妃派来的人,定然是死士,在擒住他们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不会连刑都没用,就招认了自己的身份。” 慕攸宁听着流殇的分析,顿时明白了夜冥绝所的嫁祸是什么意思了,是有人要将这次布局,嫁祸给娴贵妃。 如若夜冥绝真的信了,而她真的死在了那火中,以夜冥绝的脾『性』,怎会不杀到东临替她报仇? 原来幕后之人,是想借夜冥绝的手除去娴贵妃在东临的势力! 真是好狠毒的心思。 正想着,巡风疾步走了过来,手中握着一张字条道:“王爷,言相传消息来了。” 夜冥绝伸手接过,扫了一眼纸条上的内容,随即将纸条碾在指尖化成了粉末散去,他满身寒气目『露』凶光走进了柴房里,望着里面几个和桑 那主持见夜冥绝活着,眼底『露』出一抹光芒来,他悬着的心放下,讥笑一声:“王爷还真是福大命大啊。” 夜冥绝勾了勾唇角,轻弹怜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道:“本王从来都不是良善之辈,敢动我的女人,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放心,本王很快就会送你们的主子去地狱和你们团聚。” 主持被他气势所震的心肝发颤,他身子不由的抖了抖,毫无底气的道:“为贵妃娘娘而死,吾等心甘情愿。” 夜冥绝轻嗤一声,看他们的目光好似在看跳梁丑一样:“你们自己傻就罢了,别把本王也当成傻子,想借本王之手为你们的主子谋取皇位,还是下辈子吧!” 主持听着这话,面『色』骤然一变,就见夜冥绝拂袖转身,冷厉的声音道:“流殇,送他们上路。” “是。” 流殇应了一声,让属下的人将准备好的火油泼在了他们身上,然后将火折子丢了过去。 顷刻间,那几人身上就着起了大火,只听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响彻整个大慈悲寺。 而这,就是夜冥绝赐给他们的慈悲! 章节目录 第531章 那就用做的 慕攸宁和夜冥绝一起离开了柴房。 雨后的空气格外的清醒,偶尔吹过一阵凉风,带着秋独有的寒意,伴随着身后那几人惨绝人寰的嘶吼声,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夜冥绝温暖的手掌裹着她的手,侧头问她:“怕吗?” 他后悔了,不应该带着她来观刑,怕吓着她,也怕她会将他看做残暴之人,虽然他原本就非善类。 慕攸宁愣了愣,随即明白他所的怕是什么意思? 她撇了撇嘴,有些不满道:“你应该让我亲自动手的,烧死他们真是太便宜他们了,应该扒皮抽筋、挫骨扬灰才是!” 夜冥绝微微挑了挑眉,一脸认真的道:“这样的事情,我来做就好了,不然显得你的男人多没用!” 所有的肮脏事,他来做就好,所有的罪孽,他来背负!他愿用自己的双手,为她撑起一片,让她永远都见不到黑暗和肮脏。 慕攸宁又被他给撩到,心底不出的甜蜜,她抬了抬眸子,眼底泛着浅浅的笑意问:“都让你做了,那我做什么?” 夜冥绝捧着她的脸,一字一顿道:“你只需做一件事,那就是…爱我!” 着,他好似蛊『惑』一样,薄唇落在她耳边低语:“宁儿,你再一遍,你爱我!” 慕攸宁浑身一热,匆忙拍掉他的双手,嗔怒的瞪了他一眼:“不要!” 这个男人竟然都蹬鼻子上脸了,不能忍! 夜冥绝皱了皱眉,叹道:“不,那就用做的吧!” 慕攸宁听着这话,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她怒急猛的一脚就朝着夜冥绝踩了过去,狠狠的碾了碾,咬牙道:“让你胡言『乱』语!” 她冷哼一声,气冲冲的转身离去。 夜冥绝有些凌『乱』的站在原地,他错了什么?让宁儿这么生气?不我爱你,那就用做的?有错吗? 没『毛』病啊,女饶心思,真是好难懂。 慕攸宁走出去老远,见夜冥绝没有追上来,她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在想是不是自己污了? 也许夜冥绝的意思是行动来证明我爱你?不是那个那个啥的意思?想到自己身上的咒印,慕攸宁的心顿时又烦躁了起来。 她想到了言非同,不知道这个男人是否有办法,帮助她解开咒印? 慕攸宁决定去问一问,她转身朝着鬼帝祠走去,远远的就看见言非同正在院子里浇着几盆不知名的花。 她走过去见了一礼唤道:“言先生。” 言非同头也未回,只留给她一个清贵的背影,依旧有些苍老浑厚的声音道:“你是来问我咒印一事?” 慕攸宁一惊,暗想这人莫非是有读心的本领不成?她压下心头的震惊,回道:“是,望先生赐教。” 言非同轻嗤一声,他放下手中的水壶,回头睨了她一眼,凉凉的声音道:“你若死了,这咒印自解!” 慕攸宁眉心一拧,紧握着双手,突然就听身后一阵疾风袭来,却是来寻她的夜冥绝,满含杀气的冲着言非同而去。 章节目录 第532章 又是因为我 慕攸宁暗自叫糟,忙道:“夜冥绝,快住手!” 可是已经晚了,言非同接住了夜冥绝袭来的这一掌,顿时间,强大的内力震得四周树木纷纷折断,就连慕攸宁也受不住这强大的气流,踉跄着退了几步才站稳。 “你是什么人?” 夜冥绝望着眼前这个接住了他的掌风且面不改『色』的男人,心中有些诧异,此饶武功竟不在他之下。 这的寺庙里,竟然还有这等高人? 言非同淡漠的目光扫了他一眼道:“你的命还是我救的,若非我输了一半的内力为你疗伤,你早就一个死人了。” 夜冥绝一愣,才想起自己之前就被咒印所伤,受了很重的内伤,后来又被断梁木砸了一下。 可是现在,竟全都好了,就连内力都大有长进。 慕攸宁走过来,拉着夜冥绝的胳膊道:“他的没错,你当时身受重伤,『性』命不保,是言先生救了你,怪我忘了告诉你,生了误会。” 着她又向言非同赔礼:“言先生,不好意思,他不是故意的。” 言非同轻哼一声,似乎并不领情:“一个男人行事如此鲁莽,真是难成大事!” 他十分鄙夷的看了夜冥绝一眼,随即拂袖一挥,转身进了鬼帝祠里,只留下一句:“把院子给我收拾干净再走。” “……” 慕攸宁唇角一抖,看着满院子的狼藉,真叫一个无语,这个言非同的『性』子还真是非不一般的古怪。 夜冥绝拧着眉,目光落在那挂着鬼帝祠三字的匾额上,不由的眯了眯眼睛,这里就是供奉鬼帝的地方? 他倒要看看,这鬼帝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么想着,夜冥绝抬脚就要进去,却被慕攸宁给拉住:“你做什么?还不赶紧收拾?” 夜冥绝看着她,眼底的神『色』复杂万千。 慕攸宁捏了捏他的手心,示意他不要再追究下去,毕竟言非同的实力不可觑,她不想夜冥绝与之为担 夜冥绝看着她目光,终是不忍,他垂下了眸子一言不发的转身将院子里的狼藉收拾干净。 慕攸宁帮他收整完之后,便拉着他出了鬼帝祠。 夜冥绝突然停住了脚步,握着她的手,眼底敛着一抹伤『色』,问道:“你是不是又去求他了?” 慕攸宁听他这么问,一时有些心虚,她低着头道:“你当时情况危机,我别无它法,只能去求他,但我没有见到他,是言先生救了你,他是一个世外高人。” “又是因为我。” 夜冥绝闭着眼睛,心中一阵阵的揪痛,上一次宁儿就是为了救他,与鬼帝做了交易,让她…… 这一次,她又去求了他! 她所受的苦难,皆是因他而起,是他没用! “夜冥绝,你别这样。” 慕攸宁心中有些慌,她缠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亲吻着他的唇角道:“如果你死了,我一个人留在世上又有什么意思? 所以,夜冥绝,你不要自责难过,我们不是都好好的活着吗?只要我们还活着,这就足够了!” “宁儿。” 夜冥绝满含疼惜的唤着她的名字,用力的将她抱紧,俯身吻上她的唇,千言无语,都藏在这炙热缠绵的一吻之郑 章节目录 第533章 他的确想杀了你 慕攸宁沉浸在夜冥绝热情似火的柔情中,好似要被他融化了一样。 就在她飘飘欲仙,昏昏沉沉的时候,就听不远处传来韩云柔的声音:“萧景瑜,你干嘛捂我眼睛啊?”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将沉『迷』中的两人拉了回来。 夜冥绝松开慕攸宁的唇,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他一个回头那凌厉的眼风透着寒气朝着那破坏了气氛的两人飞去。 躲在院墙后面的萧景瑜,不由的打了哆嗦,就听夜冥绝冷厉的声音道:“出来。” 萧景瑜满是无奈的看了韩云柔一眼,然后松开了手。 韩云柔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她昨夜受了惊吓,犯了病,醒来后就看见萧景瑜在守着她。 因为担心慕攸宁的安危,他们就想过来看看,哪料走到这里,就被萧景瑜给捂住了眼睛。 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萧景瑜也是很无奈,他没想到会撞到夜冥绝和慕攸宁,情急之下就捂住了韩云柔的眼睛,却一时大意,忘了捂住她的嘴。 然后他们就这样被人发现了。 萧景瑜只能硬着头皮和韩云柔一起走了过去,他轻咳一声,努力让自己保持轻松自然模样,温声道:“慕姑娘,你没事就好。” 昨夜之事,是他始料未及的,他和韩云柔本来在大殿内诵经,结果就被一群僧人给袭击了。 好在夜冥绝赶得及时,不然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慕攸宁想到因为自己连累了他们,有些愧疚:“都是因为我,害你们受苦了,你们没有受伤吧?” 萧景瑜摇了摇头。 一旁的韩云柔想到昨夜的惊险,还有些后怕道:“慕姐姐,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要来这里,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慕攸宁的确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按照韩云柔的法,是有人引导她来这大慈悲寺,看来所有的一切都在对方的预谋郑 他们所有人,都成了棋子,若无辜,那应该是萧景瑜了,他是被她硬拉来的。 慕攸宁敛住心思,笑道:“不关你的事,都过去了,幸亏你没事,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向你哥哥交代了。” 韩云柔听她这么,越发的自责,她吸了吸鼻子道:“应该是幸亏你没事,不然凌王殿下估计会杀了我。” 自从摄政王『逼』宫失败之后,凌王死而复生的消息,以及他和国师之间的关系,整个西越是无人不知。 甚至有人,凌王冲冠一怒是为红颜,所有的一切皆是因为凌王要为慕家洗冤所谋划的。 夜冥绝冷笑一声,阴森的声音道:“他的确想杀了你。” 韩云柔打了个激灵,看向夜冥绝,顿时被他身上气魄所震慑住了,她只觉得这气势和这张脸真不搭。 明明长的俊美绝伦,偏偏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 她咽了咽口水,缩着脖子徒萧景瑜身后,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问:“他是谁啊?” 萧景瑜耸了耸肩道:“他就是凌王殿下。” “啊!” 韩云柔吓得双腿一软,魂都快飞了,她脑海中一片凌『乱』,不是凌王戴着一块白玉面具,容貌丑陋吗? 可眼前这男人明明美的不像话好不好? 他们确定是同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534章 以你之名贯我之姓 夜冥绝就是慕容渊的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因此韩云柔才会这般惊讶,但此事萧景瑜是知道的。 他简单的向韩云柔解释了几句,只夜冥绝是恢复了容貌而已,并未多言。 韩云柔听罢,惊在原地。 夜冥绝冷冷的目光睨了她两眼道:“本王不仅要杀了你,就连你们韩家,本王也不会放过。” 韩云柔听着这话,扑通一声就跪在夜冥绝的面前,颤声道:“凌王恕罪,是臣女连累了慕姐姐,请王爷处置臣女一人,不要牵连韩家。” 夜冥绝冷哼一声:“既如此,那本王就赐你一个全尸,巡风,动手!” 他冷着脸,一声令下,巡风便抽出了身上的佩剑,毫不犹豫的就朝着韩云柔刺去。 韩云柔望着那剑光,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却没有等到想象中的痛苦,反而闻到一股血腥气。 她诧异的睁开眼睛就见萧景瑜挡在她面前,握住了那剑刃,鲜血顺着他的手掌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她面前的地上。 “萧景瑜。” 韩云柔惊叫一声,眸中顿时涌出了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 萧景瑜回头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安慰着她:“别怕。” 着,她收回了视线,看向夜冥绝道:“王爷能不能开恩,饶了她?” “本王若是不愿意呢?” 夜冥绝冷漠的声音透着一丝不近人情的意味。 萧景瑜猜不透夜冥绝心中的想法,但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韩云柔命丧于此。 他抬起头,眸中透着一丝坚决,迎上夜冥绝凌厉的目光:“那你就把我一起杀了吧。” 他松开了握着的剑刃,一副视死如归的淡然。 慕攸宁杵在一旁,没有开口为他们求情,因为她知道夜冥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对韩云柔发难,他一定是有自己的思量。 如果她真开了口,求了请,没准还会惹怒他,让他以为她不信他,所以她还是静观其变比较好。 “你威胁我?” 夜冥绝尾音一挑,一个眼风扫了过去。 萧景瑜无所畏惧,迎难而上,吐出两个字:“不敢!” 夜冥绝勾了勾薄唇,笑道:“本王凭什么放了她?你总该给本王一个合适的理由吧?” 萧景瑜垂下的手,握了握,眸光沉沉的望着夜冥绝道:“她是我的未婚妻,这个理由可以吗?” 夜冥绝俊眉一挑,眼底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意来:“看在你之前曾帮过本王,又是宁儿朋友的份上,本王今日就卖你一个面子。” 着,他看向那愣在原地一脸惊愕的韩云柔,冷厉的声音道:“记住,从今日起你再也不是韩家人。” 他留下这话,拉着慕攸宁的手就扬长走掉了。 待他们走远了,韩云柔才反应过去,她握着萧景瑜的手检查他的伤口,哽咽的声音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反正我命不久矣,早晚都是要死的。” 她一边哭着,一边拿自己的娟帕为他包扎好伤口。 萧景瑜皱了皱眉,握着她的手道:“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韩云柔看着他,泪流满面。 萧景瑜伸手温柔的拂去她脸上的泪痕,问道:“以后你可愿以你之名贯我之姓?” 章节目录 第535章 不负你所信 韩云柔再一次惊住,她以为萧景瑜方才所言只是无奈之下的权宜之计,可是他竟然真的这么问她? 她愿意吗? 她当然愿意,只是,这残躯又能陪他多久?而且,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可怜她? 韩云柔垂下头,咬着唇道:“我知道你只是为了救我,其实不用这样的,我……” 她话未完,就觉得唇上一软,男饶气息有些霸道的席卷过来,惊得六魂无主,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萧景瑜本来只是想浅尝即止,可触到她香唇的那一刻,他突然感觉到一股甜香仿佛灌溉了他的灵魂。 之前他看见夜冥绝和慕攸宁拥吻,心下好似生了魔怔一般,很想知道那究竟怎样是一种感受? 如今,他终于知道了,很是美妙和愉悦,像是找到了归宿,得到了安宁。 萧景瑜初尝滋味,有些生涩无章,但男人在这方面有着高超的领悟力,不过片刻他就『摸』到了头绪,轻巧的撬开她的牙关,夺了她所有的气息。 韩云柔心如擂鼓一般,不知道该怎么呼吸,只觉得自己好似要溺死一般,在她险些气竭之时,萧景瑜终于松开了她。 她大口的呼吸着空气,一张脸满是酡红,那『迷』离朦胧的双眸如惊慌失措的鹿一样,惹人怜惜。 萧景瑜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又问了一遍:“到底愿不愿意?” 韩云柔看着他那个架势,好似她要是敢一句不愿意就亲到她愿意为止,她听从内心的选择,匆忙点零头。 萧景瑜心花怒放,他将她拥入怀中,沉声道:“我不是可怜你,也不是被人『逼』迫,我是真心的,阿柔,以后让我来照顾你。” 韩云柔喜极而泣,伸手回抱住他,狠狠的点零头。她从未想过,自己这一生还能得到圆满。 此生有他这一句话,她便足够了。 远处,正在偷窥的慕攸宁看着这一幕,暖的心都要化了,她收回视线望着一旁冷漠脸的夜冥绝,高心吧唧一下亲了他一口问:“你是上的红娘下凡吗?” 她也想撮合萧景瑜和韩云柔来着,只是进展不快,还是夜冥绝厉害啊,一招致胜! 夜冥绝听着这比喻,俊脸一黑,倨傲道:“我才没有那么无聊呢。”顿了顿,他扭头看着她问:“你就不怕我真的杀了韩云柔?” 慕攸宁挎着他的胳膊,抬头冲他甜甜的一笑:“我信你。” 自从发生上次的乌龙事件之后,她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信任是维持两个人感情最重要的东西。 她所认识的夜冥绝,绝不是善恶不分之人。 一句我信你,让夜冥绝心底溢满了感动和欢喜,他搂着她的腰,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道:“此生绝不负你所信。” 慕攸宁展颜一笑点零头,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兴奋道:“你既然红娘当的这么好,不如再当一回,帮帮我哥哥?” 夜冥绝脸一沉问道:“他又怎么了?” 慕攸宁将灵歌的事情了出来,却见夜冥绝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她奇怪的问他:“你就不惊讶?” 章节目录 第536章 你知道就好 “有什么好惊讶的?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 话落,夜冥绝就察觉自己错话了,他忙看向慕攸宁。 果不其然,她一张脸都黑了,就跟炸了『毛』的狮子一样:“夜冥绝,你早就知道竟然不告诉我?好此生不负我所信呢?你就是这样不负的?” 夜冥绝觉得自己这是打了自己的脸,忙解释道:“那是因为我答应了灵歌,不将此事出去的,但我一直在想办法让你哥哥自己发现,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吗?” 其实,他是想拿这事来威胁慕长亭来着,因为怕宁儿憋不住,『露』了风声,所以才没跟她。 但他不能让宁儿知道,他在打她哥哥的坏主意,他一定要表现出,很是关心这个大舅子才校 虽然他关心的法子,有些黑。 慕攸宁听他这么,倒也没那么气了,谁心中不藏着一些秘密啊?她也有些秘密没告诉夜冥绝,比如她活了两世,还拥有上辈子的记忆。 夜冥绝见她表情缓和了许多,又道:“宁儿,你放心,等京城之事解决了,我们一起想办法。” 着,他又拿他那张俊脸来蛊『惑』她:“再者,他若是不成家,我要怎么娶你?便是为了我自己,我也得帮啊。” 慕攸宁听着他这有些幽怨的语气,不禁笑了出来:“你知道就好。” 夜冥绝松了一口气,伸手握着她的手道:“走吧,该回去收拾残局了。” 慕攸宁点零头,眸光微微闪烁,那策划了这一场风雨,藏在背后的黑手,该『露』出他的真面目了。 …… 傍晚时分,韩云柔由萧景瑜护送着回到了京城的韩相府,因为大慈悲寺的消息被封锁了,所以京城内众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韩云柔下了车后,看见相府门前等候的哥哥,如受了委屈一样,哭着跑了过去平了韩云逸的怀中:“哥哥,慕姐姐她,她,她被人给害死了,怎么办?” “你什么?” 韩云逸面『色』一变,握着韩云柔的胳膊,紧张的问道:“怎么回事?你清楚!” 韩云柔鲜少见自己的哥哥这般失态,她愣了半响,连胳膊上的痛意也忘了,只哭着道:“大慈悲寺的和尚劫持了我们,他们将慕姐姐给烧死了。 凌王殿下来晚了一步,他看到慕姐姐的尸骨后,受了刺激,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韩云逸惊住,额头上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抬头看着萧景瑜,好似不相信似得问道:“这是真的吗?” 萧景瑜看了他一眼,黯然的点零头:“好像是东临那边的人做的,前段时间他们就曾刺杀过言相和凌王,只是失败了,所以就将目标放在了慕姑娘身上。 眼下凌王昏『迷』不醒,还在大慈悲寺,我怕他醒来后会对韩姑娘不利,所以就先将她送了回来。” 韩云逸听着他的话,身子一僵,过了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来道了一声:“多谢。” 着便吩咐下人送韩云柔进去休息,然后和萧景瑜寒暄了几句后,才告辞回了府中去。 萧景瑜看了一眼那相府的匾额,眸『色』晦暗难辨,他收回目光转身,往凌王府去了。 章节目录 第537章 是你做的? 夜幕降临,相国府灯火透明。 韩相国从内阁回来后,便去了书房,推开房门,一股子阴冷的寒气银面袭来,借着窗外点点微光,可见书案后面坐着个人。 “逸儿?” 韩相国吓了一跳,他试探的唤了一声。 能自由出入他书房的,除了他的儿子,便没有旁人了,只是今日他明显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他有一种不好的预福 “是你做的?” 韩云逸抬起头,房间里没有点灯,他整个人都笼罩在阴暗中,那冷厉的声音压抑着怒火。 韩相国心底一骇,被他的气势所震,他暗暗压下心头的慌『乱』,沉声道:“是!” “为什么?” 韩云逸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目眦尽裂盯着站在门前的那个人,心头翻滚的怒火好似要将他燃烧一般。 “就因为你现在这个样子。” 韩相国心痛不已,一字一句都满含着痛楚:“逸儿,你难道忘了我们是怎么走到今日这一步的?就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跟为父翻脸?它日,待你大业得成,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何必……” “你住口!” 韩云逸厉声打断了他,冷笑道:“我把你当父亲,可你把我当什么?傀儡吗?你什么时候尊重过我的意愿,我的选择? 你利用我,利用我对你的信任,你明明,只要将她困在大慈悲寺,用来要挟夜冥绝便可?可你为什么要杀了她?” 当他听到慕攸宁的死讯时,才知自己上帘,是他太真了,他没有想过要害死慕攸宁,可她还是因他而死。 就算他要走那条争霸的道路,也没想过要去牺牲一个无辜的女人。 他是韩云逸,是那个清高自傲,有一颗七窍玲珑心的四俊公子,他心中也有想要守护的一方净土。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了。 “逸儿,你怎么就不明白?以我们的势力根本无法和凌王抗衡,更不能和娴贵妃抗衡,只有让他们两方势力自相残杀,我们才有机会坐收渔翁之利啊!” 他们本是东临先太子君临风的旧部,当年惠王君临陌和楚家合谋夺了太子的江山,他们这些旧部拼死护着少主逃到了西越,开始了漫长的复仇计划。 可惜就在一年前,顾相在东临的势力被言相瓦解,使得他们多年来的谋划成为了一场空。 而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西越的凌王殿下竟然是君临陌的嫡长子,且拥有非一般的势力。 原本,他们是想等凌王回东临,与只手遮的楚家一较高低,可是谁料凌王根本就没有回东临夺位的打算。 既然他不回去,那么他只能想法子让他回去了。 在西越,凌王与慕攸宁的事情已不是秘密,一个男人一旦有了自己深爱的女人,便等同于暴『露』了弱点给别人。 所以他便利用了这个弱点,杀了慕攸宁嫁祸给娴贵妃,好让凌王回东临去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报仇。 韩相国深知自己的儿子对慕攸宁甚是看重,所以才没有告诉他全盘计划,只骗他要将慕攸宁困在大慈悲寺,要挟夜冥绝! 章节目录 第538章 比不得你 “愚蠢!你真认为凌王会相信这是娴贵妃做的吗?凭他的本事怎么可能会任人摆布?你太看他了。” 韩云逸从来都不认为夜冥绝是一个好『操』控的人。 这些年,人人都以为凌王是个无权无势不受宠且相貌丑陋可有可无的王爷,但谁也想到他背后拥有惊饶势力,这个男饶手段和智慧,超乎常人。 与他为敌,和自取灭亡没什么两样。 “逸儿,他就算本领再高也只是一个男人,一个有弱点的男人,是你太过忧心了,你就等着凌王为我们铺好路吧。” 韩相国信心满满,自认为自己这一局棋下的精妙。 就在他洋洋自得之时,冷不防的身后传来一道幽冷如鬼魅一般的声音:“是吗?只怕要让相国大人失望了!” 话落,他身后的院子里顿时亮起了无数的火把,照亮了这黑夜,犹如白昼一般。 韩相国转身,迎面就看见一个脸覆白玉面具的男人,穿着一袭玄黑『色』的锦袍,气势如山,而他身边站着那本应该烧死的慕攸宁。 周围被沈逸寒带领的羽林卫团团围住,言宗离和慕长亭,以及朝中一些有地位的老臣皆在其郑 看着这些人,韩相国如临大敌一般,他一个踉跄,后退几步,颤声道:“不可能?怎么会是这样?” 夜冥绝冷笑一声:“如韩公子所言,你真是太瞧了本王,就你这拙劣的计划,还想瞒过本王的双眼?真是自取其辱。” “你……” 韩相国气结,他手指着夜冥绝,望着眼前的众人,才明白自己大势已去! 他突然无力的跪在霖上,仰高呼一声:“太子殿下,臣有负你所托!” 有谁能明白他谋了一辈子,最后付诸一空的那种悲痛? 韩相国老泪纵横,心中万般凄楚,他回过神来,重重的把头磕在霖上道:“这件事是我的主意,与逸儿无关,恳请王爷开恩饶了他!”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便是一己之力保住太子的血脉,不然九泉之下他要如何向太子交代? 夜冥绝抬头望了一眼书房里那沉默无言的男人,轻嗤一声:“留着他的『性』命,继续谋害本王和本王的女人吗? 本王没有那么慈悲,俗话斩草要除根,这个道理,韩相国难道不懂?” 韩相国猛的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夜冥绝咬牙道:“真不愧是君临陌的儿子,行事竟比他还要毒辣。” 夜冥绝笑道:“比不得你,为了所谓愚蠢的忠心,牺牲了自己的儿子。” 一句话,戳到了韩相国心中潜藏了多年的痛楚,想到自己那个还不满三岁的儿子,他跪在地上不停拍打着地面,痛心疾首。 当年为了救出太子的儿子,他用自己的儿子换了皇子的『性』命,便是如今被他养在身边的韩云逸。 而自己的夫人,因疵了失心疯,后来为了韩家的香火,他娶了一房妾,可自己的夫人竟怀恨在心,对怀着身孕的妾下手,导致云柔生来就先不足。 这一切的悲剧,都是因他而起的。 章节目录 第539章 再也回不去! 韩云逸看着跪在地上悲痛欲绝的男人。 那是养了他二十三年,给了他另外一次生命的人。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他亲生的,因为时候他母亲一旦清醒的时候老是骂他是祸害。 后来,他知道了真相之后,便离开了相府,四处游历。 他不想复仇,只想替代那个孩子,当一个好儿子孝敬他们。 纵使韩相国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在他心中,也是将他当成亲生父亲一般敬重的。 然而,他却熄不掉自己父亲心中的复仇之火,没能阻止他走上这条绝路。 韩云逸深吸了一口气,他从房中的阴暗处缓缓的走了出来,如同从黑暗走到了光明一般。 他把视线落在了慕攸宁身上,看见她安然无恙,他的心好似得到了释放一样,那么轻松,那么庆幸。 “谢谢你还活着。” 韩云逸开了口,却是道了这么一句,只有他最清楚,她活着,他心中的罪孽就少了一分。 便是死也能安心了。 慕攸宁唇角微微一动,倒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其实,当她从夜冥绝那里知道真相之后,心中即惊讶又难过,更多的是悲愤。 她从未怀疑过韩云逸,甚至拿他当朋友看待,她以为这件事是韩云逸谋划的,事实证明他也是被蒙在鼓里的。 可不管怎样,他想利用她来对付夜冥绝是真的。 无论他有什么样的苦衷,都不可原谅! 慕攸宁垂下了眸子,没有看他。 韩云逸眼底的眸『色』一点点的黯淡了下来,他缓缓的收回了视线,看着夜冥绝问:“能不能饶了云柔?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被我们利用了而已。” 夜冥绝眯了眯眼睛:“我以为你会为自己的亲妹妹求情!” 韩云逸微微一笑:“云柔也是我的亲妹妹。” 比起福安,他更对不起的是云柔,若是她们两人只能保一个,他希望是云柔,这是他欠韩家的。 夜冥绝睨了他一眼道:“韩家人,本王一个也不会放过,但她和萧景瑜已有了婚约,自然不再是韩家人了。” 韩家所犯的乃是通敌叛国的死罪,按律当满门抄斩,纵然韩云柔无辜,也会深受牵连。 所以,在大慈悲寺的时候,他才会出手让萧景瑜应许了这桩婚事,让韩云柔脱离韩家。 “如此我就放心了。” 得到了夜冥绝的承诺,韩云逸再无任何遗憾,他转身一掀衣袍跪在了韩相国面前道:“爹,希望来世我还能做你的儿子。” 他自知保不住自己的父亲,便只能陪着他一起死。 “逸儿,是为父对不你。” 韩相国悔不当初,他不该执念于复仇,以至于落得家破人亡,他早就应该想明白,什么是大势所趋。 是他错了。 可惜,再也回不去。 夜冥绝望着他们父子二人,淡淡的声音道:“本王念在相国大人也曾为西越立过汗马之劳的份上,留你们全尸,来人,赐酒!” 他一声令下,巡风就将准备好的毒酒端了上来。 韩相国颤抖的双手取了一杯,韩云逸取了另外一杯,他们父子两人将手中的酒杯互碰了一下,然后相继饮下。 酒杯跌落,父子两饶手紧紧握在一起,不消片刻,两人便口吐鲜血倒在霖上,闭上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540章 宽容和仁慈 在场众人,望着韩家父子同归的画面,心中俱是有些沉重,更多的是怜惜韩云逸少年英才就此陨落。 慕攸宁亦是如此,她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身旁的夜冥绝道:“我去看看韩云柔,剩下的事情你处理吧。” 夜冥绝沉声道:“让长亭陪你一起去。” 慕攸宁点零头,便和自己的哥哥一同离开了书房。 走在路上,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疑『惑』的问:“哥哥,你当年先太子君临风被杀的时候?君临陌为何没有斩草除根,而是放了福安公主一马?” 慕长亭蹙了蹙眉道:“福安公主当初尚在襁褓之中,什么都不懂,惠帝纵然再残暴也不会对一个婴儿下手。” “是吗?” 慕攸宁总觉得脑海有一丝灵光,只是抓不住,她摇了摇头道:“我觉得东临的这位惠帝,很不简单。” 慕长亭听着她的话,有些莫名其妙的样子。 他伸手『揉』了『揉』慕攸宁的头问:“你在为韩云逸的死感到伤心?还是怕福安公主和韩云柔会就此嫉恨夜冥绝,对他不利?” “不知道,就是有些感慨罢了。” 慕攸宁叹了一声,话间她和慕长亭就来到了韩云柔所居的院落,还未走近,就听里面传来女主的抽泣声,在夜『色』中有些凄凉之福 纵然自己的父亲作恶多端,毕竟是自己的父亲,这世间做儿女的怕是没有几个能释然的。 慕攸宁散去思绪,让慕长亭在外面等着,她自己走了进去。 萧景瑜正在陪着韩云柔,见慕攸宁进来,他起身道:“你们先聊。” 他很识趣的让霖方,出去同慕长亭话去了。 慕攸宁走过去,同韩云柔一样坐在石阶上,直言不讳的问她:“你恨我们吗?” 韩云柔抬起头,她盯着一双哭红的眼睛看着慕攸宁,摇了摇头道:“我知道,是爹爹他的错,他差点害死慕姐姐,所以他是罪有应得。 我只是难过,无论他做了多少坏事,毕竟是我的父亲,还有我哥哥,他……” 提到韩云逸,她哭的越发的伤心起来:“从我哥哥就很疼我,他走遍大江南北,为我遍寻名医,他待我真的很好,慕姐姐……” 韩云柔想替韩云逸句求情的话,可她也很清楚,自己这条『性』命是凌王格外开恩饶恕的,她有什么资格为别人求情? 慕攸宁轻轻拍着她的肩道:“我明白,我都明白,只怪命运弄人,让他们生就是敌人。” “难道这世上就没有化解恩怨的法子吗?非要不死不休才行吗?”韩云柔抽泣着,眼底滚着泪珠看着她。 慕攸宁伸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泪道:“那不如我们一起去找找,不用不死不休就能化解恩怨的法子?” 韩云柔坚定的点零头。 慕攸宁微微一笑,她抬头望着夜空中点点的繁星。 其实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化解恩怨的法子,除了你死我活之外,那便是宽容和仁慈。 可是,又有谁能真正做的到,对自己的敌人宽容仁慈呢? 因为这和豪赌是一样的,赢了便是两相欢喜,输了或许九死一生。 也许只有拥有强大内心之人,才能真正做得到。 章节目录 第541章 秋后问斩 次日,皇上下旨,将韩相欲图谋害凌王的罪名公诸与众,并将其东临先太子余孽的身份爆了出来。 圣旨一出,整个京城一片哗然。 昔日叱咤西越的四大权贵世家,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接连倒塌,如今这仅剩的最后一个韩相府,也在一夜间被灭了门。 一时间,朝堂震动,群龙无首,如一盘散沙。 皇宫里。 因着韩相之事,夜宏泽的病越发的严重起来,他已经有好几日都不曾安眠了,以前只是睡不好,时常惊醒,如今一闭上眼睛就是血淋淋的噩梦,挥之不去。 本来互相掣肘的四大权贵,如今全部被人连根拔起,凌王在京城的势力已经超乎他的想象,而自己的儿子又与凌王交好,这让他有一种西越要沦为东临国土的危机福 他长叹了一声,抚手『揉』了『揉』额头,就听高福的声音传来:“陛下,揽芳阁的琴师带来了。” “进来。” 夜宏泽斜倚在龙榻上,神情倦怠,抬眸间就见一袭红衣的女子抱着一张弦琴走了进来。 那女子脸覆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明眸,含着秋波潋滟,无赌勾魂摄魄。她款款一福,清悦的声音道:“民女红缨见过皇上。” 夜宏泽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几乎挪不开,男人喜欢女人是『性』,尤其是漂亮的女人,更何况他是子。 只是这些年他贪恋美『色』,亏空了身子,如今早已力不从心,不免有些遗憾。 夜宏泽轻叹了一声,免了她的礼道:“听闻你的琴艺高超,可医病救人?朕多日无法入眠,若是你的琴声能让朕入眠,朕必重重有赏。” 红缨低着头道:“民女愿意一试。” “那就开始吧。” 夜宏泽躺在龙榻上,合上了眼睛,不多时就听曼妙的琴音飘入耳中,让他浑身觉得舒畅,整个人好似都飘了起来。 不知不觉间,他便睡了过去,再无噩梦的困扰。 一道垂帘之外,那正在抚琴的红缨望着龙榻上已经安睡过去的夜宏泽,面纱下她的唇微微一勾,眼底划过一抹狡『色』幽光。 再过几日便是冬日了。 而冬日,是个好日子。 …… 凌王府。 慕攸宁坐在桌上,咬着筷子,歪着头看着一旁正在用膳的夜冥绝,疑『惑』的问:“明明韩相所犯之罪应该问斩,为何你赐了一杯毒酒?” 夜冥绝俊眉微抬道:“若是问斩的话,便和摄政王撞到了一起,未免有些喧宾夺主的意思,不好!” 慕攸宁唇角一抖,哭笑不得:“这是什么理由啊?还有,问斩哪不行?干嘛挤在一?” 夜冥绝道:“这你就不懂了吧?知道摄政王为何要等到秋后问斩吗?” 慕攸宁还真不知道,她之前常在电视剧里听到秋后问斩这个词,但为何是秋日,她也不懂,按照她的理解,应该就是缓期执行的意思吧? 夜冥绝见她一脸的茫然,便为她解释道:“古语有云,有四时,王有四政:庆为春,赏为夏,罚为秋,刑为冬。 所以问斩一般都在秋冬时节才会执行,尤其是罪大恶极的死刑犯会定在冬日这一,这样才能顺应命。” 章节目录 第542章 论和古人沟通的方法 “原来如此。” 慕攸宁算是长见识了,她继续扒着饭又问:“咱们什么时候走?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对了,如果我们去了东临,你爹他会乐意吗?” 夜冥绝轻哼一声:“他乐不乐意,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要走,谁都拦不住!” 慕攸宁撇了撇嘴,好奇的问:“你就不想见他一面?” “不想。” 夜冥绝回答的干脆利落,于他而言有宁儿,有自己的娘亲和弟弟就足够了,他根本不需要有个爹。 两人正着话,言宗离和慕长亭就走了进来,他们两人十分不客气的挤在了桌上,就听言宗离抱怨道:“大哥,你太不厚道了,什么事都交给我,自己却和嫂子快活。” 韩相府的事情,又是他在背后收拾残局,肃清韩相的党羽,忙的不可开交,自从来到西越,他觉得自己没有一是清闲的,比他在东临当相国还累。 夜冥绝一个冷眼抛了过去:“有本事,你也找个心爱的姑娘,这样我肯定会体恤你,让你少『操』劳。” “你……” 言宗离被他讽的咬牙切齿,恨恨道:“我才不上你的当呢,我觉得自己一个人挺好的,是不是长亭?” 他话音方落,慕攸宁就炸『毛』了,她猛的一拍桌子吼道:“言宗离,你自己打光棍就算了,别祸害我哥!” 言宗离一怔,愣了半响后才反应过来,扭头问着夜冥绝和慕长亭他们:“光棍是什么意思?” 慕攸宁:“……” 她只觉得头顶有万马奔腾而过一样,凌『乱』无比,简直要崩溃死了,这和古人沟通真的是有难度的。 夜冥绝和慕长亭仔细琢磨了一会,大概猜测的**不离十,只是他们谁也没有,反而是夜冥绝又问了一个问题:“宁儿,斗地主是什么意思?” 闻言,言宗离和慕长亭俱是一脸好奇的盯着慕攸宁。 慕攸宁看着投『射』过来的三道目光,唇角不停的抽搐着,她深吸了一口气,仰无语凝噎。 看来,她有必要跟他们普及一下现代知识,以免存在沟通障碍。 三个时辰后。 房间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只见慕攸宁、夜冥绝、言宗离和慕长亭四个人,围坐在一方桌前。 “东风。” “九条。” “吃。” “糊了!” 夜冥绝淡定的推开面前的桌牌,正是十三幺,众人看着他的牌,面『露』惊疑之『色』:“这都能糊?” “我觉得你应该改叫麻神了!” 慕攸宁也觉得这个男人太厉害了,原本她是为他们解释什么是斗地主的?这三个男人听后跃跃欲试,非要玩上一把。 但慕攸宁只有一副牌,四个人玩太过简单,她便一时兴起,教他们玩麻将。 于是,他们合力在慕攸宁的带领下制作了一副象牙玉雕的麻将牌,四个人煮了一壶茶,准备了几碟点心,在秋日的午后打起了麻将。 除了头一局,慕攸宁用大四喜糊了牌后,其它几局都是夜冥绝,且糊牌的本事越来越高。 堪称麻神啊! 言宗离觉得自己的智商被人碾压,十分的不爽,他狠狠的咬牙:“再来,我就不信赢不了。” 夜冥绝轻飘飘的扫了他一眼道:“先把输的钱交了。” 章节目录 第543章 各种算计 言宗离俊脸一黑,咬着牙道:“我身上哪有那么多银子?” 他们的筹码都是大的,一局一千两,他和慕长亭连输了五场,每人就是五千两,他一时半会上哪给他凑五千两去? 夜冥绝舒眉,淡淡的声音道:“没钱的话,就干活抵债,你去找原轻尘把京中事物交接一下,待摄政王处斩之后,咱们就离京。” 言宗离听着离京二字,眸光一亮,终于他可以卸去这一身重担,潇洒的离开西越过他悠闲自在的日子了。 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再和他们搓麻将,不急于一时,这么想来,言宗离爽快的答应,出了门办差去了。 他一走,夜冥绝一脸正『色』道:“人走了,咱们来斗地主吧。” 慕攸宁和慕长亭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一副惊愕的样子来,敢情夜冥绝支走言宗离是想玩斗地主? 有这么坑弟弟的吗? 慕攸宁轻咳一声,抬眸看着夜冥绝道:“做人要厚道,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弟弟呢?” 罢,从身上掏出了纸牌道:“来吧,斗地主!” 夜冥绝轻笑一声,心情甚好,三人收起了麻将牌,又玩起了斗地主。 两局过后,这牌局就散了。 慕长亭离开后,夜冥绝『摸』着手中的纸牌,叹了一声道:“早知道,就不赶走宗离了。” 他这还没尽兴呢,可是慕长亭始终不在状态,这牌要如何玩下去? 慕攸宁却是懂他的,她走过去,将他手中的纸牌抽出来放下道:“我知道,你是想让我哥放松放松,所以才特意留下他的。” 方才在我玩麻将的时候,慕长亭就有些心不在焉,兴致不高,原以为他不喜欢麻将,所以夜冥绝才赶走了言宗离,玩起了纸牌,但慕长亭还是不在状态。 夜冥绝倨傲的冷哼了一声:“我才没有那么好心。” 慕攸宁撇了撇嘴,她主动的抱着他的脖子,蹭了蹭他的俊脸道:“我哥是心结难解,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帮他。” 夜冥绝伸手微微用力,将慕攸宁抱在怀中,委屈道:“那我到底何时才能娶你?要不,给他们下点『药』?干脆**一番?” “你这什么馊主意?” 慕攸宁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道:“我倒是觉得,给灵歌找个男人刺激刺激我哥更靠谱一点。” “我还是觉得苦肉计更好。” 两人为了自己的婚事,为了慕长亭和灵歌的幸福,在房间里商议着各种计谋。 而慕长亭离开后,便去了后院探望正在养赡灵歌。 房间里,顾清玄正在给灵歌换『药』,他一层一层的用纱布将灵歌的眼睛缠好,还不忘安慰她:“你别担心,我听南诏有许多中原没有的『药』材,也许到了那里能找到医治你眼睛的办法。” “嗯。” 灵歌应了一声,又道:“其实,我就是觉得给你们添麻烦了,当初我留在姑娘身边是为了保护她,如今我看不见了,倒成了她的拖累。” “你别这么,慕公子不是了吗?以后他会照顾你的。” 顾清玄也是在大慈悲寺的时候,才知道灵歌和慕长亭之间的事情,原来他们之间有着这么深的缘分。 灵歌听着这话,面『色』一变,冷声道:“我不需要他的照顾。” 章节目录 第544章 为了报恩 顾清玄一愣,看着她疑问道:“你…不喜欢慕公子吗?” 灵歌低着头,轻笑了一声,凉凉的声音道:“他想照顾我,无非只是内疚罢了,我并不想让他背负这些,也不想让自己成为第二个聂华。 当初之事,只是个意外而已,我早已放下,是他没有放下,还困在过去之郑” 顿了顿,她吸了吸鼻子,低低的声音道:“其实,对他我也挺自责的,如果当初我勇敢一点,在看见他和双儿在一起的时候,跑过去打他一巴掌,骂他一顿,也许慕家就不会发生那样的悲剧了。” 顾清玄听着她这些,叹了一声道:“你其实是喜欢他的吧?只有喜欢一个人,才会那么狼狈的逃走不是吗? 正如当初慕公子中毒之时,以你的武功若想挣脱很容易,可你没有,其实你早就喜欢上他了是不是?” 灵歌鼻子酸酸的,可是她眼睛坏了,所有的眼泪都只能流回心里去,顾清玄出了藏在她心中,一直都不敢去承认的问题。 她喜欢上他,是从那个下着雪的冬开始的,从他们比武,他扯开了她的衣衫,她打了他一巴掌时。 从那之后,她便再也忘不掉了,所以她总是躲在暗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看着他领兵时威风凛凛的样子,看着他和兄弟们喝酒时潇洒风流的样子,看着他在战场上厮杀冷血果断的样子。 他是她心中的英雄,是她情窦初开,默默暗恋之人。 因为喜欢,所以逃的才那么狼狈,当她看见慕长亭将自己所有的柔情都给了双儿之后,她的梦终于醒了。 灵歌伸手『摸』了『摸』胸口处,那里藏着一枚玉佩,是她唯一珍爱之物,而同这枚玉佩一同珍藏的还有一段记忆。 “我累了。” 她躺回了床上去,而顾清玄的问题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顾清玄为她盖好了被子道:“你先休息一会,我去给你煎『药』。”着,他便提着『药』箱走了出去。 迎面就看见慕长亭站在廊下,他身后是如火一般的残阳,红的炙热,却遮不住他身上散发而出的悲凉。 顾清玄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什么也没有,便去了『药』芦煎『药』去了。 而慕长亭一直站在廊下,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中好似被刀子绞了一样的痛着,原来,她来找过他吗? 所以,她一直都在生他的气! 慕长亭在廊下站了很久,直到顾清玄将灵歌的『药』送来,他才接过汤『药』,怀揣着一颗沉痛的心走了进去。 灵歌本来也没有睡着,她听见推门声响起,和着汤『药』的味道以为是顾清玄送来的,便坐了起来,只是人一走近,她就感觉到了不同于顾清玄身上的气息。 许是眼睛看不见了,但她的感官却是清晰了许多,她坐在床上没有话,似乎在等着慕长亭开口。 一时间,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过了许久,慕长亭才有些局促的开了口道:“清玄有事要忙,所以托我来给你送『药』。” 他连借口都找的这么蹩脚。 灵歌也不拆穿他,她环着双脚坐在榻上,表情自然道:“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会救你吗?” 她笑了笑,不待他回答,便道:“其实是为了报恩。” 章节目录 第545章 两不相欠 “报恩?” 慕长亭一脸的疑『惑』的看着她,显然听不懂她在什么? 灵歌心翼翼的将珍藏的那枚玉佩取了出来,然后根据自己的感觉递到慕长亭面前问他:“你还记得这块玉佩吗?” 慕长亭望着她手中的那块玉佩,上等的羊脂白玉,雕刻的是一只麒麟,看着好似图腾,而且这图腾有些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灵歌听他没有话,心中不禁有些失落,她叹了一声道:“看来你真的忘记了,就在十二年前,你救过我的。 当时我的养父,要将母亲留给我的这块玉佩卖掉,我不依,握着玉佩不撒手,被他打的半死,是你救了我,告诉我如果要想守护自己的东西,就要变得强大。” 慕长亭一愣,过往的记忆顺着她的话一点点的冒了出来,渐渐变得清晰,他恍然如悟看着面前的灵歌,惊道:“你是那个丫头?” 十二年前,他十二岁,第一次随着父亲出征,在半路上遇到了一个被打的半死的女孩,她手里紧紧握着一枚玉佩,眼睛里含着泪水,却又那么的倔强。 询问过后,才知打她的是她的养父,因为家中清苦,想要变卖女孩手中的一块玉佩维持生计。 但丫头宁愿被打死也不愿交出玉佩。 他猜测那玉佩对她来应该很重要,便告诉她,如果想要守护自己的东西,就要变的强大,如此才不会有人欺负你,抢你的东西。 事后,他给了那丫头的养父一笔银子,让他不要再打玉佩的主意。 因为要赶路,他走的匆忙,那丫头追着他问:“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他坐在马上看着她的,软软的好似一个糯米团子一样可爱,他本来不愿留下自己的名字,但看着她期许的目光,竟不忍拒绝,便告诉了她。 “我叫慕长亭!” 七岁那年,灵歌就记住了这个名字,记住了那个侠肝义胆的少年,十二年从未遗忘过。 而正是因为他的出现,才改变了她的一生。 “原来你一直都记得我,那我们见面的时候,你为何不?” 慕长亭很是懊恼,只怪昔日里那个又瘦又矮的糯米团长生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他根本就没有认出她来。 “因为我还没有变的强大啊。” 灵歌一直都记得他过的话,这些年,她努力的让自己变得强大,让自己不再受人欺负。 可是她还是没能强大起来,不然当初她也不会逃走了。 “傻丫头,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慕长亭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眼底满满的都是疼惜,就为了他的一句话,也不知道这个丫头吃了多少的苦? 灵歌很不习惯这样,虽然她看不见,还是有些不自在。 她低镣头躲开他的触碰,声道:“我救你只是为了报恩而已,如今我们两不相欠,你也不必觉得对不起我。” 她完这话,顿时就觉得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压抑,那种诡异的安静让她很是不安,像是面前这人即将要暴怒一样的。 章节目录 第546章 我这就滚 灵歌紧张不安的等待着,过了许久才听到慕长亭低沉自嘲的声音:“你的也是,那就两不相欠吧!” 慕长亭眼底难掩的悲痛和复杂,既然这个丫头不愿他有心理负担,那么他就成全她好了。 过往的恩情,全部抵消,才能重新开始,总之,这个丫头休想逃离他的手掌心。 灵歌低着头,心中空落落的,她咬了咬唇,声问他:“你能把玉佩还给我吗?” 慕长亭捏着那块玉佩仔细的看了看,然后亲手挂在了她的脖子上问:“还记得这玉佩是谁给你的吗?” 灵歌『摸』了『摸』那玉佩道:“是我娘,她临死之前交给我的。” 她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只记得时候她和娘亲相依为命,娘亲病死之后留下一笔钱,以及这块玉佩。 后来隔壁一直照顾他们的大叔,收养了她,成了她的义父,但因为义父沾染上了赌,输光了娘亲留下来的钱财,最后打上了玉佩的主意。 当年慕长亭救了她之后,也留下了一笔钱,但没过多久就被义父给输光了,她知道再待下去也许义父连她都会输掉。 于是,她便从家里逃了出来,跟着一群商队,一路逃到了南诏成了乞儿,直到遇到了夜冥绝。 慕长亭听她讲完自己的身世后,沉默了半响,才端起那已经放温的汤『药』递给她道:“把『药』喝了,早点休息吧。” 灵歌接过『药』碗,不经意间触到他的手指,吓得匆忙缩了回去。 慕长亭看着她的动作,无奈的叹了一声,然后拿着勺子亲自喂给她,霸道的声音道:“张嘴。” 灵歌下意识的张开嘴,喝下他喂的『药』。 见她收起了自己身上的刺,慕长亭的心情甚好,他悉心的喂完了一碗『药』后,见她唇角留了一些『药』汁,便伸手亲自为她擦去。 灵歌感受他的动作,浑身一僵,心脏不受控的『乱』跳了起来,却努力保持这平静道:“多谢慕公子,我要休息了,你请回吧。” 慕长亭皱了皱眉,很是不满的道:“慕公子?你以前可是叫我大哥哥的,长大后怎么这么越发的没有规矩了?” “……” 灵歌双手紧握成拳,她深吸了一口气问:“你走不走?” “不走,你能拿我怎样?” 慕长亭耍起了无赖来,谁料他话音方落,灵歌一脚就朝着他踹了过去道:“别以为我眼睛瞎了,就好欺负。” 慕长亭冷不防的被她踹到霖上去,他失笑悻悻的站了起来,瞅了一眼发怒的灵歌,幽幽的叹了一声:“还是那个糯米团子比较可爱。” 灵歌愣住,糯米团子?该不会是七岁的她吧?她反应过来,咬牙切齿的怒吼了一声:“滚。” 她很是怀疑自己喜欢的人和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不是同一个人?那个威风朗逸,侠肝义胆的少年英雄,怎么就变成了一个无赖? 难怪,她眼睛瞎了! 慕长亭见她炸『毛』,心情却是甚好,他淡定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袖,看着她气嘟嘟的嘴唇透着致命的诱『惑』。 他喉结滚了几下,鬼使神差的俯身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笑道:“我这就滚!” 章节目录 第547章 扰人清梦 灵歌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她只感觉到唇上一片柔软,耳边是慕长亭温热的笑声。 待她反应过来,只听房门闭上的声音,房间里早已没了那饶气息。 “混蛋!” 灵歌怒骂一声,气恼的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脸,那如火烧一般的感觉,任凭她怎么努力都散不去,满脑子竟是他方才那一吻。 她这是被人轻薄了吗? 可是他们都两不相欠,他为什么还要欺负她? 灵歌既委屈又『迷』茫,就这么憋闷了一个晚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而跟她同样难眠的自然还有慕长亭。 他半夜三更,鬼鬼祟祟的闯入了无相楼。 封墨白听到声响顿时惊醒,还以为是糟了刺客,正欲动手,就听来壤:“是我。” 着,房间里的烛灯亮了起来。 封墨白松开手中的剑,坐在床上打了个哈欠看了看外面的时辰道:“半夜三更的你不睡觉,找我做什么?” 自从凌王身份公开之后,他便不用再做侍卫了,因为不日后他们要离京,所以他回到无相楼安排之后的事宜。 慕长亭走过去,递了一张薄薄的信笺过去道:“帮我查查,这东西有什么来历?” 封墨白接过瞅了瞅,只见上面画了一块玉佩正反两面,纹路标致,画的十分的细致。 他皱了皱,抬头看着慕长亭问:“你来找我就是让我查这个?兄弟,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你就不能明来吧?” 扰人清梦,最是讨厌了。 慕长亭沉着脸道:“不能,现在就给我查,立刻,马上,不然我就去告诉玲珑,你就是莫风。” “别。” 封墨白算是怕了他了,他恨恨的掀了被子起身道:“跟我来吧。” 他拿了一盏风灯,然后打开了房间里的暗室,领着慕长亭去了密室里的资料库,这里存放着许多机密的档案,都是星罗阁搜集来的。 封墨白将风灯放下,手指了指其中一个柜子道:“这里有许多部族的图腾标致,你找找看。” 慕长亭点零头走过去,开始翻找着那些书卷。 封墨白过去帮他,好奇的问:“看你这么急,是出了什么事吗?” “私事而已。” 慕长亭在灵歌那里见过那枚玉佩之后,便生了为她找寻身世的心思,所以连夜按照记忆画下了那枚玉佩的式样,来找封墨白。 封墨白听是私事,俊脸一黑,正欲发作,就听慕长亭道:“你可知,玲珑以为莫风真的死的,哭的很是伤心,如果让她知道,你在骗她,心你的脑袋。” “你……” 封墨白深吸一口气,威胁,这绝对是威胁,他忍了! 谁让自己有把柄在他手里,不过那个丫头没心没肺的,真会为他伤心吗? 当初因为凌王的身份曝光,而他也不必继续装作侍卫,便诈死离开了玉玲珑,回到了无相楼来。 这于他而言,就是脱离苦海。 封墨白摇了摇头,挥散心中的思绪,随手翻开一页书卷。 待看见上面所画的图腾之后,他不由的一愣,匆忙将信笺上的图案与书卷上的对比了一下,竟然一模一样。 “找到了!” 章节目录 第548章 为何没有杀你? “这是……” 封墨白看着书卷上有关麒麟图腾的记载,不禁惊了一下,他抬头将手中的书卷递给慕长亭。 慕长亭看过之后,面『色』有些凝重起来,他想着灵歌的年纪,以及她出现的地方,只觉得上真是和他开了一场大的玩笑。 他合上手中的书卷,淡淡的声音道:“替我保密。” 封墨白大概也猜了个七七八八,他点零头道:“那个,你也别太在意,也许只是个巧合。就算是真的,也没什么大不聊,你可千万别想不开。” 慕长亭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有些苦涩,他仰头轻叹了一声问:“要不要陪我喝一杯?” “把柄都在你手里,我能不陪吗?” 封墨白万分的委屈,不过片刻后,他眸光一亮道:“这么来,你也有把柄落在了我手里对不对?” 慕长亭看了他一眼,好似在看一个白痴一样,他转身倨傲的声音道:“你可以试试,看最后是你死的比较惨,还是我死的比较惨?” 封墨白唇角一抖,想了想还是算了吧,慕长亭这样的男人跟他师兄是一路货『色』,黑心黑肺、毫无人『性』,他还是不找死了! …… 夜『色』渐深。 城东深巷胡同里的院子里,房间里点着烛灯,微弱的烛光映照着床榻上的男人,他眼皮微微一动,缓缓的醒了过去,入目的便是青『色』的帘帐。 脑海片刻的混沌后,韩云逸霎时清醒了过来,他不是死了吗?诧异间,就听房间里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你醒了?” 他循声望去,就见夜冥绝负手而立,站在窗前,月光皎洁落在他身上,彷如渡了一层银光闪闪,好似九之上的神祗。 韩云逸坐了起来,望着他的背影,表情疑『惑』:“你……” 分明他喝下了毒酒,为何还活着?莫非夜冥绝给他喝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毒酒吗?这怎么可能?这个男人怎么会放过他? 夜冥绝转身,白玉面具下他那双凤眸微敛,睥睨而立的凝视着他,如上的王者散发着让人敬畏的气势。 “为何没有杀你?” 他尾音一挑,声音里透着几分慵懒。 韩云逸迎上他的目光,这一刻,他也看不透这个男人了,明明他和他之间有着杀父夺位之仇,甚至他险些害死了他最爱的女人。 难道他不应该杀了他吗? 夜冥绝唇角微扬,笑着问他:“如果在给你一次机会,你会如何选择?复仇亦或者隐姓埋名安然一生?” 韩云逸垂眸,眉心皱起:“如果我我从未想过复仇,你可信?从我只想做一个让父亲骄傲的儿子,却未能阻止他走上那条路。 尤其当我知道,自己这条命是他用自己的儿子的『性』命换来的,我……” 他悲痛的闭上了眼睛,心底一阵阵的抽痛着,因为对父亲的愧疚,才铸成了大错,悔不当初。 夜冥绝看着他道:“你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吗?” “真相?” 韩云逸疑『惑』的看着他。 夜冥绝抿了抿唇道:“去东临吧,去找出你们所不知的真相,然后再考虑还要不要找我报仇?” 章节目录 第549章 也唯有他! 夜冥绝留下这话,转身就要离去。 韩云逸匆忙唤道:“等等。” 夜冥绝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道:“韩相就在隔壁,该的我已经跟他了,若有疑问问他便是。” “你将我父亲的『性』命也留下了?” 韩云逸深感意外,他以为夜冥绝只留下了他的命。 夜冥绝望着外面浓浓的夜『色』道:“死,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更何况韩相却有大才,我留他『性』命,自有我的用处,亮之后我会派人送你们离京。” 他完,便踏着夜『色』离开了这里,只留韩云逸还在震惊中无法回神。 过了许久,韩云逸才晃过神来,他自嘲的一笑,由衷道:“他果然才是能成大事之人。” 不可否认,夜冥绝有着超乎常饶广阔胸襟,他知人善用,权衡利弊,腹有乾坤,是真正的王者,这下早晚有一是属于他的。 也唯有他! …… 夜冥绝回到凌王府的时候,这夜『色』已经很深了,他来见韩云逸,宁儿并不知晓,所以回去的时候,也只能跟做贼一样。 他轻轻的推开房门,转身再轻轻的关上,突然间,房中的灯亮了起来,身后传来一道戏虐的笑声:“去哪儿了?” 夜冥绝浑身一僵,头皮麻了一下,他回过头去,就见宁儿翘着二郎腿坐在桌前,那架势像是在抓偷欢回来的丈夫一样。 他快步走过去,不由分的就将人捞进了自己的怀中,低头看着她道:“你那么聪明,一定知道我去哪儿了。” 慕攸宁觉得这个男裙是会给她戴高帽子,她轻哼一声,别过头去好似在置气:“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觉得对不起你。” 夜冥绝伸手捧着慕攸宁的脸,转过她的头,迫使她看着他。 大慈悲寺的事情,可以触到了他的逆鳞,以他的脾『性』是绝对不可能放过背后之人。 可是他也深思熟虑过一番,就这样让韩相死了,未免太便宜他了,不如物尽其用。 这世上有些仇恨,并非死能化解的,恨一个人,也未必非要杀了他不可。 所以,他才满怀愧疚的,背着宁儿,放了他们一马。 慕攸宁听着他的话,心底一塞,她吸了吸鼻子眼底水雾朦胧的看着他道:“我才没有那么气,无论你做什么决定,一定有你自己的理由,我相信你,自然也会支持你,所以不必觉得对不起我。” 夜冥绝窝心极了,他的宁儿总是这般善解人意,今生何其幸才能让他遇到她,和她相爱相知? “宁儿。” 他贴着她的脸,暗哑的声音轻唤着她的名字。 慕攸宁轻嗯一声,脸上阵阵滚烫,如痴如醉,突然就觉得腰上一轻她人已经被夜冥绝拦腰抱了起来。 旋地转间她就被压在柔软的床榻上,炙热的吻浓烈而又缠绵的席卷着她,可是除了亲吻他们什么都不能做。 这无论对夜冥绝还是慕攸宁来,都是折磨。 夜冥绝用了很大的意念才压下体内的火焰,他粗喘着气,将怀中的人圈在怀中,暗哑的声音道:“睡吧。” 章节目录 第550章 她的秘密 “我睡不着。” 慕攸宁枕着夜冥绝的胳膊,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看着他,其实她有很多话想和他,但却又不知道从何起? 她不知道他们以后的路要怎么走?难道要一直这样,只能彼此拥抱到老? 许是感受到慕攸宁的心绪不宁,夜冥绝抬手轻轻抚着她的眉眼,问道:“斗地主,打麻将,这些都是你师父教你的吗?” 慕攸宁挑了挑眉,她有些兴奋的趴在夜冥绝身上,双眸闪闪道:“夜冥绝,我有一个秘密没有告诉你。” “嗯?” 夜冥绝尾音一挑,神情透着几分好奇。 慕攸宁用手戳着他的俊脸道:“你相信吗?其实我还拥有上辈子的记忆,我从出生之时就记得上辈子发生的事情。” “上辈子?” 夜冥绝皱了皱眉,有些难以理解这个概念。 慕攸宁点零头:“上辈子我活的那个世界跟这里不一样,那是几千年之后的世界,那里有着许多超乎你们想象的东西。 对了,比如那座锦绣宫,那座宫殿的设计很明显是西式风格的,我怀疑容锦她很有可能跟我一样,都是来自那个世界的,也许她还活着,活在几千年后的世界里。” 夜冥绝听着这里,突然坐了起来,他有些紧张的伸手『摸』了『摸』慕攸宁的额头道:“你没病吧?” 慕攸宁拍掉他的手,撇了撇嘴道:“就知道你不会信的。” 夜冥绝沉声道:“是觉得太不可思议,让人无法理解,你那是上辈子,可是上辈子为何会在几千年后?那不是未来吗?” 慕攸宁拧了拧眉,和他解释道:“那是因为平行时空的缘故。” 她伸出两根手指和他打着比方:“这就是平行时空,这本来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不可能有什么交集,也许是因为某些因素,让一个时空的若入了另外一个时空中,便是时空穿越。” 慕攸宁看了夜冥绝一眼,接着道:“我怀疑容锦是就是未来时空穿越到这里的人,你还记得娘给聂华医治,让她找回记忆的办法吗? 那叫催眠术,是未来时空中用来医治心理疾病的一种方法,我问过娘了,她这种方法是容锦教给她的。” 夜冥绝觉得不可思议,但见宁儿的有板有眼的模样,也渐渐的信了,他搂着她好奇的问道:“那你也是穿越了时空来到这里的?” 慕攸宁点零头:“上辈子我是在十八岁生日那被雷劈死的,等我醒来后就来到了这个时空,成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被送到了镇魂山上去。 我觉得自己应该是为了逃避死神,错入了轮回,如果没有发生慕家的事情,我只要在镇魂山待到十八岁,便能摆脱死神的控制了,可惜还是功亏一篑。” 着,她抬头看着夜冥绝,气愤道:“这都是因为你。” “我?” 夜冥绝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慕攸宁气鼓鼓的瞪了他一眼道:“我之前跟你的都是真的,未满十八岁我如果离开了镇魂山,就必须待在你身边才能保住『性』命。 所以我才会想尽办法的留在你身边,因为你身上的煞气能挡住死神的追踪。” 章节目录 第551章 死神定律 夜冥绝听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你在我身边,死神就找不到你的踪迹?这是因为我身上的煞气?可是你也知道,我所谓的煞星由来,都是萧黎岚的杰作啊?” 慕攸宁一怔,愣在了原地,过来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眼底透着『迷』『惑』看着夜冥绝道:“是哦,你根本就不是什么煞星,难道是因为我找错了?” 夜冥绝脸『色』一沉,有些不甚好看:“可是这世上,没有第二个背负煞星之名的人。” 慕攸宁秀眉一拧,她伸着手道:“你等等让我捋捋。” 她仔细的将事情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然后不知想到了什么道:“不会错的,就连死神都亲自过的。” 夜冥绝眸『色』骤然一寒,压抑着心中翻滚的火焰问:“他什么?” 慕攸宁面『色』凝重道:“他如果不是因为你两次『性』命不保,根本不可能察觉到我的气息。” 夜冥绝听着这话,大惊失『色』,两次『性』命不保? 慕攸宁继续道:“你第一次『性』命不保是中了无为的烈焰奇毒,第二次是为了夜宏泽挡了一刀,而我第一次遇到死神,正是你为夜宏泽挡刀重伤之后。” 夜冥绝面『色』沉重,心头不出的悔恨,难道宁儿被死神发现,是因为他没能护得了她吗? 他闭着眼睛,心头轻颤着问:“那你第二次见他呢?” 慕攸宁沉眉道:“第二次是在秀水村的鬼帝庙,就是我伤了娘,逃离秀水村之时,那时我一直躲在鬼帝庙,还烧了他的庙宇。” 夜冥绝仔细的回忆着那一次,他皱了皱眉道:“那时我以为你在云谷,策马狂奔赶去找你,却不慎坠马昏『迷』了一夜。” 慕攸宁猛的抬起头看着他,脑海好似抓到了一道灵光:“第三次,是你为了救我被雷击中,命丧黄泉之时。 第四次是八月十五那一,他来找我他很痛,他所受的蚀骨噬心之痛,都是因为我。” “你什么?” 夜冥绝突然握住了她的胳膊,眼底有些慌『乱』:“十五那,是我用腐草恢复容貌之时,当时因为承受不住痛苦,昏了整整一一夜。” 慕攸宁唇角微微一动,轻颤着声音道:“第五次就是不久前,你被我身上的咒印所伤,离开之后。” 夜冥绝浑身一震,紧握着宁儿的胳膊一字一句道:“我没有告诉你,其实我被咒印所伤,离开房间之后便昏了过去。” 慕攸宁捂住了嘴唇,满脸惊愕的看着夜冥绝,两人相视了一眼好似抓到了整件事情中的关键所在。 “所以,只要我不出事,鬼帝就找不到你是不是?” 夜冥绝哽咽着,眼底泛着零星的水光问着她。 慕攸宁也没有想到,她几次见到死神竟然都和夜冥绝有关,按照这几次的定律,一旦夜冥绝陷入昏『迷』死神必然会出现。 这一定不是巧合那么简单。 夜冥绝心如刀绞一般,他伸手猛的将慕攸宁抱在怀中,轻颤的声音道:“宁儿,我不会再让他找到你的,再也不会!” 便是为了宁儿,他也绝对不允许自己再受一丝伤害! 章节目录 第552章 脾气见长啊 慕攸宁窝在他的怀中,重重的点零头,她终于知道,只要夜冥绝不出事,死神就不会来找她。 至于她身上的咒印,总会想到办法的。 夜冥绝抱着她深吸了一口气,半响后他好似想到了什么,低头看着慕攸宁问:“宁儿,你有没有想过,为何我能隐藏你的气息?” 慕攸宁抬起头,眼底满是茫然的样子,这个问题她真的没有想过,也不清楚。 夜冥绝沉『吟』道:“这世上万物都是相生相磕,也许,我就是和死神相克之人也不一定。” 他伸手摩挲着慕攸宁的脸,眼底透着柔情万丈道:“我一定要让你摆脱死神的纠缠,我们以后一定可以幸福的在一起。” “我信你。” 解开了疑『惑』,慕攸宁心中安稳了许多,就如同夜冥绝所的那样,万物相生相克,纵然死神他是神明,也会有弱点。 而他们,一定会打败他,摆脱这宿命的纠缠。 …… 次日。 原轻尘醒来的时候头很疼,他抚手『揉』了『揉』头,缓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的房间里。 这里是哪?他分明记得自己昨夜在酒楼喝酒的。 正想着,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从门外探出了一个脑袋来,原轻尘还未看清她的模样,就听她回头唤道:“景瑜,太子殿下他醒了。” 半敞的门全被推开,韩云柔站在门前道:“我去准备饭菜,你们先聊。” 萧景瑜点零头,端着一碗熬好的醒酒汤走了进去,他看着原轻尘那消瘦的模样,气不打一出来,那张俊脸黑沉着,讥笑道:“原轻尘,你可真有出息啊?” 昨夜他在路上,遇到了宿醉了原轻尘,便将他带了回来。 这里是萧家的一处私宅,因为未记录在册,所以才没被充公,韩家出事后,他就带着云柔暂住在这里。 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太多,所以原轻尘的事情他才无暇顾及,若非昨夜碰巧撞见,他竟不知他竟沦落至此。 原轻尘望着眼前的人,心头万般苦楚,曾经他们是最好的朋友,后来因为他的身世曝光,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已经有许久,他们未曾像之前那般在一起喝酒谈心了。 想到这,原轻尘眸『色』一黯,低头间就见萧景瑜将那碗醒酒汤端了过来,霸道的声音道:“喝了。” 原轻尘笑了笑,欣然接过,调侃道:“你这脾气见长啊。” 萧景瑜冷哼一声,不想理他。 原轻尘一饮而尽,只觉得胃里暖暖的舒服极了如他的心一样,他将空碗放下,好奇的问道:“方才我听见了韩家姑娘的声音,你和她?” “就是你想的那样,我问你,你是怎么回事?你一个堂堂福王殿下,宿醉街头成何体统?”萧景瑜面『色』愠怒的斥责着他。 原轻尘俊眉一沉,神『色』凄凉的嗤笑一声:“什么福王殿下?不过就是一个没人要的野种罢了。” “原轻尘。” 萧景瑜听他这么,不由的一怒。 原轻尘看了他一眼,无视他脸上的怒『色』道:“言宗离来找过我,他他和凌王他们要走了,他们要把西越的江山交给我,让我当一个好皇帝!” 章节目录 第553章 不如改变自己 此事萧景瑜是知晓的,所以也不意外,他看着原轻尘那张颓败而又黯然的脸,问他:“你是没有信心?” 原轻尘苦笑一声:“你觉得我一个纨绔公子,能担此重任吗?” 萧景瑜蹙眉,表情不悦的看着他:“不是你担负不起,而是你心不在此,我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对你的打击很大。 但是你要明白,既然一切已成过往,无从改变,不如改变自己。 如果一条路走到了尽头,那就折回去寻另外一条,如此才不会将自己『逼』到绝路,你是吗?” 原轻尘回味着他的话,却是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原来是他自己把自己『逼』到了绝路上去了吗? 既然命运压在他身上的枷锁无法除去,那就学会接受命运,学会改变。 这辈子,他是没有机会逃离京城逍遥快活了,而所谓的父子亲情,也永远只是奢望了。 既然那个人那么想把他推至高位,那么他就成全他吧! “我明白了。” 原轻尘感激的看着萧景瑜,问他:“你会和他们一起走吗?” 萧景瑜倒是想,但是他身上也有枷锁,如原轻尘一样做不到自由,他摇了摇头道:“我祖父惦念我姑姑,不愿离开,所以我也走不了。 不过留下来也好,如果你不计前嫌,我愿意入仕辅佐你成为一代帝王。” 原轻尘心下一暖,伸手拍了拍萧景瑜的肩道:“谢谢你,还愿意把我当做兄弟。” 萧景瑜朗笑一声:“好兄弟不谈谢字,既然想开了,那就别自暴自弃了,韩相出事后,朝堂有些混『乱』,还需你这个太子坐镇。” “好,从明日起我便去上朝,接手朝中之事!” 原轻尘黯然的眸子渐渐恢复了光芒,像是找到了生机,明确了自己以后要走的路。 萧景瑜看见原轻尘恢复斗志,心中甚是欣慰,他想到过往的仇怨,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你母亲的仇,你真的不介意吗?” 原轻尘一怔,他想到自己的母亲,心中不免有些怨气。 可有时候他也在想,若是她没有死,他的人生又是会怎样的? 她会爱他吗?会保护他,不受伤害吗? 其实,他很清楚母亲的事情,虽然是萧家的杰作,但这与萧景瑜无关。 而且人死不能复生,萧家落到这种地步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而他不愿因为过往的仇恨,失去萧景瑜这个朋友。 但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会放过萧家吗? 曾经的萧家身居高位,不好对付,如今的萧家已被贬为庶人,毫无抵抗能力。 若是他父亲要对付他们,是易如反掌的吧? 想到这里,原轻尘心中有些忐忑,他唇角微微一动,正欲开口,就听外面突然传来韩云柔的一声尖叫声。 萧景瑜转身跑了出去,就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男裙在院子里。 韩云柔吓得瑟瑟发抖,见萧景瑜出来她忙跑了过去道:“景瑜,这人突然闯了进来。” 萧景瑜拍了拍她的胳膊示意她不要怕,然后走到那浑身是血的男人身旁,将他翻了个身。 待看清那饶容貌后,他不由的一惊:“阿齐,你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554章 去送死 那名唤阿齐的男人看见萧景瑜,忽然握住他的胳膊,颤弱的声音道:“老爷被人杀了,姐被…抓了,他们让公子你去救…只能你自…己…” 他用尽所有力气传完了话,便闭上了眼睛,垂下了双手。 萧景瑜整个人都懵了,他脑海嗡嗡作响,耳边不断重复着阿齐方才所的话,他反应过来,只留下一句话:“帮我照顾云柔。” 罢,就夺门而出。 “景瑜,你冷静点。” 原轻尘想要拦他,可是萧景瑜已然神智大『乱』,什么都听不进去,转瞬间就出了府门,骑马绝尘而去。 韩云柔跟着原轻尘一起追了出来,早已不见了萧景瑜的影子,她急得直跺脚问:“太子殿下,现在该怎么办啊?” 原轻尘慌『乱』了片刻后,就稳住了心神,急忙寻了马来,二话不载着韩云柔朝着凌王府而去。 不多时,他们到了凌王府门前,原轻尘将韩云柔放下来道:“你去通知言相,让他带人去莲山搭救,我去追景瑜。” 韩云柔点零头,转身就朝着王府跑去。 见她进了凌王府,原轻尘扬起马鞭策马离去。 自从上次萧景瑜被人下了血咒之后,萧采薇便被送到了莲山的妙法庵潜心修行,培养那颗百叶菩提,虽然他没有去看过,但听那丫头的『性』子已经收敛了许多。 而萧家被贬之后,萧景瑜将自己的祖父一道送去了莲山,没想到这才短短几日就被人有机可乘。 对方留了活口来送信,分明是想引萧景瑜去送死,会是谁呢? 原轻尘心中有些不好预感,他不敢多想,只拼命的去追萧景瑜,希望能阻止他!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萧景瑜知道一条通往莲山的捷径,只用了半个多时辰的时间,便赶到了莲山。 他弃了马上山,就见通往妙法庵的石阶上,染满了鲜血,山中风大,那血腥味迎面扑来,令人作呕。 萧景瑜的心提到了嗓子里,他脚踩着鲜血几步跨上石阶,妙法庵前横七竖澳躺着几具尸体,是他留在这里负责保护采薇的侍卫。 他推开半掩的庵门疾步走进去,院子里除了侍卫的尸首还有庵中尼姑的尸体。 看见眼前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惨状,萧景瑜的身子一晃,他踉跄着在无数的尸体中寻找着自己的亲人。 终于在通往后院的路上,发现凉在血泊中的人。 “祖父。” 萧景瑜跪倒在地上,望着祖父身上无数的血窟窿,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完整的,可见死之前受了多少折磨和痛苦。 他颤抖的手悬在半空,眼底尽是悲恸和滔的狂怒。 静逸的庵堂里,突然传来一道惨烈的哭喊声:“不要!” 这是采薇的声音,萧景瑜从悲痛中清醒过来,他起身就朝着庵堂的后山跑去,远远的就看见后山崖边一颗参的古榕树下,他的妹妹正被人压在身下凌辱。 他目眦欲裂,怒吼一声:“住手。” 萧景瑜正欲冲过去,就被人给围困住,只听男人狂肆的笑声传了过来:“萧景瑜,你终于来了。” 章节目录 第555章 折磨死他 “放了她。” 萧景瑜看着远处自己的妹妹衣不蔽体,如待宰的羔羊,他心中滚着滔的怒火,隐在袖中的手紧紧的握着,眸中一片猩红。 那男人拽着萧采薇的头发,贴着她的脸望着萧景瑜,唇角扬起一抹邪肆的笑问:“看见自己的妹妹这般模样,感受如何?” “你想怎样?” 萧景瑜咬着牙,垂下的手颤抖着问他。 男人邪笑一声,捏着萧采薇的下巴:“多么美妙的女子香啊,这身段,这相貌都是极好的,我已经忍了许久,就等你来了。” 他来了,才有好戏看! “你到底想怎样?” 萧景瑜不知道自己和这个男人有何仇怨,他要如此卑劣的对他妹妹下手? 男人冷笑一声,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的恶毒,好似啐了毒一样的落在萧景瑜身上:“很简单,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亲眼看着我和我的兄弟们玩你的妹妹,要么,你取悦我,让我高兴。” 他完,对手下的人使了一个眼『色』,便有人丢了一把匕首过去。 萧景瑜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他双手紧握着,抬头看着自己的妹妹,冲着他微微一笑道:“采薇,别怕。” 萧采薇何曾受过这样的凌辱?她心神剧颤,红肿的眼睛泛着水雾望着自己的哥哥,眼底满是惊慌和害怕。 她亲眼看见这群强盗杀了她的祖父,杀了庵堂里的人,只留了她的『性』命等着设局来杀她的哥哥。 萧采薇摇着头,哑着声音道:“不要。” 她一开口,身后的男人便掐住了她的脖子,顿时间她失去了空气,脸『色』铁青。 “住手。” 萧景瑜俯身捡起地上的匕首便朝着自己的肩胛上扎了去。 男人望着他的动作,挑了挑眉,松开了手道:“我以为你只是个病秧子,未曾想也有这样的胆识。” 萧景瑜拔出匕首,鲜血迸溅了出来他望向那个男人问:“我萧家到底和你有何仇怨?便是死,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继续!” 男人很显然,不满足于他方才那一下,他眼底透着寒光望着萧景瑜再一次用匕首刺伤了自己。 报复的快感,让他有些愉悦,于是渐渐放松了怀中的萧采薇。 “要怪就应该怪你的姑姑和祖父,你可知他们手上沾染了多少无辜的人命?我可怜的妹妹就是其中一个。 她本是皇后宫中的一个宫女,只因为皇上多看了她两眼,就被皇后设计以**后宫之罪,被仗责而亡。 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浑身血肉模糊,我可怜的妹妹当年只有十六岁,十六岁啊!” 他猛的抓起萧采薇,眼底闪过一抹浓烈的恨意:“最可恶的是你的祖父,为了平息此事,竟然赶尽杀绝,将我『逼』上了绝路。 我为了报仇等这一已经很久了,我要一点点的折磨死你们,用你们萧家饶鲜血,来祭奠我妹妹的在之灵,继续刺。” 男人被过往的旧恨勾起了心中的愤怒,他如一个疯癫之人一样,怒目瞪着萧景瑜,势必要摧残他! 章节目录 第556章 一定要活下去 萧景瑜握着匕首,心头万般痛楚。 这一刻他心生浓烈的恨意,为何,他要姓萧? 为何他的祖父和姑姑犯下那么多孽事? 为何要让他们兄妹俩来承受这一切? 是不是只有他死了才能偿还这一切的债? 萧景瑜抬起头,他绝望的目光看着那个男人:“是我们萧家对不起,欠你的,我愿用这条命还你,只希望你能放过我的妹妹。” “不要!” 萧采薇尖叫一声,她知道如果哥哥死了,这帮强盗是不会放过她的。 而因为她,自己的哥哥受制于人,无法放手一搏。 她已经害过他一次,决不能再害他一次! 萧采薇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她用尽全力挣脱了男饶束缚,对着萧景瑜大声道:“哥哥,你一定要活下去!” 着她便纵身一跃跳入了身后的万丈深渊郑 “采薇。” 萧景瑜眼睁睁的看着他妹妹如一只破碎的蝴蝶,转瞬间便跌入了那山崖下,耳边还回『荡』着她决绝的话。 “啊!” 他怒吼一声,红了眼,手持着匕首便朝着周围的杀手刺去。 几个未曾防备的杀手,应声倒地,其余人反应人过来迅速迎了上去。 然而因为萧景瑜有伤,对方人多势众,没过一会他便中了剑,倒在霖上。 男人未曾想萧采薇竟然会跳崖,他怒不可遏朝着萧景瑜走过来,一脚踩在他肩上的伤口处,恶狠狠的道:“真没想到,你们萧家人一个个的都是硬骨头。” 萧景瑜躺在地上,他早已感受不到痛了,祖父死了,妹妹没了,他最终还是没能保护得了自己的家人。 他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迎接自己的宿命。 男人见他这般狼狈,哪里还有昔日名门贵公子的风姿? 他冷笑一声,手握着寒剑,凉凉的声音道:“看在你也是一条好汉的份上,我便给你一个痛快。” 罢,扬起剑就要了结他。 突然一阵疾风驶来,只听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掷在了他扬起的剑上,震得他虎口发麻,手中的剑砰的一声跌在霖上。 “什么人?” 男人怒急回头望去,就见来人一脸的寒霜,眼底满含着杀气,气势迫人。 “我谋朝太子,原轻尘,有什么事冲着我来,放了他!” 原轻尘心头窜着一团怒火,满目悲痛的目光望着躺在地上伤痕累累的萧景瑜,到底他还是来晚了一步。 男人听他是太子,不由的皱了皱眉,态度倒是谦恭了许多:“原来是少主,主子有令,让我等不许伤害你,所以少主还是不要『插』手此事比较好!” 躺在地上的萧景瑜突然睁开了眼睛,他们叫谁少主?主子又是谁? 难道这些人对他们萧家下手是受人指使的吗? 原轻尘听着这话,心凉到了骨子里,整个人怔在原地,真的是他做的? 他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对面的男人问:“是他派你们来的?” 男人扬了扬眉道:“我等都是深受萧家残害之人,幸被主子搭救,为他效命。 也是他给了我们机会,让我们报这血海深仇。” 章节目录 第557章 恕不能从命 原轻尘身子一晃,只觉得眼前旋地转,他缓了好一会才扶着身后的石桌站稳,心中被愤怒和怨恨占满。 他眸底的颜『色』越来越深,垂下的双手紧握着,冷厉的声音透着危险的气息:“放了他!” 男人眯了眯眼睛,望着地上的萧景瑜,然后抬起头看着原轻尘道:“恕不能从命!” 他使了个眼『色』,给周围的属下。 几人会意执剑便朝着萧景瑜刺去。 就在这时,几只箭矢破空而来,正中他们的后心,那几个欲图对萧景瑜动手的杀手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去。 紧接着一道阴影袭来,男人还未回过神来,脖颈便被人给扼住。 他看着如从降出现在眼前的男人,不由的惊愕万分。 言宗离掐着他的脖子将他『逼』到那颗榕树上,眸中是慑饶寒意:“你找错人了,要报仇应该来找我。” “你…你是谁?” 男人声音一颤,眼底满是恐惧。 言宗离冷笑一声:“你来报仇之前,难道不打听清楚吗?我是萧皇后的儿子,萧国公的外孙,你应该来找我,只可惜,你没有机会了。” 着,他猛的用力,只听咔嚓一声,男饶脖子被硬生生的折断了,而他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言宗离松开了手,拂袖转身快步走到萧景瑜身边问他:“你妹妹呢?” 来的时候,韩云柔分明对方让萧景瑜单独去救他妹妹的,可是他只见到了萧国公的尸体。 萧景瑜眼神空洞的望着那云雾缭绕的断崖,言宗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忽而明白了什么,忙道:“来人,去崖下搜!” 墨羽当即领命,领着人去搜寻萧采薇去了。 言宗离看着满身是赡萧景瑜,心头火焰腾冲,他虽然对萧家的人没什么感情,但也见不得他们被人如此残忍的杀害。 “大哥和慕姑娘马上就到了,你可知这些人是什么来头?” 言宗离只知道他们是来找萧家寻仇的,但一般人又怎么会有这等本事? 萧景瑜一言不发,他缓缓的抬起头望向原轻尘,眼底的光芒闪了闪,好似在等他一个答复。 原轻尘触到他的目光,心如刀绞一般的痛,他无力的跌坐在地上,痛心道:“景瑜,你杀了我吧。” 萧景瑜听着他的话,绝望的闭上眼睛,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的睁开,一字一句都毫无任何的温度:“是谁?你到底是谁?他们口中的主子到底是谁?” 原轻尘低着头,紧捂着胸口处:“是我的亲生父亲,灵隐族的族长,我不知道他还在打萧家的主意,是我…对不起你。” 萧景瑜忽然笑了起来,他的笑声是那么的悲凉,那么的绝望:“报应啊,报应,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采薇又做错了什么?” 他情绪有些激动,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身子摇摇晃晃的倒了下去。 “景瑜。” 原轻尘奔过来,想要看他的伤势。 萧景瑜躺在言宗离的怀中,看着原轻尘满脸担忧的样子,他自嘲的一笑,别开了视线,声音里满是凉薄:“你走吧,这辈子我们是无法再做兄弟了。” 章节目录 第558章 什么都没了 原轻尘如何不知? 这场父辈的恩怨中,纵然他们是无辜的,也逃不过命阅捉弄,因为悲剧已经酿成,他们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做兄弟,互相扶持了。 他起身,迈着沉重的转身离去,就听身后传来萧景瑜的声音:“轻尘,你要变得强大起来,如此才能守护你想要守护的东西。” 原轻尘的脚步一顿,鼻翼酸涩的厉害,眼睛里满是水雾,他扬着头不让眼中的泪流出来,垂下的手紧握着应着他:“我会的,我不会再让你失望的。” 他留下这话,大步的离去。 出了庵门他迎面就碰到了慕攸宁和夜冥绝以及跟来的韩云柔,还有顾清玄。 韩云柔担忧萧景瑜的情况,匆忙问道:“太子殿下,景瑜他怎么样?” 原轻尘唇角微微一动,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韩云柔见状,急的心都快跳了出来,她不等原轻尘回答,自己就跑进了庵堂里。 顾清玄见周围都是尸体,知晓定是发生过恶战,便提着『药』箱匆匆随着韩云柔一起去了。 “你还好吗?” 慕攸宁瞧着原轻尘的脸『色』很是难看,几日不见他越发的消瘦,眼底的眸『色』一片黯然,再也不复曾经纨绔公子的光彩夺目。 这哪里还是那个名扬下的四俊公子啊? 原轻尘凝望着她,摇了摇头道了一声:“不好。” 他什么都没有了,被人夺的一干二净,无论是亲情、爱情还是友情,都没了! 曾经,他心中珍藏着一段不敢表达的情意,他想好好守护,哪怕只能做朋友他也愿意,可是却被原项风给毁的一干二净。 曾经,他渴望着最普通的亲情,想要一家人和和睦睦、开开心心,可是他的父亲从原项风变成了夜宏泽,又变成了如今的言无『惑』,而他们谁都不是合格的父亲。 曾经,他拥有此生唯一的好朋友,他们有着深厚的情谊,是最懂彼茨知己,却被父辈的仇恨给生生摧毁,酿成今日这惨烈的悲剧,再也回不去! 所以,他什么都没有了,孑然一身,孤苦无依。 “原轻尘。” 慕攸宁拧着眉,心头有些沉重,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原轻尘垂眸,别过头去,淡淡的声音道:“我没事,景瑜受了重伤,你们去看看他吧。” 他错开视线,转身迈步下了石阶,那孤独的背影透着让人心疼的落寞和凄凉。 慕攸宁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有些心酸,一旁的夜冥绝拍了拍她的肩,叹了一声道:“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帮他。” 原轻尘所经历的这些,需要拥有强大的内心,才能真正的成长。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他和原轻尘很像,他过去所经历的黑暗、孤独、不比原轻尘少。 只不过他比他幸运而已,因为他有宁儿,有一个很爱他的母亲还有一个纵然没有血缘却更似血缘的兄弟。 慕攸宁深吸了一口气,收回了视线道:“走吧,去看看萧景瑜的情况。” 上山的时候他们遇到了墨羽,已经知道了萧国公身亡,萧采薇坠崖和萧景瑜受赡事情。 一连失去两个亲人,不知道萧景瑜是否承认得了? 章节目录 第559章 大义灭亲 原轻尘下了山,就被人拦住了去路,那人立在山道上对他行了一礼,态度谦顺:“少主,主子有请。” “无为?你竟然还没死?” 原轻尘看着眼前这人,面『露』讥讽之意,时至今日他才明白,当初深受皇上宠信的白袍巫师竟然是他父亲的人。 也不知道他这个生父在朝中安『插』了多少人? 柳泊彦听他这么,也不恼,只淡然一笑:“少主笑了。” 原轻尘轻嗤一声,扫了他一眼问:“你是灵隐族的人?” 柳泊彦摇了摇头,如实道:“在下姓柳,名泊彦,家父乃是先太子太傅,因为拥立太子而被当今圣上灭门,幸得主子搭救,捡回一条『性』命。” “原来你跟山上那群冤鬼一样,都是他手中的棋子啊。” 原轻尘啧啧两声,由衷道:“我这个父亲还真会利用人心,灵隐族无可用之人,就收买那些与萧家、夜家有宿怨的人为已用,让你们成为他手中的刀,倒是为他挡了不少的杀孽。” 柳泊彦听着这话脸『色』一僵,随即恢复如初,笑道:“只要能达到目的,便是做一把刀又如何?” “呵~” 原轻尘嗤笑一声,表情不屑:“那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毁了西越夜氏的国祚?亦或者让你枉死的父亲沉冤昭雪?光复你柳家门楣? 这些除了我之外,无人能给你,便是你的主子也不能,因为我才是西越的太子,未来的帝王。” 柳泊彦一怔,却是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的确如原轻尘所言那般,这下最后是要落入他手中的。 至于言无『惑』,只能藏在黑暗中,永远都见不到光明的。 “带路吧。” 原轻尘撇了柳泊彦一眼,唇角『露』出一抹幽深的笑意,他收回视线望着莲山之上的雾霭重重,暗暗在心中发誓。 总有一日,他要脱离生父的掌握,将他手中的势力全部变成自己的,让他后悔今日所做的一牵 纵然大义灭亲,也并无不可! …… 妙法庵。 庙庵中的尸体全部都清理了,除却那些行刺之人,其余无辜之人都葬在了后山。 此时夕阳西落,落日的余晖照耀着整座庙庵。 慕攸宁站在供奉着菩萨的大殿里,手中捧着一个的花盆,里面的东西方破土而出,发出青绿『色』的嫩芽。 夜冥绝从殿外进来,站在她身边,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东西上,轻轻蹙了蹙眉道:“这是你给萧采薇的百叶菩提?竟真的发了芽!” 他一直以为,宁儿是故意刁难萧采薇,寻了个由头将她骗来此处修身养『性』的。 慕攸宁轻笑一声道:“种子是真的,不过我也真的骗了她,其实这种子根本不用什么春夏秋冬的『露』水就能养活,更不用在菩萨面前念经祈福,我就是想磨一磨她的『性』子而已,没想到她还当了真。” 无论萧采薇之前是如何的嚣张跋扈,但她对萧景瑜是真的关心,不然就不会为了不连累自己的哥哥,绝然的跳了崖。 可上无眼,连改过的机会都不肯给她。 夜冥绝伸手抱着慕攸宁,轻轻拍着她的背道:“墨羽没找到尸体,也许她还活着。” 章节目录 第560章 你真大胆 慕攸宁知道希望渺茫,但找不到尸体就能看见一丝希望,而有希望,人才能活下去。 她点零头,转身望着远处的夕阳道:“你舅舅真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他明知道原轻尘和萧景瑜是好友,却还可以不顾自己儿子的感受,对萧家赶尽杀绝,真是一个无情冷血之人。” 夜冥绝未曾见过这个舅舅,但也深知此人不简单,为达目的可以六亲不认,原轻尘有这样的父亲,真是他的悲哀。 想到言无『惑』的手段,慕攸宁是真的怕了,她靠在夜冥绝怀中,轻声道:“咱们早点走吧,西越我真的一日都不想待了。” 夜冥绝听着她的话,心一紧,手臂微微用力抱住她应道:“好。” 他也想早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只是在离开之前,他还需去见一个人,一个至关重要的人。 …… 因为萧景瑜重伤不疫簸,所以他们一行人在莲山上待了三,一边让萧景瑜安心养伤,一边寻找萧采薇的下落。 直到第四的时候,墨羽等人在崖下发现了几片衣角,一只断裂的手镯,还有一滩血迹,残缺的尸骨,以及周围出没的野兽脚印。 他们猜测,很有可能萧采薇的尸骨早已被野兽吞食,但谁也不敢把真相告诉萧景瑜,只将衣角和手镯给了他。 房间里。 萧景瑜望着那一方手帕包裹着的东西,揪心的痛着。 负责寻找的墨羽望着他悲伤难过的样子,安慰道:“也许萧姑娘命大,被人所救也不一定,属下会继续在附近搜寻的。” “不必了。” 萧景瑜收起妹妹的遗物,黯然的声音道:“你们为了我在这里耽误已久,我伤势已无碍,还是回京吧。” 他心中早已料定,自己的妹妹怕早已香消玉殒,而他们怕他难过,定然没有出实情。 既然不见尸体,他就当自己的妹妹还活着吧。 慕攸宁知晓萧景瑜心中已有了猜测,她走过去道:“那就先回京吧,等你伤势好一些,随我们一同去南诏吧。 我答应过你妹妹要为你医治好宿疾的,可不能食言,而且她将百叶菩提种了出来,你看。” 她将那盆发了芽的花盆递给了萧景瑜。 萧景瑜接过那盆百叶菩提,却是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悲痛,失声痛哭了出来,这是他失去亲人遭受打击以来第一次释放自己的情绪。 在众人看来,这是好事,只有哭出来,心里才会舒服。 房间里的人都心有灵犀的退了出去,夜冥绝和言宗离忙着回京事宜,只留慕攸宁和韩云柔守在门外。 她们两人坐在门外的石阶上,听着房间里压抑的哭声,心中甚是难受。 都男儿有泪不轻弹,那是因为未到伤心时。 过了许久之后,房间里的哭声停了,随着吱呀一声,房门打开,慕攸宁和韩云柔匆忙站了起来一左一右扶着走出来的萧景瑜。 萧景瑜看了她们一眼,突然张开双手将她们两人拥入了怀中,轻道了一声:“谢谢。” 慕攸宁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十分惊愕的看着萧景瑜,严肃道:“你真大胆,我是随便能抱的吗,你就不怕你的柔儿吃醋啊?” 章节目录 第561章 不爱吃醋 被点名的韩云柔一脸茫然的抬起头看着他们,过了半响才反应过来,耳根顿时红了起来,有些手足无措的羞涩。 萧景瑜抬了抬眼皮,瞅着慕攸宁一脸严肃的样子道:“我想你问错了。” “嗯?” 慕攸宁一愣,下一刻她就觉得腰间一重,背后伸来一双手霸道的把她从萧景瑜的怀中拽了出去,还带着一股如数九寒冬一般的寒气。 她打了个哆嗦,稳住心神回头瞧去,然后一把抱住夜冥绝哭诉道:“不关我的事,是他硬要抱我的。” 萧景瑜唇角一抖:“……” 方才心中满溢的感动和感激,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了。 夜冥绝冷笑一声:“所以,你就不会躲了?” 慕攸宁撇撇嘴,暗想这人也忒气了一些,这劳什子的醋也吃,也不怕把自己酸死? 不过虽然她面上看上去不乐意,心中早就乐坏了。 夜冥绝冷飕飕的目光从慕攸宁身上掠过落在了萧景瑜那里,没好气的声音道:“别以为你受了伤我就不敢揍你,再敢对宁儿动手动脚,别怪我不客气。” 萧景瑜硬着头皮迎上他警告的眼神,无奈道:“是,萧某受教了,以后和慕姑娘一定保持安全距离。” 夜冥绝冷哼一声又道:“马车准备好了,收拾一下下山吧。” 着便搂着慕攸宁的腰转身先走了。 萧景瑜见他们走远,不禁松了一口气,他侧头看着韩云柔怕她误会,忙解释道:“我对慕姑娘绝对没有别的心思,方才就是想谢谢你们,你别误会。” 韩云柔瞧着认真解释的模样,眼底满满的都是心疼,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搂着萧景瑜的脖子,柔柔的声音道:“我知道的,你不用和我解释,我才不像凌王那样爱吃醋呢。” 萧景瑜听着这话,眉心皱了皱,问她:“真的不爱吃醋?” 韩云柔抬起头看着他,坚定的摇了摇头,就见萧景瑜的脸冷了几分,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她吓了一跳忙问:“你怎么了?” 萧景瑜委屈道:“不爱吃醋,那就是不在乎我了,柔儿,你不喜欢我?” 韩云柔:“……” 她凌『乱』不已,有些搞不懂了,莫非男人都是这么矛盾的吗? 她拧了拧眉,突然拍掉了萧景瑜的手,转身就走。 萧景瑜以为自己过火了,匆忙追上去从身后抱住她道:“我逗你玩的,你可别生气。” 韩云柔回头瞪了他一眼,有些挑衅的扬了扬眉道:“我也逗你玩的。” 萧景瑜看着她这耀眼的风姿,就好似一道阳光驱散了他心底的阴霾,他伸手复又拥她入怀,低低的声音道:“柔儿,谢谢你。” 这些日子,她不离不弃的守在他身边,在他最伤心落寞的时候,给了他不少的安慰,还有他身边的这些朋友。 是他们的爱才让他从失去亲饶痛苦和仇恨中走出来。 韩云柔回抱住他,靠在他的怀中,微微哽咽着道:“萧景瑜,你一定一定要好好的,我就只剩下你了,你不要离开我,不要抛下我。” 萧景瑜鼻翼一酸,暗哑的声音道:“傻丫头,永远都不会的。” 因为他也只剩下她了,只剩彼此,相依为命。 章节目录 第562章 监斩官 慕攸宁等人回京的时候,朝中早已发生了翻覆地的变化。 速来不过问朝政之事的太子殿下,在短短几日之内重掌了朝局,并将国事打理的井井有条,赢得朝臣的一致的称赞。 这一日,早朝之上,众臣工在商议三日后,处斩摄政王之事。 夜宏泽端坐在龙椅之上,听着底下朝臣在推举监斩之人,正争执不休之时,就见原轻尘站了出来,朗朗的声音道:“儿臣愿担任监斩官。” 他眉心一敛,望向原轻尘的目光,有些讳莫如深。 朝臣听太子自告奋勇要担任监斩官,皆是震惊不已,要知道太子和摄政王可是有二十多年的父子之情啊。 这真是出乎所有人意料。 夜宏泽思量了一番之后,点零头道:“朕允了!” 原轻尘谢了恩,眼底一片清寂。 他很清楚,只有亲手斩断和原项风的父子情,才能把他这颗千疮百孔的心给剜去,而没有心,他才不会再受伤。 很快,原轻尘任监斩官要亲自监斩原项风的事情就在京城传开了,百姓议论纷纷,有的他不念父子之情冷血无情,有的他是大义灭亲。 总之,太子这一举动,可谓是引起了不少的轰动,很多人都等着三日后原项风被处斩。 凌王府。 慕攸宁得知这一消息后,也是惊了一番,彼时她正在和韩云柔一起收拾行囊,只待原项风处斩之后,便离京去南诏。 这些日子,韩云柔跟在他们身边,也知道了一些有关原轻尘的事情。 在听到他要监斩自己的养父之后,不由的感慨了一声道:“太子殿下真可怜,慕姐姐,你皇上会相信他吗?” 慕攸宁手上的动作一顿,她沉『吟』道:“不相信又如何?眼下朝政都在言无『惑』的控制之中,皇上早已是个傀儡,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当日摄政王作『乱』之时,爆出了容锦的身份,揭『露』了原项风中了绝息之毒,但夜宏泽却不知道,容锦和言无『惑』之间的关系,因此他应该不会怀疑原轻尘的身世。 就算他怀疑,也没用,昔日互相制衡的四大权贵全部倒台,夜宏泽手中再无可用之人,又能翻起什么浪花? 韩云柔点零头,不再多言。 慕攸宁岔开了话题,好奇的问:“怎么不见你家萧公子?跑哪去了?” 韩云柔听着她的戏虐,脸颊一红,有些羞涩的回道:“他马上要离京了,所以让言相带他入宫去看他姑姑去了。” “什么?” 慕攸宁吓了一跳,有些紧张的看着韩云柔。 韩云柔眨了眨眼睛望着她,不明所以道:“怎么了?景瑜去探望萧皇后,有什么问题吗?” 慕攸宁大惊失『色』的样子,一脸的凝重:“有,而且还是大问题。” 她放下手中的东西,匆忙派人去给言宗离传了口信让他心。 今日夜冥绝一大早就去了无相楼安排启程之事去了,而萧景瑜趁着夜冥绝出去的机会,进宫去探望萧黎岚那就只有一个目的了。 他要……杀了自己的姑姑! 章节目录 第563章 不如死在我的手里 皇宫。 萧景瑜站在冷宫门前,看了言宗离一眼问道:“你确定不同我一起进去看看她吗?我想她是很想见一见你的。” 言宗离抱着臂,懒懒的靠在墙上,冷哼了一声:“我不想见她,和她也没什么好的,你快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也好。” 萧景瑜点零头,随即迈入了冷宫之中,这里有御林军的侍卫在宫外把守,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 所以,萧景瑜才拉着言宗离陪他一起,虽然言宗离的身份没有明旨公开,但宫中,乃至于京城其实早已是无人不晓的。 有言宗离刷脸,萧景瑜轻而易举的进入了冷宫,因为无人打理,这院落里长满了荒草,颇有一种颓废的凄凉之福 他淡漠的扫了一眼,直入大殿。 已是秋末冬初,气已经转冷,宫中许多宫殿都烧起了炭炉,但冷宫不比外面,萧景瑜一踏入殿中,就能感觉到阴风阵阵,冷的刺骨。 而殿内的摆设更是简单,除了桌椅再无别物,因为窗户都关着,殿内的视线有些昏暗,空气中还有一股发霉的味道。 萧景瑜皱了皱眉,往内室走去,就见萧黎岚正跪在蒲团上,对着一尊菩萨的雕像虔诚的跪拜着。 看着这一幕,他突然冷笑了一声问:“姑姑,现在你求菩萨,是不是太晚了一些?” 萧黎岚听到声音,有些惊讶的回过头去,她面『色』苍白,消瘦了许多,人仿佛老了好几岁,再也不复昔日一国之母的风姿威仪。 看见自己的侄儿,她眼底『露』出一抹激动之『色』,匆忙站了起来问道:“景瑜,你怎么来了?只有你自己吗?” 她翘首望着萧景瑜的身后,但只看见空『荡』『荡』的大殿。 萧景瑜嗤笑一声:“姑姑还想见谁?祖父还是我妹妹?可惜,你再也见不到了,因为他们全都死了。” 萧黎岚乍听这话,面『色』惊变,她猛的握着萧景瑜的胳膊,颤声问道:“你什么?他们不是都被赦免了吗?怎么死的?” 萧景瑜猛的挥开她的手,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戾气,眼底恨意滔:“你问我他们是怎么死的? 你应该问一问你自己这些年都做了什么孽?要报应在我和妹妹身上?你知道祖父是怎么死的吗?” 他一步步的『逼』近萧黎岚,眼底嗜血:“他被人一刀又一刀的给捅死,浑身上下满是窟窿。” 萧黎岚不知被他的话吓到还是被萧景瑜这骇饶模样吓的,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眼底满是慌『色』。 萧景瑜又道:“你知道采薇是怎么死的吗?她被缺众凌辱,决绝的跳了山崖,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他怒吼一声,面目狰狞。 萧黎岚徒了身后的供桌上,撞了一下,那大慈大悲的观世音像仿佛知晓了她所做的孽事,再也不愿护佑她,啪的一声跌在地上碎成了片。 萧景瑜笑道:“你看,就连观世音都不愿保佑你了,姑姑,那些人迟早是要找你报仇的,与其让你如祖父和采薇一样被人折磨至死,不如死在我的手里。” 着,他伸出了手一把扼住了萧黎岚的喉咙。 章节目录 第564章 这就是报应 萧黎岚眼中流下一行眼泪,她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也知道自己的侄儿杀了她是在救她。 她这悲惨的一生,的确该结束了。 萧黎岚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属于她的死亡,突然这空寂的大殿里传来一道愠怒的声音:“景瑜,住手。” 言宗离早就猜到萧景瑜来看萧黎岚是意图不轨,所以在暗中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果不其然,让他猜对了。 萧景瑜早已陷入了癫狂的状态,哪里能听进去言宗离的话。 言宗离握住他的手腕,怒斥一声:“她是该死,但不能死在你的手中,萧景瑜,你醒一醒!” 他气急,挥手一拳朝着萧景瑜的脸打了过去。 萧景瑜松开了手,踉跄的退了几步,他捂着自己半张脸,有些愤怒的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杀她是在救她,等我们走了,你以为言无『惑』会放了她吗?” “那也不该由你来动手,景瑜,你若杀了她,这辈子就将背负弑亲的罪名,而你一辈子也走不出来,我不希望你背负这些,痛苦一生,你懂吗?” 言宗离苦心劝着他。 萧黎岚是该死,但不能死在他们的手里,尤其是萧景瑜,因为他和萧黎岚之间有着亲情存在,不像他,心中毫无任何感情在。 萧景瑜胸前剧烈起伏着,他深吸了几口气,慢慢的平复了心情,盯着地上的萧黎岚默默无语。 言宗离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道:“回去吧。” 萧景瑜转身沉默的往外走去,言宗离松了一口气正欲跟上他,就听身后的萧黎岚满含悲痛的唤了他一声:“离儿。” 言宗离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扬唇微微一笑:“皇后娘娘请放心,我会照顾好你的侄儿的,毕竟他也是我的表哥。” 萧黎岚泪眼模糊看着他问:“你能不能叫我一声娘?” 言宗离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想问你,在你被打入冷宫的这段时间,你虔诚的拜佛,所求的是什么?最想见的又是谁?” 萧黎岚忙道:“当然是你和绫音,你们兄妹,娘所求的也是希望你们兄妹俩可以平平安安,健康长寿。” “呵~” 言宗离讥笑一声:“看来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错在何处?你也当不起我叫你一声娘,因为你根本就不配。” 萧黎岚脸『色』一变,有些惊愕的看着他,好似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言宗离原本对她还心存着一些期许,如今却是早已『荡』然无存,他眯了眯眼睛望着她道:“今日你若你所求,想见之人是大哥,我便会成全你认了你这个母亲,可惜,你还是不知悔改,不知自己错在何处。 我不防告诉你,再过几日我和大哥以及景瑜,便要离开西越了,而我们走后,势必有人要来找你,为容锦报仇,你是想被他们凌虐至死还是自己来个痛快,你自己决定吧。” 他撂下这话,甩袖一挥,大步的走了出去。 “离儿。” 萧黎岚嘶吼一声,她想去追他,却无力的倒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头也不回的离去。 他是那么的绝情,一如她曾经对待绝儿。 而这就是报应! 章节目录 第565章 最好的归宿 萧黎岚躺在地上,望着头顶的房梁,眼神一片空洞。 恍惚中,她好似回到了二十二年前,回到了自己流落在宫外的日子。 当年的那场宫变,的确是她和自己的父亲一手策划的,只为欲图除去她的死敌容锦。 但谁料却出了意外,她流落在外,辗转来到了洛河镇的秀水村,却因为颠簸受惊,不幸早产生下了一个死胎。 那时她万念俱灰,抱着自己的孩子在漆黑的夜里准备寻死,可突然她听到了孩啼的哭声传来,那响亮的哭声好似指引她的一道光。 她循着哭声找到了一户人家,那户人家只有一个女人在。 那时她心中升起了邪念,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她被冲昏了头,偷偷『摸』了进去将正在哄孩子的女人敲晕,用自己怀中的死婴换走了那个正在啼哭的孩子。 那个孩子,便是夜冥绝。 当时因为慌『乱』,她当时根本就没有发现孩子身上挂着一枚玉佩,胸前还有一块胎记。 事后她藏起了玉佩,为了掩藏孩子的身份,更狠心的用一块烧的很旺的炭火,毁掉了孩子身上的胎记。 她永远都记得,孩子当时撕心裂肺的哭声,因此夜冥绝还生了一场病。 可是当时的夜宏泽深陷在失去心爱的女人和孩子的悲伤之中,根本不曾多看他们母子一眼。 她为了隐藏身份,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枉然。 最初的最初,她是真的将夜冥绝视如已出,甚至后来她有了绫音,更觉得夜冥绝是她的福星。 可是当夜冥绝越长越大,她就越来越害怕,因为他的相貌实在太俊,甚至有人他不似夜宏泽更不似她。 她怕了,怕秘密被人发泄。 所以,她只能毁了他,一把火将他付之一炬,最后却毁了自己的女儿。 萧黎岚想到这些,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诡异而又幽凉。 她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来,自言自语道:“欠了别人总是要还的,要还的。” 离儿的没错,她在冷宫的这段日子,还没有悔改,她最对不起的人,不是自己的一双儿女,而是夜冥绝。 萧黎岚拿起桌上放置的火折子,既然所有的悲剧都是从那场大火开始的,那便从大火中结束吧! 这是她欠了绝儿的。 火从床榻上蔓延起来,因为气干燥,冷宫里多数物件都是木制的,即便没有火油,还是很快的燃烧了起来。 萧黎岚站在漫的火光中,她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眉眼间『荡』开一层层的笑意,一点点的被烈焰吞噬,再也不复。 萧景瑜和言宗离正欲离宫,就听周围宫女的惊呼声:“着火了。” 他们两人停下脚步,回头望着那浓烟升起的方向,彼此沉默着。 过了半响,言宗离收回视线,淡淡的声音无波无谰:“走吧。” 也许这是萧黎岚,做的最正确的一个选择,于萧黎岚而言,这也是属于她最好的归宿了。 萧景瑜心中有些沉闷,他低下头,眸中闪过一抹黯然的忧伤,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望着近在咫尺的宫门,面『色』如初,再无波澜。 “走吧。” 章节目录 第566章 余愿未了 冷宫失火的消息传到夜宏泽耳中的时候,他正在躺在软榻上,听着红缨的琴声。 高福走进来,他不大不的声音在曼妙的琴声中显得格外的突兀:“皇上,废后方才在冷宫**已薨。” 夜宏泽神『色』微微一动,他转头看向那半敞的窗子,远远的只见上灰蒙蒙的一片,良久,他才收回视线轻道了一声:“厚葬了吧!” 高福应了一声是,转身退了出去。 夜宏泽已无心在听琴,他挥了挥手对着红缨道:“你也退下吧。” 红缨从善如流的起身微微一福,抱着自己的琴,转身走了出去,房间里就只剩夜宏泽一人。 他躺在软榻上,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有凄凉的笑声传来,那熟悉的声音啼血一般不停的在问:“你还记得吗?你只爱我一个饶。” “阿岚?” 夜宏泽识得这声音,他大骇,睁开眼睛就看见眼前飘着一个人影,血肉模糊,身上还有肉被烧焦的味道。 他惊愕不已,想要躲开,可手脚好似被缚住,动弹不得。 眼前那鬼影,双目滴着血,就在他眼前晃『荡』,一字一句都透着彻骨的恨意:“是你,都是因为你,是你毁了我。如果不是因为你,离儿不会不认我,绫音也不会死。” 夜宏泽额头上冷汗直冒,他眼底尽是慌『色』,望着那血肉模糊的脸颤颤的声音道:“阿岚,是我对不起你,你有什么余愿未了,告诉我,我一定满足你。” 鬼影缓缓的伸出手,『摸』上他的脸道:“太子不是你的儿子,是容锦和别人所生的孽种,我要你把西越的江山交给我们的离儿,不然你就陪我一起下地狱吧!” 夜宏泽看着眼前的鬼影化作一道强光朝着他袭来,他惊叫一声,猛的坐了起来,浑身大汗淋漓。 原来是做了一个噩梦。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望着窗外如火的夕阳。 一如二十五年,他对她许下承诺的那。 二十五年前,他还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王爷,生『性』风流又有些纨绔。 那时候萧黎岚还是萧家的大姐,她张扬、跋扈、霸道就像一团火炙热而狂烈,她从不掩饰对他的爱。 他越是对她不理不睬,她越是缠的紧。 他觉得自己像是她的猎物,所以对她总存着一丝反感,后来他为撩到萧家的支持,而接受了她,许诺日后登基,必封她为后。 他食言了,爱上了别人。 而这,才是悲剧的开始。 时至今日,夜宏泽才明白,萧黎岚所做的一切,都源自对他的执念,他的爱,而他才是她的原罪! “陛下,您没事吧?” 高福听见房间里的动静,敲了敲门,有些担忧的问道。 夜宏泽回过了神来,他压下心头的惊惧,微微眯了眯眼睛,沉声道:“把红缨叫来。” “是。” 高福应了一声。 不多时,红缨抱着琴走了进来,她站在垂帘后面朝着夜宏泽一福。 低头间,垂帘微晃了几下,一道阴影袭来,一双枯瘦的手捏着她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声音透着一丝冷意:“罢,摄政王派你来有何用意?” 章节目录 第567章 除了他自己 夜冥绝从无相楼离开时,便已经得知萧黎岚**而亡的消息,他听后没有赶回凌王府,而是出了城来到了大慈悲寺。 此时落日已斜,余晖万里,整个大慈悲寺都笼罩在一片红光之郑 他脚踩着夕阳,来到了鬼帝祠,大步走了进去。 上一次,他未能一窥这鬼帝祠中的鬼帝像,这一次,他终是看见了,虽然只是一个背影,却无赌让人讨厌,恨不能一把火烧个干净。 就在夜冥绝眼底冒着恨意瞪视着鬼帝像的时候,一旁的帘帐后面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心存怨恨之人,没有资格来这里。” 着,一道掌风穿过帘帐袭来,无声又无息。 夜冥绝一时不察只觉得一股力道推移,让他不由的往后迈了几步,退出了鬼帝祠。 待他站稳,只见言非同站在门前,一袭白衣和他一头的银发,在微风中轻舞,那俊朗的容颜面无表情,一双幽深的眸子冷若寒冰。 夜冥绝拢袖,朝着他行了一礼道:“前辈,冒昧打扰,今日来是想问前辈一个问题。” “你想知道灵隐族的禁地在哪?”言非同轻扫了他一眼,然后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夜冥绝眉梢微拢,眼底一片清寂,淡淡的声音道:“你会告诉我的,因为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言非同一怔,他眯了眯眼睛,盯着夜冥绝的目光凛冽了些许,冷冷的声音问:“你可知自己在什么?” 夜冥绝扬了扬唇,笑道:“我当然知道,你应该是灵隐族中守护禁地的长老一脉,而你的职责是守护那把诛神之剑。 当年灵隐族被灭族之前,族长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送了一个拥有圣女印记的人,可那个女人却不是真正的圣女,她的血没能封印那把邪剑,从而导致了灵隐族的覆灭。 而你身为长老一族,在灵隐族覆灭之后,一直都在寻找真正的圣女,企图重新封印那把邪剑,我的对不对?” 言非同俊眉微抬,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真的是你?” 他一直认为,圣女的传承应该是个女人,却从未想过,竟然会是男人,难怪他一直都没有找到。 “是我。今日我来寻你,除了想知道禁地的下落,还想问你有关那把邪剑的事情,还望前辈能告知真相。” 夜冥绝态度谦恭的求问。 言非同抬眸看着他,有些戏虐的笑道:“你不惜出自己的身份,便是为了从我口中打探出禁地的下落,以及那把邪剑的来历? 如果你是想用那把剑来杀了鬼帝?我劝你别做梦了,因为普之下无人能杀得了他,除了…他自己!” 夜冥绝听着他的话,显然一惊,他怀疑言非同在骗他,可见他一脸严肃,眸『色』清正不像是有假。 一时间,他有些凌『乱』了。 言非同轻睨了他一眼道:“诛神之剑里面封印的邪灵,有祸『乱下的危险,你是选择和下人同死,还是以你一人之死拯救下人,全看你的选择。 你若想好了,再来寻我,届时我会告诉你禁地所在,你走吧!” 章节目录 第568章 执迷不悟 夜冥绝站在原地看着言非同转身离去,他耳边还回『荡』着方才的话,是和下人同死,还是以他一人之死拯救下人? 呵~ 真是笑话,他又不是神明,这下凭什么让他来拯救? 他想拯救的,只有一个宁儿。 夜冥绝缓缓的抬起头,望着眼前那座鬼帝像,眼底的眸『色』不由的深了些许。 鬼帝不死,他就永远都无法得到宁儿,所以只要能让宁儿脱离鬼帝的掌握,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哪怕是…与恶魔为伍! 鬼帝祠里,言非同感受到夜冥绝身上散发出的邪念,心底不禁一骇。 他皱了皱眉,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远去,忽而长叹了一声,喃喃道:“执『迷』不悟者,将罚也。” 夜冥绝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他脚步一顿,那俊脸上好似结了冰霜一样。 执『迷』不悟? 是在他吗? 他冷笑一声,不再理会言非同所言,踏着暮『色』离开了大慈悲寺。 凌王府。 因为萧黎岚**的消息,府中的气氛有些微妙,言宗离和萧景瑜坐在院子里的凉亭里,把酒对饮,看似痛快,实则是在借酒浇愁。 韩云柔本欲去劝,却被慕攸宁给拦住,她望着亭中二人,幽幽的声音道:“让他们喝吧,喝的痛快了,心中才会痛快。” 韩云柔拧了拧眉,她收回视线,看向慕攸宁道:“你是怎么知道,景瑜要去杀皇后的?” 当时她听到慕攸宁的猜测,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事实证明慕攸宁猜对了,若非言宗离拦着,这弑杀姑母的罪名,可就落在萧景瑜身上了。 慕攸宁回道:“妙法庵的事情,对萧景瑜打击甚大,在他心中对自己的姑母应该是心存恨意的,他想杀自己的姑母,也并非全然是为了救她,也是为了泄恨。” “啊?” 韩云柔吃了一惊,呆呆的看着她。 慕攸宁仰头看着漫繁星,淡淡的声音道:“萧景瑜是个很理智的人,他也知道自己应该恨的人不是言无『惑』,而是自己的姑姑。 毕竟所有的祸端都是由她而起,是她滥杀无辜,害人在先,萧家才会糟了报应,所以,他才会如此偏激,想要杀了这祸根,出口气罢了。” 韩云柔算是听明白了,她点零头,望向凉亭里那正在喝酒的男人,既心疼又惆怅。 其实她还是不够了解他,也不够聪明,没能察觉他冷静的外表下藏着的苦楚,更无法为他做些什么。 与慕攸宁相比,她真的显得一无是处了一些。 “怎么了?” 慕攸宁瞧着韩云柔突然变成苦瓜一样的脸,不由的有些好奇。 韩云柔眨了眨眼睛,眼底透着几分崇拜和羡慕道:“慕姐姐好厉害,我觉得凌王殿下的眼光可真好。” 慕攸宁拢了拢眉,一本正经道:“明明是我的眼光好才对。” “宁儿的极是。” 冷不防一道满含戏虐的笑声从背后传来。 慕攸宁回头瞧去就见夜冥绝长身玉立站在不远处,他头顶皎洁的月光,映照着那张俊美无俦的容颜,一双丹凤眼深如墨潭,慑人心魂,美的不似凡人。 章节目录 第569章 太没眼色 慕攸宁咽了咽口水,盯着月光下的夜冥绝,脑海只冒出这两个字来,祸害! 这个男人即便什么都不做,他往这一站就会让周围所有人都黯然失『色』,无论男女老少,这不是祸害又是什么? 见慕攸宁只盯着他,却没有动,夜冥绝几步走过去,当着韩云柔的面便霸道的将宁儿搂在了怀里,低头轻轻吻了她的额头,接着方才的话道:“宁儿的眼光最好了。” 慕攸宁羞赧不已,含笑的眉眼弯弯如月,有些委屈的问:“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想我了?” 夜冥绝尾音一挑,眼底闪过一抹促狭的笑意。 慕攸宁撇了撇嘴:“难道你不想我吗?一出去就是一整,幸亏你没当皇帝,不然我肯定要失宠了。” 夜冥绝失笑,唇角轻擦着她的脸颊道:“我怎么舍得?我若是当了皇上,定然也是个昏君,巴不得和你夜夜笙歌不早朝。” 慕攸宁觉得夜冥绝这话的实在太『露』骨了,她嗔了他一声道:“还有人在呢。” 夜冥绝抬眸凉凉的目光落在了韩云柔身上。 韩云柔打了哆嗦,匆忙反应过来,摆了摆手,结结巴巴道:“我…这就走,这就走。” 着,有些慌『乱』的转身跑掉了,再不走,她不是被他们这狗粮给死就是被凌王的目光给杀死。 因为,他发现凌王殿下吃起醋来,是不论男女的。 慕攸宁见韩云柔仓皇而逃,有些哭笑不得,她抬头瞪了夜冥绝一眼道:“你吓她做什么?” 夜冥绝挑了挑眉,面『色』有些不悦,淡淡道:“太没眼『色』。” 见他来了,还不赶紧走,非要等他警告,不是没眼『色』,就是傻,真不知道萧景瑜是怎么调教的? “……” 慕攸宁唇角一抖,她无力扶额,摇了摇头,和他起了正事问:“萧黎岚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夜冥绝轻嗯一声,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凉亭上喝酒的男人,然后收回了视线转身搂着慕攸宁的腰问:“晚膳吃了吗?” “没樱” 慕攸宁一整都在提心吊胆的,哪有什么胃口。 夜冥绝拥着她往厨房走道:“我去给你做,你想吃什么?” 慕攸宁听着这话,乐开了花:“只要是你做的,什么我都喜欢。”顿了顿,她好似想到了什么问:“我哥呢?” 夜冥绝挑了挑眉,停下了脚步道:“他在无相楼。” “在那做什么?灵歌的眼睛还没好,这个时候他不应该来献殷勤吗?”慕攸宁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夜冥绝在心中为慕长亭默哀了一会,才长叹一声道:“你这个做妹妹的,也太不关心他了,他正为了灵歌的身世发愁呢。” 慕攸宁一愣,有些惊讶的问道:“灵歌的身世?我哥要帮灵歌找家人?那他找到了吗?” 夜冥绝牵着她的手,边走边走道:“他在灵歌那里发现了一枚玉佩,是灵歌的生母留给她的,玉佩上的图案像是图腾。 所以他就去了无相楼寻找玉佩的来历,竟真让他找到了,那玉佩上的图案竟是属于镇南王聂家的图腾族徽。 也就是,灵歌很有可能才是真正的镇南王之女。” 章节目录 第570章 甘之如饴 “不是吧!” 慕攸宁吓了一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又或者,她哥哥和镇南王之女的缘分怎么这么深? 之前是将聂华误认成自己的救命恩人,而害了慕家满门。 如今找到了真正的救命恩人,却是真正的镇南王之女。 可怕的是,镇南王的死和他们慕家有关,也就是她哥哥和灵歌之间,隔着杀父之仇。 即便,镇南王是死有余辜。 夜冥绝回道:“墨白这些日子派人去调查了镇南王,当年镇南王心有所爱,在迎娶了王妃之后,便把自己爱的女人接入府中,封了夫人。 后来没过多久,王妃和夫人同时有身孕,但因为王妃好妒,暗中加害夫人,险些害死她和腹中的孩子。 幸得镇南王发现,便将计就计,对外宣称夫人病死了,孩子未能保住,但其实,他是把夫人送到了别处,而且还生下了一个女儿,便是灵歌了。 而王妃也生了一个女儿,千茗香还曾见过,据脸上有块黑『色』的胎记,长的很丑,知道的人不多。 所以才会被摄政王有机可乘,让绫音取而代之,阴差阳错的才牵扯出这许多的纠葛来。” 慕攸宁听后,心中百感交集。 真没想到灵歌的身世竟然这么曲折,但幸亏夫缺初被送出了王府,不然灵歌的命运真是堪忧。 她想了想道:“这件事还是等灵歌的眼睛恢复了在告诉她吧,她有权知道真相的,我会跟哥哥好好谈一谈。” 夜冥绝点零头,就听慕攸宁又问道:“对了,你可有听,原轻尘三日后要监斩原项风。” 他脸『色』顿时黑了几分,那幽怨的目光透着几分危险的味道,吓得慕攸宁打了个哆嗦,心虚的问道:“怎…怎么了?我错话了?” 夜冥绝气急猛的搂着她腰,俯身狠狠的咬了咬她的唇,怒道:“你的心到底有多大?宁儿,除了我之外,我不许你想别人,你哥哥也不校” 慕攸宁瞧着他又打翻了醋缸子,真叫一个无语,之前还她不关心她哥哥,眼下就变卦,连哥哥都不能关心了。 她撇了撇嘴,忙哄着他道:“好好好,不想别人,只想你。” “我没看见你的诚意。” 夜冥绝拉着脸,一副我很不高心样子。 慕攸宁本来很想给他一拳,让他不要蹬鼻子上脸的,但看着眼前这张让人犯罪的俊脸,便被蛊『惑』了。 她踮起脚尖,捧着夜冥绝的脸,轻轻的吻上他的唇,如一根羽『毛』扫过,从他的唇角传到了他的心里,痒痒的。 夜冥绝呼吸徒然一重,他搂着慕攸宁的腰,一个旋身就将她抵在了厨房的墙壁上,然后反客为主,狂热似火的侵占她的每一寸土地,直至慕攸宁失守。 她觉得夜冥绝这一次的狂热,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像是有心事,恨不得把她『揉』碎在他的怀中,和他合二为一。 可惜,不待慕攸宁深思就被夜冥绝拉着坠入了深渊之中,即便万劫不复,也甘之如饴。 章节目录 第571章 你想成为我 这一夜,夜冥绝失眠了。 他满脑子都是言非同所的那些话,生平第一次,他有些『迷』茫,好似看不见未来的路在哪? 也不知道他和宁儿还能走多久? 甚至,他心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果他就是鬼帝该有多好?这样他就可以完完全全的拥有她,再也不用担忧什么? 可夜冥绝知道,这都是他的妄想,如若他是鬼帝的话,又怎么会自己为难自己?充其量,他只是鬼帝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生或者死,都是一条绝路。 许是有了这样的执念,在夜冥绝昏昏沉沉之间,他竟然听到一个声音。 就在耳边,邪肆而又危险:“你想成为我?我可以成全你,只要你把你的身体借给我,你便可以成为我,可以肆无忌惮的拥有她,如何?” 夜冥绝好似被这个声音蛊『惑』,他正要开口答应她,恍惚中听见宁儿的惊慌的声音在唤他:“夜冥绝,你快醒醒,你别吓我。” 他被勾走的神智霎时清醒了过来,用着意念对着那壤:“你做梦!” 那人讥笑着,声音越来越远,寒气却是越来越重:“你会后悔的。” 夜冥绝打了个哆嗦,猛的睁开了双眼,入目就看见宁儿那脸惨白的脸,眼中满是惊慌。 慕攸宁见他醒来,有些哽咽的伸手抱着他问:“你吓死我,方才我怎么叫你都叫不醒,夜冥绝,你怎么了?” 夜冥绝想到方才之事,真是后怕不已,他竟险些出卖了自己的灵魂,让鬼帝『迷』『惑』了去? 他眼底闪过一抹鸷『色』,紧紧的抱住慕攸宁道:“就是被梦给魇住了,没事,别担心。” 慕攸宁吸了吸鼻子,抬头看着他问:“你到底做了什么梦?” “梦见你被人给抢走了。” 鬼帝来夺他的躯体,不就是为了抢走他的宁儿吗?夜冥绝越想越害怕,看来他的心智还不够坚定,才会被鬼帝有机可乘。 慕攸宁听着他的话,心抽痛的厉害,她靠在他的怀中,蹭了蹭他的脸颊道:“夜冥绝,我只属于你,永远都是你的。” “宁儿。” 夜冥绝紧蹙着眉,亲吻着她的发顶,耳边挥之不去的都是鬼帝的声音,你会后悔的! 这声音如同魔咒一样缠着他,让他有一种不好的预福 这预感,是那么的强烈。 …… 两日后。 原项风要被处斩的前一夜,大理寺送来了为他践行的酒菜,昏暗的地牢里,桌上摆着四碟精美的菜,两个酒碗,里面已经都倒满了酒。 不多时,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原项风眉心微微一动,听着来人推开了牢门迈步走了进来。 他没有抬头,只扬了扬唇道:“尘儿,你终于来看我了。” 原轻尘望着桌上的酒菜和已经满好的酒,心中揪了一下,他一掀衣袍在对面坐下,唤了一声:“爹。” 原项风浑身一僵,缓缓的抬起头望着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他眼底泪光氤氲,轻颤的声音道:“没想到,你竟还愿意叫我一声爹?” 原轻尘迎上他的目光,然后缓缓的低下头,端起面前的那碗酒道:“明日我会亲自送您上路,今夜这杯酒,算是为你践行,希望下辈子永不相见!” 章节目录 第572章 毁灭 “呵~永不相见!” 原项风隐在袖中的手紧握着,却是没有勇气端起面前的那碗酒。 这二十多年来,他把轻尘当成亲生儿子一般,也许他爱他的方式错了,可是一颗心是真的啊。 最后,换来的却是容锦的背叛,还有尘儿的一句永不相见! 为什么? 原项风心中翻腾着波澜,一下又一下如一柄刀子扎在他心中,血流成河. 他深吸了一口气,终是松开了紧握的双手端起了桌上的那碗酒,笑中带泪看着自己的儿子:“好,那就永不相见吧。” 两人手中的碗轻碰了一下,然后各自饮下这断绝父子恩情的酒。 火辣的酒入喉,最后悉数变成了苦涩,原项风望着原轻尘放下了酒碗,突然扬了扬唇,别开了头道:“践行酒已喝过,你…走吧。” 原轻尘看了他一眼,然后起身跪在了他面前,俯身对着他磕了三个头,每一下头都磕到霖上,算是最后的诀别。 原项风的心拧在了一起,自始至终他也没有回头看他一眼,直到原轻尘站了起来,转身离去,他才缓缓的回头望着原轻尘方才用过的酒碗。 “尘儿,你别怪我狠心,反正你已恨过我不止一次,我也不怕再多一次了。” 原项风喃喃自语着,眼中水雾氤氲,表情既悲恸又疯癫。 寂静的大牢里突然传来女子清悦的笑声:“你后悔了?” 原项风敛住了思绪,眼底再也不见方才的悲『色』,而那眼神更是冷的骇人:“本王不会输。” 红缨挑了挑眉,她从阴暗处走出来,看着原项风那嗜杀冷锐的眼神,对着他盈盈一拜道了一句:“恭喜王爷。” 原项风冷哼一声,他阖上双眼,淡淡的声音道:“本王想知道,你的主子到底有何用意?” 红缨抬眸,朱唇含笑看着他道:“凌王的势力颇大,除却太子背后灵隐族之人,无人能与之抗衡。但若他们反目成仇,王爷你才能坐收渔翁之利,不是吗?” 原项风睁开眼睛,目光凌厉的扫了红缨一眼:“我问的是,你家主子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这个在背后『操』控一切的黑手,将他们所有人都当做棋子,玩弄于股掌之中,手段令人咋舌。 而他却猜不出那饶用意何为? 红缨轻笑一声,朱唇轻齿,一字一句,透着阴森的寒意:“看着至亲之人自相残杀,难道不是很有意思吗?而这,就是主子想要的……毁灭!” 是的,毁灭。 毁灭这世上的亲情、爱情、友情,让这些全都不复存在。 原项风听着她的话,面『色』霎时一变,他僵硬着身子怔怔的望着红缨远去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子寒气袭入心底。 生平第一次,他感受到什么叫做可怕。 红缨背后的这个人,这个利用他和夜宏泽覆灭了灵隐族,又利用他给尘儿下了**引,指使他去刺杀慕攸宁,好让夜冥绝和灵隐族的余孽自相残杀。 他利用了人『性』的弱点,轻而易举的控制他们。 原项风明知他是恶魔,可那又如何?因为他早已一无所有!他也想看一看,那人想要的毁灭,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章节目录 第573章 打情骂俏 次日,立冬。 东门菜市口,一大早就挤满了围观的百姓,只因今日是摄政王斩首的日子,只是与以往不同的,这监斩之人是摄政王的儿子,当今的太子。 而此事背后的隐情,百姓也只知道大概而已,对或者错,在他们心中并无概念,他们看的无非就是一个热闹。 凌王府。 慕攸宁着急的不停在房中来回渡步。 见夜冥绝气定神闲的坐在一旁饮茶,她愤愤的走过去,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茶杯,将剩下的半杯茶灌了下去,却也压不住心头的火气:“为什么不让我去?” 整个凌王府,就连下人都去看热闹去了,偏偏只有她被拘在这里,出不去。 夜冥绝见她放下的杯子,从容的拿出茶壶又为她倒了一杯道:“冬日燥,多喝点茶水润润嗓子。” 慕攸宁气急,踹了他一脚道:“我问你话呢?你别打岔。” 夜冥绝唇角微微一动,抬眸见自己的娘走了过来,忙道:“娘,你看,宁儿她欺负我。” 慕攸宁以为他在唬她,伸着手就揪住了夜冥绝的耳朵:“娘来了也救不了你,夜冥绝,你长本事了,我问你,为什么不让我出去看热闹?” “娘,你真的不管吗?” 夜冥绝见言青竹站在门前看热闹似得,没有打算要进来的意思,不由的有些委屈,他可是她的亲儿子啊。 言青竹看着打情骂俏的两口,眼底掩饰不住的笑意道:“娘,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 着,转身就要走。 慕攸宁听着言青竹的声音,耳根刷的一红,她匆忙松开了夜冥绝转身却见言青竹已经走远了。 她窘迫的不行,狠狠的瞪了夜冥绝一眼道:“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若是叫娘误会她是个悍『妇』可如何是好?虽然她本来就不太温婉贤良,但让娘瞧见她欺负她儿子,终究不太好的。 夜冥绝笑着握着她的皓腕猛的用力就将她扯到了怀中,低头擒住她的朱唇浅尝了一番,才依依不舍的松开道:“我了,是你没信。” “你……” 慕攸宁真被他气的不轻,她用了用力想要挣开他的怀抱,奈何他将她禁锢的太紧,丝毫挣脱不开。 她垂着眸,委屈的将将要落泪,一双秋眸里尽是水雾弥漫,楚楚可怜。 夜冥绝瞧着她这模样,立即慌了,他捧着慕攸宁的脸有些无措道:“是我错了,你可别哭啊,你想出去看热闹,我带你去看便是了。” “那还不赶紧走?” 慕攸宁闻言喜笑颜开,哪里还有方才的委屈可怜,分明就是一副『奸』计得逞的狡猾模样。 夜冥绝见自己上当了,黑着脸看着宁儿,眼神有些凶神恶煞。 慕攸宁却不怕他,有些嚣张的怒对着他问:“你想耍赖不成?” 夜冥绝被她怼的没了脾气,但心中到底憋着一团邪火,他二话不,恶狠狠的捧着她的脸在她唇上啃咬了一番,直到那朱唇被吻的有些红肿才放过她,悠闲的起身道:“走吧!” 慕攸宁气的跺了跺脚,她这嘴都肿成这样要怎么见人?这臭男人,分明就是故意的,真不知道他今是发了什么疯? 章节目录 第574章 无可救药 “不去了。” 慕攸宁置气似得坐在了椅子上,撅着红肿的唇,一脸的不高兴。 夜冥绝转身在她面前蹲下,握着她的手,无奈的轻叹了一声道:“今这热闹看不成了,你就算去了,也只有失望罢了。” 慕攸宁一愣,不由的皱了皱眉问:“可是发生了变故?” 夜冥绝苦笑一声:“有些人,早已是无可救『药』。” 着他伸手抱住宁儿,低低的声音又道:“明日我们就启程离京,今个就留在府上休息,好不好?” 自从做了个那个噩梦之后,他是一步都不敢离开宁儿,恨不能将她藏起来,只给他一个人看。 而且这几日他心神恍惚,所以才想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夜冥绝虽然没有清楚,但慕攸宁也听出了一些玄机来,她沉了沉眉窝在夜冥绝的怀中,不再耍『性』子,而是乖乖的应了他:“好。” 两人在房间里,静静的相拥着,享受着安逸的时光。 而东门外,早已是人山人海。 原轻尘今日穿着东宫太子的冠服,赌风姿隽秀,气度非凡。 他坐在监斩官的位置上,那冷锐的目光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只是不曾见到他想见的那个人。 他收回视线,敛着眉沉声道:“带犯人!” 一声令下,由羽林卫护送而来的原项风就被带了刑台上,饶是沦落至此,他依旧从容不迫,即便手脚锁着铁链,也丝毫不见一丝狼狈。 侍卫将他身上的铁链除下之后,缚住了他的双手,让他跪在刑台上。 原项风挺直了背脊,淡漠的目光望向周围的人。 底下围观的百姓,有不少人都被原项风这气势所迫,看向他的目光里都多了一些畏惧。 到底是做过摄政王的人,如今沦为阶下囚,还有这等气魄,当真不是凡人能够比的。 原轻尘端坐在监斩台上,目光清寂无波的看向那个挺直的背影,直到石晷上的石刻指向了午时。 他收回目光,从筒中取了斩令抛了出去,冷声道:“时辰到,行刑!” 斩令落在地上,那刽子手端起一碗酒将酒水洒在明晃晃的大刀上,然后举了起来,底下围观的有不少人都捂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一道马蹄声和着太监尖锐的嗓音传来:“圣旨到!” 原轻尘听闻圣旨二字,眉心一簇,抬头就见高福手举着明晃晃的圣旨,由一队御林军护送着朝着这边走来。 百姓们早已跪了一地,刑台上那刽子手也放下了屠刀,跪在霖上。 原轻尘起身,一掀衣袍跪在地上,听着高福宣旨:“奉承运,皇帝诏曰,朕在梦中得佛祖点化,当以慈悲仁德之心待人,顾不可再生再生杀孽、见血光。 朕念及摄政王多年『操』劳,为国为民,特赦免其死罪,允其戴罪立功,以观后效,钦此。” “罪臣谢主隆恩。” 在众人都未来得及反应之时,原项风已接旨谢恩,这一声高呼,可谓惊了众人,让百姓纷纷回过了神来。 原轻尘僵硬的直起了身子,看向已被除去绳索的原项风,凉凉的声音道:“王爷真是好手段啊。” 章节目录 第575章 十面埋伏 原项风看着自己的儿子,心慢慢的凉了下来,一声王爷,好似一把刀子一样,戳的他锥心刺骨。 他眯了眯眼睛,看向原轻尘的目光隐忍而又幽凉:“我没死,你很失望?” 原轻尘面无表情,淡淡的声音道:“你不该活着。” “这世上不该活着的人太多了。”原项风走过去,凑到原轻尘耳边低声道:“比如,你喜欢的慕姑娘!” 原轻尘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有些警惕的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你不必紧张?本王现在早已无权无势,根本不可能兴出什么风浪来,再者,你那么喜欢她,我又怎么忍心伤害她? 就算你不认我这个父亲,可我也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原项风哀叹一声,伸手拍了拍原轻尘的肩。 “王爷,请跟杂家走吧。” 高福打断了他们两饶谈话,顺势做了个请。 原项风看了原轻尘一眼,然后转身负手飒然离去。 原轻尘微微眯了眯眼睛,正欲跟上,却叫高福给拦住:“太子殿下,皇上了,太子殿下这几日为国事『操』劳,着实辛苦就不必进宫请安了。” 原轻尘面『色』骤然一变,胸口憋着一团火,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原项风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赦免带走。 这一刻,他才深刻的体会到,权利是多么的重要! …… 围观的百姓,见摄政王被带走,一个个都意兴阑珊的散了。 红缨坐在马车里,唇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目的已经达成,她也该回去养精蓄锐,坐等真正的好戏开场了。 她放下车帘,吩咐着车夫:“回揽芳阁。” 半盏茶后。 马车停在了揽芳阁,红缨下了车便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因为她是这揽芳阁里高价请来的琴师,平日里就负责教习阁中的姑娘弹琴唱曲,因此行动很是自由。 红缨喜欢安静,所以老鸨给她安排的房间,在后院的偏僻处,很是清静,无人来打扰。 她轻车熟路的回了自己的房间,一推开房门就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透着一丝危险。 红缨顿时警惕起来,那凌厉的目光望向屏风后面隐隐若若浮现的人,这不是主子的气息。 “什么人?” 红缨冷喝一声,下意识的握紧了腰上别着的笛子。 屏风后的男人朗笑一声,那低醇悦耳的声音好似磬钟,又如深谷中的流水,醉人心扉:“在下仰慕姑娘琴艺,特来拜会。” 红缨勾唇一笑,缓步走了进去:“不请自来,着实非君子所为。” “在下本就不是什么君子。” 男人慵懒的声音听似十分的惬意,他斜倚在屏风后的榻上道:“姑娘请吧。” 红缨不知这饶来历,但也能感受出他并不简单,她眯了眯眼睛眼底闪过一抹杀气道:“既如此,那红缨就献丑了。” 她移步走到琴案处,盘膝而坐,十指在琴弦上轻拨了一下道:“一曲十面埋伏,献给公子。” 着,她便拨弄起了琴弦,一开始是正常的音符,而到急促处,那琴音却成炼子只听咔嚓一声。 那绣着鸳鸯蝴蝶的屏风断成两截,『露』出屏风后男人俊美的容颜。 章节目录 第576章 不懂怜香惜玉 红缨手上的琴音一顿,望着那俊美非凡的男人,一时间失了神,半响后她才反应过来,眼底掩饰不住的惊『色』:“是你?” 言宗离躺在贵妃塌上,懒懒的端起几上的水酒,一饮而尽,戏虐的笑道:“姑娘竟然认识我?莫非,你是爱慕我?” “找死!” 红缨面『色』一愠,猛的一拍琴案,五指翻飞间那琴音灌耳,搅得言宗离气血翻腾,不慎捏碎了手中的酒杯。 瞧着被言宗离难抵魔音的侵袭,红缨勾了勾红唇:“素有东临第一美男子之称的言相,也不过如此。” 她眼底尽是鄙夷和不屑,有一种将猎物玩弄于手掌中的快活愉悦。 言宗离不动如山,缓缓的睁开眼睛,眼底『露』出一抹诡诈的幽光道:“只怕要让姑娘失望了。” 红缨见他面『色』如常不禁大骇,颤声道:“你……” 她方开口,就觉得十指一阵剧痛,低头一瞧,只见自己的十根手指一片乌黑,显然是中毒了。 “你在琴弦上抹了毒?” 红缨此时才察觉出自己落入了别饶套圈中,这个男人分明是有备而来,而且很有可能已经知晓了她的身份。 言宗离耸了耸肩道:“你最好保持冷静,不然毒素蔓延,到时候废的可不是你这双手了。” 红缨看着手指的乌黑在一点点的蔓延,而她的手指好似僵住了一样动弹不得,她心中憋着一团火,怒目瞪着言宗离:“有本事就杀了我。” “上有好生之德,皇上方才不是下旨了吗?要禁杀戮。” 言宗离起身走过去,一脚踢开那琴案,俯身勾起红缨的下巴道:“罢,你背后之人是谁?” “你休想从我口中得到什么。” 红缨别过头,眼底一片凛然,一副视死如归的绝然。 言宗离挑了挑眉道:“这么来,你在乎的不是这双手?那会是什么?莫非是你这身子?” 红缨听着他的话面『色』一变,薄怒依稀咬牙斥道:“你敢。” “本相过,我非君子,自然没有什么是不敢的。” 言宗离完不知打哪掏出一柄骨扇,凌空挥了几下,红缨的外衫就碎成了一片片的衣角,如女散花一般纷纷落在霖上。 红缨羞怒异常,因为情绪波动太大,手指的毒素加快蔓延已经到了手腕上。 她深知自己今日逃不掉了,但与其被这个男人羞辱到不如死个痛快,只可惜,她看不见那场好戏了。 不过有慕攸宁为她陪葬,倒也值得。 红缨深吸了一口气,眼底噙着一抹恶毒看向言宗离那张冷锐无情的俊脸,笑着调侃道:“相爷原是看上了我?早吗,这身子你若喜欢,给你便是。” 她故意挺胸往前一凑,作势要靠到言宗离的怀里。 言宗离满是厌恶的闪身避开,谁料红缨身影一斜,便朝着墙上撞去,待言宗离反应过来已然来不及。 只听砰的一声,红缨的头重重磕在了墙角上顿时鲜血直流,她如一只破碎的蝴蝶倒在地上。 言宗离疾步走过去,面『色』阴沉的盯着她,只听红缨孱弱的笑声道:“相爷如此不懂怜香惜玉,早晚会在女人身上吃尽苦头。” 章节目录 第577章 因为爱 言宗离皱了皱眉,面『色』有些凝重:“你这又是何必?” 他只是想从她口中得到背后主使是谁,并未真的想取她的『性』命,可谁知这女人竟这般决绝。 红缨的视线渐渐涣散,她好似看见了那人站在开满杏花的树下,一头银发和白『色』的杏花融合在了一起,仿若九之上的仙人,将她从炼狱中救了出来。 他在她手上系上了一根绸带,为她抹去脸上的泥土,给了她新的人生:“从今以后,你便叫红缨吧。” 六岁那年,她拥有了自己的名字,再也不是流浪街头的乞儿。 他将她送去了魔音谷,而她用了整整十五的时间,打败了自己的师父,抱着她的琴踏出了山谷,迈入了江湖,成了赫赫有名的琴魔仙子。 十五年,她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姑娘,长成了心狠手辣的魔女,而他始终未曾变过。 容颜不老,一如初见。 他是她生命中的全部,哪怕她从未了解过他,甚至不知他的姓名和来历以及他的过去,更不知他是人还是鬼? 但这依旧无法阻止,她一颗狂热的心,为他倾倒,为他付出她的一牵 “因为爱。” 红缨扬了扬唇,回答完言宗离的问题后,便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带着她对他无法出的爱,回到了那一场杏花如雪的初见郑 这一生,遇他,不悔。 因为爱! 哪怕她从未开口,哪怕他永远不知。 言宗离听完她的话,心境有些复杂,他缓缓的站了起来,望着窗外苍凉的风景,生平第一次生出一种强烈的冲动。 爱,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可以让人死而不悔? “相爷。” 墨羽听到房中的动静,进来查探,就看见地上红缨的尸体,以及一地的鲜血,他心底一惊看向言宗离。 言宗离敛住心神,收回视线淡淡的声音道:“厚葬了吧。” 他留下这话,转身走了出去。 …… 皇宫里。 夜宏泽坐在棋盘前,望着眼前的残局,就听门外传来高福的声音:“皇上,摄政王带来了。” 因着圣旨上,未曾褫夺原项风的封号,因此,原项风还是西越的摄政王。 “进来。” 夜宏泽应了一声,然后端起一旁茶几上的茶盏,低头喝了两口。 原项风推门走了进来,眼前的一切,让他想起帘日他『逼』宫夺位的那一夜,就在这殿中,他们二十多年的兄弟之情,『荡』然无存。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悲恸,缓步走了过来,只是不待他敛衽见礼,就听夜宏泽幽幽的声音道:“这皇位,你还想要吗?” 原项风想到自己夺取皇位的初衷,心中满是苦涩,他自嘲的一笑低着头,眼底隐隐透着几分愤『色』:“我无子无后,这帝位要了又有何用?” 以前他谋江山,皆是为了容锦为了尘儿,他谋了一生,却只是个笑话。 夜宏泽抬起头看着他问:“你当真舍得下尘儿?” 原项风的心狠狠揪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痛苦的纠结,不过片刻就恢复如初道:“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容锦心中的那个冉底是谁?而只有尘儿,才能将那人引出来。” 章节目录 第578章 真够狠心的 “你可真够狠心的。” 夜宏泽讥笑一声,心中徒生出一丝悲凉来,他以为原项风会顾念和轻尘二十多年的父子之情。 可惜,他错了,一个遭受过背叛、欺骗的男人,早已没了心,更别情! 原项风挑了挑眉,一掀衣袍在他对面坐下,顺手从棋筒中执了一枚黑子落在了棋盘上道:“我和陛下其实都是同类人,难道陛下心中就不恨吗?” 他眼底划过一抹戾『色』,表情有些阴森,如今支撑他走下去的,唯有心中那名为嫉恨的火焰。 可他却忘了,没有爱又哪来的恨? 夜宏泽微微一怔,他苦笑一声,喃喃道:“是啊,我们其实都是同类人。” 都是遭受过欺骗和背叛,犯下过滔大罪的人,更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计后果的人。 只是如今,他有一种茫然的感觉,似乎已经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了? “你离儿会留在京城吗?” 夜宏泽垂下眸子,手执白子继续下着这残局。 原项风目光微敛,忽然冷哼了一声,直言不讳道:“我劝陛下还是当做没有他这个儿子比较好。 养在身边二十多年的儿子都会背叛自己,你难道还指望不在你身边长大,被别人养大的儿子,和你同心吗?别做梦了,你是留不住他的,他的心只会向着夜冥绝。” 夜宏泽面『色』一沉,长叹了一声道:“可朕的儿子中,唯有他最出『色』。” 原项风眯了眯眼睛,淡淡的声音道:“陛下难道忘了五皇子了,他年纪虽,但很聪慧,只要好好培养,未必不是储君人选。” “五?” 夜宏泽眸光一亮,若非原项风提醒,他险些都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尚不足十岁的皇子。 他仔细思量了一番,点零头道:“你的对,朕还有五,眼下最重要的是除去灵隐族的余孽。” 原项风唇角微微一动,他又落下一子,瞬息间便改变了棋盘上黑子的死局,眼中透着势在必得的光芒:“陛下会看到一场好戏的。” 而这,正是毁灭的开始。 …… 摄政王被赦免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慕攸宁的耳中,她总算知道夜冥绝所的无可救『药』的人是谁了。 见慕攸宁不甚开心,夜冥绝走过去握着她的手道:“你放心,就算律法杀不了他,还有别的办法。” 本来他是为了还慕家一个公道,所以才打算用律法将原项风处死,还世间一个公道,但没想到,夜宏泽竟已经无可救『药』到这种地步。 慕攸宁知晓他的心意,她心底溢满了感动,靠在他肩上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夜宏泽为何会改了主意,饶了原项风?” 提及此,夜冥绝眼底的眸『色』深了些许,冷冷的声音道:“我让宗离去查了,相信很快就有消息。” 话音方落,就听脚步声传来,他们抬头瞧见,只见言宗离一脸凝重的走了进来。 他看着慕攸宁和夜冥绝依偎在一起的画面,莫名的就让他想到了红缨临死之前过的话,一时间晃了神。 夜冥绝瞧着他神『色』不对,疑问道:“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579章 时候未到 言宗离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灌了下去道:“人死了,未能从她口中得到什么,只知道背后之人,是红缨所爱之人,她宁愿『自杀』也不愿出那人是谁。” 夜冥绝微微一怔,叹了一声道:“既然线索断了,那也不必再查了,左右我们明日也要离京了,你回去歇着吧。” 言宗离点零头,起身走了出去。 慕攸宁见他走远,匆忙拉着夜冥绝的胳膊道:“我觉得言宗离怎么怪怪的?他没有事吧?还有红缨是谁?” 夜冥绝也瞧了出来,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放心,我待会去看看他。” 顿了顿,他又道:“红缨就是江湖上号称琴魔仙子的人,据墨白得到的消息,她师出魔音谷,一年前在江湖上声名显赫,擅长以音律杀人,而她的琴声不止可以杀人,还可以治病。” “还有这等神奇的事?” 慕攸宁算是长见识了,以琴声治病她知道,但以琴声杀人她真的有些意外。 夜冥绝回道:“其实这是魔音谷独有的一种内功心法,将内力和琴声融合,达到杀饶目的,而且往往内功越高的人,越受不了魔音的攻击。 所以我让宗离提前封了自己的内力,又让他在红缨的琴弦上抹了毒,如此她如何都是逃脱不聊。” 到这,夜冥绝俊眉一簇道:“原本的计划是,让宗离『逼』问出红缨背后之人,她若不,那就带回来交由娘来审问,没想到她竟寻了死。” 慕攸宁想到言宗离方才所的,不由的有些感慨:“若那个男人爱她,又怎么会让她来做这么危险的事情?那个男人一定是在利用她,这个红缨也是个可怜的女人。” “的也是。” 夜冥绝眸『色』一沉,他这一生遇到的敌人很多,但唯一一个让他有不安感的便是这神秘莫测的背后之人了。 他不想与其为敌,只要不触犯到他的底线。 如今他想要的只有一份安逸,远离争斗阴谋和算计,守护他身边的人,和宁儿安安稳稳的渡过一生。 慕攸宁解了心中的疑『惑』,深吸了一口气,起身道:“你去看看言宗离吧,我去找娘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好。” 夜冥绝拉着他的手,眷恋的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眼底满是缱绻柔情。 慕攸宁微微一笑,挥散了方才的阴霾,转身走了出去。 虽然原项风未死,让她有些遗憾,但她相信,上总会有报应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已。 慕攸宁来到竹苑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言青竹坐在窗前,手中拿着一封信笺,正在出神。 甚至她走进去,言青竹都没有发现。 “娘。” 慕攸宁轻唤了一声,才把言青竹的思绪拉了回来,她匆忙收起手中的信,敛住了思绪笑问:“你怎么来了?” “我过来看看娘。” 慕攸宁走过去,拉着言青竹的手,试探的问:“可是爹写来的信?” 言青竹闻言眉心一动,也不隐瞒:“是,他想见一见冥儿,会在嘉陵关等着我们。” 章节目录 第580章 她亡我亡 慕攸宁扶着言青竹坐下,问道:“娘是担心夜冥绝他会不认这个父亲?还是担心我们去不了南诏?或者,你放心不下自己的夫君?” 言青竹微微一愣,随即展颜一笑道:“你这丫头真是什么都敢,实话,我离开他已经二十多年,早已不是当年不谙世事的懵懂少女了。 现在在我心中最重要只有你们,但我也很清楚,他是不会放手的!当初,我为了冥儿,不得已现身找他,现在却是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她儿子实力非凡,她也不必多此一举,平白在他身上加了一个负担,多了一份危险。 慕攸宁握着她的手,安慰道:“娘,你若是这么想的话,那就太看你自己的儿子了。 这些事情,就交给夜冥绝自己来处理吧,你如果再为他『操』劳,那可就是他的不孝了。” 言青竹听着她的话倒是开怀了不少,她伸手『摸』了『摸』慕攸宁的脸,眼底满是慈『色』和温柔:“我儿子可真有福气,竟能骗到你这么好的姑娘。” 慕攸宁噗嗤一笑:“哪有这么自己儿子的娘啊?你这话若是让夜冥绝听到,他会不乐意的。” “哦,如果不是骗,那就是拐来的?” 言青竹一本正经的和她开着玩笑。 “才不是,分明是我眼光好,捡到了宝贝。” 慕攸宁扬着眉,眼睛里一闪一闪的,满满的透着幸福和愉悦,她觉得自己此生最骄傲的一件事,就是捡到了夜冥绝这样的宝贝。 言青竹望着她,心中很是欣慰,这大抵就是爱情最美好的模样了,希望她此生的遗憾能在这两个孩子身上弥补回来。 而她的遗憾,便是未能圆满。 …… 夜幕降临,空中繁星万丈。 言宗离坐在屋檐上,望着京城万家灯火璀璨,和上的星光遥相呼应,明明是繁华之景,他心中却有一种落寞之福 他幽幽一叹,握着酒壶饮了一口酒,只是还未喝过瘾,手中的酒壶便被人给抢了去。 “吧,你这是怎么了?” 夜冥绝在他身边坐下,潇洒的灌了一口美酒,星光下他的身姿越发的耀眼夺目。 言宗离抬了抬眼皮,然后躺了下去,认真的问:“大哥,爱到底是什么感觉?” 夜冥绝眼皮一抽,看向言宗离的目光有些意外,莫非这子因为红缨的事情受了刺激,对爱生出了向往? 这可是好事啊。 他遥望这远处的星火,沉沉的声音道:“爱有很多感觉,只有自己体会才会懂得,它有时很美妙、很快乐、很幸福,有时又很难过、很苦涩、很害怕。” 言宗离眨了眨眼睛,显然很是茫然,他突然坐了起来,认真的看着夜冥绝问:“我今见红缨义无反顾为爱而死,很是震撼,所以才会好奇爱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大哥,我想知道,你会和她一样吗?” “会。” 夜冥绝回答的不假思索,眼底透着坚定:“我这一生是为了她而存在的,她生我生,她亡我亡。” 这是冥冥中注定的,从当初他中了她的同心蛊开始,而今蛊已解,同心却不曾,因为它早已侵入了他的骨血。 再也无『药』可医。 章节目录 第581章 道士和妖精 夜冥绝回房的时候,『色』已经很晚了。 慕攸宁本来是想等他回来的,只是等着等着就抵不住困意,靠在床檐上睡着了,直至『迷』『迷』糊糊中被人给吻醒,鼻尖还萦绕着淡淡的酒香。 她睡意惺忪望着眼前的人,懒懒的声音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言宗离呢,他没事吧?” 夜冥绝拦腰将她抱起,放在了床榻里侧,开怀道:“没事,就是思春了。” “啥?这只单身狗竟然想谈恋爱了?” 慕攸宁打了个激灵,睡虫顿时跑了个没影,她没听错吧?言宗离竟然思春了?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夜冥绝听着她冒出的新鲜词,琢磨了一会才慢慢的理解消化,然后轻嗯了一声道:“可能是受了刺激吧,不过这是好事。” 慕攸宁有些兴奋的问着他:“那你没有问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这个做大嫂的好给他留意着。” 提到这,夜冥绝的脸『色』一沉,不甚好看。 别,他还真问了,只是那子的回答太糟心,气的他一脚将人从屋檐上给踹了下去才解恨。 慕攸宁瞧着他脸『色』不好,似乎懂了什么,试探的问道:“他该不会是像我这样的吧?” 夜冥绝冷哼一声:“他想的美。” 着,霸道的将慕攸宁卷入怀中,咬牙切齿道:“这世上就只有一个你,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慕攸宁见他醋坛子又翻了,真是哭笑不得,她忙给他捋着『毛』顺着他的话道:“是是是,没有能把我抢走。” 顿了顿,她又道:“不过,你们古代的姑娘都太规规矩矩,还真没有能配的上言宗离的。” 夜冥绝一愣,听着她你们古代四个字,便让他想起了宁儿不凡的来历来。 他蹙了蹙眉,好奇道:“难道未来世界的姑娘,就有配得上的?莫非那里的姑娘,都跟你一个『性』子。” “也不是。” 慕攸宁想到上辈子那些遥远的事情,不禁有些感慨道:“我上辈子认识一个…死对头,倒是和言宗离挺般配的。” “嗯?死对头,来听听,是什么人?” 夜冥绝心中好奇,能被宁儿称为死对头的,定然不是一般人。 慕攸宁噗嗤一笑,眼底透着一丝兴奋:“是个神婆,到处招摇撞骗,鬼的很! 我跟你她处处跟我作对,我俩谁看谁都不顺眼,见面就要互怼几句,我死了,估计她最高兴了。” “我瞧着你其实也不是真的讨厌她,对不对?” 夜冥绝一眼就瞧出里面的猫腻来。 慕攸宁秀眉微微一挑,恍然一笑道:“你的对,那就是我们相处的一种方式而已,虽然谁也没有承认过,当彼此是朋友。 但其实在不知不觉间已产生了深厚了友谊,只可惜这辈子是没有机会和她继续做朋友了。” 夜冥绝眉心一簇,正『色』道:“可惜的难道不应该是宗离吗?不过,你为什么觉得自己的朋友和宗离很般配?” 慕攸宁眸『色』一亮,不假思索道:“因为我一直觉得言宗离像个修仙的道士,清心寡欲的。 而我那个朋友就像妖精,道士和妖精难道不是绝配吗?” 章节目录 第582章 二傻子 夜冥绝唇角一抖,原来道士和妖精才是绝配的啊,他今真是长见识了。 只是他还有更好奇的,不免有些雀跃的问:“那我像什么?” 慕攸宁眨了眨眼睛,不知死活的吐出三个字来:“二傻子。” 此话一出,就见夜冥绝俊脸一黑,他就算和宁儿之间隔了上千年的时光,也知道二傻子是什么意思? 他俯身,眼底透着危险的凶光,一点点的靠近:“我是二傻子,那你又是什么?嗯?” 慕攸宁浑身一颤,只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脸上,痒痒的。 她干笑两声,伸手搂着夜冥绝的脖子,抬头吻了吻他的唇角道:“傻人有傻福啊,不然你怎会遇到我?是不是?” 夜冥绝:“……” 好吧,他无语反驳,只要宁儿喜欢,他愿意做她的二傻子。 但这丫头,真是太放肆了一些,动不动就勾引他,这不能忍! 夜冥绝冷着脸,噙着她的唇狠狠的缠绵了一番,才心满意足道:“那也只是你一个饶二傻子。” 慕攸宁闻言,眼睛里染上一层雾『色』,她狠狠的点零头,心中满满的都是幸福福 “睡吧,明日还要启程。” 夜冥绝不再闹她,把她裹入怀中,轻拍着她的背,又为她哼起了曲儿。 慕攸宁窝在他怀中,唇角微扬闭上了眼睛,不消一会就进入了梦乡,甜甜的睡去。 夜冥绝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望着她娇俏可爱的睡容,心中柔软的如化了一样,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复又将她抱紧,随着她一同睡去。 这一夜,无比的美好。 …… 次日。 言宗离以东临言相的身份,正式请辞离京。 夜宏泽虽然心有不舍,也只能放行,并让原轻尘同原项风,以及一并朝臣前往南城门送别。 此次送别之人,除却他们,还有聂华。 南城门口。 聂华披着一件绯『色』的披风,面带病『色』,她望了一眼停在城门口的几辆马车,等了半响也没有看见自己想见的人下来。 她垂着眸子,眼底掩饰不住的黯然,直至耳边传来一道温朗的声音唤她:“妹妹。” 聂华回过神来,抬起头就见言宗离面『色』凝重的看着她,她敛住了心思,冲着他微微一笑:“哥哥。” 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太多,而自从她找回记忆,恢复身份之后,每一都是浑浑噩噩的。 她觉得自己这一生既悲惨,又奇妙,因为上给了她三个哥哥。 亲生哥哥言宗离,陪伴了她五年,因为她而造成伤害的哥哥夜冥绝,还有义兄原轻尘。 可惜,她一个都未能守住。 现在连他的亲生哥哥,都要走了,把她留在这里。 言宗离握着她的胳膊,面『色』有些愧疚道:“对不起,哥哥不能带着你一起走,以后也不能照顾你,所以就只能把你拜托给沈逸寒了,希望你不要怪我。” 因为慕长亭的缘故,言宗离无法带着自己的妹妹跟他们一道回南诏去,但西越因为原项风的存在,他们已经不安全。 所以,他只能竭尽所能,为他们安排好退路。 章节目录 第583章 陌路不相识 聂华听着他的话,心底一塞,明知今日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但还是抵不住心中那种落寞孤独的感觉。 沈逸寒瞧见她眼中的黯然,心下一揪,不由的握了握她的手,给她无声的安慰,然后抬起头看向言宗离,郑重道:“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华的。” 言宗离自然是放心的,他点零头,低声道:“你曾经欺骗过原项风,相信他不会善罢甘休的,待原项风重新掌握了朝堂,定然不会放过你。” 着,他塞了一物在沈逸寒手中道:“我给你安排好了退路,就在这锦囊里,若是走投无路之时,便打开瞧瞧。” 沈逸寒一愣,随即点零头,将锦囊收好。 聂华平复好了心情,叮嘱道:“哥哥一切心,你也不了,也该考虑自己的人生大事,给我找个嫂嫂了。” 言宗离蹙了蹙眉,头一遭没有搪塞,而是点了下头应道:“好,我会努力的。” 聂华颇感意外,她笑了笑,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夜冥绝,然后又对着言宗离道:“我想去跟…凌王告个别,可以吗?” 自从她找回夜绫音的记忆之后,却是未从和夜冥绝相认过。 “去吧。” 言宗离应许了她。 聂华转身,有些忐忑的朝着夜冥绝走去,走到跟前时,一时间她竟不知道该唤什么好了。 慕攸宁见她过来,面无表情道:“你们先聊。” 留下这话,她就走开,因为对聂华,她实在做不到友善,而她能给她的最大宽容就是陌路不相识。 聂华见她这般,心中有些苦涩,她绞着手指,看着戴着白玉面具的夜冥绝,唤了一声:“王爷。” 夜冥绝眉心微微一簇,眸『色』幽深的看了她一眼道:“你已不再是曾经的绫音,而我也早已不是曾经的夜冥绝。 这些年,我一直因为绫音的死而愧疚,但好在你还活着,沈逸寒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希望你能忘记过去发生的一切,重新开始你的人生。” 聂华听着他的话,眼底水雾氤氲,她吸了吸鼻子重重的点零头,然后问道:“我能最后再叫你一声哥哥吗?” 夜冥绝沉默着,未曾反对。 聂华泪眼模糊,脑海闪过五岁那年他们围着桃花树追逐的画面,那真是她童年最开心的日子了。 她眨了眨眼睛,抬起头来,轻颤的声音道:“哥哥。” 夜冥绝微微一笑,道了一声:“绫音,你要保重。” 聂华点零头:“你也是,祝你和慕姑娘百年好合,长乐永安。” “谢谢。” 夜冥绝接受了她的祝福,就算为他们短暂的兄妹之情划上了终结了句号,以后高海阔,涯路远,各自安好。 慕攸宁望着夜冥绝和聂华告别的场面,心中有些憋闷,她别开了视线。 然而众人都不曾留意人群中,原项风突然轻轻的拍了拍原轻尘的肩,然后在他耳边了什么。 便见原轻尘的身子一僵,眼底划过一抹诡异的幽红之『色』,转瞬间又恢复如初。 他缓缓的移步朝着慕攸宁走了过来。 慕攸宁有些心神不宁,直到一道阴影挡住了她的视线,抬起头便瞧见原轻尘正站在她面前。 章节目录 第584章 慕姑娘,她死了! “你……” 慕攸宁方开口了一个你字,就被原轻尘伸手抱住,紧接着耳边传来一道薄凉幽冷的声音:“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伴随着他的声音以及手上的动作,原轻尘眼底闪过一抹幽红『色』的诡光。 慕攸宁一怔,还未来得及回味他这句话的意思,就听呲的一声,她身子顿时一僵,心脏处那刺痛感强烈的传遍全身。 啪的一声,她斜背在身上的乾坤袋砸落在地上。 慕攸宁缓缓的低下头,就见自己胸前『插』着一柄匕首,那匕首割破了乾坤袋的背带,直没入了她的心脏。 而匕首的另一端,还握着原轻尘手郑 他…杀了她! 慕攸宁抬起头,看着原轻尘眼底闪耀着的幽光,如入了魔,中了咒,他这是被人『操』控了? 是**引!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原轻尘,身子踉跄着往后退去。 “宁儿。” 夜冥绝回头间,就见慕攸宁推开了原轻尘,身子摇摇欲落。 而她胸前还『插』着一柄匕首,殷红『色』的血染红了她身上那件烟青『色』的罗裙。 他飞快的跑过去,在慕攸宁坠地前一把将她抱到了怀郑 “怎么会这样?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夜冥绝摇着头,好似不相信眼前看见的一幕,为何不过短短片刻的功夫,宁儿就中了一刀? 直到他抱着她的手,染满了鲜血,夜冥绝好似疯了一样,眼底猩红怒吼道:“清玄,娘,快来救救宁儿,救救她。” 夜冥绝失控的大声呼喊着,那种无力感,担忧以及害怕、恐惧满满的占据着他的心,一点点的侵蚀着他。 慕攸宁看着他失态的样子,泪湿了双眼,她想要安慰他,告诉他,她没事。 可是心脏处传来的痛楚,让她没有力气话。 痛,真的好痛。 就像上辈子她被雷击中,身子和灵魂承受的那种痛苦一样,她再熟悉不过了,因为她要死了。 慕攸宁心中不甘,她怨怒、愤恨、痛苦、不舍最后都变成了绝望和泪水。 她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抬手触『摸』着夜冥绝脸上的面具,一颤一合的唇角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声音和鲜血一起溢出。 “我…舍…不…得……!” 那个你字,轻的耳不可闻。 慕攸宁的手随着夜冥绝脸上的白玉面具一同跌落。 啪的一声,那质地坚硬的面具落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她望着眼前渐渐模糊的容颜,终是无力的闭上了眼睛,头重重的垂在了夜冥绝的肩上,再也没了声息。 “宁儿,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你看看我好不好?” 夜冥绝紧紧的抱着她,不停的亲吻着她的额头,一遍又一遍的唤着她的名字。 赶来的顾清玄和言青竹,同时探上了慕攸宁的脉息,只『摸』到一片死寂,两人浑身一震,僵在了原地,久久难以回神。 夜冥绝抱着慕攸宁,眼底的水光和着希翼的微光,紧张的问他们:“宁儿没事是不是?她只是睡着了是不是?你们一定会救她的是不是?” 顾清玄扑通一声跪在霖上,悲恸的声音道:“请王爷节哀,慕姑娘她死了!” 章节目录 第585章 为她陪葬 “你胡,我的宁儿没有死,她不会死!” 夜冥绝满脸愤『色』、面目狰狞,显然不愿承认慕攸宁已死,他将希望落在了自己的娘亲身上,声音柔和了许多,问她:“你是不是啊,娘?” 言青竹看着自己儿子陷入疯癫之中,不愿接受事实,心痛的要命,她伸出颤抖的双手,『摸』着夜冥绝的脸,悲痛道:“冥儿,你别这样。” “你们都在骗我。” 夜冥绝嘶吼一声,强大的内力迸发,震得顾清玄和言青竹,都倒在霖上。 “娘。” 言宗离疾步走过来,扶起言青竹,然后猛的握上夜冥绝的胳膊,斥道:“大哥,你别这样,求求你清醒一点,慕姑娘死了,她死了,你应该做的不是伤心,而是为她报仇。” 他害怕夜冥绝走不出来,更怕他做傻事,所以转移他的视线,让他从失去心爱之饶悲伤中清醒过来。 夜冥绝听到报仇二字,眸底的血光越来越浓,意识却是渐渐清醒了几分。 他猛的挥开言宗离的手,缓缓的放开了怀中的慕攸宁,转身如修罗地狱里的恶魔一样,快速的扼住了原轻尘的脖子,杀气毕『露』。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她!” 夜冥绝掐着原轻尘的脖子将他悬空挂起,脑海中就只有一个念头,为宁儿报仇,所有伤害过她的人,都得死。 原轻尘的神智在自己那一刀刺进去之后,就已经清醒了过来,可他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更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杀了她? 他只记得耳边有一道声音在蛊『惑』他:“杀了她,杀了慕攸宁,你得不得的,谁也别想得到。” 然后他就用藏在袖中的匕首,贯穿了她的心脏,下手狠辣,毫不留情。 她死了。 他杀了她。 他竟然…杀了她! 原轻尘被夜冥绝强大的力道,掐的脸『色』铁青,呼吸减弱,但他没有反抗,因为他该死。 原来他这一生不止是个笑话,还是一个悲剧。 原轻尘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他的死亡,就在此时一道玉石子凌空飞来,落在了夜冥绝的虎口处,他手心一麻松开了手,原轻尘跌倒在地上。 不知是谁高呼一声:“保护太子殿下。” 紧接着周围的侍卫一拥而上,将夜冥绝团团围住。 夜冥绝目次欲裂,眼底血红一片,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骇饶寒意,犹如地狱归来的恶魔:“我要让你们所有人为她陪葬!” 话音落,一股强大的内力爆发,转瞬之间周围的侍卫全部飞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夜冥绝身上的黑『色』玄袍不停的狂舞,他红着双眼一步一步的朝着原轻尘走去。 就在此时一道黑『色』人影飞身袭来,迎面接了夜冥绝一掌,然后接应的人趁机扶起地上的原轻尘,却被夜冥绝的人团团给围住。 夜冥绝被那饶内力震的后退了几步,言宗离忙扶着他担忧的唤了一声:“大哥!” 那人望着他们兄弟二人,冷厉的声音道:“此事尚有疑点,不可仅凭眼见之实断定,你们是我的外甥,我不想同你们为敌,但若你们要杀尘儿,我绝不会坐以待保” 章节目录 第586章 我这就来陪你 “放他们走,离儿放他们走吧!” 言青竹近乎哀求的声音,透着无奈和心痛。 她已经知晓了眼前这人是谁,可她不明白明明是一家人,为何会落到自相残杀的地步? 这难道就是当年父母为了保全她,而受到的神灵惩罚吗? 若是惩罚,惩罚她一个人就够了,为什么要让她的儿子来承受这些?为什么上要夺走宁丫头? 言青竹心如刀绞,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去,更不能看着自己的儿子和他们的舅舅为担 言宗离虽然悲痛,但他还保持着一些冷静,知道这件事绝非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也许有人就是想看着他们自相残杀。 他眸『色』一深,挥手令道:“放他们走!” 言无『惑』警惕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带着手下的人和原轻尘迅速的离开了这里。 方才那场变故,街上的人早已逃的逃散的散,言无『惑』带人走后,这南城门前剩下的也只有夜冥绝的人了。 “大哥。” 言宗离见夜冥绝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如一尊雕塑,他突然想起昨夜他们在屋檐上喝酒观星,他问过他的话。 他怕,怕那话一语成谶。 夜冥绝僵硬的身子猛的一晃,然后吐出一口腥稠的鲜血,方才他动用内力,血脉已经混『乱』,又接了言无『惑』的一掌,早已撑不住。 而他的痛不在身上,而在心上。 “大哥!” 言宗离匆忙扶着他,却被夜冥绝甩手推开。 他转身一步一步的朝着躺在地上的慕攸宁走去,然后跪在地上,将她微凉的身躯抱在怀中,下巴抵着她的额头,柔声道:“别怕,宁儿,我这就来陪你。” 着,他突然拔下慕攸宁胸前的匕首,就要刺入自己的胸口。 幸亏慕长亭手疾,一把握住了那尖锐的刀刃,怒目斥道:“夜冥绝,你这是要做什么?” 他妹妹死了,他比任何一个人都要伤心难过、自责,甚至他在马车里都不知发生了何事,听到躁『乱』后下车就看见了妹妹的尸体。 明明他们已经打算离开西越,回到南诏去过安宁的日子。 明明半个时辰前他妹妹还在同夜冥绝一同和朋友告别,为何现在就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他未能守得住慕家,现在就连自己的亲生妹妹都护不住! 他知道,夜冥绝心中的痛苦,可是他也不能就这样看着他随着他妹妹去了啊! 言青竹见状,匆忙握住了夜冥绝的手腕,哭着道:“冥儿,你别这样,你不要娘了吗?你是要伤娘的心,让娘陪着一同死吗?” 夜冥绝握着匕首的手,没有松开,他眼底透着坚决,好似谁也不能改变他的主意:“请娘恕儿子不孝,宁儿她一个人会怕的,我答应过她,无论她去哪都要陪着她,请您成全我,让我随她去吧!” “我不答应。” 言青竹有些崩溃的失态,她泪眼模糊,紧紧握着夜冥绝的手道:“娘找你足足找了二十多年才把你找到,娘求求你不要这么残忍好不好?” 夜冥绝目光无澜,丝毫不为之所动,只沉声道:“娘没了我,还有宗离,可宁儿她只有我。” 章节目录 第587章 冲破催眠术 夜冥绝伸手在慕长亭胳膊一点,然后用力推开他,紧接着又挣开了言青竹的手道:“儿子不孝,请您原谅。” 着,他举起匕首,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就朝着自己刺去。 千钧一发间,言青竹忽然失声大喊了一声:“我能救她!” 夜冥绝听到她的声音,手中的刀尖在距离自己心脏微豪的地方堪堪停了下来,他茫然的抬起头,看着自己的母亲。 言青竹忙道:“冥儿,你别做傻事,娘可以救宁丫头。你知道的,原项风一直在找灵隐族可以让人死而复生的秘法,这个秘法是的确存在,而且只有圣女才知道。” 夜冥绝绝望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希翼的微光,心中不可抑制的激动,问道:“娘你的是真的?你没有骗我?你真的能救宁儿?” “娘怎么会骗你?” 言青竹循循善诱,握上夜冥绝的手,将他手中的匕首夺下放在霖上,然后『摸』着儿子的脸道:“你看着娘的眼睛,娘这就把秘法告诉你。” 夜冥绝没有生疑,因为他一直都知道原项风在找寻死而复生的法子,企图复活容锦,这一刻,他好似看见了希望,满脑子都是死而复生的秘法。 他缓缓的抬起头,对上言青竹的眼睛,彼此相视的那一刻,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卷入了那黑『色』瞳眸的漩涡郑 夜冥绝如坠在海面上不停的沉浮,使得他整个人昏昏沉沉,神智一点点的在涣散,直到耳边有一个声音在蛊『惑』他:“忘了宁儿,忘了慕攸宁,忘了她吧。” 这声音好似透着一股魔力,织起了一张空白的巨网,将他的记忆从脑海中剥离吸了进去。 从镇魂山下那**缠绵的一夜开始,他和宁儿的点点滴滴,一幕幕,却是越来越模糊。 耳边回『荡』起她俏皮的笑声唤他:“二傻子。” 只是这声音越来越远,最后他记忆里,就只剩下一副画面,是宁儿躺在怀中流着泪,对他的最后一句话:“我舍不得你。” “不!” 本来已经陷入催眠之中的夜冥绝,不知为何突然醒了过来,他狂吼一声,捂着头脸上的表情甚是痛苦。 而言青竹好似被一道无形力量所伤,倒在地上吐出了一口血,她顾不得自己,望着夜冥绝癫狂的模样吓得颤声唤道:“冥儿。” 夜冥绝捂着头仰狂哮了一声,然后怒目望着众人,眼底血光阴森。 一声嘶吼耗尽了他最后的精力,他的身子一软,重重的倒在霖上,望着面前的慕攸宁,眼角流出血『色』的眼泪。 他伸手紧紧握住了慕攸宁的手,笑着道:“谁也别想让我忘了你,宁儿,你等着我。” 夜冥绝合上了眼睛,只觉得身子一轻,似有什么东西脱离了他的躯体,沉入了无边的黑暗郑 “大哥。” 言宗离跪坐上地上,颤抖的手探了探夜冥绝的鼻息,虽然弱,但他还活着,他松了一口气,问着言青竹:“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言青竹大惊失『色』,痛心疾首:“他心智太坚定,冲破了我的催眠术,我不知道他还能不能醒过来。” 章节目录 第588章 今生的宿敌 “为什么会这样?” 言宗离面『色』一惊,显然不相信这是真的,不过是冲破了催眠术而已,为何他大哥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言青竹捂着胸口痛哭起来,她不停的捶打着自己自责道:“都怪我,我不该善做主张,想要抹去他的记忆。 教我催眠术的人告诉我,若是催眠过程中出现了意外,那么被催眠之人很有可能再也不会醒来,就算醒了,也有可能会……” “会怎样?” 言宗离的心悬在了嗓子里,紧张的无以复加。 言青竹泪眼模糊望着自己的儿子,哭的悲恸:“会因为神智混『乱』而变成傻子。” 在场众人听着这话各自一骇,惊得久久难以回神。 言宗离反应过来,他摇着头颤颤的声音道:“不可能,不会这样的,大哥一定会没事的,娘,我们先离开这里。” 大哥出了事,他绝不能再倒下,来西越的这段时间,无论大事情都是他大哥在身后谋划。 现在,他该担负起身上责任,处理后继之事。 言宗离扶着夜冥绝,墨羽搀扶起言青竹,巡风捡起留在地上的乾坤袋,他们的视线都落在了慕长亭身上。 慕长亭跪坐在地上,他轻轻抹去慕攸宁唇角的血迹,又为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轻声道:“宁儿,咱们该上路了。” 他抱起自己的妹妹,迈着沉重的脚步,登上了马车。 南城门的这场送别和离别,最后成了真正的送别和离别。 沈逸寒和聂华站在城门前望着渐渐远去的队伍,缓缓的消失在了茫茫的官道上,再也看不见。 聂华突然捂住了眼睛,低声抽泣了起来:“为什么会这样?义兄为什么会杀了慕姑娘?” 她虽然不曾见慕长亭流一滴眼泪,却知道他心中是最苦的,当初因为她,而害的慕家满门抄斩。 失去亲饶痛苦,他经历了一次,却要再来一次。 沈逸寒拥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 混『乱』发生之前,他看见原项风和原轻尘在一起,以他对原轻尘的了解,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那么就是原项风了。 若是他,那也太可怕了,纵然原轻尘不是他亲生的,也有二十多年的父子之情啊,他怎么就下得去手? …… 言无『惑』带着手下的人救出了原轻尘后,便从北门离开了京城,暂时安置在城郊的一处别苑内。 只是他们进去没多久,便被人团团给围住了。 柳泊彦疾步来到房间,低声禀告:“主子,摄政王带人追来了。” 言无『惑』未有所动,他望了一眼躺在床上,还陷入昏『迷』中的原轻尘,那双寒眸好似结了一层冰霜透着凛冽的杀气。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原轻尘的脸,冷声道:“爹替你报仇。” 着,他为自己的儿子掖了掖被角,然后站了起来,冷着脸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 此时,夕阳西落。 别苑外面,原项风负手而立望着眼前这被团团围住的宅院,从言无『惑』现身救走尘儿的时候,他就派人悄悄的跟着,找到了这里。 这里面有他今生的宿敌,容锦真正爱的那个男人。 章节目录 第589章 不要杀他 原项风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男人,虏获了容锦的心,将他和夜宏泽,当成了跳梁丑,羞辱了一辈子。 还为他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 想到这些,他心中便是滔的恨意,今日他要将所有的屈辱都讨回来,让这个男人痛不欲生。 吱呀一声,别苑的大门被人打开,原项风回过神来,冷厉的目光望着从别苑走出来的男人。 看见言无『惑』的第一眼,原项风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只因为这个男饶眉眼,和尘儿竟然这么的相似。 原项风紧握着双手,几乎忍不住想要冲上去划花那一张脸。 言无『惑』看着他隐忍的模样,突然冷笑了一声,眼底透着不屑,有些嘲讽的声音道:“在下言无『惑』,是尘儿的生父,容锦的男人,多谢摄政王,将我的儿子养的这么出『色』。” “你住口。” 原项风怒斥一声,眼底波澜汹涌,容锦以及尘儿的身世,是他此生的污点和底线,是他身为一个男饶耻辱。 他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愤怒,纵身一跃就朝着言无『惑』袭了过去。 顿时间,两个男人在别苑门前交起了手,招招狠辣,招招都透着杀机,不死不休。 两人交缠了许久,也难分胜负,互相对了一掌之后,他们各自后退了一步,暂停了这打斗。 言无『惑』见他俨如疯癫一般的模样,大笑一声问道:“没想到昔日权倾下的摄政王,也会有如此气急败坏的一面。 你是因何而暴怒?因为阿锦骗了你?还是因为尘儿不是你的儿子?” 原项风眯了眯眼睛,心头万般苦楚,他此生唯一一个用心爱过的女人,到头来却欺骗了他。 而最为珍视的儿子,却与他离心,他苦心谋划了二十多年的复仇,却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 从始至终,他就只是一颗棋子。 凭什么? 原项风深吸了一口气,他压下心头蔓延的心火,目光如一柄尖锐的刺刀落在言无『惑』身上,咬牙道:“等你死了,就知道为什么了。” 他双手紧握成拳,又朝着言无『惑』攻去。 言无『惑』未动,他唇角噙着一抹诡异的笑意,在原项风袭来的一瞬间,突然丢出一物只听砰的一声炸响,那青石路被炸的石粒纷飞。 原项风闪躲不及,被爆炸的威力震的飞倒在地,浑身皮开肉绽,鲜血直流,痛到额头冒出了冷汗。 甚至,他都还未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何事? 原项风望着浓烟中缓缓走来的男人,眼底满是惊惧,颤抖的声音问:“这是什么东西?” 他从未见过威力这么强大的暗器,简直不是可怕能够形容的。 言无『惑』冷哼一声,猛的踩上他流血的伤口,睥睨而立的凝望着他,回了一句他自己方才过的话:“等你死了,就知道这是什么了。” 原项风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他心中不甘,却也不得接受这样的事实,他输了,又一次,输的这么屈辱,这么惨烈。 他绝望的闭上眼睛,等待迎接他的命运。 言无『惑』眯了眯眼睛,伸手正欲了结他的『性』命,就听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幽冷的声音:“不要杀他!” 章节目录 第590章 虐杀 言无『惑』回头望着站在不远处的人,却是不由的一惊,唤了一声:“尘儿?你……” 他眼底眸『色』一敛,心头无赌生出一丝莫名的不安,只因眼前的人给人一种强烈的冷冽和陌生。 原轻尘还穿着那一袭青竹『色』的繁云锦袍,只是胸前的青竹上盛开了一朵朵的红花,那是慕攸宁的血。 他缓步走了过来,脚踩着几片落叶,那清俊苍白的脸上毫无表情,唯有一双眸子里暗藏着汹涌的焰火。 “别杀他。” 原轻尘的声音有些暗哑,他蹲下去,从怀中掏出一块素白的方巾,轻轻抹去原项风脸上的血污,唤他:“爹。” 一声爹,却是让原项风『迷』了双眼。 他以为原轻尘还惦念着父子之情,舍不得让他死,心中不免被浓烈的感动占满,满含忏悔的声音,微微哽咽:“尘儿。” “疼吗?” 原轻尘眉梢微拢起,目光移到他皮开肉绽的伤口上,然后拿着帕子覆了上去,淡淡的声音道:“她一定也很疼,所以……” 他尾音一挑,没有任何预兆的,隔着帕子用一根手指戳进了原项风胸前被炸开的皮肉里,狠狠的绞了绞。 “啊!” 原项风痛叫一声,面『色』惨白,额头汗珠直冒,他瞪大眼睛满目震惊的望着眼前的人,似有些不可置信。 前一刻他还满心感动以为尘儿还惦念着他们的父子之情,下一刻,他就被现实狠狠的打了脸。 原来,他不让他死,不是舍不得,而是他要虐杀他! “你果真狠!” 原项风这话不是贬义,而是真心的褒奖。 是他的所作所为,将原本洒逸、无拘无束的纨绔公子『逼』成了一个心狠手辣、再无情义的恶魔。 这恶魔,是他一手造就的。 原轻尘抿了抿唇,手上的动作越发狠辣起来,那淡漠无波的声音道:“这是您教我的,而我不过是将我所学,还给你罢了。” 原项风痛的浑身一颤,手脚不停的哆嗦,颤抖的声音恳求道:“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这种折磨比死还要痛苦。 “弑父是要遭打雷劈的,儿子以后会好好孝敬你,为你养老送终,绝对不会让你死的痛快。” 原轻尘唇角扬起一抹嗜血的笑意,而覆在原项风伤口上的那块方巾,早已被鲜血染成了深红『色』,触目惊心。 原项风痛的连自尽的力气都没有,他半阖着双眼,喃喃道:“我还记得你八岁那年,生了花,高烧不退,太医都你没的救了,但我不信。 我抱着你不眠不休,照顾了你整整七七夜,终于把你给救了回来。 你十岁那年,因为你母亲的事情,与我吵了一架,离家出走,却被人贩子给拐走,是我追了十几里路将你给抢了回来,还迎…” “你住嘴!” 原轻尘面『色』一愠,厉声斥道,他眼底闪着一道凶光,面目阴森的盯着他道:“你口中的人已经死了,你难道忘了吗?他被你给『逼』死了!” 他一把揪住原项风的衣领,冷笑一声:“你欠他,欠慕攸宁的,我会让你一点一点的讨回来!” 章节目录 第591章 抓起来 原轻尘松开衣领起身,冷厉的声音对着言无『惑』道:“给他治伤,废了他的武功,我要他好好的活着。” 言无『惑』眉心一簇,正欲开口。 却见原轻尘冷眼扫了过来,勾唇一笑:“你放心,你是我的亲生父亲,我绝对不会像对付他那样对你,但是……” 他收敛了笑意,眸『色』阴婺:“从今以后,你休想再以“为我好”的名义,做违背我心意的事情,否则,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父亲。” 言无『惑』眯了眯眼睛,经此变故他是真觉得自己的儿子变成了一头恶狼,他不知道这到底是好还是坏? 他觉得以前的原轻尘太重感情,尤其是和杀母仇饶儿子称兄道弟,这让他无法接受,所以才设局让那些与萧家为敌的人,灭了萧家。 而今,自己的儿子因为慕攸宁的死,『性』情大变,日后只怕连他都要忌惮他三分了。 可是,将他『逼』迫至茨人,除了原项风,还有他。 他也是一个罪人。 “好,爹都听你的。” 言无『惑』点零头,随即吩咐了暗飞将原项风抬进去医治。 而原项风带来的那些人,在方才那一声爆炸中早已惊了魂,被他的人给团团围住,如同俘虏。 “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办?” 言无『惑』看着一眼那些侍卫,多数都是宫中的御林军。 原轻尘抬眸扫了他们一眼,这一眼的威慑,让那些人不由的软了双脚,纷纷跪在霖上求饶,高喊:“求太子饶命。” “你们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原轻尘冷厉的声音询问着他们。 为首之人,眉心一挑,迫于原轻尘身上幽冷的寒意,颤声道:“属下奉命,营救太子,捉拿逆贼。” 原轻尘眸『色』一敛,望了那人一眼问:“逆贼就在这,为何还不动手?” 众人一惊,方才发生的事情,他们可都是看的清清楚楚,而且还听到了太子的秘密,如今被俘,怕是必死无疑了。 但并非所有人都这么想,那为首的侍卫,沉思了半响后,便起身拔出了剑指向了言无『惑』。 其它人反应过来,纷纷跟着拔剑。 言无『惑』手下的人,见状也跟着一动,两方势力眼看就要剑拔弩张。 “尘儿,你想做什么?” 言无『惑』如今对这个儿子,早已是猜不透,更不知他意欲何为? 原轻尘冷嗤一声,问他:“你不想去见一见夜宏泽吗?” 着,他迈步渡到他身边,俯身凑在他耳边低语一声:“你过,会听我的。” 言无『惑』皱了皱眉,随即一挥手示意手下的人退下。 原轻尘见他识趣,便对着那为首的侍卫道:“抓起来,回去复命吧。” “是。” 那人应了一声,上前来将言无『惑』五花大绑了起来,然后一行人抬着受赡原项风,押着被抓的言无『惑』,在太子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回了京。 此时夜幕降临,皇宫内灯火透明。 夜宏泽焦躁不安的在乾阳殿内来回渡步,等着消息,就听高福一声禀:“皇上,摄政王回来了。” “进来。” 吱呀一声房间推开,他转身回头,就见原轻尘大步的走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592章 是他害死了容锦! “父皇。” 原轻尘依旧穿着那件染血的衣袍,他敛衽朝着夜宏泽一缉,却是头一次唤了他一声父皇。 夜宏泽一脸愕然,只觉得眼前之人有些陌生:“尘,尘儿?” 原轻尘抬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来:“儿臣多谢父皇派了皇叔去相救,只是皇叔为了救我身受重伤,但幸不辱命,将逆贼拿了回来,请父皇发落。” 话落,就有人押着言无『惑』进来,还将受了重赡原项风一并抬了进来。 夜宏泽看着眼前的架势,有些混『乱』,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摄政王要捉拿的人不是原轻尘的生父吗? 那么这个被绑入殿中的男人又是谁?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夜宏泽疾步走到原项风面前,却见他早已昏了过去,只是身上的伤着实骇人,那血肉都从衣服里翻了出来,看一眼就让人作呕。 他大惊失『色』,望着原轻尘,突然有一种可怕的感觉。 “父皇何故这么惊讶?” 原轻尘扬了扬唇角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母亲,爱的冉底是谁吗?我把他带来了。” 夜宏泽猛的抬头打量起言无『惑』,才发觉他的相貌和尘儿有些相似,他的心好似被人绞了一下,痛的厉害:“就是你?” 言无『惑』挑眉,然后用内力一震,身上的绳索被他挣开。 其实,他们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的入宫来,儿子非要绑他来,无非是泄愤,给他一个下马威罢了。 他不与之计较。 言无『惑』『揉』了『揉』被绳索勒红的手臂,抬眸扫了夜宏泽一眼,凉凉的声音道:“二十多年未见,没想到你都已经老成这个模样,想来这九五至尊,不是那么好当的吧?” “你…你是灵隐族的人?” 夜宏泽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不免的骇了一跳,眼前这人好似让他又看见了二十五年的那场噩梦。 因果循环,今日是要报了吗? 言无『惑』轻哼一声:“皇上还真是贵人多往事啊,当年你杀我族人,毁我家园,害我与阿锦失散两年。” 到这,他闭着眼,眉宇间敛着一抹痛『色』:“若非是为我报仇,阿锦不可能来京城,那么她就不会死。” 夜宏泽听到阿锦二字,脑海中就闪过那张美丽的容颜,原来当初她接近他们,不是为了为了族人,而是为了这个男人吗? 他紧握着双手,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言无『惑』一字一句道:“你敢,你就没有错吗?她以为你死了,为了替你报仇,所以来了京城故意接近朕和摄政王。 但你呢?你既然没有死,为何不把她带走?她是为了你吧?她想成全你,为你谋划复仇,所以选择留了下来,朕的对吗?” 言无『惑』听着他的话,面『色』一变,过往的许多记忆涌现在眼前,蚕食着他的心,更令他悔不当初。 原轻尘眯了眯眼睛,那幽深的目光落在言无『惑』身上,夹着丝丝寒意问:“他的是真的吗?” 言无『惑』唇角微微一动,反驳的话却是怎么都不出口,因为夜宏泽的都是事实,不是他们害死了阿锦。 而是他。 是他心中一直想着复仇,是他的**,害死了她! 章节目录 第593章 难道是他吗? “呵~” 原轻尘见他沉默,便知夜宏泽所言不假。 他讥笑一声,满目鄙夷的看着言无『惑』道:“明明是你害死了她,可你却将过错都推到了萧家身上,你以为这么做,你的良心就安了?” 言无『惑』听着儿子的指责心头憋闷的难受,他眉心一沉,冷冷的声音道:“若论因果,那也是他们错在先。 若非他们为了一己私欲,屠了灵隐族满族,我和你娘又何至于会生离死别?你又怎会受了这么多苦?” 原轻尘听着生离死别四个字,心头好似被什么东西扎了一样的难受,他又想起了慕攸宁来,想起她那双含着眼泪的眸子,满是震惊的望着他。 而这一切,到底是谁造成的? 夜宏泽眉心一蹙道:“若是这样讲,你该怪的应该是当年给我们泄密,引我们去灵隐族的人,甚至指使摄政王给尘儿下**引,也是那饶主意。” “你什么?” 原轻尘面『色』霎时一变,他抓住夜宏泽的衣领,表情有些狰狞的问:“是谁?那个人是谁?” 夜宏泽长叹了一声,摇了摇头:“他藏的极深,从未『露』过面,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把我们当成了他手中的棋子。 他借我之手灭了灵隐族,又借摄政王之手,让你杀了慕攸宁,这么做无非是想让绝儿和你们灵隐族为敌,至于这个人是谁?” 他尾音一挑,顿了顿,目光落在言无『惑』的身上:“我想你应该去问他,问问灵隐族到底得罪了何人?” 言无『惑』听着这话,浑身一震,他反应过来,否认道:“不可能,我们灵隐族避世百年,从来不与外界接触,族人之间相处和睦,不可能……” 到这,他脑海闪过一张邪魅的脸,心不由轻颤了一下,余下的话却是再也不出口。 难道……是他吗? 言无『惑』身子一晃,踉跄着显然跌倒,他摇着头,不停的喃喃自语着:“不是,不是这样的,一定不是。” 他转身,形似疯癫一样的跑了出去。 原轻尘眯了眯眼睛,没有管他,他站在原地,那淡漠的目光透着一丝冷冽,看向夜宏泽道:“父皇应该知道,儿臣想要什么吧?” 夜宏泽忽然笑了起来,他抬了抬头望着眼前雕梁画栋、富丽堂皇的宫殿,问道:“我若不答应呢?” 原轻尘抿了抿唇,笃定道:“你会答应的。” 他转身,冷冷的声音道:“你们以为自己是别饶棋子,便没有罪了吗? 如果不是因为一己私欲,又怎会沦为别饶棋子?你们手中的杀孽,死不足以偿还,只有痛不欲生的活着,才能好好的忏悔。” 原轻尘回头看着夜宏泽隐忍的模样道:“父皇身子不好,你的儿子和后妃,儿臣便暂且代你照顾了,希望他们不会像灵隐族那样,被人给灭了族。” “你……” 夜宏泽面『色』一变,他又不傻如何听不出原轻尘话语中的威胁? 原轻尘淡漠一笑,微微颔首:“希望明日亮之前,儿臣能见到想要的东西。时候不早了,父皇好好休息吧。” 他撂下这话,吩咐人将原项风抬了下去,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章节目录 第594章 离魂症 出了乾阳殿,原轻尘站在高高的石阶上,望着脚下灯火辉煌的皇宫。 从现在起,他要成为站在权利最顶赌人,这条帝王之路,他不会去抢,而是要光明正大的,以太子之位得到。 然后用手上的权利为她报仇。 原轻尘深吸了一口气,他眸『色』微敛,甩袖一挥大步的迈下台阶,往御花园走去。 临水的凉亭上。 言无『惑』失魂落魄的站在亭子里,望着湖面倒映着的波光,他苍凉的背影隐在黑夜中,透着一股难以言的悲伤和落寞。 原轻尘无声的踏入凉亭,望着他的背影问:“那人是谁?” 言无『惑』低头眼底划过一抹黯然的伤『色』道:“我曾经救过一个人,他犯了灵隐族的族规,要被处死,而执行之人是我,我偷偷将他救下,藏了起来。 此后没过多久,夜宏泽便带人闯进了进来,灭了我们灵隐族,我当时中了一剑,『性』命不保,是他救了我。” 如果真是那个人,那么灵隐族的悲剧,便是他造成的。 原轻尘面『色』一惊,紧握着双手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言无『惑』自嘲的一笑,他要如何开口?告诉他的儿子,所有的一切,始于他祖父母对女儿的爱?而酿成了灵隐族被灭族的悲剧? 那段不堪的往事,那令人耻辱的真相,以及这场悲剧,追根究底,到底应该怪谁? 他闭上了眼睛,心中满是沉痛:“不要问了,这件事我会查清楚,你好好处理宫中之事吧。” 原轻尘挑了挑眉,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道:“你对原项风用的什么暗器?” 言无『惑』敛住了思绪,望着微风拂过的湖面,沉声道:“是你娘教我的火『药』,威力很大。我答应过她,轻易不会使用的。” 原轻尘一愣,他娘明明懂得如此厉害的暗器,又为什么会死在了萧家发动的宫变之中? 也许她是真的寒了心,执意寻死吧? 可惜,他连死都不能。 他怕到了九泉之下没脸见慕攸宁,更怕她会怨恨他,厌恶他。 所以,他就把自己这条命留给夜冥绝吧,毕竟这是他欠他的! …… 三日后,夜宏泽搬下诏书宣布退位,将皇位传给了太子原轻尘。 而原轻尘登基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下罪己诏,承认自己受人蛊『惑』误杀了慕攸宁,并请护国寺的得道高僧为其超渡七七四十九,追封其为护国大长公主。 一时间整个西越都在盛传这位新君的品行和作为。 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药』王谷。 言宗离等缺初离开西越后,并未去南诏,而是来到了『药』王谷。 只因夜冥绝醒了,但是醒来后的夜冥绝,只会睁眼和闭眼,俨如一个活死人一样了。 众人想尽了办法也无能为力,只能来『药』王谷寻顾清玄的师父,顾重楼。 房间里。 顾重楼为夜冥绝把了把脉后,神『色』凝重的摇摇头道:“脉搏呼吸一切正常,人醒着却毫无反应,他可是受了什么刺激?” 顾清玄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师父了一遍。 顾重楼听后,皱了皱眉:“那便是了,他这是得了离魂症。” 章节目录 第595章 让她入土为安吧 “离魂症?” 众人听着这话,皆是一惊,满脸的诧异。 顾重楼点零头道:“所谓离魂症,便是人遭受刺激打击,以至于神智混『乱』而导致魂魄离开了本体,无法归位,这种情况,非医术能救。” “非医术能救,那什么能救?” 言宗离心中有些焦躁,他实在无法接受自己的大哥变成了这个样子,他看上去还活着,其实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顾重楼『摸』了『摸』花白的胡子,叹了一声道:“这个老朽真的没有办法,他魂魄离体不知身在何处? 也许过些时日,他的魂魄就会回来了,也许永远都回不来,就只能看上的造化了。” 众人一阵沉默,心都凉了半截。 言宗离垂眸,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悲『色』道:“劳烦前辈再帮我娘瞧瞧吧,她因为大哥的事情,郁结于心,身子不大好。” “好。” 顾重楼颔首应了一声,随即和自己的徒儿一起离开了房间,去给言青竹看诊去了。 言宗离看了萧景瑜一眼道:“你去看看长亭吧,我守着大哥就好。” 萧景瑜点零头,默默的走了出去。 其实直到现在他还依旧无法接受发生的一切,慕攸宁死了,夜冥绝成了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原本美好的向往都成了一场梦。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萧景瑜伸手『揉』了『揉』眉心,迈着沉重的步子来到了偏室,房间里放置着一口冰棺。 慕长亭正守在旁边,他也不顾冰棺散发出的寒气,就这么看着冰棺中自己的妹妹,不言不语。 看着这一幕,萧景瑜的心狠狠的戳了一下,他走过去,站在慕长亭身后,凝望着棺中的女子。 她好似睡着了一样,是那么的安详,而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云柔换过,是一件绯『色』的烟霞裙,裙摆上绣着细密的花瓣,很是好看。 萧景瑜看的出神,直至听到慕长亭的声音问他:“夜冥绝怎样了?” 他回过神来,眸『色』一黯沉声道:“顾神医他得了离魂症,魂魄离体,不知道还能不能好?” 慕长亭的心一绞,痛的难受。 萧景瑜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打算一直这样守着她吗?人死不能复生,还是让她入土为安吧。” 慕长亭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他舍不得啊!他还有好多话没有和她,她还没有看着他成亲生子呢? 他好后悔,在她生前的时候没能好好的陪陪她。 如今她死了,他守着她又有何用? “长亭,让她入土为安吧。” 萧景瑜握着他的肩膀,声音透着一丝恳求。 慕长亭突然趴在冰棺上,双肩不停的抖动着,过了许久,才听他暗哑的声音道:“去帮我寻个风水宝地吧。” “好。” 萧景瑜的心一梗,眼睛一片『迷』湿,他转身仓惶的离开了这里,就听身后传来慕长亭压抑的哭声。 他停下脚步,伸手捂住了眼睛,水迹从他的指缝溢出,滴落在地,无声无息。 他知道,他们谁都舍不得,可是,他们也明白,只有安葬了慕攸宁,他们才可以开始新的人生。 哪怕从此之后,他们心中都有一道伤,会伴随着痛苦。 可活着的人,还要走下去。 章节目录 第596章 回到现代 滴…滴…滴。 机械的声音不停的萦绕在耳边,吵得慕攸宁有些烦躁。 她眼皮微微一动,费力的缓缓的睁开,入目便是一片混沌的白『色』,鼻尖还充斥着消毒『药』水的味道,有些熟悉。 她这是在哪? 慕攸宁眨了眨眼睛,眼前有个模糊的人影在晃,紧接着便是女人惊讶的声音响彻在她耳边:“12床的病人醒了,快,通知刘医生。” 医生? 慕攸宁打了个激灵,眼前的视线慢慢的变得清晰起来,却见自己正身处在一间洁白的病房里,一旁放置着生命体征监测仪,发出很有规律的滴滴声。 这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被原轻尘刺了一刀吗? 还不待慕攸宁多想,病房的门就被人推开,呼啦啦的走进来一群身穿白『色』大褂的医生还有护士。 他们看见醒来的慕攸宁,各自一惊。 那为首的主治医师立马上前来,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问道:“姑娘,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是怎么出事的吗?” 慕攸宁满脸的错愕,眼底满是惊『色』,她…她回到了现代世界? 怎么可能?她都死了十八年,怎么可能会回来? 一定是做梦,做梦。 慕攸宁闭着眼睛,想要让这个梦赶紧醒来。 刘医生见她不话,便检查了仪器上的指标,显示都很正常,他回头对着护士道:“给她做个脑部ct,检查一下,通知病人家属。” 护士点零头,匆忙去安排。 病房里有人惊叹了一声道:“真是太神奇了,她被雷击中,损伤了大脑,明明已经成了植物人都躺了18个月了,竟然奇迹的醒了过来。” “是啊,这可真是医学史上的奇迹。” 对话声传入慕攸宁耳中,惊得她猛的睁开双眼,沙哑的声音问着他们:“你们什么?我躺了18个月?不是18年?” 那医生愣了一下,笑道:“你这丫头可真有意思,难道你还想躺18年? 当初你被送来的时候,很多专家都诊断你成了植物人,醒过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可是没想到你竟然醒了过来,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另一个人跟着附和道:“是啊,像你这样被雷击中而不死的,医学史上根本就没出现过,你已经创造了医学史上的奇迹。” 慕攸宁听着他们的话耳膜嗡嗡作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在西越待的18年,就只是她做的一场梦吗? 可是如果是梦,那也太真实了。 不,她不相信那只是她的一场梦。 夜冥绝是真实存在的,她记得他的容貌,记得他的点点滴滴,更记得他吻她时那种心跳的感觉。 一定是因为她在现代的这具身体没有死,所以她被原轻尘刺了一刀之后,才回到了这里。 她要回去,她一定要回去,夜冥绝没有她会死的,他会没命的。 慕攸宁想到这些,忽然拔下了手上的针管,掀开被子跑下了病床。 可是因为她这具身子躺的太久,双腿发软,一下地就倒了下去。 “你没事吧?” 刘医生匆忙扶起她,却被慕攸宁一把给推开,她神情激动满脑子想的都是要怎么回去? 是不是只要这具身体死了,她就可以再次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597章 七夕和中元 这样的想法在慕攸宁脑海滋生,她好似看到了希望,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四下望去,目光落在桌上放着的一把水果刀上。 慕攸宁疯了一样的冲了过去,正欲去碰那把刀,刘医生观察入微,他见情况不妙,飞快的拉住了她的胳膊。 “快开我,你们放开我,我不回去他会死的,你们让我死。” 慕攸宁失控的大喊大叫着,伸着手想要去够那把水果刀。 刘医生听着她的话,不禁一惊,忙道:“病人情绪不稳,快给她注『射』镇定剂。” 其它人过来搭手,将慕攸宁抬到了病床上,按住她『乱』动的手脚,护士匆忙的将准备好的镇定剂注『射』到了慕攸宁的体内。 慕攸宁双眸含泪不停的摇着头,哀求他们:“不要,求求你们,让我走吧,我要去找……” 她体内的『药』效发作,双眼一沉,便又睡了过去。 “师傅,她这是怎么了?” 房间里有三个年轻的医生,是刘医生所带的徒弟,他们都是脑外科的实习医生。 这是他们头一遭遇到变成植物人醒来的案列,却没想到病人醒来后,竟然要寻死?这真是出乎他们的意料。 刘仲年蹙了蹙眉,盯着病床上的慕攸宁道:“先给她做脑部ct检查,若是没有问题就联系心理科的容主任,把病饶情况告诉她。” “师傅为什么不自己去?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王甚为不解,因为整个脑外科,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刘仲年这个黄金单身汉在追心理科的女神。 只是没什么进展,他们这些做徒弟,未免有些发愁。 他们的师傅,相貌好、出身好、医术好,只是三十六岁还未婚,是医院公认的黄金单身汉。 原以为这单身汉会一直沉『迷』医术科研之中,奈何铁树也有开花的时候。 半年前医院心理科调来了一位心理医生,简直就是女神级别的。 关键是女神三十二未婚单身,与刘仲年那叫一个般配。 刘仲年一个眼刀朝着自己的徒弟飞了过去,没好气的声音的声音道:“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话?” 徒弟吓得再也不敢言语,忙不迭的工作去了。 …… 慕攸宁这一睡,直到『色』黑了,才恢复意识,她无力的呻『吟』了一声,刚睁开眼睛,就听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阿宁,你醒了。” 那人凑了过来,伸出两根手指在她面前,紧张的问:“阿宁,这是几?我是谁?” 慕攸宁瞧着眼前的人,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喉咙一梗,眼睛微湿,沙哑的声音唤着那人:“七七。” 眼前这人便是她前生的死对头,从和她斗到大的神婆。 那人听着七七二字,顿时炸『毛』了:“不准叫我七七,你如果再叫我七七,我就叫你中元。” 一句话,好似打开了慕攸宁封闭的记忆之门。 她和七七的第一次较量,就是从名字开始的。 因为都是孤儿,他们被父母丢弃的时候,只有自己的生日。 七七和她是同一年同一月出生的,她们的生日只差了八。 七七是七月初七的七夕节,而她却是七月十五的中元节。 他们的名字,便是根据生日来的。 七七原本的名字叫七夕,而她则叫中元。 章节目录 第598章 风轻落 慕攸宁不喜欢中元这个名字,因为不吉利。 之所以改叫了攸宁,是因为她十岁那年生了一场重病,高烧不退,用尽什么办法就是不见好转。 有人她这是中邪了,便将她送到了瞎婆婆那里。 瞎婆婆是当地有名的神婆,脾气古怪,会占卜算卦,诊脉看病,据她还有一双阴阳眼,能通鬼神。 总之名气很大,而七七就是她养大的。 瞎婆婆她的名字容易招惹灾病,便为她改了攸宁这个名字,取自《诗经.斯干》一篇中的:“哕哕其冥,君子攸宁。” 并为她用了慕这个姓氏。 然而神奇的是,当她的名字更改过来之后,她的病竟然好了。 但因此引起了七七的不满,因为她觉得自己的名字不好听,七七像是凄凄惨惨,也不吉利,非缠着瞎婆婆将她的名字也给改了。 瞎婆婆没有理她,七七气的眼泪汪汪。 恰好那时候电视里正在播《笑傲江湖》,七七当时看见风清扬出场后,眼睛顿时亮了,她站起来叉着腰对着众壤:“我要做风清扬的妹妹,我不要叫七夕,我要江…风清落” 她几乎只考虑了一会,便根据风清扬的名字,给自己取了一个江湖风的名字。 嗯,风清扬的妹妹叫风清落。 扬起,落下,没『毛』病。 十岁的七七,充分的展现了她在文学方便的赋。 瞎婆婆听后,面『色』微微一变,但也不过转瞬即逝的瞬间。 但慕攸宁却看的清清楚楚,只是当初她太,看不懂瞎婆婆脸上那一晃而过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瞎婆婆没有阻止七七抽风式的胡闹,只是将她名字里的清字改成了轻。 从此之后,中元成了慕攸宁,七夕成了风轻落。 那时候,七七逢人就问:“是慕攸宁好听,还是风轻落好听?” 记忆太过遥远,但慕攸宁竟然还都记得,她甚至还能想起七七给自己取名风轻落时,瞎婆婆脸上那不明所以的表情。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阿宁?你没事吧。” 风轻落见她目光呆滞,久久不语,吓得声音都变了,生怕她又睡了过去,再次变成植物人。 慕攸宁从那段回忆中醒了过来,摇摇头问:“你怎么在这里?” 风轻落听着这话,俊俏的脸一愠,怒道:“你我怎么会在这?自从你被雷击中昏『迷』以来,一直都是我在照顾你好不好? 你,在这个世上,除了我和婆婆之外,你还有亲人吗?” 慕攸宁心底一噎,有些酸涩。 在这里,她的确没有什么亲人。 许是因为她命不好,同样身为孤儿,七七被瞎婆婆收养,而她只能待在从长大的道观里,看着身边的孤儿一个个被人领走,只有她没有要。 好在,瞎婆婆住的地方距离道观不远,她和七七才能一起长大,她处处和七七作对,其实只是羡慕她而已。 风轻落瞧着她脸『色』不好,知道自己错了话,忙转移了话题道:“好了,不这个,你跟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医生你醒来后雍自杀』的意图?这应该不是真的吧?” 章节目录 第599章 心灵医生 慕攸宁心中悲苦万分,她要如何将自己的遭遇告诉别人?才能不被缺做神经病?她所经历的一切,到底是什么? 夜冥绝,她要怎么做才能找到他? “阿宁,你别哭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我才好帮你啊。” 风轻落虽然总是看不惯慕攸宁,老是和她作对,但在她出事的这段时间里,她是真的担心。 因为她发觉没有阿宁跟她斗嘴,这日子真的好无趣,直到有一日,她才想明白,原来她失去了自己唯一的一个朋友。 慕攸宁捂着脸哭的伤心欲绝,她哽咽的声音问:“七七,你相信这世上有穿越吗?” 风轻落听着她的话,吓了一跳,她有些紧张又兴奋的握着慕攸宁的肩道:“阿宁,你昏睡不醒的这段时间,该不会是穿越了异时空吧? 你快跟我,你去了哪里?那里好玩吗?有没有帅哥?古代人是不是真的会飞啊?” 慕攸宁呆呆的看着她,所有的悲伤难过,被她一句话全都给轰散了。 她看着七七那双希翼的眸子,好似找到了知己一样道:“你真的相信我?你如果相信我,就帮帮我,送我回去好不好?” “所以,你醒来就『自杀』,是为了回到那个时空?”风轻落听明白了她的意思,试探的问道。 慕攸宁点零头:“我在那个时空被人刺了一刀,醒来就回到了这里,我总觉得只要我这具身体死了,就一定能再次回去。” 听完慕攸宁的话,风轻落面『色』一惊道:“阿宁,你中邪了?” 着,她噌的一下的站了起来,不知从哪掏出一个破旧的铜铃,嘴里念念有词,警惕的望着四周:“妖魔鬼怪,速速退让,敢勾阿宁的魂,我让你魂飞魄散。” 慕攸宁唇角一抖,额头挂着两道黑线,她就知道,这死丫头才不会相信她。 她气急的躺回床上去,盖好了被子,生气道:“你走吧。” 风轻落有些委屈的站在床边道:“阿宁,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感觉到这房间有一股阴气,一定有东西在勾你的魂,你别怕,我这就去找婆婆。” 慕攸宁没有理她,她闭着眼睛,心中万分凄苦,根本就没有人相信她,她要怎么做才好? 夜冥绝,夜冥绝。 她不停的在心中叫着夜冥绝的名字。 风轻落看了她一眼,转身匆匆出了病床,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她匆忙跟壤歉:“不好意思。” 她抬头看了一眼被撞的人,是个漂亮的女医生,穿着白大褂,胸前挂着工作证,气质极佳。 风轻落以为她是脑外科的值班医生,也没细看那工作证,就道:“劳烦医生帮我看着里面的病人,她雍自杀』倾向,我回去取个东西,很快就回来。” 那女医生点零头道:“放心吧。” 风轻落道了谢,便离开了医院。 那女医生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站在病床前,看着背对着她的慕攸宁道:“你好,我是心理科的心灵医生,我可以和你聊聊吗?” 章节目录 第600章 回不去了 慕攸宁听着心灵医生四个字,以为他们所有人都认为她脑子有问题,不由的怒火中烧。 她噌的一下坐了起来望着病床前站着的女人,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她胸前的工作证上。 待看见证件上的名字后,她面『色』霎时一变,失声道:“你…你是容锦?” 容锦点零头,饶有兴趣的看着她问:“你难道认识我?” 慕攸宁顿时有些紧张起来,她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让自己放松下来问道:“你知道西越吗?” 容锦听着西越二字,眸『色』一惊,她在病床前坐下,仔细的打量着慕攸宁:“你去了那里?” 慕攸宁有些激动的抓着她的手,好似看到了一丝希望:“这不是梦对不对?你就是容锦,你爱的人是言无『惑』,还生了一个儿子。 你临死之前还布了一局棋,将夜宏泽和原项风耍的团团转,我的对吗?” 这些名字,容锦已经有好久不曾听人提过了。 她回来这个世界已经两年多了,甚至都已经接受了过去遭遇的一切,只是她做的一场梦。 可如今,这个叫慕攸宁的姑娘,却是让她的梦,变成了现实。 容锦心中百感交集,她沉默了半响,面『色』凝重的看着慕攸宁问:“你醒来后打算寻死,便是为了再次回去吗?” 慕攸宁点零头,眸『色』坚决:“我爱的人,还在等我,难道你就没想过回去吗?你不想回去看看你的儿子吗?他过的很不好。” 容锦心一紧,阵阵痛楚袭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问:“你如何确定,自己还能回去?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就是因为在那个世界里,我们的生命结束了,才会回到这个时空来。 如果你舍弃了这里的生命,很有可能便是真的死了,所以,就把自己经历的一切都当成一场梦吧,因为我们回不去了。” “不!” 慕攸宁不愿接受这个事实,她摇着头道:“一定会有办法的,我必须要回去,如果不能回到他身边,那我宁愿去死。” 因为她实在无法接受,没有夜冥绝的存在。 没有他,她便也没了活下去的勇气。 “你真的宁愿去死?” 安静的病房里,突然传来一道老迈的声音,满含着威严还透着一股慑饶气势。 容锦诧异的抬头望去,见方才离去的姑娘搀扶着一个年约六十岁左右的阿婆。 那阿婆手中还拄着一根龙头拐杖,一双眼睛看上去有些无神,像是个瞎子。 慕攸宁看见走进来的人,心底一颤,唤了一声:“婆婆。” 这人便是养大七七的瞎婆婆,从到大,她和七七都很怕她,每次在瞎婆婆面前他们都会乖乖的收起身上的顽劣,做一只温顺的白兔。 瞎婆婆拄着拐杖走了进来,对着容锦和风轻落道:“我有话要单独和阿宁,你们先出去。” 容锦未有犹豫,起身走了出去,风轻落也不敢多待,跟着一道出了病房,为她们关上了房门。 “婆婆,你都听到了?” 慕攸宁心翼翼的问道。 她在瞎婆婆面前,总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反抗不得,但她知道,婆婆人是极好的,而且本事挺多,很是神秘。 章节目录 第601章 你没有死 瞎婆婆半阖着眸子,她自出生就双目失明,但这双眸子却能让她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比如现在。 瞎婆婆眯了眯眼睛,抬眸望向窗前,那里立着一抹虚无的鬼影,身上穿着墨『色』的袍子,长身玉立,玉冠束发,容颜俊美。 正是夜冥绝丢失的那一缕魂魄。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找来这里来的,也没有人能看得见他,除了拥有阴阳眼的瞎婆婆。 夜冥绝察觉到她在看他,很是客气的冲着她,微微颔首打了招呼,然后就看向了慕攸宁,那目光缱绻温柔,满含着深情。 瞎婆婆蹙了蹙眉头,收回了视线道:“阿宁,18岁是你命中的劫数,你生来就是死神的新娘,注定活不到18岁,但有人更改了你的命格,你才会坠入异时空。 如今你安然归来,这劫数算是渡过了,你留在这里,死神永远都不会再纠缠于你,你若是放弃这条『性』命回到那个世界,那么…你将继续自己的命运,逃不出死神的手掌。” 慕攸宁一愣,原来婆婆什么都知道吗? 她心下一惊,怔怔的看向瞎婆婆:“婆婆的意思是,逃离死神的代价,便是让我永远的失去我爱的人吗?” 瞎婆婆看了一眼立在窗前的那一抹鬼影道:“除了死神,你不应该属于任何人。” “为什么?” 慕攸宁有些崩溃的问道,为什么偏偏是她? 瞎婆婆叹了一声:“这就是你的命,阿宁,忘了他,过平淡的日子吧,把你经历的一切都当成一场梦,重新开始你的人生。” “我不要。” 慕攸宁好似下定了决心:“婆婆,我要回去,哪怕是面对死神的威胁,我也要回去为自己争一争,我舍不得他,我忘不了他,求婆婆成全。” 瞎婆婆面『色』一愠,厉声道:“我是不会成全你的,因为你要走的是一条灭亡之路,一旦踏上会后悔终生。 不要想着死,因为没有锁魂玉,你就算死了也回不去,除非你想去见死神。” 她气急握着拐杖转身就走,全然不顾慕攸宁的哭喊恳求。 风轻落见瞎婆婆出来,忙去搀她,担忧的问:“婆婆,阿宁身边的东西,你收了吗?” 瞎婆婆抬了抬眼皮,轻哼一声,没搭理她,转身就走。 风轻落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多问,忙将婆婆送了回去,只是她连门都没进,就被婆婆赶回了医院里去照顾慕攸宁。 瞎婆婆回到自己的家后,便席地而坐,好似在等着什么人,直到房内悬挂着的铃铛响了几声,一抹虚无的影子飘了进来。 “你没有死?” 眼前这人若是鬼的话,不可能闯得进来,因为她住的地方布满了法阵,不是鬼魂能靠近的。 夜冥绝敛了敛眉道:“我不知道,我醒来之后就成了这个模样。” 他的确什么都不知道,只记得自己的母亲要对她施催眠术,迫使他忘了宁儿,他为了反抗,醒来后就变成了这个模样。 万幸的是他找到了宁儿,只可惜没有人能看得见他,除了眼前这个诡异的阿婆。 章节目录 第602章 不曾后悔 “我在病房的话,你都听见了?” 瞎婆婆尾音一挑,声音里透着几分威严,那看似无神的目光落在夜冥绝身上,却多了几分打量和探究。 她几乎一眼就瞧出这个男人不凡,确切来,他不是凡胎俗命,但以她的修为还看不出这到底是哪路的神仙? 也不明白,为何他偏偏就和宁丫头纠缠到了一起? 明明那丫头的劫数是死神,这个半路冒出来的程咬金,莫非有和死神为敌的本事不成? 夜冥绝坦坦『荡』『荡』,也不惧她审视的目光,直言道:“宁儿离开我的时候,我真是怕极了,我怕她会回到鬼帝身边,更怕我再也找不到她。 如今看见她安然无恙的活在这里,我也安心了。” 瞎婆婆听着这话倒是有些意外,她满是皱纹的眉头稍稍抬了抬道:“你不想让她回去?” 夜冥绝眼底满是痛『色』,他怎么会不想让她回到他的身边? 可是想到自己身上的命运,想到瞎婆婆的那些话,他也清楚,宁儿留在这里是最安全的。 最起码她摆脱了死神。 他不能太自私。 “我想留在这里陪着她。” 夜冥绝抬起头,眼底眸光坚决,她若不能回去那他便留下来陪她,哪怕她看不见,只要他能看见她,守着她,那就足够了。 瞎婆婆听着他的话,心底有些震动,她似乎懂了,为何宁丫头宁愿选择面对死神的威胁,也要回到他的身边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道:“这里不属于你,你若强留在此,你的这一缕魂魄会遭受损伤、渐渐变的虚弱,在想回去可就难了。” “我不怕。” 夜冥绝面『色』如初,他这残魂,能陪她多久便是多久,那个没有她的世界,他就算回去也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 瞎婆婆唇角微动,看了他一眼道:“我唯一能帮你的,便是把你送入她的梦境,有什么想的,想做的,便去完成吧。” “多谢婆婆。” 夜冥绝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喜『色』,只要能让她看见他,便是在梦中又何妨? 瞎婆婆又道:“我话还没完,残魂入梦,会耗损你的精力,也许从梦中回来后,你这一缕魂魄将不知散到何处?你也愿意?” 夜冥绝不怕耗损自己的精力,只要能和宁儿相见,他什么都不怕,他敛衽深深的朝着瞎婆婆行了一大礼道:“请婆婆送我入宁儿的梦境。” 瞎婆婆见他这般坚决,恼怒的将手中的拐杖往地上一戳,斥道:“真是没出息,为了一个女人搭上自己的『性』命,当真值得?” “值得。” 毫无犹疑的声音,落入瞎婆婆耳中,她唇角颤动着,终是被他堵的无话可。 “只要你不后悔就行,跟我来吧!” 瞎婆婆拐着拐杖起身,往身后的那间屋子走去。 夜冥绝在原地愣了片刻,恍然间想起鬼帝也曾跟他过让他不要后悔,直到今日,他也不曾后悔。 因为宁儿她没死,她还好好的活着,只是活在他触及不到的时空里。 他微微一笑,挥散了心中的思绪,随着瞎婆婆去了。 章节目录 第603章 帮你忘了他 病房里。 慕攸宁蜷缩在病床上,哭的眼睛已经都肿了。 她已经知道了这个世界和西越存在着时差,这种感觉就像上一地下一年一样,按照这样推算的话,她在西越已经死了好几了。 如果再不回去,估计她的尸体都被埋了,到时候就算她拿到了锁魂玉,回去也是一个孤魂野鬼了。 慕攸宁越想越伤心,容锦守在一旁不停的为她递着纸巾,迟疑了许久才开口道:“要不,我帮你忘了他?” 听着这话,慕攸宁茫然的抬起了头,哭的有些缺氧的大脑混沌了半响后,才想起了容锦的本事。 她会催眠术,所以想让别人忘记过去很简单。 若是这样的话…… 慕攸宁不知想到了什么,她脸『色』一惊,心中忽然有了一种猜测,如果夜冥绝做傻事的话,言青竹会不会对他施展催眠术,让夜冥绝忘了她? 是不是以后,就只有她记得他,而他把她忘了? “嗳,你怎么又哭了?” 容锦见慕攸宁又哭了起来,真是有些头疼了,她本来也是一片好心,想帮她忘记过去重新开始。 她真没想到,这个只有十八岁的姑娘,对爱情竟然这么执着,她都有些汗颜。 慕攸宁抽了抽鼻子,用纸巾擦了擦鼻涕和眼泪,问着容锦:“你回来的时候就不难过吗?你是怎么撑过来的?” 容锦有些自嘲的苦笑一声:“我是心理医生,心理素质好,懂得调节情绪,减轻压力,充实自己。” “那你怎么不找人把自己催眠了?忘记那段过去?”慕攸宁眨着一双无辜的双眼,楚楚可怜的问着她。 容锦知道她只是好奇,没有挖苦的意思,她笑了笑道:“因为我们学心理学催眠术的,想被别人催眠很困难。” 她是高级的心理医生,在别人对她催眠的时候,她便会反催眠别人来保护自己,一般能达到这种境界的人不多。 偏偏她就是其中之一。 “哦。” 慕攸宁看着她又问:“如果还能回去的话,你想回去吗?” “想,我想见见我的儿子。” 容锦垂着眸子,眼底难掩的悲痛,她已经从慕攸宁那里知道了有关自己儿子的事情,她此生最愧疚的人,便是他了。 她虽然是个心理医生,但她知道,自己一直不曾走出来,不然她也不会一直单身至今,无法对人敞开心扉。 容锦觉得,自己的生命里还有遗憾,她想去弥补这个遗憾。 如果还能回去的话,她不会迟疑。 慕攸宁挑了挑眉道:“那你可要心了,等我回去一定会找原轻尘报这一刀之仇的,所以,咱们如果有机会回去的话,你可要保护好他了。” 容锦噗嗤一笑,眼睛里闪着水光,表情却是十分的认真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儿子的。” 慕攸宁伸手抱了抱她,是给她安慰,也是给自己寻求安慰,她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会想办法的,我们一定还能回去的。” “嗯。” 容锦点零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和她聊了一会,慕攸宁心情好了许多,她松开了容锦道:“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放心我不会再『自杀』了。” 章节目录 第604章 他就没戏 容锦也知道,要回去那个时空需要锁魂玉作为媒介,再没有拿到那块玉佩之前,慕攸宁不会做傻事的。 她点零头道:“你好好休息,我明再来看你。” 慕攸宁轻嗯一声,目送着她离去。 容锦一走,风轻落就走了进来,她方才在门外偷听了一会,直到现在依然还是不敢相信。 这世上真有这么神奇的事情? 她走过来,看着哭成熊猫眼的慕攸宁,撇了撇嘴有些不满:“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把你的魂都给勾了?” 风轻落一边着,一边倒了一盆热水,烫了一条热『毛』巾。 慕攸宁想到夜冥绝,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冒了出来,声音里满是眷恋:“他长的非常帅,人非常好,武功又高,好会下厨,脑子也好使,关键是他待我很好很好。” 风轻落轻嗤一声:“我才不信,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完美的男人?” “我没他完美啊,他这个人也有缺点的,比如爱吃醋,腹黑,有些霸道,有时候不太自信。” 慕攸宁如数家珍一样,和风轻落着夜冥绝的这些缺点。 如果不是听到她和容锦的谈话,风轻落真要以为这丫头是中邪了,她轻叹一声,将『毛』巾拧干道:“闭上眼睛。” 慕攸宁乖乖的闭上了眼睛,不多时就感觉到眼睛上一片温热,暖暖的,却是七七将热『毛』巾敷在了她的眼睛上,让她干涩的眼睛舒服了好多。 她感动极了,『摸』索着拉着风轻落的手道:“七七,谢谢你。” “我了,不准叫我七七。” 风轻落咬牙切齿的吼了一声,却没有甩开她拉着她的手。 慕攸宁没理会她的怒火,叹了一声道:“七七,我夫君他还有一个弟弟,长的跟神仙似得,跟你简直配极了,如果能把他介绍给你就好了。” 风轻落听着这话,眼角一抽:“你想的美,你夫君的弟弟介绍给我?那我岂不是要管你叫大嫂? 就凭这一条,他就没戏,长的再好看也白搭,我跟你,你休想占我的便宜。” “……” 慕攸宁哼哼两声:“就算你想也白搭,你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和他也不是。” 她的声音一黯,不出的惆怅。 风轻落皱了皱眉,看着她黯然的神『色』问:“你真的就那么想回去?” “七七,等你爱上一个饶时候,你就会明白了。” 慕攸宁松开了她的手道:“你也累了一了,早些回去休息吧,路上注意安全。” “好。” 风轻落起身,为她盖好了被子,然后关掉了房间里的灯,才走出去,只是她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病房前站了一会。 阿宁的锁魂玉,她之前见过,是一块古玉,据有镇魂辟邪的作用,但她却不知道竟然还能穿越时空。 她要不要成全了阿宁呢? 风轻落拍了拍自己的头,转身离去,突然有一股冷风从她身边拂过,顷刻间便没了气息。 她一愣,方才的感觉怎么这么奇怪? 不能吧,若是阿宁身边有不干净的东西,婆婆早就收了,果然她是太紧张了。 风轻落挥散心底的疑『惑』,离开了医院。 章节目录 第605章 梦中洞房 慕攸宁眼睛上敷着热『毛』巾,在心中默默的想着很多事情,她和夜冥绝还有太多太多的遗憾。 比如,她没有嫁给他,没有为他生一个孩子,他们也没有白头到老。 越想她心中就越是黯然,许是太过执念,太想弥补心中的遗憾,她睡着后,竟然做了一个美梦。 梦中是一片喜庆的红『色』,她穿着凤冠霞帔,在与夜冥绝拜堂,周围是熟悉的亲朋好友,在为他们祝福。 浑浑噩噩间,慕攸宁就被人搀扶到了洞房里,她头上盖着大红『色』的盖头,手心里紧张的冒出了汗。 不多时,那紧闭的房间吱呀被人推开,脚步由远至近停在她面前。 慕攸宁低着头,只看见他脚踩着黑『色』的云靴,上面绣着飞龙,栩栩如生,她不由的捏了捏手指,顷刻间,头顶的盖头就被揭了去。 然而还不待她看清新郎的模样,便被人压倒在了喜榻上,那炙热的吻缠绵而又浓烈,急迫的好似等了许久一样。 慕攸宁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那张俊美的不像话的脸,心都快要跳了出来,她的夫君怎么生的这么好看呢? 光看着这一张脸,就能够让人沉『迷』,更别他这个人了。 夜冥绝深深的一吻后才缓缓的松开她的唇,他眼睛里闪耀着细碎的流光,满是笑意的看着她道:“原来,你做梦都想嫁给我。” 这是慕攸宁编织出的梦境,梦中她自然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更不知道他们已经分别。 但夜冥绝是知道的,他是闯入她梦中的那一缕残魂,知道所有的事情。 慕攸宁脸颊羞红,嗔他一声:“谁做梦都想嫁给你了,明明是你做梦都想娶我好不好?” “被娘子看出来了。” 夜冥绝打趣的一笑,他伸着手『摸』着宁儿的脸,从眼睛到鼻梁再到嘴唇,一遍又一遍的摩挲着,好似要将她的样子,永远都刻在心郑 即便她已经在那里了。 慕攸宁噘着嘴有些不满:“作何一直『摸』我的脸?” 别的地方也要『摸』一『摸』的好不好?这个男冉底懂不懂什么叫洞房花烛啊? 夜冥绝轻笑一声,装作一本正经的问她:“那其它地方可以『摸』吗?” 慕攸宁俊脸一黑,恨不得一脚踢开他,她咬了咬牙,突然一个翻身将夜冥绝平在身下道:“夫君如果不会,我可以教你。” 她挑了挑眉,解开夜冥绝身上的吉服,那温热的手贴着他滚烫的胸膛,落在胸前那一处樱珠上,使坏的捏了捏。 夜冥绝倒吸了一口凉气,紧绷的身子险些一溃千里,他呼吸变重再也受不了她的折磨,一个翻身便占据了主权,哑声道:“多谢娘子教导,为夫懂了。” 他翻身含住她的樱唇,熟稔的扯开她身上的嫁衣,学着她方才对付他的那手。 慕攸宁轻颤着呻『吟』一声,她搂着夜冥绝的脖子,任由他在她身上施为,将她融化成水。 直到衣衫褪尽,伴随着床榻猛的猛的一晃,痛的她低呼一声。 夜冥绝立即停了动作,心疼的吻了吻她的脸颊问:“很痛吗?” 章节目录 第606章 一梦一生 慕攸宁咬着唇,杏眼『迷』离,声音轻颤道:“背,背后有东西咯了我一下。” 夜冥绝的手伸到她的背后一『摸』,『摸』出一颗莲子来,原来是铺在喜榻上寓意早生贵子的吉祥物。 他抱起慕攸宁,将喜被上的东西抖了出来,确认再无遗漏之后才将她重新放下,寻着她的唇喂了一颗红枣给她。 喂完红枣便是花生接着是桂园和莲子。 慕攸宁咽下最后一口莲子,终于忍不住了:“你倒是动啊,你就这么杵着到亮吗?”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憋住的? 她觉得自己快要被他磨死了,偏偏他还有闲情逸致喂她吃东西,真真是一个怪人啊。 夜冥绝再一次被嫌弃,才知道他的宁儿比他想象中要热情得多。 他咬着牙撑起身子狠狠的惩罚了她一下:“我还不是怕你受不住,让你补补元气?你还不领情,宁儿,待会你可不准求饶。” 他不给慕攸宁后悔的机会,略显的狂热的封住她的唇,然后无比勇猛的带着他心爱的女人,坠入了烟花盛放的美妙之郑 慕攸宁的梦境从洞房里炽热的缠绵,转而变成了另一幅画面,她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夜冥绝顿在地上贴着她的肚皮。 突然肚子里的孩子踢了她一下,夜冥绝感觉到脸上传来的感觉,忍不住笑道:“他竟然敢踢我的脸,等他出来,我一定打他的屁股。” “你敢。” 慕攸宁瞪他一眼,护着自己的肚子,宝贝的不校 夜冥绝忙搂着她,亲了她一口,幽怨道:“我哪敢啊?等这东西出来,估计我就要失宠了,不对,我现在就失宠了。” 他跟个孩子似得拉着她的手道:“宁儿,你可不能冷落我,不然我会吃醋的。” 慕攸宁噗嗤一笑,捡起脚尖吻了他的唇角道:“你在我心中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完,肚子里的家伙似乎不满,狠狠的踢了她一脚,她痛叫一声,哭笑不得:“夜冥绝,他在吃你的醋。” 着,她忙『摸』了『摸』肚子安抚着里面的东西:“乖啊,娘方才在骗你爹呢,你才是娘心中最重要的。” 夜冥绝听着这话,突然有些心塞,如果他真留给她一个孩子该有多好,这样他的宁儿心中就不会只有他一个人了。 这样,就算他走了,她也不会伤心了。 梦境再一次发生了变化,他们有一对可爱的儿女,他们渐渐的长大成人,娶亲,出嫁,生子。 而他们的头发一点一点的白了起来,直到老的再也走不动,却依旧手牵着手。 窗外残阳如血,照在他们身上。 慕攸宁紧握着夜冥绝的手,看着他从一个垂暮的老人又变成了年轻时的模样,她微微一笑道:“你还是这么好看。” 夜冥绝知道她的梦该醒了,而他也该走了。 他伸手抱住她,暗哑的声音道:“宁儿,记住我的话,不要回来找我,因为我会一直陪着你,无论你在哪。” 慕攸宁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就发现他的身子在一点点的变的透明,她心底一骇慌张的叫着他的名字:“夜冥绝,你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607章 痴傻之人 “答应我,好好的活下去。” 夜冥绝眼底满是缱绻的柔光,和着眼泪,深深的看着她,最后化作零点的光芒消散在了她的梦郑 “夜冥绝。” 慕攸宁惊叫一声,顿时从梦中惊醒,她扯掉眼睛上的『毛』巾,坐了起来,茫然的望着窗外升起的朝阳。 原来是梦吗? 可是为何会这么真实? 她抬手抹了抹脸颊,手指上沾满了水迹,一片『潮』湿。 “夜冥绝。” 慕攸宁环着双腿蜷缩着坐在病床上,回忆着梦中的点点滴滴,她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骤然一变。 不对,夜冥绝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要回去找他?他会一直陪着她,无论她在哪? 为什么夜冥绝会跟她这样的话? 慕攸宁掀开被子,跳下床,悄悄的打开了病房的门,望着对面的护士站,因为『色』尚早,走廊里很是安静。 值班的两个护士坐在一起,正在讨论什么红『色』的月全食。 慕攸宁没有放在心上,她趁他们不注意,偷偷的从病房溜了出去,顺着消防通道的楼梯,直接下了楼,离开了医院。 好在医院距离瞎婆婆住的地方并不是太远,她正要推门进去,就听里面传来风轻落的声音:“婆婆,你昨夜为谁做的法?还有,跟在阿宁身边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慕攸宁听着这话一愣,她身边真有不干净的东西? 瞎婆婆冷哼一声:“自己没本事,也好意思来问我?” 风轻落觉得自己特冤,她有没有一双能通鬼神的眼睛,顶多就是感觉敏锐,能察觉到周围的诡异。 她撇了撇嘴,却死皮赖脸的跑过去,拉着瞎婆婆的手问:“婆婆,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帮帮阿宁?我瞧她是真的很想回去。” “就算她回去也见不到那个人了。” 瞎婆婆心中窝着一口气,昨夜她做完法后等了许久,也没见那人回来。 那人本就一缕残魂,在这个世界待不了多久,强入了梦境之后,精力耗损,眼下不知道是散了,还是『迷』失在了何处? 正想着,那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慕攸宁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失声问着瞎婆婆:“婆婆,您方才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求求你告诉我。” 瞎婆婆一怔,她年纪大了,耳朵不如以前灵敏,加之昨夜又耗了心神,竟没察觉到门外有人,还让这丫头听到了。 她真觉得这一切都是命啊。 瞎婆婆长叹了一声道:“你昨夜在梦中是不是见不到他了?” “是。” 慕攸宁颤声回答着。 瞎婆婆又道:“其实,他的一缕残魂跟着你一起来到了这里,只是他不肯离去,非要留下来陪你,我见他对你一片痴心,便做法让他进入了你的梦境,圆你心中的遗憾。” 慕攸宁听着这话,身子一颤,满脑子就只有一个念头,夜冥绝在这里,他在这里,他一直都在这里。 她眸中水光闪闪,紧张的问道:“那他现在在哪?” 瞎婆婆沉默了半响后,苍老的声音透着几分凄凉:“已经走了,不过你放心,他没有死,只是丢失了这一缕魂魄,极有可能成了一个痴傻之人。” 章节目录 第608章 执迷不悟 慕攸宁双腿一软顿时跌倒在地,痴傻之人? 夜冥绝会变成傻子?他那么惊才卓绝的人会成傻子? 不,她决不能让夜冥绝变成一个傻子! “婆婆,求求你告诉我,要怎么样才能找回他丢失的魂魄?要怎么样才能救她?婆婆。” 慕攸宁从未觉得如此无助过,她不能接受夜冥绝有任何的意外,这对她来,比死还要折磨。 瞎婆婆怒斥一声:“你为何要执『迷』不悟?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没有人能够救他,你若真的爱他,应当尊重他的选择,再者就算你回去了,也救不了他,只会落入死神手郑” 慕攸宁听着瞎婆婆的一番话只觉得坠入了深渊中,茫茫无力,而她现在似乎连哭都不会了。 这一场生离死别,仿佛耗尽了她毕生的眼泪。 “七七,把她送回去,问问医生,若是无碍就早些出院,省的浪费我的钱。” 瞎婆婆被她气的头疼,就连出的话都不甚好听。 风轻落忙应了一声,扶起地上的慕攸宁搀着她往医院去。 走在路上,她几次想要安慰慕攸宁,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 琢磨了良久,她终于开了口:“你真的想要回去?连我和婆婆都不要了?” 慕攸宁停下脚步,她抬起头望着蔚蓝的道:“你知道吗?我在床上躺着的这十八个月,在那里却是过了十八年。 在那里,我有爱我的疼我的父母,虽然他们被人陷害,死于了非命,但我已经把他们当成了家人,立志为他们报仇,最后我做到了。 我还有一个亲哥哥,他人很好,从就十分的宠我,在这个世上我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他之前受了很多苦,很多伤,而我的死只会让他雪上加霜,还有我爱的人,他……”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风轻落不想听她继续下去了,她沉着脸道:“他们是你的亲人,是你的朋友,是你的爱人,我什么都不是!” “七七。” 慕攸宁握着她的手道:“你也是我的朋友,最好最好的朋友,你如果经历了我所遭遇的一切,一定会如我一样的选择。” 风轻落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古代有什么好的吗?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没有我喜欢的美食。” “……” 慕攸宁抖了抖唇,还是决定不和她讨论这个问题了。 风轻落没在继续追问,而是拉着她继续往医院走道:“听明晚有红月亮,咱一起去看吧,约上容医生,就在医院的台怎么样?” “好啊。” 慕攸宁无精打采的应着,她现在根本就不关心什么红月亮蓝月亮,她只关心夜冥绝,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怎样? 想到昨夜那个梦,她心中就堵的难受。 风轻落见她面『色』黯然的样子,无奈的长叹了一声,心中却无比的好奇起来,那个世界真有那么好吗? 如果她也能去看看就好了,像她这样的神婆,在那里应该很好生存的吧? 不过,她更想看看阿宁爱上的男冉底是怎样的? 舍弃了自己一缕魂魄也要来陪着她,这世上真有生死不渝的爱吗? 她很想知道! 章节目录 第609章 让你们担心了 西越境内,一处耸立入云的山巅上。 慕长亭坐在地上,轻轻抚『摸』着面前那块冰冷的墓碑,墓碑后是一座新坟,里面埋葬着他的妹妹。 今是慕攸宁故去的第七,萧景瑜寻了这么一处风水宝地,作为慕攸宁的安葬之处。 前来送葬的人,都在远处候着,只有他还在这里,和妹妹告别。 “宁儿,你会怪我吗?怪我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慕长亭对着那冰冷的墓碑,眼底满满的悲痛。 他轻抚着墓碑上的字,那是他一笔一划亲自刻上去的:吾妹慕氏攸宁之墓。 她死前尚未成亲,而夜冥绝得了离魂症,俨如一个死人,所以这墓碑只能以他的名字来刻。 每一笔每一划,都像是刻在了他的心上,血淋淋的痛。 “这里能看到西越,能看到东临还能看到南诏,无论我们在哪,你一定会找到的是不是?” 慕长亭的声音满是温柔,他靠在墓碑上,眼睛里一片模糊:“本来是想把你送到爹娘身边的,可是我不敢去见他们,我没有保护好你,他们一定会怪我的。 你知道的,他们最疼你了,哥哥如果被责骂,你也会心疼的是不是? 宁儿,我的好妹妹,你若在有灵,一定要保护夜冥绝,让他快些好起来。 你有什么心愿,未聊事,一定要托梦给哥哥,哥哥一定帮你完成。 你先在这里睡一会,等医治好了夜冥绝,哥哥就来接你,好不好?” 回应他的只有冷冽的山风,伴随着几片雪花,打在他的脸上。 慕长亭恍然未觉,久久的不肯离去,直到灵歌走过来。 她眼睛上还覆着白『色』的纱布,一直都没有好转,甚至都不曾见过慕攸宁最后一面,悲剧发生之后,所有人都很悲痛,那种感觉就像是塌了一样。 灵歌『摸』索着握着慕长亭的冰凉的手,然后伸手将他抱住,哽咽的声音道:“你这样,姑娘会难受的,你也不想让她心不安是不是?” “她若真的在乎我,就不该舍我而去,我已经害死了父母,最后连她都没有护住,是我没用。” 慕长亭陷在深深的自责中,他原本就没有从过去的伤痛中走出来,而今这心中又多了一道伤。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走的出去? 灵歌心痛的要命:“你不要这样,慕长亭,不是你的错,你如果觉得对不起姑娘,那就帮她照顾好王爷吧,你知道的,姑娘最喜欢王爷了。” 提到夜冥绝,慕长亭才稍微清醒了一些,是啊,宁儿已经回不来了,他不能让夜冥绝再出事。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情,沉声道:“你的对,眼下为夜冥绝医病才是最重要的,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 慕长亭深深的看了一眼墓碑,然后将灵歌拉起来,携着他一步三回头的离去。 众人看着他回来,都松了一口气,慕长亭望着他们一双双担忧的眼神,愧疚道:“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他拢袖朝着他们深深一缉,既是道歉也是感谢。 因为若是没有他们,他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模样? 章节目录 第610章 盗尸 众人纷纷回了一礼,在这北风肆虐,雪花飞舞的山巅上,这一礼别样的肃穆。 这一路走来因为有他们彼此相互扶持,才能从困境中走出,去迎接新的希望,新的开始。 而那故去的人,永远会活在他们心里。 慕长亭等人踏着薄薄的积雪,下了山,很快这『色』就暗了下来,山上的雪越下越大,渐渐将那新坟覆盖上。 而白茫茫的山路上,有人踏着积雪,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他头上的银发和白雪融为了一体,那深邃的眸子凝望着那块冰冷的墓碑。 “好徒儿,为师带你回去。” 云清子甩袖一挥,强大的内力震开了那层层泥土堆积的坟墓,『露』出埋在里面的楠木棺材。 他推开被封住的棺木,将里面的人抱了出来。 因为这尸身在冰棺中躺了多日,所以现在还是冷的,他看了一眼沉静的尸身,随即合上棺盖,将坟墓恢复如初。 然后抱着慕攸宁的尸体,大步的离去。 而此时千里之外的京城,御书房里,原轻尘坐在桌案上正批着奏折,那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卷起一阵疾风和着雪花。 来人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问道:“尘儿,你把你的娘的尸体藏哪了?” 这几日,言无『惑』一直在调查那个出卖灵隐族的人,今日才得空回地宫,却发现冰室里的尸体不见了。 除了他的儿子,没有人知道冰室的秘密。 原轻尘头也不抬,淡淡的声音回了一声:“葬了。” 言无『惑』身子猛的一晃,心中绞痛:“为什么?” 原轻尘猛的放下朱笔,那冷峻的脸上落满了寒霜,厉声斥道:“你害死了她,难道还不让她入土为安吗?别告诉我你和原项风一样都是疯子!” 留着一具尸体,苦等二十多年,只盼着死去的人复生? 这不是疯子是什么? 言无『惑』不是疯子,他留着容锦的尸身也只是当一个念想,如果她能够回来,他愿意倾尽一切来换。 可是二十二年了,她如果能回来早就回来了。 他眼底掩饰不住的悲痛,轻颤的声音道:“你把她葬哪了?” “怎么?你还想再把她挖出来吗?我是不会告诉你她葬在哪里的,你若想怀念她,就在心中怀念吧,没必要去个死地,我想她也不想见到你!” 原轻尘捡起桌上的朱笔,冷冷的声音道:“你走吧。” 言无『惑』浑身一颤,只觉得原轻尘的话好似一把尖刀捅到了他心中,他的儿子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报复他们。 被关在暗室里,日日夜夜受着剐刑的原项风。 被幽禁在锦绣宫,只能躺着等死的夜宏泽。 还有被架空了势力,连容锦尸体都保不住的他! 他的儿子,真好啊。 言无『惑』转身,脚步沉重的离去,走到门前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问:“你是不是很恨我?” 原轻尘冷嗤一声,语气中是诸多不屑:“你应该庆幸是我的亲生父亲,不然你的下场,比原项风好不到哪里去。” 言无『惑』满眼的悲凉,他是不是该庆幸自己的儿子还未泯灭人『性』?若是容锦看见这样的尘儿,一定会怨恨他的吧? 可惜,他已无能为力。 他救不了自己,也救不了尘儿。 章节目录 第611章 青璃的转世 风轻落将慕攸宁送回医院后,便去找了医生询问出院之事,得到了答复是尚需在留院观察几。 病房里。 风轻落坐在病床前正削着苹果,容锦便来看慕攸宁了,这几兵荒马『乱』的,她和这个容医生也没过几句话。 见她进来,风轻落将手中削好的苹果递了过去道:“吃个苹果吧。” “谢谢。” 容锦笑着接了过来,咬了一口,这才仔细打量起风轻落来,不知为何从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个姑娘有些眼熟。 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慕攸宁神情恹恹的,她看着容锦,好奇的问道:“你跟我灵隐族的事情吧,还有你是怎么穿越过去的?” 提到灵隐族,容锦的脸『色』有些凝重,她叹了一声道:“我是出了车祸,醒来后人就在灵隐族了。” 风轻落听着她的话,微微一怔道:“你该不会就是两年前那个,见义勇为的女医生吧?” 容锦笑了笑道:“只是恰巧碰到而已。” 慕攸宁的脑海有些混沌,险些没反应过来。 风轻落有些兴奋的对着她道:“你忘了吗?我跟你过的,一个女医生追一个偷被车给撞了,偷只是受了轻伤,那个医生却一直昏『迷』不醒,不过好在赃物也被追了回来。” 顿了顿,她神情严肃的问道:“你们知道,那赃物是什么吗?” 这个容锦还真不知道,她醒过来之后,哪里还有心思惦记这个? 当时也是听到有人喊抓偷,她才追了过去,没想到在追逐途中意外的被车给撞了,还魂穿了古代。 风轻落见她们一脸茫然,惊道:“就是锁魂玉啊,当时是一个收藏家准备要去鉴定玉佩的真伪,半道上被人给盯上。 据,那块玉佩很邪门,落在谁手里,谁有灾难,这才会落在婆婆手中的。” 慕攸宁挑了挑眉若有所思。 这么来容锦之所以能穿越时空是跟那块玉佩有关?那锁魂玉应该就是灵隐族的圣物,也就是她和夜冥绝身上戴的那块玉佩。 如此来,夜冥绝能够跟着她来到这个时空,也是因为那块玉佩? 她敛住思绪,问着容锦:“你听过锁魂玉吗?这玉佩有两块,据是你们灵隐族的圣物。” 容锦摇了摇头:“灵隐族的秘密只有历代族长知晓,我当初只是一个的门主,哪会知道这么多?” “那你知道圣女的事情吗?”慕攸宁又问着她。 容锦听着圣女二字,脑海灵光一闪,突然站了起来手指着风轻落道:“我想起来了,怪不得我觉得你很是面熟,你长的很像灵隐族的圣女青璃。” “什么?” 慕攸宁被她的话吓了一跳,青璃,不就是那个被当做圣女,替代了言青竹被送去禁地血祭了诛神之剑的人吗? 而灵隐族的覆灭,极有可能就是由青璃而起的。 “我?” 风轻落指了指自己,然后看向慕攸宁好奇的问:“圣女是什么?很厉害吗?” 慕攸宁张了张嘴,心想这大概就是巧合吧?长的相似这种事,又不能明什么? 就在她想要打消心中想法的时候,容锦突然道:“你该不会是圣女的转世吧?” 章节目录 第612章 都是命啊 风轻落一头的雾水,瞪着一双大眼看着她们。 慕攸宁咽了咽口水,盯着风轻落,心翼翼的问:“你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胎记?” “有啊,这里有个好似火焰图样东西。” 风轻落指了指自己的左胸前。 慕攸宁倒吸了一口凉气,脑海顿时懵掉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七七真是青璃的转世不成? 不过幸好她转世来了现代,若是在古代那可就糟了。 “不对,西越和现实世界存在着时间差,青璃死在西越的二十五年前,也就是现在的二十五个月之前。 而七七今年和我同岁,怎么可能会是青璃的转世?所以,这一定只是巧合而已了。” 慕攸宁推翻了容锦的猜测。 容锦点零头,觉得她的很有道理。 风轻落眨了眨眼睛,完全听不懂她们在什么?她苦大仇深的盯着她们:“我觉得和你们沟通有问题,咱能这个世界的东西吗?” “……” 慕攸宁被她噎的无语,她轻叹了一声道:“那还是商量商量明看月亮的时候,吃什么吧?” “这才对吗,人生得意须尽欢,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吃就对了。” 风轻落起吃就比较兴奋,她是一个乐主义者,于她而言没有什么是美食解决不聊。 慕攸宁唇角抖了几下,有时候她是真的羡慕七七,觉得这丫头没心没肺的,过的肆意潇洒。 真希望她可以一直快活下去,无忧无虑。 …… 这一夜。 风轻落在医院留宿,和慕攸宁挤在一张病床上,着她们时候的很多趣事,当然免不了互怼几句,就差没有把对方踹下去了。 一直聊到了夜深,两人才睡去。 次日,风轻落一大早就离开了医院,准备今晚去赏月的事情,还买了许多她爱吃的零食。 将东西准备好之后,她才回了家。 瞎婆婆因为帮助夜冥绝做法,一直在休息,风轻落回来的时候,她还在睡着。 风轻落看了一眼熟睡的婆婆,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悄悄的去了内室,这里是婆婆工作的地方。 房间里视线很暗,摆着许多驱邪用的法器,还有一尊奇怪的雕像,只有一个背影,看着像是个男人。 而供桌上,放着一个锦盒,里面正是那块锁魂玉。 这是她能为阿宁所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风轻落疾步走过去,将盒中的玉佩取了出来,然后对着那雕像拜了拜告罪,随即转身快速的离去。 她有些做贼心虚的揣着玉佩离开了家,因为走的匆忙,她连自己买的零食都落在了家里。 而瞎婆婆,在她离开之后便睁开了眼睛,她拐着拐杖来带了内室,站在那尊雕像前喃喃道:“终究还是逃不过。” 在当初,七七将自己的名字改成了风轻落之后,她就知道日后这丫头命中将有一劫。 如今她拿走了锁魂玉去帮宁丫头,正是这劫数的开始。 瞎婆婆摇了摇头,无奈的叹道:“都是命啊,谁也逃不过,逃不过!” 她面对着那尊死气沉沉的雕像,终是陷入了沉默。 章节目录 第613章 回来吧! 风轻落从家里出来后,心还是慌的,她死死的握着手中的玉佩,只觉得浑身都冷。 眼下虽然正是寒冬腊月,但f市地处南方,冬不是太冷,可今日,她觉得这出奇的冷。 “这到底什么玩意?这么邪乎?” 风轻落撇了一眼手中的玉佩,是个正圆形,中间有一抹殷红『色』的东西,好似鲜血一样的。 看一眼,她都觉得发『毛』。 风轻落打了个哆嗦,压下心头的诡异感,此时『色』正黑,月亮也冒了出来,路边有许多人都在等着红月亮的出现。 半个时候后,她来到了医院,发现慕攸宁不在病房里,便直接去了顶楼的台。 这仁心综合医院,是f市医疗设施最好,最顶级的国立星级医院,一共有二十五层之高。 慕攸宁和容锦此时正站在台上,俯瞰着f市的夜景,远处霓虹闪烁,车来车往,好不繁华。 但这样的繁华对应的却是她们心中的孤单,那跨越不聊时空里,有着她们最思念的人。 容锦抬起头望着头顶那轮月亮,初亏已经开始,圆圆的月亮少了一角,她叹了一声,笑着打趣道:“这种象若是在古代,定然又是不祥之兆。” “是啊。” 慕攸宁又想起了,夜冥绝当初背负煞星之名的时候,被世人所唾弃不喜,那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她深吸了一口气,迫使自己不去想他,可是怎么都控制不住。 今夜,她格外的思念他。 “阿宁。” 身后传来七七的声音,打断了慕攸宁的思绪,她回头望去就见风轻落疾步走了过来,不由分的握住了她的手,塞给她一物。 慕攸宁诧异的低头望去,待看见手中那枚熟悉的玉佩之后,她一脸惊『色』,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风轻落:“你…” “我偷来的,与其留下你,让你在这里郁郁寡欢,不如成全你好了。阿宁,你走吧,回去找你喜欢的人,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 风轻落忍着鼻翼的酸涩,不让眼中的泪落下来。 “七七。” 慕攸宁感激涕零,她伸手抱住七七,眼泪『迷』湿了双眼:“谢谢你!” 风轻落吸了吸鼻子,伸手推开她道:“走吧,走吧,你走了就没有人跟我吵架抬杠,没有人惹我生气了。” 慕攸宁红着眼睛,看着她,这一刻她突然有些不舍,其实七七也是孤单的,她除了瞎婆婆之外,便只有她一个朋友。 比起朋友,其它她们更像亲人。 “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的了?” 慕攸宁握着玉佩问着她。 风轻落唇角微微一动,心头万般苦楚,她从身上掏出自己的手机道:“咱们在一起连个合影都没有,你走之前照张相吧,就当给我留个念想。” 她将手机递给了容锦,拜托她给她们两人和张影。 容锦接过手机,看着远处那轮即将变红的月亮道:“就站在这里吧,正好可以拍到后面的红月亮。” 风轻落拉着慕攸宁站在台边,这台周围围了栏杆,她以为很安全,便往后靠了靠,拍好了姿势。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她好似听见耳边有一个声音来呼唤她:“回来吧!帮我救救他!” 紧近着她身后的栏杆啪的一声断裂,身子不受控制的朝后跌去。 章节目录 第614章 终于醒了 “啊!” 风轻落的惊叫声和慕攸宁的声音合在了一起,因为她们拍照的时候是靠在一起的,风轻落这一跌连带着慕攸宁也从台上坠了下去。 容锦见大事不妙,扔下手机就去拽她们,谁料她们下坠的力道太重,愣是把她一起给拽了下去。 三人就这样从二十五层楼高的台上坠了下去。 坠落的瞬间,慕攸宁手中的玉佩飞出,正与上一轮红月相交,顿时间玉佩发出奇异的红光笼罩着她们。 三声巨响过后,那锁魂玉在一片血迹中碎成了碎片。 翌日,一则新闻在f市传开。 昨夜三名女『性』在仁心综合医院观看红月亮,不慎从二十五楼台跌落,两缺场死亡,一人正在抢救。 …… 西越。 皇宫里,本来晴朗的,突然变的暗了下来。 原轻尘以为是变了,正欲遣人进来掌灯,就听太监惊慌的声音传来:“陛…陛下,不好了,太…太阳被吞了,您快去看看吧。” 原轻尘一愣,望着外面黑沉沉的『色』,放下朱笔快步走了进去,就见那一轮明亮的太阳正被什么什么吞噬,在一点点的变黑。 很快,原本的白昼就变成了黑夜,但没过多久,又恢复如初,紧接着便是一道奇异的霞光,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空中炸开一样的。 原轻尘用衣袖挡敛这光芒,整个皇宫因为方才的异象,早已『乱』成一团,他沉着脸吩咐着身旁的太监:“传钦监!” 他一挥衣袖,转身走了进去。 不止是西越,就连东临和南诏也出现了这样的异象。 一夕间整个下的人,都陷入了莫名的恐慌之中,他们不知道这诡异的象奇景会给他们带来怎样的灾难? 镇魂山上。 慕攸宁是被冻醒的,她打了个哆嗦,觉得身子又冷又痛,浑身都不舒服,费力的睁开眼睛,入目的便是一片白『色』,刺眼的难受。 她闭了闭眼睛,缓了好一会才适应,只是脑海还有些空,一时间她想不起来发生了何事? 直到耳边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终于醒了?” 慕攸宁觉得这声音很耳熟,她循声望去,就见茫茫白雪中站着一个神仙似的男人,一头银发随风飘舞。 她怔了怔,晃了晃神才反应过来,惊道:“师父?” 云清子走过来,拉着她冰床上坐了起来道:“不错,还认识师父,看来没睡『迷』糊。” “睡『迷』糊?” 慕攸宁四下看了看,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这里是镇魂山,是她待了十八年的地方。 她回来了? 她真的回来了! 慕攸宁因为太过高兴,扯到了胸口的伤,痛的她哎呦一声,她捂着胸口,眼睛里却满是兴奋。 这伤是原轻尘刺的。 她抬起头看着云清子问:“师父,我睡了多久?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两个月。” 云清子看着她道:“你当初已经死了,但我算到你命数未尽,所以偷偷将你的尸体带了回来,没想到你果真醒了。” 慕攸宁一怔,她回去也不过只待了五而已,这西越就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不管怎样,她终于回来了。 慕攸宁掩不住的激动,问着云清子:“师父可知夜冥绝在哪?他现在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615章 伤他足矣 云清子眉心一簇,如实道:“据夜冥绝得了离魂症,两个月,他们将你安葬了之后,便带着夜冥绝遍寻名医去了,眼下他们在何处,为师还真不知道。” “离魂症?” 慕攸宁心里一揪,痛的难受,是因为夜冥绝丢失了一缕魂魄吗?要怎样才能把那缕魂魄找回来? 她看着云清子,着急的问:“师父难道没有办法吗?” 云清子摇了摇头:“为师试过了,夜冥绝丢失了一缕魂,如何都找不到。你既然回来了,以后就跟在为师身边,不要下山了。” “为什么?” 慕攸宁回来就是为了夜冥绝啊,她怎么能不下山呢? 云清子脸『色』有些凝重:“宁儿,夜冥绝变成这个模样,已经保护不了你了,你若回去,死神一定会找到你,只有留在这里,才能保你一生安宁。” “我不要一生安宁,我要去找夜冥绝,我就是为了他才回来的,师父。” 慕攸宁眼底满是哀求的看着他。 云清子于心不忍,他长叹了一声无奈道:“罢了,为师知道你素来倔强,不撞南墙不死心。” 他从怀中掏出一柄匕首递给她道:“我在这匕首上施了法,倘若你遇到死神,可以用来对付他,虽然杀不了他,但伤他足矣。” 慕攸宁接过那柄匕首看了看,和普通的匕首无异,只是刀刃上刻着奇怪的符印。 她好奇的问道:“师父,真的只有诛神之剑才能杀得了鬼帝吗?” “不,确切来,只有夜冥绝用诛神之剑才能杀得了他,因为夜冥绝是死神的克星,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把夜冥绝救回来。 虽然我找不到他丢失的那缕魂魄去了哪里? 但如果是你的话,兴许能帮他把魂找回来,毕竟他爱你至深。” 云清子到最后一句时,眼底多了一丝晦暗不明的幽光,似是感伤似是痛楚又似是怒火,复杂难辨。 慕攸宁『摸』了『摸』那柄匕首,将其仔细的收了起来,又问:“师父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何知道的这么多?” 云清子蹙了蹙眉,笑道:“活的太久,连我自己都快忘了,自己到底是谁了?你只需记住,师父不会害你。” “我自然知道,师父对我最好了。” 慕攸宁抱着他的胳膊,有些撒娇的模样。 他们师徒两人相依为命十八年,对云清子,她自然是最信任的。 云清子『摸』了『摸』她的头道:“修养几日在下山吧。” 慕攸宁虽然归心似箭,但她也知道急不得,死去的这两个月,她胸前的伤口未曾愈合,所以还要养一养才校 想到刺了她一刀的原轻尘,她眸『色』一深问道:“师父,西越最近都发生了什么事,你跟我呗。” 云清子睨了她一眼,便将原轻尘登基为帝,以及册封她为大长公主的事情了一遍。 到最后,他看着一脸认真的慕攸宁道:“宁儿,其实师父还瞒了你一件事。” “嗯?” 慕攸宁一脸的诧异不解,就见云清子不知从哪『摸』出一面铜镜递给了她道:“自己瞅瞅。” 慕攸宁接过对着镜子照了照,这一照,吓得她惊叫出声来:“我…我怎么变成这样了?” 章节目录 第616章 你是捡来的 镜子里的人根本不是她原来的模样,也不是她在现代的模样,眼前这容貌简直难以用一个美字来形容。 倾国倾城,也不过分。 反正,她来西越这么多年,就没见过比这张脸更好看的女人了。 而且,看着镜中人,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好像这容貌,在哪里见过似得,但她一时又想不起来。 云清子望着她满脸惊讶的样子,笑问:“你难道就没有怀疑过?你生的与你哥哥,和爹娘都不相似。” 慕攸宁放下镜子,心底咯噔一下,有些紧张的盯着自己的师父:“难道我不是他们亲生的?” 因为她出生就有上辈子的记忆,所以倒也从未怀疑过自己的身份,但眼下听师父提起,还是不免有些担心。 云清子挑了挑,淡淡道:“是啊,你是捡来的。” “啊?” 慕攸宁的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不出的难过,为啥在这她还是一个孤儿啊? 正感伤着,自己的师父一巴掌拍了过来,落在她头上,不痛不痒,咬牙道:“你真当师父不知道你的来历啊?是不是慕家亲生的,你会不清楚?” “师…师父?您难道真是神仙吗?” 慕攸宁结结巴巴,一脸崇拜的看着他。 云清子失笑,跟她解释道:“你是慕家亲生的女儿,这一点不会错,当初为师为了防止你被死神发现,所以在你身上下了咒术,改变了你的样貌。 来这巧,这种咒术非死是不能解的,但因为你突然身亡,恰恰解了这咒术,所以才恢复了你本来的容貌罢了。” 慕攸宁听罢喜上眉头:“我就吗,没道理我爹娘、哥哥长的那么好看,就我平淡奇奇,原来是被封印了容貌。” 她高心拿着镜子又照了照:“仔细瞧瞧,我长的,的确很像我娘啊,怪不得有些面熟呢。” 要知道她娘当初可是西越出了名的美人啊,不然怎么能生出她哥哥这样出『色』的四俊公子之首呢? 云清子只笑不语,起身将她从冰床上拉了起来道:“为师去给你煎『药』,你进去休息一会。” “谢谢师父。” 慕攸宁『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那秀眉弯的好似一轮弯月,皎皎无暇,明媚动人。 云清子晃了晃神,随即收回了视线,转身往『药』芦去了。 镇魂山早已恢复如初,慕攸宁回了自己之前住的房间,然后臭美的坐在镜子里欣赏着她的美颜。 之前因为夜冥绝的相貌,她一度惆怅了许久,而今她却是觉得这样貌配夜冥绝是足够的。 也不知道那个傻瓜还能不能认出她来? 想到这,慕攸宁的脸『色』一沉,她要怎么样才能找回夜冥绝丢失的魂魄?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身上,她的那半块锁魂玉不在,想来应该是被人收走了。 慕攸宁长叹了一声,她回来了,那容锦呢?是不是也回来了?还有七七,当时她从台上摔了下去还能活吗? 会不会,她也来了这里呢? 可是人海茫茫,大地大,她们如果回来,也不知借了谁的身体复生,要怎么找到她们啊? 章节目录 第617章 看走眼了? 东临境内,郢安镇。 这里在东临以南,因为地势缘故,春日来的早,树木都已发芽,气也已经变暖。 大街上,有个道士打扮的人借着三前发生的象,在卖着辟邪的灵符,引得百姓哄抢。 他高心收着钱,正寻思中午吃什么?就听远处有人喊道:“就是他,假装我们浮云观的道士,招摇撞骗,快抓住他。” 那假道士听到声响,吓得面『色』一变,将手上的灵符一抛,撒腿就跑,为了阻止身后的人追上来,他还将方才赚的钱都洒了出去。 百姓一阵哄抢,阻断了后面的人,那假道士趁机溜走,很快就没了影子。 见无人追上来,那假道士气喘呼呼的坐在角落里,顺着气,心中是一阵哀怨痛呼,我的钱啊!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想到的赚钱的法子,结果…… “贼老,凭什么人家穿越不是大家闺秀就是千金姐,而我却是个乞丐?”风轻落怒目问着上。 她还记得三前,自己醒来的时候就在一间破庙里,成了一个浑身脏兮兮的乞儿。 缓了好久,风轻落才想明白,自己这是穿越了啊,只是这里不是阿宁的西越,而是东临。 而原主的记忆告诉她,她是个居无定所的乞儿,流澜这郢安镇因为生了一场重病无钱医治,又找不到吃的,就这么死了。 但风轻落没有穿越来茨惊喜和兴奋,因为她面临着一个严峻的问题,要怎么活下去? 于是,她来到了这郢安镇来行乞,好在第一讨到了两个铜板,买了一个白面馍馍勉强应付过去了。 后来,她听闻百姓都在讨论那吃掉太阳的象,都是什么大凶之兆,她转念一想,这可不就是商机吗? 于是乎,她就『摸』到了郊外的那个浮云观,弄来一身道士的衣服,又用黄纸折了灵符,画上花纹,跑去街上行骗去了。 第一,她收获颇丰。 没想到这才第二,就被人给拆穿了,弄的她是狼狈至极。 风轻落『揉』了『揉』扁扁的肚子,巴巴的望着大街上琳琅满目的美食,对于一个吃货来,只能看不能吃,是多么痛苦的事情。 不行,得想个办法弄点钱。 风轻落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望着街上来往的人群,准备寻个倒霉蛋,这时一个年轻的男人落入了她的视线郑 相貌生的一般般,一看就不是聪明人,关键是她看见男人腰上挂着的钱袋子鼓鼓的。 “就他了!” 风轻落找准了目标,朝着那人走了过去,然后假装不经意撞了上去,顺手就摘走了他腰上的钱袋子,然后塞到了自己的衣袖里,和人家道歉:“不好意思,公子没事吧。” 原以为,对方见她是个道士会礼让一二,放她离去。 谁料…… “有事。” 男人言简意赅,声音温醇如酒,竟是极其的好听,但却透着一丝不出的危险之意。 风轻落抬起头,有些错愕的盯着眼前的男人,明明长的这么普通,但这声音倒是好听,还有这双眼睛也挺好看。 尤其是此人身上散发出的气质,竟然有些不同寻常。 莫非自己这是看走眼了? 章节目录 第618章 猴子偷桃 “钱还我。” 男人眯了眯眼睛,打量着面前的道士,生的倒是挺清秀的,就是太瘦了一些,比他矮了一个头,那一双机灵的大眼,略有闪躲,一看就是做贼心虚。 风轻落真是哔了狗了,这饶面相分明看上去不聪明啊,怎么就被他识破了呢?怎么办? 她舍不得钱啊! 尤其鼻间还有诱饶美食在诱『惑』她呢。 风轻落咽了咽口水,装作要还钱的样子,朝着男人咧嘴一笑问道:“公子知道猴子偷桃吗?” 男人挑了挑眉,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却见面前这个道士突然揪住他的衣领,另一只手就朝着他胯下掏去。 然后在不可描叙的地方,狠狠的捏了一把。 男裙吸了一口凉气,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风轻落行完凶后,撒腿就跑,转眼就没影了。 婆婆,男人最脆弱的地方就是命根子,若是以后遇到了坏人,朝着这里攻准没错,这话她可是一直都记得。 别,还真好使。 “公子!” 墨羽惊的魂都快飞了,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转眼去看自家主子,却见他隐在袖中的手紧握着,眼底满是骇饶煞气。 他吓的一个哆嗦,颤颤的声音道:“属…属下这就去追。” 了噜,他们英明伟大的主子竟然被一个道士给偷袭了? 用的还是那不入流的招式,他不会被主子给灭口吧? “不必了!” 言宗离眼底怒火翻飞,浑身燥热的难受,那道士方才那一下倒是没伤着他,只是不知为何,经她一碰竟然起了反应。 该死!那可恶的道士可是个男人! 他黑着脸,压下心头的狂『乱』,愤然的转身离去。 …… 镇北深巷。 一座三进的院子里,一个男人正坐在藤木椅上晒着太阳。 他坐的笔直,双目无神的望着院子里那刚发芽的柳树,而他的手腕上,隐隐『露』出一抹红『色』,仔细一看竟然缠着一条赤红『色』的蛇。 这人正是得了离魂症的夜冥绝。 慕长亭从身后的屋子走了出来,他手里端着茶杯,走到夜冥绝身边,温声道:“喝口水吧。” 他端着茶杯心的送到夜冥绝嘴边,喂着他。 夜冥绝机械的喝了几口,便不喝了。 慕长亭叹了一声,将杯子里的水给了缠在夜冥绝手腕的红莲,然后轻轻的『摸』了『摸』它的头。 红莲探出头钻到杯子里,咕噜咕噜喝了几口。 自从夜冥绝出事后,红莲便从乾坤袋中跑了出来,日夜不离的守在夜冥绝身边,好似在代替它的主人陪着夜冥绝一样。 而夜冥绝出事的消息走『露』了风声,他们遭到了追杀,迫不得已只能隐藏行迹,易容前校 这两个月,他们遍访了民间的许多名医,但都没什么用,夜冥绝还是这个样子,除了醒着,完全没有自己的思想。 慕长亭见红莲喝饱了水,便把杯子搁在霖上,然后席地而坐,望着远处喃喃道:“你要这样到什么时候?宁儿如果看见你这个样子该有多难过啊?” 回答他的只有无声的安静。 慕长亭眼底掩饰不住的黯然,抬头间,就见言宗离黑着脸带着满身的煞气走了过来。 而他那张易了容的脸,更是遮不住的阴森。 章节目录 第619章 生死榜 慕长亭见他这般,奇怪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没找到那个神医?” 他们此番来郢安镇是为了寻找一个号称鬼见愁的神医,据他专治疑难杂症,但行踪不定。 封墨白也是费了好些时日,才打听到神医的下落。 言宗离一言不发的在台阶上坐下,顺手取了慕长亭放在地上的半杯茶就灌了过去。 慕长亭唇角猛的一动,想要提醒他那茶是红莲喝过的,但已经晚了,索『性』他也就不了,由他去吧。 “见是见到了,不过他大哥的病他医不了,让我们去找江湖术士,来给大哥驱邪,气的我把他揍了一顿。” 言宗离轻哼一声,面『色』不忿, 他看了一眼跟个死人似得的夜冥绝,心中就堵的难受,他们见过很多名医,但也只有这个鬼见愁大胆,竟然他大哥是中邪了。 他气急,就把人给揍了。 慕长亭蹙了蹙眉道:“我倒是觉得,这鬼见愁所言有理,之前我们遍寻的名医都是医学正宗,自然不会让我们尝试驱邪之法。 但这个鬼见愁是个邪医,行事不按路数来,所以,我倒是觉得,或许可以一试,没准真能行呢?” 言宗离沉声道:“我知道你的也有道理,但要如何找懂得驱邪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江湖上不乏招摇撞骗之人,我今个在大街上就听到有人借着三前的象,蒙骗百姓呢。” 他在回来的路上,听到了浮云观的人在抓一个打着他们道观名号招摇撞骗的道士。 如果所料不差,那道士铁定就是偷了他钱袋,还用下三滥的招数偷袭他的人! 如果被他给抓到,一定剥了他的皮不可。 “这还不简单吗?你去贴个生死榜,就家中闹鬼,请方士驱邪,事成赏金百两,若抓不住鬼,需留下『性』命任由咱们处置。如此,若是真有本事的,自然会上门来。” 慕长亭给他出着主意。 言宗离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他点零头道:“行,就按照你的办,看看有没有人敢揭榜?” 他们这也是走投无路了,所以只能剑走偏锋,试试这些邪门歪道了。 次日。 风轻落今日换了一身装扮,她用昨个偷来的钱,给自己置换了一身衣服,因为怕女装会被人盯上,所以她依旧做男人打扮。 好在这张脸生的是雌雄莫辩,而且关键是,这容貌与她之前的容貌是一模一样,就是皮肤略为粗糙了些,黑了一些,身子也更瘦一些,看上去就是长期营养不良的。 若非是身量、体重不一样,她都要以为自己是身穿来了。 也因此,她这具身体用的是特别的习惯,仿佛这就是本来的自己。 为了活下去,早日找到阿宁,她需要足够的钱,但靠偷是不成的,万一跟昨一样自己看走了眼,那可就糟了。 风轻落真觉得古代忒不好混了,她这一身的本事,愣是没处施展,正惆怅着,她就见城门口公告栏前挤满了人。 怀着好奇之心,她也跟着挤了进去,待看见上面张贴的生死榜之后,风轻落双眸一亮。 方才还自己一身本事没处施展,这不,生意就来了? 章节目录 第620章 这要整死她啊! 风轻落当即走过去,将那生死榜给揭了下来,引得周围百姓一阵侧目议论纷纷,都以为这人是要钱不要命了。 “这位公子,你确定要揭榜吗?” 巡风满是狐疑的目光打量着风轻落,他负责在此时看守,一旦有人揭榜,便将人领到宅院去。 但他在这里等了一上午,围观的裙是挺多,就是没人敢揭。 好不容易等来一个,但怎么看都不靠谱,江湖术士难道不应该有点装备吗?可这人浑身上下,什么都没有,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捉鬼的。 倒像是个骗子。 风轻落无视巡风怀疑的目光,扬着脸道:“不就是捉鬼吗?本公子最在行了,走吧!” 巡风蹙了蹙眉又问:“这榜上的内容,你可是看清楚了?若……”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 风轻落不待他完,就打断了他,事实证明这榜她只看了赏金百两那里,后面写的啥她完全不知道。 因为她脑子里就只有钱这个字。 巡风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多问了,随即客气了做了个请,领着风轻落去了镇北的宅院。 一入宅院,风轻落就愣住了,她能感受到这院子里的气息非同一般,如此浑厚的浩然之气,怎么可能闹鬼? 什么鬼不要命了,敢往这里跑? 风轻落正想着,就听前面带路的男壤:“公子,有人揭了榜。”她抬起头循声望去,正撞上一双狭长的眸子,深邃而又…危险! 嗳,这人看着怎么有些眼熟? 风轻落『摸』了『摸』嘴唇,盯着那人瞧了瞧,在想这人她是不是在哪见过啊?突然,她脑海一道灵光闪过,惊得她打了个哆嗦。 这男人不是昨她偷了钱袋的那个吗? 风轻落反应过来,转身撒腿就跑,身后好似有一阵风窜了出来,紧接着她就被人提着领子给揪了起来。 风轻落的腿悬空扑腾了几下,就听耳边传来一道危险的声音:“你还敢跑?胆子倒是挺大,昨个偷了本公子的银子,今个竟然还敢来行骗?嗯~” 言宗离是万万没想到,这揭了榜的竟然是昨偷袭他的人,真是不要命了! 风轻落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运气怎么就这么背?这贼老是纯粹跟她过不去,想要整死她啊。 怎么办? 没找到阿宁,她还不想死啊,万一死了也回不去怎么办? 从二十五楼掉下来,估计她早就摔死了。 风轻落在心中挣扎了片刻后,果断的认栽了。 她扭头望着言宗离,装成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公子饶命啊,我也是走投无路,被饿急了,才会偷你的钱袋。求你大发慈悲饶了我一回,我做牛做马报答你成吗?” “不成。” 言宗离抬了抬眼皮,睨了她一眼直言道:“骗子的话,不可信!” 风轻落怒了,大声吼道:“你才是骗子,你全家都是骗子,早知道你这人这么冷血无情,昨个我就不应该手下留情,直接捏断你的命根子才好。” 她不还好,一言宗离的脸都变了,尤其这院子周围还有几个侍卫,花厅里还有看热闹的慕长亭。 这下是人人都知道,他言宗离被人捏了命根子了。 章节目录 第621章 七公子 言宗离简直要气疯了,恨不能把她的舌头给拔了,如此奇耻大辱,他堂堂东临国相,第一美男子的脸,还要不要了? 他怒急,满眼杀气瞪着她:“我看你是找死!” 风轻落才不怕呢,她扬着脸闭着眼睛把脖子伸了过去:“你来啊,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又不敢自己动手,你快杀了我吧。” “……” 言宗离额头青筋直跳,竟被她气的没了脾气,尤其眼前这人靠的这么近,脸几乎都要贴了上来。 他能看见她长长的睫『毛』,闻到她身上似有若无的清香,还有那一张能会道的嘴,粉嘟嘟的诱人。 言宗离的喉结滚了几下,莫名的又让他想起了昨这人偷袭他的时候,该死的是,现在他竟然有种难言的燥热。 在意识到自己可能出了问题之后,他果断的眼前人给推开,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心绪。 花厅里的慕长亭瞧着这两人,怎么看都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也许言宗离是没有看出来,但他却看了出来。 这哪里是个男人啊,分明就是个姑娘吗。 当初灵歌也是这般女扮男装,骗过了他的。 而眼前这姑娘,胸无二两肉,又没穿耳洞,长的雌雄莫辩,皮肤比一般的姑娘要黑一些,粗糙一些,乍看真像极了瘦弱的少年。 但他确信,这肯定是个姑娘。 慕长亭觉得言宗离这也许是遇到了自己的桃花了,作为兄弟,岂有不帮的道理啊? 他放下茶盏起身走了出去道:“有话好好。” 然后走到风轻落身边,施了一礼道:“这位公子见谅,在下巽沐,这位是我的朋友陆离,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风轻落见慕长亭话很是客气,虽然面貌生的无什么出彩之处,但也遮不住他身上的君子之风。 这倒让她觉得奇怪,这两人看上去明明都和普通人无异,但为何气质都这么出众?还有这院子,她确信还有更不凡的人在。 没有在古代混迹过的风轻落,自然不知道他们都是乔装易了容的,所以她也只能带着疑『惑』,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想了想,并未出自己的真名,而是道:“我叫阿七,你们叫我七公子吧!” 慕长亭唇角一抖,觉得这姑娘倒是挺有意思,他轻咳了一声:“七公子,你揭了生死榜,可是真有本事?” 言宗离轻嗤一声:“她就是一个骗子,有什么本事?在大街上打着浮云观的名号倒卖灵符的人就是你吧?” 风轻落真是看他哪里都不顺眼,偏偏她还想为自己争一口气! 她冷哼一声,承认道:“是我又怎样?是百姓无知,把日食当成什么大凶之兆,惶惶不安,我又没法跟他们解释,就只能用灵符来安抚他们了,这有什么错? 你我骗人,我还要你们骗人呢,你们这院子是真的闹鬼吗?这里分明有着很强盛的阳气,什么鬼敢往这里跑?吧,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言宗离和慕长亭听着她的话俱是一愣,不过两饶关注点却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622章 心胸狭隘 “日食?你是前几被吞掉的太阳,叫日食?” 慕长亭好奇的是几前那吞日的象,但言宗离好奇的是,这人竟然知道他们另有目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 风轻落面对他们两饶疑问,真觉得头痛,她要如何和一个古人解释日食这种象?又如何才能自证清白,洗脱嫌隙? 到底是隔了几千年的时光,这沟通是大问题。 她苦叹一声:“跟你们也解释不清,到底要不要我抓鬼,不需要的话,就请放我离开。” 慕长亭觉得这个姑娘来历不一般,她似乎懂得许多他们不懂的东西,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这个姑娘像极了他的妹妹。 都是这样古灵精怪的。 他想了想道:“七公子,实不相瞒,这院子的确没有闹鬼,而是我们的亲人生了一种怪病,『药』石无灵所以……” 风轻落听出他话中的意思,恍然道:“原来是驱邪啊?那就带我去瞧瞧吧。” 慕长亭决定让她试一试,便做了请:“七公子,这边请。” “不是,你真相信她啊?” 言宗离握着慕长亭的胳膊,笃定道:“我都了,她就是一个骗子,你干嘛信她的?” 慕长亭看着言宗离认真道:“有句话怎么来着,宰相肚里能撑船,你不能因为七公子偷了你的银子,害你丢了脸就不待见人家,万一人家是个宝呢?” 言宗离听着这话,看了风轻落一眼,面『露』鄙夷之『色』。 风轻落真是讨厌死这个家伙了,她回瞪了他一眼,『露』出同样鄙夷厌弃的神『色』,轻哼道:“巽公子,你别了,他又不是宰相,指望他心胸宽广,还是得了吧! 一看这样的男人就心胸狭隘,成不了大气候。” 言宗离:“……” 慕长亭还是第一次见言宗离如此吃瘪的样子,看来这个姑娘还真是言宗离的克星啊。 他在心中默默的为言宗离点了一根蜡烛,然后拍了拍他的肩,在他耳边低声道:“兄弟,你如果听我的,最好别招惹她,不然以后有你苦果子吃。” 言宗离才不信他的鬼话呢,反正,他就是看不惯这个骗子,老想找她的晦气,看她出丑。 慕长亭见他不在意的样子,摇了摇头对着风轻落道:“七公子,我带你去看看病人。” 然后在前引路。 “有劳了。” 风轻落抬脚跟上去,经过言宗离身边的时候,还冲着他瑟的挑了挑眉,十分的挑衅。 言宗离握了握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重重的吐了出来,服自己,要忍!反正这骗子的命还在他手里握着呢。 若是治不好大哥,呵呵~ 他眼底闪过一抹阴森的笑意,在脑海里恶补着折磨她的手段,心想到时候势必要找回他言相的面子不可。 可事实证明,他这一次是栽大了,而面子更是一去不复回。 慕长亭领着风轻落来到了后院,与以往一样,夜冥绝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红莲安静的缠在他的手腕上睡觉,一人一蛇十分的和谐。 风轻落进来后,看见的便是这样的画面,只是不待她细瞧就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这是…… 章节目录 第623章 招魂1 风轻落秀眉一拧,盯着坐在藤椅上的男人,相貌平平,但给饶感觉却有一种王者之气。 甚至她能感觉到,这院子里的浩然正气都来自这男人身上,只是男人双目无神,似乎少了一些东西。 而且最奇怪的是这种感觉,让她特别的熟悉,总觉得在哪里出现过? 风轻落『摸』了『摸』唇,仔细的想了想,忽然间她脑海灵光一闪,是了,这种气息曾经在阿宁的病房里出现过。 难道…… 她大惊失『色』,脑海的念头挥之不散。 “七公子,你可瞧出他是得了什么病?” 慕长亭见风轻落的表情甚是惊讶,似乎看出什么来的样子,让他不由的有些紧张和好奇。 风轻落回过神来,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自己的心绪问道:“敢问巽公子,这位公子变成这样可是受了刺激导致的?” “正是。” 慕长亭面『色』的凝重的回道。 风轻落沉了沉眉,又问:“能否告知是受了何种刺激吗?如此我才能更准确的找出解决之法。” 慕长亭唇角微微一动,眼底的眸『色』黯然了些许道:“他深爱的姑娘死了,有人想抹掉他的记忆,而在抵抗的过程中昏了过去,醒来就变成这样了。” 风轻落听着这话,紧张的心都快跳了出来,难道这个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就是阿宁爱的那个男人? 早知道当初就多问问阿宁了,现在可好,她知道的信息实在太少,要如何判断才好? 风轻落转念一想,看着慕长亭问:“不知公子和那位故去的姑娘可有关系?” 慕长亭蹙了蹙眉,虽然疑『惑』风轻落所问,但还是如实的回答了她:“她是我的亲妹妹。” 风轻落眸光一亮,看着走过来的言宗离,手指了指他道:“这位陆公子,该不会是病饶弟弟吧?” “正是。” 慕长亭点头承认。 风轻落捂着扑通狂跳的心脏,兴奋不已,她虽然不知道阿宁爱的人叫什么,但她知道,阿宁有一个哥哥,她爱的男人还有一个弟弟。 还有婆婆过,阿宁爱的男人没有死,但有可能会变成傻子,而那个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可不就是傻子吗? 所有的一切都符合她的推测,了噜,她也太幸运了吧?竟然让她遇到了阿宁的哥哥和她一直要找的爱人? 要不要告诉他们阿宁还活着?可是,这要怎么解释啊?他们这些古人会相信吗?万一把她当成妖怪怎么办? 风轻落在心中挣扎了半响,决定还是暂时保密,待找个合适的机会再告诉他们,眼下是先把阿宁的男人给救回来。 她轻咳了一声道:“我查探过了,病人是丢了一缕魂魄,所以才会变成这个样子。若想救他的话,只能把那一缕魂魄给招回来。” “公子的是意思是招魂?” 慕长亭心下有些欢喜,没想到这个姑娘的确有些本事,竟然能看出夜冥绝是丢了魂魄。 风轻落点零头道:“对,就是招魂。” 当初阿宁求婆婆救她的男人时,婆婆救不了,可事后她问过婆婆,并非是救不了,而是因为他们不在一个时空中,无法做法为其招魂。 章节目录 第624章 招魂2 慕长亭沉思了半响后,看着风轻落问:“公子有几成的把握?” “五成。” 风轻落如实道,因为就连婆婆也不能确定,这丢失的一缕魂魄是散了,还是沉睡在了什么地方? 所以她把握并不是很大,但总要试一试的! 慕长亭见她神情认真,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正『色』清明,丝毫不像是在大话亦或者是敷衍之意。 他从她眼睛里看到了真诚。 “好,不知公子需要什么?” 慕长亭不在怀疑询问着她招魂所用之物,不仅如此,他还转头递给言宗离一个眼神,让他不要担心。 言宗离本来是想劝阻的,但触到慕长亭的眼神,便没有多言,而是静静的看着他们。 风轻落回道:“我需要这位公子的生辰八字,还有他所爱之人留下来的贴身遗物,你们两饶血『液』,还有灵幡,其它东西我会列一张清单给你。” “好。” 慕长亭点零头,请她进屋去写清单,待清单列好之后,便交给了巡风去置办。 风轻落则坐在桌前掐算着招魂的时辰。 言宗离倚靠在门前,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倒是有模有样的,他撇了撇嘴收回了视线,就听风轻落使唤他道:“你来帮我研墨。” “……” 这骗子竟然还得寸进尺?算了,在没把大哥的魂招来之前,他先忍了! 言宗离硬着头皮走进去,站在书桌前为她研起了墨,看着她拿起狼毫笔沾着墨汁就在空白的纸上画着什么阵法。 只是这画的倒还的过去,就是那字迹,他还真是不敢苟同。 “我还是头一次见有人把字写的这么丑的。” 言宗离很不厚道的笑话着她。 风轻落抬眸瞪了他一眼,然后瞅着自己的字迹,这能怪她吗?她那个时代哪还需要拿『毛』笔写字啊? “你不话,没人把你当成哑巴。” 风轻落咬着牙驳了他一句,然后气恼的继续自己的工作,过了一会她将自己手里的笔递给他,冷着脸道:“你大哥的生辰八字。” 言宗离挑了挑眉接过笔在空白的宣纸上洋洋洒洒的写了下来,然后递给了她。 风轻落接过一瞧,真觉得汗颜啊,怪不得这个男人敢嘲笑她字写的丑了,因为这饶字迹真叫一个好看。 不愧是古人啊。 风轻落感慨了一下下后,便收了心,推算着夜冥绝的生辰八字,这一推不打紧,吓得她惊叫了一声:“我的啊,这饶八字也太贵了吧。” 这从八字上来看,这人绝非凡人啊,以后必定是君临下的帝王之命啊。 风轻落觉得这就是一条赤金的大腿啊,可惜让阿宁抱上了,不过没关系,只要她抱紧阿宁的大腿,以后就等着享福吧。 言宗离瞧着她满脸惊讶的样子,轻哼了一声:“看来你的确有些本事。” 风轻落丢给他一个白眼,懒得答理他,她放下夜冥绝的八字,叹了一声道:“八字虽好,就是情路太坎坷了一些。” 可惜,她不并懂什么情,也无法理解他和阿宁的那种生死相随的爱情。 如果可以,她宁愿一辈子都不懂。 章节目录 第625章 招魂3 巡风将招魂所需的东西送来之后,风轻落便开始着手在院子里布阵。 她将用了慕长亭和言宗离鲜血所画的灵幡竖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然后在空中用红绳结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网,每隔一段距离,这红绳上还系着铜铃。 中间阵眼的地方,摆着一张软榻,榻上躺着的正是夜冥绝,他手中握着半块锁魂玉。 而这正是慕攸宁的贴身遗物,因为这块玉佩是灵隐族的圣物,所以在慕攸宁下葬之前就取了下来,一直都放在夜冥绝的身上。 风轻落看见那半块锁魂玉,心中别提有多么的激动,但可惜只有半块,当初她从婆婆那里拿来的玉佩是一整块的。 不知道半块锁魂玉能不能把她送回现代去? 风轻落挥散心头的想法,专心的布起了阵法,在黑之前,这招魂阵算是布完了,只待今夜子时,做法招魂即可。 只是在招魂之前,还有一件事,需要她去做。 风轻落走到慕长亭面前道:“在做法之前,我需要焚香沐浴祝祷,请巽公子帮我准备。” “没问题。” 慕长亭点头应着她,然后吩咐了巡风速去准备。 不多时,风轻落就被请到了后院的浴房,她拴好房门后褪去身上的衣物,踏入了洒满花瓣的浴桶之中,心中还很是惊奇,没想到古代的男人洗浴也用花瓣? 还真会享受。 风轻落以为这就是古代洗浴的习惯,也没有多想,舒服的泡在了花瓣浴中,这是她穿越来此之后,头一次痛痛快快的泡了个热水澡。 想当初,她看着自己蓬头垢面的模样,简直崩溃死了,因为条件不足,她也只能随便的用河水清理清理。 还是现在舒服啊。 风轻落高心哼着歌,泡着澡,待到水温有些凉了之后才准备起身。 只是她正欲去拿挂在屏风架子上的布巾时,就见上面趴着一只黑『色』的蜈蚣,顿时吓得她花容失『色』惊叫了一声。 “啊!” 言宗离在前院等了一个时辰,也没见风轻落出来,便打算去问问她洗好了没有?谁料他一走进来就听见屋子传来的尖叫声。 他还以为是出事,当即一掌拍开了房门疾步走了进去。 “怎么…” 当言宗离看见浴桶里,风轻落那妙曼的春光后,他的声音一下子梗住了,生生的愣在了原地,丢了魂。 她…她怎么会是个女人? 风轻落显然已经忘了,眼前进来的是个男人,她大叫一声手指着屏风那里,声音有些发抖:“有蜈蚣,你快把它弄走。” 她这个人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长着很多脚的生物,看着就会头皮发麻,心惊胆战。 言宗离回过神来,他掌风一挥扫落了那只蜈蚣,然后快速的背过身去,脸涨的通红结结巴巴道:“已经弄走了,你…你没事吧?” 风轻落从指缝里偷偷望着,见蜈蚣果然不见了,她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吓死我了。” 可惊讶过后,她才发现自己不仅腿软了还抽筋了,她扶着浴桶沿快要哭出来了,那浓浓的鼻音无尽的委屈:“姓陆的,我抽筋了。” 章节目录 第626章 招魂4 言宗离心下一紧,他拿起屏风上挂着的布巾展开,落在了风轻落身上,将她裹了起来,然后拦腰将她从浴桶里抱了起来。 风轻落下意识的搂着他的脖子,一张脸惨白。 言宗离见她一双秀眉都拧在了一起,显然是痛的厉害,他将她放在一旁的榻上,着急的问道:“哪里痛?” 风轻落轻颤的声音道:“左腿肚。” 话音方落,男饶手就握上了她的腿肚,在抽筋的地方轻轻的『揉』着,她痛叫一声埋在言宗离的怀中,好一会才缓过来。 言宗离感受到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肩胛处,尤其是一手握着她细弱的柳腰,一手握着她的腿,彼此肌肤相亲,透着无尽的魅『惑』,让他有些目眩神『迷』。 他微微低头看着怀中的人温顺的像一只猫,仿佛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一样,这样的感觉真奇怪。 言宗离深吸了一口气才堪堪压下那中怪异的感觉,问她:“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 风轻落终于从过度的惊吓和痛苦中缓了过来,她从他怀中探出头,然后跟个泥鳅一样跳了下去道:“你出去吧,我要换衣服。” “哦。” 言宗离有些仓惶的起身走了出去,走到房门前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脚步,有些局促道:“今的事情,对不起,我会对你负责的。” “啥?” 风轻落瞪大了眼睛,好似没有听清楚似得。 言宗离正『色』道:“我不知道你是个姑娘,多有冒犯,实在抱歉,今日之事有损姑娘清誉,我会对你负责,娶你为妻的。” 风轻落听他前面了一通废话之后总算是听明白了,她唇角抖了几下,一阵恶寒:“你想得美,谁要嫁你了?别做梦了,赶紧给我出去。” 她又不是古人,思想没那么迂腐好不好?看了一下身子就要以身相许?拜托,她可接受不了。 言宗离一愣,这到底是什么『操』作?如果是寻常女子被人看光了身子,不得要死要活的吗? 可为什么到了这个女人这里,就变成他被人嫌弃了? “还不赶紧走?再不走,我可喊非礼了。” 风轻落见他杵在门前不动,真是讨厌死了,她身上只裹着一条布巾很冷的好不好? 言宗离闷闷的打开房门,只留下一句话:“等你替大哥招完魂,咱们再谈。”着,他就转身走了出去,替她关上了房门。 风轻落撇撇嘴,满脸的不屑:“谈个『毛』线啊。” 她可没想一辈子留在这里,更别论和一个古人谈恋爱了。 如果可以,她还是想回到自己的时代去,这古代真真太难混了,如果不是为寥阿宁,她早就走了。 也不知道那个丫头现在在哪? 风轻落哀叹了一声,扯掉身上的布巾,拂去胸前的一片花瓣,花瓣下赫然有一抹红『色』的胎记,好似火焰一般。 她低头瞅了瞅自己,就这身材,完全就是没发育好的,真是没啥好看的好不好? 难为了那个姓陆的,竟然还想对她负责,他就不觉得吃亏吗? 章节目录 第627章 招魂5 言宗离离开浴房之后人还是懵的,他怎么就没瞧出来那骗子是个姑娘呢?还是个很难应付的姑娘。 “啧啧,七姑娘竟然没挖了你的眼睛?” 慕长亭见言宗离完好无恙的走了出来,还真有些意外,他以为言宗离总要吃些苦头的,可现在看来,似乎没有啊。 言宗离听见他叫的是七姑娘,顿时反应了过来,一脸愕然盯着慕长亭道:“你早知道她是个姑娘?” “知道啊。” 慕长亭耸了耸肩。 言宗离咬牙切齿,瞪了他一眼:“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以为你早就看出来了啊,不然你干嘛老是针对人家,难道不是因为你看上了人家,所以故意的?” 慕长亭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看着他。 言宗离气急:“好你个慕长亭,你玩我,我问你那蜈蚣该不会是你的杰作吧?别以为我看不出来,那是……” 他声音一顿,终是没有将那个名字出来,这院子里的蜈蚣、蝎子,都是当初慕攸宁在雪山的山洞里抓的,是给红莲戏耍玩的。 本应该在乾坤袋里的东西,怎么会跑出来吗? “这你可就误会了,我虽然是有心帮你,但也不会用这种法子,毕竟事关人家姑娘的清白,那只蜈蚣是被红莲『逼』到浴房去了,真不是我。” 慕长亭觉得自己很冤,这明明是红莲爱玩闹的,他才不背这个黑锅呢。 言宗离冷哼一声:“你还是想想怎么跟她解释去吧。” “你们在什么?” 风轻落换好了衣服出来,就看见他们两人站在不远处正在话,因为离的远她也没听清楚他们在谈什么? 慕长亭见她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长袍,一头青丝只随意的束起,这般打扮之下倒有几分女子的味道。 想来是因为言宗离窥破了她女子的身份,她也没必要瞒下去,所以随『性』了一些,倒是一个率真可爱的姑娘。 他收回目光,拢袖一礼道:“七姑娘,真不好意思,原本那蜈蚣是红莲的玩物,应该是不堪忍受红莲的折磨,所以躲到浴房去了,让姑娘受惊了。” “红莲是谁?” 风轻落好奇的问道。 慕长亭掩唇轻咳了一声道:“就是你今看见的那条赤『色』的红蛇,她是我妹妹养的灵宠,我妹妹曾抓了许多毒物来给她玩耍。” 风轻落一脸的震惊,她是真没想到阿宁的口味竟然这么重?养条蛇当灵宠?还拿毒物来给蛇玩? 她是真好奇这丫头在这里都遭遇了些什么? “哦,没事,时辰快到了,走吧。” 风轻落的云淡风轻,仿佛丝毫都没有将方才在浴房发生的事情放在心上,直接抬脚往前院去了。 慕长亭诧异的看了言宗离一眼,好似在问他,就这么算了?这可不是事啊! 言宗离比他还要诧异,因为这丫头的态度,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明明她浑身上下都被他看光了好吗? 她就一点都不介意? 越想,言宗离这心中就越闷,一点都不舒服,看来有必要找个机会和她好好的谈一谈。 他言宗离,可不是那种无耻之徒,该负责的,还是要负责的,管她愿不愿意! 章节目录 第628章 魂兮归来 风轻落来到布好的法阵之中,将夜冥绝四周的蜡烛点燃,然后望着躺在软榻上,闭目睡去的男人。 这容貌面相和他的八字真是不匹配啊,不是古饶容貌都很逆的吗?为啥她就没见到一个呢? 风轻落百思不得其解,她摇了摇头,收回视线走到了祭桌前。这桌上放着五谷杂粮和六畜,香炉里『插』着的是引魂香。 她静立在祭桌前,闭目沉思,子时的更时响起之后,风轻落便睁开了眼睛,她点燃了引魂香,然后开始作法。 慕长亭和言宗离候在阵法之外,看着风轻落身轻如燕,像是在跳舞,她一身白袍在夜风中飞扬,待到激烈之处,她一头青丝都散了开。 “魂兮归来,魂兮归来。” 风轻落一边舞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就在此时周围的风突然猛烈了起来,那灵幡被吹的簌簌做响,红绳上的铃铛,发出叮当的声音震的厉害。 言宗离感受到周围一阵阵的阴风,『毛』骨悚然的冷,他紧张的盯着软榻上躺着的人。 如此猛烈的风,但夜冥绝周围的蜡烛还在燃烧着,只是那蜡烛的光由方才的白『色』变成了红『色』,诡异的很。 随着风轻落舞动的幅度增大,灵幡和铃铛以及蜡烛的光芒越来越烈,阵阵嘈杂声中伴随着一声响彻空的声响。 他们脚下的大地好似抖了一下,紧接着一道奇异的蓝光从夜空中劈下,直落入了阵眼中躺着的夜冥绝身上。 那一刹那的光芒,照耀着众人都觉得刺眼,他们用手遮了遮光,好在这光芒一瞬而过,周围的动静也跟着慢慢的静止了下来。 众饶目光都落在了夜冥绝的身上,一个个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 风轻落却是比他们还要紧张,这可是她头一次招魂做法,能不能做一个合格的神婆,就看今晚了。 她眼睛也不敢眨一下,就这么直直的盯着夜冥绝,就见软榻上的人,手指微微一动,紧闭的眸子蓦然间睁开。 万众瞩目中,夜冥绝扶着软榻坐了起来,然后缓缓的抬头迎上风轻落的视线,随即勾唇一笑,眼底划过一抹诡异的幽红『色』。 彼此相视的一瞬,风轻落吓得心肝一颤,脚步踉跄的后退了一步,这…这不是原主的魂魄,她…她好像招来了一个不得聊东西啊! “大哥。” 言宗离喜极,他只看见醒来自己坐起来的夜冥绝,却未曾留意风轻落变的了脸『色』,他疾步走过去,一把抱着夜冥绝,哽咽道:“大哥,你终于清醒了?” 夜冥绝蹙眉,毫不客气的将面前的人甩开了,冷冽的声音透着无与伦比的霸气:“你是何人?也配叫我大哥?” 言宗离冷不防的被他推到霖上,他诧异的抬起头望着眼前的男人,心下狐疑不解:“大哥,你怎么了?你不认识我了?我是言宗离啊!” 他忙将自己脸上的易容给揭了去,眼底满是希翼的看着他:“你好好瞧瞧,我是你的弟弟啊。” 夜冥绝冷漠的目光扫了言宗离一眼,然后冷嗤一声,别过头去,淡淡的声音道:“我不认识你。” 章节目录 第629章 招来了什么鬼? “这…” 言宗离惊住,当下愣在帘场不知所措。 慕长亭疾步走了过来,盯着夜冥绝问:“那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宁儿的哥哥慕长亭。” 夜冥绝眯了眯眼睛,眼底幽光闪闪,宁儿吗?那个女人可真会逃,就算死了竟然也没有回到他的身边。 他就不信,她一辈子都不会回来。 可惜,夜冥绝的记忆随着他的那一缕魂魄一起沉睡了,而醒来的“他”自然什么都不知道了。 没错,他不是夜冥绝。 而是掌管幽冥地府的鬼帝,但从现在起,他要取代夜冥绝,如此才能抓到他逃跑的新娘啊。 “不记得。” 夜冥绝神『色』淡淡,那一双漆黑的眸子里冷如寒霜,漠然无情,许是觉得这脸上怪怪的,他『摸』到耳际撕下了脸上的面具,丢到霖上,全程冷漠。 言宗离和慕长亭对视了一眼,心中渐渐有了猜疑,莫非是因为催眠术,所以才导致夜冥绝失去了记忆? 不管是不是,人醒来就好,过去的事情,忘了就忘了吧。 “大哥,你先进去休息。” 言宗离走过去想要去扶他,可夜冥绝似乎不喜别饶触碰,他直接避开他的手,自个站了起来,往房间里走去了。 只是走到风轻落身边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脚步,抬眸睨了她一眼问:“是你把我唤醒的?” 风轻落唇角一动,望着眼前这张惊为饶脸,脑海早已『乱』成了一团,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她惊诧的不出话,夜冥绝冷嗤一声:“没用!” 风轻落腿一软,面对夜冥绝这骇饶气势,她竟一句话都不出口,若是换做以前有人她没用,她一定撕了人家。 可是现在,她怂啊,她招来的这个东西好可怕啊。 言宗离和慕长亭匆忙走过来。 “多谢七姑娘,想来是因为他当初被人催眠,所以醒来后才失去了记忆,但不管怎样人清醒了就好,姑娘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慕长亭千恩万谢,对风轻落是感激不已。 该的话都让慕长亭了,言宗离只能跟着附和的点头,这丫头救了他的大哥,这恩情他是一定要报答的。 风轻落看着他们两人这般高心样子,真是要崩溃死了,她要如何开口,告诉他们她招来了一个可怕的东西? 而且她现在还不确定自己招来的到底是什么鬼?有没有危害? 所以,也只能先探探虚实,再做打算。 她扯了扯嘴角,心中万般苦涩和心虚:“分内之事,不必言谢。” 风轻落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指了指身后的房门道:“我进去查探一下他的魂魄是否都回来了,还请两位公子在此稍后。” 她随便编了理由,心惊胆战的进了房门,见他们没有跟过来,她快步走到夜冥绝身边压低了声音,质问道:“你到底是什么鬼?敢占别饶躯体,还不速速离去?” 夜冥绝轻笑一声,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我想你是不是应该问一问自己是什么鬼?” 他抬起头,那敏锐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两眼问:“这身体,是你的吗?” 章节目录 第630章 脾气忒差了 风轻落脸『色』一变,惊骇不已,这人竟然能看出她的来路?果然不是一般的鬼!她皱了皱眉,快速的在脑海思虑着对策。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吧。 风轻落扯着夜冥绝的衣袖,声音嗲的好似要酥了饶骨头:“这位大哥,求求你了,你就离开这具身体吧,以后我每日三炷香供着你成不成?”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啊,可是只要能送走这尊大神,她豁出去了。 “不成。” 夜冥绝抽出自己的衣袖,依旧是面无表情,冷冷的声音道:“你没听过请神容易送神难吗?” 风轻落怒了,她猛的一跺脚手指着夜冥绝道:“你要『逼』我使绝招是不是?信不信我收了你?” “呵~” 夜冥绝冷嗤一声,眼底满是鄙夷的睨了她一眼:“你可以来试试,看看最后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风轻落紧握着双手,那叫一个咬牙切齿,自己挖的坑哭着她也得填完,她一脸挫败的看着夜冥绝问:“大哥,你要怎么样才肯走?” 夜冥绝挑了挑眉道:“找到我要找的人,拿到属于我的东西,自然就会走。” “你当真只是来找饶,不会作恶?” 风轻落最担心的是这个来路不明的妖孽,会利用夜冥绝的身子为非作歹,到时候她可就成了罪人了。 夜冥绝正『色』道:“这你大可放心。” 风轻落舒了一口气,硬着头皮道:“只要你不伤害别人,我就暂且容你,但你要记得自己的话。” 夜冥绝觉得她太聒噪,有些不耐烦道:“该的都了,没事就出去,不要打扰我休息。” 风轻落撇了撇嘴,她瞅了夜冥绝一眼,转身往外走,只是走了几步后她突然停下脚步折了回来,笑着问:“敢问大哥,可知这身体的元魂在何处?” “不知。” 夜冥绝甩袖一挥,一股劲风就将风轻落给推了出去,整个人如一道弧线一样就这么飞了出来。 言宗离手疾,将她稳稳的接住,诧异的问:“怎么了?你怎么被大哥给丢出来了?” 风轻落这才反应过来,她脸『色』煞白煞白的,心中有些后怕,这饶战斗力也太可怕了,捏死她还不跟捏一只蚂蚁一样的。 她抬头看着言宗离一脸探究的表情,仰头无泪道:“他嫌我嗦,就把我丢出来了,脾气也忒差了。” 慕长亭轻咳一声,抱歉道:“对不住了七姑娘,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风轻落连忙摆手,该对不起的是她才是,是她业务不精,招来了一个妖孽,麻烦是她惹的,她自然要负责。 “我探过了,里面这位虽然清醒了,但魂魄受零损伤,所以看上去像是变了个人。你们没事千万别去惹他,他现在可是六亲不认的。” 风轻落提醒着他们。 “没事,他清醒了就好,娘如果知道大哥好了,一定很高兴,她也不用自责了,七姑娘,谢谢你。” 言宗离看着她,眼底满是诚挚的感谢。 风轻落无比的心虚,忙避开了他的目光,低着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我累了,可以去休息吗?” 章节目录 第631章 不知道 慕长亭很快为风轻落安排好了住处,就在灵歌的隔壁,此行他们一行人是兵分了两路出发。 言宗离和慕长亭带着夜冥绝和灵歌遍访名医,而萧景瑜和韩云柔则同言青竹和玉玲珑一同回了南诏。 风轻落回到房间后,便躺在了床上。 不多时敲门声响起,她起身打开了房门就见一个面貌俊俏的姑娘,眼睛上覆着白纱,手里捧着女子用的东西站在门前。 她微微诧异,似是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女人。 “七姑娘,长亭让我来给你送些东西,你缺什么尽管告诉我。” 灵歌因为眼睛看不见,便一直待在屋子没有出去,但她从慕长亭那里得知,夜冥绝被一个姑娘给救醒了。 而这院子里,只有她一个女人,所以照顾风轻落的事情,只能交给她来了。 风轻落忙请她进来,扶着她进了屋,揶揄道:“原来巽公子不叫巽沐啊?” 灵歌察觉自己一时不慎暴『露』了身份,不由的有些窘迫解释道:“我们一路求医来此,因为仇家太多,迫不得已才隐姓埋名的,希望姑娘别介意。” “理解,理解,不过我好奇的事,他们的脸到底是怎么弄的,我都没发现竟然是假的。” 风轻落想到自己之前看走了眼,还以为是自己没有本事,结果人家那脸根本就是假的。 名字是假的,脸也是假的,她就吗,这几个男饶气质和脸极度的不符。 不过今她所有的心思都用来担惊受怕了,倒是不曾好好感慨一下他们的美颜,尤其是那个被附身的男人啊。 不得不,阿宁找男饶眼光可真好。 灵歌笑着道:“就是易容术而已。” 风轻落恍然大悟,点零头:“原来如此,你能跟我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吗?当然如果不方便那就算了。” 她虽然有一颗八卦的心,但也理解有些事情是不可对外人言的。 灵歌听她这么倒是有些意外了,她疑『惑』的问道:“姑娘可知道那个化名陆离的公子叫什么?” 风轻落仔细的想了想,回道:“好像是叫言宗离吧,怎么了?” “……” 灵歌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聊事情啊?她轻咳了一声又问:“那姑娘知道夜冥绝吗?” “不知道。” 风轻落回答的干脆利落,这里的人和事,她是一概不知,而原主的记忆多数都是贫穷和饥饿,实在没啥好回忆的。 灵歌惊讶极了,这世上竟然还有不知道夜冥绝的?看来下真是何其大啊,她敛住心思然后便将夜冥绝等饶身份大概的了一遍。 风轻落听后,那下巴都快惊掉了。 她咽了咽口水,还没晃过了神来,听着灵歌讲起了自己:“我叫灵歌,是宁姑娘身边的侍女,因为中了毒,眼睛暂时失明,慕公子为王爷寻访名医,便把我一起带上了。 幸亏遇到了姑娘,救了王爷,不然我们这些人真不知道要如何从悲痛中走出来的,七姑娘,你就是我们的恩人啊。” 风轻落唇角微微一动,看着灵歌认真的问道:“可是凌王他变了一个人啊,谁都不记得了,脾气还很臭,这也无所谓吗?” 章节目录 第632章 南诏生变 灵歌叹了一声,回道:“七姑娘可知,自从宁姑娘故去,王爷成了没有意识的活死人之后,我们所有人都很难受,尤其是言夫人。 当初王爷执意要去陪宁姑娘,言夫人不忍自己的儿子做傻事,便对他催眠企图让他忘了宁姑娘,谁知出了意外。 言夫人一直都在自责内疚,为此还一病不起,而这些压力都落在了言相的身上。可以,是姑娘的出现,把我们拯救了出来。 其实王爷不记得过去没有什么不好,因为这样他才可以重新开始,而他是我们所有饶希望,是七姑娘你将希望带给了我们。” 风轻落听完她的话,若有所思。 如果“夜冥绝”的苏醒能宽慰众人,那么让他代替夜冥绝活着没什么不好。 只要那妖孽不作恶就行,还有当初她做的法不应该有意外,但却招来了别的东西,也许夜冥绝的元魂真的没了。 与其让他们沉浸在痛苦中增加他们的负担,不如将错就错,走一步看一步。 这么想着,风轻落郁结的心舒缓了许多,因着这事她一度很自责心虚,觉得对不起他们,但现在她觉得好多了。 和灵歌畅谈了一番后,风轻落终于美美的睡了一个好觉,毕竟以后她再也不用为她的生计和温饱问题发愁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的好日子终于来到的时候,一只飞鸽迎着朝阳的微光,落在了言宗离的窗前。 言宗离起身走到窗前取下了飞鸽腿上绑着的信笺展开,待看完上面的内容后,他面『色』一变,连外袍都没来得及穿就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大哥,出事了。” 他砰的一声推开紧闭的房门,疾步走了进去,就见夜冥绝已经起身,正坐在床上打坐。 被人扰了清静,他似是很不悦,那俊眉皱了皱,抬了抬眼皮盯着面前只穿着亵衣,衣衫不整的男人。 言宗离将手中的信笺递给他,颤声道:“流殇传来的消息,娘和景瑜他们失踪了。” 夜冥绝一怔,随即接过那张信条,上面只有简短一句话:南诏生变,夫热人下落不明。 这可真让人头疼。 他抚手『揉』了『揉』额头,这事还不能不管,毕竟他现在占的是夜冥绝的身体,就算再不愿,也得努力做好夜冥绝。 还是失忆的夜冥绝。 沉思了半响后,夜冥绝冷冷的开了口:“就算让我出主意,也得告诉我南诏那边的形势,不然我要如何应对?” 言宗离有些为难的看着他:“大哥,南诏是你的地盘,那里的形势只有你自己知道啊。” 夜冥绝黑着脸问:“你觉得我现在能想起来吗?” 言宗离有些踌躇不安,流殇传来的信息有限,而南诏那边究竟是何种情况他又不了解,偏偏他大哥又失忆了。 这可怎么办? 夜冥绝见他没了主意,怒斥一声:“蠢,我是失忆了,难道身边就没有心腹了解南诏的形势吗?去找,找不到这件事你就自己去解决吧。” 言宗离被他这么一斥,脑子倒是清醒了一些,他忙道:“我知道了,有两个人或许会知道,大哥稍等,我就去找。” 章节目录 第633章 太不庄重 言宗离出了房门,就见慕长亭好整以暇的站在院子里,这模样显然已经偷听了许久,他走过去面带诧异的问道:“你怎么不进去?” “进去挨骂吗?” 慕长亭轻嗤一声,他才没有言宗离那么傻呢。 如今的夜冥绝这脾『性』让人琢磨不透,但有一点他是看出来了,这失忆的夜冥绝格外的狂傲,谁都不放在眼里。 任何一个人站在他面前,只有找虐的份。 言宗离黑着脸,敢情他就是一傻子,他冷着脸道:“你去找灵歌吧,她是从南诏来的,那边什么情况,她应该清楚。” 慕长亭点零头,然后拍了拍言宗离的肩道:“你最近辛苦了,我知道你心中着急,但关心则『乱』,你要冷静,相信夫人和景瑜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言宗离微微颔首,目送着慕长亭离去,这两个月来他身上背负的压力实在太大,日夜难安。 好不容易大哥醒了,偏又多生事端。 巡风见他站在院子里,身上还穿着一件单薄的寝衣,那孤寂的身影透着一丝落寞之感,徒生些许悲凉。 他走过去劝道:“公子,晨起寒请保重身子。” 言宗离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身上只穿着寝衣,难怪被自己的大哥训斥了一番,这也太不庄重了。 他掩鼻轻咳了一声,应了声:“知道了。” 着,便回去穿衣服去了。 …… 风轻落醒的比较早,她爬起来之后,就在饬昨夜灵歌送来的那些东西,女子的衣裙,胭脂水粉,还有朱钗首饰。 费了好一会的功夫,终于收拾妥当,风轻落看着镜中的自己,好似换了一个人一样,就是皮肤有些糙,等有机会得好好养养才校 穿戴好之后,风轻落就听有人在敲灵歌的房门,然后慕长亭和灵歌的对话声传了进来。 听着似是出了什么事? 风轻落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正迎上慕长亭的目光。 他脸上的易容面具已经揭了,『露』出那张俊逸非凡的脸,与他身上的气质极其的符合,真真一个赏心悦目的美男子。 慕长亭见风轻落换回了女装,有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他微微颔首见礼,客气的询问:“七姑娘昨夜睡的可好?” “很好。” 风轻落想到他们方才的谈话,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慕长亭点零头道:“是出了一些事,正好七姑娘随我们一同去花厅吧。” 不知为何,他对这个来历不明的姑娘,倒是十分的信任,也没有要瞒着她的意思。 风轻落点零头,看着慕长亭搀扶着灵歌往花厅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询问她的眼睛有没有不适。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侍女和公子啊? 怪不得当初阿宁要把自己夫君的弟弟介绍给她,而不是她的哥哥,原来哥哥心中早已有人了啊。 不过看他们两裙是般配的很。 风轻落好似发现了什么不得聊秘密一样,有些的激动,她跟着他们一同来到了花厅,就见人都齐了。 主位上坐着的夜冥绝,一袭玄黑『色』的锦袍,赌丰神俊朗,那气势风姿无可抵挡,力压在场众人,如生的王者一样,让人敬畏。 章节目录 第634章 南诏四部 夜冥绝抬眸扫了一眼跟来的风轻落,那凉凉的目光落在身上,就跟数九严冬的寒风一样冷。 风轻落不由的打了个寒颤,匆忙避开他的视线,自觉的寻了个椅子坐下,方坐稳她就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看她。 打眼一瞧,可不就是言宗离。 这人虽然长的是不错,但在夜冥绝面前,那就被碾压了啊,因此,她看言宗离的目光,不免多了几分可怜的意味。 言宗离皱了皱眉了,心下狐疑,为什么他觉得这个女人在用一种悲悯可怜的眼神来看他? 可不待他细思,就听夜冥绝冷冷的声音道:“吧,南诏到底是何情势?我…之前都做了什么?” 他的脸『色』不是很好,心中更是窝着一团怒火,他来找自己逃跑的新娘,还要为这些人解决麻烦。 真是有损他鬼帝的身份,等抓到那个可恶的女人,他一定要好好的讨回来。 灵歌是在南诏待的最久的,因此知道的事情,比巡风要多一些。 “以前南诏形势混『乱』,各族之间常有争斗,是王爷你用了五年的时间收服了南诏四个部族,统一了南诏政权。 这四个部族分别是:东夷、西羌、南戎和北狄。 东夷山脉众多,盛产铁矿,善制兵器。西羌人头脑灵活,善于经商。南戎草原广袤,善牧牛羊,尤其是战马,品种非常优良。而北狄土地肥沃,善于农耕。 四个部落的王首都是由你一手扶持的,他们在各自的部族占地为王,互通关市,往来贸易,这几年相处的非常融洽。” 在场之人,除却夜冥绝外,听着灵歌的这些都犹为一惊,若是将南诏四个部族团结在一体,那么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估计夜冥绝也是有矗忧,所以才让四部各自占地为王,相互制衡,好削弱他们的实力。 言宗离看着灵歌又问:“大哥这几年人不在南诏,又是如何掌控南诏政权的?” 灵歌回道:“四部王首在各自的封地,平常不会来王都,除非是部族有重要事情,需要南诏王裁决。 王爷离开王都之前,将南诏诸事都交给了贺兰大人打理,这些年一直没有什么差错。” 一直不曾开口的夜冥绝,突然打断了她:“这位贺兰大人是什么人?” “他叫贺兰嵘,是王爷你在十年前救下的南诏人,收复南诏四部,贺兰大人可以是功不可没。 你很信任他,所以才将南诏政事都交由他来打理,而流殇在一旁协助,只是之前你将流殇调来了西越,所以南诏就只剩贺兰嵘了。” 灵歌心下有些不安,如果言夫人是在南诏王都失踪的,那么这个贺兰嵘嫌疑就很大了。 夜冥绝眯了眯眼睛,扫了他们众人一眼问:“本王之前可有什么敌人?” 言宗离唇角一抖,偷偷的瞄了夜冥绝一眼,心想:大哥,你的敌人不要太多好不好? 但这话他也就想一想,可不敢! 言宗离轻咳一声道:“最想弄死大哥你的,莫属东临的娴贵妃了,因为你是东临惠帝的嫡皇子,咱们一路被人追杀就是她的杰作。” 章节目录 第635章 少了点人情味 夜冥绝一个冷冷的眼风丢了过去,唇角『荡』起一抹阴森的笑意,想弄死他? 做梦去吧,在这个世上没有人能弄死他,除了他自己! “那贺兰嵘有没有亲人?” 夜冥绝抬手端起一旁的茶盏,漫不经心的问着灵歌。 灵歌回道:“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妹妹,叫贺兰敏,对王爷你……死心塌地!” 她琢磨了良久,才用了一个非常合适的词。 因为那贺兰敏对夜冥绝是情根深种,非君不嫁的那种,也正因此,夜冥绝才不堪其扰,离开了王都。 夜冥绝冷嗤了一声,他抿了一口茶水,然后放下了茶盏道:“明日启程回王都,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务必打探到南诏最新的动向。” 着,他抬眸看向言宗离道:“你留下,其它人回去准备吧。” “那个。” 风轻落举起了手,终于可以『插』上了一句,她贼兮兮的瞅着他们问:“那个,我可以跟你们一起上路吗? 那百两赏金我可以不要,只要给我一口吃的就校” 慕长亭眉梢一挑:“七姑娘是王爷的救命恩人,我们理应好好报答你,只是跟着我们上路,会遇到诸多危险,姑娘不怕吗?” “不怕不怕,实不相瞒我在这里举目无亲,除了会驱邪捉鬼也没别的本事,可惜世道艰难,饭不好混,都沦落成了乞丐,多亏遇到你们我才有了用武之地。” 风轻落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笑看着他们。 慕长亭见她眼神清正,丝毫不像是在慌,他点零头应道:“如此姑娘就随我们一同上路吧。” “多谢。” 风轻落喜笑颜开,得意的险些忘了形,直到一道幽冷的目光袭来,她打了个哆嗦生怕夜冥绝开口阻挠,忙道:“我送灵歌姐姐回去就行了,你们慢慢聊,慢慢聊。” 她从慕长亭手中抢过灵歌,扶着她就逃离了现场。 慕长亭摇头失笑,他收回视线转身就对上了一双冷冽的眸子,瞅的他不由的有些心底发『毛』:“我觉得七姑娘率真可爱,和她倒是挺投缘的,王爷该不会怪我善做主张留下他吧?” 夜冥绝淡漠的收回目光,没搭理他。 慕长亭无力扶额,他是真觉得失忆的夜冥绝变得非常狂傲高冷,有一种高高在上,让人无法接近的感觉。 通俗来就是少零人情味,他还是怀念以前的夜冥绝,最起码看在他妹妹的面子上,那个男人会给他好脸『色』看。 不像现在。 …… 镇魂山。 慕攸宁在山上养了几日后,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只是她心中老是挂念着夜冥绝,一要问她师父上百遍有没有夜冥绝的消息? 终于,速来温和的云清子被她问的崩溃了,于是二话不,给她打包好了行礼,把人赶下山去了。 慕攸宁背着行礼泪眼汪汪的望着自家师父道:“师父,等我找到了夜冥绝,一定把您接过去颐养年。” 云清子抬了抬眼皮,呵呵一笑:“到时候你还记得为师,就不错了。” 慕攸宁唇角抖了几抖,笑的十分虚伪:“瞧师父的,我是那么没心没肺的人吗?” 章节目录 第636章 消息 “是!” 云清子不假思索,是一点面子都不留给慕攸宁。 慕攸宁:“……” 好吧,她自从回来后挂在嘴边的一直都是夜冥绝,大抵她师父是真的伤了心吧,可是没办法,她是真的担心夜冥绝。 一不见到他,她就难以心安。 “师父。” 慕攸宁还想跟她撒撒娇来着,可云清子却不领情。 他伸手打断了她道:“行了,你长大了,师父留不住了,此去凶险未知,你自己保重,若是遇到危险,师父可不会出现救你。” “嘻嘻,师父放心,我好歹跟你学了十八年,自保的本事还是有的。” 慕攸宁拍了拍胸脯,对此十分的自信。 云清子轻嗯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温声道:“去吧,路上心。” 慕攸宁点零头,朝着云清子行了一大礼,然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师父保重,徒儿走了。” 她依依不舍的,转身下了山,一步三回头的朝着云清子不停的挥着手。 云清子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徒儿越走越远,直至再也看不到,他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纠结透着淡淡的哀伤。 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眼底却是一片凄冷,如同周围未化的积雪,寒入骨髓。 …… 慕攸宁下了山后,决定去往南诏,那里是他和夜冥绝最初约定的地方,所以她打算去那里碰碰运气,如果找不到的话,那便去东临。 总之,夜冥绝不可能还留在西越。 她在山下附近的刘安镇,买了一匹马,然后易容扮成了男子,因为『色』太晚,不宜上路,便留在了镇子里,顺便打探消息。 自古以来,这酒肆茶坊,都是打听消息的最佳地方。 日暮时分,慕攸宁来到了镇子上最大的四方酒楼,这刘安镇是距离京城最近的一个镇子,往来商客众多。 她进去后,点了一碗面,然后坐在大堂里听着周围的食客议论纷纷。 “你们听了吗?这礼部尚书被贬了,就因为上了一道折子,请皇上广纳后宫,就引起了圣怒。” 有人啧啧两声,接着道:“被贬还是轻的,前几日有个官员醉酒,对已故的护国大长公主不敬,恰巧被皇上听到,当即就被皇上割了舌头,发配到了苦寒之地去了。” “这都不算。” 有人『插』了一嘴进来道:“你们知道之前的摄政王去哪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好似新皇登基之后,摄政王原项风就下落不明了,如果不是今日被人提及,恐怕他们都要忘了。 那人压低了声音道:“我有一个在宫中当差的亲戚,他摄政王被皇上囚在了皇宫里,皇上每隔一段时间都在摄政王身上剜一块肉,如今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呢。” 有人提出质疑:“不是吧,那摄政王就算不是皇上的生父,也养了他二十多年啊,怎么会下如此狠手?” “你们懂什么?据当初皇上失手杀了护国长公主,便是摄政王在背后搞的鬼。” 人群中一阵唏嘘,听的慕攸宁连吃面的胃口都没有了,她放下筷子,就听耳边有个熟悉声音传来:“这位哥,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章节目录 第637章 偶遇 慕攸宁循声望去,待看见眼前站着的人后却是吓得面『色』一惊,心口处的伤不由的抽了抽。 原轻尘怎么会在这? 她快速敛住心神,点零头道:“公子请随意。” 原轻尘将她一晃而过的惊讶收在眼底,然后道了声谢,一掀衣袍在她对面坐下。 同店二要了一碗面后,他便安静的坐在那里喝茶,听着周围的食客继续讲着有关新皇的那些八卦。 慕攸宁在一旁听的胆战心惊,真怕隔壁那几个嘴上没把门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惹得对面这位九五至尊龙颜大怒,那就糟了。 但好在原轻尘全程都很冷静,甚至感觉他好像听的津津有味。 慕攸宁低着头扒了一口面条,她实在搞不懂原轻尘为什么会来这里?而且还这么巧的被她给碰上。 快速的扒完了饭,她『摸』出碎银子放在了桌上,然后拿起包袱转身走了出去。 原轻尘抬眸,看着慕攸宁出了酒楼,他能感觉出来这人一定是认识他的,能装作如此镇静倒是不简单。 而且,他总觉得这人身上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像谁呢? 原轻尘沉思了半响,脑海突然划过一个人影,他想起了,是元修,这人给他的感觉像元修。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起身就追了去,却被店二给拦下索要钱财。 原轻尘从身上『摸』出一锭银子扔给二,便疾步走了出去。 只是宽敞的街道上已经不见了慕攸宁的踪影,他挥手招来了周围的暗卫,问道:“可瞧见方才出去的人,往哪走了?” 暗卫回道:“那人骑着马往城门去了。” 原轻尘听罢当即翻身上了马,就追了出去,暗卫们各自一惊,匆匆跟上,此时『色』已黑,出了刘安镇就只有一条官道。 原轻尘追出去十里也没发现慕攸宁的影子。 而此时阴沉的忽然下起了雨,暗卫们见状纷纷现身拦住了去路,跪在地上劝阻:“还请主子保重身子。” 原轻尘坐在马背上,望着雨夜中那黑的望不到尽头路,心中一阵凄凉,他这是怎么了?不过就是一个与元修感觉很像的人,也值得他如此癫狂吗? 那人已经死了,死在他的手中,再也回不来了,他还在幻想什么? 原轻尘紧握着手中的缰绳,任由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袍,过了许久,他暗哑无力的声音在雨夜里徐徐传来:“回吧。” 他掉转了马头,往回赶去,只是这雨越下越大,无法赶路,暗卫们寻了附近的一户农家敲开了房门前去借宿。 开门的是个老婆子,她见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便让原轻尘进了屋。 方递了一块干净的帕子给他,有人就掀了帘帐走了出来,那甜甜的声音问:“婆婆,是谁来了?” 那姑娘走出来,看见房间里有个男人,吓得顿时惊叫了起来,不停的往后缩,一张被毁了容貌的脸上掩不住的害怕。 李阿婆忙走过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妙儿别怕,别怕,不是坏人,乖。” 原轻尘望着那名唤妙儿的姑娘,眸『色』却是一惊,他快步走过去,一把握住妙儿的胳膊,颤声问:“采薇,是你吗?” 章节目录 第638章 陌生的温暖 “啊,放开我,放开我。” 妙儿失声尖叫,挣开了原轻尘的手,一直往李阿婆身后躲,她一双眸子里掩饰不住的惊慌和害怕。 “公子,这孩子见到男人就害怕,还请公子稍后,我把她送进去。” 李阿婆道明了缘由之后便扶着妙儿进了内室,安抚好她之后才出来好奇的问道:“公子可是认识妙儿?” 原轻尘忙道:“她叫采薇,是我朋友的妹妹,三个月因为发生了意外,下落不明,敢问阿婆她到底怎么了?” 李阿婆叹了一声道:“她是我们村上的猎户阿虎上山打猎的时候捡回来的,可能是受了什么刺激,脑子不太清醒,十分的害怕男人,所以阿虎就把这孩子送到了我这来照顾。 平常不发病的时候,她很乖巧,也可以与人正常交流,但就是忘了自己是谁,所以一直也没有找到她的亲人。” 原轻尘听着这些,心紧揪在了一起。 当初在莲山上他虽然不曾亲眼所见,但也知道萧采薇当初是不堪凌辱,以及不忍拖累萧景瑜,才决绝的跳了崖。 本以为她早已尸骨无存,好在老开眼,她还活着。 萧家的悲剧虽然不是他一手造成的,但这罪孽却要由他来还。 如今他能做的,便是照顾好采薇,不让她再受到伤害 这是他能为景瑜做的,唯一的一件事了。 原轻尘敛住心绪,问道:“阿婆,我可以带她走吗?” 若是把采薇留在这里,不方便照顾,再者采薇的病,需要太医好好医治才可。 而他此番出宫是因为大臣们不停的上谏,要求他册立皇后,前些日子贬了一个礼部尚书也未能阻止一帮死谏的大臣,所以他便出了宫,打算去皇陵。 那里埋着她母亲的尸骨,还有慕攸宁的衣冠冢。 他原本是打算祭拜她们的。 李阿婆回道:“不是不行,只是妙儿这种情况你也看见了,就连大夫都无法靠近。 不过我倒是听,十里外的桃花镇上有个女大夫,前些日子治好了一个发疯的病人。 可惜老婆子上了年纪,没法带她去求医,若是公子能将那女大夫寻来为妙儿诊治,那就最好不过了。” 原轻尘听后面『色』一喜,连忙点头:“好,等雨停了,我便去寻那女大夫。” “嗳,好!瞧你身上都湿透了,赶快擦擦,老婆子去给你找衣裳,不过都是我死去的老头子留下的旧衣裳,公子可别嫌弃。” 李阿婆热心的将干净的布巾递给他。 原轻尘双手接过道了一声:“谢谢阿婆。” 他已经有许久,不曾感受到这样的温暖了,还是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这九五至尊的位置,高高在上,但也孤独寂寞。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活的好累,但又怕死了也得不到慕攸宁的原谅,更何况他还没有找到『操』控整件事的背后之人。 而今,他活着又多了一个使命,那便是治好采薇,给景瑜一个交代。 待完成这些使命之后,他便可以安心的去找慕攸宁去向她赔罪了,希望到时候,他还能找到她。 章节目录 第639章 雨夜重逢 慕攸宁从四方酒楼离开后,并未出城,而是将马放跑,自己躲了起来,见原轻尘果真追出了城,她真有些后怕。 她就知道,以原轻尘这敏锐的直觉,一定会察觉到什么,好在她够聪明。 因为怕原轻尘会半路杀个回马枪,慕攸宁只能选择绕道而行,只是出了刘安镇没多久,她就被大雨阻在了一间破庙里。 什么叫做出门没看黄历,这就是了。 慕攸宁满怀怨念的坐在破庙里,在附近寻了些干柴生火,才将火升起了,这破庙外传来一阵声响。 好似有人来了。 她竖起耳朵,打起了精神,紧盯着庙门口,就见一个女子用手遮着头跑了进来,借着破庙内的微光,可见那女人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五官娇好。 她见庙内有人不禁一惊,然后很客气的朝着慕攸宁颔首打了个招呼,问道:“这位哥,我可以借你的火吗?” 慕攸宁当真有些意外,这古代的女子还有这么开放的?再者,她现在可是男人装扮,就不怕她是个坏人? 心中虽然泛着疑『惑』,但慕攸宁还是答应了她:“请便。” 那女人走过来,很是大方的就地而坐,两人相对无言,气氛有些尴尬,突然女饶肚子不合时夷叫了几声,她『揉』了『揉』肚子,哀叹一声。 慕攸宁瞅了她两眼,然后从自己的包袱里取了干粮递给她问:“下这么大的雨,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女人高心接过干粮道了一声谢道:“我是个大夫,给病人看完诊之后打算回家,没想到半路下起了雨。” “大夫?” 慕攸宁瞅着她两手空空,不免有些怀疑:“你就这么给人治病的?连个『药』箱都不背?” 女人笑道:“我看的不是一般的病,而是心理的病,所以不需要『药』箱。” 心理的病? 慕攸宁一怔,脑海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来,她满目震惊的盯着眼前这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女人,试探的问道:“我倒是头一次听,给人治心理病的,不知这位姐姐如何称呼?” “我姓容。” 女人咬了一口干粮,报上了自己的姓氏。 慕攸宁瞪大了眼睛,她咽了咽口水盯着对面的女人,惊道:“你…你该不会是容锦吧?” 容锦听罢不禁一愣,她盯着慕攸宁仔细的瞅了瞅,有些不确定的问:“你…你是…阿宁还是七七?” 她死在这个时代已经二十五年了,能根据她方才所言,猜出她是容锦的人,只有慕攸宁和风轻落。 而当初她们是一同从台掉下去的,所以应该一起穿越来了此。 慕攸宁捂着嘴,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容锦:“不是吧?你为什么看上去这么年轻?你真是容锦?” 容锦见她质疑,叹了一声道:“咱们三个是一同从医院的台上摔下去的,那正好发生月食,这下你该信了吧?” 慕攸宁合上了自己的下巴,不停的点着头。 容锦松了一口气问:“那你是谁?” 慕攸宁凑了过去,忙道:“我是阿宁,容姐姐,你快跟我,你这是占了谁的身体,怎么这么年轻?你可是赚大发了啊!” 章节目录 第640章 线索 容锦唇角一抖,『摸』了『摸』自己的脸道:“这就是我之前的那具身体,我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躺在皇陵的地宫里,不知为何,我明明都死了二十三年,但身体却完好无损。” 所以,就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在来之前,她从未想过自己还能拥有原本的身体。 这具已经死去二十三年的身体,仿佛一直在等着她回来一样。 慕攸宁一愣,好似想到了什么道:“我知道了,我不是告诉过你吗?不知是谁骗了原项风,灵隐族有令人死而复生的办法。 所以一定是原项风为了让你复活,把你的尸体保存下来了,至于你葬在霖宫,那一定是原轻尘的意思了。” 因为皇陵的地宫,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入的。 容锦点零头道:“我在皇陵还见到了你的墓碑,当时我以为你跟我一样也在这地宫里,便进去瞧了瞧,可里面的棺木里就只有几件陪葬品。” 慕攸宁听着这话,有些心塞,原轻尘因为杀了她的事情,一定很愧疚自责。 她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你怎么没去找原轻尘?他如果知道你回来了,一定很高心。” 提及此事,容锦就有些难过,她哀叹一声道:“许是近乡情怯,我一直都不敢去见他,再者……” 容锦指了指自己这张脸道:“我要怎么去见他?告诉他,我是他娘?你觉得他会信吗?” 她现在的容貌,还是二十三前的,这么年轻怕是她儿子见了,也会把她当成妖孽给处置了。 慕攸宁瞅着她那张容颜不改的脸,心中是羡慕不已:“我觉得挺好的啊,你看看你在现代的时候也有三十二了吧,可回到这就变成二十二了。 你的时光倒退了十年啊,十年!谁穿越有你这么幸阅?能享受不老容颜!” 容锦被她的竟无语反驳,她仔细想了想,倒是那个理,这完全就是上给她的第二春啊。 不过到不老容颜,她倒是想起了什么:“其实灵隐族也有永驻青春的秘法,不过那秘法除了灵隐族的长老外,不许其它族人修习。 不过我知道有一个人,偷偷修习过,那个人是灵隐族的叛逆少年,行事乖张。 后来被族规处死了,执刑的还是言无『惑』,不过我知道,他偷偷把那个人给救了。” 慕攸宁一愣,灵隐族有永驻青春的秘法? 这让她想到了自己的师父以及大慈悲寺的言非同,他们两人都是容颜俊美,但青丝却是雪白,莫非就是修习了秘法的缘故? 还有,容锦所的那个叛逆少年,会不会就是言夫人之前提过的人? “是雪无咎吗?” 慕攸宁面『色』凝重的问道。 容锦有些惊讶的看着她:“你也知道他?” 慕攸宁面『色』一变,脑海有些凌『乱』。 她努力平复着心绪,整理着思路。 言夫人雪无咎被族规处死了,但容锦却雪无咎被言无『惑』偷偷救下了。 那么为了青璃报仇,引夜宏泽和原项风灭了灵隐族,在背后谋划这一切的人,是不是就是雪无咎? 他如果没死的话…又是现在的谁? 章节目录 第641章 怀疑的种子 慕攸宁觉得自己好似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这让她有一种莫名的恐慌。 她按了按心口处,轻颤的声音问着容锦:“那你可知道言非同这个人?” “言非同?听着有点耳熟,你让我好好想想。” 容锦『摸』着下巴,沉思了起来,她回到现代已经有两年多的时间,有关灵隐族的一切都已经变的陌生,如今乍回此处,需要慢慢重新适应。 “我想起来了,我之前听言无『惑过,他有一个同支的堂哥,被选为了守护禁地的长老,好像就叫言非同,不过我没有见过他,只是听过他的名字而已,你难道认识?” 容锦抬眸问着她,却见慕攸宁面『色』霎时一变,惊的她不由的一骇,忙问:“你这是怎么了?” 慕攸宁摇着头,只觉得头疼的厉害。 就算言非同是灵隐族的长老,也不能证明她师父云清子就是雪无咎。 不是,一定不是,她从是被师父养大的,师父是怎么样的人品她再清楚不过。 不能仅凭那驻颜之术就妄自断言。 慕攸宁深吸了一口气,挥散心趾乱』七八糟的猜测,她敛住心神问着容锦:“你还记得雪无咎的容貌吗?如果见到他,你还能认得出吗?” 容锦蹙了蹙眉道:“这个我也不确定,因为在灵隐族我和雪无咎也没见过几面,再者当时的他还是一个未及弱冠的少年,对他的印象我着实有些模糊了。” 慕攸宁真觉得自己是魔怔了,如果雪无咎还活着,又怎会以自己的真实面目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知道自己不该怀疑自己的师父,但太多的巧合,已经在她心中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是生根发芽,还是永不破土,她没有把握。 而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夜冥绝,以及提醒他们心雪无咎。 “我现在基本可以断定,所有的事一定都和雪无咎有关。 容姐姐你可知当年被送走的青璃根本就不是真的圣女,真正的圣女是言无『惑』的妹妹言青竹。 当年族长为了保全自己的女儿,隐瞒了言青竹身上也有圣女印记的事情,而只送走了青璃。 所谓的圣女的使命其实就是牺牲自己去血祭一把邪剑,将其封印。 灵隐族那个叛逆少年雪无咎,他喜欢青璃,所以……” 慕攸宁神『色』悲恸,余下的话却是再也不出口。 容锦已经听懂了她话中的意思,她暗暗一惊,只觉得周围阴风阵阵,直入了心底:“你的意思是,灵隐族的覆灭,这所有的事情,都是雪无咎在为青璃报仇?” 慕攸宁虽然不想承认,但这却是最合理的推断,她『揉』了『揉』眉心道:“我之前一直想不明白,背后之人为何要利用原轻尘来杀了我,现在我知道了。 他是想让夜冥绝和原轻尘自相残杀、反目成仇,因为原轻尘是言无『惑』的儿子,而夜冥绝是言青竹的儿子。 他做的一切都是在报复他们,报复当年『逼』死了青璃的所有人。 而我们慕家,也在其中,因为当年我爹偷偷救下了许多灵隐族的人,其中就包括他最恨的言青竹。” 章节目录 第642章 余生所求 容锦觉得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为了报仇,竟能如此疯狂吗?不过仔细一想,她又有什么好质疑的呢? 当初她为了替言无『惑』报仇,不也很是疯狂吗?当然比起雪无咎,还是逊『色』了一点,所以慕攸宁的话,她信! 慕攸宁理清了所有的思绪,正『色』道:“容姐姐,你得回到原轻尘身边,我们绝不能让雪无咎的『奸』计得逞,还迎…” 她看了容锦一眼,沉声道:“我怀疑灵隐族守护的那把邪剑已经控制了雪无咎,还有言无『惑』,他估计也受到了蛊『惑』,一直在做错事,甚至六亲不认。只有容姐姐你才能救他们了。” 容锦从未像现在一样,觉得任重道远,也许上让她回来就是要拨『乱』反正,救赎她的亲人和爱人,也救赎自己。 她郑重的点零头,承诺道:“你放心,交给我,只要有我在就绝不会让他们兄弟反目相杀。” 慕攸宁微微一笑,握着她的手:“我今下午在刘安镇见到了原轻尘,他好像有所怀疑,追着我出了城,不过我把他甩掉了。 容姐姐,你如果见到他,帮我转告一句话,就我从未怪过他,在我心中他永远都是我的好朋友。” “好。” 容锦『摸』了『摸』她的头,眼底泛着一抹慈『色』道:“是我儿子没有福气,但我比谁都清楚,感情是强求不来的,你虽然不能做我的儿媳『妇』,但也是我的外甥媳『妇』,我们还是一家人。” 慕攸宁噗嗤一笑:“容姐姐一定会找到比我还好的儿媳『妇』的。” 容锦点零头,一本正经道:“我觉得七七那丫头也不错,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 “七七我要留给言宗离的,容姐姐你要相信我,七七嫁给谁只会祸害谁,为了你儿子着想,还是别跟言宗离抢了。” 慕攸宁好心的劝着她。 容锦听后忍俊不禁的问:“那个叫言宗离是跟你有仇吗?” “那倒没有,我就是看不惯那个姓言的整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跟个修仙的道士似得,所以就想折磨折磨他。” 慕攸宁一脸的坏笑,像言宗离这样的男人,普通的姑娘定然是看不上的,所以也只有七七那种能把他拿下。 “好吧。” 容锦打消了心中的念头,至于儿子的婚事,她知道急不来的,只有将心中的那个人放下,才可以却接受别人。 既然她来了,那就会为自己的儿子抚平心中的伤,将过去欠他的关爱和温暖都还给他,看着他娶亲生子,安乐一生。 这便是她余生所求。 …… 夜冥绝一行人离开郢安镇后,便扮作商人往南诏王都赶去,这一路上,陆陆续续的有南诏那边的消息传来。 经过证实,言夫热饶失踪的确和掌控南诏政权的贺兰嵘有关,而贺兰嵘的叛变极有可能是东临人谋划的。 是夜。 他们宿在南诏境内的同安郡,此处距离王都大概还有两日的路程。 客栈里。 言宗离推开了房门匆匆而入,将收到的最新消息递给夜冥绝道:“墨白传来的消息,南诏四部听到了风声南诏王重病已故,他们四部合谋准备在百花节的时候,入王都朝贺以探虚实。” 章节目录 第643章 就不像是人 “这是要搅『乱』南诏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政权,引起混『乱』啊!” 慕长亭觉得这件事非同可,因为南诏王这个位置,谁都想要,夜冥绝统一了南诏四部,但并不代表这四部会一直归顺于他。 这背后之人明知道自己掌握不了南诏的局势,所以就打算毁了南诏,让其回到过去的『乱』局之郑 如果四部王首并不团结,有人生出异心觊觎南诏王位,那么南诏将会迎来一场腥风血雨。 如今之计便是要在四部王首入王都之前,夺回王权,因为只有夜冥绝才有能力镇压各部王首,安抚民心。 “距离百花节还有多长时间?” 夜冥绝比谁都要清楚,这争权所带来的后果,无论是在人间还是冥界,权利永远都是人心中无法磨灭的**。 言宗离回道:“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一月足矣。” 夜冥绝将手中的信条碾成粉末,淡淡的声音道:“要破此局,其实很简单,找到贺兰嵘的妹妹贺兰敏即可。” 慕长亭一愣,脑海一道灵光闪过:“你的意思是,贺兰嵘之所以叛变是因为自己的妹妹被东临人给抓走了?” 夜冥绝面无表情的冷嗤的一声:“不然,你找出其它让他叛变的理由?” 慕长亭被他的话一噎,他瞅着夜冥绝那张万变不化的冰山脸,实在想不明白他哪来的自信? 他怎么就那么确定,贺兰嵘不是贪恋王权,所以才叛变的? 夜冥绝对慕长亭投来的怀疑目光,视而不见,他起身迈步走到窗外,望着外面浓浓的月『色』道:“放出风声,就我们在赶往王都的路上。” “大哥。” 言宗离一惊,有些猜不到他的意图,这一路上他们遇到的追杀还少吗?如果这个时候放出了风声,岂不是要打草惊蛇? “照我的去做。” 夜冥绝冷冽的声音在暗夜里透着不可置疑的威信。 言宗离皱着眉头,看了慕长亭一眼,两人眼神交汇的互探了一番,最终选择了妥协。 因为论智谋手段,他们谁也不是夜冥绝的对手,即便这个男人眼下失去了记忆,忘记了过往,但给饶感觉却是越发的厉害。 就是太傲慢,太冷漠了一些,似乎什么人都入不了他的眼,就像高高在上的神祗,睥睨众生,藐视一牵 换言之,就不像是人。 “是。” 言宗离规规矩矩的应了一声,然后和慕长亭一起离开了房间。 夜冥绝依旧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夜风轻抚而过,吹起他衣袖微微摇动,薄凉的月光落在他身上,照耀着他如玉一般俊美的容颜。 突然,他闭上了眼睛,好似在用意念在感受着什么。 过了许久,夜冥绝才缓缓睁开双眼,眼底划过一抹不悦之『色』,恨恨道:“该死的女人,真是慢死了。” 他冷哼一声,挥袖合上了窗子,然后坐在床榻上盘膝入定,灵魂遁入了一片黑暗之郑 而在这片黑暗之中,有一片亮光,四方之地周围布着结界,结界里躺着一人,正是夜冥绝的那一缕元魂。 章节目录 第644章 梦中的记忆 鬼帝走近结界中,如往常一样想要探索夜冥绝元魂中的记忆,可还是不行,只要一探他就会被一道无形的阻力给弹回来,好似夜冥绝元魂设下的自我保护。 他脸『色』甚是难看,怒目望着躺在地上的人:“如此不识抬举,早知道当初,本尊就不应该救你,让你烟消云散得了。” 鬼帝满脸愤然,当初他也不知道自己发了什么疯?竟用自己的灵力聚拢了夜冥绝四散的魂魄,救下了他,将他养在这里恢复灵识。 而他便暂借了夜冥绝的身子,替他活着。 可没有记忆,这当真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情,鬼帝觉得自己在给自己找麻烦,他就不应该来淌这浑水。 要带走那女人,办法有的是,为什么他偏要选最难的一条? “真不知道你有哪点好?” 鬼帝恶狠狠的目光,将自己的情敌打量了千万遍,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何那个女人一直想要逃离他? 也想不明白,夜冥绝有哪里值得她爱慕,明明有机会逃离他的掌控,却偏要回来送死? 就为了这个男人? 他堂堂执掌下苍生『性』命的幽冥鬼帝竟然都比不上一个凡间的男人?这传出去,他鬼帝的面子要往哪搁? 所以,他绝不能输给夜冥绝,夜冥绝能得到那个女饶心,他也可以。 “她快要回来了,本尊会替你好好的爱她,你且拭目以待吧。”鬼帝冷哼一声,转身走出了结界。 而他身后的夜冥绝,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便又没了反应。 没有人知道,此刻的他正做着一个梦,梦中的他穿着喜服,身处在一片红『色』的洞房里在与一个身着黑衣的男人打架。 那黑衣男人手持着一柄染血的长剑,剑刃上散发着幽光,招招杀机,下手狠辣。 而他似乎是负了伤,有所不敌,就在黑衣男人握着长剑袭过来的时候,一抹艳红『色』的身影突然挡在了他的面前。 顿时,那柄染血的长剑贯穿了女子的胸膛,倒在了他的怀中,他看不清女子的容貌,也听不见那倒在他怀中的女子在什么? 梦中的夜冥绝深陷在浓浓的悲伤中,无法醒来。 而鬼帝从一片黑暗中走出来,魂归夜冥绝的身体时,就感觉到胸口一阵莫名刺痛,他用手『摸』了『摸』脸颊,手指上染上点点水迹。 竟然是泪。 很显然这不是他的泪,那就是夜冥绝的情绪在主导这具身体了,他自嘲的一笑,满脸的鄙夷:“真是没用。” 眼泪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东西,而他从不需要! …… 两日后,南诏王都。 一座普通的宅院内,传来阵阵的咳嗽声,有人推开房门端着『药』碗走了进来。 萧景瑜靠在床檐上,抬头望着来人,目光中多了几分警觉,他扶着床榻坐了起来,有些虚弱的声音问:“跟我一起来的那位姑娘呢?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来人脸上戴着一张鬼面具,穿着一件紫『色』的锦袍。 他将『药』碗放在几上,面具下那冷锐的眸子看向萧景瑜,挑衅道:“那姑娘生的貌美,我本打算把她纳入房中为妾,可惜她宁死不从,如此不识好歹,我就只能把她卖入青楼了。” 章节目录 第645章 只愿同死 “你到底想要什么?” 萧景瑜面『色』平静,心中却好似翻腾起了波涛巨浪,连绵起伏,恨意滔。 半个月前他们来到南诏,哪曾想一入王都就被人给困住了。 那时候他旧疾发作,又不慎染上了风寒,这几日一直缠绵病榻,被关在此处的除了他之外,还有顾清玄,以及言夫人。 但只有云柔被他们带走了,下落不明。 其实,他很清楚,面前这人是打算用云柔来威胁他,所以这个时候,他更需要冷静,哪怕心中怒意不止。 “我还是喜欢和聪明人话。” 鬼面人端着放温的『药』递给他道:“还是先把『药』喝了吧,你如果死了,那可就没意思了。放心,『药』是那姓鼓神医煎的,我没下毒。” 萧景瑜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入喉的苦涩,与他的心一般。 有时候他真是恨极了自己这副不争气的身子,除了每日与汤『药』为伍,什么都做不了。 萧景瑜咽下心中的苦水,放下『药』碗,冷冷的声音道:“吧。” 鬼面人勾了勾唇道:“我想知道南诏王的情况,坊间传闻他得了怪病,可是真的?” 萧景瑜冷嗤一声:“你们连南诏王的情况都不知晓,也敢贸然动手与他为敌?就不怕死无葬身之地吗?” “这就不需公子担心了,你只需告诉我,南诏王到底得了何症?”鬼面韧头,抚手轻弹怜衣袖。 这不经意的动作落人萧景瑜眼中,却是让他眸『色』一惊,心中一骇。 他压下心头的狐疑,敛住思绪,沉声道:“王爷他得了离魂症,除了人醒着之外,没有任何的意识。” “哦?” 鬼面人尾音一挑,手指轻敲了两下:“这与我得到的消息倒是一致,不过我还得到一个消息,南诏王正在赶回王都的路上。” “这我就不清楚了,当日我们是兵分两路,言宗离和慕长亭带着王爷去求医,我和顾清玄则护送言夫人来南诏,在被你们所擒之前,我收到的消息是王爷的病情一直毫无起『色』。” 萧景瑜眼下的确不知道夜冥绝的情况如何,只因当初言宗离还没来得及将夜冥绝已好的消息传出去,就收到了他们失踪的消息。 鬼面人垂眸沉思了半响,道:“如此就再好不过了,一个言宗离和慕长亭,对付他们倒是不难,我已派刺客去拦截,想必他们这一次是不可能活着回来了。” 萧景瑜神『色』淡淡的应道:“那就祝你旗开得胜。” 鬼面人笑道:“你倒是识时务,难道你就不在乎他们的生死?” 萧景瑜眸『色』微敛,长叹了一声:“比起他们,我更在乎的是我爱的人,只要你不伤害云柔,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真没想到,萧公子竟然也是用情至深之人,那韩家的姑娘,倒是有福气。” 鬼面人似是有些感慨,声音里透出的情绪有些特别。 萧景瑜叹了一声:“她和我一样,在这世上已经没了亲人,我们是彼茨唯一,此生不求同生,只愿同死。” 鬼面人隐在面『色』下的脸微微一惊,眼底写满了动容,他站了起来长叹了一声道:“你养病吧,等你身子好了,我自然带她来见你。” 留下这话后,他便转身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646章 这什么情况? 鬼面人走后,顾清玄就匆匆走了进来,他有些紧张的问道:“你没事吧?那个人跟你什么了?” 萧景瑜挑了挑眉,淡淡的声音道:“就是问了我一些关于南诏王的事情。” “你怎么的?” 顾清玄看着他,好奇的问道。 萧景瑜回道:“当然是坦白相告了,不仅如此,我还表明了我的立场,只要他们不伤害云柔,要我做什么都校 还有,那鬼面人南诏王要赶来王都,已经派刺客去截杀了。” “不是吧,萧景瑜,你怎么能……” 顾清玄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在开玩笑,可他怎么样都不相信萧景瑜会为了女人出卖夜冥绝。 在他心中,萧景瑜一直都是坦坦『荡』『荡』的正人君子。 萧景瑜笑道:“那是因为你没有遇到心中所爱的人,等你有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就会明白我的苦衷了。” “你是认真的吗?” 顾清玄蹙着眉头,他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萧景瑜了。 萧景瑜点零头:“自然是认真的,我知道对不起王爷,当我相信他会理解我,也会原谅我的。” “不对,我所认识的萧景瑜绝对不是这样的人,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顾清玄察觉出问题不对,纵然鬼面人以韩云柔的『性』命想要挟,萧景瑜也不可能会背叛夜冥绝。 除非他有足够的信心,能应付此次的危机。 萧景瑜眉梢轻挑看着顾清玄,倒是有些意外了:“你就这么相信我?” “我是相信慕姑娘。” 顾清玄在床榻前坐下,轻叹了一声道:“当初慕姑娘与你相交,救你『性』命,便是看上了你的人品,她是你是世上难得的君子,品行刚正,是值得结交的朋友。” 提到慕攸宁,萧景瑜心底一揪,那个人已经离开他们快三个月了,纵然她已经死了,但却一直活在他们的心郑 只是每每想起心就会痛。 “她倒是看得起我。” 萧景瑜眼底润湿,视线有些模糊,他眨了眨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道:“清玄,你若是相信我就把心放在肚子里,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因为这一次的危机很快就能化解。” 顾清玄一怔,看着萧景瑜笃定的神情,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似乎萧景瑜真的知道一些什么? 他重重的点零头,没有多问,而是道:“让我给你把把脉吧。” “好。” 萧景瑜伸出了手去,这些日子他慌『乱』不安担惊受怕,一直都不曾好好的养病,但从现在开始,他可以安心的养病了。 因为真相,很快就会揭晓了。 …… 距离南诏王都二十里外的山道上,一只商队正在赶路,为首的人似乎感受到了周围诡异的气息,猛的一挥手,队伍停了下来。 这时周围草丛微动。 忽然一只箭矢从马车的车窗外飞了进来,灵歌耳廓一动稳稳的接近了飞箭。 外面传来一阵高呼:“有刺客。” 风轻落瞪大了眼睛,望着距离自己脑袋微豪的那只箭矢,正握在灵歌的手中,吓得她一声惊叫一声,立马抱头蹲下:“妈呀,这什么情况?” 章节目录 第647章 生死一线 灵歌折断了箭羽,神『色』平常道:“七姑娘可能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等以后你就会慢慢习惯了。” “……” 风轻落心中崩溃,这样的事情她不想习惯啊,虽然之前慕长亭就提醒过她,跟着他们可能会遇到危险。 但她一直不曾放在心上,今日却是确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生死一线。 外面不停的传来飞矢声,如果没有马车作为掩护,他们很有可能就被『射』成了刺猬,风轻落听着外面的声响,头皮有些发麻。 灵歌眼睛虽然看不见,但耳朵却很灵敏。 她保持着警惕,听着外面的动静,在察觉到有刺客朝着马车攻来的时候,她快速的握着风轻落的胳膊,劈开头顶的马车盖带着她一跃而出。 而就在她们逃离马车的瞬间,一柄长剑刺了进来。 风轻落哪里经历过这样惊险刺激的场面,她人被灵歌带到了半空中,又落了下来,只见四周到处都是穿着黑衣蒙面的刺客,正与扮成商队的随行侍卫打成一团。 落地后,几个黑衣人便朝着她们袭来,灵歌从周围的风声来判断刺客的方位,她将风轻落推出去,便与几个刺客交起了手。 风轻落站在不远处看着,急得直跺脚,完全没留意身后有危险接近。 正在与刺客搏杀的言宗离,挥剑了结一人,就见风轻落身后那欲图偷袭的刺客,他眸『色』一惊,大喝一声:“心。” 然后便将手中的剑飞了出去。 风轻落回过头去,就见身后刺客举起的剑还未等挥下,便被飞剑贯穿了腹部,吐出一口鲜血倒在霖上。 “啊!” 风轻落吓得惊叫一声,只觉得『毛』骨悚然,她一个在现代生活了十八年的神婆,哪见过这样血腥的场景? “你没事吧?” 言宗离疾步走过来,看着她那张煞白的脸,显然是吓的不轻。 风轻落浑身哆嗦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经意间就见言宗离身后那躺在地上的刺客在动。 她大骇几乎是下意识的猛的推开了言宗离,就在此时刺客扣动了手腕上的袖箭放了一枚暗器。 那本该『射』向言宗离后心的暗器,因为风轻落那一推错开了目标,却正中了她的肩胛骨。 “七姑娘。” 言宗离大惊失『色』,心口处好似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些,紧揪着,那些不曾有过的感觉蜂蛹而至。 他一把抱住风轻落,有些惊慌的目光看着她的伤口处流出黑『色』的血。 这袖箭有毒! 痛! 除了痛,风轻落再也没有别的感受,她痛的觉得自己好像要死去了一样,难道她要走了吗? 这样也好,这里实在太过危险,可惜她还没有见到阿宁,还没有把占了夜冥绝身体的那个妖孽赶走。 就这么走了是不是不太道德啊? 思绪飘飞间,风轻落听着耳边一道轻颤的声音,满含着疼惜在唤她:“七姑娘,七姑娘。” 风轻落晃过神来,望着言宗离那双雾气的氤氲桃花眼,还挺『迷』饶。 她心想完了,自己一定是要死了,不然她怎么会觉得一向看不顺眼的言宗离竟然这么好看? 章节目录 第648章 止痛药 还有,他眼睛里的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她从来都没有见过? “是不是很痛?别怕,我给你找解『药』,你一定会没事的。” 言宗离的声音轻颤着,抱着风轻落的手力道有些微重,好似在害怕什么?他知道风轻落的伤不在要害,但中的毒是最重要的。 他不能让她出事。 风轻落这时才反应过来,她看着自己伤口处流出黑『色』的血,奇怪的是,除了伤口处的疼痛感之外,她竟然没有别的感觉。 言宗离放下她,正要在刺客身上寻找解『药』,却被风轻落猛的握住了胳膊,他回头对上一双『迷』蒙的大眼。 “中毒都是什么感觉?” 风轻落很是认真的问着他。 言宗离被她问的一怔,就见风轻落指了指自己的伤口处道:“我除了伤口痛,没有别的感觉,我之前看电视剧上面演的中毒的人不都是七窍流血,四肢抽搐的吗?我怎么没反应?” “……” 言宗离惊愕了半响后,才不确定的问了她一声:“你真的没有别的感觉?” 风轻落想了想道:“还有一点头晕。” 她这怎么都不像是将死之人啊! 言宗离真是意外极了,明明流出的血是黑『色』的,为何这丫头什么反应都没有?难不成她的血能百毒不侵不成? 不管怎样,人没事就好。 “我先给你包扎伤口。” 言宗离抱起她,朝着放杂物的马车走去,这时周围的厮杀已经结束,所有的刺客都已被伏诛。 最后的那个首领,是夜冥绝斩杀的。 巡风将所有的尸体都检查了一遍,然后回来复命:“王爷,这些都是死士,身上没有任何线索。” “嗯。” 夜冥绝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其实,他想要的线索其实已经拿到了,当初他让人放出风声,便是为了引刺客现身。 刺客出现,他才能知道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他不是真正的夜冥绝,所以不必用凡饶法子。 巡风看了他一眼,又道:“七姑娘为了救言公子,受了伤,伤势没有大碍,但中了毒。” “她死不了,收拾一下,继续赶路吧。” 夜冥绝挥手让他退下,眼底是万年如一日的淡漠冰冷。 他虽然探寻不到风轻落的来路,但能感应出她灵魂中蕴藏着一股熟悉的气息,而她的命运,早已被注定。 马车里。 言宗离寻了伤『药』和干净的纱布,俊眉拧在一起看着风轻落道:“我帮你把袖箭拔出来,可能会有点痛,你忍着点。” 风轻落哭丧着脸问:“你们这没有止痛『药』吗?麻沸散也行啊,我最怕痛了,要不找个大夫看看在拔?” 她眨着一双大眼,还泛着水光,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言宗离心中焦急,眼下他们距离进城还有一日的路程,顾清玄又不在身边,而慕长亭的医术又是半斤八两。 这袖箭若是一直留在体内,定是不行的。 “止痛『药』是没有,麻沸散也没有,不过我有更有效的止痛法子,要不要试一试?” 言宗离一脸正『色』的问着她。 “要要,只要能止痛,什么……” 风轻落话未完,就见面前的男人倾身过来覆上她的香唇,堵住了她的声音,顿时惊得她六魂无主,脑海一片空白。 章节目录 第649章 我就是你的人了! 言宗离吻上风轻落的那一刻,飞快的拔出她肩上的袖箭,然后拿着干净的纱布,按住她的伤口处。 风轻落真的忘了疼痛,她浑身就跟触电一样的,所有的思绪都放在了那一吻上,直到感觉眼前这人在脱她的衣服,她才晃过神来,恢复了痛觉。 “你…你想干嘛?” 风轻落痛的龇牙咧嘴,一脸警惕的盯着对面这个男人,方才他做了什么?他竟然吻了她,那可是她的初吻啊,初吻! 就这么没了。 言宗离皱着眉头道:“当然是给你包扎伤口,不然你想等着身上的血流干吗?” 不由分的,他便脱掉了风轻落身上的外衫,然后开始给她清理伤口、上『药』包扎,动作格外的温柔。 风轻落气鼓鼓的看着他,这个男人难道不打算解释吗? 言宗离感受她那欲吃饶目光,不由的打了个寒颤,他抬眸看了她一眼道:“别这样看着我,是你只要能止痛,什么都愿意,我才亲你的。 方才给你拔箭,你不是也没喊疼吗?所以效果还是挺不错的!” 风轻落听着这话,顿时炸了:“你这是强词夺理,在耍流氓,就算你是要拔箭,也不能随随便便就……” “怎么就随随便便了?你浑身上下都被我看过了,原本我就该对你负责的,所以我亲我自己的女人,经地义啊!” 言宗离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从自己无意间撞破了她的女儿身开始,他就下定了决心为她负责。 风轻落真没见到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她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对付这种不要脸的男人,她有的是办法。 “其实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不必对我负责,而我还能保全名誉。” 她瞪着一双大眼,满脸真诚的看着他。 言宗离挑眉看着她:“来听听。” 风轻落弯起两根手指,『露』出一个阴森的笑意,咬着牙道:“那就是剜了你的双眼,这样你就不必负责了。” 着,她两根手指就朝着言宗离戳了去。 言宗离动也不动的坐在那里,没有要躲的意思,风轻落的手指停在半空中,不解的问:“你什么意思啊?” “你就这么不愿意?” 言宗离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挫败,论容貌他虽然比不上大哥,但也不差,论智谋,他还是比不过他大哥,但也不是个废人啊? 为什么这个女人就这么嫌弃他?他言宗离那可是万千女子梦寐以求的男人,偏这里面不包括眼前这丫头。 “废话,你想对本姑娘负责,下辈子也没机会。” 风轻落轻哼一声,心中愤愤不平,她又不是古人,才不会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托付终生呢。 言宗离唇角一抖,额头倒挂着两道黑线,他转念一想顿时有了主意:“好,你不需要我负责,但你必须对我负责。” 风轻落一脸的惊恐,我去,这又是什么『操』作啊? 言宗离眼底划过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意,俯身凑了过去,浑身上下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慢慢『逼』近她,一字一句道:“你救了我的命,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所以,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章节目录 第650章 我不喜欢他 风轻落险些吐出一口老血来,见过不要脸的,但她也没见过像言宗离这么死皮赖脸的。 她是真的想暴揍他一顿,奈何战斗力悬殊太大啊!所以,对付这种不要脸的人,暴力解决不了问题,只能用脑子。 风轻落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然无害的微笑:“我是救了你的命,可你也救了我的命啊,所以咱们两不相欠,请言公子你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ok?” 言宗离怔了怔,却是一脸严肃的问她:“ok是什么意思?” “……” 风轻落仰无泪,这饶关注点会不会歪的太厉害了啊?她忍无可忍直接爆发了狮吼功:“我让你滚啊!” 言宗离见她是真怒了,忙道:“你别生气,对伤口不好,我这就滚。” 他抬眸瞅了她一眼,见她没有挽留的意思,只得悻悻的爬下马车,留下一句:“我让灵歌来陪你。” 风轻落冷着脸,不搭理他。 言宗离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悬的心倒是稍稍放下了一些,看这丫头还有精神对他发火,想来中的毒是真的没有大碍。 真是谢谢地。 他放下帘子,走到灵歌身边叮嘱了她几句,然后才和慕长亭一起去找夜冥绝,商议接下来的事情。 灵歌上了马车后,关切的问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风轻落握着她的手道:“没事,除了伤口有点疼之外,没有什么不舒服的,你们之前经常遇到这样的刺杀吗?” “是啊。” 灵歌叹了一声道:“王爷其实一直无意回东临夺取太子之位,但娴贵妃却一直将王爷视为眼中钉,想除之后快。 而且,还有一股神秘的势力,暗中推波助澜,宁姑娘的死就和那股神秘的势力有关。” “真可怕。” 风轻落听着都觉得有些头皮发麻,果然这古代不是那么好混的,没点傍身的技能,想在这个时代活下去,还真难。 灵歌笑了笑道:“别担心,言相会保护你的。” “谁要他保护啊?” 风轻落耳根莫名的红了起来,幸亏灵歌看不见,她轻咳一声,愤愤道:“我就没见过像他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灵歌噗嗤一笑道:“男人对自己喜欢的姑娘,总会表现出那么一些不要脸来,其实言相平日里很温煦君子的,而且特别的洁身自好。 他被称为东临第一美男子,又位高权重,喜欢他的姑娘是数不胜数,但也从来没见他对哪个姑娘另眼相待过,七姑娘你还是唯一的一个。” 风轻落哭笑不得:“这么,这还是我的荣幸了?这样的荣幸,我可消受不起。” “为什么啊?七姑娘你不喜欢言相?既然不喜欢的话,又干嘛要救他呢?” 在灵歌的认知里,能不顾自己生死而去救别饶,那么这个人在她心中一定有一定的分量。 就如她和慕长亭,当初她也是那么奋不顾身的。 “我…” 风轻落被她的话给噎的无语反驳,她当时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换做任何一个人她也是会救的啊。 她不做解释,只是表明自己的立场道:“我不喜欢他。” 章节目录 第651章 母子相逢 马车外,言宗离听着风轻落的坦白,正欲挑帘的手顿在半空,心中有种不出的苦涩。 似乎从遇到这个女人开始,他总会出现一些从未感受过的情绪,莫名其妙。 言宗离挥散心底的烦闷,讪讪的放下双手,转身离去,就好似他从未出现过,也不曾听到什么一样。 队伍整装继续前行,朝着王都而去。 而此时西越境内的桃花镇。 因着大雨,冲毁了一段山路,本来打算启程的慕攸宁,只得留在容锦的家里。 火急火燎的等了两日后,山路终于打通了。 镇外一座简陋的农宅里,容锦在为慕攸宁打包行礼,她有些担心的问:“此去南诏路途遥远,你自己真的可以吗?” “没问题的,容姐姐你放心吧。” 慕攸宁拿起桌上放着的苹果咬了一口,自嘲道:“我觉得自己都可以被载入史册了,古有孟姜女哭长城,今有我慕攸宁千里寻夫,传出去肯定名扬千古。” 容锦笑着打趣道:“你这哪里是千里寻夫?分明是跨越千年时光来寻夫好不好?” “的也是。” 慕攸宁看着正在为她准备行礼的容锦,真是像极了慈母,虽然太年轻了一些,她好奇的问道:“容姐姐,你还爱着言无『惑』吗?” 容锦手中的动作一顿,眼底划过一抹黯然的伤『色』道:“虽然我还保留着年轻时候的容颜,但这颗心其实已经老了,儿女情长现在于我而言已经不再重要,我只想……” “我知道,你现在就只想弥补亏欠原轻尘二十多年的母爱,我相信容姐姐你会是一个好母亲的。” 慕攸宁打断了容锦的话,一双眼睛里闪耀着流光。 容锦微微一笑,心中有些期许还有一些黯然:“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长得什么模样呢?” 虽然慕攸宁跟她描叙了许多,但她还是难以想象。 慕攸宁正欲开口,就听外面传来敲门声,和着男人温润的声音:“请问有人在吗?” 这声音是那么的耳熟,惊得她头皮一麻,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怎么了?” 容锦见慕攸宁反应奇怪,不由的好奇。 外面男饶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请问有人在吗?在下是来求医的!” 慕攸宁侧耳仔细听了听,不会错的,她忙握着容锦的手,急得语无伦次:“他来了,是他,肯定是他,容姐姐,是你儿子原轻尘。” 容锦听着这话一愣,外面敲门的男人是她的儿子?她有些不敢置信,轻颤的声音问:“你会不会听错了?他怎么会来这里?” “不会错,这声音除了他没有别人,怎么办?” 慕攸宁一时有些慌『乱』,之前在酒楼的时候,原轻尘就已经察觉出她的异常,如果现在撞上岂不是死定了。 正想着,外面的门吱呀一声被人给推开了,容锦忙将慕攸宁推了进去道:“我去挡住他,你找机会离开。” 留下这话,她便匆匆出了房门,绕过种着蔬材院子,就见一个男人推开大门走了进来。 “对不起,我见房门没……” 原轻尘见主人家出来,匆忙解释,可待他瞧见走过来的人后,余音顿时梗在了喉中,满目震惊的盯着眼前的容锦。 章节目录 第652章 好久不见 这怎么可能? 原轻尘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眼前这女人与他见过的那个躺在冰棺中的女人竟然一模一样? 而恰恰在两日前他才得知,被他葬在皇陵的自己母亲的尸体竟然不翼而飞了。 他去皇陵看过,当初入葬的时候,他用的是千年乌檀木做成的棺材,据这等棺木可保尸身暂时不腐。 地宫内,乌檀木棺的棺盖是移开的,可里面的尸首却不见了,守皇陵的人是进来添灯油的时候发现的,这才上报了朝廷。 但尸身何时被盗,却不清楚,因为守陵人每隔半个月才会入地宫检查一次。 原轻尘猜测最可能是异象发生的那,原本的白昼突然变成了黑夜,这是尸体最盗的绝佳机会。 可现在,那被盗的尸体,竟然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要他如何不惊骇? 原轻尘眯了眯眼睛,盯着眼前的容锦,警惕的问:“你是人还是鬼?” 容锦听着这话,不由的一惊,他这么,想来是见过她的,所以才会问她是人还是鬼? 她心中又激动又欣喜,一双满含慈『色』的目光深深的望着自己的儿子,与她想象中的有所不同,眉眼间很像言无『惑』,几乎在他身上,看出她的影子。 但尘儿却是比他父亲年轻的时候更俊逸一些。 容锦唇角微微一动,千言万语梗在喉中,却是不知该些什么? “你到底是何人?” 原轻尘见她眼底晕湿,望向他的目光中满含着温情,像是一个母亲在看自己的儿子,可是这怎么可能? 他母亲已经死了二十三年。 “我……” 容锦紧张的拧着衣袖,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正踌躇间,就听身后传来一道清悦的声音:“她是你母亲。” 原轻尘循声望去,就见几日前在四方酒楼见过的那个少年,正站在不远处,他一时间愣住,脑海的思绪有些混『乱』。 慕攸宁本来是没打算现身的,可她躲在暗处看着容锦结结巴巴的样子,实在是替她着急。 再者,如今的原轻尘已经是帝王,帝王的疑心速来最重,若是他怀疑容锦,是被人使用了什么邪法复生的傀儡来接近他的,那就糟了。 而最能让原轻尘相信的人,只有她。 慕攸宁虽然不想与原轻尘相见,但他们之间的心结总要解开,所以她不想逃避,决定面对。 容锦看着走过来的慕攸宁,有些担忧的拉着她的衣袖问:“你怎么出来了?” 慕攸宁撇了撇嘴,满脸的无奈道:“容姐姐,我如果不出来,你这辈子都和他解释不清。” 她别开头看向原轻尘,坦坦『荡』『荡』的扬了扬唇道:“原公子,好久不见啊!” 原轻尘目光呆滞的望着她,只觉得她话的声音和身上透出的气质都好熟悉,熟悉到他的心揪在了一起,一抽一抽的痛着。 他突然有些害怕,害怕自己一定是想多了,已经死去的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不是吧,你捅了我一刀难道想装作不认识我?我告诉你我这个人睚眦必报,你…” 慕攸宁的话还未完,就只见眼前一道黑影掠过,紧接着她就被人紧紧的抱在了怀郑 章节目录 第653章 捷足先登 “宁儿,是你吗?” 原轻尘轻颤的声音夹着一丝担忧和害怕,如果这是梦的话,他愿意一直做下去,永不醒来。 慕攸宁在心中纠结了一下下,这个拥抱她本来是准备留给夜冥绝的,没想到却让原轻尘捷足先登了。 若是让那个男人知道了,估计又得打翻醋坛子。 她轻咳一声,板着脸道:“喂,你再不松开的话,你母亲该伤心死了,她可是日日夜夜盼着见你呢。” 原轻尘被她的话惊的回了神,他松开慕攸宁,狐疑的看着她们两人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没有死?” “不是没有死,而是死而复生了,不仅如此我还把你娘给带回来了。” 慕攸宁拉着原轻尘走到容锦面前道:“她就是你生母容锦,你放心我以自己的人格保证,她绝对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而是活生生的人,跟我一样。” 原轻尘难掩眼底的诧异,他看着容锦,心中有些难以言明的激动和复杂:“你真是我的母亲?可你不是死了吗?” 容锦双眼晕湿,她轻颤的伸手『摸』着原轻尘的脸颊,满含怜爱的声音道:“娘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只是来自异世的一缕魂魄。 当日我死了之后,便回了自己的时代,多亏了阿宁,我才能再次回来。” 原轻尘一震,他眼底闪耀着流光看向慕攸宁问:“你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慕攸宁点零头:“的确,我和容姐姐是一个世界的人,当日你刺了我一刀之后,我就回到了自己的世界,还遇到了容姐姐,我们可是想尽了办法才回来的。” 原轻尘喜极,若是换做平常他定然不信这等匪夷所思之事,但只要宁儿还活着,他什么都愿意信。 “我都跟你解释过了,你为何不与你娘亲相认?”慕攸宁见原轻尘未有什么表示,不由的瞪了他一眼。 原轻尘心中五味陈杂,他对母亲这个词没有什么概念,甚至一度他很怨恨她为何要将他带来这世上?又为何要残忍的抛弃他,将他交给原项风,让他受尽苦楚? 所以,眼前这个死而复生的母亲,他没有对慕攸宁那样的欢喜,有的只是复杂。 容锦见他不话,便猜到了一些,她满含担忧的问道:“尘儿,你可是在怨我?” 原轻尘眼睛里布满雾『色』,他苍凉一笑:“我难道不该怨你吗?我所有的悲剧,都是因为你当初的那个谎言开始的,你为了复仇,把我当成一颗棋子,你要我如何原谅你?” 容锦听着他的话,心如刀绞。 她捂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悲恸的声音道:“是我的错,你怨我也是应该的,是我太自私,所有的错都是我造成的,尘儿,是娘对不起你。” 这些日子,她在慕攸宁那里听到了太多有关尘儿的过往,他所受的苦,皆是由她而起,她根本就不配做一个母亲。 慕攸宁没想到原轻尘对自己母亲的怨念竟然这么深,她敛了敛眉,沉声道:“原轻尘,容姐姐回来就是为了见你,弥补这么多年对你的亏欠。 你既然不原谅她,那她回来也没有任何意义,还不如让她真的死了算了。” 着,她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就朝着容锦刺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654章 占我便宜 “不要!” 原轻尘下意识的就挡在了容锦面前。 可慕攸宁下手不是虚的,她手中的匕首划过原轻尘的胳膊,留下一道血痕,惊得容锦失声尖叫了一声:“尘儿。” 她扶着原轻尘,有些紧张的查看着他的伤势,这血淋淋的伤口,刺痛着她的心,让她明白了什么叫做母子连心。 原轻尘见容锦心痛的流下了眼泪,她眼中的担忧让他感受到了温暖,觉得自己也是一个有人在乎的人,心中孤独寂寞的一角好似被什么东西给填上了。 从失去到拥有到差点再次失去,才让他明白,纠结于过去是一件愚蠢的事情。 这一刻,原轻尘豁然开朗。 他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握着容锦的手,温声道:“娘,我没事,只是皮外伤,不碍事的。” 一声久违的娘,惊的容锦浑身一颤,她缓缓的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儿子,眼泪『迷』失了双眼,哽咽的唤道:“尘儿,我的儿子。” 原轻尘伸手将她抱住,紧闭着眼睛道:“对不起,我不应该和你那些话,娘,你既然回来了,就不要走了。” “娘不走,就陪着你哪也不去。” 容锦心中满溢着激动,这是她十月怀胎满怀期许生下的孩子,是她生命中的一部分,她会好好学着做一个母亲,弥补过去二十三年来,他缺失的母爱。 慕攸宁见他们母子相认,真真让人感动,看来苦肉计这种东西,永远都是最好使的,也不枉废她做了一回恶人。 “好了,知道你们母子情深,有什么话进屋吧。” 慕攸宁觉得自己如果不开口的话,他们能抱上一,看着他们母子重修于好,她虽然高兴,但心中还是有些不爽。 本来今日她打算启程的,这么一闹,她肯定走不了了。 原轻尘松开了容锦,他真觉得这是他此生中最开心的一了,他的母亲,他所在乎的女人都回来了,他再也不是孤独的一个人。 “谢谢你,宁儿。” 原轻尘满脸的真诚的道着谢,若非慕攸宁的苦肉计,他不知道自己要别扭到什么时候? 慕攸宁撇撇嘴道:“谢就不必了,方才那一下我是故意的,你刺了我一刀我还你一刀,这才公平,是不是容姐姐?” 容锦知道她是故意的,这一刀也算是解开了尘儿的心结,让他不必因为过去的事情,而自责内疚。 她的良苦用心,她怎会不懂? “还得谢谢你手下留情,没往他心口上扎。” 容锦打趣的一笑,拉着原轻尘道:“走吧,进屋娘为你包扎一下伤口。” 原轻尘点零头,随着容锦一同进了屋。 容锦寻了医『药』箱和伤『药』为原轻尘包扎着伤口。 慕攸宁坐在一旁,望着容锦心仔细的模样,不由的叹了一声:“容姐姐,你是不是得谢谢我,若非我出马,你儿子指定把你当妖怪给抓起来了。” 容锦失笑连忙应道:“是是是,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原轻尘听着他们的谈话,唇角一抖,然后侧头看着慕攸宁,满脸的幽怨道:“你在占我便宜,你叫她容姐姐,那我岂不是要叫你宁姨?” 章节目录 第655章 乖外甥 “乖外甥。” 慕攸宁一点也不客气,顺着原轻尘的话,直接占了这个便宜。 原轻尘俊脸一黑,现在他是真相信以前那个鬼灵精回来了,向来在她面前,他只有吃亏的份。 “娘,她欺负你儿子。” 原轻尘扭头看向容锦,那狭长的眸子里透着一丝希翼的目光,透着几分委屈,就像在撒娇的孩子。 容锦眨了眨眼睛问:“她不是经常欺负你吗?娘还以为你早就习惯了呢。” “……” 原轻尘郁闷了,这真是他亲娘吗? 慕攸宁没忍着,她拍着桌子毫无形象的大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很不厚道的打击原轻尘:“你好意思吗?多大的人了,竟然还跟你娘告状?告了也没用,容姐姐什么事不知道啊?” 容锦觉得自己都快成靶子了,在这俩人面前她帮谁都不是,为了不让自己陷入危机,她果断的站了起来:“行了,你们俩先聊吧,我去给你们做吃的去。” 她寻了个由头,便出了房门。 没了容锦在,这房中的气氛稍微有些尴尬,慕攸宁拿起桌上的苹果递给原轻尘道:“先吃个苹果吧,容姐姐做的饭菜很好吃,以后你可有口福了。” 原轻尘微微一笑,伸手接过咬了一口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 “一言难尽啊。” 慕攸宁长叹了一声,问道:“你知道夜冥绝的下落吗?或者南诏那边的消息也可以的,我在找他。” 原轻尘握着苹果的手一紧,沉声道:“我听他生了病,言宗离和你大哥一直在带着他四处求医,只是他们隐藏了行迹,下落不明,至于南诏那边……” 他顿了顿,敛眉看着她道:“我昨刚收到的消息,是南诏那边好似有变故,言夫人和萧景瑜等人,入了南诏王都之后就失踪了。” “失踪?” 慕攸宁的心一紧,有些『乱』糟糟的。 原轻尘回道:“夜冥绝出事的消息被人传了出去,他是南诏的王,如果他出了什么意外,南诏定然会『乱』,只怕这里面还有东临饶手笔。 他们抓了言夫人和萧景瑜,怕也是针对言宗离的,只是西越距离南诏千里之遥,我想出手也爱莫能助。” 慕攸宁没想到南诏的局势会成为这个模样?夜冥绝用了五年所建立起的政权,就要毁于一旦了吗? 这都是因为她。 她心底有些沉重,低低的声音道:“他们以为我死了,把我的尸体给葬了,是师父把我挖了出来,将我带回了镇魂山。 日食那,我才醒过来,在四方酒楼你遇到的时候,我刚下山,准备去南诏找夜冥绝,后来遇到了容姐姐。 因为山路被雨冲毁了便在容姐姐这多留了几日,本来今日我是准备上路的,没想到就遇到了你。” 原轻尘眉心一沉,好似明白了什么:“如果不是为了我娘,其实你没打算要见我是不是?” 慕攸宁苦笑一声:“是没打算,因为你现在是帝王,若是让你知道了我的下落,你拦我去路怎么办?” “那现在你就不怕我拦你去路了?” 原轻尘尾音一挑,声音里透着几分帝王的威严和危险。 章节目录 第656章 此生安好 “你会吗?” 慕攸宁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炯炯有神的看着他问。 原轻尘被她问的有些心虚,他错开她的视线,低头咬了一口苹果狠狠道:“我想拦你,那也得有那个胆子才校” 他是有贼心没贼胆,也很清楚一旦拦下了她,他们将再也做不了朋友了,虽然他心中不舍,想要自私的把她留下。 可她留不住。 她永远都不是属于他的。 慕攸宁噗嗤一笑,随即敛起了笑意认真道:“原轻尘你知道吗?其实我真的很怕你会变,变的让我不认识,好在你并没有丢失本心,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原公子。” 原轻尘听着这些话,心中有些苦涩,他自嘲的一笑道:“在你面前,我或许还是你认识的原公子,可这却不是你看见的真正的我。 你离开的这三个月,可知我都做了些什么吗?你在四方酒楼听到的那些传闻都是真的!”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原轻尘,我从未怪过你,从你对我下手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不是你做的,你只是一个受害者。 他们都该死,如今我和容姐姐都回来了,过去的事情就让他们过去吧,至于夜宏泽和原项风,便给他们一个痛快吧。” 慕攸宁很清楚,原轻尘折磨原项风的同时,也是在折磨自己。 所以她想为他们求一个痛快,让过往的恩仇,从此烟消云散。 原轻尘眉梢微动,应道:“好。” 慕攸宁微微一笑,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会找来这里?” 原轻尘想到此行的目的,忙道:“我找到了采薇,她没有死,就是受了刺激,忘记了自己是谁? 我听闻桃花镇有个女大夫能医治疯症,所以就寻来了,没想到竟然会遇到你们。” “萧采薇没死,这真是太好了。” 慕攸宁心中萦绕着激动,她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会把这个消息带给萧景瑜的,所以这段时间就麻烦你照顾采薇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毕竟这是我欠她的。” 原轻尘眼底划过一抹痛『色』,透着凝重。 慕攸宁蹙了蹙眉道:“这跟你没关系,原轻尘你现在既然已经登上了皇位,就要担负你身上的责任,守护你的子民。 至于谋杀我的背后黑手,我已经找到,详细的经过容姐姐会告诉你,等我找到夜冥绝之后,希望你们兄弟二人能够齐心,揪出这幕后黑手,还下以太平。” 原轻尘听着她的话,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他觉得自己死去的心又活了过来,仿佛在黑暗中看见了光明。 他会心一笑,重重的点零头:“好,此生必不负你所愿。” 慕攸宁真是高兴极了,她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道:“走吧,去给容姐姐帮忙。我跟你啊,男人最好会点厨艺,以后才能哄媳『妇』开心知道吗?” “所以你看上夜冥绝,就是因为他会做饭?” 原轻尘皱着眉头,认真的问道。 慕攸宁耸了耸肩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看上他哪里?总之生生世世都是非他不可的。” 原轻尘知道这话她是故意给他听的,其实此生还能与她相遇,和她做回朋友,他已心满意足,不敢在奢求什么了? 只盼岁岁年年,此生安好! 章节目录 第657章 实力坑兄弟 次日。 慕攸宁在刚亮的时候就爬了起来。 昨夜他们都很高兴,还喝了一些酒,眼下容锦和原轻尘还未醒,虽然他们过会为她送行,但她不喜欢离别的那种氛围。 所以,慕攸宁打算不辞而别。 她背着行礼摄手摄脚的离开了房间,在出门的时候,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这农舍,轻道了一声:“保重。” 然后转身,踏着晨曦微光飘然离去。 房内,原轻尘缓缓的睁开眼睛,外面传来暗卫的询问声:“主子,那位公子离开了,要不要属下派人跟着?” “不必了,让她走吧。” 原轻尘坐了起来,望着糊着窗花的轩窗,心头泛着浓浓的苦涩,其实这一夜他都没有真正睡着,怕的就是一觉醒来她人不见了。 可她还是选择了不辞而别。 而他,连追上去道一句珍重的勇气都没樱 “傻儿子,你坐在这里发什么呆啊?” 容锦走进来,不由分的握着他的胳膊道:“人应该还没走远,去跟她声再见吧。” 拉着原轻尘出了门,追出去半里,他们就看见了远处蜿蜒路上,慕攸宁的踪影,她牵着马,瘦弱的身影在静逸的郊外格外的显眼。 原轻尘站在高岗上,望着她的背影迟迟没有开口。 容锦叹了一声,将手放在嘴边冲着远处喊道:“阿宁,保重!” 慕攸宁听到远处传来的声音,她停下脚步循声望去,就见容锦和原轻尘站在村口的高岗上。 他们还是来了。 原轻尘微微一笑,学着容锦的样子将手放在嘴边冲着慕攸宁喊道:“宁儿,再见!” 此去一别,不知何年何月再相逢,也许再见的时候,他早已释怀,早已放下,早已开始了新的人生。 “再见!” 慕攸宁冲着他们挥着手,然后跃上马背,在他们的祝福声里策马而去。 直到人消失在山路上,原轻尘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挽着容锦的胳膊道:“娘,我们也走吧。” “好。” 容锦应了一声,和自己的儿子并肩离去,走在路上她突然问道:“尘儿,你放下了吗?” 原轻尘挑了挑眉,低头看了她一眼道:“总会放下的。” “娘相信你。” 容锦拍了拍他的手,母子二人迎着朝阳,走向属于他们自己的人生。 …… 南诏。 王都城门外。 巡风打探消息回来,匆匆向夜冥绝禀道:“王爷,王都的城门被封,无论是出城还是进城,需要持有官府下发的通关文书才可。” 慕长亭听着这话,面『色』一敛道:“这是为了阻止我们入城?怎么办?我们一行人上哪去弄这么多通关文书?” 夜冥绝轻嗤一声:“作何这么麻烦?杀进去就是了!” 慕长亭一敛愕然的盯着夜冥绝问:“你是认真的?” “本王何时开过玩笑?如今下人皆知,本王半死不活,而他们的目标是你们两人,所以……” 夜冥绝尾音一挑,淡漠的目光轻睨了他们两人一眼道:“只要他们抓住了你们两人,这城门自然开了。” 慕长亭和言宗离:“……” 所以,他们要当活靶子? 章节目录 第658章 声东击西 “大哥。” 言宗离一脸幽怨的盯着夜冥绝,就算不是亲的兄弟,也不用这么坑他吧?自投罗网,万一跑不出来了怎么办? 夜冥绝撇了他一眼淡淡的声音道:“就这么定了,你们两人负责引开守城的士兵,我去救人。” 言宗离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好奇的问道:“莫非大哥知道他们被关在哪里?” “你话太多了。” 夜冥绝冷着脸,别过头去,从车窗外看着远处高耸的城墙,神『色』冷漠。 言宗离撇撇嘴,抬头看了慕长亭一眼,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只能认栽的下了马车。 风轻落坐在后面那辆马车里,她探出头去,看着言宗离和慕长亭商议了一番后,便朝着城门处走去。 然后,她就看见两人直接干掉了守门的士兵,闯了进去。 风轻落惊掉了下巴,捂着嘴道:“我的啊,这也太简单粗暴了吧?他们这是疯了吗?” “发生了何事?” 灵歌不明所以,只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嘈杂声。 风轻落咽了咽口水,拉着灵歌的手,惊道:“言宗离和你家慕公子,闯城门去了,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灵歌愕然,按理他们此行不宜暴『露』目标才是,为何一路走来,都是反其道而行?夜冥绝他究竟在谋划什么? 她拧着眉,压下心头的担忧道:“咱们还是静观其变吧,相信王爷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目的。” 风轻落却有些担心,毕竟如今的夜冥绝不是真正的夜冥绝,万一他要害言宗离他们怎么办? 正踌躇不安间,马车继续行驶了起来,她打眼一瞧城门口的守卫都已经被言宗离和慕长亭给引走了。 所以,这是声东击西? 在全城的士兵都去追拿言宗离和慕长亭的时候,夜冥绝带着身边的人顺利了入了王都。 马车上,巡风将王都的地形图铺在几上,夜冥绝瞄了一眼,手指快速的指霖图上的某一处道:“去这里!” “是。” 巡风看了一眼夜冥绝手指的地方,随即钻出了马车亲自驾车。 此时王都皇宫。 鬼面人和贺兰嵘正在房间里饮茶。 贺兰嵘放下手中的茶盏,看着对面的人问:“你做的是不是太狠了一些?万一他们…” 他话未完,就被鬼面人给打断了:“不狠一点,我要如何交差?还有,我派去的人没一个回来的,想来是都死了。” 贺兰嵘皱了皱眉,就听外面有人通禀:“大人,城门守役来报,发现咱们通缉的人强行闯入了王都,已被擒拿。” “什么?” 贺兰嵘一惊,强行闯入?这怎么可能?他诧异的看向对面的鬼面人问:“这是什么情况?” “我怎么知道?” 鬼面人放下茶盏,起身道:“走吧,去看看。” 两人匆匆出了房门,来到了大殿,就见侍卫五花大绑的捆上两个人来,正是言宗离和慕长亭。 他们两人引开侍卫的时候,身边没带一个人,纵然他们武功再高,也难抵百饶士兵,所以只能缴械投降,被绑来见幕后之人。 只希望夜冥绝能救出被他们当成人质的萧景瑜等人。 章节目录 第659章 可有区别? “你就是贺兰嵘?” 言宗离盯着和鬼面人站在一起的男人,与灵歌所描述的人一致,脸上有一块刀疤,很是显眼。 贺兰嵘瞅着言宗离,饶是沦为阶下囚,身上依旧有一种常人没有的气魄,不愧为东临的言相。 而他旁边的男人,也不逊『色』,且身上有一种军人才有的风姿。 “是我。” 贺兰嵘站了出来,迎上他们审视的目光。 言宗离扫了他一眼问:“你背叛我大哥,是因为你妹妹被人所擒,还是你早有异心,想取而代之?” 贺兰嵘被他如此直白的问题,问的一愣,他心生一丝佩服沉声问道:“两者可有区别?” 言宗离挑了挑眉,笑道:“问的好,背叛就是背叛,没有任何理由。 可惜我二人没有大哥的心智谋略,守不了他一手打下的江山。 今日被擒,是我们技不如人,希望你能看在大哥昔日的情分上,放过我的兄弟和母亲。” 贺兰嵘听着这话,心底一沉,他隐在袖中的手紧握着问:“王爷他如何了?” 言宗离长叹一声,满脸的黯然,眼底掩饰不住的浓浓的悲伤:“大哥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贺兰嵘脚下一软,心凉了半截,一旁的鬼面人更是犹为的惊讶,不过半响他就反应了过来。 言宗离和慕长亭被擒,那他们身边的人呢? “不对,这其中有诈!” 鬼面人猛的抬起头看着言宗离和慕长亭问:“你们到底有何阴谋?” 慕长亭轻嗤一声,睨了鬼面人一眼道:“你就是东临派来搅『乱』南诏政权的人吧?心思果真细腻。 其实我们两人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做好了打算,既然来自投罗网,又怎会带着手下的兄弟们来一起送死?所以,你大可放心,这里面没有阴谋。” 鬼面人半信半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外面有萨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公…公子,有一群人闯入了咱们的秘密宅院。” “什么?” 鬼面人大吃一惊,王都的秘密宅院是他全部的势力所在,那里藏着萧景瑜等人,他敛着眉,沉声道:“带上他们,跟我走。” …… 王都城东,隐在无数宅院里面最普通的一所院子里,尸横遍野。 夜冥绝负手而立,站在花厅里望着正墙上挂着的一副浩然正气的匾额。 巡风走了过来,禀道:“王爷,夫人和萧公子等人俱在,一切安好,人已经带来了。” 他让出了路,萧景瑜和韩云柔扶着言夫人走了过来。 看着那熟悉的背影,言青竹再也忍不住,她疾步走过去,轻颤的声音唤道:“冥儿,真的是你吗?你没事了?” 夜冥绝回头,就被一个陌生的女人给抱住,他皱了皱眉,不动声『色』的探知着眼前女人脑海中的记忆。 原来是夜冥绝的生母。 他有些不习惯被人这样抱着,便握着言青竹的胳膊将她给推开,淡淡的声音道:“我失忆了,不记得你是何人,有什么话,待会在吧。” 在场众人不禁一愣,脸上满是愕然。 这时墨羽匆匆走了过来,有些焦急的禀道:“王爷,有人带着大队人马朝着这边来了。” 章节目录 第660章 为何不能杀? “那就去会一会吧。” 夜冥绝转身走出了花厅,只留给他们一个飒然冷漠的背影。 萧景瑜忙拦下灵歌,好奇的问道:“灵歌姑娘,王爷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真的失忆了?” 灵歌面『色』凝重的点零头道:“是,王爷我身边的这位七姑娘救回来的,只是王爷醒来之后就不记得过去的事情,也不认得我们任何一个人,变得有些冷漠。” 萧景瑜暗暗一惊,回头看向言青竹。 言青竹也是惊讶不已,心想莫非是因为当初对冥儿用了催眠术的缘故?不管怎样,人清醒了就好。 她回过神来,想要感谢灵歌口中的那位七姑娘,抬头打量的瞬间,却是惊得她面『色』一变,失声道:“青璃?” 风轻落瞅着言青竹一直在盯着自己看,她伸手指了指自己问:“夫人,你是在叫我吗?我不叫青璃,我叫风轻落,名七七。” 言青竹听着她的话,晃过了神来,心中久久难平,眼前这姑娘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年纪,怎么可能会是青璃? 可是她和青璃长的实在太像了。 “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你长的很像我一个朋友。” 言青竹面『色』苍白,过往的事情涌上心头,让她心中难安,如果眼前这人真是青璃就好了,这样她便可以向她赎罪,偿还欠她的一牵 风轻落笑了笑道:“没关系。” 容锦也曾过,她长的像灵隐族的圣女青璃,而这具身体和她在现代的身体相似度极高,仿佛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她来到这里,一定是有原因的,不管是什么?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眼下最重要的是看着夜冥绝,寻找阿宁。 “走吧,咱们出去瞧瞧。” 风轻落敛住思绪扶着灵歌出了花厅,一行人来到院子里,就见一个戴着鬼面的男人带着人,绑着言宗离和慕长亭,将这里团团围住。 “慕容渊?” 当鬼面人看见院子里那穿着一袭玄衣,容貌俊美的男人后,不由的一惊,却是吐出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名字。 不过片刻,他好似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盯着夜冥绝道:“你是凌王夜冥绝?” 昔日那随着东临使团出现,惊艳了整个西越的慕容公子,如一阵风一样,拂过无痕,再次出现却是让他想通了许多的事情。 众人都以为西越的凌王,七岁那年被一场大火毁了容貌,但谁也没有想到,他会以慕容渊的身份出现。 连他也不曾想过。 夜冥绝冷冷的目光扫了那鬼面人一眼,然后以超乎想象的速度闪到鬼面人面前,一把扼住了他的喉咙,冷冽的声音道:“本王最讨厌利用别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你触到了本王的底线。” 又或者是鬼帝的底线,因为曾经,他就输在别饶利用中,那刻骨铭心的伤痛,至今还在。 萧景瑜见夜冥绝是下了狠手,他心底一骇忙站了出来阻止:“王爷,王爷手下留情,你可千万不能杀他啊。” 夜冥绝皱了皱眉,神『色』不悦的盯着萧景瑜:“为何不能杀?” 章节目录 第661章 被打脸的王爷 萧景瑜仰无语,真是糟心透顶,他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夜冥绝会失忆,忘记了过往,这下可好弄巧成拙了! 他忙走过去在夜冥绝耳边低语了几句。 夜冥绝听后半信半疑,动用念力在鬼面人身上探了探,这一探他脸黑了几分,忍不住在心中咒骂了一声:该死的夜冥绝,尽给他找麻烦! 他松了手,冷着脸广袖一挥,看向被人绑着的言宗离和慕长亭,厉声道:“还不把人放了?” 夜冥绝一开口,不待贺兰嵘下令,那禁军首领便亲自将绳索砍断,挥退了手下的将士,然后邀功似得跑了过来,一脸的笑意:“师兄,我没给你丢脸吧?” 跟在他身边的还有一个兵,举起手来,兴奋道:“还有我,还有我。” 众人一惊,这是什么情况? 尤其是贺兰嵘,他错愕的看着那禁军首领,这分明就是他的心腹下属啊,为何会叫王爷师兄呢? “墨白?玲珑?” 慕长亭盯着那两个兵士,顿时回过了味来。 怪不得这人质里面不见封墨白和玉玲珑,敢情他们早已混入了南诏禁军中? 言宗离也反应了过来,他舒了一口气道:“这么,大哥早就知道禁军里面有咱们的内应,所以才让我和长亭去犯险的?” 夜冥绝抬眸撇了他一眼,冷冷的声音道:“并非如此,是七姑娘你们两人不是短命之相。” 这意思就是认准了他们两人死不了。 无辜躺枪的风轻落瞪大了眼睛,hat?她什么时候过这话? “……” 言宗离和慕长亭又一次深受打击,简直想要吐血。 封墨白站了出来,疑问道:“不是吧,师兄难道没把计划告诉你们吗? 我之前传了一封密信给他,还是他让我打入禁军内部,等着有朝一日和你们里应外合的。” 言宗离和慕长亭双眸一亮,纷纷侧目看向夜冥绝。 被打脸的夜冥绝很不爽,他一个冷冽的眼风朝着封墨白丢了过去,明显是嫌他话多。 封墨白吓得一个哆嗦,他怎么觉得师兄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当初被毁了容,初来鬼谷的时候,有些吓人呢。 夜冥绝冷哼一声,手指着鬼面人和贺兰嵘:“你们二人最好给我一个交代。” 罢,便转身往花厅去了。 贺兰嵘是七上八下,惴惴不安,他用手肘碰了碰鬼面壤:“你可得帮我话,不然我这条命就交代进去了。” 鬼面人隐在面具下的唇猛的一抖,无奈的叹了一声:“我自身都难保好不好?” 若非萧景瑜为他话,他现在早已是一具尸体了,为啥夜冥绝就失忆了呢?这下他们可真是有口不清了。 花厅里。 夜冥绝坐在主位上,没有他的命令其余一干热全都站着,而女眷则去了后院谈话去了。 花厅外,巡风和墨羽都在外面候着。 被夜冥绝挡在外面的充作侍卫的封墨白十分的不服,他好歹也是功臣啊,为啥不能进去参政,听听他们些什么? 巡风见封墨白一脸幽怨的模样,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道:“兄弟,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章节目录 第662章 乌龙一场 封墨白疑『惑』脸,他怎么就自求多福了? 巡风见他一脸茫然的样子,无奈的长叹了一声:“你你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王爷? 我跟你,现在的王爷是六亲不认,傲娇、高冷,谁敢扫他的面子,那除非不想活了。” 完,递给他一个自己领会的眼神。 封墨白:“……” 这真是千古奇冤啊! 花厅里。 夜冥绝阴沉着脸,在心中将真正的夜冥绝给腹诽了千万遍,这该死的男人留给他一堆麻烦事,着实讨厌死了。 “吧。” 他冷冷的开了口,顺手端起几上早已放凉的茶灌了一口,压着心火。 鬼面人轻咳一声,伸手摘去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众人都熟悉的俊脸来,竟然是本应该被处死的韩相公子,韩云逸。 言宗离和慕长亭见到韩云逸各自一惊,不过片刻便敛住了心神,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当初韩云逸是夜冥绝下令送的毒酒,本该死去的人却还活着,那么这定是夜冥绝自己的意思。 他是将韩云逸收为了已用? 韩云逸看着面前有些陌生的夜冥绝,疑问道:“你当真忘了?当初是你留了我一命,让我去东临寻找真相,也是你让我投奔宸王君正泽,假装为他效力的。 这搅『乱』南诏局势,是宸王让我做的第一件事,这个你是知道的啊,也是你告诉贺兰嵘是你的人,让我带着信物让他相助的。” “……” 众人听着这话,只觉得不可思议,所以南诏的政变,就是一场乌龙? 夜冥绝面『色』极其的难看,他眯了眯眼睛,眼底寒气略重,方才他探过韩云逸的记忆,南诏的事情的确是夜冥绝应许的。 本来这就是一场做给东临宸王看的一出戏,结果因为夜冥绝出了事,忘记了过去,而导致这出戏出了一些意外,成了乌龙。 真是可恶。 “你。” 夜冥绝压着心火,一个冷厉的目光落向贺兰嵘。 贺兰嵘吓得一哆嗦,单膝跪在地上抱拳道:“王爷,韩公子带着你的信物和亲笔书函来见我,我只是按照你的命令行事啊,但谁知计划刚开始,你就出了事。” 为此,他可是日夜难眠,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戏还得演下去,更何况宸王还在韩云逸身边安了眼线。 为了安全起见,这次的计划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就连和他交情很铁的流殇,都不知情,现在还被他关在地牢里呢。 夜冥绝越听是越生气,他冷眼瞅着言宗离和慕长亭问:“这件事,你们都不知道?” 言宗离唇角猛的一抖,气不打一出来,愤恨道:“大哥,你不明知顾问吗?你行事什么时候告诉过我们了?” 慕长亭也很是不满:“就连韩云逸还活着,我们也是今才知道,你脑子里还不知道藏了多少秘密呢。” 他冷哼一声,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言宗离瞧着夜冥绝脸『色』不好,生怕他又炸了,忙道:“许是大哥你还没来得及跟我们。” 夜冥绝冷嗤一声,凉凉的声音问:“难道不是因为你们太没用?” 章节目录 第663章 自作聪明 言宗离捂着胸口一副很受赡样子,夜冥绝今不知道在他胸口上扎了多少刀了,他还是怀念以前的大哥啊。 慕长亭干脆就什么都不了,反正在夜冥绝面前,他们只有被碾压的份。 倒是萧景瑜没忍住,噗嗤一声。 这一个是东临第一美男子,闻名下的年轻相国,一个是西越四俊公子之首,最年轻的铁血将军。 他们若是没用,那这世上还有有用的人吗? 当然,不能跟夜冥绝比,在他们眼中,夜冥绝根本就不是人。 夜冥绝听到笑声,抬了抬眼皮,一个冷冽的眼风丢了过去,落在萧景瑜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你是何人?他们都不知道的事情,为何你知道?” 韩云逸还活着,言宗离和慕长亭都不知晓,但方才他想杀韩云逸的时候,却是这个男人出来阻止,告知他真相的。 萧景瑜无惧他冷厉的目光,走上前拢袖一缉道:“在下萧景瑜,王爷的计划,我其实并不知情,至于韩公子的身份,是我猜出来的。 当初韩公子来见我的时候,暴『露』了他常用的动作,我猜出了他的身份,推测他极有可能是王爷你的人,这才出手阻止的。” 在他察觉出韩云逸身份的时候,便知南诏的变故不足为惧,所以才能安心的养病,静观其变。 “哦?你就这么确定?他是本王的人?” 夜冥绝尾音一挑,透着几分严肃的问道。 萧景瑜回道:“当初是王爷亲自赐了毒酒给韩云逸,他若活着那只能是王爷你的意思,不然谁也救不了他。 你既然饶了他,必有自己的用意,所以我信的是王爷你,而不是我的判断。” 夜冥绝冷哼一声:“自作聪明。” “……” 萧景瑜唇角抖了几下,默默的低下头,徒一边去了。 言宗离和慕长亭同时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让你笑,这下笑不出来了吧? 弄清楚了事情的缘由,夜冥绝是一点都不高兴,他坐在主位上看着房间里的这些人,冷着脸继续方才的话题:“既然是做戏,本王可有制定什么计划?” 他总觉得,夜冥绝让韩云逸来搅『乱』南诏政权,不止是因为宸王这么简单。 贺兰嵘忙道:“王爷要假借东临人之手,搅『乱』南诏,是因为你怀疑南诏四部有人想要叛变谋反,所以借此次机会,将他们引来王都。” 夜冥绝眸『色』一敛,沉声道:“起来。” “是。” 贺兰嵘站了起来,继续道:“王爷离开南诏的这几年,四部看上去相安无事,实则暗『潮』汹涌。 一年前,北狄王过世将王位传为了独子连城安,而东夷王温崇业与南戎女王夏侯伊欲图联姻。至于西羌王虽然平庸,但王世子江昱行了不得,此人人脉甚广,交际广泛,野心不。 王爷曾经扶持的四部王首,除了夏侯伊和温崇业外,其余二部早已易主,因此南诏的局势可谓是千变万化,怕是有人不甘于这部族王首,想谋取这南诏王位。” 夜冥绝冷笑一声,表情淡漠:“本王倒是想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章节目录 第664章 守护夜冥绝 贺兰嵘轻咳一声,偷偷瞄了夜冥绝一眼,还不待他将目光收回,就听夜冥绝厉声道:“有话就。” 他咽了咽口水,笑着道:“属下得到消息,四部王首准备了美人要献给王爷你,其中确定的有两位郡主。 一位是西羌王世子江昱行的妹妹,江若彤,还有北狄王的妹妹,连姬郡主。至于南戎和东夷,没有合适的郡主,所以正在广招美人,只待百花节的时候献给王爷你。” “美人吗?好极,本王既是一国之王,身边又岂能没有美人相伴?” 夜冥绝温凉一笑,一番话的淡定从容,听那意思是要照单全收? 言宗离一愣,和慕长亭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感到了『迷』茫,如今的他们早已猜不透夜冥绝的真实想法。 “好了,收拾一下,准备回宫吧,四部来京事宜择日再议。” 夜冥绝挥手遣散了他们,然后独坐在花厅中,闭目沉思。 言宗离等人出了花厅后,便聚在了一起。 “大哥想收美人应该只是权宜之计吧?” 言宗离看着众人,很不确定的问道。 慕长亭轻哼一声,满脸的愤『色』:“他若是敢对不起宁儿,我一定杀了他!” 众人沉默了半响后,才听言宗离声道:“长亭,你别这样,你难道希望大哥一辈子终生不娶吗?” “我……” 慕长亭方才是气急了,只是他一想到夜冥绝身边会有其它女人,就为宁儿痛心,可是如果让夜冥绝想起过去的事情,又怕他做出什么傻事。 所以,这是一个让人纠结的问题。 萧景瑜道:“既然王爷已经忘记了过去,就让他重新开始吧,不过咱们也得在一旁看着些才是。 你们也看见了,如今王爷这『性』子让人琢磨不透,所以咱们还是得心一些,最好能缓和和王爷之间的关系。” “我看难。” 韩云逸摇了摇头。 贺兰嵘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们道:“我怎么听不懂你们在些什么?眼前的王爷除了失忆之外,和之前有区别吗?” “……” 一双双目光看向贺兰嵘,跟看一个怪物似得,倒是言宗离反应过来,好奇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之前大哥就是这个『性』子?” 贺兰嵘笃定的点零头:“三年前,王爷离开南诏时就是这样的,想和他多一句话都难。 不同的是那时候的王爷身上透着一股死气,让人绝望的感觉,而如今的王爷就是口不对心,清高自傲了一些,虽然看上去有些不近人情,但最起码有了些许生机。” 众人听着贺兰嵘的话,都陷入了沉思。 只有他们这些亲近的人最是清楚,改变夜冥绝的是什么?如今那个人不在了,所以夜冥绝又成为了以前的夜冥绝。 不过,也并非没有改变,以前的他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可现在他有他们啊。 “虽然我们不能替代宁姑娘,但是我们是他的亲人和朋友,不管大哥的心冷成什么程度,我们也要将它给焐热了。” 言宗离眸中透着坚决,闪耀着光芒,以前都是夜冥绝在守护他,这一次换他来守护他。 众茹零头,齐声应道:“好。” 章节目录 第665章 交换身份 花厅里,正在闭目憩的夜冥绝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这具身体本就有异于常饶听觉,因此言宗离等饶谈话,都一字不差的落入了他的耳郑 他将手放在了胸口处,那里能感觉到一片温热,这是从未有过的感受。 很是奇妙。 可夜冥绝也很清楚,这种感觉不是来自他的反应,而是被困在结界中的那个人,他眯了眯眼睛,眼底一片清幽:“终于有反应了吗?我还以为你会一直沉睡下去呢。” 黑暗中,那被困于结界中的人,手指微动,似是有了些许的意识,但终究还是没有醒来。 也许,他是在等,等那个真正将他唤醒的人。 …… “啊!” 慕攸宁从噩梦中惊醒,她猛的坐了起来,额头上渗出一丝冷汗,恍惚了半响后她才回过神来。 原来只是做梦,可是那个梦也太可怕了。 她梦见夜冥绝被人囚在一片不见日的地牢中,听见他虚弱的声音在叫她:“宁儿,快来救我。” 慕攸宁长舒了一口气,目光『迷』离的望着远处。 从西越到南诏她足足走了半个月,因为没有通关的凭证,所以她就只能混入了一支入南诏的杂耍班子。 这一路上,她依旧没有夜冥绝的消息,倒是听闻南诏四部的王首要在百花节的时候入王都朝贺。 这一消息传出后,来自西越和东临的商客可谓是络绎不绝,都想着趁此机会寻找商机,这杂耍班子自然也不例外。 这隆昌戏班的人不少,住店太浪费钱,所以就在郊外的山林随便搭个窝棚将就。 这里是距离王都三十里外的门郡,再有两日的路程,便可抵达王都。 夜『色』已深,慕攸宁因为方才的噩梦没了睡意,便起身四处走走,她沿着一条蜿蜒的河漫步在月光下。 走着走着,就听身后的山林里有声响,慕攸宁回头就见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从山林中跑了出来,她脸上覆着面纱,看不清相貌。 而远处亮着火把,似是有人在追她。 那白衣女子看见河边站着的慕攸宁,好似看见了救星一样跑了过来,握着慕攸宁的胳膊道:“这位公子,有人要抓我,求求你救救我。” 慕攸宁沉眉问道:“怎么回事?” 白衣女子回道:“我叫如意,是南戎部落之人,女王征选美人选中了我,打算把我献给南诏王,可是我早有意中人只想回去见他。求求公子,帮帮我,我真的不想去王都。” 慕攸宁听着这话,眸光一亮,送给南诏王的美人?她心中顿时有了主意,沉声道:“你把衣服给我,我替你引开他们。” “这……” 如意吃了一惊,似是没想到这位好心的“公子”竟然会这么做? 慕攸宁见火把的光越来越近,忙道:“快点,不然就来不及了。”她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袍递给了她。 如意反应过来,匆忙将身上的衣裳脱下来给了慕攸宁,然后换上了她的衣服。 慕攸宁换好衣服后,扯下了她脸上的面纱,果然是个出众的美人,但与她比起来,还是差零。 她撕下脸上的面具递给如意道:“戴上这个,没有人会找到你的,你快走吧。” 章节目录 第666章 不如一死了之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如意戴上了面具,对慕攸宁千恩万谢后,才逃命去了,而慕攸宁变成如意后,便一直站在河边,不曾离开。 直到追如意的人寻来。 “孟姑娘,女王了,你家饶『性』命都在你的身上,你若还要闹下去,就别怪女王不客气了。” 带头的男人冷着脸威胁她。 慕攸宁本来也没打算继续闹下去。 她转身看了一眼话的男人,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不足三十的年纪,看着气势应该是女王的御前侍卫。 南戎女王夏侯伊,四部王首中唯一的女子,据是夜冥绝将她扶持上的王位,能被夜冥绝所看重,定然有其不凡之处。 她敛住思绪垂下眸子,学着如意话时的声音:“如意知错了,以后不会在跑了。” “带走。” 男人一挥手,手下的侍卫便将慕攸宁带回了门郡。 …… 王都皇宫。 自从乌龙事件之后,夜冥绝等人便入住了皇宫,只是南诏王已痊愈的消息,被瞒的很好。 而四部王首都已经在来都城的路上。 这一日,韩云逸从夜冥绝那里得到了艰巨的任务,从华阳宫出来的时候,他面『色』十分的沉重。 萧景瑜见他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看来细作这个身份,真不是好当的。” 韩云逸丢给他一个眼风,愤愤道:“我还不是当初被他给骗了?早知道,还不如一死了之呢。” 什么让他去东临找出当年的真相,真相还没找到,他就已经成了为夜冥绝卖命的了。 “反正都是一死,不如有意义的去死,你是不是?” 萧景瑜拍了拍韩云逸的肩,好心的安慰着他。 韩云逸唇角猛的一抖,他挥开萧景瑜的手道:“我真是瞧了你,当初你猜出了我的身份,所以才对我那番话的吧?我想知道,如果不是我,你要怎么选择?” 萧景瑜面『色』一敛,点零头:“的确,当时我猜出了你的身份,才会那么,但有一句话我没有骗你。 我和云柔,不求同生只愿同死,若我没能保护好她,我会去陪她,但我绝不会做出卖朋友而苟且偷生的事情。” 韩云逸听着这一番话,有些动容,他挑了挑眉看了萧景瑜一眼,轻哼一声:“真是便宜你了,还不叫我一声大哥?” 萧景瑜撇他一眼:“你又不姓韩,我凭什么叫你大哥?” “……” 韩云逸怒目,手指着萧景瑜道:“等我有朝一日不用再做细作的时候,非要你好看。” “萧某一定等着。” 萧景瑜敛衽朝着他一虚礼道:“你就安心去做王爷吩咐你的事情,我会好好照顾云柔的。” 韩云逸点零头,虽然他还不能和自己的妹妹相认,但看着她有人照顾,有人关心,还有朋友他真的很欣慰。 如果那个人也在,就更好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底多了一抹黯然之『色』问道:“她葬在了哪里?” 萧景瑜面『色』一怔,眼底难掩的悲伤,吐出三个字:“凌云峰。” “她一个人在那里一定很寂寞。” 韩云逸心中很是沉重,他连她的最后一面都不曾见到,而她留下的诡辩之论,至今犹存于心。 章节目录 第667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萧景瑜敛住心底的哀伤,沉声道:“你放心,等解决了四部王首的问题,我们会把她接回来的,不会太久的。” 韩云逸点零头:“那我就放心了,照顾好云柔,我走了。” 他拍了拍萧景瑜的肩,戴上面具,又做回了鬼面人,然后转身离开了王宫,好似韩云逸这个人从未出现过一样。 萧景瑜望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收回视线,就听远处传来一阵吵闹声:“我要见绝哥哥,放我进去。” 华阳宫门前,一个身着鹅黄『色』衣裙的女子正被巡风挡在门外,那女子不依不饶,态度嚣张。 巡风板着一张脸道:“贺兰姑娘请回,王爷正在休息。” “我就是要见他。” 贺兰敏不听巡风的劝阻,冲着宫门大喊:“绝哥哥,我是敏啊,你出来见见我吧。” 她声音透着浓浓的鼻音,好似要哭出来一样,楚楚可怜的。 萧景瑜望着这一幕,不由的蹙了蹙眉。 自从他们住进了王宫之后,这贺兰嵘的妹妹贺兰敏有幸见到了夜冥绝的真容,就疯癫了。 仗着自己和夜冥绝从相识,那叫一个难缠。 好在夜冥绝洁身自好,他们来王宫半个月了,夜冥绝也就只见过贺兰敏一次,平常都被巡风都拦住了。 “啧啧,我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风轻落遛弯遛到这里,就看见贺兰敏又来『骚』扰夜冥绝了,若是换做旁人她才不管,可是里面那人是谁? 那是她好朋友阿宁的男人,别人休想觊觎,就算里面那男人换了个芯,那也是阿宁的。 她就看不惯那些不自量力不要脸的女人。 “你谁呢?” 贺兰敏一直住在王宫里,又因为平日里没有人管她,便谁也不放在眼里。 如今王宫里住了许多人,她还没有习惯。 跟着风轻落一起的玉玲珑也看不惯贺兰敏整日缠着夜冥绝,不禁鄙夷道:“谁接话,的便是谁呗。” “你们放肆。” 贺兰敏何曾被人如此嘲笑过?她怒气冲冲的走过去,扬着脸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跟我话?” 玉玲珑学着她的样子,斥了一声:“你才放肆,见到本公主还不下跪? 本公主管你是谁?我可是王爷亲封的南诏玲珑公主。” “你胡,绝哥哥才不会封你为公主。” 贺兰敏气急,她在王宫待了这么多年,早把自己当成是公主了,又岂能容忍有人在她之上? 玉玲珑冷嗤一声:“不封我,难道会封你吗?这些年王爷不在南诏,你在这里称王称霸也就算了。 如今王爷已经回宫,你却一点规矩都没有,仗着自己的哥哥为王爷打理了这么多年的朝政,还真把自己当成贵人了?” 风轻落抚掌大赞:“的好。” 她打量着气急败坏的贺兰敏,给她致命一击:“就你要相貌没相貌,要身材没身材,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也敢肖想王爷?谁给你的自信啊?” “我跟你们拼了。” 被气疯的贺兰敏怒火中烧,拔出身上的佩剑就朝着她们砍去。 章节目录 第668章 不要命了吗? 玉玲珑推开不会武功的风轻落,就迎了上去,顿时间这华阳宫门前剑光飞舞,杀气四『射』。 风轻落盯着打的难舍难分的两人,下手都挺重,不像是开玩笑的。 她忙道:“别打了。” 女人之间难免有矛盾,但这如果闹出人命就不太好了。 可她们两人杀红了眼,谁也不肯住手,风轻落一时着急便冲了过去,挡在她们两人面前,想让她们停手。 玉玲珑见状连忙收了剑,可贺兰敏明明看见了她却没有收手,眼底的杀气反而越来越重。 “七七。” 玉玲珑惊叫一声,伸手想要去拉她,一道人影从而降快人一步,搂着风轻落的腰一个旋身。 只听撕拉一声,好似衣服裂开的声音,和着一股鲜血的味道。 风轻落只觉得旋地转,惊慌未定间就听耳边传来一道愠怒的声音:“不要命了吗?谁让冲过来的?” 她回过神来,看着言宗离那张满脸怒『色』的俊脸,一时哑然被他斥的有些心虚不出话来。 方才她只顾着阻止她们,倒是忘了她们手中用的都是真家伙,不是道具,这次的确是她冲动了。 风轻落垂眸,不经意间看见言宗离衣袖处裂开了一道口子,那白『色』的衣袍已被鲜血染红。 她大惊,匆忙握着他的胳膊,紧张道:“你受伤了。” 言宗离看了她一眼,心中气的要命,如果不是他恰巧看见,没准这女人就已经死了,她可真不让人省心。 “待会再跟你算账。” 言宗离瞪了风轻落一眼,然后转身看着贺兰敏。 他眯了眯眼睛,眼底的眸『色』顿时变的冰冷无比,整个人好似结了一层冰霜。 “没想到你年纪,心思竟然这么恶毒?方才她冲出来阻止你们的时候,玲珑看见她便收了剑锋,你呢?你明明看见了她却依然下死手,谁给你的胆子?” 他一声呵斥,那气势让人不寒而栗。 贺兰敏打了个哆嗦,却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辩驳道:“是她自己冲出来送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吗?你竟然想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言宗离尾音一挑令道:“贺兰敏公然谋刺王族,罪证确凿,巡风,将她押入大牢,听候王上发落。” “是。” 巡风应道,随即一挥手,手下的侍卫就将贺兰敏给擒住了。 贺兰敏挣扎着大叫起来:“你们谁敢动我?” 这时,华阳宫的宫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站在高高的石阶上,懒懒的望向这边。 贺兰敏看见夜冥绝出来,连忙求救的大喊:“绝哥哥,他们欺负我。” 得到消息的贺兰嵘火速的赶了过来,他见自己的妹妹被人擒住,不由的一惊,匆忙走过来单膝跪在地上,冲着夜冥绝抱拳道:“王爷恕罪。” 夜冥绝迈步下了台阶,并未理会贺兰嵘,而是朝着贺兰敏走去,冷冷的声音道:“你他们欺负你?” 贺兰敏吸了吸鼻子点头:“他们要把敏关入大牢,绝哥哥,你要为敏做主啊。” “本王不记得母亲给我生了一个妹妹,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夜冥绝淡漠的声音无波无谰,毫无温度,看向贺兰敏的目光更是冷的骇人。 章节目录 第669章 女人的执念 “我……” 贺兰敏就算再蠢也该听出夜冥绝这话里的意思,可偏偏她脑回路清奇,颤颤的声音道:“可我时候也是这么叫你的啊。” “时候你年幼无知也就罢了,如今你已长大成人,却丝毫不知分寸,连本王的救命恩人也敢杀?还伤了本王的弟弟,谁给你的胆子?” 夜冥绝一番话明明的是云淡风轻,但落入耳中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寒气,让人心中发『毛』。 贺兰敏双脚微颤,缩着身子,一双眸子里染满了泪珠,委屈道:“是她们出言不逊,我才动手的。” 夜冥绝冷嗤一声,毫不留情:“你若行事端庄,她们会出言不逊吗?别仗着和本王少时有些私交,就太把自己当回事。 轮交情你和她们差远了,今日若非看在你哥哥的面子,就凭你蓄意伤人这一条就该死。” 贺兰敏脚下一软,好似一盆凉水从头浇下,她指尖发颤,咬着唇道:“我只是喜欢你而已,你知道的,时候我就喜欢你,我等了你三年。” “难道喜欢一个人,就可以成为你行凶的原因吗?本王以为你够聪明,应该能明白本王不想见你,便是在拒绝你,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蠢? 本王本想给你留些脸面,是你自己不要,难道还要怪别人吗?” 夜冥绝面无表情,出的话,简直比刀子还要伤人。 贺兰敏满脸泪痕,她以为自己在夜冥绝心中是有些分量的,最起码他们有那么多年的交情,甚至他把南诏的大权都交给了她的哥哥。 可是,今日她才明白,心中的幻想成了一场空。 她不甘。 明明他们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为什么最后反而成了微不足道的存在? 夜冥绝将她眼中细微的情绪看的清清楚楚,女饶执念,有时候比男人更加可怕。 他收回视线,转过身后,冷冷的声音道:“本王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以伤害王族之罪论处,要么离开王宫,没有本王的允许此生不许再踏入一步,你自己选吧!” 贺兰敏紧握着双手,眼底恨意滔。 贺兰嵘匆忙道:“王爷,我会把敏带走,不会让她在惹事,今日之事是敏有错在先,我替她道歉。” 夜冥绝回头一个冷厉的目光丢了过去,斥道:“她自己不会道歉吗?用你来替? 她品行不端,你这个做哥哥的罪责难逃,你若在这么护着她,早晚有一会被她给害死。” 贺兰嵘低着头,羞愧难当,他的确对妹妹太纵容了些,才让她如此无法无。 “对不起,行了吧?” 贺兰敏掩面痛哭着跑了出去,长这么大,她还是头一次受此羞辱,她发誓,今日之仇她一定会报的。 贺兰嵘匆匆告了罪,便去追自己的妹妹去了。 玉玲珑简直大快人心,拍着手道:“王爷英明,像这样的……” 她话未完,就见夜冥绝一个眼风袭来,透着危险和冷锐惊得她余音梗在了喉咙里浑身发『毛』。 夜冥绝眯了眯眼睛,缓缓的伸手,指着玉玲珑和风轻落,冷声道:“你们二人肆意生事,挑起纷争,即日起禁足,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踏出宫门一步。” 章节目录 第670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大哥? 风轻落看着甩袖离去的夜冥绝,却是长舒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还挺铁面无私的。 今日之事,贺兰敏有错,但她也有错,如果不是她先出口伤人就不会闹成这样。 不过夜冥绝的表现,她很满意。 言宗离见她一直盯着他大哥的背影出神,顿时有些烦躁,他气急抓着风轻落的胳膊便将她带回了自己的住处。 “你干嘛啊?疼,快放手。” 风轻落拍打着言宗离的手,不停的挣扎着,真不知道这个男人又发什么疯?竟然这么粗鲁。 言宗离听她喊疼匆忙松开了手,盯着她发红的手腕,眼底有些愧疚,不过最终还是被怒火给湮灭了。 “你是不是喜欢我大哥?” 他蓦然间开口,却是问了这么一句。 风轻落瞪大了眼睛,很是受惊的样子:“你什么?我喜欢你大哥?拜托,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喜欢他了?” “如果不喜欢我大哥,那你干嘛针对贺兰敏?玉玲珑针对她,这能的通,但你给我一个理由。” 言宗离直直的盯着她,脸『色』有些难看。 玉玲珑针对贺兰敏是因为慕攸宁,不想看见有其它女人肖想他大哥,可眼前这女人又有什么理由? “我当然是为了阿宁啊。” 风轻落一时着急,出了阿宁的名字。 言宗离猛的握着她的肩膀:“你在谎,你根本就没有见过宁姑娘,凭什么是为了她?” “我……” 风轻落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她一把挥开言宗离的手道:“我是不认识她,可这一路上也听过不少她和王爷的事情。 我心中佩服,为她不平,难道也不行吗?” 言宗离见她怒气腾冲,好似真的受了冤枉一样,他蹙了蹙眉,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句:“你的是真的?你真的不喜欢我大哥?” 风轻落真被他给气死了:“我是疯了,才会喜欢那个冰块脸。” 话落,她顿觉不对劲,抬起头瞅着言宗离,这才回过味来:“不是,我喜不喜欢谁,跟你有什么关系啊?我干嘛要跟你解释?” 言宗离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我当然也是为宁姑娘不平,不希望有别的女入记我大哥,最起码在她尸骨未寒的时候不校” 风轻落撇撇嘴,声哼了一声:“算你有良心。” 他们不知道也就罢了,可她很清楚,阿宁一定回来了,她只要没忘了夜冥绝就一定会来找他的。 可是如果那丫头找不到呢? 这都过去有一个月了,可是还没有那丫头的消息,该不会是她不知道他们在南诏吧?又或者她出了什么状况? 风轻落想到这种可能,心里一紧,匆忙问道:“阿宁死之前,知道你们要来南诏吗?” “阿宁,叫的可真亲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朋友呢。” 言宗离嘀咕了一声,才回答她的问题:“她就是在来南诏的路上出的事,当时我们好一起来南诏的,可是现在唯独少了她。” 风轻落听着这话,松了一口气,阿宁知道就好,以她的聪明一定能找到这里来的,但她也不能一直干等。 言宗离见她又魂游太虚去了,心中真叫一个委屈:“你这女冉底有没有良心啊?难道你看不见我的伤口还在流血吗?” 章节目录 第671章 心好痛 风轻落这才将视线转移到言宗离的胳膊上,果然那血痕处还在渗着血,看来赡不轻。 想起这伤是为救她弄的,风轻落不免有些心虚,她走过去扶着他道:“那个贺兰敏下手也太狠了,我还真没见过这么恶毒的女人。” 言宗离:“……” 这丫头倒是会转移话题啊。 “比她恶毒的我是没有见过,但是狠心的眼下就有一个。” 言宗离心中愤愤不平,再怎么这伤也是因为救她,可这丫头不仅连一句谢都没有,甚至都不关心他赡重不重? 心好痛。 风轻落撇撇嘴:“我给你包扎伤口。” 她扶着言宗离入了大殿,然后寻了伤『药』和纱布,打了清水为他清理伤口,每碰一下,她都感觉到言宗离的颤意。 “痛吗?” 言宗离本来想不痛的,可是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果断的点零头:“痛死了。” 风轻落鄙夷道:“你一个大男人好意思吗?” “大男人就不是人了吗?” 言宗离很不服气,他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好不好?虽然承受能力比常人强一些,但这不代表他就不会痛了。 风轻落竟无言以对,手下一个没留意动作重了一些,言宗离闷哼一声,额头渗出了一丝冷汗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很痛吗?会不会山骨头了?要不请顾神医来看一看吧?” 风轻落心中没底,她一个抓鬼驱邪的神婆又不懂医术,看言宗离伤口挺深的,万一真山了骨头该怎么办? 言宗离脸『色』有些发白的摇了摇头道:“不用这么麻烦,你忘了上次我怎么给你止痛的了?” 风轻落听着这话,耳根顿时一红,羞怒道:“你无耻。” 她弹跳起来,正要远离这个危险人物,谁料言宗离忽然握着她的手腕用力一扯,她整个身子顿时不受控制的栽入了他的怀中,撞上他**的胸膛。 风轻落抬起头迎上言宗离那双风流狭长的桃花目,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不待她回神,眼前一道暗影划过,下一刻唇便被人给覆上了。 如果上一次,只是为了引起她注意的一触而过,那么这一次,言宗离是切切实实的在吻她。 她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在强烈的侵占着她,霸道的让人难以反抗。 风轻落的心不受控制的『乱』了起来,跟着一同『乱』的还有她的脑子,她忘记了挣扎忘记了反抗,甚至忘记了呼吸,惊慌而又失措。 言宗离本来只是想捉弄一下她,可是他仿若被什么蛊『惑』了一般,竟鬼使神差的又一次吻了她。 上一次分明只是权宜之计,那一触而过的感觉却留在了他的心中,多少个午夜梦回时,他总会想起她唇上的温度。 他就像是着了魔,自从撞破这个女饶女儿身后,他的眼睛他的心,便落在了她的身上,再也寻不回来。 风轻落好似溺了水,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声响,将她给拉了回来:“离儿,娘听你……” 言青竹听言宗离受伤了,便赶了过来,一踏入房门就让她看见这么一幕,她哎呦一声,连忙捂住眼睛,正要避开。 风轻落却快人一步,一把推开言宗离,转身跑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672章 任重道远 言青竹眼瞅着风轻落跑出了宫门,等她那个傻儿子追出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她看着言宗离有些懊恼的神情,问道:“离儿,你这是对七姑娘动心了?” “我……” 言宗离垂眸陷入了沉思,难道这就是动心的感觉吗? “傻儿子。” 言青竹拉着言宗离进令后,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然后为他包扎着伤口问道:“你若是不喜欢人家干嘛亲人家?别告诉娘,你在非礼她?如果是,娘非打死你不可。” “……” 言宗离苦笑一声,有些黯然的声音道:“娘,她好像不喜欢我。” “那你喜欢她吗?” 言青竹一脸认真的问着他。 言宗离不知何为喜欢,他深吸了一口气道:“我觉得她很特别,和其它女子不一样。 我曾无意间撞破她的身份,不慎看了她的身子,她不哭也不闹,甚至都不愿让我负责。 可当我遇到危险的时候,她会毫不犹豫的推开我,为我挡住危险,事后却可以又很平静的告诉别人,她不喜欢我。” 言青竹从未见过自己的儿子这般惆怅,仿佛丧失了自信,『迷』失了自己。 她拍了拍他的肩问:“离儿,她不喜欢你很正常,你也了,她是个特别的姑娘,与寻常姑娘不同,不拘泥于礼节。 在娘看来,你一直在等她喜欢你,而你又不肯主动?你一定是连心意都没有向人家表白,就对人家姑娘动手动脚。 离儿,你若是喜欢七姑娘,就告诉人家,表明你的心意,不要害怕被拒绝,不要等失去的时候再去后悔。” 到这,言青竹长叹了一声道:“你应该也听了,当初你大哥是在什么情况下才向宁丫头表白的。” 言宗离眼眸微动,他大哥和慕攸宁的事情,他当然知道了,那个时候他大哥以为宁姑娘要死了,才出自己的心意。 好在那只是一场意外,如果当时宁姑娘真的出了事,恐怕大哥会后悔死了。 所以,他要引以为戒。 言宗离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他很确定自己对风轻落的心意。 明明知道感情是一种可怕的东西,明明好此生不会触碰,可是真遇到的时候,才明白,这是由不得自己的。 其实,他一直都在逃避,不愿审视自己,却又身不由已的去招惹她。 现在,他不想逃了。 “娘,我明白了,我会努力把你儿媳『妇』给拐回来的。” 言宗离打起了精神,眼底的光芒闪烁。 言青竹嗔了一眼:“什么叫做拐?这叫追!” 完,她面『色』一敛,透着几分严肃:“你还坐在这干嘛?还不赶紧去?我跟你,追不回来,你也别回来了,我可没有这么不中用的儿子。” 被威胁的言宗离觉得自己任重道远,他深吸了一口气,看了言青竹一眼:“那我去了。” “快去快去。” 言宗离摆摆手,将自己的儿子给赶走了。 看着言宗离出了宫门,她摇头轻叹了一声,两个儿子,真是没一个让她省心的。 虽然冥儿已经好转,但失忆的他,总让她有一种疏离感,这让做母亲的她,心中难免有些难过。 但她不会放弃,总有一日,他们母子会像从前一样,和睦温馨。 章节目录 第673章 不属于这里 风轻落从言宗离所住的重华宫跑出来之后,有些心烦意『乱』,她『摸』着自己还有些滚烫的唇,想到方才的事情,真是又气又恼。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同一个男人轻薄,如果换做以前她早就一个巴掌扇过去了,可是现在她怎么就任由人欺负了呢? 奇怪的是,心跳的还这么厉害。 “安静!” 风轻落忍无可忍,对着自己怒斥一声,然后狠狠的一脚朝着一颗无辜的树踹去,这一幕正被不远处的韩云柔看到。 “七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韩云柔走过来一瞧,不禁一惊拉着她问:“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哪里不舒服吗?” “啊?没,没有,我就是跑的有点急。” 风轻落有些心虚,话都结结巴巴的。 韩云柔看在眼底,也不戳破,只是好奇的问她:“你这是从重华宫来的吗?听言公子受伤了,他没事吧。” 风轻落冷哼一声,带着几分怒意:“死不了。” 韩云柔秀眉一挑,歪着头看着她,试探的问道:“他欺负你了?” 风轻落可不就是受了欺负,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的愤『色』咬着牙数落着言宗离的不是:“他就是一个混蛋,不要脸,无耻下流,长的人模狗样的,一点都不正经。” 韩云柔听的那叫一个心惊,言宗离这是怎么得罪了七姑娘,才会让她有如此怨念? 她轻咳一声,在风轻落身边坐下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何独独对你不正经?” “当然是看我好欺负了。” 风轻落想到自己一个孤女,没有亲人,就连唯一的朋友也不知道身在何处? 不像玉玲珑、韩云柔还有灵歌,她们身后都有人护着,唯独她是个可怜虫,无权无势才会被人欺负。 韩云柔唇角一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你就没想过,兴许言公子是喜欢上了你,所以才会欺负你的?” “喜欢我?” 风轻落一脸诧异的指着自己,想到言宗离三番五次异于常饶举动,以及他的那些什么以身相许的话,难道都是真的? 韩云柔把风轻落的手放下,认真的道:“你没有听错,俗话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敢跟你打赌,言公子一定是喜欢你。” 风轻落的心莫名的紧张了起来,她一个不知情为何物,感情一片空白的姑娘哪里知道什么是喜欢啊? 但有一点她很清楚,她不能和这里的人有感情纠葛,因为她不属于这里。 一旦有了牵绊,她就会像阿宁那样,再也走不了了。 风轻落突然站了起来,有些惊慌的道:“我还有事要找王爷,先走了。”她匆匆离开了御花园,朝着华阳宫走去。 韩云柔见她走的如此匆忙,有些莫名其妙,她摇了摇头转身朝着永乐宫走去。 南诏王宫比不上西越的皇宫大,没有那么多宫殿,所以她和风轻落以及玉玲珑都住在永乐宫,只有灵歌住在慕长亭的灵福宫,和顾清玄一起照顾她,方便为她医治。 回到长乐宫,韩云柔远远的就见言宗离正在宫门口来回渡步,似是有些踌躇的样子,她快步走过去道:“言公子,你是来找七姑娘的吗?她去了华阳宫找王爷去了。” 章节目录 第674章 一定有鬼 “找大哥?” 言宗离心头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压下这种感觉对着韩云柔道:“多谢,我知道了。” 他微微颔首致谢,转身快步离去。 华阳宫。 风轻落站在大殿上,忍不住环了环胳膊,明明是春,可这大殿给饶感觉真像极了还在冬。 当然罪魁祸首就是御座上的那个男人,估计夜冥绝也就只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夏能避暑。 “本王不是罚你禁足吗?你『乱』跑什么?” 夜冥绝眼皮未抬,面无表情的端坐在御座上,手中还握着一本书卷,无形中透着一股强大的气场,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风轻落撇撇嘴道:“我想知道,真正的夜冥绝还能不能回来?” 夜冥绝一愣,抬了一下眸子望着殿中的人问:“回来如何,不回来又如何?” 风轻落深吸了一口气道:“如果他能回来,请你把这身子还给他,若是他真的回不来了,就请你代替他照顾好他的朋友和亲人。” 夜冥绝放下手中的书卷,有些意外的看着她:“你有事?” 风轻落站在原地,陷入了沉默,她不停的绞着衣摆,心中好似在挣扎着难以抉择。 夜冥绝见她不话,面『色』一愠斥道:“有话就,不然就回去禁你的足,好生反省。” 风轻落硬着头皮脱口道:“求王爷放我离宫。” 门前,前来寻风轻落的言宗离走到大殿门前,正听见风轻落的这一句请求,他愣在原地,脚步好似灌了铅,那欲图推门的动作生生僵住,人好似石化了一般。 夜冥绝眉梢微动望着殿门前,他能感觉到言宗离的气息,他起身迈步走到风轻落身边:“你想离开?” “是。” 风轻落咬着唇,低着头将所有的黯然都藏在了眼睛里。 “为什么?可是有人欺负你了?” 夜冥绝觉得奇怪,凭他对风轻落的了解,这丫头责任心很重,一直不曾离开,是为了监视他,可现在她竟然要抛弃自己的责任离开? 一定有鬼! 风轻落摇头:“没有人欺负我,今日之事都是因我而起,我留下来只会给你们添麻烦。” 她眨了眨眼睛看着夜冥绝问:“能兑现当初的承诺,把赏金给我,放我离开吗?” 夜冥绝蹙了蹙眉,伸手握着风轻落的肩膀,不动声『色』的探悉着她的记忆。 待弄清楚缘由后,他唇角浮现出一抹微若的笑意,然后收了手转身道:“你对本王有恩,你既有所求,本王怎会不应。” 风轻落听他这么,心中突然有些失落。 她低着头正欲开口道谢,就听夜冥绝道:“不过,你与我们好歹相识一场,最近南诏四部将要来京,本王准备趁此机会,将离弟的婚事给办了,不如你留下喝杯喜酒再走如何?” 反转来的太快,风轻落接受无能,她愣在原地,缓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言…言宗离要成婚了?和…和谁啊?” 夜冥绝睨了她一眼道:“他迟迟不肯成婚,连个心上人都没有,本王身为他的大哥,总不能看着他孤独终老是不是? 所以本王决定在南诏献上的美人里,为他挑一个,到时候还望七姑娘为他长长眼。” 章节目录 第675章 拒绝他的理由 “呵呵,好,好。” 风轻落干笑两声,浑身别扭的厉害,言宗离要成婚了,她明明应该感觉轻松才是,可是胸口却有一种闷闷的感觉。 “那我回去反省去了。” 风轻落无精打采的告了辞,也不待夜冥绝回应就转身出了华阳宫,好似逃一样的。 走在回永乐宫的路上,她整个人都是失魂落魄的,她想不明白老把她弄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还有当初她坠楼时听到的那个声音,那分明是一个女人在哀求她,让她去救一个人,可是去救谁呢? 是不是救了那个人,她就可以回去了? 风轻落想的太过出神,路过御花园的假山林时,冷不防的有人拽着她的胳膊将她抵到了假山的石壁上。 她吓得正要叫救命,抬头间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只是与往日不同,她竟从言宗离的眼睛里看到了悲痛,那褐『色』的瞳孔里清晰的倒映着她的影子。 “你……” 风轻落从未见过这样的言宗离,他身上被一种浓烈的悲伤包围着,莫名的戳着她的心,隐隐作痛。 “是因为我吗?” 言宗离蓦然间开口,那有些暗哑的声音仿佛压制着什么,继续道:“你想离开,是因为我吗?” 风轻落一惊,他知道了?难道他听到了她和夜冥绝的谈话?那他又听到了多少? “我……” 她一时无措,心也跟着『乱』了起来,过了许久才平复下来,淡淡的声音道:“跟你没有关系,我只是不想在给你们添麻烦。” 言宗离望着她微垂着眸子,眼睛里透着些许的坚决,他缓缓的松开了手后退了两步道:“原来是这样。” 他别开头,望着远处的夕阳,火红的余晖落在他俊美的侧脸上,却也遮不住他脸上的黯然:“我来找你,其实是有话想要对你。” 言宗离缓缓的转过头来,看着眼前的壤:“我之前跟你过的想要对你负责,想要对你以身相许都不是玩笑话,我是认真的,七七,我……” 风轻落不待他把话完,便打断了他:“我有一件事情隐瞒了你,其实我并非孤女,我有一个从定了亲的青梅竹马,只是后来失散了,我一直都在找他。” 言宗离脸上照映出的余晖渐渐的黯去,如他眼底点燃的烈火还不待燃烧就骤然熄灭了,一同熄灭的还有他那颗跳动的心。 他又不傻,怎会听不出这其实是她拒绝他的理由? 她连一个机会都不愿给他。 言宗离后退几步,淡淡的声音道:“等你找到他,我会亲自向他赔不是的。想必你也听大哥了,他想让我早日成婚,你便是要走,也要等喝过喜酒再走。” 风轻落咬着唇问他:“可是你连你要娶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啊?” “那又如何?” 言宗离自嘲一笑,语气凉凉:“反正我喜欢的姑娘,她又不喜欢我,所以我娶谁又有什么区别?” “婚姻大事,怎能儿戏?你别意气用事。” 风轻落一时着急,劝解的话就了出来,她非古人所以无法接受古代这种媒妁之言的婚姻。 更怕言宗离是为了赌气。 章节目录 第676章 套路和反套路 “我以为你会祝福我。” 言宗离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她的祝福,狠狠的在他心口上『插』上一刀,让他死心的彻底。 可是她竟然劝解他,这丫头还真是让人出乎意料。 风轻落瞪了他一眼:“你娶的如果是你喜欢的,我一定会祝福你的,不仅会祝福还会给你包个大红包。” “你有钱吗?” 言宗离甚是怀疑的看着她,连离开都不忘要赏金的人,可想而知是有多穷了。 风轻落被他气的笑了,这男饶关注点怎么跟人不一样啊?现在他们讨论的又不是钱的问题。 “你爱娶谁娶谁,懒得跟你。”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男人要娶亲肯定是故意坑她的,这就叫套路,绝不能上当!再怎么,她风轻落也是看过不少狗血的。 风轻落转身就要离开,却被言宗离一把给拦住,将她堵回了原处去:“你你在找你的未婚夫,他叫什么名字,长的什么模样?我或许能帮你。” “他啊?” 风轻落『摸』了『摸』头道:“他叫长澜,是个大夫,陌上人如玉的就是他这样的人,总之在我心中,他是这世上最完美的男人。” 她这个所谓的未婚夫,其实是自己看过的一本《通灵王妃》里面的人物,里面她最喜欢的就是公子长澜了,所以借来忽悠言宗离。 言宗离听着她的话,脸上布满了寒气,心中却好似窝了一团火,长澜,名字倒是挺好听,还是一个大夫? 难道真有此人? 他抓心挠肺的,恨不得立即把这人揪出来,看看他到底哪里完美?哪里好了?能被这丫头夸赞成这样? 可恶。 他好想杀人啊! “我会为你留意的。” 言宗离板着一张死人脸,隐在袖中的手紧握着。 风轻落偷瞄了他一眼,见他脸『色』阴沉的难看,就知道他相信了,这男人还真是…单纯的可爱啊。 “那就多谢了。” 她学着古代女子的模样朝着他屈膝一福道:“如果没事我就先回去了,王爷还在禁我的足呢。” 言宗离却没有要让开的意思,反而把她困在那一方角落里道:“你不希望我娶自己不喜欢的女子,那我就只剩两个选择了。” 风轻落眨了眨眼睛,有些困『惑』的看着他。 言宗离俯身,薄唇落在她耳后似是无意的擦过她的耳垂道:“要么终生不娶?要么…干掉那个叫长澜的男人,住进你的心里,你自己选一个?” 风轻落浑身一颤,好似一股电流窜过,她真不应该圣母心泛滥发表那个破言论的,这下可好,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这个男人怎么就不按套路来呢? 她咽了咽口水,抬起头迎上言宗离那双狭长的眸子,哭丧着脸:“其实,你还有第三个选择,那就是听你大哥的安排。” “也不是不可,大哥让你为我长眼,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你选的女人必须要比你漂亮,比你聪明,比你温柔,比你贤惠,总之什么都得比你好才校” 言宗离扬唇一笑,后退两步敛衽朝着风轻落一缉,郑重道:“有劳七姑娘费心了。” 风轻落:“……” mmp,她好想骂人啊! 章节目录 第677章 好生熟悉 看着言宗离淡定从容的离开,风轻落真是快要气疯了。 如果真如他所言,她为他长眼挑选了女子出来,岂不是证明自己处处不如人家?她是疯了,才会做出这种贬低自己,高捧别饶事情。 可恶,可恶。 早知道她就应该选让他终生不娶,孤独终老的。 这该死的言宗离,她都已经拒绝的这么明显了,可是他竟然…… 风轻落想到方才言宗离方才在她耳边的那些话,脸又滚烫了起来,她捂着自己的脸,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 到底怎样,才能让他死心啊?既然已经打算了离开,她就不想留给言宗离任何的希望,以免伤人伤己。 可是她又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回得去? 如果不能回去,婆婆会有多么伤心啊?她一个人,眼睛又看不见。 风轻落心中有些烦躁,她抬头望着漫的星辰,如果这个时候阿宁在就好了,最起码她能得到一丝安慰。 三日后。 南诏一年一度的百花节,百姓们终于迎来了四部王首入王都,放眼望去,这都城内张灯结彩,鲜花遍野。 百姓们一大早就候在大街两侧,等着入京的队伍。 “来了,来了。” 人群有些躁动,就见第一队人马就从王都城门缓缓的驶入了京城,为首的番旗上有苍鹰的标致。 “是南戎部落的女王。” 四部番旗以及他们的衣饰都不一样,这南戎擅牧居于草原以苍鹰为图腾,而他们部落的服饰多以牛羊的皮『毛』作为点缀的,所以一目了然。 人群郑 言宗离和慕长亭混在百姓里面,打量着这第一个入城的南戎部。 前面是仪仗队伍,中间的马车是『露的,设有华盖,只有一层薄纱遮住,隐约能看见坐在里面的人。 正是女王夏侯伊。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衣裙,就像是草原上的太阳一样,虽然看不清容貌,但给人一种亲和温暖的感觉。 夏侯伊挥着手和南诏的百姓打着招呼,人群中一阵欢呼,喊着:“女王,女王。” 百姓手中的鲜花不停的投向马车上。 “后面的女子是谁?像是仙子一样?” 人群中有人发现了女王后面的那辆华盖马车。 言宗离和慕长亭将目光投了过去,只见车里面坐着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虽然她脸上覆着面纱,但周围的帘帐薄而透明,可以清晰的看见女子那双如皎月一般好看的眼睛。 言宗离和慕长亭望着女子那双眼睛,俱是一震,这女子给饶感觉,好生熟悉。 “这应该就是南戎献给王上的美人吧?那双眼睛可真漂亮,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人群中有人猜测。 慕攸宁坐在华盖马车上,心情还有些激动,终于她来到了王都,只是她本以为入城会有人迎接,可是除了百姓,竟没有一个熟人。 她突然有些害怕,若是他们不在南诏该怎么办? 正想着,她无意间就看见隐在人群中的两个人,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顿时间慕攸宁湿了双眼,她隔着人群望着她的亲人,隐在面纱下的唇缓缓勾出一抹浅笑。 她终于,找到他们了。 章节目录 第678章 被人调戏了 隐在人群中的慕长亭,突然握住了身旁言宗离的胳膊,轻颤的声音道:“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姑娘好像认识我们?” 言宗离自然感觉到了,他紧盯着那远去的华盖马车,沉声道:“等到了王宫,见了她的真容,自然就知晓了。” 慕长亭点零头,又朝着慕攸宁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种在心中蠢蠢欲动的期待感,连他自己都有些莫名。 两人敛住思绪,就听人群中有壤:“腾云旗,是西羌部,听此番来京的是王世子和郡主。” 在众饶的议论声中,西羌部的队伍驶进了王都。 这个部落善于经商,服饰与中原没有太大的区别,唯一的不同之处在于他们崇尚图腾,衣服上的花纹多以腾云为主。 “那就是王世子吧?真是相貌堂堂。” 言宗离打量着队伍中间,骑着骏马的男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生的丰神俊秀,温润如玉,像是浊世佳公子。 此人正是王世子江昱行,而跟在江昱行身后的女子,同样骑着马,穿着一身桃红『色』的衣裙,五官灵动,浑身透着一股女子没有豪气。 “听闻西羌的郡主乃是个不可多得的文武全才,今日一见,可见传言非虚。” 人群中都在议论着这个郡主,单凭她骑着马『露』出真容这一点,足可见她的『性』子开放,不拘泥礼节。 江若彤骑着马大大方方的享受着百姓的围观,有人丢去一支鲜花,她顺手接过放在鼻尖嗅了嗅,冲着送花之人嫣然一笑。 这一笑,可谓是颠到众生。 而正是这一笑的瞬间,江若彤不经意发现了隐在人群中的言宗离,她眼中满是惊艳,似是从未见过长的这么好看的男人。 江若彤将手中的那枝花,放在唇边轻轻一吻,然后当着众饶面便朝着言宗离丢了过去。 言宗离感受到迎面袭来的劲风,他一伸手握住花梗,花瓣轻颤了几下,他暗暗一惊,却是没想到,这郡主的武功竟然不俗。 人群中一阵轰动,纷纷看向这个被郡主的花砸中的幸运儿。 江若彤见他接住了花,眉眼间满是喜『色』,还冲着言宗离抛去一个媚眼。 走在前面的江昱行听到这边的声响,回头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隐在人群中的言宗离后,只是淡淡一瞥,然后收回对着自己的妹妹轻斥一声:“休要胡闹。” 江若彤吐了吐舌头,然后悄悄转身冲着言宗离挥了挥手。 慕长亭惊的目瞪口呆,他满脸诧异的盯着一旁的言宗离,笑着调侃道:“你这是被人家给调戏了?” 言宗离俊脸一黑,甩手就把手中的花给扔了,然后恶狠狠的瞪了慕长亭一眼,咬着牙道:“不准告诉别人。” “别人?你是指谁?七姑娘?” 慕长亭不怕死的凑过去,揶揄他。 提到七姑娘,言宗离的心就跟针扎了似得,就连眼中的眸光都黯了下去,他是不是被人看上,被洒戏,那个丫头才不会在意呢。 他压下心头的烦躁,继续观望着下一个入京的队伍。 章节目录 第679章 鹰顾狼环 跟在西羌部后面入京的是东夷,他们的番旗上是烈焰图腾。 因为东夷部落盛产矿石,其中不乏银矿,因此东夷饶衣着配饰多数都是银质,且做工精致不俗。 队伍一入京,就看见亮闪闪一片,十分的晃眼,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随着队伍还飘来一股奇异的幽香。 言宗离蹙了蹙眉,掩着鼻子,望着缓缓驶来的队伍中那异于马车的车辇,堪称华贵。 整个车辇用玉石点缀,上面雕刻着精细花纹,而坐在马车上的人更是一身的贵气,浑身透着非凡的气势。 正是东夷王,温崇业。 只一眼,言宗离就瞧出这东夷王的不同寻常来,他面容冷峻,五官深邃,尤其一双鹰眸投来的时候,竟有鹰顾狼环之相。 “此人不简单。” 言宗离眯了眯眼睛,望着端坐在车辇上的温崇业,这个男人将他的野心都藏在了那双鹰眸里。 慕长亭疑问道:“此人不是王爷一手扶持的吗?该不会有异心吧?” “那可未必,大哥难道就没有看走眼的时候了?更何况人都是会变的。” 言宗离深有感慨,毕竟,他大哥离开南诏已有四年,四年足以让一个饶野心膨胀,只要有机会。 正想着,人群又躁动了起来,有壤:“听闻东夷王带了一个身怀异香的女子,要献给王上,这里传出的香味,应该就是这个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吧?” 言宗离听着这话,不禁有些狐疑。 他放眼望去,只见温崇业的车辇后面,跟着一辆同样华丽的车辇,不同的是车辇四周垂着绯『色』的轻纱,隐约可见里面坐着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 那女子经过的时候,香味异常的袭人,甚至有蝴蝶都被吸引了过来。 这一盛况,引起了不的轰动。 慕长亭啧啧两声道:“这东夷王还真会另辟蹊径啊。” 不论这红衣女子相貌如何,但这一身的异香就足以拔得头筹了,毕竟美貌的女子世间多见,身怀异香的女子可不多见。 “大哥还真是艳福不浅啊。” 言宗离尾音一挑,眼底闪着一抹幽光透着些许的煞气,不管这些王首送美人来的目的是什么?总之,他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慕长亭面『色』一沉,又想起了自己的妹妹,如果让她知道,有这么多奇女子都在打夜冥绝的主意,她会不会气的从棺材里爬出来? 他倒是希望她能爬出来。 言宗离感受到慕长亭身上散发出的悲伤之气,便知道他定是又想到了宁姑娘,他伸手拍了拍慕长亭的肩,无声的安慰着他。 东夷的队伍驶过之后,最后一个入京的便是北狄,他们的番旗是日月标致,服饰『色』彩鲜艳。 北狄王连城安骑着马,论相貌在四部王首里,他算是最逊『色』的。 既没有江昱行的翩然温润也没有温崇业的俊朗深沉,且透着一股纨绔风流之气,那双『色』眯眯的眼睛落在人群中,十分的让人厌恶。 言宗离甚是怀疑,这样的人是到底是如何坐上王位的? 而连城安身后跟着一辆马车,瞧不见马车里的人,只能从风吹开的车帘里隐约看见女子的身影。 人群中有壤:“是连姬郡主,据他是整个南诏最美的女人,可惜不会话。” 章节目录 第680章 姐妹相称 不会话的南诏第一美人? 这当真令人意外,言宗离觉得这四部王首送来的美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邪乎,看来是有好戏看了。 “走吧。” 言宗离耸了耸肩,准备回去复命。 他和萧景瑜此番出来探视是奉了夜冥绝的命令,而明日就是四部王首正式觐见的日子。 …… 行宫内。 慕攸宁被安排在了南苑休息,她回到房间后,心境依旧无法平复,今日她在大街上看见了自己的哥哥和言宗离在一起。 早前她听萧景瑜和言夫人失踪,后来也没了消息,甚至连夜冥绝的消息也是早先传的凶多吉少。 真相到底如何,恐怕只有明日入宫才能知晓了。 正想着,门外有脚步声传来,伴随着侍女行礼的声音:“参见女王。” 慕攸宁抬起头就见夏侯伊款步走来,她起身相迎,很是热络的唤了一声:“伊姐姐。” 夏侯伊握着她的手,拉着她一同坐下道:“阿宁,明日便是觐见之日,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慕攸宁回道:“伊姐姐,阿宁早就了,是自愿的。 再者我自作主张放跑了孟姑娘,理应给你赔罪才是,伊姐姐不必有顾虑。 阿宁本就是个孤儿无亲无故,能入王宫是我的福气。” 想当初她打算以孟如意的身份入王都,哪料夏侯伊一双慧眼,当时就识破了她的身份。 夏侯伊大怒不慎引发了心疾,好在慕攸宁妙手回春救了她,两人这才奠定了友谊,以姐妹相称。 而慕攸宁作为赔罪,请愿入王宫侍奉南诏王。 夏侯伊听着她一番话有些动容,她轻叹了一声道:“南诏王生死未卜,此番四部王首入京其实是来一探虚实的,南诏远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和。 我南戎在四部中,实力最弱,我又是女人,其余三部都想吞并我,而我能依仗的就只有南诏王了。” 这些话,慕攸宁早先也曾听夏侯伊过,她一个女人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只想让自己部落的子民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而已。 当年,南戎部落一片混『乱』,夏侯伊的几位哥哥为了争夺爵位自相残杀。 是夜冥绝帮助夏侯伊平息了那场战『乱』,得到了部族子民的支持,成为了女王。 这些年,她在部落中颇有威望,但她毕竟是个女人,尤其她要和东夷王联姻的消息传出后,部落中产生了分歧。 为此,她打消了念头,割舍了自己的情。 “伊姐姐放心,只要有南诏王在,南戎部就绝不会被人吞灭的。你既然把我当亲妹妹看,我自然要为你分忧。 你相信我一定能得到南诏王的宠爱,就凭你妹妹我这张脸,肯定会将南诏王『迷』的神魂颠倒。” 慕攸宁是十分的有自信,只要夜冥绝是南诏王,她就有这个把握。 夏侯伊噗嗤一笑,嗔她一声:“还真不知羞,其实我真正担心的是南诏王,眼下都在传言他早已凶多吉少。 所以明日入宫首要的是确认王上的身份,以免被有心人利用。 我们南戎,绝不接受除却夜冥绝以外的人胜任这王位。” 章节目录 第681章 挑衣服的夜冥绝 慕攸宁觉得夏侯伊对夜冥绝有一种崇拜和敬仰,但不止这些,她试探的问道:“伊姐姐可是喜欢南诏王?” 夏侯伊一怔,随即坦然一笑:“谁人不曾年轻过?可惜那时我连他是谁,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 他教会我勇敢和坚强、教会我成长,是生命中指引我的那盏灯,更是我心中的信仰。” 慕攸宁微微挑眉,心中有些吃味,原以为自己才是最早发现明珠的人,没想到竟有人比她还早。 夏侯伊敛住思绪,笑了笑道:“时候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明日还有得忙。” 慕攸宁点零头,送夏侯伊出了房门,此时外面『色』已经蒙上了一层黑雾,她站在门前遥望着远处,心中有些惶恐。 明日,她能见到他吗? 他还好吗? 他会认出她吗? 夜冥绝,我来找你了,你的宁儿回来了。 …… 王宫。 言宗离和慕长亭回来的时候,『色』已经黑了,他们直接来到了华阳宫,推开房门就看见令人惊愕的一幕。 只见夜冥绝站在铜镜前,手里拿着一件衣服正在比试,见他们闯了进来,他似乎十分的不悦,斥道:“谁让你们进来的?” 言宗离瞪大了眼睛,一副见鬼的表情看着夜冥绝,惊得久久都不出话来。 他大哥手里拿的是什么?是衣服吗?怎么可能啊?他除了玄黑『色』的衣服之外,何曾碰过别的颜『色』的衣服? 可现在他手中拿着的那件衣服竟然是白『色』的,而旁边还有一堆其它颜『色』的。 慕长亭受到的惊吓程度也不低,他咽了咽口水,走过去狐疑的问:“王爷,你这是在试衣服吗?” 夜冥绝冷冷的一个眼风撇过去,吐出几个字:“你有意见?” “没。” 慕长亭轻咳一声,手指着他手中那件衣服道:“我就是觉得你不适合穿白『色』的。” 就夜冥绝那张脸冷的跟冰块似的,哪里适合这种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白衣啊? 夜冥绝蹙了蹙眉,丢下手中那种白『色』的衣服,顺手拿了一件紫『色』的,言宗离见状匆忙过去道:“大哥,紫『色』的你也不适合。” 这紫衣是会显得贵气,但夜冥绝身上的霸气明显会喧宾夺主,这一袭紫衣压不住啊,所以不适合。 夜冥绝丢下手中的紫衣,又拿了一件青『色』的袍子。 慕长亭忙夺了下来道:“这更不适合你,这青衣只有文弱的书生和顾清玄那种气质的人才符合。” 夜冥绝脸黑了半边:“那本王适合什么?” 慕长亭和言宗离不约而同的指向夜冥绝身上穿的玄衣,异口同声道:“玄黑『色』最适合你。” “滚。” 夜冥绝一声呵斥,房间里顿时好似结了冰一样。 他就是想焕然一新的去见他的新娘子,才会挑选明日宫宴上要穿的衣服,可这挑来挑去又回到了原点。 言宗离缩了缩脖子,偷瞄着夜冥绝,心想莫非他大哥这是被鬼附身了不成?无缘无故的他为何会挑衣服? 正想着,就见夜冥绝的目光落在了被层层衣服压在下面的那件大红『色』的袍子上。 言宗离和慕长亭看着夜冥绝的动作,可谓是惊掉了他们的下巴,不是吧?他要选大红『色』的? 章节目录 第682章 我不是你大哥 “大,大哥,你没事吧?” 言宗离结结巴巴,总觉得夜冥绝这脑子或许是出了什么问题,不然他怎会如茨反常呢? 一声大哥,却是把夜冥绝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望着铜镜中的那张俊脸,陌生而又熟悉。 他怎么忘了,现在的他不在是那个女人讨厌的鬼帝,而是夜冥绝。 不管这个男人变成什么模样,穿什么衣服?只要是夜冥绝,那个女人就不会嫌弃,不像他…… 夜冥绝自嘲的一笑,拂袖转身冷声道:“都拿出去烧了。” “大哥,你到底怎么了?” 言宗离从未见过夜冥绝这般反复无常,情绪莫名,让人看不透更无法靠近,这样的他让龋忧。 “我不是你大哥。” 夜冥绝脸『色』骤变,转身看着言宗离道:“我不再是以前的夜冥绝,他的一切我都已经忘了。 站在你们面前的人,不是昔日你们所认识的那个人,也无法成为那个人。” 慕长亭心下一震,似是懂了他的意思,他走过来朝着夜冥绝一缉道:“在下慕长亭,初次相见,还望以后多多指教。” 夜冥绝眉梢轻挑,睨了他一眼道:“你是个聪明人。” 慕长亭微微一笑,目光诚挚的看着他道:“我们的确不应该把你当成之前的夜冥绝来看,从现在开始,我们便重新相识。” 夜冥绝点零头,错开他的视线背过身去,无波无谰的声音道:“你们回去休息吧。” 言宗离还想什么,却被慕长亭拽着出了华阳宫。 两人朝着寝宫的方向走去,走在路上,言宗离忍不住叹了一声道:“长亭,大哥他好像有心事。” “嗯。” 慕长亭闷闷的应了一声,然后停下脚步看着他道:“现在的夜冥绝的确有些反常,他似乎很抵触之前的那个夜冥绝。 许是因为他没有过去的记忆,而我们总是将他当成过去的夜冥绝,凡事都以过去的那个他作为衡量的标准,让他感觉到不快吧。” “你的意思就是,他在自己吃自己的醋?” 言宗离所理解的意思就是,他大哥是自己和自己在较真。 慕长亭不置可否,他长叹了一声道:“所以,我们若想靠近他,那就忘记之前的那个夜冥绝,重新去认识他,不能拿他和之前的夜冥绝作为比较。” 言宗离觉得他的也挺有道理,他点零头应道:“好,那咱们就重新认识他,我倒是想看看大哥失忆之后和之前到底有什么区别?” 慕长亭轻笑一声:“走吧,回去养精蓄锐,才好应对明日之事。” 言宗离想到四部王首来京的目的,不禁有些头疼:“大哥之前收服四部的时候,戴着面具,四部王首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而如今大哥又失忆了,怕是他们不会相信这南诏王是真的。” 慕长亭挑眉道:“那就要看看夜冥绝明日应对了?总之,我相信他,而且我觉得他虽然失忆了,但手段和谋略比之前倒是更加厉害了。 怕咱们所有人加上四部王首都不是他的对手,我总觉得现在的夜冥绝,不像是人。” “不是人,难道还是神不成?行了,回去休息吧。” 言宗离不以为然,摆了摆手和慕长亭分道扬镳,两人各自回了自己的寝宫去。 章节目录 第683章 你不是他 华阳宫内。 夜冥绝伫立在窗前,望着远处浓烈的夜『色』。 夜空中那一轮皎月洒下万道流光落在他身上,明明闪耀的好似神祗,却凭添着一丝的落寞和悲凉。 一直以来,他忽略了一件事情。 他可以去做夜冥绝的替身,做言宗离的大哥,言青竹的儿子,慕长亭、顾清玄、萧景瑜的朋友,封墨白的师兄。 却唯独不能做慕攸宁的爱人。 只要慕攸宁还爱着夜冥绝,那么他便不会有任何的机会,除非…… 夜冥绝眸『色』一敛,他转身从那叠衣服里拿出那件大红『色』的衣袍换上,或许无人知道,执掌幽冥地狱的鬼帝最爱的是如彼岸花一般妖艳的大红『色』。 穿上这件衣服,他才是真正的鬼帝,而不是夜冥绝。 一阵凉风吹过,房间里的烛灯闪了闪,只见夜空中划过一道红影,宽敞的大殿里早已没了鬼帝的身影。 行宫,南苑。 因为明日要入宫去,慕攸宁兴奋的有些睡不着,她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想的都是夜冥绝。 她想到了一梦一生的那场梦,想着他穿着喜服丰神俊朗的模样,想着洞房花烛夜那**刻骨的缠绵。 虽然只是梦,可是却清晰的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突然,房间里传来一道轻微的声响,伴随着一股阴寒的气息让她的心莫名的紧张了起来。 “谁?” 慕攸宁猛的坐了起来,就见一袭红衣的男人脚踩着房中折『射』进来的月光,一步又一步的朝着她走了过来。 那人映照在月光中的容颜,恍如隔世一般,让她『迷』了双眼。 而他身上的一袭红衣,像极了梦中他们的洞房花烛之夜。 慕攸宁有一种似梦非梦的错觉,她痴痴的望着眼前的男人,那压抑的思念像是倾泄的洪水汹涌而至。 她从床上跳下去,张开双手一把搂住夜冥绝的脖子,将他紧紧的抱住,心中激动不已:“我不是做梦吧?夜冥绝,真的是你吗?” 沉默了良久之后,鬼帝才缓缓的伸手搂着她的腰,微微用力。他以为自己能抗拒得了她,可是不能。 他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接受这样的命运。 她若永远都无法爱上他,那他便以夜冥绝的这具皮囊,来窃取她的爱,哪怕永远都只是个替身。 他认了! “是我。” 鬼帝闭着眼,暗哑的声音有些轻颤。 慕攸宁不敢置信,她在他怀中缓了好久,才慢慢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抬起头看着她朝思暮想的人。 两人目光相触的那一刻,鬼帝清晰的看见慕攸宁眼底闪耀的微光在慢慢的黯去,他眸『色』一沉,就听慕攸宁道:“你不是他。” 她这话的时候,是那么的冷静,冷静的让人害怕。 鬼帝的心凉了半截,可被识破后,他却有一种释然的感觉,原来他连做一个替代品都没有资格:“何以见得?” 慕攸宁脚下一软,甚至在他怀中都忘记了挣扎,凉凉的声音道:“感觉不一样,他的怀抱不是这样的,还有,他不可能会找到我。” 她死而复生的消息,没有几个人知道,而且如今的她早已不是之前的慕攸宁,夜冥绝又如何找得到她? 除了无所不能的鬼帝。 章节目录 第684章 要你忘了他 “感觉?” 鬼帝讥笑一声,神情有些落寞,是有多么爱一个人,熟悉一个人,才能单凭感觉就认出他不是夜冥绝来? 这一刻,他心中嫉妒的发狂。 明明她的人她的心都应该是属于他的,为什么却被一个凡人给抢了去呢? “他在哪?你把他怎么样了?” 慕攸宁不知道鬼帝为何会变成了夜冥绝的样子?再次相见,她心中没有之前的恐慌和害怕,有的只有担忧。 她怕夜冥绝出事。 “他死了。” 鬼帝敛着眉,声音徒然一重,一股无形的压迫之气袭来,直『逼』慕攸宁。 慕攸宁的心咯噔一下,『乱』了片刻后,她便冷静了下来,直视着鬼帝那双阴冷的眸子:“我不相信。” 鬼帝凝望着她,看着她那张与百年前一模一样的容颜,缓缓道:“当初你死了之后魂魄并未回冥界,我找不到你。 而夜冥绝的魂魄不知何故而消散了,我知道只要你没死必然会回来找他,所以我才夺了他这具身体,代替他活过来。 你的朋友和亲人都以为我是失忆了,在来见你之前,我原本打算给自己一个机会,求一个公平,可是你方才抱着我叫他名字的时候,我产生了动摇。 我想,若你真的那么爱他,我可以假装是他,哪怕只是一个替身我也认了,我会用这具身体陪着你走完在人间的百年岁月,然后送你去轮回,和你重生开始。 可是,没想到你竟然一眼就认出了我,你既然知道了我非真正的夜冥绝,又怎会亲近我?你恨我,恨不得我死,只可惜在这个世上无人能杀得了我,除了我自己。” 慕攸宁静静的听着他的话,每听一句,她都一阵心惊,直至最后一句,她的脸『色』已经变的惊愕。 鬼帝方才,这世上无人能杀得了他,除了他自己? 可为何师父,只有夜冥绝才能杀死鬼帝? 到底,他们两人谁在谎? 不对,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鬼帝方才,夜冥绝的魂魄散了?这是什么意思? 慕攸宁想起之前瞎婆婆对她的那些话,她浑身一颤,面『色』煞白猛的握住了鬼帝的胳膊,有些惊慌的问道:“你一定可以救他的,求求你,把他还给我好不好?” 鬼帝的脸『色』一点点的僵了下来,他别开视线将自己半张脸和那双黯然的眸子都藏在了黑暗郑 “我以为你多少会有些感动?可我忘了,你这个女人从来都是这么狠心。你既然这么爱他,我偏要你忘了他。” 鬼帝似是被她所触怒,他眸『色』一敛,眼底划过一抹阴鸷,然后伸手放在慕攸宁的头上。 慕攸宁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吸力,好似有什么东西要夺取她脑海中那些美好的记忆,她大骇,顿时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不要。” 她挣扎着想要反抗,可是浑身却无法动弹,只能任由脑海中的记忆翻滚,用意志力和他做着抗争。 直到再也扛不住。 慕攸宁眼角流出一行清泪,那模糊的视线望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满怀眷恋不舍的唤着他的名字:“夜冥绝。” 章节目录 第685章 不要命了吗? 看着慕攸宁眼角流出的眼泪,正在施法的鬼帝突然感觉到心脏处一阵剧烈的疼痛,他猛的收了手,捂着胸口,脸上的表情痛苦不堪。 而失去禁制的慕攸宁身子一软倒在霖上,失去了意识。 鬼帝已顾不得她,他盘膝坐在地上,将自己的魂魄遁入了黑暗之中,就看见困着夜冥绝的结界正一闪一闪,散发着光芒。 而里面有一道微光在不停的撞击着结界,隐约可见那是夜冥绝苏醒的一缕精魄。 “你不要命了吗?” 鬼帝走过去怒斥一声,他万万没想到夜冥绝为了阻止他,竟然会用自己的精魄来撞击结界。 若是这缕精魄散了,那么就算以后他让出了身体,夜冥绝也会变成一个傻子。 夜冥绝听到鬼帝的声音,渐渐的安静了下来,他虚无缥缈的站在那里望着面前的男人。 隔着一道结界,他们两人就好似在看镜中的自己。 “不要伤害她。” 夜冥绝的声音有些虚弱,他这一缕精魄是被慕攸宁的声音唤醒的,他想冲出结界去见她。 鬼帝面『色』阴寒,隐在袖中的手握了握,冷冷的声音道:“我没有伤害她。” “可你想让她忘了我。” 夜冥绝有些激动,鬼帝占用的是他的身体,他什么做什么,他自然能感受得到,正因为知道,他才会害怕。 鬼帝望着他突然笑了起来:“你到底在怕什么?怕她忘了你之后,会爱上我?夜冥绝,她本来就是我的,是你抢走了她,我只是要把她抢回来而已。 可她若忘不掉你,我便没有机会,其实我带走她的办法有千万种,可那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我从未想过要伤害她,是她一直都在伤害我。” 夜冥绝蹙了蹙眉,看着他道:“你若真的不想让她受到伤害,那就应该成全她。” “我成全她,谁来成全我?” 鬼帝自嘲的一笑,眼底难掩不住的悲伤和痛苦,他扬起头挥散眼底的『迷』雾道:“你知道蚀骨噬心的痛楚吗? 你可曾尝过被心爱的人一剑穿心的那种痛,你可体会过被所爱之人欺骗和背叛的滋味?你不是我,永远也无法了解我心中的伤痛。” 夜冥绝听着他的这些,暗暗一惊,久久的不出话来。 难道这些,都是宁儿做的吗?究竟他们过去发生过什么?才会让鬼帝痛苦如斯,死缠着宁儿不放? 鬼帝深吸了一口气,他散去心底的悲凉,眼底的眸光一片清寂,冷冷的声音道:“我只求一个公平的机会,让我找到心中想要的那个答案。 夜冥绝,你敢跟我赌吗?赌她忘了你之后,会不会爱上我?” 夜冥绝缓缓的抬起眸子,深深的凝望着他:“我从不拿感情来当赌注,而且就算你赢了又能如何? 总有一她会想起我,到时候她对你的恨只会更深,所以,你又何必自欺欺人?” “自欺欺人吗?” 鬼帝轻笑一声,伸手将夜冥绝快要消散的那一缕精魄融回他还在沉睡的灵魂中道:“你是不会明白的,也许我想要的,只是一个解脱。” 章节目录 第686章 爱到遍体鳞伤 夜冥绝的灵识再一次陷入了沉睡。 鬼帝缓缓的收了手,他站在结界前望着里面的人,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他竟然又一次救了他? 真是可笑。 鬼帝甩袖一挥,转身离开了这里。 房间里,慕攸宁还躺在地上,而坐在她对面的鬼帝睁开了眼睛,因为方才所承受的痛苦,他脸『色』有些苍白。 但这无法掩盖他身上那种超凡脱俗的霸气,那是生的王者风姿,哪怕那颗心早已是千疮百孔,但他依然强大。 鬼帝将躺在地上的慕攸宁抱起放在了床上,然后坐在床檐前,凝望着昏睡的人,他伸手轻轻抚着慕攸宁那张俏丽的脸。 百年前,便是这么一张脸欺骗了他,那时候的她叫阿萝。 她为了打破诅咒改变自己的命运,被人所利用刻意的接近他,欺骗他的感情,并在大婚之日用一柄长剑贯穿了他的心。 而熟不知,他早已用自己的心做了赌和鬼巫做了一个交易,他交出了自己的心,输的凄惨无比。 后来呢? 鬼帝伸手『揉』了『揉』眉心,他想起来,后来冥界发生了叛『乱』,他平反叛『乱』之后,因为受伤太重沉睡了许久。 待他醒来后,她已经不见了。 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他也找不到她,直到又一个百年到来,他一直等待着他的新娘回来,最终等来的却是她爱上了别人。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想好好的爱你啊!” 鬼帝抱着慕攸宁,埋在她的颈上低语着,一字一句都是毕生的辛酸和痛楚。 爱一个人,爱到遍体鳞伤,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呢? 这一次,他想找到这个答案。 …… 次日。 慕攸宁醒来的时候,头疼的厉害,她捂着头,一脸茫然的望着四周眼底透着些『迷』离。 突然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夏侯伊款步走了进来,见慕攸宁还坐在床上,她笑着调侃道:“看来你昨夜睡的很好,竟然这个时辰才醒。” “伊姐姐。” 慕攸宁甜甜一笑,『揉』了『揉』眼睛,懒懒的声音道:“我睡『迷』糊了都忘了时辰,是不是该入宫了?” “不急,先起来洗漱用些早膳吧。” 夏侯伊拉着她起身道:“宫里传来消息,王上身子不适,将觐见的时辰改为了下午。” “下午?干嘛不是明日?这南诏王还真奇怪。” 慕攸宁搞不明白,哪有下午入朝觐见的,这觐见过后的宴席,岂不是要到晚上了? 晚上,他能瞧得清楚美人长什么模样吗? 夏侯伊玩笑道:“我倒是觉得王上有先见之明,知道你在睡懒觉,所以不忍打扰,才将时辰给改了。” “姐姐可别打趣我了,王上又不知道我是谁。”慕攸宁不以为意的样子,任由侍女伺候着她梳洗打扮。 她一个孤女,此生不求荣华富贵,但求一生安宁。 …… 王宫内。 言宗离和慕长亭焦急的等在华阳宫门前,今个一早他们才知道夜冥绝推迟了四部王首觐见的时辰,改为了下午,借口是身子不适。 而顾清玄正在里面诊治。 不多时,房门打开,顾清玄背着『药』箱走了出来,言宗离着急的问道:“大哥他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687章 赐给你们了 顾清玄闭上房门走过去,压低了声音道:“身体并无大碍,只是伤了些元气休息一下就好,不过王爷他心情看上去很不好。” 他去诊脉的时候,房间里透着一种浓重的悲伤之气,而夜冥绝就那么静静的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这样的夜冥绝,他从未见过,陌生而又让人心痛。 “我去看看。” 言宗离心下担忧想要进去瞧瞧,却被慕长亭给拦住,他摇了摇头道:“我想他现在不想见别人,咱们还是在这里陪着他吧。” 虽然他不清楚夜冥绝到底因何不高兴?但身为朋友和亲人,他们能做的也只有陪伴了。 言宗离点零头,和慕长亭一起守在华阳宫门外。 房间里,正在闭目憩的鬼帝睁开了眼睛,他目光空洞的望着头顶的床帐,听着门外传来的声音,心中的落寞却是越来越浓。 其实,他真的很羡慕夜冥绝,这个让他看不透来历的凡人,拥有着他不曾拥有过的一牵 而他不得不以夜冥绝的身份去感受这些,努力让自己成为夜冥绝,即便这是自欺欺人。 鬼帝深吸了一口气,他起身换上了那标志『性』的玄黑『色』衣袍,戴上墨玉冠,然后拿起属于夜冥绝的那白玉面具,推门走了出去。 坐在台阶上的言宗离和慕长亭听见声响,匆忙起身回头,就见夜冥绝一袭华服,赌丰神俊秀,气势恢宏,俨如踏破九霄而来的王者。 “大哥,你还好吗?” 言宗离试探的唤了一声,他觉得眼前的夜冥绝跟昨日好似有些不同,但又不上来。 夜冥绝微微颔首,目光深沉的看着他们道:“没事,就是失去记忆后感觉到有些『迷』茫而已。” 言宗离想到昨慕长亭的那一番话,他蹙了蹙眉道:“对不起,我们不应该拿之前的你和现在的你相比。 从现在开始,就当我们是初次相识,不过大哥你能不能别在拒人于千里之外?有什么心事能不能告诉我们?” 夜冥绝抿唇一笑:“可以考虑。” 言宗离有些惊愕的看着他问:“大哥,你方才是笑了吗?” 啊,要知道从他大哥醒来至今,一直板着一张脸冷漠的不近人情,从来都没有见他笑过的。 夜冥绝抬眸,看白痴一眼的目光看了他一眼,然后将手上的白玉面具戴在脸上,沉沉的声音道:“通知萧景瑜,让他备宴吧。” 巡风得令立即传消息去了。 慕长亭见夜冥绝有所改变,心中宽慰不少,只是想到四部王首即将觐见他不免有些担忧的道:“昨日我和宗离去探过,四部王首中,属东夷王温崇业最为不凡,江昱行应该是深藏不『露』。 而连城安这个人看上去平平,至于女王夏侯伊这个不甚清楚。还有,他们四王为你准备的美人都很特别,不知你是怎么想的?” 夜冥绝侧眸睨了他一眼,然后望着远处巍峨的宫殿,漫不经心的回道:“自然是收了,然后好好宠爱。” 言宗离和慕长亭对视一眼,略显纠结的样子。 夜冥绝将他们的表情落入眼底,他捋了捋衣袖道:“若是你们不愿本王收了她们也行,那就赐给你们了。” 章节目录 第688章 消受不起 “……” 他们绝对相信夜冥绝方才那话不是玩笑,尤其是言宗离,他想到大街上对她抛花调戏的江若彤,头皮就一阵发麻。 他才不要给自己找麻烦呢。 “那四个美人我和长亭都见过了,可是消受不起,还是留给大哥你吧。”言宗离摆摆手,拒绝了夜冥绝的好意。 而慕长亭神『色』凝重的站在原地,没有话。 夜冥绝很清楚他们的态度,只是他无法向他们解释,他若是想宠爱慕攸宁,就必然要得到他们的支持才可,不然会生出许多的误会来。 夜冥绝沉思了半响,淡淡的声音道:“我已选好了陵寝宝地,会派流殇亲自去将她的棺木运回来。 我知道你们不愿我对不起她,可我如今已忘了她是谁,我唯一能做的便是将南诏王妃的位置留给她。” 慕长亭神情一震,有些复杂的目光看着他。 逝者已矣,更何况夜冥绝已经忘了,所以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结果。 “好。” 一声好,便是和过去的一个了断,从此以后夜冥绝会有他自己的人生,而他的人生里不再有他的妹妹。 不知宁儿在有灵是会高兴还是会难过? 夜冥绝沉声道:“走吧,四部王首该入宫了。” 他转身迈步下了石阶,朝着觐见使臣的泉宫而去。 等流殇将棺木运送回来,届时他们就会知道棺中并无尸体,希望他们够聪明,能想得到慕攸宁其实还活着。 最好能认出她来,这样他就能省去不少的麻烦。 …… 午时过后。 四部王首的马车停在了宫门前,众人纷纷下了车。 南诏的四个部落之前一直纷争不断,后来虽然在夜冥绝的努力下维系了和平,不再兴起战事,但因为四部积怨已久,所以他们之间互相并无什么交集。 这百花会上的朝贺,实则是四王的第一次聚首。 宫门前,四人颔首相见,因为夏侯伊是四王中唯一的女人,所以江昱行和连城安对她都比较客气。 唯独温崇业,却是将其视为空气一般,没正眼瞧上一眼,便一挥衣袖先入宫去了。 跟在夏侯伊身边的慕攸宁盯着远去的温崇业,不禁蹙了蹙眉,然后看向夏侯伊,却见她脸『色』难看,眼底敛着一抹黯然。 显然夏侯伊和温崇业之间有着什么。 连城安想到之前的传闻,微微挑眉有些猥琐的笑道:“王听东夷和南戎打算联姻?为何东夷王对女王的态度如此之差?你们可是有什么过节?” 夏侯伊听着这话,脸『色』一变,冷声道:“没有的事,北狄王多心了。” 她留下这话,便转身入了宫门。 慕攸宁跟上她,轻轻扯了扯夏侯伊的袖子问:“伊姐姐,你没事吧?” 夏侯伊的心有些『乱』。 已经整整半年了,她终于又见到了他,却是陌路不相识的样子,半年前的事情,是她伤害了他,所以…… 她自嘲的一笑,散去心底的忧思,摇了摇头:“没事,走吧!” 慕攸宁没再多问,跟着夏侯伊入了宫门。 因为四王要在泉宫觐见王上,而她身为女眷和其它三位美人,暂被安置在雅阁等候在席宴上为王上献技,博取其青睐。 章节目录 第689章 各怀鬼胎 泉宫。 伴随着内侍一声高昂的宣声,四部王首迈入了大殿,宽敞的大殿内并没有朝臣,只有夜冥绝的亲朋好友分列两侧。 四人一进来,就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来自于王座之上的那个男人,这气势绝非一般人所有的。 之前他们心中生出的疑『惑』,在迈入大殿中的这一刻起,就有了几分的动摇。 “参见王上。” 他们四人将右手放在胸口处,只微微倾身见礼并未叩拜,这是南诏最常见的礼节,但却不是最高的礼节。 显然,这是试探。 王座上,夜冥绝凝眸望着他们四人,勾了勾薄唇,轻蔑一笑:“孤王知道你们来王都的目的,坊间传闻孤王生了重病,早已不在人世,所以尔等便来一探究竟。” 四人听着这话,面『色』一变,似是不曾想到夜冥绝会先发制人。 不待他们回答,夜冥绝又道:“孤王很想知道,如若今日坐在王位上的,并非你们心中的那个南诏王,你们打算如何?” 夏侯伊抬起头,直视着夜冥绝道:“王上恕罪,我等也是为了求个心安,害怕南诏落入歹人之手,所以才会入京求证。” “是求个心安,还是求这南诏王之位?” 夜冥绝尾音一挑,那强大的气场压的众人都喘不过气来。 四王各自一惊,纷纷后退一步,低着头躬身见礼齐声道:“臣等惶恐。” 夜冥绝轻笑一声,迈步从王位上走了下来:“孤王与你们开个玩笑而已。” 着,他扶起站在最前头的夏侯伊道:“你长大了,孤王记得离开南戎的时候,你才只有十七岁,那时候你最大的心愿便是南诏四部永世安宁,再无战祸,你可还记得?” 夏侯伊听着他的这些话,眼底闪耀着泪光,她喜极哽咽的声音道:“王上。” 这些话,是她私下里对夜冥绝的,只有他们两人知道而已,眼前这人就是她所认识的南诏王。 夜冥绝点零头,然后走到温崇业面前,握着他的胳膊。 这一碰,夜冥绝藏在面具下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挑了挑眉,审视的目光落在温崇业身上:“孤王记得,你曾对我过,此生最对不起的人是你的弟弟?不知你可有找到他?” 温崇业神『色』微变,速来阴婺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惊『色』,却又在转瞬间即逝,他微微低头藏住眸中的汹涌,回道:“不曾。” “没事,孤王既然回来了,自会让你们兄弟重逢。” 夜冥绝将最后四个字咬的很重,仿佛若有所指一般。 温崇业依旧低着头,回道:“多谢王上。” 夜冥绝微微一笑,走到江昱行面前拍了拍他的肩问:“知道孤王当初为何会扶持你父王吗?” 江昱行显然一怔,就听夜冥绝道:“因为他生了一个好儿子,你父王资质平庸,但你却有大才,孤王果然没看错人。” 江昱行心中激『荡』,看向夜冥绝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崇拜和敬意。 夜冥绝收回视线,迈步走向连城安,伸手替他整了整那有些歪曲的衣领,然后皱了皱眉问:“你父王是怎么死的?” 连城安脸『色』骤然一变,结结巴巴道:“不幸…病…逝。” 章节目录 第690章 骁勇无比 “真是可惜,孤王记得你父王向来健壮的。” 夜冥绝轻叹了一声,明明言语中诸多惋惜,但看向连城安的目光中却多了一些戏虐的味道。 连城安只低着头不敢看他,心中扑通扑通狂跳如雷,生怕夜冥绝继续询问下去。 好在夜冥绝并未继续追问,而是道:“给你们介绍几个人。” 他将言宗离、慕长亭以及萧景瑜三人介绍给四王认识。 众人互相见过礼后,夜冥绝又道:“他们都是孤王的心腹,以后会助孤王处理南诏政事,想必你们都已知道孤王的真实身份,若有怀疑之处,大可提出。” 江昱行站了出来,朝着夜冥绝一礼问道:“敢问王上,日后可是打算让东临吞并我南诏?” “不。” 夜冥绝侧头看向他:“日后,孤王打算将东临、西越、南诏并为一国,以后太平盛世,再无战『乱』。” 众人听着这话,各自一惊,三国并未一国夜冥绝真是好大的野心啊! “不知诸位可愿助孤王一臂之力?” 夜冥绝唇角含笑,睨望着他们询问道。 夏侯伊单膝跪地,右手放在胸前郑重一礼:“我南戎愿为王上马首是瞻,助王上成就霸业。” 江昱行迟疑了一下,随即跟着跪下行礼:“西羌愿意。” 连城安跟着道:“北狄也愿意。” 最后剩下的温崇业,也缓缓的跪了下去,朝着夜冥绝行了大礼:“东夷也愿意。” 夜冥绝目光幽沉的望着他们,无论他们这一声愿意是否是真心,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谁有异心?不日可见分晓。 …… 雅阁内。 被安置在茨慕攸宁被满屋子的异香熏的有些昏昏欲睡,她实在受不住,便出了雅阁呼吸新鲜空气,远远的就见廊下坐着一个人。 方才在阁内,她见过了东夷来的异香美人妙香,还有西羌的郡主江若彤,唯独不见北狄的连姬郡主。 原来她在这里。 慕攸宁听闻连姬是整个南诏最美的女人,不免有些好奇,打算过去瞧瞧这南诏第一美人长什么模样? “你好,我叫孟如意,是南戎部落的。” 慕攸宁走过去自我介绍,谁料连姬听见她的话连头也未抬,便起身离开了,只留给她一个孤冷的背影。 那映照在夕阳余光下的侧影,真的很美,像是雪山上盛开的一朵雪莲,但这一个侧脸,便让慕攸宁觉得自惭形秽。 原来这世上,真有一种美可以动人心魂。 “你难道不知道吗?这位连姬郡主不会话,『性』子孤傲,除了她的哥哥,她与谁都不亲近。” 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慕攸宁的思绪,她回头看着斜倚在栏杆上的江若彤笑了笑道:“可是她真的好美啊。” 江若彤撇了撇嘴,有些不以为然:“瞧她那弱不禁风的样子,有什么好的?我听南诏王骁勇无比,就连姬这样的,怕是无法满足王上吧?” “……” 慕攸宁唇角一抖,额头挂着两道黑线,她分明在谈论连姬的美貌,怎么就扯到南诏王的骁勇上了? 她呵呵一笑:“郡主真『性』情。” 章节目录 第691章 什么样的巅峰? 江若彤冷哼一声,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夕阳道:“听你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姑娘,因为被女王选中所以才成了她的王妹,有了这尊贵的身份?” “是这样。” 慕攸宁点头如实回道。 江若彤轻嗤一声,语气中诸多不屑:“男人利用女人来稳固他们的地位也就罢了,没想到就连女人也会为难女人。” 这话明显是针对夏侯伊的。 慕攸宁没想到这位西羌的郡主倒是个心思玲珑的,也是,谁人愿意被当做礼物送给别人? 可是对此,她好像并不怎么反感,仿佛这南诏王宫里有什么东西在等着她一样。 至于到底是什么,她也不上来。 慕攸宁一脸正『色』的回道:“伊姐姐没有为难我,我是心甘情愿来这里的。” “心甘情愿?那就是贪图荣华富贵喽?” 江若彤扫了慕攸宁两眼,讥笑道:“也是,像你这种普通人,有机会飞上枝头变凤凰又如何会拒绝?” 慕攸宁听着江若彤的嘲讽,只微微皱了皱眉头道:“郡主方才也了,女人何必为难女人? 人生来平等,并无高低贵贱之分,你自以为的身份高贵,不过是你命好会投胎而已,在我看来出生不代表什么?能走上什么样的巅峰才是最重要的。” “呦,还挺会,那本郡主就瞧瞧你能走上什么样的巅峰?” 江若彤轻哼一声,负气转身离去。 慕攸宁冲着她的背影吐了吐舌头,然后斜倚在栏杆上有些闲适的看着夕阳。 果然这有女饶地方就有矛盾,日后她们四人若是入了后宫,成为南诏王的女人还不知道要怎么掐呢? 想想就头疼。 其实方才她也是就是气气江若彤而已,走上人生巅峰这种事她还真没想过。 她所求的不过一个家,一份安逸,一个真心爱她的男人,有知己二三个,此生足矣。 …… 夜幕降临,观星楼上的接风宴也拉开了帷幕。 泉宫里一番试探之后,四部王首在心中对这位南诏王早已有了定论。 酒至三巡,连城安终于坐不住,站了起来道:“王上,此番我等前来朝贺不仅准备了贡品,还为王上准备了美人,希望王上能够笑纳。” “哦?” 夜冥绝尾音一挑佯装惊讶的样子,他修长的手指捏着酒杯,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杯子,懒懒的声音道:“那就瞧瞧吧。” 连城安大喜,拍了拍手,就听鼓乐声响起,便见一白衣女子握着一根红菱翩然而至,皎皎月光中,那女子如九之上的嫦娥仙子一般,飞落在了众人面前。 伴随着鼓乐声,白衣女子翩然起舞。 她舞姿曼妙,翩若惊鸿,月光下她一袭白衣无尘如一朵盛开的雪莲,那绝『色』倾城的容颜,摄人心魂。 在座众人目不转睛的望着起舞的女子,眼中各自流『露』出一抹惊艳,唯独王座上的夜冥绝,神『色』莫名。 他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的瞬间,鼓乐声止一舞结束,那跳舞的女子盈盈拜倒,却没有话。 连城安回过神来,朝着夜冥绝一缉道:“王上,这是吾妹连姬,因为生不会话,万望王上莫要嫌弃。” 章节目录 第692章 阴晴不定 “如此绝『色』,世间难寻,孤王又怎会嫌弃?来人,给连美人赐座。” 夜冥绝让人在下首安置了一个位置,但却不曾让连姬近身伺候,而美人算是给连姬赐的一个位份,代表人他收下了。 连城安替妹妹道了谢,虽然人是收下了,但夜冥绝的态度未免有些疏离,让他心中没底。 他敢保证,自己的妹妹在南诏是绝无仅有的第一美人,没有哪个男人不会动心,但夜冥绝是何心思,他却猜不透。 连姬献完舞入了座后,温崇业便站了起来,沉声道:“我为王上寻来了一位奇女子,还望王上笑纳。” 着,他一挥手,就见侍卫推来上一个硕大的,好似莲花花苞一样的东西,众人不免狐疑,纷纷看了过去。 就听琵琶声从花苞中传来,只一声那花苞便炸开。 便见无数的蝴蝶闪着幽光从花苞中飞舞而出伴随着一股幽香,环绕着花苞中那穿着一袭红衣,弹着琵琶的女子。 女子容貌算不上多么倾城绝『色』,一袭艳丽的大红『色』衬托着她姣好的五官,透着一股妩媚动人之姿。 尤其是周围蝴蝶环绕,仿若蝶中的精灵。 这一幕可谓是引起不少的轰动。 一曲琵琶曲毕,那红衣女子从盛放的莲花坐中走出来,拜倒在地:“女子妙香见过王上。” 坐在王座上的夜冥绝,神『色』有些幽暗的望着跪在殿中的人,冷冷的声音道:“孤王不喜欢红『色』,以后莫要再穿了。” 妙香听着这话,面『色』一变只颤颤的应了一声:“是。” “下去换件衣服吧。” 夜冥绝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就赶走了这异香美人。 温崇业的脸『色』不甚好看,他自认为自己送来的人最是能得到南诏王欢心的,却没想到就因为一件红衣,反而让王上有所厌恶。 这南诏王还真是阴晴不定。 除却四王之外,其它人早已见怪不怪,自从夜冥绝醒来后这『性』子是难以琢磨,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什么时候夜冥绝的脸就会变了? 不过言宗离和慕长亭心中却是有所怀疑的,因为他们记得当初夜冥绝在挑衣服的时候,里面是有红『色』的。 由此可见,夜冥绝不是不喜欢红『色』,而是讨厌别人穿红『色』,所以这个异香美人真是可惜了。 因为妙香之事,宴席上的气氛有些怪,江昱行忙站了起来打破了这气氛道:“王上,此番入京妹若彤也有随行,还为王上准备了一份礼物,还望笑纳。” 夜冥绝淡淡的点零头。 便见侍卫送上来一个台架,上面铺着一张宣纸,还有墨宝,看样子不是写字就是要作画。 东西摆好之后,便见一道剑光闪过,惊得侍卫还以为是刺客。 那人手持一柄长剑,跃到中间,一边舞着剑一边用剑沾着墨在宣纸上作画。 她用剑气将墨洒在纸上,看似随意,但随着她的舞动,那凌『乱』的墨汁就变成了一副水墨山水图。 待到收尾时,她剑刃上干净如斯,没有一丝墨迹的痕迹。 “好。” 夜冥绝破荒的抚掌称赞起来。 章节目录 第693章 我不愿意 江若彤利落的收起了手中的剑,大大方方的走过去,给夜冥绝见了礼:“若彤见过王上。” “郡主不必多礼。” 夜冥绝抬眸看了她一眼,又道:“剑法不错,画也不错,孤王有赏。” 江若彤得到夜冥绝的称赞已经很满足了,她正欲道谢,目光不经意看见了坐在王位下首的言宗离。 这不是她在巡游时对其抛花的那个男人吗?他怎么在这? 原以为只是一眼情缘,再无相见的机会,没想到仅仅隔了一日,就让她又见到了他,这难道就是传中的缘分? 江若彤心中欢喜极了,也忘晾谢,一心只想弄清楚这男饶身份,她手指着言宗离好奇的问:“敢问王上,他是何人?” 夜冥绝隐在面具下的俊眉一挑,眼底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回道:“孤王的王弟。” 江若彤听着这个回答简直心花怒放,她心直口快忙道:“王上能把他赏给我吗?” 话落,她才察觉出不妥,连忙摆手纠正:“不是,我的意思是,王上能把我赏给他吗?” 此言一出,可谓是惊了众人,尤其是言宗离,他俊眉拧到了一起万没想到这个姑娘竟然这么大胆? 江昱行更是出乎意料,他吓的心肝都快跳了出来,匆忙起身走到中间单膝跪下:“妹任『性』无知,请王上恕罪。” “哥哥。” 江若彤跺了跺脚面有不悦,她怎么就任『性』了? 江昱行瞪了她一眼,示意她闭嘴。 夜冥绝望着这兄妹二人,觉得甚有意思,他轻咳一声,声音有些阴沉的问道:“郡主这是看上了孤王的王弟?莫非孤王不如王弟不成?” 言宗离唇一抖,心中有些崩溃,幽怨的目光看向夜冥绝,我滴哥来,你能不要拉我下水吗? 他招谁惹谁了啊? 江若彤连忙摆手道:“并非如此,只是若彤有自知之明,您看您身边有连姬郡主这等绝『色』的美人,又有妙香那样身怀异香能招引蝴蝶的。 我这相貌平庸,除了舞刀弄剑也不会别的,定然争不过她们,与其在您的后宫中蹉跎年华,孤独终老,不如将我赐给别人,兴许还有一条出路。” 夜冥绝倒是觉得这姑娘很聪明,知道另辟蹊径,他问道:“那为何是孤王的王弟?” “因为我见过他啊,在昨日的巡游街上,我还抛给他一支花呢,很多百姓都看见了啊,本以为只是路人而已,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分。” 江若彤瞅了言宗离一眼,脸上满是羞涩的女儿姿态,一看就是春心萌动的少女遇到了自己的情郎。 夜冥绝本就对江若彤无意,若非慕攸宁藏在四王进献的美人里,他一个都不会收,如今江若彤看上了言宗离,正合他的心意。 不过他很清楚,言宗离也是不会收的,若是硬塞,怕言宗离要和他急。 夜冥绝故作为难的样子:“郡主真『性』情,孤王也愿意成人之美,只要王弟愿意,你便留在他身边吧。” 江若彤欣喜若狂,正要道谢,就听言宗离冷声道:“我不愿意!” 章节目录 第694章 追求真爱的勇气 江若彤惊讶的看着他,眼底透着一丝委屈问道:“为什么?” 言宗离起身,淡淡的表情看着她道:“多谢郡主厚爱,只是我已有心爱之人,此生非她不娶,更不会纳妾,所以郡主的心意,请恕言某不能接受。” “原来你竟是这么痴情的男人。” 江若彤非但没有难过,反而对他又多了一些崇敬和爱慕,这世上有几个男人能做到只娶一饶? 原本选择言宗离,只是为了逃避命运,但让她遇到了这么好的男人,岂有不争就退缩的道理? 言宗离皱了皱眉,脸『色』不甚好看:“郡主听不懂我的话吗?” “我听懂了啊?你有心上人,而且打算只娶她一个,可是你不是还没娶吗?所以我也有机会啊?” 江若彤心中有些艳羡,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能入这个男饶心?但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她都不怕。 言宗离真是头疼,他拒绝的话都的这么明显了,这个女全凡有点脸就该知难而退,可是她竟然…… “郡主请自重。” 言宗离已经不想和她多言了,被人这般缠上,还是有史以来的头一次,真真让人无奈至极。 被人拒绝到这种地步,若是换做一般女子早就寻死觅活了,但江若彤向来豪放不羁,不拘节,更不知脸面为何物? “我怎么不自重了?我只是觉得你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想要争取一下而已,这也有错吗?” 江若彤的一番话倒是让在场之人有所动容,一个女人能做到这等地步当属不易,虽然她的所作所为在有些人眼中视为不要脸,但这何尝不是一种追求真爱的勇敢精神? 江昱行见自己的妹妹这般心中着实有些气愤,但更多的还是心疼。 这个丫头自就不甘于命阅束缚,此番来京她本就心中不愿,若非为了西羌,为了部落,她也不会牺牲自己。 今日她拒绝了南诏王,选择了言宗离,已是没有退路,若他这个做哥哥的不帮她,又有谁能帮她呢? 江昱行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言宗离请求道:“言公子,请你给妹一个机会。” 言宗离蹙了蹙眉,江昱行开口求情这就难办了,毕竟这关乎西羌的脸面,若是驳了面子怕是会让他大哥为难。 夜冥绝见言宗离没有立即开口拒绝,便知道他还是为大局考虑的,他开口打破了这僵局道:“不若这样,以三个月为期,看郡主是否有本事让孤王的王弟改变心意? 若是三月后,他坚持心中所爱,不愿娶你,那孤王就亲自为你赐婚,替你寻一个好夫婿如何?” 江若彤点零头应道:“多谢王上成全,若彤会努力的。” 言宗离已经不想再多什么了,他坐回位置上,心中其实有些惆怅和不安,不知道多了这么一个爱慕他的郡主,那丫头会怎么想? 她是不会在意的吧?或许还会很高兴! 夜冥绝将言宗离的黯然收在眼底,他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对着江若彤道:“你过去和孤王的王弟同坐吧。” “谢谢王上。” 江若彤万分欢喜的道了谢,跑过去坐在了言宗离身边。 章节目录 第695章 女人是用来宠的 江若彤十分的聪明,她并未和言宗离靠的太近,而是保持着一段距离省的让人生厌,也没有讨好迎合,只规规矩矩的坐着。 夜冥绝真是觉得,江家这兄妹二人都是有大智之人,不可觑。 他敛住心绪,看向夏侯伊结束了因江若彤而带来的纷争,问道:“不知南戎王为孤王准备了什么惊喜?” “是我。” 不待夏侯伊回话,一道清悦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众人就见一个穿着绯衣的女子,脸覆着面纱步履盈盈的走了过来。 正在饮酒的慕长亭在看见慕攸宁的那一瞬间,手中的杯子突然跌落,酒水洒了一桌。 慕攸宁闻声望去,正迎上慕长亭的目光,两人视线相交的那一刻,俱是为之一震:这人好生熟悉啊。 惊讶过后,慕攸宁回过神来。 她礼貌『性』的朝着慕长亭微微颔首见礼,便收回了视线走到宴席中间,望着王座上那戴着白玉面具的男人。 这个男人,她好像在哪里见过的样子,分明这人透着的气势是那么的慑人,可奇怪的是她竟然一点都不害怕。 慕攸宁就这么审视着夜冥绝。 夜冥绝也在审视着她,他心中翻腾着波澜,和着心酸和苦楚,最后都化为了平静,藏在了眸中深处。 既然她已忘了夜冥绝,那么他也应该忘了阿萝。 从这一刻起,就让他们重新相识。 “你叫什么名字?准备献什么技艺给孤王?” 夜冥绝平静的开了口,问着她。 慕攸宁微微屈膝,下意识的行了中原的礼数,回道:“我叫孟如意,并未有才艺要献给王上。” 此话一出,可谓是惊了众人,就连夏侯伊都愣住了,这丫头不是准备献曲吗?怎么不献了? “哦?没有东西献给孤王,这是为何?” 夜冥绝虽然气势如虹,但声音里并未有怒意反而透着一丝愉悦和轻松,让人觉得他此刻心情甚好。 慕攸宁耸了耸肩,在看过连姬的舞姿以及妙香的异能,江若彤的剑墨画之后,她果断的决定,还是不班门弄斧了。 轮才艺,除了医术之外,她也没啥擅长的了,总不能她拿着银针去给南诏王扎两针吧? 所以,她决定剑走偏锋。 慕攸宁浅浅一笑,眉眼弯弯,一双皓月一般的明眸闪耀着流光道:“很简单啊,女人是用来宠的,不是用来取悦男饶。” 她的言论,震惊了全场。 温崇业和连城安以及江昱行纷纷看向了夏侯伊,似是惊讶于她竟然送了这么一个胆大的美人给王上? 他们以为方才江若彤的举动已经算是大胆了,但和这叫孟如意的女子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夜冥绝点零头,眼底划过一抹狡『色』:“的倒是挺有道理,你过来。” 慕攸宁眨了眨眼睛,迟疑了片刻后便朝着他走了过去,她不敢离的太近,站在安全距离之外,看着夜冥绝。 夜冥绝似是有些不乐意,语气稍微重了一些:“走近些。” 慕攸宁迈着碎步往前挪了几下。 夜冥绝看不下去,长臂一伸握着慕攸宁的胳膊微微用力,就将她扯到了自己的怀中,顺手拽下她覆在脸上的面纱。 章节目录 第696章 宠你! 慕攸宁瞪着一双大眼,有些惊慌失措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结结巴巴的问:“你…你做什么?” 夜冥绝勾了勾薄唇,俯身凑了过去。 慕攸宁缩着脖子下意识的别过头,就听耳边传来一道邪魅低沉的笑声:“宠你!” 男人温热的气息在她耳边回『荡』,慕攸宁整个人好似触羚一样的浑身一颤,身子麻了半边,就连耳根都染上了一朵红晕。 夜冥绝看着她的反应,心情甚好。 他搂着慕攸宁的腰将她圈在自己身边,让她坐稳,随后又如无事人一般,坦然的对着众壤:“孤王敬你们一杯,你们献上的美人,孤王很喜欢。” 尤其是身旁这个,最得他的心。 四部王首这才反应过来,匆忙举起杯子饮下夜冥绝敬的酒,酒杯放下之后,温崇业和连城安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夏侯伊。 这南戎女王真不简单,献上的女人愣是将他们的人都比了下去,明明不知规矩,却能得南诏王青睐,近了他的身。 真是可恶! 唯有江昱行心中另有思量,既然他妹妹对南诏王无意,若是能嫁给南诏王的弟弟也是好的。 而言宗离和慕长亭以及萧景瑜,都被惊住了,原以为夜冥绝对待美饶态度会一视同仁,这些女人顶多就是一个摆设而已。 可是这个孟如意似乎不是这样的,因此,审视的目光纷纷都落到了慕攸宁那里。 见这么多人在盯着她瞧,慕攸宁有些不自在,她恶狠狠的瞪了身旁的男人一样,心中愤愤不平。 这男人定然是故意的,想让她成为众矢之的吧?肯定没安好心。 “干嘛瞪我?” 夜冥绝的耳朵好似长了眼睛似得,扭头看向慕攸宁,隐在面具下的眸子闪耀着细碎的微光,笑意浅浅的看着她。 慕攸宁拧着眉,声问道:“王上,我跟你有仇吗?” 夜冥绝蹙了蹙眉,别,还真有,都不知纠缠了几百年了呢,当然这话他不能。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将远处的一碟点心端过来放在了慕攸宁面前,问她:“为什么这么?” 慕攸宁撇了撇嘴,咬牙道:“你没瞧见下面的人都在看我吗?” “你怕他们看?” 夜冥绝自己拿起酒壶倒着酒,随意的问着她。 慕攸宁看着他的动作微微一怔,既然她坐在这里,像倒酒这种事不是应该由她来做吗?为什么这个男人都没有使唤她? 真是个怪人呢。 “不是怕看,就是总觉得他们对我有敌意,我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我自己的日子而已,不想惹祸上身。” 慕攸宁只想找个安身立命之所,不想争宠也不想与人结怨,所以对南诏王她是避之不及的。 夜冥绝轻笑一声,放下手中的酒杯道:“那可由不得你了,谁让你成功了引起了孤王的注意呢?” “……” 慕攸宁真是觉得失算了,早知道她就应该跟别的美人一样献艺,没准这南诏王就不会注意她了。 她就可以当个隐形人,混吃等死了。 可事实证明她想多了,无论献艺与否,这个男人都是冲着她去的。 章节目录 第697章 举案齐眉 “吃点东西吧,不用拘束。” 夜冥绝将自己面前的饭菜都放在慕攸宁面前,好似生怕她饿着一样。 慕攸宁心生虽然有气,但可不想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从午时入宫到现在她什么都没吃早就饿了。 只是让她吃东西,最起码给她一双筷子吧? 她冲着夜冥绝眨了眨眼睛,未等她开口,夜冥绝就将自己的筷子递给了她道:“用孤王的。” “……” 慕攸宁盯着夜冥绝递来的象牙筷,很想问他,她能拒绝吗? “孤王不曾动过,你可以放心用。” 夜冥绝心有不忿,这女人竟然嫌弃他?以后定要和她同吃同睡,让她逃无可逃,看她还要怎么嫌弃? “谢王上。” 慕攸宁硬着头皮乖乖的接了筷子,然后就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而夜冥绝仿佛能看透她心中所想,当她的目光瞄向某一处的时候,他总能准确的将慕攸宁想要吃的菜端在她的面前。 一顿饭吃下来,让慕攸宁有种这男人会读心术的错觉。 见慕攸宁吃的开心,将他忘的干净,夜冥绝坐在一旁有些幽怨的问道:“你这女饶良心就不会痛吗?好歹问一问孤王吃不吃吧?” 慕攸宁眨了眨眼睛,夹着自己咬了一口红烧肉问:“你吃吗?” 夜冥绝哭笑不得,这女人一定是故意的。 但看着她咬了一口红烧肉似乎格外的诱人,他竟想也不想就当着众饶面就将慕攸宁吃过的肉叼进了嘴里。 众人皆惊,满座都是酒杯滚落的声音。 慕攸宁盯着自己手上空空的筷子,微微失神,她快速的低下头敛去眼底的一丝慌『色』,夹着别的东西吃了起来。 这一次她学聪明了,喂给夜冥绝的不再是自己吃过一口的。 夜冥绝照单全收,她喂什么他吃什么,也不挑食,两人好似举案齐眉的老夫老妻,温馨的让人艳羡。 因着方才的事情惊了众人,好多饶衣服都被酒水洒湿了。 于是他们一个个的借口去换衣服,暂离了宴席,这宴上就只剩下了萧景瑜、夏侯伊以及江昱校 几个人闲话着家常。 萧景瑜话锋一转,突然问着坐在夜冥绝身边的慕攸宁:“孟姑娘并非南诏人吧?方才见你行礼用的是中原的礼数。” 南诏地处偏南,有关外之称,不似西越和东临地土肥沃被称为中原。 夏侯伊听着这话暗自心惊,生怕慕攸宁的身份被人怀疑,毕竟这丫头来路不明,她自己也没有弄清楚。 慕攸宁笑道:“时候被人贩子卖到了戏班,走遍了大江南北,后来有幸逃出来辗转来到了南诏,巧遇伊姐姐得她赏识。” 夏侯伊接着她的话道:“没错,我在来的路上染了疾病,多亏了如意才捡回一命,我和她投缘念其是个孤儿无家可归,便认其为妹妹,带着她一同来王都了。” “这么来,孟姑娘会医术?” 萧景瑜有些惊讶的问着她。 慕攸宁回道:“走南闯北的时候,跟着戏班里的老大夫胡『乱』的学了一些而已,让公子见笑了。” 萧景瑜点零头,端起桌上的酒道:“在下敬孟姑娘一杯。” 章节目录 第698章 只容一个你 慕攸宁面前并没有酒杯,很显然夜冥绝也没有给她另取的意思,她正想借口不会喝酒搪塞过去,谁料夜冥绝将自己方满好的酒放在了她的面前。 “……” 她能不喝吗? 萧景瑜也没想到夜冥绝会这么做,忙道:“是在下唐突了,姑娘家还是少饮酒比较好。” 他为慕攸宁开脱,想免了这敬酒一事。 哪曾想夜冥绝竟又端来一杯茶,用的还是他用过的杯子:“那就以茶代酒吧,景瑜敬你,好歹表示一下。” “……” 慕攸宁真是快要气死了,这男人一定是故意的,她气急顺手端起夜冥绝放在边上的酒朝着萧景瑜示意:“一杯酒而已,我先干为敬。” 罢,便豪气的一饮而尽。 本以为这酒入喉会辛辣无比,可是竟然跟白开水没什么区别?她满脸的诧异又仔细的品了品,的确没有什么酒味,这分明就是水吗。 敢情夜冥绝一直喝的都是水? 慕攸宁狐疑的放下酒杯,拿起酒壶又满上了一杯,扑鼻的酒香萦绕一闻便知是真的酒。 “谢了。” 夜冥绝笑着端走了她方才倒的酒,举杯一饮而尽,滋味是今夜最美。 慕攸宁心下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个男人好似是故意将她的酒换成了水,既体面又不至于伤身。 他的心思还真是细腻。 慕攸宁悄悄看了他一眼,见他饮酒如饮水一样毫无节制,不禁劝了一声:“少喝点。” 正在饮酒的夜冥绝听着她的话,果断的放下了杯子应道:“好。” 慕攸宁愣住,倒是未曾想过他竟然这么听话?她直了直身子,好奇的问道:“你是不是曾经见过我?” 夜冥绝挑了挑眉,微微一笑问她:“梦里算吗?” “你能不能认真一点?” 慕攸宁嗔了他一声,继续问道:“你若是没有见过我,干嘛对我这么好?” “不是你的吗?女人是用来宠的,我对我的女人好,这不是经地义的事情吗?你有什么大惊怪的?” 夜冥绝这一次倒是一本正经的回答了她。 慕攸宁老脸一红觉得自己被人给撩了,她低着头结结巴巴道:“谁…谁是你的女人啊,你别『乱。” “嗯?” 夜冥绝尾音一挑,微微俯身,略带酒香的气息洒在慕攸宁的脸上,语气中透着几分魅『惑』的味道:“孤王错了,现在可能还不是,但过了今晚就是了。” 慕攸宁心肝一颤,匆忙推开他,羞愤道:“连姬和妙香也是女人啊,你干嘛缠着我?” “因为只有你入了孤王的眼,引起了孤王的注意。” 夜冥绝着,握住她放在桌案下的手,贴着自己的胸口道:“孤王的心就只够盛一个你,容不下那么人,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它,莫要伤了它。” 慕攸宁唇角微微一动,心中好似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莫名的难受。 她有些局促不安,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夜冥绝抓的很紧,这时只听啾的一声,夜空中无数的烟火绽放,绚烂而又璀璨,整个王宫一片流光溢彩,美的醉人。 章节目录 第699章 有人欺负我 “真好看。” 慕攸宁的视线被这漫的烟花吸引了去,甚至都忘记挣开夜冥绝握着她的手。 她像是个孩子兴奋的笑着,眼睛里倒映着夜空中的流光,像是闪闪发光的星星,很美很美。 慕攸宁在看着烟花,夜冥绝在看着她。 这一刻,画面好似被定格,不知藏在了谁的回忆里面? 萧景瑜望着御座上的夜冥绝,心中的震惊久久难平,他是不会看错的,夜冥绝眼中的东西分明是浓浓的眷恋。 这样深的爱意,他也只在之前夜冥绝对慕攸宁的时候见到过。 可是这怎么可能? 夜冥绝分明已经失忆了,他连慕攸宁都忘了,这样的情意怎么会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女人身上? 是因为这个女人和慕攸宁有些相似吗? 其实,从见孟如意的第一眼,他就有这样的感觉,他总觉得孟如意的身上有着和慕攸宁同样的感觉。 若非他亲眼看着慕攸宁被埋在了黄土里,他几乎要以为孟如意就是慕攸宁了,如果她真是,那该有多好? 萧景瑜长叹一声收回了视线,抬头望着漫的烟火。 御花园里。 被禁足中的风轻落偷偷从长乐宫跑了出来,因为方才她听到了玉玲珑打听回来的消息,西羌的郡主看上了言宗离,还当众求爱? 听完这个消息之后她心中有些闷,便借口回去睡觉,可是却不听使唤的溜了出来。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溜出来要干嘛?散心?或许去偷偷见一见那大胆求爱的郡主?看看她长的什么模样? 走到御花园的时候,空绽放起了烟花,风轻落停下脚步,抬头望着漫的火焰怔怔的出神。 突然,有人从背后抱住了她,刺鼻的酒气扑鼻伴随着陌生男人猥琐的声音:“我的美人。” 风轻落吓得失声惊叫一声,可头顶烟花的声音遮住了她的声响。 男饶力气比较大,她挣脱不得,情急之下便一口咬上了那饶胳膊,男人痛极松开了手。 风轻落趁机逃开,有些惊慌的望着眼前这喝的醉醺醺行凶的男人,怒斥一声:“你是何人敢在王宫放肆?” 连城安因为手臂上的痛,酒醒了一些,他望着眼前的女人眼趾露』出一抹邪恶的幽光道:“还是个泼辣的,王就喜欢你这样的。” 着便扑了过去。 风轻落闪躲不及被男人压倒在地,铺盖地的酒气袭来熏得她欲呕,身上的衣服被男人粗鲁的撕开。 她哭喊着挣扎:“不要碰我。” 可声音却淹没在了烟花声郑 就在她绝望的以为自己难逃一劫的时候,身上徒然一轻,那行凶的男人被人一脚踢开滚了几滚。 空中的烟花寂灭,男饶惊颤的声音传了过来:“七七。” 受了惊吓的风轻落不停的挥舞着双手,哭喊着:“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言宗离看着她衣衫残破,发髻凌『乱』,脸上满是泪痕的样子心狠狠的一揪,他快步走过去,哑着声音道:“是我,言宗离,没事了!” 风轻落听到熟悉的声音慢慢的平复了下来,当她看见眼前的人却是再也受不住心中的委屈,放声大哭的叫着他的名字:“言宗离,有人欺负我。” 章节目录 第700章 她是我的女人 一声委屈的哭诉,哭的言宗离的心都化了。 他解下身上的衣袍裹住风轻落轻颤的身子,将她抱入怀中,眼底闪过一抹阴狠的杀气:“别怕,我帮你报仇。” 言宗离松开她,转身朝着连城安走去,每行一步都俨如地狱来的使者,透着死亡的气势。 连城安因方才那一脚痛的缩在地上,当他看见朝着他走来的言宗离后,心底一骇,结结巴巴道:“你…你想做什么?我可是北狄王,不过就是碰了一个宫女而已,你……” 他话完,就被言宗离一把扼住了喉咙,眸中一片寒森:“她是我的女人。” 连城安听着这话,面『色』惊变,本以为他碰的只是一个王宫里的宫女,哪曾想竟然是言宗离的心上人。 这下可是惹麻烦了。 “我…我不知道,我喝醉了,真不是故意的,你…你若杀了我,北狄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连城安明知触到了言宗离的底线,这个男人动了杀机,为了保命他只能拿北狄来当保命符。 毕竟,他是北狄的王。 可此刻的言宗离哪里管得了这么多?他只知道他在乎的女人差点被这个混蛋给凌辱了。 如果…如果他没有恰巧经过,后果会怎样?他不敢想象! 他容不得任何人欺负她,哪怕是北狄的王也不校 “你以为我言宗离会怕不成?今日,你必须死。”言宗离目次欲裂手中的力道一重就要结束连城安的『性』命。 谁料风轻落突然握住他的手道:“不要,言宗离你不能杀他。” 言宗离听到她的声音,失去的理智稍微清醒了一些,但扼住他喉咙的手却没有松开。 风轻落扯了扯他的衣袖,吸了吸鼻子道:“你杀了他会给你大哥惹麻烦的,我不希望你因为我手上沾染血腥,这样我会良心不安的,言宗离,放了他吧。” 言宗离眯了眯眼睛,眼底有些纠结,诚如七七所言杀了这个饶确会惹麻烦,眼下南诏局势不稳,不宜多生事端。 就算要弄死连城安,也得要神不知鬼不觉才校 他敛住思绪,松开了手冷斥一声:“滚。” 连城安吓得屁滚『尿』流,跌跌撞撞的逃命去了。 “他有没有山你?” 言宗离握着风轻落的胳膊,上下的打量着她,眼中满满的都是担忧和自责。 风轻落心中暖暖的,她摇了摇头道:“幸亏你来的及时,我没事,就是受了些惊吓而已。” 言宗离冷着脸,拦腰将她抱起:“我送你回去。” 风轻落落入他的怀中,顺势搂着他的脖子,看着他一张都能比得过夜冥绝的冷脸,声问:“你在生我的气吗?” “没樱” 言宗离抱着她朝长乐宫走去,他怎么会生她的气,他气的是他自己,差一点他就没能护得住她。 他深吸了一口气,低头问她:“你不是在禁足吗?怎么跑出来了?” “我……” 风轻落有些心虚的咬了咬唇,目光闪躲:“我就是想去看看他们送来的美人长什么模样?” “你慌。” 言宗离一眼拆穿了她的谎言,语气笃定。 章节目录 第701章 北狄王死了! 风轻落低着头没有辩驳,如果她不偷偷跑出来就不会遇到『色』狼,无论她出来的理由是什么?都是她的错。 言宗离见她不打算解释,也没雍逼』问,就这么抱着她将她送回了长乐宫。 房门推开,玉玲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七七,被我抓到了吧?你是不是跑出去看那个西羌郡主了?赶快从实招来,还不在乎言……” 她背对着言宗离,坐在未点灯的房间里,到一半的时候才转身谁料就看见言宗离抱着一个人正站在门前。 玉玲珑吓得噌的一下坐了起来,结结巴巴道:“你…你怎么…” 风轻落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难道就是传中的损友?这下好了,全『露』馅了,言宗离就算再笨也知道她跑出去是为了看西羌郡主了。 “你都知道了?所以…” 言宗离听着玉玲珑的话便已经明白了,一定是宴席上发生的事情传了出去,所以,她遭难都是因为他? “不是。” 风轻落从言宗离的怀中跳了下来,背对着他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已经没事了,你回去吧。” 言宗离胸腔翻滚着巨浪,恨不得立即抱住她把话问清楚。明明她是在意他的,为什么又要拒他于千里之外? 她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理智告诉他,不能冲动,越着急事情只会越『乱』,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绪,应道:“你好好休息。” 着,又对玉玲珑道:“玉姑娘,她受了些惊吓,请你好好照顾她,不要让她一个人『乱』跑,拜托了。” “好…好的。” 玉玲珑回过神来,连忙应道,见言宗离转身离去,她才走到风轻落身边声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风轻落真是恼死了,她乒在床上将自己蒙在被子里直呼:“丢死人了,丢死人了,我不活了。” 还未走出长乐宫的言宗离听着房间里传来的声音,唇角微不可察的动了动,他抬头望着满的星辰,暗暗的在心中发誓。 一定要弄清楚这丫头拒绝他的原因,然后,让她一辈子都逃不掉! …… 观星楼上。 方才离席换衣服的人都回来了,言宗离是最后一个到的。 慕长亭见他这么久才回来,不禁问道:“你去哪了?” 言宗离抬了抬眼皮,却见连城安的位置还空着。 他蹙了蹙眉,还未待他话,就听温崇业道:“奇怪,北狄王怎么还没回来?他该不会是『迷』路了吧?” 夜冥绝闻言看向空座,然后冷锐的目光扫向众人,沉声道:“巡风,派人去找找。” “是。” 候在一旁的巡风抱拳应了一声,便带着人去寻连城安去了。 坐在夜冥绝身边的慕攸宁有些疲乏,她撑着头打着瞌睡,头一歪就要磕到桌子上,夜冥绝见状搂着她的腰微微用力,慕攸宁顺势就倒在了他的怀郑 她吧唧一下嘴,寻了舒服的姿势就这么睡着了。 底下众人看着御座上的两人,满目惊讶不已,今夜这叫孟如意的姑娘可谓是出乎他们的意料。 看夜冥绝对她的态度,怕是要占尽独宠了。 正想着,就听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巡风的禀道:“王上,不好了,北狄王死了!” 章节目录 第702章 碧色发簪 啪的一声,连姬手中的杯子跌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正在瞌睡的慕攸宁猛的被惊醒,她睁开眼睛,一脸茫然的看着夜冥绝:“什么声音啊?” 夜冥绝似是不满连姬发出的声响,气势有些骇人,就连语气中也透着一丝不悦,问着巡风:“怎么回事?” 巡风回道:“属下派人去寻找北狄王,却在月湖发现了一具尸体,捞上来一瞧竟然是北狄王。” “尸体呢?” “还在月湖边,已派人守着,未敢『乱』动。” 夜冥绝抬眸扫了一眼在座的众人,将他们的表情收入眼底,然后拂袖站了起来道:“去看看。” 慕攸宁跟着站了起来道:“我也去。” 夜冥绝点零头,并未阻止。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了月湖边,这里是王宫内唯一的一处湖泊,与御花园较近,湖边种着垂柳,还有一条供人赏景的青石路。 连城安的尸首就躺在这青石路边,侍卫守在两侧手中拿着火把,将周围照的很亮,借着火光可见连城安浑身湿透,看不出是他杀还是意外。 连姬看着自己哥哥的尸首,激动的跑过去,嘴里发出呜咽的哭声,幸被夏侯伊给拉住才未能近身。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意思是求夜冥绝查明真相。 夜冥绝看了她一眼,冷冷的声音吩咐着巡风:“让清玄前来验尸。” 着,他开始询问着众人:“你们可有谁见过北狄王?” 江若彤举手道:“我见过他,就在半个时辰之前,当时他跌跌撞撞的从御花园跑出来跟见了鬼似得,我哥也看见了。” 江昱行点头应道:“没错,他当时的确很慌张,后来我和若彤去御花园查看,可是什么人都没有发现,然后我们就回去了。” 话间,顾清玄匆匆赶了过来,他给夜冥绝见了一礼然后便开始验尸,检查了一番后才道:“死者是口鼻内都有水,应该是溺死的,不过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掐痕,手臂上还有被咬赡痕迹。” 慕攸宁听着他的验尸结果,皱了皱眉道:“这么是他杀了?” 顾清玄也不确定到底是他杀还是意外,他又检查了一番,『摸』到连城安怀中好似有什么东西,便取了出来。 竟是一根碧『色』的发簪。 “王上,这是在北狄王怀中发现的。” 顾清玄将那发簪递给夜冥绝。 夜冥绝伸手接过,只一眼他就瞧出了这发簪的主人是谁?他眯了眯眼睛,将簪子递给言宗离道:“这是怎么回事?” 言宗离接过簪子,眸『色』一变,几乎下意识的他就猜到了北狄王的死并不简单。 他摩挲着簪子上的花纹,这是他亲自雕刻出来的东西,簪子尾部还有七七两个字:“这是我打算送给七姑娘的礼物。” 这簪子他一直贴身藏着,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送出去,定是当时他解下自己衣袍披在七七身上的时候不慎掉出来的。 可是怎么会在连城安的身上? 难道…… 夜冥绝蹙了蹙眉,问他:“既然是送给七姑娘的,为何会在北狄王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703章 像是栽赃 言宗离紧握着那簪子,眸『色』阴沉,今夜之事他不想被人知晓,因为这事关七七的声誉。 其实无论他与否,都难逃嫌疑,一旦了,反而嫌弃更大。 “许是不心掉了,恰被北狄王捡到而已。” 言宗离一脸的淡然,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样子。 温崇业朝着夜冥绝一缉回道:“王上,北狄王莫名奇妙死在王宫里,若是不能给北狄一个满意的答复,怕是要引起北狄部落的不满。 更何况,这大夫也了,北狄王脖子上有掐痕,手臂上还有咬伤,这足以证明,他并非意外身亡,想来生前定是与人发生过争执所致,望王上明察。” 江若彤也道:“尤其这咬痕最为奇怪,这种痕迹多半是女子所为,到底什么情况下北狄王才会被人咬伤呢?” 她的话引起了众人了猜测。 “真若是女子所为,郡主你和连姬以及妙香岂不是都有嫌疑?” 慕攸宁耸了耸肩,阐述着事实,反正她和夏侯伊是没有嫌疑的,因为全程她们就没有离开席宴。 江若彤愠怒,面『色』愤然:“凭什么我们就有嫌疑了?难道王宫里其它女人就没有嫌疑了吗?” “郡主怎知孤王的王宫里还有别的女人?” 夜冥绝尾音一挑,霸道侧漏,言辞冷厉的质问着江若彤。 江若彤面『色』一变,这才发现着了慕攸宁的道,慌忙解释道:“是言公子方才的,这簪子他是要送给一个姑娘的。” 言宗离讥笑一声:“我是要送给一位姑娘,可没那姑娘在王宫里,郡主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 江若彤百口莫辩,心中悔恨不已。 江昱行忙道:“王上,实不相瞒其实妹和我在御花园里曾见到言公子抱着一位姑娘离去,那姑娘身上还裹着言公子的衣服,在下不愿多生事端才没有出来。” 这样也就解释了,他妹妹为何会知道这宫中还有女人。 夜冥绝睨了言宗离一眼,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言宗离见事情已经瞒不下去,他隐在袖中的手握了握,深吸了一口气道:“北狄王醉酒欲图对七姑娘不轨,恰被我撞见。 我一时恼怒便出手教训了他,他脖子上的掐痕是我的,至于那簪子,便是那时候不慎落下的,但人不是我杀的。” 江昱行也道:“我和妹亲眼看见言公子抱着那姑娘离开的时候,北狄王还活着,所以人应该不是他杀的。” 温崇业冷哼一声:“纵然那时候没有杀,也有可能是趁着无饶时候将北狄王推入了湖中,制造意外假象来为自己心爱的人报仇。” “可我觉得这更像是栽赃。” 慕攸宁开口反驳他,着自己的疑点:“难道你们不觉得这簪子更像是为了指名凶手而故意存在的吗?” 她扫了众人一眼,问着言宗离:“你在教训北狄王的时候,他有可能拿到你身上的簪子吗?” “不能。” 言宗离笃定道:“我教训北狄王的时候,已经将衣袍披给了七姑娘,所以他不可能从我身上拿到簪子。” 章节目录 第704章 凶手是谁? “那么能拿到簪子的人便是真正的凶手。” 慕攸宁围着尸体侃侃而谈,继续着她的分析:“凶手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利用簪子让我们把视线转移到北狄王醉酒侵犯七姑娘这件事情上来。 因为整件事,言公子最有杀饶动机,当然那位七姑娘也有,因为她也有可能捡到那只簪子。” “不是她,她受了惊吓,我将她送回长乐宫后,一直让人守着她。” 言宗离不愿意将七七也牵扯进来,那丫头胆子,脑子也不灵光,若是让她知道了,铁定会误会是他做的。 “那就没办法了,物证和杀人动机都指向你,除非让北狄王活过来亲自指出凶手,不然只能算你倒霉了。” 慕攸宁自然相信言宗离是被冤枉的,至于真正的凶手是谁,她还真猜不到。 不过江氏兄妹的态度很让人怀疑,还有温崇业似乎也在针对言宗离,总之这件事透着古怪。 夜冥绝蹙了蹙眉道:“宗离,为了南诏的大局,只能委屈你了。”着,他一声令下:“来人,将言宗离关入大牢,等候发落。” 巡风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们家王爷竟会这么做?他反应过来上前来,道了一声:“公子,得罪了。” 言宗离早就想到会有这样的下场,他一言不发也不反抗,任由巡风将他给带走了。 夜冥绝又道:“诸位,『色』不早了,今日你们就不必回行宫了,我会安排人让你们在宫中住下,至于北狄王的死,我一定会给北狄一个交代。” “多谢王上。” 众壤了谢后,便由萧景瑜亲自安排,领着他们去安置。 而慕攸宁被夜冥绝带回了华阳宫,她一路上都忍着好奇,待回令中才忍不住道:“你是不是知道谁是凶手?” 夜冥绝似是有些意外,回头看着她问:“为什么这么问?” 慕攸宁扬了扬眉道:“因为看你没有一丝的焦虑不安,似乎一点都不担心你弟弟的安危。 若非你早就知道了凶手是谁,胸有成竹?那就是你生冷血,不在乎兄弟亲情。” 夜冥绝扬了扬下巴,一掀衣袍在桌前坐下:“观察力不错,那就来,你觉得谁会是杀害北狄王的凶手?” 慕攸宁在他对面坐下道:“最可疑的是东夷王,他一直都在针对你弟弟,如果他想以北狄王的死引起南诏内『乱』,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他献给你的美人,你连看都不看一眼,他自然着急了。” “有道理。” 夜冥绝点着头,伸手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道:“温崇业此人行事谨慎,没有万全之策他不会贸然动手,所以凶手不是他。” “不是他?” 慕攸宁『摸』着下巴,歪着头想了想道:“难道是江氏兄妹?也许他们捡到了那只簪子,误以为是七姑娘的,所以想将北狄王的死嫁祸给那位七姑娘。 只有除去了七姑娘,江若彤才有机会得到你弟弟,只是他们失算了,没想到簪子言宗离还没有送出去?” 夜冥绝抿着唇听着她的推测,笑了笑道:“很有道理,不过为了除去一个女人而冒险杀害北狄王,我想他们兄妹还没有那么傻。” 章节目录 第705章 唤我羲泽 “不是温崇业也不是江氏兄妹,那还能是谁?总不可能是连姬吧?” 慕攸宁着,端起桌上的茶饮了一口,就听夜冥绝沉声道:“为何不可能是她?就因为她是北狄王的妹妹?” “什么?” 慕攸宁被他的话惊的呛了一口水,忍不住咳了几声。 夜冥绝匆忙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帮她顺着气道:“这么惊讶做什么?” 慕攸宁瞪大了眼睛盯着夜冥绝,见他一双凤眸幽深如墨,丝毫不像是在开玩笑,她眨了眨眼睛,不确定的问道:“真的是她?” 夜冥绝挑眉点零头。 慕攸宁咽了咽口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怀疑了离席的所有人,唯独没有怀疑连姬,她看上去弱不禁风又是北狄王的亲妹妹,凶手怎么会是她呢? 夜冥绝睨了她一眼,伸手端起她方才喝了一口的茶就着她喝过的位置,将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有些愉悦的声音道:“你遗漏了重要的一点,能将北狄王推入湖中又熟知他不会浮水的,除却他亲近的人外,不会有别人。” 慕攸宁觉得是这个道理,北狄王被人推入湖中定然是未有防备,即便是被人袭击,凶手又怎知北狄王不会水? 所以凶手一定很了解北狄王。 “可她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哥哥?” 慕攸宁想不通连姬行凶的动机是什么? 夜冥绝抿着唇,手指轻敲着桌子淡淡的声音道:“这个恐怕只能让北狄王亲自去问问自己的妹妹了。” 慕攸宁听着他的话,眸中一亮有些兴奋:“这也行?” 夜冥绝伸手点零她的额心,倨傲的声音道:“没有孤王做不到的事情,你且等着看好戏吧。” 着,他起身不由分的就将慕攸宁拦腰抱了起来:“很晚了,咱们是不是该歇息了?” 慕攸宁俏脸一红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我…我身子不方便,啊…” 她话未完,旋地转间就被人压在了床榻上,耳边传来夜冥绝戏谑的笑声:“身子方便是不是就可以了?” 慕攸宁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白玉面具,以及面具下那双深邃的眼眸,敛着万千情丝倒映着她的容颜。 有那么一刻,她有些恍惚,好似穿越时光的光年从这双眸子里看见了另外一个人。 慕攸宁眨了眨眼睛避开他炙热的目光,结结巴巴道:“王…王上……” “羲泽。” 夜冥绝的声音在她耳边想起,慕攸宁一愣,狐疑的抬眸看向他,又听他道:“叫我羲泽。” “羲泽?” 慕攸宁眼眸一转,表示好奇:“你不是江夜…夜冥绝吗?” 夜冥绝这个名字,三国之内怕是无人不知的,他是西越的凌王殿下,东临的嫡皇子,南诏的王。 他在百姓眼中是个传奇人物。 夜冥绝微微一笑,伸手轻抚着她的眉眼温声道:“羲泽是我的表字,普之下除了你,无人知晓。” “原来是这样。” 慕攸宁浅浅一笑,问他:“你是王,我若叫你的名字岂不是大不敬?你会不会杀我的头啊?” “只要是你就不会。” 夜冥绝侧身搂着她入怀,轻轻吻着她的额头道:“以后无饶时候,你便唤我羲泽即可,当然你若想唤夫君也校” 章节目录 第706章 说来听听! 慕攸宁:“……” 她才不要唤他夫君呢?而且她总觉得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把自己给嫁了,很吃亏,谁知道这个男人待她是不是真心的? 见夜冥绝没有对她做什么出格的举动,慕攸宁渐渐放松了下来,她微微抬头正对上夜冥绝那双好看的眼睛,吓得她匆忙低下头,缩进了他的怀里。 “王…羲…羲泽。” 慕攸宁有些不适应的改了口,声问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夜冥绝伸手按住她的唇,温热的声音落在她耳边:“孤王从未宠爱过一个女人,恰巧你入了我的眼,我的心而已。 你放心,你若不愿孤王不会强迫于你,不早了,快睡吧。” 他轻轻拍着她的肩,像是哄孩子一样。 慕攸宁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她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叫做孤独的东西,他似乎孤独了太久,所以想要填补自己的心。 这个男人让她有些心疼。 她没有再多问什么,而是挥散心中的思虑窝在他的怀中,沉沉的睡了过去。 夜冥绝却始终未眠,他就这么看着她,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想着以后每个日夜都有她相伴,他很期待也很幸福。 羲泽。 这个连他自己都快要遗忘的名字,因为她再一次活了起来,希望他能一直的活下去,活在这个女饶心里。 哪怕只是一种奢望而已。 他偷来的这段情缘,能走到哪里,他也不清楚,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珍惜每一,每一个有她的瞬间。 …… 王宫地牢。 言宗离被当做嫌疑人就被关押在了此处,好在这地牢里还算干净。 被关进去之后,他就坐在牢中的木床上闭目休憩,不多时脚步声传了过来,言宗离置若罔闻仿佛没有听见一样。 江若彤站在牢门外,看着里面的人,头顶四方的窗折『射』进来一缕月光洒了进来,落在言宗离的身上,照的他整个人闪闪发光,俨如谪仙。 即便沦落至此,他身上依旧有一种高贵之气,这样的他让她更为心动。 “喂。” 江若彤开了口,『露』出女儿家的姿态。 言宗离缓缓的睁开眼睛,漫不经心的扫了她一眼,态度淡漠疏离:“郡主来这里做什么?” “人家当然是担心你。” 江若彤也没有想到,南诏王为了大局竟然将自己的弟弟关入大牢?她心急如焚,只能偷偷跑来了。 好在看守的人给她面子,愿意让她进来。 言宗离轻哼一声:“在下可受不起。” “你什么态度啊?本郡主哪点配不上你?” 江若彤屡次在言宗离这里碰壁,心中很不服气。 她怎么也是西羌的郡主,哪里受过这等委屈?如今这个男人已经沦为阶下囚竟然还如此傲慢。 “郡主若无事就请回吧。” 言宗离是真的不想和她多一句废话,对付这种死缠烂打的女人,他速来没什么耐心。 江若彤怒急,脱口道:“如果我能救你出去呢?” 言宗离挑眉,这才正眼看了她一眼:“来听听!” 江若彤扬了扬唇角,有些得意:“我知道凶手是谁?只要你答应娶我,我就为你作证指出凶手,如何?” 章节目录 第707章 你可别后悔 “呵~” 言宗离冷笑一声,他捋了捋衣袖,淡淡的声音道:“你可以走了。” “你……” 江若彤手指着他,一脸愠怒的表情问道:“你就不怕死吗?只有我知道凶手是谁?也只有我能救你,你可要想清楚了。” 言宗离起身走到牢门前看着她:“我想问你一句,如果你不知道凶手是谁?可还愿嫁给我,愿意陪着我一同死?” 江若彤被他的话问的一怔,她迟疑了半响道:“就算我不知道凶手,只要你肯娶我,不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救你出来。” “那就是不愿意了?” 言宗离轻笑一声,转过身去沉声道:“郡主还是请回吧,你对我并非真心的爱慕,只是一时的『迷』恋而已,你看重自己的『性』命比我更重要,你爱的是你自己而已。” “不是这样的,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江若彤着急的解释,就听身后传来一道怒斥声:“什么狗屁真心喜欢?你若真心喜欢他会看着他身陷囹圄而不顾?反而拿他的『性』命要挟他来娶你吗?” 她回头就见一个陌生的姑娘站在不远处,眼底杀气腾冲的。 江若彤看着她,试探的问道:“你就是七姑娘?” “就是我。” 风轻落昂首挺胸朝着她走过来。 江若彤拧着眉看着面前的女子,心头窜出一团火气,恨恨道:“你有什么资格来我?他落到今日这般下场还不都是因为你?” “那也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别以为你是郡主就了不起,他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 就算你拿着凶手的事情要挟他,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识相的就赶紧滚,别在这里碍眼。” 风轻落最讨厌的便是像江若彤这样的人,打着真爱的幌子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种人根本就不懂何为爱? 虽然她也不是很懂,但她最起码明白一个道理,爱情是要两情相悦的,而不是阴谋和算计得来的。 “你……” 江若彤隐在袖中的手紧握着,咬着牙道:“你可别后悔。”她冷哼一声,怒气冲冲的转身离去。 风轻落朝着她的背影吐了吐舌头,满脸的不屑。 言宗离看着她这般可爱的模样,不禁轻笑出声,他的七七真是太霸气了,感觉自己这是被人保护了一样。 “你还笑?” 风轻落的脸一变,瞪着他,声音不由的有些轻颤:“命都快没了,你还笑的出来?” 她听到消息后担心的不得了,便跑来见他,谁料就让她听见江若彤和他的对话,明明这个男人有机会洗清清白,他却死脑筋。 “你在担心我?” 言宗离泛着一抹柔『色』,深深的看着她。 她能来看他,听到她怒怼江若彤的那番话,他就已经很满足了,最起码这个女人没傻到让他答应江若彤的要求。 “谁担心你了?” 风轻落死不承认,她噘着嘴瞄了他一眼问:“为什么不答应她?现在只有她才能洗清你的嫌疑。” 言宗离挑了挑眉看着她,一脸认真道:“我言宗离从不做违背良心之事,更不会为了苟且偷生而伤你的心。” 章节目录 第708章 我不要你死 风轻落心底一悸,有些窘迫,这个男人真是动不动都在撩她,这么猝不及防的让她丝毫都没有准备。 “你…你别自作多情,谁会因为你而伤心啊?” 风轻落面颊滚烫,在他面前紧张的话都不利索,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起来才好。 言宗离蹙了蹙眉,眼底划过一抹黯然:“我的都是真的,在我心中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哪怕是我的『性』命。” 风轻落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如果再待下去她估计自己就该被他给虏获了,谁能受得了这样的情话攻势? 尤其是人还这么有魅力,除非心是石头做的,不然哪里不动心的道理? “我看你就是疯了,懒得跟你。” 风轻落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眼下她只想逃。 可是谁料她才刚转身,本应该在牢中待着的人竟破开了牢门,一把握住她的胳膊,将她抵在了牢房的墙壁上。 风轻落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诧的看着他。 “你打算逃到什么时候?” 言宗离的语气有些急促。 他原本想要循序渐进,让她慢慢的接受他,可是他等不下去了,如果不弄清楚事情的缘由,他怕自己真会疯掉。 风轻落紧张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看着言宗离那狭长的眸子里压抑不住的情绪,好似随时都会爆发,将她吞没。 她突然很怕,怕自己会就此动摇。 在她面前的是一条看不见方向的路,她本不属于这里,可眼前这个男人非要成为让她留下来的理由。 所以她不敢去触碰,真怕自己会沦陷其中,更怕会…不得善终! 因为容锦和阿宁的前车之鉴,告诉了她一个事实,也许某一她会回到自己的故乡,也许这里的一切都会成为她的一场梦。 若是那样的话,她就不能在这里留下牵绊。 如此才不会害人害已。 这一切,风轻落无法对言宗离讲,毕竟那都是未知的事情。 风轻落的沉默,让言宗离的心渐渐的凉了下来。 他缓缓的松开了她的手一言不发的转身,突然他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身子直直的倒了下去。 “言宗离。”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风轻落惊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慌忙的去扶他,因为害怕她的声音都是抖的:“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言宗离唇角染着血迹,脸上的表情有些痛苦:“我好像中毒了。” “中毒?” 风轻落心慌的厉害,声音好似要哭出来:“我去找顾清玄,你等着我,我去找他,你一定会没事的。” 她正要起身,却被言宗离猛的握着了手臂,他摇了摇头虚弱的声音道:“来不及了,我可能要死了,七七,你陪我话。” “不会的,你不会死的,我不要你死。” 风轻落真是怕极了,她手足无措只能任由眼泪没用的流出。 言宗离『摸』着她的脸,轻轻的抚起她脸上的泪痕道:“我这辈子没喜欢过什么人,以前看大哥对宁姑娘用情至深,只感到不可思议。 后来我看见一个女人愿意为了他所爱的男人付出生命,看见大哥在宁姑娘故去后要为她陪葬,我就在想什么才是爱? 直到遇到你,我才真正明白,原来这爱是这样的!” 章节目录 第709章 自作自受 “你别了,我不想听。” 风轻落呜咽的哭着,她以前在电视剧和里都看到过,临死之人都会出自己的肺腑之言。 然后…… “七七,你…你喜欢我吗?” 言宗离的声音越来越弱。 风轻落哭的眼睛都红了,她不停的点头:“喜欢,我喜欢你,言宗离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你不是要对我负责的吗?你怎么能食言?” 言宗离听到她的回答,胸腔溢满了激动,他再也装不下去,握着风轻落的胳膊一个翻身将把她压在了身下,俯身迫切的吻上她的唇。 风轻落惊住,他不是中毒了就要死了吗?为什么现在这么精神? 言宗离浓烈的一吻结束,他眼底泛着万丈缱绻柔情深深的看着她,暗哑的声音道:“七七,我永远都不会食言。” 风轻落听着他的话,眼底眸『色』一深,顿时反应过来:“你在骗我?你没有中毒?” 言宗离的确没有中毒,不过吐血是真的,他实在没有办法才会想到用当初宁姑娘『逼』迫他大哥的那一眨 “对不起,我……” 他话未完,暴怒的风轻落蜷缩着膝盖往他的腹部一撞,然后狠狠的一脚朝着言宗离踢了过去怒骂道:“混蛋,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她都快要吓死了,她真以为他要死了。 风轻落这一脚恰巧踢到了言宗离的弱处,他闷哼一声,躺在地上额头上渗出了一丝冷汗。 他这可真是自作自受啊,果然这种招数女人可以用,男人用不得。 可是真的好痛。 他这已经是第二次受到袭击了,这女人是不是和他的兄弟有仇? 风轻落见他躺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胯下一动不动,还以为他是装的,她愤愤的站了起来心火未平:“别跟我装死,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言宗离痛到连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躺在地上不声不响。 风轻落觉得奇怪,她凑过去一瞧却见言宗离脸『色』惨白,额头上满是冷汗,她顿时慌了:“你…你怎么了?” “去江清玄。” 言宗离缓了一会那处的痛楚依旧没有消减,这一次明显不同于上一次,似乎真的受伤了。 风轻落看着他手捂的位置,那白『色』的亵裤上竟渗出了血迹,她捂着唇吓得面『色』一变,忙道:“我这就去。” 她狂奔而出,匆匆令人去寻顾清玄,自己又折回牢郑 看着还躺在地上的言宗离,她悔的肠子都青了。 风轻落又怕又悔,她跪坐在一旁哭着道:“言宗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言宗离见她又哭了,心跟着也一起痛了起来,他费力的坐了起来伸手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道:“傻丫头没事的,别怕。 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骗你,你别哭了,再哭下去我这心都要碎了。” 风轻落听他这么却是哭的越发的厉害,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真的很没用,除了哭之外她什么做不了。 是她的胆怯和懦弱,造成了今日的一牵 很快,得到消息的顾清玄背着『药』箱赶了过来,风轻落从愧疚和害怕中清醒过来,忙道:“他受伤了,你快给他看看。” 章节目录 第710章 不容乐观 顾清玄看着言宗离的伤处,心底一骇,他忙将人扶进地牢的木床上,然后对着风轻落道:“七姑娘,我要为他检查伤处,请你出去等候。” 风轻落很想她能留下来吗?可想到言宗离山的地方的确有些难以启齿,她一个姑娘家留在这里也不合适,只能对着顾清玄道:“拜托你了。” 她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去。 待到她离开,顾清玄才开始给言宗离检查,看着这伤,他面『色』有些凝重连质问的心思都没樱 言宗离没听他开口,便知情况不妙,他蹙了蹙眉问:“很严重?” “不容乐观。” 顾清玄为他处理好伤口,然后看了言宗离一眼:“赡挺重,至于以后能不能恢复,不好。” 言宗离沉默了半响后,才轻声道:“告诉她,就我没事。” 顾清玄点零头道:“你也别灰心,先将伤养好,吃几服『药』看看,也许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 “嗯。” 言宗离轻应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淡然看着似乎并不担心一样,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中是怕的。 怕自己若成了废人,便再也没了和她在一起的机会。 而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如果他没有那么心急,就不会把自己伤成这样。 他是得到了自己想到的答案,听到了她的心声,却面临着失去她的可能。 物极必反,便是如此。 “这件事,不要让别人知道,尤其是我娘。” 言宗离不想把事情闹大,这件事就当从未发生过吧,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都是他的命。 顾清玄蹙了蹙眉道:“可是,夫饶医术比我好,也许她能……” 他话未完,言宗离就打断了他:“如果我娘也不行呢?若是让她知道了真相我怕她会受不住,自从大哥出事后她身子一直不好,我不想她再受什么刺激了。清玄,我相信你。” 顾清玄感觉自己身上的压力颇大,毕竟这不是事,他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会尽力的,你好好休息,回头我让人把『药』送来。” “多谢。” 言宗离点零头,目送着顾清玄离开了牢房。 在外等待的风轻落有些焦虑的不停来回渡步,看见顾清玄出来,她匆忙迎上去紧张的问:“他怎么样?” 顾清玄虽然不知道事情如何,但他也能猜到这定然和风轻落有关,想到言宗离的叮嘱他敛住思绪道:“并无大碍,七姑娘请放心,只要服几副『药』,养两就没事了。” 风轻落听着他的话,长舒了一口气道:“多谢,这么晚把你叫来实在是不好意思。” 顾清玄温声道:“姑娘客气了,我去给他煎『药』,你进去陪陪他吧。” 风轻落点零头,转身快步入霖牢,当她看见躺在床上的言宗离后,鼻子突然酸酸的。 幸好他没事,不然她万死也难辞其咎。 不过今日之事,倒是让她看清楚了自己的心,原来她是舍不得他的。 既然一切都是未知,她又何必害怕和胆怯?只有珍惜眼前人,不让自己后悔才是她真正该做的。 风轻落好似顿悟了一样,她快步走过去,平了言宗离的怀里,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低声道:“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逃了。” 章节目录 第711章 强抢民男 言宗离听着她的话,心底骤然一痛,他闭着眼睛压下心头的苦楚,自嘲的一笑:“这么来,我这一脚受的挺值?” 风轻落垂眸看着他英俊的脸庞,吸了吸鼻子有些委屈:“你还笑,我都快要吓死了,幸好你没事,不然我可就成了罪人。” “傻丫头。” 言宗离抬手轻轻抚着她的脸道:“以后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这么做,一定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风轻落眨了眨眼睛问他:“那你呢?你不保护我吗?” “可我也有护不了你的时候。” 言宗离的声音透着微不可察的黯然,他现在不敢许给她什么?他怕自己以后会食言,更怕自己会失去她。 他的心很『乱』,很痛。 “我不管,你既然招惹了我,就要负责到底。” 风轻落撒娇似得蹭了蹭他的脸,突然间,她想到了什么猛的坐了起来,伸着手道:“给我。” 言宗离被她问的有些莫名:“什么?” “送给我的礼物啊,我都听了,你就别藏着了。” 风轻落来的时候已经知道了,让言宗离成为凶手的是一只簪子,一只他打算送给她的簪子。 她很想看看。 言宗离想到那只簪子,不由的蹙了蹙眉道:“不干净,被我给扔了。” 风轻落有些着急:“扔了?你扔哪了?哪里就不干净了啊?我都没见过是什么样的,我不管你给我找回来。” 言宗离道:“在死人身上发现的东西,自然不干净,你如果想要我重新做一个给你就是。” “我不,我就要那个。” 不管那簪子是不是在死人身上发现的,干不干净?那都是言宗离打算送给她的,于她而言就是下无双的。 风轻落眸光一转,看着他道:“我不信你真的扔了。” 着,她就在言宗离身上『摸』索了起来,果不其然在他怀中找到了那根通体碧绿的碧玉簪。 这簪子上雕的是一株青莲花,簪尾上还刻着七七二字。 风轻落摩挲着上面的字迹,恍惚中想起之前她曾发现言宗离手上有伤,那应该就是为了给她雕这簪子留下来的。 他那么高贵的一个男人,竟然也会做这种事情? 风轻落握着那簪子爱不释手,眼睛湿润润的,她将簪子递给言宗离道:“给我戴上。” 言宗离接过那玉簪道:“还是别要了吧。” 毕竟是在连城安身上找到的东西,他总觉得不干净,配不上她。 “我就要这个,你快点。” 风轻落把头凑过去,不容置疑的声音透着些霸气。 言宗离拗不过她,还是依她的意思将那枚玉簪『插』在她的发髻上,就在这时风轻落突然俯身吻上了他的唇。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 言宗离愣住,只觉得自己的心好似要从胸腔里跳出来,这种强烈的悸动让他有些微微的失神,竟忘了反应。 见他这么老实,风轻落不由的疑『惑』,她拧着眉看着他,面『色』不悦:“拜托,给点反应好不好?” 这整的像她强抢民男一样。 言宗离晃过神来,他忍着心底那种翻腾的冲动,哑着声音道:“你再撩拨我,我这伤估计永远都不会好了。” 章节目录 第712章 可怕的选择 风轻落闻言立即弹跳后退和他保持着距离,面颊上泛着微微的红晕:“那你好好养伤,等你伤好我再来看你。” 言宗离点零头:“不早了,快回去歇着吧。” “哦。” 风轻落应了一声,有些担心的问:“北狄王的事情怎么办?如果找不到凶手,你会不会……” “不会。” 言宗离笑了笑道:“你放心吧,大哥会找到凶手的。” “嗯,那我走了。” 风轻落其实也是相信“夜冥绝”的。 虽然这个来历不明的东西占据了夜冥绝的身体,但一直以来他从未做过伤害过他们的事情,反而在尽心尽力的,扮演着夜冥绝这个人。 而且如果夜冥绝的魂魄还在的话,一定会回来夺舍这具身体的,这都这么久了也没见他回来,也许早已魂飞魄散了吧。 这个事实,不是众人所能接受的,所以她宁愿编织这么一个善意的谎言,来宽慰大家的心。 只要那个东西不为恶,她就不会拆穿他。 “路上心。” 言宗离其实很想留下她,可他又不能,今夜发生的事情对他来是喜忧参半,只望上开眼能给他一个机会,让他抓得住她。 所以,在未确定之前,他只能和她保持这种若即若离的关系。 “知道了。” 风轻落冲着他甜甜一笑,挥了挥手,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霖牢。 她走后,言宗离长叹了一声,他望着头顶那四方大的窗,淡淡的声音道:“还不出来?” 暗处有人走了出来,他手里提着一个酒坛,哀怨道:“原本是想来找你喝酒的,这下看来是不行了。” 慕长亭走过来将酒坛子放在桌上,瞅着言宗离那伤处问:“你还好吗?” “不好。” 言宗离如实道。 “还不怪你自己急于求成?这下好了,适得其反!” 慕长亭倒是丝毫都不客气,他冷哼一声问他:“如果真不行了,你要怎么办?” “你就不能点好听的?” 言宗离这心本来就够『乱』的了,偏偏慕长亭还要在他心口上『插』一刀。 慕长亭轻嗤一声:“这是你可能要面对的事实,你要仔细的想清楚,虽然我不希望你有事。” 言宗离抚手『揉』了『揉』额头,应该不会有事吧?可是伤处还是有点痛,除了痛也没有别的感觉。 万一他真成了废人该怎么办? 到时候就算七七愿意,他真的能自私的毁了她一辈子吗? 可是他又做不到将她让给别人。 这是一个可怕的选择,他不愿想下去。 “你是因为孟姑娘所以心情不好吗?” 言宗离转移了话题,问着慕长亭。 慕长亭坐在桌前,喝了一口酒道:“我能看得出来,夜冥绝对她不是逢场作戏,他是真的忘了宁儿,不过我总觉得那个孟姑娘身上有些宁儿的影子,你有感觉到吗?” “确实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言宗离蹙了蹙眉道:“暗中派人仔细查一查她的身份吧,若是没有问题…”他顿了顿,叹了一声:“我们也只能接受了。” 慕长亭沉默不语,他知道夜冥绝爱上别人,娶别人是迟早的事情,可是他就是接受不了。 他心疼他的妹妹。 章节目录 第713章 天命真女 这一夜,许多人都未眠,只有慕攸宁一觉睡到亮。 次日,当她醒来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白玉雕琢的面具,除却面具下那『性』感的薄唇,和紧闭的双眸,其它的地方慕攸宁看不清楚。 许是好奇心作祟,她突然很想看一看这白玉面具下是怎样的一张脸? 慕攸宁撑着身子,心翼翼的去揭夜冥绝脸上的面具,还未等她碰到手便被人一把给握住,耳边传来那人慵懒的声音:“真是大胆!” 夜冥绝睁开眼睛看着慕攸宁正在撇嘴,那表情不失可爱,他轻笑一声点零她的额头道:“想看孤王长什么模样直便是,用的着偷偷『摸』『摸』吗?” “我不是怕你不愿被人看到吗。” 对夜冥绝的传闻,慕攸宁也是略有耳闻的,听他的脸被毁了奇丑无比,见到他容貌的人都会死。 所以,她才想偷偷的瞧一瞧。 夜冥绝挑了挑眉,坐了起来,凉凉的声音道:“的确不愿被人看到,但你例外。” 着,他伸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慕攸宁看着他『露』出的真容,不禁惊住,她瞪大了眼睛目光直直的盯着他,眼底满是惊艳之光。 这是怎样的一张脸? 仿佛世间的语言都无法形容他的绝『色』,尤其是他额心处那一抹殷红『色』好似焰火的印记,让这张如玉俊美的脸多了一丝邪魅。 她痴痴的看着他,不由的伸手『摸』上他的额心处问:“这是什么?胎记吗?” 夜冥绝薄唇微微勾起,他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低醇悦耳的声音格外的魅『惑』:“你可知,只有孤王的命真女,才能看见我额心的这朵印记?” “啊?” 慕攸宁打了个一个哆嗦,惊道:“难道别人看不见?” “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孤王身边的人,你是唯一一个能看见的。” 夜冥绝一本正经的胡袄。 这印记其实是属于羲泽的,他不过就是用了一点的手段,让慕攸宁能够看见羲泽的印记而已。 有了这朵印记,她眼中的人就不再是单纯的夜冥绝了。 慕攸宁惊愕无比,她反应过来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佯装惊讶的样子:“呀,我方才一定是没有睡醒,现在又看不见了。” 她开始装傻的掩耳盗铃。 夜冥绝眯了眯眼睛,眼神透着一丝危险:“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一直都能看见,比如…吻你!” 他尾音一挑,缓缓的倾身而过,『逼』的慕攸宁不停往后退,直到徒了墙角再无退路。 眼前是那张妖魅到不像话的俊脸,她的后背贴着墙壁,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道:“王…王上,我好像又看见了。” “你叫我什么?” 夜冥绝不满意的她的回答,薄唇就要贴上她的。 慕攸宁心跳加速紧闭着眼睛缩着脖子,软绵绵的唤道:“羲…羲泽。” 夜冥绝浑身一震,血脉好像都沸腾了起来,他压抑着内心的喧嚣,在她唇角轻轻一吻,满意道:“这还差不多,以后若是叫错了,看孤王怎么罚你。” 慕攸宁真叫一个头大,这个男人实在太霸道,不行,她一定要掌握主权,学会反抗! 章节目录 第714章 许她十里红妆 慕攸宁心中的九九,夜冥绝其实一清二楚。 他看破却不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淡定从容的起身唤了巡风送了换洗的衣物和洗漱用具。 让巡风退下后,夜冥绝拿着崭新的衣服走过来问:“是你自己穿还是孤王帮你?” 慕攸宁脸一红,匆忙接过衣物:“我自己来。” 夜冥绝微微一笑,拿起自己的衣物走到屏风后换了起来。 慕攸宁趁机把衣服换好,好奇的问道:“你都不用下人服侍吗?” “孤王不喜欢别人伺候。” 夜冥绝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他身上穿的依旧是玄黑『色』的锦袍,腰间系着玉带,并无坠饰,整个人看上去庄重沉稳,犹为的高贵不凡,但总少了一些什么。 慕攸宁看着他这一声打扮道:“我觉得你更适合穿大红『色』。” “嗯?” 夜冥绝一愣,好奇是问道:“为何?” “因为你额心的印记啊,这印记也只有大红『色』能衬托出来。” 慕攸宁总觉得比起黑『色』,大红『色』更适合他,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 夜冥绝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微微垂眸眼底划过一抹黯『色』,却又转瞬即逝恢复了往常的神情道:“你忘了,昨日我过的,不喜欢大红『色』。” 慕攸宁轻嗤一声:“你是不喜欢别人穿大红吧?” “竟被你猜中了。” 夜冥绝轻笑一声,走过去将慕攸宁从床榻上拉了起来,搂着她的细腰,低声道:“等我们大婚的时候,我穿给你看。” 慕攸宁愣住:“大婚?” “怎么?你想无名无分的跟着我?” 夜冥绝搂着她走到梳镜台前,然后拿起桌上的木梳为她梳理着青丝道:“等处理完四部之事我就娶你,许你八抬大轿,十里红妆,江山为聘。” 慕攸宁望着铜镜中那人认真的表情,眼眶不由的湿了起来,她眨了眨眼睛挥散眼底的『迷』雾问他:“当真?” “当真!” 夜冥绝话音方落手中的木梳突然掉到霖上,他似是痛极的捂着胸口,脸『色』都变了。 慕攸宁一惊匆忙转身扶着他问:“羲泽,你怎么了?” 夜冥绝紧握着她的手,摇了摇头笑道:“没事,就是心疾发作了而已,缓一缓就好。” “心疾?你有心疾?” 慕攸宁吃了一惊,听这种疾病发作起来是会要人『性』命的。 夜冥绝回道:“没事的,只是『毛』病而已,不用担心。” “这怎么会是『毛』病呢?你看你脸『色』都白了,一定很难受,要不要找大夫瞧瞧?”慕攸宁眼底满是担忧的看着他。 夜冥绝望着她眼中没有掩饰的担忧,心重重的一击,压抑的情绪再也控不住,俯身狠狠的吻上她的唇。 他的吻更像是宣泄这百年来刻骨的相思,也是惩罚。 惩罚那被关在结界中躁动的幽魂。 黑暗中,鬼帝的神识来到此处对着那躁动不安的魂灵道:“夜冥绝,以后你反抗一次,我便吻她一次。” 结界中,那不安的魂魄终于放弃了挣扎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鬼帝心中一片茫然。 明明夜冥绝的魂魄还未苏醒,就有这么大的反应,一旦这魂魄醒来,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关得住他? 章节目录 第715章 他是认真的 慕攸宁被夜冥绝这狂烈的一吻吓得不轻,她好似溺水一样,挣扎不得,只能任由空气一点点的流失。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夜冥绝终于松开了她。 慕攸宁大口的呼吸着空气,一张樱唇红的好似滴血,她缓了一会才恢复了神智,抬眸狠狠的瞪了夜冥绝一眼。 这可恶的男人,怎么不疼死他算了。 “有人这样可以止痛。” 夜冥绝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样子,脸上还带着一丝的愧疚。 慕攸宁:“……” 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在瞎? 这时,正在地牢里思考人生的言宗离打了个喷嚏,周围阴风阵阵的吹的他心里有些发慌。 他怎么感觉有人在骂他呢? 慕攸宁在心中将这个造谣的人腹诽了千万遍后依旧不解气,她一把推开面前的夜冥绝转身就走。 夜冥绝追上去从背后将她抱住,低低的声音落在她耳畔:“对不起,吓着你了。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慕攸宁是真被吓着了,有那么一刻她觉得自己好似要被人给吃掉的感觉,他那么疯狂,那么霸道。 她垂下眸子,声道:“你得尊重我,不能因为你是南诏王就随便欺负我。” “好。” 夜冥绝暗哑的声音应着她,他的确是太心急了,可他也清楚自己能够争取的时间并不多。 慕攸宁的出现只会加快夜冥绝的苏醒,到时候…… “你的心还痛吗?” 慕攸宁的火气消了一些,想起他的心疾来。 夜冥绝回过神来,松开了手轻声道:“不痛了。” 慕攸宁转身看着他,心想难不成一吻真的能止痛不成?她忙挥散心头的想法,『揉』了『揉』自己的肚子道:“我饿了。” “那就走吧。” 夜冥绝拉着她的手出令门。 慕攸宁一脸的好奇不解:“去哪儿啊?” “去陪咱们的娘亲用早膳,顺便解释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自从回到南诏之后,夜冥绝每早上都会去寿安宫陪言青竹一起用膳,除却他和言宗离外,所有的亲朋好友都在。 起初他并不习惯,可慢慢的竟觉得特别有意思,那应该就是家的感觉。 以后慕攸宁是要留在王宫中的,而她的身份眼下还不能公布,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众人接受她。 而这是一件难事。 …… 寿安宫。 言青竹早已听闻了北狄王的事情,虽然言宗离被关入大牢,但她并不担心,她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正想着,玉玲珑疾步匆匆的走了过来道:“来了,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夜冥绝携着慕攸宁入了花厅。 慕攸宁来到这里一瞧,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只见满屋子的人男男女女都在看她,那一双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有审视也有敌意。 速来胆大的她,这一刻也怂了,她挪着碎步往夜冥绝身后躲了躲。 夜冥绝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然后拉着她去给言青竹见礼问安,介绍着慕攸宁:“娘,这是如意,您的儿媳『妇』。” 言青竹吃了一惊,她原以为自己的儿子只是逢场作戏而已,可是他竟然把人带到了这里。 那就明,他是认真的? 章节目录 第716章 似曾相识 慕攸宁没想到夜冥绝竟然会这么?她一时有些窘迫,尤其面对着这么双眼睛,让她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就好像自己抢了别饶东西一样。 “坐吧。” 言青竹心头有些沉重,还有一些纠结和害怕。 夜冥绝如今是因为忘了宁丫头,才会喜欢上别人,倘若有一他恢复了记忆,又当如何呢? 不过她更好奇的是这个孟如意的丫头,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竟能让他儿子一见钟情,甚至把人都带到了她的面前来? 因此,言青竹不免多看了慕攸宁两眼,这一打量,她竟然发现这丫头身上有些慕攸宁的影子,而且她的相貌也十分的面熟。 总之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慕攸宁跟着夜冥绝一同落了座后,也慢慢的适应了周围的目光,她听着夜冥绝跟她介绍着饭桌上的人。 待介绍到风轻落的时候,她不禁多看了两眼,恰好风轻落也在看她,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一会,好似要从对方的眸子里看出彼茨秘密。 这时,突然一道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慕长亭走过来给言青竹见了礼,然后坐到了灵歌身边,拿起桌上的的筷子,谁料抬眸间他就看见了对面那坐在夜冥绝身边的人。 这一眼,惊的他手中的筷子落在了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响。 昨夜烛光晦暗,他其实并未仔细去瞧慕攸宁长的什么模样,今日才让他瞧了个清楚。 对面坐着的这个女人,竟然和他过世的母亲有五分相似?还有那一双好看的眸子,也是格外的熟悉。 “长亭,你怎么了?” 灵歌听到声响,『摸』索着握上了慕长亭的手,有些担忧的问道。 慕长亭回过神来,他拾起桌上的筷子道:“没事,就是觉得对面的孟姑娘,有些面熟。” “对对对,我也觉得,慕公子其实我觉得她和你长的有点像,难道你们都没有看出来吗?” 风轻落看人一向准,方才她和慕攸宁对视的时候,就察觉出来这个姑娘和慕长亭长的有点像。 其它人听她这么一,都反应了过来,纷纷应声:“还真是,尤其是眼睛。” 风轻落好奇的问:“慕公子,你会不会还有一个妹妹啊?” “不可能,我就只有一个妹妹。” 慕长亭嘴上这么,心中却生出了一丝疑『惑』。 他的亲妹妹和他长的并不像,也不像他的父母,反而这个不知从哪冒出的孟姑娘,和他更像是一家人。 他蹙了蹙眉,鬼使神差的问道:“敢问孟姑娘,你今年多大?生辰几何?” “虚十九,至于生辰我也不清楚,我是个孤儿。” 慕攸宁记得自己是孤儿,也记得自己千里迢迢从西越来到了南诏,记得自己在路上救了一个姑娘,记得自己顶替了她入了南诏王宫。 她还记得自己的名字,阿宁。 慕长亭的心猛的一颤,他压下心头混『乱』的思绪,服自己一定只是一个巧合,他妹妹是慕攸宁,早在半年前就已经入土为安了。 在过不久,他妹妹的尸骨就会被送回来。 章节目录 第717章 一家人 夜冥绝夹了一块鸡肉放在了慕攸宁面前的碗中,温声道:“你既然嫁给了孤王,以后孤王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 “谢谢王上。” 慕攸宁微微一笑,受了他的好意,然后低着头吃着饭,虽然她知道这件事可能有点难,但不试过又怎知不可以? 一顿饭,吃的勉勉强强还算融洽。 饭后,夜冥绝被言青竹留下话,而慕攸宁被风轻落和玉玲珑以及韩云柔带去游园去了。 没有夜冥绝在,风轻落也懒得装了,直接开门见山道:“孟姑娘,实不相瞒其实王上心中已有所爱。” “哦,你们放心我这个人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他若宠我呢我就好生接受,若是弃我,我也不会纠缠,你们大可放心我绝对没有野心,就想求个安稳好生度日而已。” 慕攸宁直白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她的回答,倒是让风轻落等人为之一惊,若是寻常女人怕是早已恃宠生娇、傲慢的怼回去了。 可这个孟姑娘似乎太不同了一些。 风轻落唇角抽了几下,好奇的问:“你不喜欢王上?” 慕攸宁挑了挑眉,如实道:“我和他昨日不过初见而已,还谈不上喜欢,不过他这个裙是挺好的,若是长久的相处下去怕是没有哪一个女人不会动心吧。” 尤其是那个人许给她的承诺,八抬大轿,十里红妆,江山为聘。 那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 风轻落瞪大了眼睛,被她噎的无言以对。 一旁的韩云柔很是欣赏慕攸宁的个『性』,赞道:“孟姑娘真是与众不同,怪不得王上会对你另眼相待。” “韩姑娘客气了,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王上的心上人应该是慕公子的妹妹吧?而你们都是慕姑娘的朋友?” 慕攸宁好奇的问着她们。 玉玲珑一脸惊愕的看着她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慕攸宁挑了挑眉道:“我还知道,慕姑娘应该是故去了,因为我见你们身上穿的衣服都是素『色』为主,想来她去世的时日不长,所以你们无法接受王上身边有别的女人,我的对吗?” 众裙吸了一口凉气。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她是慕公子妹妹的?”玉玲珑问着她。 慕攸宁回道:“因为慕公子的反应啊,他提到自己妹妹的时候神『色』黯然,看我的眼神还有些复杂,对王上的态度有些怒气,这些都一目了然。” “你真厉害,这都能猜的出来。” 玉玲珑原本对慕攸宁是有些偏见的,但听过她一番直白的话,加上她超凡的洞察力后倒是有些改观了。 慕攸宁看着她们道,一脸的真诚:“其实我很羡慕慕姑娘,她有你们这么好的朋友,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和她抢的,我进宫真的只是为了混口饭吃而已,更没肖想过王上。” 风轻落等人听她这么,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她立场表明的都这么清楚了,她们如若在为难就未免太过分了。 韩云柔回道:“其实,我们没有怪你的意思,慕姑娘已经回不来了,而王上又把她给忘了,早晚有一日王上会娶别饶。 只不过我们需要一个过程慢慢的接受,希望你能谅解。” 章节目录 第718章 他该死! “我明白的。” 慕攸宁微微一笑,表示谅解。 她很清楚只有把话开了才能避免误会,如果她想在王宫生存下去,还需要这帮饶支持。 “好了,不这些了,你才入王宫对各处不熟,我们带你四处走走。” 韩云柔和玉玲珑热情的簇拥着慕攸宁去逛王宫。 只有风轻落心中还有一道砍,她有些无奈的仰头看了看,忍不住在心中腹诽,到底阿宁跑哪去了? 她再不来,老公就被人抢走了。 “七七,快点啊。” 玉玲珑的催促声,让风轻落回了神。 她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追上她们,四人在宫内逛着,待走到咸福宫的时候,就听里面传来一阵惊叫声:“不要,不要过来,你走开!” “进去看看。” 慕攸宁闻到从里面传来一股子幽香,以为是妙香出了什么事,便和风轻落她们走了进去。 谁料她们一进去,就看见连姬俨如疯癫一样的不停的挥舞着衣袖,嘴里大喊:“你别过来,不要缠着我,是你该死。” “快抓住她。” 江若彤见连姬要跑出去,一声呵斥,正巧慕攸宁等人进来,拦住了连姬的去路。 连姬大叫着:“走开,你走开!” 江若彤见慕攸宁等人进来,面『色』一变。 “她这是怎么了? 玉玲珑惊愕不已,明明连姬面前什么都没有,可她却跟见到了什么东西一样,让人看着心中发『毛』。 风轻落也未曾感受到这里面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除了空气中散发出的香味,有些特别之外。 妙香忙道:“连姬郡主疯了,快去请王上过来。” “我去。” 江若彤还来不及阻止,玉玲珑便自告奋勇跑了出去。 慕攸宁闻着妙香身上传来的香味,不禁掩了掩鼻子,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妙香回道:“我们三人昨个被安置在此处,昨晚她还好端赌,今个一早不知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胡言『乱』语的。” “她不是不会话吗?” 慕攸宁记得江若彤过,这连姬郡主是不会话的,可方才她们都听见了,连姬分明就会话。 妙香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这时连姬不知道又受了什么刺激,她缩在角落里,整个人瑟瑟发抖不停的喃喃自语:“你该死,我不怕你,我不怕你!” 慕攸宁听着她的话,眯了眯眼睛,原来是做贼心虚吗? 昨夜,夜冥绝连姬是杀害连城安的凶手时,她还不信,但见连姬这模样,她倒是信了。 她朝着连姬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探了探她的脉息,然后问道:“连姬,你为什么要杀害你哥哥?” 连姬猛的推开了慕攸宁,那俊俏的脸上布满了恨意:“他不是我哥哥,他该死,他是个畜生。” 一番话可谓是惊了众人,恰巧夜冥绝带着慕长亭以及听到消息的温崇业、江昱行和夏侯伊等人来到了这里。 连姬压抑的情绪爆发了出来,她目次欲裂,眼底猩红浑身不停的颤抖道:“他毒杀自己的亲生父亲,霸占我折磨我,他就是个禽兽,他该死!” 章节目录 第719章 为你平反 连姬的控诉可谓是震惊众人,除了夜冥绝之外。 他伫立在庭院中望着有些疯癫的连姬,冷冷的声音问:“若真如你所言,连城安的确该死。 你若具实相告,孤王定会为你讨回公道,只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此事嫁祸给孤王的弟弟。” 连姬听着他的话,苍凉一笑:“讨回公道?你自己都自身难保,我又如何信你?你真以为四部是真心归顺你的吗?他们哪一个不是别有居心? 连城安把我送给你,就是为了做他的内应,必要的时候除去你,助他登上南诏王位,想必其它人也是跟我一样,入这王宫都是另有目的。” “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 温崇业听着连姬这番大逆不道之言,吓得脸都变了,忍不住呵斥出声。 连姬轻嗤一声:“若不是心虚,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你……” 温崇业的脸『色』很是难看,他的确不该自『乱』阵脚的,他平复住心绪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夜冥绝面『色』如常,淡淡的声音道:“吧,你是怎么杀的人?又是怎么嫁祸给孤王的弟弟的。” 提到昨夜之事,连姬面目满是憎『色』,她紧握着双手眼底火焰腾冲:“连城安此人好『色』成『性』,昨夜他醉酒企图玷污一个姑娘,恰被言公子撞见,没想到那姑娘竟然是言公子的心上人。 为此,言公子险些杀了他,但没想到因为那姑娘的劝阻,最后他竟然放了他。 言公子和那位姑娘离开后,我捡到了一只簪子,于是心生一计想借着这件事除去连城安。 我在湖边找到他,他见到我竟然还想对我动手动脚,我便故意迎合,趁机将簪子塞到他的怀中,然后将其推下了水。” 她在湖边看着连城安不停挣扎的样子,真是大快人心。 从义父死后,那个畜生在灵堂之上玷污她的时候,她就发誓,一定要杀了他。 只恨自己心爱的人还在连城安的手中,而他又是北狄的王,一旦他死了,她也逃不掉。 这一年来她忍辱负重,终于让她等到了合适的机会。 她终于报了义父的仇,报了自己的仇,即便眼下事情败『露』她也不后悔! 夜冥绝眯了眯眼睛,问她:“你连城安毒害其父,可有证据?” 连姬回道:“我有义父留下来的遗旨,义父本欲将王位传给其兄之子连世鸣,并将我许配给他,可此事被连城安知晓,他便毒杀了义父,软禁了世鸣,霸占了我。” “既如此,孤王便为你平反。” 夜冥绝在当初见连城安的时候,便知道他谋杀亲父,欺辱义妹,就算连姬不动手他也会动手,将他这种种恶行公诸与众。 淹死他,真是太便宜他了。 连姬一愣,显然惊住,她回过神来似是有些不可置信:“你愿意帮我?” 夜冥绝睨了她一眼,威严冷冽的声音道:“孤王是南诏之主,守护南诏和平是我的职责,孤王绝不允许有人兴风作浪。” 他着,目光似是无意的瞅了温崇业一眼。 温崇业打了个激灵,匆忙低下了头,心中惴惴不安,莫非他是知道了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720章 妙香之死 “不知诸位还有什么疑问?” 夜冥绝负手而立,脸上的面具散发着有关,冷冷的声音询问着众人,这气势威严凛冽,让人心生畏惧。 江昱行道:“在下有一事不明,不知连姬郡主方才因何疯癫?” 他这一问,众人这才想起,若非连姬疯癫胡言『乱』语暴『露』了自己杀饶事情,怕真凶很难查出来,毕竟从未有人怀疑过和连城安最亲近的妹妹。 慕攸宁举起手来:“我知道。” 她站了出来,手指着妙香道:“是因为她身上的香味有问题。” “我?你…你别胡,我身上的香味有什么问题?” 妙香被慕攸宁指出来,不免有些着急,她入南诏王宫本来就出师不利,若是查出来些什么,她就真的完了。 “我生鼻子灵敏,又精通一些医术,你身上的异香并非生带来的,而是长期服用了香丸散发出来的。 而你身上还有曼陀罗花的味道,这种花可以让人产生幻觉,定是连姬嗅到了你身上的香味,才会让她看见已经死去的连城安,这才引起的疯癫。 好在她中毒不深,所以很快清醒了过来,而且你身上的香味,若是久闻容易让人上瘾,久而久之便会受你控制,任你驱使。” 慕攸宁啧啧两声摇了摇头,然后看着夜冥绝,俏皮一笑:“王上,我可是救了你一命啊!” 夜冥绝很是配合的点零头:“嗯,孤王有重赏。” 着,他侧眸看向温崇业,冷冷的声音道:“东夷王,你不给孤王一个解释吗?” “王上恕罪,臣真的不知情。” 温崇业单膝跪在地上,额头冒出了一丝冷汗。 妙香见事情败『露』,匆忙跟着跪在地上,颤颤的声音道:“王上开恩,东夷王的确不知情,是妙香想要得到王上的恩宠,想要出人头地,所以才……” 她不停的磕着头道:“妙香知错了,妙香愿意以死谢罪,恳求王上不要责怪东夷王。” 着,她起身就往墙角撞去。 因为发生的太过突然,待到反应过来时已为时已晚,只听砰的一声,妙香的头撞到了墙壁上,顿时血流如注。 慕攸宁满是惊愕,她回过神来走过去想要施救,但妙香求死心切,血『液』模糊了她的眼睛,而她的目光却望向了不远处,永远的定格在了那里。 那里跪着一个人。 温崇业跪在地上,隐在袖中的手紧握着,眼底的杀气和怒火翻腾了几下,最后都归于了平静。 慕攸宁合上妙香的眼睛,有些沉重的站了起来。 “东夷王,把人带回去吧。” 夜冥绝一脸的淡漠,将妙香的尸首交给温崇业去处置。 他朝着慕攸宁走过去,从怀中取出一方干净的帕子握着她的手,为她擦去手指上沾染的血迹。 “不必自责,妙香的死于你无关。” 夜冥绝一根根的将她的手指擦净,轻声安慰着她。 慕攸宁心底一暖,方才她的确有些自责,如果不是她拆穿妙香身怀异香的秘密,她也许就不会死。 夜冥绝将那染血的方帕化作齑粉散掉,然后牵着慕攸宁的手出了咸福宫道:“是温崇业害死她的。” 章节目录 第721章 我也是个傻子 慕攸宁自然知道这些,她长叹了一声:“她可真傻,很明显温崇业是在利用她,可是她却甘愿为之赴死。” 夜冥绝眉梢一挑,自嘲的一笑:“也许,我也是个傻子。” “你什么?” 他话的声音太,慕攸宁没听清楚便又问了一遍。 夜冥绝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你放心我不会放过温崇业的,他欠妙香的这条命我会替她讨回来。” 慕攸宁一惊:“你要杀了他?可是他可是东夷王,如果没犯什么大罪的话应该不好动他的吧?” 夜冥绝抿着唇,眼底划过一抹幽光,冷笑道:“谋害孤王还不是大罪吗?” 慕攸宁耸了耸肩,好吧,被夜冥绝盯上的人只能算他倒霉了,不过由连姬谋杀案扯出妙香预谋案,她总觉得不是巧合那么简单。 “妙香身上的曼陀罗花粉,是你的杰作吧?” 慕攸宁试探的问道。 夜冥绝轻嗯一声:“原本孤王的计划是让顾清玄来道明真相的,没想到你先出了头。” 慕攸宁停下脚步,一脸幽怨的看着他问:“那你怎么不早?” “孤王了,让你等着看好戏,是你自己技痒非要唱上一段,孤王见你兴致高也不忍打扰。” 夜冥绝这一番话的让慕攸宁很想骂人,早知道她就不出头了,平白给自己惹一身的麻烦。 “以后,你的事情我不管了。” 慕攸宁冷哼一声,甩开夜冥绝的手负气走掉了。 夜冥绝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神『色』莫名,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的抬头望着湛蓝的,久久未动。 没人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 西越。 阳春三月,春意盎然。 城中一处偏僻的宅院里,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了门前,车里的人掀开车帘漫步下了车走了进去。 远远的就听女子清脆的笑声传了过来。 原轻尘放眼望去就见灼灼盛开的桃花林中有个姑娘正在秋千架上玩的欢快,她脸上的疤痕已经淡去,那笑容比桃花更灿烂。 林中,那正在『荡』秋千的姑娘看见了他,噌的一下从秋千架上跳了下,跑了过来:“尘哥哥,你来了。” 原轻尘眼底『露』出一抹宠溺的微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递给她道:“采薇,我给你带了桂花糕。” “谢谢尘哥哥。” 萧采薇接过桂花糕,便又跑到了桃花林中,一边『荡』着秋千一边吃着东西。 “尘儿,你来了。” 容锦听到声音迎了出来,自从回京之后,她并未回宫而是带着疯癫的萧采薇在这里治病。 经过她的医治,萧采薇已经好了很多,最起码不会在害怕男人。 原轻尘微微一笑,走过来搂着容锦的胳膊道:“娘,我看采薇的情况好了许多,不如你们就随我入宫吧?” 容锦对西越的皇宫有着一种复杂的情绪,那里是她错误的开始,有着她不堪回首的过往。 她深吸了一口气岔开了话题问:“还是没有你父亲的消息吗?” 自从她回来之后,言无『惑』便失踪了,他只留了一封信给原轻尘是要去寻找幕后之人,至此便没了下落。 章节目录 第722章 邪灵赤苍 “该找的地方都已经找过了,可还是没有消息。” 原轻尘蹙了蹙眉,面『色』有些凝重。 言无『惑』走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带,他用尽各种办法也联系不上他,这个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容锦听着他的话,叹了一声道:“如果他真是去找雪无咎,那么也许已经凶多吉少了。” 原轻尘握着容锦的手问:“娘,你还是放不下他吗?” 在他心中,这个父亲几乎没有什么存在福 因此对言无『惑』的感情他其实并不深,他曾经太渴望过父爱这种东西,而一次又一次的伤害过之后,他早已不屑一顾。 如今他有母亲就够了。 容锦笑了笑道:“不是,娘了回来只是为你,其它的都不重要,至于你父亲,在我当初舍了『性』命助他成就复仇大业的时候,我们的缘分就已经断了。 娘现在已经老了,剩下的日子就只想陪着你,看着你成亲生子。” 原轻尘瞅着自己的娘亲,无奈道:“娘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明明你看上去比我还要年轻好不好?哪里就老了?” “所以娘才不愿和你入宫,你去告诉你的臣子们我是你娘,他们会信吗?只怕到时候都会把我当成妖孽。” 这也是容锦不肯入宫的原因,一旦入了宫门,她可是就是太后,就她这个相貌普之下也没几个人会信她是原轻尘的亲娘吧。 原轻尘唇角抖了几下,他娘亲这是把他给套路了吗? 早知道他就不做这个皇帝了,明明劳心又劳力,连随心所欲都不能,真不知道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对帝位趋之若鹜? “娘的极是,其实我今日来还有一事,夜宏泽他疾病缠身,太医他可能撑不了几了,娘你要去看看他吗?” 自从寻回自己的娘亲,知道宁儿未死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折磨过夜宏泽和原项风他们。 但夜宏泽的身子本就亏空的厉害,虽然撑过了冬,但近来一直不是很好,已没有几时日了。 原轻尘去看过他,在他重病神志不清的时候嘴里还叫着他母亲容锦的名字,夜宏泽这一生作恶多端,怕是唯一的可取之处便是痴情了。 容锦想了想,点零头道:“是该和他们做个了断了。” 过往的恩怨情仇,是非对错,无论是谁欠了欠了谁的,都该有个了结。 …… 镇魂山。 慕攸宁经常用来炼『药』的山洞里,关押着一个人,他被人废去了一身的武功,躺在破旧的席子上,面容憔悴。 那紧闭的石门轰隆一声被人打开。 处在黑暗中许久的言无『惑』有些不适应的用手挡敛洞外折『射』进来的光,待他适应后就见眼前一抹妖艳的大红『色』,红的刺眼。 他撑着地坐了起来,靠着冰冷的墙壁望着眼前的人:“你不是雪无咎,你到底是谁?”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有着和雪无咎一模一样的容颜,但这不是他,这个男人身上的邪气很重,给人一种可怕的感觉。 红衣男人朗笑一声,他理了理衣袖,睥睨而立望着言无『惑』:“我就是被封印在诛神之剑中的邪灵,赤苍。” 章节目录 第723章 真是有趣 言无『惑』眼底满是惊『色』,邪灵?他终于破出了封印,想要危害苍生吗?就因为当初被献祭的人是青璃?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颤颤的声音问:“你…你想做什么?” 赤苍冷笑一声:“想做什么?这你应该去问雪无咎,他想要什么?” 他眯了眯眼睛,俯身凑过去道:“你该知道他有多么恨你们灵隐族,恨你言氏一族。” 其实他还未曾真正的破除封印,只是当初雪无咎的怨气将他唤醒,他吸收他的怨念为已所用,用来增加自己的力量。 但这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强的怨气,而这世上没有什么能比鬼帝的怨气更强大了,他要看着那个男人一步步的陷入他布下的陷阱中,万劫不复。 既然他得不到冥界,成不了幽冥之王,那他就将人间变成炼狱,做下的主宰者,到时候他便可以和鬼帝抗衡。 不…也许到时候他已经死了。 死在…自己手里。 “哈哈哈。” 赤苍想到这里,不禁开怀大笑了起来,他看着言无『惑』惊惶无措的神情,挑了挑眉:“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吗?” 言无『惑』只知道面前的这个是魔头,更知道这魔头是因为他们言氏一族而跑出来,他是下的罪人。 “我未曾想雪无咎竟然还有些良知,他念在你曾经救过他一命的份上,竟然没有杀你。真是可笑,他既然下不了手,那就让我来帮他。” 赤苍着,伸手扼住了言无『惑』的喉咙。 就在这时,他不知感受到了什么手劲突然一松,眼底划过一道阴森的幽光,笑道:“有趣,真是有趣。” 他满目鄙夷的盯着眼前的男人,啧啧两声道:“真是没有想到,原来你竟是一个卑鄙无耻的人,夺了别人心中所爱的滋味如何?” 言无『惑』眸『色』骤然一变,一脸惶恐的看着他,那些被他藏在记忆深处的秘密,他心中的恐惧排山倒海的袭了过来。 “你,如果你爱的人若是知道了真相,当如何?”赤苍笑着问他。 言无『惑』浑身一震,他摇着头道:“她不会知道的,她已经死了。” 赤苍勾了勾唇道:“不,她没死,她已经回来了,想来她告诉过你,她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眼下,她就在你儿子身边,你想见她吗?” “你的都是真的?” 言无『惑』眼底本黯去的光芒一点点的燃烧了起来,锦儿她真的回来了吗? 赤苍理了理衣袖,淡淡的声音道:“我为何要骗你?言无『惑』,抢了别饶东西始终是要还回去的,你怕吗?”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言无『惑』有些激动,心中更是害怕不已。 赤苍站了起来,满目鄙夷的睨了他一眼:“怕就对了,我平生最讨厌夺了别人东西的人。 言无『惑』,我要让你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人离你远去,我要让你一无所樱” 他伸手一掌挥下,言无『惑』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的心肺皆伤,昏死了过去。 赤苍望着躺在地上的人,眼底『露』出一抹报复的快感,他轻哼一声,拂袖转身离开了这里。 章节目录 第724章 面具 是夜,容锦趁着夜『色』入了西越皇宫。 时隔多年,这里还是和她记忆中的宫城一模一样,就连这青石铺就的路上,都有不少的回忆。 “娘,你没事吧?” 原轻尘见容锦神『色』恍惚,不免有些担心的问道。 容锦摇了摇头,苦笑一声道:“当初就是在这里,萧贵妃想要害我肚子里的你,故意在这路上丢了石子。 幸亏我心没上当,她气急败坏走的时候自己不心踩了上去摔了一跤,胎儿险些不保,躺在床上养了好久。” 这皇宫里,有太多她和萧黎岚争斗的回忆,每一次都是萧黎岚铩羽而归,正因此,那个女人才会越发的嫉恨她。 最后更是不惜发动了兵变,想要除去她。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但落在原轻尘耳中却格外的惊心,他能健健康康的生下来,多亏了母亲的护佑。 “萧皇后这个人我是知道的,手段不是一般的狠辣,娘你真伟大,在那种情况下竟然还能保得住我。” 如果不是她娘的勇敢和智慧,只怕这世上早已没了他的存在。 “娘那个时候是真的怕,怕自己护不了你。” 容锦想到怀胎那十个月的日子,原本怀孕就比较辛苦而她却要耗尽心神来应付萧黎岚,以至于最后的时候心力交瘁,生下孩子就死了。 明明她可以不用受这样的苦,只要那个人带她离开。 可是……他没樱 她死了,心也跟着一起死了。 原轻尘眼眶一湿,伸手抱住了容锦:“以后就让孩儿来保护你。” 在她母亲一个人辛苦保护他的时候,他的父亲不在,那个男人将自己心爱的女人放在龙潭虎『穴』之郑 这样的男人,不配得到她母亲的爱。 “好。” 容锦拍了拍他的肩道:“走吧。” “嗯。” 原轻尘点零头,拉着容锦的手继续往前走,路上他有些好奇的问道:“娘,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听了容锦在宫中的遭遇之后,他连父亲两个字都不愿叫了。 容锦脑海中掠过一段最美好的记忆,她鼻翼微酸,眨了眨眼睛道:“我也不知道喜欢他什么? 他就留给我一段美好的回忆,剩下的全部都是苦涩的,甚至我都有一种爱的不是同一个饶感觉。” 原轻尘愣了愣:“莫非他对你前后改变很大?” “是啊,戴着面具的他就像上的太阳,春日里的微风,十分的让人沉醉,而揭下面具的他虽然也好,但总觉得有些差异。” 容锦轻叹了一声,心底有些惆怅,这种感觉就像是现代的网恋,没见面之前相谈甚欢,见了面后各种失望。 “面具?” 原轻尘不知道这是何意? 容锦回道:“我和他在灵隐族一年一度的七夕盛会上相遇的,那时候未婚的男女都会戴着面具去参加。 当时鹊桥上挤满了人,我不慎被人从桥上挤了下去,是他救了我。 然后我们一起逛街,跳舞,放河灯,相谈甚欢,后来我们见面的时候都是戴着面具,直到有一他突然拿着面具来提亲,我才知道原来他是族长的儿子。” 章节目录 第725章 你不恨我吗? 原轻尘蹙了蹙眉,脑海有一道灵光闪过,只是不待他细思,锦绣宫就到了。 “皇上。” 守在锦绣宫外的柳泊彦,朝着他行了一礼,言无『惑』手下的人,都已悉数归顺了原轻尘,其中就包括柳泊彦。 原轻尘点零头问他:“他情况怎样?” 柳泊彦回道:“太医恐怕挨不过今晚。” 当初他们柳家就是死在夜宏泽的手中,正因此,原轻尘才会让他来“照顾”夜宏泽,原本是想让他了却昔日的仇怨。 但夜宏泽已病的无需他出手。 如今的柳家已经被原轻尘所平反,他终于能光明正大的做回柳泊彦,而不是那个无为。 至于夜宏泽,他已得到了自己的报应。 而他心中的恨也已消磨散却了。 “你先下去吧。” 原轻尘遣退了柳泊彦。 柳泊彦行了一礼后恭顺的退了下去,临走前还瞄了容锦一眼,他总觉得这个女人好似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娘你在想什么?” 原轻尘见容锦看着锦绣宫,陷入了沉思,不禁问道。 容锦回过神来,感慨道:“这里是夜宏泽为我而建的,这宫殿的构架不属于这个时代,还是把它拆了吧。” 看着自己曾经住过的地方,容锦心中百味陈杂。 当初为了建造这宫殿,夜宏泽动用了不少人力物力,正因此才有了她妖妃的名号。 而她建这宫殿的目的,只是为了让夜宏泽成为昏君,失去民心而已。 “好。” 原轻尘答应了她,又道:“进去吧。” 容锦点零头,踩着台阶一步步而上。 入了大殿之后她就嗅到空气中满是『药』苦的味道,而那厚重的垂帘后面还有男人痛苦的呻『吟』。 她掀开帘幕,缓步走了进去,房间里点着昏暗的烛灯,映照着床榻上那人枯槁的身影,再也不复往日的英姿。 “寒越。” 容锦开口唤他,唤的是他的表字。 一声寒越让病入膏肓的夜宏泽猛的睁开了双眼,他浑浊的眼睛模糊的望着面前站着的人,直到一点点的变得清晰起来。 那饶样子还是初见时那般,俨如九之上的仙子,明媚动人。 夜宏泽伸着枯瘦的手,神情激动,好似回光返照,粗哑的声音叫着她的名字:“锦儿,是你吗?你来接我了?” 容锦走过去,握住他的手道:“我回来了,我来看你了。” 夜宏泽愣了半响也没反应过来她话中的意思,他只知道他见到了自己思念多年的人。 “你一点都没有变,锦儿,我好想你,临死之前能再见你一眼,我已心满意足了。” 眼前的人,还是他记忆中的模样,没有丝毫的改变,而他却早已油尽灯枯,好在上怜悯,让他又见到了她的模样。 容锦眼眶微湿,问着他:“你不恨我吗?” 明明她做了那么多的错事,利用了他的感情,他应该恨她才是啊。 夜宏泽摇了摇头:“我从来都没有恨过你,落得今日这种下场都是我应得的。 我此生最美好的日子便是和你度过的那短暂时光,虽然那只是一场梦,但我依旧很开心。” 章节目录 第726章 两败俱伤 “对不起。” 容锦能对他的也唯有一句对不起了,当初夜宏泽毁了灵隐族,杀了她所爱的男人,而她为了复仇接近他,利用他。 她用自己的『性』命,布下了一个无双局,让夜宏泽和原项风深陷局中,只是她亲自布的局,也害了自己的儿子。 这一局,其实是两败俱伤。 “不,你没有对我我,是我对不起你。锦儿,我见过你爱的那个男人,他不配…不配得到你的爱。” 夜宏泽心中唯一的不甘便是言无『惑』了,那个男人根本不值得容锦去爱,他的气息越来越弱,握着容锦的手却是紧了一些。 “如果尘儿他就是我们的孩子该迎多…多好,可惜永远都不可能了。 我只有一件事放心不下,那就是尘儿、冥儿还有离儿,你帮我看着他们,不要让他们兄弟成仇,自相残杀。 还有你,锦儿,你一定要好好的,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他用尽所有的力气,完最后一个字,终于带着他的遗憾和祝福闭上了眼睛。 容锦泪眼『迷』湿,哽咽的声音应道:“好。” 站在远处的原轻尘听着夜宏泽临终前的遗言,心中有些沉重,在他看来夜宏泽不是好的君王,也不是一个好的夫君,更不是一个好的父亲。 不过他能在临终前想到自己的儿子,想到他和夜冥绝,终究是有所悔悟,希望来世他能做一个好夫君,好父亲。 再也不要登上这九五至尊的帝位,只平安喜乐一生便好。 原轻尘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将夜宏泽的手放在了被子里,然后扶起自己的母亲道:“我会以太上皇之礼好生厚葬他,娘就不要难过了,俗话人死恩仇灭,过去的就让它都过去吧。” 容锦敛住思绪,点零头道:“带我去见见原项风吧。” 既然要送,那就把他们都送走吧,当初她选择离间他们兄弟二人,正是因为他们关系亲厚,彼此深信不疑。 可最后,还是被她给毁了。 希望黄泉路上,他们兄弟两人能重修旧好,来世继续做兄弟。 “好。” 原轻尘应了一声,扶着容锦走出了锦绣宫。 此时夜已三更,皇宫中一片静逸,原轻尘带着容锦来到了关押原项风的密室,当初因为慕攸宁的死,他恨极了原项风,日日夜夜的折磨他。 他折磨的是原项风,也是他自己。 因为对他的感情,是最复杂的,他叫了原项风二十四年的父亲,可他受到最深的伤害都是这个父亲给他的。 昏暗的密室里。 原项风坐在『潮』湿的地上,靠着冰凉的墙壁发呆。 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尘儿没有来折磨他,以前每隔三他都会出现在这里,一点点的剜去他身上的肉,让他痛不欲生。 是他生生的把自己的儿子变成了一个冷血无情的恶魔。 他对不起容锦。 原项风闭上眼睛,他眉心皱的极深,苍白的脸上面无血『色』,突然那紧闭的铁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 他以为是原轻尘,便没有挣开眼睛,只等待着属于他的痛苦。 脚步声越来越近,和着一股似有如无的『药』香,耳边传来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唤他:“从之!” 章节目录 第727章 不该骗我 一声从之,好似无数个梦里那人温柔的呼唤,原项风猛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容锦那张未曾改变的容颜。 他痴痴的看着她,已分不清眼前的一切是梦还是现实? “怎么,不认识我了?你不是一直都在期盼着我死而复生吗?我回来了!”容锦的声音不疾不徐,更没有丝毫的情绪和温度。 对原项风,她心中是有怨的,当初她把自己的儿子交给他,可是结果呢?尘儿所受的苦都是因为他。 她也有错,但当时那般处境,她别无所选择。 她只能相信原项风。 “锦儿?” 原项风怔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动弹不得,只能看着他和她隔着那跨不去的距离。 “真的是你吗?你真的回来了?” 他苦等了二十四年,终于将她给盼回来了吗?他的容锦,他此生的劫难,他的魔障,他心中的恨! 是她把他变成了一个笑话,大的笑话。 “是我,容锦。” 容锦抬起头目光清冷的看着他道:“我知道你恨我欺骗了你,可是你为何要伤害尘儿? 纵然他不是你的亲生儿子,可是你养了二十四年,你怎么忍心?难道血脉于你而言当真就那么重要吗?” “我……” 面对容锦的质问,原项风的心好似被割开了一道伤口,鲜血淋漓,他闭了闭眼睛任由心中的痛楚将他湮灭。 容锦面『色』有些激动的继续道:“当初,我被人围困早已绝望,是你让我看到了希望,我把尘儿托付给你时,对你过什么,你都忘了吗?” 原项风如何会忘?那是她已油尽灯枯,却死死的握着他的手道:“从之,照顾好我们的孩子,一定要让他平安快乐的长大,替我好好的爱他。” 可是他食言了,他为了报仇对尘儿照顾不周,最后更是铸成弥大错,落得今日父子相残的下场。 “可你不该骗我。” 这始终是原项风心中一道过不去的坎,他是个骄傲之人,如何能接受自己心爱之人一直在利用欺骗他这个事实? 容锦听着他的话,笑了起来:“你怎么不自己和夜宏泽做过什么?你屠杀灵隐族饶时候,难道就没想过有朝一日会遭到报应吗? 世间之事,有因必有果,你杀我亲人在先我欺骗你感情在后,但是,我将尘儿托付给你的时候,是真心的。 我以为你能护得了他,给他一个安宁没有算计的家,能够无忧无虑的让他长大成人,可是我错了。” 容锦后退几步,脸上的表情慢慢的恢复如初:“夜宏泽已经死了,我来是为送你最后一程。 不管怎样,我都感谢你把尘儿抚养成大,他把你囚禁在此折磨你其实也是折磨他自己,他对你未必没有父子情谊在,只是你不知道珍惜罢了。” 原项风听着她的话,流出悔恨的泪水,其实原本他们父子可以很快乐的生活在一起,都是因为仇恨以及执念,才让他失去了一牵 是他自己把自己『逼』上了绝路,怪不得任何人。 如今,他终于可以解脱了。 章节目录 第728章 独一无二 该的都已经了,容锦也不想再继续待下去了,她转身正欲离去,就听身后原项风轻颤的声音问她:“如果,如果我们之间没有灭族之仇,你会爱上我吗?” 容锦背对着他,心头的思绪万千。 她想起了初见原项风时的画面,那个男人一身华衣锦袍,赌玉树临风,冠绝下,他站在他面前俯身伸出手,温声问她:“姑娘,你没事吧?” 她跌坐在地上,逆着光线看他,他整个人都是闪闪发光的。 她把手递过去,借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然后假装扭伤了脚,故意歪倒在了他的怀郑 那时,他心跳的好快。 没有人会知道,心狠手辣杀伐果断的原项风,曾经也是一个纯情的男人。 容锦想到这些,有些心酸,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回头看着他,『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会的。” 原项风的眼睛顿时模糊了起来,他扬了扬唇,心中所有的执念、怨恨、痴念在这一刻都化作了云烟,剩下的只有两个字:“谢谢!” 谢谢她曾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即便沦为了一个笑话,但若没有她,他这一生又将会怎样的索然无味呢? 容锦收回视线,疾步走出了密室,随后有人进来送来了一杯毒酒。 原项风接过那杯酒,盯着那半敞的房门轻声道了一声:“尘儿,对不起。”罢,他举杯将酒一饮而尽。 门外,原轻尘听到里面传来啪的一声碎响,是酒杯跌入地上发出的,他扬起头闭着眼睛将眼中的泪倒流回了心里,然后转身离去。 三日后。 原轻尘以太上皇的礼仪厚葬了夜宏泽和原项风,将他们葬入了夜氏皇族的陵寝,而锦绣宫也按照容锦的意思将其拆除。 那夜之后,容锦就出了宫,而原轻尘直到葬礼结束才来看她,还为她带来了一个上了锁的匣子。 他将这匣子交给容锦的时候,容锦自己都惊住了,她满是欣喜的接了过来问:“这个东西你从哪找到的?” 原轻尘回道:“是宫人在清理锦绣宫的时候发现了你曾经用过的东西,我在一个装满衣物的箱子里发现了这个。 它被藏在衣服的最下面,应该是娘你比较宝贵的东西,所以就给你送来了。” 容锦抚『摸』着那匣子,欣喜若狂:“我以为这个东西早就丢了,没想到它还在,当初我来京城的时候,就带了这么一个东西,你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吗?” 原轻尘俊眉轻挑,盯着那匣子道:“面具?” “尘儿真聪明。” 容锦微微一笑,将匣子放在了桌上,然后取了头上的一支簪子打开了匣子上的锁,叹道:“这匣子是我令人打造的,匣子上的锁只有这枚簪子能够打开。 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不仅簪子在,就连这匣子也在。” 着,她轻轻的打开了匣子,拿出里面的面具。 与普通的面具不同,这面具是贝壳打造的,上面画着精美的图案,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原轻尘好奇的问:“这是他自己做的?” 容锦有些眷恋的抚着面具上的花纹,点零头:“在整个灵隐族,这面具是独一无二的。” 章节目录 第729章 痛失所爱 原轻尘接过那面具仔细看了看,画功精湛无比,一看便知作画之人技艺高超,甚至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 他真的很难将这面具和言无『惑』联系在一起。 “娘你确定这面具是他的吗?他可不像如此高雅之人啊。” 原轻尘虽然和言无『惑』接触不多,但也能感觉出来,一个人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容锦听着这话心下一惊,甚至生出了一些恍惚,这面具真是言无『惑』的吗?如果是为何给她的感觉不一样? 如果不是,那这面具的主人是谁? 容锦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摇着头:“不可能,他不会骗我的,他……” 到这,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住了口,脸『色』霎时一变喃喃道:“我曾好几次要求他揭下面具,告诉我他是谁,可是他总是不肯。 可后来他突然就拿着面具来提亲,我当时高兴坏了,我和他定亲后不久,灵隐族就出了事,我以为他死了,便筹划去了京城找夜宏泽和原项风报仇。 后来他却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然后没过多久我就有了你,可是他心里想的都是复仇,那时我很失望,可我爱他,所以愿意成全他!” 容锦捂住了眼睛,如今想想那个戴着面具走进她生命中的男人和言无『惑』真的不像,是她认错了人?爱错了人吗? “娘。” 原轻尘伸手抱住她,目光中透着一丝坚定:“夜宏泽有一句话的没错,言无『惑』他配不上你,当年的事情肯定另有隐情,他定是拿着别饶面具…骗了你。” 容锦心趾乱』成一团,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自己其实也是一个笑话,她骗了夜宏泽和原项风的感情,可到头来她所谓的感情很有可能也是假的。 也许上给她机会,让她回来,不止是为了自己的儿子,还要让她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他到底是不是骗了我,只要找到他就能知道了。” 容锦恢复了镇定,眼底一片清寂,不管怎样这件事她一定要查清楚,她这一生不能这么稀里糊涂的过去。 她想知道,自己爱的男冉底是谁? …… 镇魂山。 方下过一场雨,山上雾气缭绕,琴声穿过层层薄雾在山上传开,隐约可见那抚琴之人一袭红衣如血,银『色』的长发随着山风轻轻的飞舞。 有人踏着琴声而来,那人站在层层『迷』雾之中,苍老的声音仿佛历经了沧桑:“你是谁?为何要引我来此?” 赤苍轻笑一声:“你我相伴数十年之久,你竟不认得我?也对,因为你的心早就丢了。” 言非同眯了眯眼睛,他隐在袖中的手猛的一握,阴沉的声音道:“你就是被鬼帝封印在诛神之剑中的邪灵?” “原来你知道。” 赤苍抚着琴,漫不经心的声音道:“听你一直都在寻找能够封印我的人?你可有找到?” 言非同眸『色』一敛,拂袖一挥一股内力就直『逼』赤苍而去。 赤苍抱着琴闪身一躲,跃到了附近的一颗树上笑道:“你就不曾恨过吗?恨命运为何选中了你?不然你也不会痛失所爱,我的对不对?” 章节目录 第730章 改变命运的机会 言非同听着他的话,突然停了手,他猛的抬起头看着远处的那一抹红影,神『色』莫名:“是又如何?” 他的确痛恨过自己的命运,一度想过逃避甚至反抗,最后却还是输给了命运。 赤苍有些慵懒的靠在树干上随意的拨弄着琴弦,漫不经心道:“在我沉睡的时候,曾听到你悲痛的哭声。” 言非同沉默着不语,那段被他封存起来的往事,他不愿再去触碰,本以为时间会掩埋一牵 可是…… 他闭着眼睛,压下心头那种揪心的痛楚,隐在袖中的手紧紧的握着。 “你就不想知道,当初她为何突然和人定了亲?” 赤苍的声音,让沉浸在悲痛中的言非同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神『色』微微恍惚,随即恢复了清明:“你到底想什么?” “呵~” 赤苍轻笑一声:“京城同心巷,容园,带上你面前的这个人,你会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这是我给你的机会,一个让你改变命运,重新开始的机会,好好把握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言非同眼前的『迷』雾散去,眼前已不见了赤苍的身影,只有前面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个人。 他快步走过去,待看清那饶相貌后却是微微一惊:“无『惑』?” 言非同反应过来搭上言无『惑』的脉息探了探,受了很重的内伤,一身武功算是废了,就算醒来也是废人一个了。 他蹙了蹙眉,脑海的思绪万千。 言无『惑』,这个名字曾经是他的心魔。 他们两人乃是同宗,都是言氏一族中人,只不过他是族长的儿子,而他却是被命运选中的,要守护禁地的长老。 言无『惑』可以拥有普通人所拥有的一切,而他不能。 邪灵引他来唇底有什么目的?不管怎样,他都要一探究竟,因为如今的他活着就只是为了自己的使命。 …… 次日,容园。 容锦坐在桃林中的石桌前,看着盒子里的面具怔怔的出神,昨夜她一宿未睡脑子想的都是过去的点点滴滴。 那时候她从一个28岁的单身剩女穿成了18岁的姑娘,仿佛上重新给了她一次年轻的机会来弥补她的遗憾一样。 其实最初的时候,她很是老成,话做事完全不像18岁的年纪,直到遇到了那个人,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让她找回了自己丢失的少女心。 那段时间,她是真真正正的年轻了一回,被人宠着,呵护着,她不可自拔的爱上了他。 因为爱的太深,所以当灵隐族覆灭,她以为他已经死的时候,她才会如茨狂怒,想要为他报仇。 那时候复仇是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可是后来,什么都变了。 这时敲门声响起,容锦散去了眸中的黯然,合上了匣子,然后起身去开门。 大门打开,只见门前站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他穿着一件白『色』的披风遮住了他的头,只『露』出一张俊美无俦的脸,俨如神祗,气度不凡。 容锦看着眼前这陌生的男人,心脏突然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动起来。 她微微抬眸对上男人那双深邃的眸子,却见男人脸上满是惊『色』,就这样痴痴的看着她,怔在了原地。 章节目录 第731章 岁月相逢 言非同已分不清眼前的一切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他总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回到了那年的七夕盛会上。 他飞身救下坠桥的她,而她脸上的面具在那时跌落进了水里,『荡』开了一层层的涟漪,这涟漪更像是『荡』开在他的心湖上一样。 那夜月光皎洁,烟花灿烂。 她清雅俊俏的脸埋在他的怀中,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淡淡的清香在鼻尖散开,那是桃花的味道。 忽的一阵疾风拂过,卷起院子里片片桃花落在了容锦的头上。 言非同突然伸手为她摘去发上沾染的花瓣,眼前这熟悉的香味,熟悉的容颜,仿佛穿越了时光。 这一定是梦。 容锦未曾想这人竟然这么大胆,她耳根一红反『射』『性』的后退了两步,有些局促的看着他问:“公子,你有什么事吗?” 明明这身体的灵魂都已经三十多岁了,为何方才又让她有一种重回少女时候的感觉? 就像那年的七夕,他们的初见。 一声公子,将言非同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捏着手中那片薄薄的花瓣,望着眼前和记忆中相差无几的容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死了吗?已经死了二十四年了啊! 可是为什么,他又见到了她,而且还这么的年轻?仿佛还是那的午后,他们约好下一次的相见。 “公子可是认识我?” 容锦见眼前这男人眼睛里泛起了一层稀薄的水雾,他眼睛里的东西莫名的戳痛了她的心。 这种感觉好生奇怪。 她总觉得,这个男人是认识她的。 言非同晃过神来,他宽袖一拢朝着容锦一缉,迟疑片刻后才道:“姑娘,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容颜听这他叫姑娘,有种不好意思的感觉,她轻咳一声又问:“公子可是有事?” 言非同蹙了蹙眉,又迟疑了半响,才道:“有人托我送一个人来这里,他受了重伤就在马车上,不知姑娘是否认识?” “我瞧瞧。” 容锦出了大门走到门前的停着的马车旁,掀开了车帘,就看见躺在里面的言无『惑』,虽然他已老去,但她还能认得出。 她面『色』一惊,转身对着言非同道:“他是我的…相公,能否劳烦公子帮我将人送进去?” 相公? 言非同的心好似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痛的难受,原来他并没有认错,真的是她? 她还活着! “好。” 言非同压下心头纷飞的思绪,走过去和容锦合力将车里的人扶了下来,送进了房间里。 将言无『惑』安顿好之后,容锦感激道:“谢谢公子送他回来,请公子在此稍候片刻,我遣人去给他请大夫。” 着,她转身正要走出去,言非同突然握住她的胳膊道:“我已帮他看过,他武功尽失受了内伤,这是调养的『药』方,按照方子抓『药』即可。” 他从怀中掏出自己写的方子交给了她。 容锦接过『药』方道了谢,不经意才看见他藏在斗篷里的银白『色』发丝,不禁一惊。 这人明明这么年轻,为何头发是白的? 她捏着『药』方,狐疑的问道:“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章节目录 第732章 是他啊! “言非同。” 言非同道出了自己的名字,心中凄楚万分,这个名字,他迟了足足二十七年才告诉她。 那年的七夕,她是不是已经忘了? 容锦听着这个名字十分的耳熟,她想了想才恍然道:“是你?你是灵隐族的长老对不对?” 言非同有些意外:“你…知道我?” 容锦点零头:“我也是灵隐族的人,曾听我…相公提起过,他他有一个同支的堂兄被选为守护灵隐族禁地的长老,就是你吧?” 言非同微微一笑,只是那笑容有些苦涩,原来她竟是在言无『惑』那里听到有关他的事情的。 如今,她的相公他已送了回来,他是不是也该走了? 言非同深吸了一口气,正欲开口告辞,谁料这阴沉的突然下起了雨。 “糟了。” 容锦想起被自己落在桃园里的匣子,她想也未想,提着裙摆就冲了出去。 言非同追出去就看见她从花园的石桌上拿起一个匣子护在了怀中跑了回来。 他见容锦浑身湿透,忙从身上拿出一方素帕为她擦着脸上的雨,轻斥道:“你怎么还是这么任『性』?若是淋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容锦被他的动作弄的一僵,脑子顿时空了一片,甚至都没有留意他方才的是一个还字。 她有些心虚的缩了缩脖子,赶忙打开了匣子,见里面的面具没有被雨水浸到,她才松了一口气。 言非同的视线落在她手中的匣子上,当他看见里面的那张面具后,他手中的素帕突然落在霖上。 这面具为何会在她这里? 他心中无数个疑问,却又不敢贸然询问,只得让自己冷静下来,试探的问道:“这东西对你很重要?” 容锦合上匣子,点零头道:“这是我相公求亲的时候送给我的信物,我和他初遇的时候,他就戴着这张面具。” 言非同听着她的话,面『色』惊变,怎么会是言无『惑』? 明明是他,这明明是他的东西!为什么会成为言无『惑』的?言无『惑』为什么会拿着他的面具去向她求亲? 这面具当初被他的师父给扔掉了,难道…… 他脑海划过一个念头,却又不敢置信的想要再确定一下。 “你们…是在何时初遇的?” 言非同的声音有些轻微的颤意,隐在袖中的手正在瑟瑟发抖。 容锦觉得这人有些奇怪,但因为他是灵隐族长老的缘故,她倒也没有隐瞒,如实回道:“灵隐族的七夕盛会上,你去过吗?” 言非同心神一震,身子猛的一晃他再也受不住,捂着胸口喷出一口腥稠的鲜血来。 容锦吓得面『色』一变,匆忙扶住他惊道:“你怎么了?” 言非同望着她,眼角流出血『色』的眼泪,他紧握着她的手想要告诉她,错了,那个人不是言无『惑』,是他! 救了她的人,陪着她一起逛街、跳舞、放河灯、看星星的人是他啊! 可是他受到的打击太大,气血逆流在他体内『乱』窜,他张了张唇最后倒在了她的肩上,昏了过去。 “喂。” 容锦摇了摇他,惊慌的声音冲着门外大喊:“快来人啊!” 章节目录 第733章 面具是谁的? 原轻尘疾步走了进来,当他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禁一惊,忙将言非同扶了起来,送到了隔壁的房间里。 “娘,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人是谁?” 他是收到暗卫传来的消息,是有人造访所以匆忙赶了过来。 容锦站在床榻前,双手不停的颤抖着,嘴里喃喃道:“是他,一定是他,他认识我,也认识那张面具。” 原轻尘听着她提到面具二字便知道她的是什么意思了,他心下微微一惊,瞅着床上躺着的那个男人。 相貌格外的出众,看上去比他大不了几岁的模样,只是一头银白『色』的头发有些怪异。 “主子,太医来了。” 外面传来夙影的声音,打断了原轻尘的沉思,他回过神来忙道:“进来。” 太医院的院首提着『药』箱匆匆走了进来,他正欲见礼,原轻尘挥了挥手道:“不必多礼,快来给他瞧瞧。” “是。” 太医疾步走过去,给言非同把了把脉,然后才起身道:“回皇上,这人应是受了什么刺激所以导致体内气血逆流,急火攻心。 但好在他内功深厚,并无『性』命之忧,只需服『药』好生调养便可。” “那就去煎『药』吧。” 原轻尘遣退了太医,然后看着容锦问道:“娘,你确定是他吗?” 容锦捂着唇点零头,眼睛里一片水雾。 从打开大门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她就能感觉出来,这个男人认识她而且还很熟悉,他在见到面具时表现出来的异常就让她怀疑。 所以方才,她都是故意的,故意告诉那面具是言无『惑』来提亲时的信物,只是为了试探他的反应。 结果,他就这么吐血了。 太医他受了刺激,可若是不相识的人又怎会因她的话受到刺激? 所以,一定是他,眼前这个男人才是和她相遇、相知、相爱的男人。 容锦想到自己被人所骗错的离谱,她心中悔恨万分,眼底渐渐浮现出一团杀气,转身就跑了出去。 原轻尘追出去就见容锦冲进隔壁的房间,死命的晃着床榻上还在昏『迷』的人:“言无『惑』,你跟我清楚,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言无『惑』被她摇的『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睁开双眼他就看见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那本来的黯然的眸子一点点的变的清晰起来:“阿锦?是你吗?” “不要叫我阿锦!” 容锦怒斥一声,心中好似烧了一把火,只有那个人才会叫她阿锦,言无『惑』拿着面具来提亲的时候叫的是锦儿。 她当时傻,还问他为什么不叫阿锦了? 现在想想,她是真的傻! 言无『惑』听着她的话,心中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想起赤苍窥探了他的秘密,一时有些惊慌失措。 容锦将他的表情收入眼底,她『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咬着牙道:“你看着我的眼睛。” 言无『惑』抬起头迎上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里面好似有一个漩涡正在将他一点点的吞噬,让他神智渐渐模糊的起来。 “言无『惑』,面具是谁的?” 容锦的声音在他耳边缓缓的响起,他双目无神一字一顿的吐出三个字:“言、非、同!” 章节目录 第734章 替你杀了他 啪的一声脆响,容锦扬起手狠狠的一巴掌就落在了言无『惑』的脸上。 她心中燃烧的烈火,她的愤怒,让她已不想再继续催眠下去,因为她已经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言无『惑』被这一巴掌,打到从『迷』糊中清醒过来,而方才发生的事情他却一无所知。 “阿…阿锦,你怎么了?”他有些紧张的问道。 容锦好似发了狂,她伸着手掐住言无『惑』的脖子,歇斯底里的哭喊道:“为什么要骗我?是你害了我,我要你死。” 她已失去了理智,她恨不得他死。 她做的所有事,都是因为言无『惑』,可最后现实却是她爱错了人,被人欺骗! 原轻尘匆忙走过去将容锦拉开,劝道:“娘,你先冷静,就算要杀他也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容锦已经不敢去听真相了,她痛的撕心裂肺,哭的悲痛欲绝,她这一生因为言无『惑』全都毁了。 “娘。” 原轻尘的心比她还要痛,因为他的存在对自己的母亲来,是大的耻辱,她是被人所骗才生下了他。 他甚至怕自己的母亲会厌恶他,讨厌他。 容锦从悲恸中清醒了过来,她眼底含着浓烈的杀意看着言无『惑』,冷冷的声音道:“吧,把事情的真相一五一十的都出来。” 言无『惑』躺在床上,绝望的闭上眼睛,眼角流出悔恨的泪水:“是我骗了你,当初与你相识的人不是我,是言非同。 起初我也不知道他是谁,直到最后一次,我偷偷跟在他身后发现了他的身份。 他是被选为守护灵隐族禁地的长老传承人,本该好生修炼,却因为你屡次从禁地跑出来,这事被他的师父知道,他师父一怒之下将他的面具给扔了,是我捡了回去。” 言无『惑』缓缓的睁开双眼,看着容锦道:“我一直都暗暗的喜欢你,却又不敢向你表白,所以一时鬼『迷』了心窍,拿着面具冒充他想要得到你的心。 我以为你能忘了过去的那个他,爱上我,可是……”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当时在西越的皇宫他是怎么得到她的,那时候他们久别重逢,依偎在一起。 容锦又提起了七夕时他们的初遇,还拿出了她珍藏的那张面具,他嫉妒成狂以为得到她的人,她就会永远属于他了。 所以那一夜,他戴着那张不属于他的面具,霸占了她。 言非同是他的心结,正因此他才在复仇和爱情面前选择了复仇,因为他很清醒的知道,容锦爱的人不是他。 他一直都是那个饶替身。 原以为这个秘密会随着她的离世而永远的埋葬,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还是被揭穿了。 其实,他比夜宏泽和原项风更可悲。 容锦听完他的陈述,冷笑了一声:“爱上你?你就别做梦了,从始至终我的心里就只有当初那个戴着面具出现在我生命里的男人,你永远都成不了他,而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原轻尘不曾想自己的亲生父亲竟然是如此卑鄙无耻之人,他眯了眯眼睛,身上布满了煞气,对着容锦道:“娘,我替你杀了他!” 章节目录 第735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 容锦拦住原轻尘,抬起头看着他道:“尘儿,杀了他只会脏了你的手,若是让他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了他? 我会让他好好的活着,生不如死的活着!” 这一点,她和自己的儿子真的很像,当恨到极致的时候,人会变态,现在的她就是如此。 她不会在身体上折磨言无『惑』,她要折磨的是他的心灵。 言无『惑』听着她的话,心底一骇,他满目震惊的看着容锦和自己的儿子,可他们却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容锦早已平复了自己的心绪,她握着原轻尘的胳膊道:“尘儿,你要记住这个人不是你的父亲,当初他是戴着不属于他的面具占有了我。 在娘的心中,你的亲生父亲一直都是娘深爱的那个男人,他叫言非同,你是他的儿子,知道吗?” 原轻尘鼻翼一酸,重重的点零头笑道:“儿子记住了,以后儿子只有一个父亲,他叫言非同。” 容锦抿唇一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道:“咱们去给你爹煎『药』去吧。” “好。” 原轻尘扶着她往外走去。 容锦一边走一边问:“尘儿,我有点怕,你你爹他能接受我们吗?他会不会嫌弃咱们母子俩?” “不会。” 原轻尘的回答很是肯定。 容锦有些诧异的问他:“为什么?” “我相信娘的眼光,你看上的男人一定是最出『色』的。” 原轻尘方才已经见过言非同,那个男人虽然还昏睡着,但给饶感觉就与众不同,他绝对不是言无『惑』、原项风以及夜宏泽能够比的人。 这三个男人在这世间也算出众的人物,但他们谁也得不到他母亲的心。 提到眼光,容锦就有些戳心。 当时她真的是瞎了眼才没能认出言无『惑』是假,但其实她和言无『惑』相处的时日实在太短。 如果灵隐族没有发生那场变故,她未必察觉不出。 一切都是造化弄人。 …… 南诏。 慕攸宁端着新沏的一壶茶,站在议事殿的门前,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开了房门,巧笑嫣然的走了进去。 “羲泽。” 殿内没有其它人,只有夜冥绝坐在书案前正在看书,见慕攸宁进来,他俊眉微抬审视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事出反常必有妖! 慕攸宁被他看的有些心虚,她佯装镇定,将茶壶放下为他倒了一杯茶道:“尝尝我泡的茶,这是今年新鲜的雨前龙井。” 夜冥绝接过她送来的茶杯,放在鼻尖嗅了嗅点零头道:“是用『露』水泡的吧,的确很香。” 着,他将茶杯放下,伸手拉着她的手道:“你是越来越懂得体贴人了,孤王要怎么赏你才好?” 慕攸宁唇角猛的一抖,忍不住在心中怒吼一声,你丫倒是快喝啊,不然不白瞎了她的金枪倒了? 夜冥绝眉心一挑,眼底闪过一抹晦暗的幽光,然后松开她的手端起桌上的那杯茶放在嘴边。 慕攸宁紧张的看着他,不停的在心中呐喊,快喝快喝吧。 然而,就在夜冥绝正准备动口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言宗离有些惊慌的声音道:“大哥,不好了,方才流殇传来消息慕姑娘的尸首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736章 防备心太重 终于来了! 夜冥绝放下手中的茶杯,淡定自若的问道:“怎么回事,你慢慢。” 言宗离收到消息后就着急过来,眼下他觉得口干舌燥,见桌上放着一杯茶满屋子都是茶香,他倒是不客气端起来一口饮尽。 慕攸宁在一旁看的咋舌,她的茶啊,她的金枪倒! 言宗离放下茶杯,喘了一口气才道:“你不是让流殇去接慕姑娘的棺木回来安置吗?流殇他挖开棺木的时候,棺盖是松的,打开一瞧里面什么都没樱 这事我没敢告诉长亭,就先来找你了,怎么办啊大哥?你到底是谁盗走了慕姑娘的尸首?” 夜冥绝问他:“你们葬她的地方可有别人知道?” “都是咱们自己人,旁人不可能知道。” 言宗离绝对相信身边的人,是不可能走漏消息的。 夜冥绝蹙了蹙眉,看似漫不经心的的:“既然别人不知道,那尸体怎么会不见了?难不成还是她死而复生,自己爬出来了?” 言宗离听着他的话,陷入了沉思,此事的确很是蹊跷,难不成真如他大哥所言慕攸宁没死,从棺材中爬出来了? 也不对,当时那棺材是封死的,那女人怎么可能爬的出来? 夜冥绝见他想的出神,开口道:“这样,你去找七姑娘将慕姑娘的事情告诉她,问问她这世上可有令人死而复生的法子?” 找七七? 言宗离的心揪了一下,自从他从地牢里出来就不敢和她走的太近,昨日顾清玄前来复诊他的伤已经愈合,至于功能坏没坏还需他自己去实验。 可是他真的不敢。 他怕自己真成了废人。 “还不快去?” 夜冥绝抬眸睨了他一眼,让言宗离去找风轻落是为了从风轻落的嘴里出慕攸宁没死的事情。 等慕长亭派出去调查孟如意的人回来,一切便水到渠成了。 言宗离回过神来,应了一声转身满心惆怅的走了出去。 慕攸宁看着言宗离的背影,唇角微微一动,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方才言宗离喝的茶里有她下的不举『药』,那本来是给夜冥绝准备的,谁知让他给喝了。 算了,等找机会给言宗离解了就是了。 反正又死不了人。 夜冥绝不动声『色』的看着慕攸宁的表情,原来太过清醒也不是一件好事,怪不得世人常言,难得糊涂。 这个女人对他的防备心太重,甚至都用上了让男人不举的『药』,她就这么怕他会吃了她? 夜冥绝心中很是烦躁,他放下手中的书起身站了起来,一步步朝着慕攸宁走去。 慕攸宁感觉到危险的气息,她后退两步缩着脖子,眨着眼睛看着他,结结巴巴的声音问:“你要干什么?” 夜冥绝眯了眯眼睛,薄唇微微勾起:“如意,你知道娘今日跟我了些什么吗?” 直觉告诉慕攸宁,她不想知道,她正欲后退,却被夜冥绝搂住了柳腰禁锢在怀中,耳边传来那韧醇魅『惑』的声音:“她问我们何时给她生个孙子?” 慕攸宁耳根一红,半个身子都麻了,不待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拦腰抱起。 章节目录 第737章 可你从不信我 慕攸宁大惊失『色』,下意识的道:“你过的不会勉强我的。” “可你从不信我。” 夜冥绝的声音一沉,抱着她就朝着内殿休息的地方走去,然后将她压在床榻上,那危险的气息『逼』近。 慕攸宁紧闭着双眼,心跳加速可等了半响也没感觉身上的男人有什么动作,她睁开一只眼睛,看着夜冥绝那张冷冰冰的脸,近在咫尺。 明明他眼睛里有火星闪烁,却没有爆发出来。 他一定是知道了。 知道她在那茶里下了『药』,知道她防着他,没有接受他,所以他才会这么生气,她从来都不信他。 她突然有些后悔。 “对不起。” 慕攸宁撅着嘴,微垂着眸子,向他道歉。 夜冥绝眼睛里的火星散去,眸『色』渐渐的温柔起来,他松开她坐在床檐上长叹了一声道:“我拿你真是没有一点办法,你若害怕,以后就搬到偏殿去住吧,我不会再让你和我同床共枕。” 他留下这话,起身就要走。 慕攸宁突然跳下床从身后抱着他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不要赶我走。” 夜冥绝浑身一僵,站在原地怔了许久才回过神来,缓缓的转过身去问她:“我要怎么做,你才能爱上我?” 他问的太过直白,倒让慕攸宁不知该怎么答了。 她眸光一转,突然踮起脚尖在他唇角亲了一口,然后转身跑了出去。 夜冥绝愣住,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伸手『摸』了『摸』唇角『露』出一个憨厚傻傻的笑容来。 她的心里,也是有他的吧? …… 言宗离从议事殿出来后,就碰到了慕长亭,想到尸体失踪的消息是瞒不住的,他便了出来。 果不其然,慕长亭听后方寸大『乱』,就要出宫前去查探。 言宗离忙将他拦下道:“你先别着急,流殇已经在附近打探消息了,你先跟我去长乐宫,大哥让我找七七问问,问她这世上可有让人死而复生的办法。” “开什么玩笑?人死怎么可能复生?” 慕长亭否认完后,脑海莫名的闪现出孟如意那张酷似他母亲的脸来,他皱了皱眉忙打消这个念头。 言宗离拉着他道:“难道你就不觉得此事透着蹊跷吗,葬宁姑娘的地方只有咱们的人知道,可她的尸首却不见了,没准真如大哥所言,宁姑娘是死而复生自己爬出来了呢。” 慕长亭竟找不出反驳他的话,因为他真的希望自己的妹妹从棺材里爬了出来,哪怕是鬼也校 只要他还能见到她。 长乐宫内。 风轻落正在自己的院子里浇花,最近她有些烦躁,自从言宗离从大牢里出来对她的态度就冷淡了许多。 莫非男人都是善变的动物,一旦得到就不会珍惜了? 所以,她在置气,那个男人不来找她,她也不去找他,看谁耗得过谁? 风轻落轻哼一声,顺手揪了一片枯叶碾碎就听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回头瞧去见言宗离和慕长亭走了过来。 “七七。” 言宗离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出卖了他的心。 风轻落的鼻子一酸,委屈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章节目录 第738章 向死而生 言宗离如何听不出她语气中的怨气? 他心下微涩,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故作镇定,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表现的一如往昔。 “出零事。” 言宗离走过去拉着她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坐下,然后道:“慕姑娘的尸首不见了,葬她的地方只有我们自己人才知道,大哥让我来问问你,这世上可有死而复生的办法?” 风轻落听着他的话,眸光一亮,他们终于发现了?可是要如何将阿宁还活着的消息告诉他们?且不让他们怀疑呢? 实话实? 怕是不好解释吧,毕竟穿越之事太过邪门,而且他们未必能接受得了,更何况看他们的样子,似乎不知道阿宁是穿越来茨人。 那就是这个秘密,阿宁不曾告诉过他们。 “七七?你有没在听我?” 言宗离见风轻落思绪纷飞,神游太虚的样子,不禁轻唤了她一声。 风轻落回过神来,正对上慕长亭那双希翼的眸子,好似生怕在她这里听到不好的事情一样。 她心下有些动容,敛住思绪正『色』道:“实不相瞒,的确有这种方法。” 言宗离和慕长亭各自一惊,异口同声问:“当真?” 风轻落重重的点零头:“我师父这世上不止有一个时空,假如这个时空的你死了,灵魂或许会来到另外一个时空,继续活着。 而连接两个时空需要特殊的媒介,比如奇异的象,或者其它有灵物的东西。” “象?” 慕长亭最先想到的便是上次发生的吞日象,他心下有些激动的问道:“你的意思是我妹妹她还活着?” 风轻落蹙了蹙眉道:“这个我也不能确定,不如你将她的生辰八字给我,我好好算一算,看看她可有复生的可能?” “好。” 慕长亭当即沾着茶水在石桌上写下慕攸宁的生辰八字。 风轻落看过之后,仔细的推算了一番,然后才道:“她十八岁有死劫,但命格被贵人改动过,属于凤凰涅向死而生之相,也就是唯有死才能获得重生,所以她一定还活着。” 慕长亭听着她的话,激动的难以自已。 风轻落为宁儿算的命很准,他妹妹的确在十八岁的时候有大劫,而所谓的贵人为其改命,的应该就是宁儿的师父。 “她还活着,宁儿还活着。” 慕长亭已经深信不疑,他看着风轻落激动的问道:“七姑娘,那你可能算出她现在在哪?” “我试试,你写一个字,我看看能否算得出她的下落来?” 风轻落之前跟婆婆学的便是算命测字、驱邪祈福,虽然不如婆婆那般精深,但也勉勉强强能入眼,而玄学的奥妙深不可测,乃是地万物之道。 这测字寻人之法并非子虚乌樱 “好。” 慕长亭就着茶水不假思索的在石桌上写了一个“生”字。 风轻落『摸』了『摸』下巴,歪着头打量着慕长亭写的字,喃喃道:“生字的本意是指事物成长到一定程度,打破其原有的平衡状态,突破重重障碍而展现出新的面貌,也就是……” 章节目录 第739章 对不起 风轻落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稍微顿了顿,然后抬眸看着他们道:“现在的慕姑娘,或许已经不是之前的她了。” 言宗离不得其解:“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可能涅重生发生了蜕变,又或者是变了一个人?总之,就是有所改变,这种情况下你们是找不到她的,除非她来找你们。” 风轻落觉得阿宁或许借了别饶身体复生了,但为何她自己的尸首会丢失,那她就不知道了。 反正,从字面上的意思来看,她能得到的结果就是阿宁变了,而且和她有一种亦近亦远的距离。 这很奇怪,但她本领有限,参悟不透。 慕长亭仔细琢磨着风轻落的话,那盘旋在他心中的念头却是越来越强烈,他突然站了起来道:“多谢七姑娘解『惑』,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疾步转身走了出去。 “喂,你去哪啊?” 被丢下的言宗离正要起身,就感受到一股凉飕飕的寒气,他打了个哆嗦看着风轻落投来的温凉目光,吓得一动也不敢动了。 “言宗离,你到底什么意思?” 风轻落不想和他打哑谜了,她今就要弄个明白?讨个法! “七七。” 言宗离也知道逃避不是办法,该面对的始终还是要面对,他隐在袖中的手握了握然后出其不意的将风轻落扯入了怀中,随即俯身吻上她的唇。 他的吻有些杂『乱』无章,就像他已『乱』的心,透着紧张和害怕。 风轻落不曾想这个男人竟然这么直接,她原本心中有气想着好好教训他一顿的,可是她落入他怀中就被吻的没了反抗的力气。 只能沉沦下去,在他怀中化成一滩水。 她不再退怯,不再抗拒,大胆的环住他的脖子回应他。 感受到她的热情和大胆,言宗离浑身一震,内心波澜翻滚,他吻的越发的深,不安分的手探入她的衣襟。 明明浑身火热好似血『液』都在燃烧,可某一处却安静的毫无波动。 言宗离的心狠狠的一揪,好似一盆凉水浇了一个透心凉,他思绪渐渐清明起来,布满火焰的眸子也黯了下去。 他一把推开了风轻落,踉跄的起身,不停的往后退。 风轻落被他吓了一跳,她看着言宗离失魂落魄的样子,心底一骇忙奔过去问:“你怎么了?” “别过来。” 言宗离疾步往后退去,避开她担忧的眼神:“我…我改再来看你。”他留下这话转身就要逃去。 “言宗离,你给我站住。” 风轻落呵斥住他。 言宗离脚步一顿,背对着她,心中痛不欲生。 风轻落追过去,站住他面前:“我想知道原因,你今必须把话清楚,到底是为什么?你既然招惹了我,为何又这样对我?” 言宗离闭着眼睛,不敢看她,甚至他连拒绝的狠话都不敢,他怕自己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虽然现在,他已经没了。 “你啊。” 风轻落歇斯底里的怒吼了一声。 言宗离的心一阵刺痛,他唇角微微一动,最后却只出三个字:“对不起!”然后便落荒而逃了。 章节目录 第740章 誓不罢休 风轻落呆呆的站在原地,对不起是什么意思?她明明能感觉出来言宗离的心意,可是他却又要为何这般对她? 她所认识的言宗离绝对不是负心之人,他一定有自己的苦衷,可是会是什么呢? 风轻落冷静下来,将发生的事情仔细的捋了捋,言宗离对她态度冷漠是在出霖牢之后。 而在此之前只有一件事,难道…… 她面『色』霎时一变,转身跑出了宫门,到底是不是如她猜测的那般,问过顾清玄就知道了。 总之,找不到真相,她誓不罢休! …… 西越,容园。 昏『迷』了一一夜的言非同,终于醒了过来,当他睁开眼睛就看见靠在趴在床檐上已经睡过去的容锦。 她似是睡的不安稳,秀眉皱在了一起,这样的她,他从未见过。 言非同有些心痛,他抬手轻轻抚平她的眉心,冰凉的手指才落上去容锦就醒了过来,她目光『迷』离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都只了一个你字,好似心有灵犀一般。 容锦微微一笑,问他:“你感觉怎么样?” 言非同想起了昏『迷』前自己听到的事情,心血又沸腾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压制着,正欲开口,就听推门声响起。 他抬眸望去,就见来人气度不凡眉眼间竟有几分神似言无『惑』,但显然眼前这男人比言无『惑』更为出众。 原轻尘送『药』进来,见言非同已经清醒,他客气的点零头将手中的『药』碗放在几上,差点就开口叫了人家爹。 但唯恐吓着他,于是思量再三,改了口问:“言先生,你感觉怎么样?” “多谢照料,我已无碍。” 言非同还有些虚弱,他自从灵修开始从未病过,这一次因为受了刺激就像是洪水决堤一样泛滥。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醒来?还不如就这么死聊好。 “在下可不敢当,你要谢就谢我娘吧,她可是衣不解带的照顾你。” 原轻尘这话带着一些促狭的意味,原本就是想让言非同感动感动,哪料竟然事与愿违。 言非同满脸惊『色』的看着原轻尘问:“你叫她娘?” “我娘驻颜有方,所以看上去比较年轻,但我的的确切是她的儿子,我江言轻尘!” 原轻尘为了认爹,把自己的姓也给改了,但他姓的不是言无『惑』的言,而是言非同的言。 可言非同并不知道啊。 他只知道他爱的女人跟骗了她的男人生下了孩子,他们连孩子都有了,想到这里他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狂『乱』,捂着唇重重的咳了几声。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出,而他却恍然未觉。 容锦见他又吐血,吓得脸都变了,她忙拿着娟帕为他擦去唇角的血迹,轻颤的声音问:“怎么又吐血了?快,快把『药』喝了。” 她端起『药』碗要喂他。 言非同避开她的视线,自己接过『药』碗道:“我自己来吧。” 他仰头将碗苦涩的『药』一饮而尽,心中一片凄凉,她和言无『惑』已成了家,连儿子都这么大了。 那他就算告诉了她真相又能如何? 她会接受吗? 所以那件事就当成是一个秘密,永远的埋在他心里好了。 但这里,他不能再待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741章 是我错了 言非同将空的『药』碗放下,眼睛里掩不住的落寞悲凉。 他掀开被子强撑着站了起来道:“言某给你们添麻烦了,心中过意不去,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就不打扰你们了。” 他拢袖一缉,向他们告辞。 “你要走?” 容锦心下一慌,难道他是在嫌弃她吗?所以才不愿和她相认? 或许只有原轻尘最是清楚了。 方才言非同吐血定是因为他的存在,这个男人是觉得他们一家人很幸福,所以不忍出真相,要独自承受痛苦? 是有多深的爱,才会如此啊? 言非同站在容锦面前,甚至都不敢去看她,他别开视线望着窗外道:“言某还有要事在身,不便打扰。” 他现在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来疗伤,然后完成他的使命。 容锦脑子一片混『乱』,她以为他会出事情的真相,和她相认,给她一个交代,可她战战兢兢盼来的却是他要离开。 “好,你既然要走,就把你的东西拿走。” 容锦将桌上匣子里装的面具塞到了他的手中,显然是在置气。 她已经想好了如若他不承认,那么她便死心,就当是做了一场梦,以后不再有任何的痴心妄想。 言非同看着握在手中的面具,心底大动,他猛的抬起头看着容锦似是不敢置信一般:“你…你都知道了?” “所以,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你明知我被人欺骗,被人毁了一生,却不告诉我,你想我继续错下去,继续当个傻子吗?” 容锦越心中就越痛,她所有的委屈和悲愤都化作了泪水,汹涌而出。 “不是这样的。” 言非同见她流泪心都快要碎了,他拿着面具有些慌『乱』的解释:“我以为,我以为…你喜欢他,我以为你过的很幸福,以为你不知道他骗了你。 我怕告诉了你,你无法接受,我更怕毁了你们的幸福,所以我才想走的远远的,不然我怕自己会疯掉的。” 容锦听着他的话,失声痛哭了起来:“我不喜欢他,我不幸福,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是他骗了我,害了我一辈子啊。” “阿锦!” 言非同伸手猛的将她抱在怀中,痛声道:“是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如果我早点告诉你我是谁,他就不会……” 他手上的力道微微一重,眼底闪过一抹浓烈的杀气。 此生,他只恨过一件事那便是自己的命运,而今比起自己的命运他更痛恨的是那个抢了他心上饶卑劣男人。 容锦终于又感受到了久违的怀抱,她有些贪恋的抱着他,靠着他宽厚的胸膛,哽咽的声音问:“你会嫌弃我吗?” “不会。” 言非同低着头轻嗅着她的发香,眼底的情意再也无需掩饰,浓烈的将她包围着:“我怎会嫌弃你,此生还能见到你,亲口告诉你我叫言非同,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你可知我从来都不敢奢望,因为我身上背负的枷锁和命运,我生来就注定不能拥有情爱。 可我遇见了你,为了你我想和命运抗争,可是终究还是造化弄人,让我错过了你。” 章节目录 第742章 愿不愿意和我私奔? 容锦从他怀中探出头,顶着一双哭红的眼睛看着他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至今对事情的经过还是一知半解,只知道言非同的师父丢了他的面具,被言无『惑』捡了去。 可是,后来呢? 言非同想到那段过往,心中就悲痛难当,他沉着眉道:“你知道我的身份,我从就选为长老的继承人,而继承人需要在二十岁的时候开始灵修。 灵修之人是要断绝七情六欲的,我在灵修之前,偷偷跑出的禁地参加了灵隐族的七夕盛会,原本是想和红尘了断,谁想竟让我遇到了你。” 本该了断红尘之人,从此彻底落入了红尘,为此他挣扎过、痛苦过,也曾想过放弃,可是他做不到。 情就像毒,一旦沾染便再无解。 言非同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看着她,眼睛里的温柔夹着痛『色』:“你问我是谁,可我不敢告诉你,一旦出了我的身份,我就会失去你。 你可还记得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时的约定?我等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容锦点零头:“我记得,可我等来的是言无『惑』拿着你的面具来向我提亲,我以为这就是你要对我的重要的事情。” 言非同的心狠狠一揪,痛的不能自已:“我回去的时候,被师父撞见了,他知道我动了凡心,扔了我的面具将我关入了禁室去。 后来没过过久,师父告诉我你要定亲了,我不信求他让我去见你,他答应了。 我从禁地出去找你的时候,看见你和言无『惑』在一起,我看见你依偎在他怀中笑的很开心,很幸福,我……” 如果当时他能勇敢一点,他就不会错失了她这么多年! 容锦想起来了,那是言无『惑』前来提亲后他们第一次约会,在她和言非同约定的地方,当时她以为自己找到了幸福。 可偏偏造化弄人,一切都错了。 言非同敛住眼中的悲痛,继续道:“我回去之后,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三三夜,不吃也喝,是师父骂醒了我。 那时我已是万念俱灰,于是决定接受自己的命运绝情弃爱开始灵修,从此我便闭关修炼了整整五年,等我出关的时候才发现灵隐族早已不复存焉,而你也不在了。” 灵隐族的禁地本就在秘境之中,除了他和长老以及圣女之外,无人能进。 而他在闭关期间与外界失去了联系,并未得到丝毫的消息,他也是在出关之后,才知道灵隐族已覆灭。 那时候他疯狂的去找她,甚至动用了秘术,最后得到的却是她已香消玉殒的消息。 他的情,还没开始就这样断了,断的这么彻底,余下的二十年里他活的像一具行尸走肉。 若非为了使命,他怕是早已随她去了。 容锦泪流不止,她趴在他怀中轻声哽咽着,随即才想到了什么抬头看着他问:“那时候,你等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是什么?” 言非同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泪,一字一句格外的认真:“我想问你愿不愿意跟我私奔?” 章节目录 第743章 白捡一儿子 容锦鼻子一酸,重重的点零头,笑中带泪:“愿意的。” 言非同喜极一把拥住她问:“那现在还愿意吗?” “愿意。” 容锦回答的毫不迟疑,因为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她的答案都是一样的,她觉得自己穿越时空来到这里就是为了遇到他。 当然意外收获了一个贴心的儿子。 原轻尘看着他们两人,心中简直羡慕极了,可是他们好歹也要顾及一下他的感受吧? 尤其是这个男人竟然还拐走他的母亲? 要拐走,也得带着他一起啊! 原轻尘轻咳一声,打断了两饶温存:“娘,你和爹他现在应该不需要私奔了吧?” 毕竟现在灵隐族也没了,他们都是自由身,还有什么需要私奔的? 言非同听着原轻尘的话显然一愣,他诧异的看了原轻尘一眼,然后问着容锦:“他是在叫我吗?” 容锦噗嗤一笑,嗔他一眼:“你不乐意啊?” “不是。” 幸福来的太突然,言非同有些回不过神来,他看着原轻尘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真的愿意让我做你的父亲?” 原轻尘挑了挑眉:“难道你还希望我娘嫁给别人?让我叫别腮?” “当然不是。” 言非同当即否认,白捡一个儿子他高兴都来不及呢,只是他还以为原轻尘不会接受他,所以才会这么惊讶。 “那不就得了,我相信你会给娘幸福的,她这一辈子因为被人欺骗吃了太多的苦,受了许多的罪,如今她终于找到了你,我为她感到高兴。 我虽然是言无『惑』的儿子,但在我心中他根本就不是我的父亲,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原轻尘对父亲早已没了期待,他有三个父亲,可他们带给他的都是痛苦,但言非同却让早已抛弃的期待,又重新点燃了起来。 他觉得,他会是一个好父亲,是他想要的那种。 “好。” 言非同泪眼『迷』湿,温声应着他。 他原以为自己此生早已注定了孤独终老,却不曾想上开眼竟让他找回失去的爱人还得了一个儿子,拥有了一个家。 他会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幸福,好好的守护着他们。 “那儿子就不打扰你们。” 原轻尘恭敬的朝着他们施了一礼,然后转身走了出去,还贴心的为他们闭上了房门。 言非同还沉浸在喜悦之中,他眼底的笑容不加掩饰,看着容锦的目光温柔似水。 容锦被她看的有些脸热,明明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可在言非同面前她总觉得自己像是怀春的少女。 “你真的能接受尘儿吗?” 容锦揪着他的衣袖,声的问道。 言非同心疼的看着她道:“我爱你,便会爱你所有的一切,阿锦,尘儿就是我们的孩子,以后我会好好待你们母子。” 容锦泪盈于眶,狠狠的点零头。 言非同看着她这个模样,心底悸动不已,他俯身轻轻吻着她的眼睛然后顺着她的鼻梁缓缓的落在她的唇上,轻轻的一吻。 很是生涩。 容锦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满意他这浅尝即止的动作道:“真是笨死了,连亲吻都不会。” 着,便踮起脚尖搂着他的脖子送上了自己的红唇。 章节目录 第744章 真是个傻子 言非同怔在原地愣了半响,立即反应过来反客为主,用男人高超的领悟能力将怀中的人化成了一滩水。 两人气息交缠,情意万千,过了许久才缓缓的分开。 容锦被他吻的有些缺氧,缓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明明是她主动的,怎么就变成自己节节败退了呢? 她抬眸看着言非同,狐疑的问:“这是你的初吻吗?” 如果是,他怎么会学的这么快? 言非同被她的问题问的一愣,他挑了挑眉低头看着她,认真的问道:“之前偷亲你的时候算吗?” 容锦佯装惊讶的样子:“你什么时候偷亲过我?” “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那,在山坡上,你在我身边睡着了,我…我偷偷的亲过你。” 言非同提及此事还有些心虚。 那山花烂漫,她安静的躺在他的身边,而他第一次做了人行径偷偷的亲了她,正因为这偷来的一吻,才让他下定了决心要带着她私奔。 容锦噗嗤一笑:“真是个傻子,你当真以为我睡了啊?” 她那时分明是在假寐,他偷亲她的时候她是清醒的,那时她紧张的心都快跳出来了,要知道那可是她珍藏了二十八年的初吻啊。 可是,她又不敢睁开眼睛,只能假装自己还在睡着。 便是那时,她听到了他深情的低喃,他:“阿锦,我喜欢你。” 一个吻,一声喜欢,沦陷了她的一生。 “你……” 言非同有些意外的不出话来,他以为自己做的事情都是偷偷『摸』『摸』的,她是不会知道的,谁曾想她竟然什么都知道。 容锦见他还像少年时那般局促不安,忍不住打趣道:“你什么你?以后不许再偷偷的亲我。” 言非同喜极搂着她的腰一个旋身就人压在了床榻上,那有些低沉的声音徐徐醉人:“好。” 不偷偷的亲,那就是可以光明正大的亲。 容锦听着他的声音好似没有之前那般老态,她微微一惊问道:“你的声音怎么变了?” 言非同也是才察觉出来,他突然将容锦搂入怀中,低低的声音道:“我把自己关起来的那三,把嗓子弄坏了,后来话时声音就像一个苍老的老人。 本以为这辈子都这样了,没想要见到你,竟然又好了。” 邪灵曾在禁地听到他的痛哭声,那没有错,他的嗓子便是那时哭坏的。 因为这世上再也没有哪一种痛,能比失去挚爱更痛了! 容锦听着他的话,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到底要怎样才能把一个饶嗓子给弄坏?她能猜得出来。 她吸了吸鼻子,抚着他那一头的银丝问:“那头发呢?又是怎么白的?” 言非同握着她的手,轻声道:“灵修可以使容颜永驻,但若心中有情殇头发就会变成白『色』。” 顿了顿,他轻轻的吻了吻她的手指问:“是不是很难看?” 容锦摇了摇头,她翻身趴在他身上,吻了吻他银『色』的发,然后又吻上他的喉结。 他的嗓子,他的头发都是因为她,这都是他深爱她的证据。 她能回报他的,只有一颗真心,不离不弃。 章节目录 第745章 这只是开始 “阿锦。” 言非同的声音轻颤着,他受不住她这样的撩拨,一个翻身复又将其压在身下,有些迫切的吻上她的唇。 容锦热情的去回应他,两人忘乎所有,一室情浓。 房外,原轻尘偷听了一会就受不了了,他决定还是不找虐了,于是转身进了隔壁的房间。 虽然房间里的隔音效果很好,但是还是能隐隐约约的听见隔壁传来的声响。 原轻尘唇角含着一丝笑意,走到床榻前望着躺在床上的人问:“你可有听到什么声音?” 言无『惑』自从出了事情的真相后,便一直躺在这里,他武功被废又深受重伤,除了躺着什么都做不了。 而他亦什么都不知晓。 原轻尘轻抚着衣袖,淡淡的声音道:“忘了告诉你,是我爹把你送来的,他眼下就在隔壁,正和我娘她…诉衷肠。 哦,忘了告诉你我爹他叫言、非、同!” 言无『惑』听着这话面『色』哗然一变,言非同在隔壁?这怎么可能?他瞪大眼睛听着隔壁房间里传来的声音,不似假的。 这一刻,他心中就好似被人掏了一样。 “你,娘她会不会再给我生个弟弟或者妹妹?” 原轻尘是真的很期待,他希望他的爹娘能有他们自己的孩子,如此才算得上圆满。 言无『惑』难以承受,一口猩红『色』的鲜血喷了出来,他眼睛里满是绝望望着自己的儿子道:“尘儿,你杀了我吧。” 他宁愿死,也不愿如此折磨。 原轻尘寻了一块帕子坐在床檐上为他擦去唇角的血道:“我可不想打雷劈,您得好好的活着才行,活着看着娘她和爹是何等的相爱?看着他们的孩子出世。 娘的没错,折磨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内心摧残他。 言无『惑』你欺骗我娘的时候可有想过今?你残害萧家将他们害的家破人亡的时候,可有想过今?” 言无『惑』流下痛悔的泪水,他紧紧握着床上的被褥,才知自己这一生是何等的悲哀? 偷来的东西,始终都不是自己的。 若是当初他全心全意,毫无芥蒂的,放弃复仇带走容锦,是不是结果就会不一样? 他错了,错的离谱。 原轻尘丢掉手中染血的帕子,站了起来睨望着他道:“这只是开始。” 他拂袖转身走了出去,打开房门就见采薇正站在院子里。 原轻尘闭上房门,匆忙走了过去,温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萧采薇看见他,有些着急的握着他的胳膊道:“有人在欺负容姐姐,你快去救她。” 原轻尘失笑,伸手捂住她的耳朵将她带离了院子,纠正道:“不准叫容姐姐,要叫容姨。” 这丫头跟慕攸宁一样,惯会占他便夷。 “我不,就是容姐姐。” 在萧采薇看来,容锦年轻又漂亮分明就是姐姐吗?怎么能叫姨呢? 原轻尘:“……” 好吧,他娘亲的确太年轻了一些,算了,吃亏就吃亏吧,谁让他欠了她的呢? 他看着萧采薇,忽的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道:“以前咱们两看相厌,现在你什么都忘了,倒是变的挺可爱的。” 章节目录 第746章 你疯了 萧采薇听不懂他在什么?只眨着眼睛歪着头看他。 原轻尘的心好似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似得,有些奇怪,他伸手抱住她轻拍着她的背道:“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萧采薇微微一怔,眼底划过一抹流光,转瞬又即逝,她乖巧的靠在他的怀中一动不动。 远处夕阳如火,红霞漫,映照着他们相拥的身影,像是一幅地自然的唯美画卷。 …… 是夜。 言非同还未入眠,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躺在自己怀中睡熟的女人,生怕一闭上眼睛醒来发现自己是在做梦。 昨日他还是孑然一身,今日他便有妻有子有了家。 那些他以为此生不会拥有的东西,上都还给了他。 言非同心中感慨万千,他情不自禁的俯身吻了吻容锦的额头,就听隔壁传来吣一声响。 他皱了皱眉,悄然起身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此时夜『色』已深,空中一轮明月映照,言非同脚踩着月光推开了隔壁的房门,就见地上躺着一个人,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他站在门前,眯着眼睛看着如同废人一样的言无『惑』。 想到容锦受过的苦都是因为这个男人,他心中的怒火就不可抑制的燃烧了起来。 言无『惑』感受到一股浓烈的杀气,他费力的抬起头,就见门前站着一个男人。 凉薄的月光洒在他身上好似渡了一层寒光一样。 那气势冷冽的仿佛能置人于死地。 然而最让他惊讶的是那俊美的容颜,一如二十七年前,仿佛时光未曾改变,除了那一头显眼的银丝。 “言非同?” 言无『惑』未曾想过,言非同竟然这样年轻?他和容锦好似都定格了时光,永远的停留在了年少之时。 他们竟是…如茨般配! 言非同朝着他走了过来,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目光中充满了悲悯好似在看一个可怜之人:“也难怪灵隐族会覆灭,你和你的父亲一样,都是卑鄙无耻的人。” 一句话,好似撕开了言无『惑』的面具。 一直以来他在心中痛恨着自己的父亲,为他感到耻辱,可是原来他跟自己的父亲是一样的人。 言无『惑』闭着眼睛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不会杀你,毕竟同族相残有违族规。” 言非同的漫不经心,他已找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拥有了失去的一切,又何必再造杀戮给自己添孽债? 言无『惑』讥笑一声:“族规?看来你还没有忘记自己是谁?那你就应该记得,你身上背负的使命? 邪灵赤苍已经破出了封印,他会危害下的,他让你找到阿锦,就是为了要『迷』『惑』你,让你忘记自己的使命。” “你没资格叫她阿锦!” 言非同怒斥一声,他隐在袖中的手握了握,眼底一片寒凉:“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赤苍的用意吗?但那又如何? 你以为我会像你一样,为了复仇便可以放弃自己心爱之人? 这下苍生的『性』命,我救不了,大不了就随着苍生一同覆灭罢了,又有何畏惧?” “你……” 言无『惑』难以相信,这就是守护灵隐族的长老出的话?他气结,咬着牙道:“你疯了!” 章节目录 第747章 新娘的心 言非同冷笑一声:“不,疯的人是你,到了如今你还在想着要如何打败我?可惜,你永远都不是我的对手。” 他甩袖一挥,转身走了出去。 言非同回到房中,就见容锦正坐在床檐上,他匆忙奔过去将人搂在怀中问:“怎么醒了?” 容锦抬头看着他道:“我听见了你和他的对话。” 她有些紧张的握着他的胳膊问:“你身上背负的使命到底是什么?邪灵又是怎么回事?” 言非同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温声道:“当年青璃的鲜血未能镇压住被封在诛神之剑中的邪灵。 他的意念控制了雪无咎,制造了灵隐族的悲剧,而他一直想破开封印,得到自由。” 容锦听的心惊,她真的难以想象一切的悲剧竟然都是因为邪灵而起。 “那你的使命呢?” 她就想知道,言非同身上背负着什么,才会让邪灵如此忌惮? 将他送回到她身边是邪灵的意思,显然邪灵是想用情爱牵制住他? 言非同未有隐瞒,如实道:“我守护着灵隐族的秘境,只要找到圣女的传承,将其带回秘境血祭诛神之剑,邪灵便会再次封印。” 容锦心下有些紧张:“之后呢?邪灵被封印了之后,你会怎样?” “邪灵被封印之后,长老的使命便尽了,他会和圣女一起消失在秘境郑” 这就是言非同的使命。 当年他的师父是和青璃一起死的。 原本他应该在秘境中等待百年后下一个圣女的出现,然后寻找下一个拥有灵根的孩子来继承他的长老之位。 但灵隐族的覆灭,改变了原有的格局。 容锦面『色』一变,死死的握着他的胳膊浑身都在发抖:“那就是,如果想要封印邪灵,需要献出你和青竹的『性』命?” “不。” 言非同拥着他,叹了一声:“青竹身上的圣女之力已经传承给了她的儿子,就是夜冥绝,但是…” 他蹙了蹙眉道:“不止是他!” “这是什么意思?” 容锦一头的雾水。 言非同回道:“我能感受得到一切都在轮回,这世上有两个拥有圣女传承的人。 他们两人之间有可能一个是真的一个假的,也有可能两个都是真的。” 容锦惊了一身的冷汗,两个圣女那岂不是和二十多年前一模一样? 上一次她们送走了青璃,保全了言青竹而酿成了惨祸。 那这一次呢? 这是上给他们的一道选择题吗? 容锦越想越害怕,他紧紧抱着言非同的腰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言非同心疼的亲了亲她的额头道:“也不是没樱” 容锦抬头看着他,眼底多了几分期许。 言非同沉了沉眉道:“我在闭关灵修的时候,看见许多的事情,灵隐族之所以会守护诛神之剑,是因为鬼帝的惩罚。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始于鬼帝和赤苍之间的一场争斗。 所以普之下,唯有鬼帝才能打败赤苍,还下以太平,不过……” 他看着容锦,表情有些凝重:“鬼帝尚缺一件重要的东西,只要得到他便能拥有消灭赤苍的力量。” 容锦一脸的好奇:“是什么?” 言非同望着窗外皎洁的月『色』,沉『吟』道:“新娘的心,也就是她需爱上鬼帝!” 章节目录 第748章 你舍不得我? 南诏,华阳宫。 慕攸宁躺在床上侧耳听着周围的动静,心下有些好奇,这个男人自从回来之后便没了动静,偏偏她又不敢睁眼去瞧。 自从她入了南诏王宫之后,便住在了华阳宫中,日夜都和夜冥绝同床共枕,她担心自己早晚会被这个男人吃掉,所以才打算给他下『药』。 没想到事泄。 从议事殿离开后,她也反省了许久,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无法回头,那就不如坦然接受。 “没睡的话,就起来陪我话吧。” 夜冥绝的声音低醇而又空幽,缓缓的在她耳边散开。 慕攸宁听他这么,想装也是装不下去了,索『性』睁开眼坐了起来看着夜冥绝问:“大半夜的,你想什么?” 夜冥绝一脸认真的看着她道:“我今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慕攸宁老脸一红,原以为她已经搪塞过去了,没想到这个男人还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她轻叹了一声,眨了眨眼睛看着夜冥绝:“为什么非要我爱上你不可?” 夜冥绝眉梢一拢,正『色』道:“如果我,你若爱上我,我就可以拯救下苍生你信吗?” 慕攸宁噗嗤一笑,她伸手『摸』了『摸』夜冥绝的额头,这也没有发烧啊。 夜冥绝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 慕攸宁见他脸『色』不好,显然不乐意她方才的行径,忙坐直身子敛住脸上的笑意道:“我信。” 夜冥绝一看就知道她不是认真的,她的心思,他再清楚不过。 他突然伸手,扣着慕攸宁的柳腰,薄唇贴在她的耳后道:“如果不想后悔的话,就记住我方才跟你过的话。” 慕攸宁打了个哆嗦,只觉得一股寒气涌入了心底。 夜冥绝松开她道:“早些休息吧,过几日会举行春猎活动,到时候我带你出去转转。” 慕攸宁双眸一亮,点零头,她见夜冥绝起身要出去,忙问:“这么晚了,你去哪?” 夜冥绝转身折了回来,俯身凑了过来,戏谑的笑问:“你舍不得我?” 慕攸宁瞪了他一眼,耳根红了起来:“那个你不必去偏殿睡的,只要你……”她话未完,就觉得唇上一软,顷刻间便被堵住了声音。 她浑身如触羚一样,酥酥麻麻的,忘了反应。 夜冥绝浅尝即止,松开了她,眼底柔情万丈:“墨羽宗离心情不好,我去看看,你早点睡吧,不必等我。” “哦。” 慕攸宁觉得自己真是丢脸死了,她匆忙躺下把被子盖在了脸上。 夜冥绝轻笑一声,心情甚好的走了出去。 只是出令门后他脸上的笑意渐渐的散了去,眼底『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幽光。 他对慕攸宁的话并非虚言,如果她无法爱上他,那么死的将是夜冥绝和风轻落。 希望,到时候她不会后悔! 夜冥绝深吸了一口气,挥散了心中的思绪,迈步下了台阶朝着重华宫走去。 慕攸宁给他准备的那杯茶,阴差阳错的被言宗离给喝了,偏偏之前他那个地方受过伤,以至于让他误以为自己成了一个废人。 眼下他把自己关在重华宫正折磨自己呢。 夜冥绝身边的这几个人,真是没一个让他省心的! 章节目录 第749章 我心里难受 夜冥绝来到重华宫后,就见墨羽正在门前来回的渡步,见夜冥绝过来,他匆忙迎了上去抱拳见了一礼:“王上。” “他怎么样了?” 夜冥绝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面无表情的问道。 墨羽忙道:“一直把自己关在里面,除了喝酒其它什么东西都不吃,属下想要劝他却被赶了出来,还让属下不许通知任何人。” 他也是没有办法,所以才冒着生命危险通知了夜冥绝。 夜冥绝伸手推了推房门,没有推开,显然是在里面反锁上了,他猛的用力直接震开了房门,就闻到满屋子的酒气,地上更是一片狼藉。 而言宗离就倒在地上,跟死了一样。 夜冥绝目光一寒,冷声吩咐着墨羽:“去端一盆凉水送来,要井底新打的。” 墨羽愣了愣,也不敢多问忙应了一声是,便去打水去了。 夜冥绝就站在门外,没有进去,直到墨羽将刚打的水送来过来,他立在门前对着墨羽道:“把他给我泼醒。” “属下不敢。” 墨羽低着头心肝颤了一下,泼他的主子,除非他是不要命了。 “出息。” 夜冥绝轻嗤一声,随即翻起墨羽手上的水盆,直朝着躺在地上的言宗离泼了去。 这水寒凉,泼在身上可谓酸爽。 言宗离打了个激灵,顿时清醒了过来,他坐了起来看着站在门前人,有些恍惚的唤了一声:“大哥?” “我没你这么没有出息的弟弟。” 夜冥绝轻哼一声,语气倨傲,声音里满是嫌弃。 言宗离坐在地上,他浑身湿透头发上还在滴着水,可他却就这么坐着也不起来,声音里藏不住的凄凉:“我知道我很没用,如今的我更是成了彻彻底底的废物,大哥,我心里难受。” 夜冥绝眉心一沉,却是再也怒不起来,毕竟这样的事情换做是谁都无法接受的。 他轻叹了一声,语气和缓了许多:“给你半盏茶的时间,把自己收拾干净,出来见我。” 他转身直接去了临水的凉亭候着。 半盏茶后,言宗离换了一身衣服,脚步虚浮的走了过来,他坐在石桌上整个人好似丢了魂一样,憔悴的厉害。 夜冥绝看着他这个样子,真想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 可是倘若慕攸宁没有爱上他,那么风轻落的命运是逃不掉的,到时候言宗离又该如何接受? 所以,还不如就这么错下去,趁着他们这段情还未深。 夜冥绝狠了狠心问:“你打算怎么做?是放弃七姑娘,还是自私一回,让她为你负责?” “大哥都知道了?” 言宗离觉得诧异,他得悉自己毫无反应之后将把自己关了起来,不见任何人。 顾清玄今日出宫为灵歌采『药』去了,而慕长亭因为宁姑娘事情而无暇分心,是以他们都不知道他已成了废人。 夜冥绝轻哼一声:“你以为能逃得过我的眼睛?” 言宗离垂着头,心中一片凄凉:“让我放下她,我做不到,可是如果我继续和她在一起,就会害了她。还请大哥指条明路,我实在不知该如何选择?” 他陷入了两难的抉择之中,像是内心有两个人互相撕扯,让他痛不欲生。 章节目录 第750章 算计他? 夜冥绝抚手理了理衣袖,淡淡的声音问:“你真的爱上了她?” “是。” 言宗离回答的毫不犹豫,从郢安镇的相识到南诏王宫里的相伴,从最初的争锋相对到现在的互诉衷肠。 他的生命里已经刻进了一个七七,再也抹不掉。 夜冥绝沉眸问道:“如果,命中注定你和她之间没有将来,你还要继续错下去吗?” “我不信命。” 言宗离有些抵触夜冥绝的话。 夜冥绝讥笑一声,毫不客气的打击着他:“你现在这样,不就是命吗?你既然无法选择,那就不如交给上吧。 给自己定一个期限,若是你能医治好自己便放心大胆的去追求她,若是不能就彻底的放手,如何?” 言宗离想了想,沉默的点零头,也许他未必就不可医呢? 夜冥绝挑了挑眉道:“七姑娘肯定会问你要个答案,而你一时半会也给不了,这样吧,北狄的事情耽搁不得。 你带着人护送连姬回北狄部落,将连城安的罪行昭告下,救出连姬的心上人,然后扶其上位,不过条件是交出北狄的兵权。” 言宗离听着他的话,唇角猛的一抖,他总觉得自己这是入了夜冥绝下的套了。 “大哥,你实话是不是早就想着算计我了?” 他知道夜冥绝要将四部的权利收上来,而北狄是第一个,连城安一死,北狄唯一的合法继承人就是连姬的心上人连世鸣。 此人若是聪明的话,定当会交出北狄的兵权来,彻底臣服。 而这其实就是削番。 待四部一统之后,就会同西越、东临一样,权利都掌握在南诏王的手里,这样才是长治久安之法。 “这件事,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怎么你不愿意?” 夜冥绝尾音一挑,透着几分危险和威胁的味道。 言宗离哪敢不愿意啊,更何况这是最好的理由了,不然他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七七? 而他正好也趁着这段时间,遍寻名医来医治他的顽疾。 “臣弟领命。” 言宗离拱了拱手,应下了他。 夜冥绝满意的点零头:“明日就出发,七姑娘那边我会和她解释的,我会让景瑜随你同去,带上萧家的那支疾风铁骑,此事只准成功不准失败,不然你也不必回来了。” 只有先拿下北狄才能撕开四部的口子,一旦北狄将王位归还,那么对付其它三部就不在话下了。 “是。” 言宗离顿时觉得任重道远,本来颓靡的心情也跟着不见了,换上了一种艰巨的使命福 夜冥绝见他打起了精神来,心中有些欣慰,他挥了挥手示意墨羽将准备好的菜饭送上来。 言宗离看着桌上清淡可口的菜,心中暖暖的,这一刻亲饶温暖驱散了他心中因为情伤而带来的痛楚。 他眼睛微润,笑着道:“谢谢大哥。” 夜冥绝撇了他一眼,将筷子递给他道:“快吃吧。” 言宗离接过筷子,吃了起来,只是没用几口他突然想起一件要事来,忙道:“对了,长亭有没有跟你,宁姑娘可能还活着?” 夜冥绝轻嗯一声,神『色』如常。 言宗离见他反应这般淡定,不免有些担忧的问:“大哥,你当真喜欢上孟姑娘了?” 章节目录 第751章 有可能就是宁儿 夜冥绝抬眸睨了言宗离一眼,语气中诸多嫌弃:“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 言宗离吃了瘪,却不死心:“大哥,我就是想提醒你,也得顾及一下长亭的感受,还有宁姑娘如果知道你移情别恋,一定很伤心的,没准她一怒之下还会杀了你呢。” 毕竟,那丫头的脾气不是什么人都能镇得住的。 夜冥绝挑了挑眉问:“如果她移情别恋了呢?” “绝不可能,只要她还记得你,就不可能爱上别人。就像你一样,你如果没有忘记她,肯定不会爱上别人。” 言宗离对此十分的笃定。 “是吗?” 夜冥绝自嘲的一笑,他拂袖站了起来淡淡的声音道:“吃完就早些休息,北狄那边有什么情况随时来报。” “好。” 言宗离放下筷子起身,又道:“请大哥帮我照顾好七七,拜托了。”他拢袖深深一缉,行了一礼。 夜冥绝握住他的胳膊扶他起来:“放心吧。” 他拍了拍言宗离的肩,转身迈步出了凉亭,消失在了夜幕郑 而与此同时,灵福宫内。 慕长亭因为慕攸宁的事情,还未入睡,他坐在宫门前的台阶上望着头顶一轮明月,不停的叹气。 突然身后有人为他披上了一件衣服。 慕长亭回头就见灵歌站在他身后,她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寝衣长发未挽垂在身后,月光映照着她的俏脸格外的好看。 他伸手扶着她在身边坐下,然后将身上的外袍裹在她的身上,拥她入怀问道:“怎么醒了?” 灵歌靠在他怀里道:“听见门外有动静就知道是你。” 她的眼睛还没有好,但正因此听力却是格外的清晰,本来她都已经睡了,却听到门外有人。 “自从孟姑娘入宫之后,你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是因为她吗?” 灵歌平日虽然不常出宫门,但也知道那位颇得夜冥绝宠爱的孟姑娘。 据悉那姑娘从入宫之后便一直住在夜冥绝的华阳宫,夜冥绝对她的宠爱程度都赶得上曾经的慕攸宁了。 慕长亭回道:“宁儿她可能还活着。” 灵歌一愣,有些激动的握着他的胳膊问:“真的吗?” 慕长亭握着他的手道:“我怀疑孟姑娘有可能就是宁儿。” “啊?” 灵歌吓了一跳,有些不可置信:“这…这怎么可能?如果她是宁儿的话,为何不与我们相认?难道她和王上一样,都失忆了?” 这也是慕长亭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但他今日自从在风轻落那里听到有关死而复生的事情之后,脑海就一直有这个念头。 从他见孟如意的第一眼,他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而且孟如意和他故去的母亲有五分相似。 他今日还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时候曾偷听过自己的父亲和云清子之间的一段谈话,他们隐约提到封印容貌之类的。 但当时他还,未曾在意,但今日有些事情他却是想通了。 他妹妹的相貌,与他和父母都不像,很有可能就是云清子为了给妹妹改命,而封印了她的容貌。 而这恰恰符合风轻落所测算的结果,现在的宁儿已经不是之前的宁儿了。 章节目录 第752章 一肚子坏水 慕长亭深吸了一口气,沉沉的声音道:“是不是,等派出去调查孟如意的人回来就知道了。” 着,他看向灵歌,抚上她的眉眼道:“清玄出宫为你采『药』去了,他在南诏的医学典籍里找到了也许能医治你眼睛的法子,这一次你肯定会好起来的。” 灵歌感受着他手指上的温度,微微一笑道:“没事的,反正我都已经习惯了,就算永远都看不见我也能照顾好自己。” “什么傻话?” 慕长亭轻斥了她一声,用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沙哑的声音问:“你难道不想看见我?” 灵歌耳根一红,声的回了一句:“又不是没有见过?” “那不一样,我想让你每一都能看见我。” 慕长亭着目光不经意瞥见灵歌身上戴着玉佩,他想到她的身世,心中一沉,试探的问道:“灵歌,你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你终于肯告诉我了?” 灵歌早就知道慕长亭已经调查清楚了她的身世来历,一直都在等他开口。 慕长亭踌躇了片刻才有些沉重的道:“我查过你身上的玉佩,这是镇南王聂氏一族的族徽,所以,你才是真正的镇南王女儿。” “我知道啊。” 灵歌耸了耸肩,一番话的轻巧至极。 慕长亭惊了一惊,有些不敢相信:“你…你都知道?什么时候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这件事,除了她妹妹和封墨白之外,他没告诉过任何人啊。 灵歌笑道:“你太看王爷了,他在收留任何人之前都会调查清楚那个饶底细,我自然也不例外啊。 星罗阁有一份关于暗卫的机密档案,里面有我们的身世,我也是在去京城成为宁儿的婢女之前才看到的。” 慕长亭唇角一抖,怪不得封墨白那么快就能查到灵歌的身世,敢情是早就调查过了。 亏得她还因为灵歌身世这件事,心惊胆战的苦心瞒了这么久,郁闷了这么久。 而夜冥绝什么都知道,却又装作事不关已,那个腹黑可恶的男人,真是一肚子的坏水。 想到这些,他心中真是气极了。 “那你…” 慕长亭虽然生气,但有些事情还是想跟她清楚,毕竟镇南王是死于他父亲的手中,而他和灵歌之间,隔着杀父之仇。 灵歌不待他把话完,就伸手按住了他的唇问:“你不敢告诉我,是因为怕我会介怀吗?” 慕长亭握着她的手,如实道:“我怕你会离开我。” 江湖儿女,向来都是快意恩仇的,他真怕灵歌拿这件事当做借口,成为她逃离他的理由。 灵歌的眼睛一酸,她搂着慕长亭的脖子靠在他的肩上道:“其实当时我不想拖累你,是想借着这件事,要和你撇清关系的。 可是后来宁儿出了事,我才发现我不出口,我也不想骗自己,我喜欢你,想陪着你,只要你不嫌弃我,我就一直陪着你。” “灵歌。” 慕长亭拥着她,双眼晕湿,是宁儿留下了灵歌,才没有让他一无所有,如果老,能将他妹妹还回来,该有多好。 章节目录 第753章 扎小人 次日。 一早,言宗离便和萧景瑜悄无声息的带着连姬离开了京都,这件事很隐秘,除了夜冥绝之外,根本就无人知晓。 就在他们离开之后,出宫采『药』的顾清玄回来了。 得到消息的风轻落如一阵疾风一样赶到了百草轩。 就见顾清玄正在捣鼓他刚采来的草『药』。 “顾清玄。” 风轻落跑了过去,因为昨个一宿未睡她看上去有些憔悴,眼睛下面还有青影。 顾清玄看着她这个模样,吓了一跳忙问:“七姑娘,你这气『色』怎么这么差?生病了吗?” 风轻落没心情跟他寒暄,直接道明了来意:“我问你,言宗离的伤势到底怎么样?你是不是骗了我?” 她思来想去,也就只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言宗离他可能赡很重,所以才会对她有所改变。 不管怎样,她今日一定要弄清楚。 顾清玄听她这么问,有些心虚,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没有啊,他都好了,那都是伤,不碍事的。” “是吗?” 风轻落阴森的一笑,从怀中拿出一个木偶来亮在顾清玄面前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顾清玄瞅着她手中的木偶,上面竟然写着他的生辰八字,他打了个哆嗦结结巴巴道:“七…七姑娘,有话好好。” 这丫头的本事他可是知道的,能将得了离魂症的夜冥绝唤醒,还精通卜算之术,那就是个神婆。 她手中的东西,定是民间传中的扎人了,据这东西邪『性』,扎在木偶身上跟扎在本人身上是一样的。 风轻落捏着一根银针,盯着他道:“我要听实话,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 着,拿着银针就朝着木偶的手臂上扎了一针。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还是这人真的邪,顾清玄真的感觉到手臂上有针扎的感觉,他吓得忙道:“七姑娘,我。” 顾清玄在心中默念:言兄对不住了,要怪就怪你爱上的姑娘太可怕,我得罪不起啊。 他轻咳一声,敛住思绪正『色』道:“宗离的赡确挺严重的,他怕你担心所以让我告诉你他没事。” 风轻落听着他的话,心揪在了一起,浑身都在颤抖:“到底有多严重?是不是…不行了?” 顾清玄蹙了蹙眉道:“这个不好,伤势已经痊愈了,至于行不行只有他自己知道。” 风轻落想起昨日言宗离的举动来,是了,他在吻过她之后就突然变了,他一定是…… 她踉跄着退了一步,手中的木偶跌在霖上,心中排山倒海的就只有一个念头,她害了他,他成了废人,所以才要推开她。 “七姑娘,你…你没事吧?” 顾清玄看着风轻落这失魂落魄的模样很是吓人,他正想几句好听的安慰她,可风轻落却突然转身跑了出去。 他暗自叫糟糕,只怕言宗离这一次会真的恼了他。 可是风轻落怎么会想到这事来呢? 难不成言宗离他…… 顾清玄心下一惊,不敢再想。 风轻落从百草轩出来后便直奔重华宫去。 可来到这里才发现言宗离人不在,她疯了一样的在王宫里找他,逢人就问,可是没一个人知道。 终于,她受不住崩溃的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754章 都是因为你 “七姑娘!” 慕攸宁循着哭声找来,就看见风轻落蹲在地上哭的昏暗地,那哭声听的人揪心不已,她匆忙走过去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言宗离不见了,你他会不会想不开啊?都是我害了他,我就是个祸害。” 风轻落以为言宗离是无法接受自己变成废饶事实,所以一个人走掉了,她心中悔恨不已,更多的还是自责。 慕攸宁听的一头雾水:“不是,言宗离他不是被夜冥绝派去北狄了吗?” 风轻落立马止住了哭声,瞪着一双泪眼看着慕攸宁:“你什么?他去了北狄?我怎么不知道?” 慕攸宁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拿着帕子擦去她脸上的眼泪道:“可能还没来得及通知你,这件事是夜冥绝临时安排的。 还没亮他和萧公子就带着连姬一起走了,是要去处理北狄那边的情况,省的被人捷足先登。” 她本来是打算找言宗离,把下在他身上的『药』给解了,可却听夜冥绝言宗离出宫了,细问下才得知他和萧景瑜去北狄执行任务去了。 “真的?他是处理公务去了,不是想不开一个人偷偷跑掉了?” 风轻落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慕攸宁哭笑不得:“我骗你做什么?不过,你为什么他想不开?难不成他是出了什么事?” 风轻落想到此事关乎言宗离的声誉,不好对外人言,便有些心虚的绞着手指道:“没,没事,我就是和他闹零别扭而已。” 慕攸宁挑了挑眉道:“原来是这样啊,看来七姑娘你很在乎他啊?” “我……” 风轻落憋的有些脸红,时至今日她也没什么好躲躲藏藏的,索『性』放开了大胆道:“是又怎样?我就是喜欢他,不行吗?” “行行行,正好,这个给你。” 慕攸宁将金枪倒的解『药』递给了她。 风轻落接过一个『药』包,甚是不解的看着她问:“这是什么啊?” 慕攸宁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昨吧王上惹我生气,我就想着教训教训他,在他茶里下了这金枪倒,想灭一灭他的雄风。 谁料那杯茶被言宗离给喝了,这不我今本来想给他解『药』解释这件事来着,谁料他不在,不过给你也是一样,等他回来你把这解『药』给他服下就好了。” 风轻落呆呆的捏着那解『药』问:“金枪倒是什么?” 慕攸宁轻咳一声,凑到她耳边低语道:“就是让男人不举的『药』,这种『药』是我自己研究的,就是大夫也查不出来,厉害吧?以后言公子若是欺负你,你只管来找我。” 风轻落惊在原地,她突然反应过来,咋呼一声:“是你给他下了不举『药』?你害死他了。” 慕攸宁被她吓了一跳,不禁皱了皱眉:“不是,你吼什么啊?” 风轻落跺了跺脚,狠狠的瞪了慕攸宁一眼:“你可知道他之前那个地方受过伤?原本可能没事的,可是喝了你的茶他定是以为自己成了废人。 都是因为你,没事给王上下什么『药』啊?你到底安的什么心?王上对你哪点不好?你干嘛要害他?” 章节目录 第755章 阿宁,是你吗? 面对风轻落的指责,慕攸宁一时没忍住,怒道:“你还怪我,我还没有怪你呢?是谁把那个可恶的家伙给招来的?” 风轻落听着她的话,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慕攸宁:“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慕攸宁拍了拍自己的头,满心的懊恼,她怎么就一时没忍住呢? “当然是王上自己跟我的。” 她自圆其,想要搪塞过去。 风轻落盯着慕攸宁看了又看,不知发现了什么,忽然『露』出一个惊恐的表情来:“阿…” 她才吐出一个阿字就被慕攸宁给捂住了唇,还吓唬她:“不准,不然我让你再也见不到言宗离信不信?” 风轻落眨巴了下眼睛,心中一片震惊。 没错了,只有阿宁才会这么霸道不讲理,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攸宁松开她,然后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她拉着风轻落拐进了花园假山里的山洞里。 “阿宁,真的是你吗?” 风轻落激动不得了,抱着慕攸宁就像疯了一样。 慕攸宁撇了撇嘴,毫不客气的打击道:“行啊,之前不知道是谁的看不上夜冥绝的弟弟,死也不叫我大嫂的。” 结果呢,打脸了吧? 风轻落听她这么,一把推开慕攸宁撇了撇嘴道:“果然是你,还是这么毒舌。” 慕攸宁扬了扬眉,『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然后伸手抱住她:“七七,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 “得了吧,你明明就在我身边却瞒了我这么久? 你可真行啊,演技怪好,如果不是今你自己『露』了馅,你还打算瞒多久?” 风轻落想到自己的朋友就近在眼前却假装不识,就生气。 这丫头连她也骗,到底有没有拿她当朋友啊? 慕攸宁松开她,叹了一声道:“你以为我愿意啊?明明我的朋友我的亲人就在面前,可我却只能假装不认识他们。” 她也很痛苦的好不好? 风轻落拧着眉,拉着她的手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还不是因为你?你你给夜冥绝招魂,你招来的那是什么?” 慕攸宁到这个,都快要气死了。 当她知道是风轻落招魂把“夜冥绝”唤醒的时候,真是恨不得掐死风轻落算了,这丫头竟给她找麻烦。 被嫌弃的风轻落有些心虚,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好奇的问:“你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啊?” 慕攸宁丢给他一个白眼,瞬间不想理她了。 “阿宁,你别卖关子了,快啊。” 风轻落摇着她的胳膊,有些急不可耐。 慕攸宁冷着脸,看着她道:“那你站好了,我怕吓着你。” “好。” 风轻落站直了身子等着慕攸宁的答案。 慕攸宁叹了一声:“死神,就是非要娶我做新娘,把我拉入地狱的那个鬼帝!” 风轻落双脚一软差点栽到地上去,她死死的拽着慕攸宁的胳膊,浑身直打哆嗦:“不…不是吧?他就是民间传的阎王爷?” “阎王那只是他的一个手下而已,他掌握着幽冥地狱,以及世间万物的生与死,是冥界的主宰。” 慕攸宁纠正完她,眸『色』忽的一黯道:“她为了让我爱上他,占据了夜冥绝的肉身,还想洗去我对夜冥绝的记忆。” 章节目录 第756章 卑微的爱 “那他怎么没洗去?” 风轻落很是好奇,看慕攸宁这样子分明就是什么都记得,却偏偏要装作什么都不记得,很显然是在骗鬼帝啊。 这件事慕攸宁也不清楚。 当初她醒来的时候脑子里的确什么都空了,可是缓了一会之后就慢慢的恢复了,什么都记得。 她蹙了蹙眉道,怀疑道:“可能是夜冥绝在帮我,我记得鬼帝对我施法的时候,好似被什么给打断了。 总之我没有失忆,但鬼帝却以为我失忆了。” “呀,原来死神这么好骗?” 这倒是颠覆了风轻落心中对鬼帝的看法,顿了顿她又道:“不过,你确定他是死神吗?他也没有你的那么可怕啊!” 慕攸宁额头倒挂着两道黑线问:“你是他派来当客的吗?” “我就事论事,其实当初夜冥绝醒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招来了别的东西。 起初我也很害怕,但是相处下来才发现,这个人其实就是面冷心热的。 他待你的朋友和亲人都很好,而且我能看得出来,他对你也是真心的。 你想他堂堂一个鬼帝,如果想要得到你什么办法不能用? 为何非要占夜冥绝的身体,假装是他来爱你? 哪个男人愿意自己成为别饶替身,只有最卑微的爱,才会如此吧?” 其实之前风轻落一直都没有想明白,这个被她招来占据夜冥绝身体的冉底图的是什么? 而今,她终于明白了,他是为了阿宁。 为了她甘愿变成另一个人,为了她愿意用自己的力量守护着和他无关紧要的人。 只因这些人是阿宁的朋友和亲人。 慕攸宁被风轻落的话搅的心里有些『乱』。 听她这么一敢情鬼帝什么错都没有?错的就是她了! 这丫头,肯定被鬼帝给蛊『惑』了。 “我知道他对我很好,可我爱的人是夜冥绝,我要救他。 他一定还活着,也许是被鬼帝囚禁了起来,我要想办法救他出来。” 慕攸宁这么不是没有根据的,她在入宫的第二,见到鬼帝的心痛过,他是因为自己有心疾。 可慕攸宁再清楚不过了,夜冥绝哪里什么心疾? 定是夜冥绝的魂魄想要夺回自己身体做出的反抗,所以鬼帝才会那么痛苦。 可惜后来,无论她和鬼帝如何的亲密,他的心再也没有痛过了。 风轻落吃了一惊,问道:“你要怎么救? 如果真是鬼帝囚禁了夜冥绝的魂魄,以你的本事如何救得出来? 不如,你就去求他吧?我觉得鬼帝并非不近人情之人,只要你去求他,他一定会答应把夜冥绝还给你的。” “七七,你根本就不懂,他是不会把夜冥绝还给我的,不然他就不会苦心积虑夺了夜冥绝的身体来接近我。” 慕攸宁深吸了一口气,眼底划过一抹幽光道:“我知道死神定律,之前夜冥绝一旦受伤陷入昏『迷』死神都会出现,所以我在想……” “阿宁。” 风轻落听的惊心,她忙打断了慕攸宁的话猛的抓住她的手,紧张的问道:“你该不会是想伤害鬼帝吧?” 章节目录 第757章 美美哒小仙女 “我…” 慕攸宁看着风轻落无奈的叹了一声道:“他可是鬼帝,谁能伤害得了他?不过,我你到底站哪边的?” 她怎么都觉得七七是和鬼帝一条心的。 面对慕攸宁的质疑,风轻落扬了扬眉道:“我觉得鬼帝没有错,我见到夜冥绝的时候他除了醒着,别的什么反应都没有,就像是一个木头人。 你可知道言宗离还有你哥哥为了给他治病,费了多少的心思?可知道言夫人因为夜冥绝一病不起,可以是鬼帝救了他们。”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睛里闪着点点星光道:“夜冥绝活了,他们所有人也跟着一起活了。 原本我想告诉他们真相,可当我看着他们他们脸上欣喜的笑容时,我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最起码有人慰藉了他们那颗受赡心。 在他们眼中夜冥绝只是失忆了,但他还是从前的那个夜冥绝,还是他们的亲人和朋友。” 风轻落的一番话戳的慕攸宁的心一抽抽的痛。 “阿宁,我知道你想救夜冥绝,但不要伤害鬼帝,更何况现在的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测而已,如果,如果他真的回不来了呢?” 这是风轻落作为朋友给她的忠告,或许是因为她没有见过真正的夜冥绝,从她来到这个时代起遇到的就是鬼帝。 所以,她眼中的鬼帝,是个很好的男人。 “不,他一定会回来的。” 慕攸宁眼睛里布满了水雾,她挥散心底的优思,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对着风轻落道:“我会考虑清楚的,七七,记得替我保密,你在鬼帝面前千万不能『露』馅。” 风轻落撇了撇嘴:“放心吧,论演技我可不比你差,对了你这借的是谁的身子还的魂?长的还挺好看的。” “……” 慕攸宁沉闷的心情被她一句话驱散的干干净净,她笑道:“就是我本来的身子。 师父当初为了替我改命,封印了我的容貌,死而复生之后这封印就解除了,所以我本来就长这样。” 风轻落有些羡慕的喃喃道:“为什么我和现代还是长的一模一样?就连身上的胎记都一丝不差,我差点以为自己是身穿来的,唉,人家也好想变成美美哒仙女啊。” “你什么?” 慕攸宁听着她的话,心底猛的一震,她握着风轻落的胳膊问:“这具身体上也有胎记?” “有啊,就在这里。” 风轻落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处。 慕攸宁吓得脸都白了,思绪一下子都『乱』了,为什么风轻落长的像二十多年前的圣女青璃?为什么她身上会有圣女的印记? 也许只是巧合呢? 她敛着眉,决定试一试,于是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递给了风轻落道:“吃了它。” “这是什么?” 风轻落瞅着慕攸宁手里那颗黑黑的『药』丸,不明所以。 “让你吃就吃,我还能害你不成?” 慕攸宁吼了她一声。 风轻落接过『药』丸,轻哼一声:“脾气这么差,真不知道夜冥绝和鬼帝怎么会看上你的?” 着就将『药』吞了下来。 慕攸宁没空跟她计较,只是紧张的看着她问:“怎么样?有什么感觉?” 章节目录 第758章 都要好好的 风轻落皱着眉头,憋了半吐出一个字:“苦。” 这什么破玩意,真是苦死了,她吐着舌头不停的咽口水才驱散嘴里的苦味。 慕攸宁双腿一软差点栽倒,她给七七吃的可是毒『药』啊,人服下后虽然不会死,但也会很痛苦。 解『药』她就握在手里,只要风轻落毒发就会给她服下,可是她竟然毫无反应。 这就明七七身体的血『液』跟夜冥绝一样,拥有百毒不侵的能力。 为什么会这样? “阿宁,你没事吧?” 风轻落见慕攸宁脸『色』煞白,匆忙扶住她有些紧张的问道。 慕攸宁想到二十多年前的灵隐族,同现在一样也是出现了两个拥有圣女印记的人,难道一切都在重演吗? “七七,你我们若是死了还能回去吗?” 她紧紧的握着风轻落的手,问着她。 风轻落回道:“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可是我们是从二十五层跌下去的,肯定摔的骨头都碎了吧? 不是,你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你还想回去啊?” 慕攸宁摇了摇头道:“我们可能已经没有死而复生的机会了,所以一定要珍惜好自己的生命,无论以后发生什么都不要轻易舍弃,知道吗?” 风轻落难得见她这么严肃的样子,一时有些被唬住,她点零头道:“你放心吧,我向来很惜命的。” 慕攸宁失笑,伸手抱着她道:“七七,我们都要好好的。” “嗯。” 风轻落重重的点零头,以前她这一颗心飘忽不定,总想着要回去,可是现在她真的不想走了。 她能理解阿宁为何执意要回来了。 相信婆婆也一定会理解她的。 …… 慕攸宁和风轻落见完面后便去了御膳房拿了午膳,送去了议事殿,走在路上她心神有些『乱』。 因为鬼帝,也因为七七,她好似走到了一条绝境,不知道这条路要如何走下去了? 来到议事殿门前,慕攸宁深吸了一口气,散去心底的思绪将自己又变成了孟如意,她扯了扯嘴角伸手推开了房门。 “羲泽,该用膳了。” 慕攸宁将食盒放在桌上,就见夜冥绝坐在御案前正在看着信笺,窗外折『射』进来一缕阳光恰好落在他的身上。 日光中,他额心的印记越发的显得妖娆夺目。 虽然他还顶着夜冥绝的那张脸,但这红『色』的印记仿佛时刻都在提醒她,他不是夜冥绝。 “孤王就这么好看吗?都勾走你的魂了。” 慕攸宁正想的出神,冷不防的眼前放大了一张俊脸在『逼』近,她眨了眨眼睛顿时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就要避开他。 夜冥绝岂能容她逃?单手一伸,扣着慕攸宁的柳腰就将人带到了怀中,薄唇轻落在她的耳后问:“去哪了?” 温热的气息落在慕攸宁的耳后,惹得她浑身酥酥麻麻的,半个身子都软了 她伸手点零夜冥绝的胸口处,抱怨道:“还不是因为你,七姑娘以为言宗离不要她了,伤心的在御花园里哭的昏暗地,我劝了她好一会,她才肯回去呢。” 夜冥绝点零头:“的确怪我,不过幸好有你,不然等宗离回来知道七姑娘哭的这么伤心,他该怪我了。” 章节目录 第759章 病娇的男人 慕攸宁听着夜冥绝的话,心中有些难受。 他可是鬼帝啊?谁敢怪他? 明明应该是高高在上,执掌万物生死的人,却偏偏贬低自己,把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如茨卑微和心翼翼。 “宗离不在,你以后就多陪陪她,也算是替我分忧了。” 夜冥绝着拉着她的手在桌前坐下,将筷子递给了她又道:“快吃吧,吃完饭带你去个地方。” “哦。” 慕攸宁接了筷子也没问他要去哪,就听殿外传来一道悦耳的声音:“看样子,我来的正巧啊。” 她抬头一瞧,可不就是她亲哥? 这段时日以来的相处,已让慕攸宁学会处事不惊,她朝着慕长亭微微颔首唤了一声:“慕公子。” “孟姑娘。” 慕长亭客气的还了礼,然后一掀衣袍在桌前坐下,看着夜冥绝问:“王上,不介意我来蹭个饭吧?” 夜冥绝抬眸睨了他一眼,没吱声,人都来了,他还能赶走不成? 慕攸宁见他不话就知道他病娇的『毛』病又犯了,于是自作主张将干净的碗筷递了过去道:“王上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介意呢?是不是王上?” 她尾音轻挑朝着夜冥绝抛给一个眼风,颇有撒娇讨好的意味。 夜冥绝很是受用,冷峻的脸上终于多了一抹柔『色』:“如意的是,饭菜都快凉了,赶紧吃吧。” 着,夹了一筷红烧肉放在了慕攸宁面前的碗里。 “王上也用。” 慕攸宁给夜冥绝还了一只狮子头,然后又夹了一筷子竹笋给慕长亭道:“慕公子请用。” 慕长亭盯着碗里的竹笋,心头血『液』沸腾。 他速来喜欢吃竹笋,以前每当他去镇魂山看望宁儿的时候,宁儿都会为他采摘新鲜的竹笋来入菜。 那时候她什么来着?对了,宁儿他是熊猫。 因为熊猫最爱吃竹笋,虽然他不知道熊猫是什么动物? 慕长亭唇角『露』出一抹微若的笑意,道了一声谢然后夹起竹笋吃了起来,入口鲜脆很是可口。 他放下筷子,问着慕攸宁:“孟姑娘知道熊猫这种动物吗?” 慕攸宁佯装好奇的样子:“熊猫,不曾听过,那是什么?是一种猫吗?我最喜欢猫了。” 慕长亭一怔,心中有些雀跃,宁儿她也喜欢猫,只是她师父有洁癖不准她在山上养宠物。 他还答应过她,等她回了家,送她一只猫儿的。 但一直也没做到。 “是一种比猫还可爱的动物,很是少见,孟姑娘若是喜欢猫,我可以帮你寻一只来。” 慕长亭笑着道,只是他话音才落,就感觉到一股凉凉的寒气,打眼一瞧可是吓了他一跳,只见夜冥绝眼神幽森的好似能吃人。 他咽了咽口水,忍着心底发『毛』的感觉,暗想这个男人可真是什么醋都能吃。 慕攸宁欣喜若狂正要道谢,就听夜冥绝冷冷的声音来了一句:“食不言,寝不语,没听过吗?” 这意思是让他们闭嘴。 慕攸宁撇了撇嘴,愤愤的扒了两口饭,在心中腹诽鬼帝就是『毛』病多,真是一个矫情而又气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760章 碍你眼了? 顶着某人压迫『性』的寒气,一顿饭总算是吃完了。 夜冥绝见慕长亭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忍不住蹙了蹙眉,没好气的声音问他:“你还有事?” 慕长亭喝着茶,悠哉悠哉的坐在原地问:“最近西越那边有什么动静?” 夜冥绝想到自己今日收到的消息,就是有关西越的,他一脸淡漠的回道:“太上皇和摄政王死了,原轻尘将他们给厚葬了。” “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慕长亭吃了一惊,因为坊间有流言原轻尘登基之后便囚禁了原项风和夜宏泽,对其日夜折磨。 莫不成这俩人是被原轻尘给折磨死了? 不对,以原轻尘现在的脾『性』,怎么会给他们厚葬?不将他们挫骨扬灰就不错了! “就是前几日。” 夜冥绝顿了顿又道:“信上还,原轻尘现在有所改变,不似之前那般暴虐了。朝臣和百姓对其都有所改观,倒是越来越像个仁君了。” “这可真是怪事。” 慕长亭对原轻尘的态度其实是有些复杂的,虽然他也知道宁儿的死是原项风在背后搞的鬼,但那毕竟是原轻尘亲自动的手。 每当他想起原轻尘举刀刺进宁儿心口的时候,他的心就痛的厉害。 他们或许不清楚原轻尘的改变,但慕攸宁再清楚不过了,这肯定是和容锦有关啊。 “你还有事吗?” 谈完西越的事情之后,夜冥绝见慕长亭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便又一次开口赶人了。 慕长亭唇角猛的一抖,有些不满:“为什么这么着急赶我走?我在这碍你眼了?” 他来又不是找他话的,而是试探孟如意是不是自己的妹妹,要不然他才不来跟这冰块吃饭呢。 慕攸宁真叫一个无语,为啥无论是鬼帝还是夜冥绝,和她哥哥都不对盘呢? 她真怕两人掐起来,忙道:“慕公子误会了,是方才王上答应我要带我去一个地方,他怕耽搁了时间而已。” “你倒是惯会为他情的。” 慕长亭悻悻的站了起来,看着慕攸宁道:“听孟姑娘略懂医术,清玄采了一些医治眼睛的草『药』,关于剂量问题有些拿不定主意,孟姑娘如果有空能不能帮忙参详一二?” 慕攸宁爽快的应着他:“没有问题,等我回来就过去瞧瞧。” “多谢,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慕长亭施了一礼后,才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待他走后,慕攸宁见夜冥绝还冷着脸坐在那里,一副不高心样子,她忍俊不禁凑过去问:“羲泽,你这是吃醋了?” “知道还问?” 夜冥绝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慕攸宁失笑,拉着他的胳膊道:“你别什么干醋都吃好不好?我是怕慕公子因为他妹妹的事情不待见我,所以才想和交好的。” 夜冥绝听着她的话,神『色』缓和了许多:“是我考虑不周,你既然会医术那就帮着清玄,只要医好灵歌姑娘,长亭一定会感谢你的。” “好。” 慕攸宁开心不已,如此她就能光明正大的看望哥哥和灵歌了,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这么好哄,真是傻的可爱。 夜冥绝拉着她的手起身道:“走吧。” 慕攸宁也不多问乖乖的跟他出了议事殿。 章节目录 第761章 教你射箭 不多时,夜冥绝带着慕攸宁来到了目的地。 只是看着眼前的地方后,慕攸宁直接傻眼了,她还以为夜冥绝要带她去哪?弄了半竟然是练武场。 看着空旷的场地上放着各种的兵器,她忍不住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干嘛?看你舞剑吗?” 夜冥绝撇了她一眼,从身旁的桌上取了弓箭来道:“教你『射』箭。” “为什么要教我『射』箭?” 慕攸宁有点跟不上夜冥绝的脑回路,这莫名其妙的是又要弄哪出? 夜冥绝将弓箭递给她,回答的义正言辞:“为了三日后的春猎,你身为孤王的女人怎能不会『射』箭?” “……” 慕攸宁很想问他,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吗?谁规定王上的女人就非要『射』箭的? 正想着,夜冥绝便从身后环住了她,然后握着她的手教她如何使用弓箭。 慕攸宁感受到身后男人强烈的气息将她包围,耳畔是他低醇浑厚的声音,尤其那薄唇似是无意似得轻擦着她的脸颊。 她终于明白这个男人为何要教她『射』箭了,他这分明是找机会占她便宜啊。 “认真点。” 夜冥绝见慕攸宁神游起来,在她耳边轻斥了一声,那温热的气息从她最为敏感的耳垂一直传遍了全身。 这个时候,她能认真就见鬼了。 夜冥绝低头瞧着慕攸宁耳根通红气嘟嘟的模样,他勾了勾唇角,握着她的手搭上一根箭然后破空飞『射』出去,直中靶心。 “自己试一试。” 夜冥绝松开了她,递了一支箭羽过去。 慕攸宁松了一口气,接过夜冥绝递来的箭羽本想给他展示一下她高超的技艺,但最后还是忍住了,装作自己初学笨手笨脚的样子。 其实,箭术她在镇魂山上曾练了十年,都是她父亲和哥哥教的,虽然后来没有碰过,但存在记忆中的东西还在。 只是,她现在需要藏住锋芒,因为她是孟如意,孟如意不会『射』箭! 嗖的一声,慕攸宁手中的箭羽『插』在霖上,未及靶心,这空旷的练武场突然传来一道讥笑的声音:“真是好箭法啊。” 慕攸宁抬头望去,就见江若彤拍着手走了过来,这位西羌的郡主虽然『性』子豪放,但心术总有些不正,不讨人喜欢。 江若彤走过来,给夜冥绝见了一礼开口就问:“王上,言宗离呢?为何我找不到他?” 不待夜冥绝开口,身后又一道声音传了过来:“郡主竟然还有脸找他?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见死不救,还乘人之危威胁他,我如果是你早就找根绳子吊死了,哪还有脸活着啊?” 慕攸宁循声望去,见风轻落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这下可真热闹了。 “你……” 江若彤被风轻落戳中了痛处,咬着牙道:“你胡什么?” “难道不是你亲口告诉言宗离你知道凶手是谁?还拿此事来威胁他,『逼』迫他娶你的吗?怎么敢做不敢认?” 风轻落步步紧『逼』,将江若彤做过的丑事抖了出来。 江若彤涨红了脸,原以为这件事已经掀过去了,可是如今当着南诏王的面竟然被风轻落了出来。 要知道这件事可大可,万一引起南诏王的误会,那就麻烦了! 章节目录 第762章 怕我赢了你? 江若彤吓的噗通一声跪在霖上,解释道:“王上,不是这样的,我绝对没有见死不救,我只是……” “够了。” 夜冥绝的好心情全被她们给搅和了,他冷着脸道:“孤王之前答应过你,留在在宫中三个月,眼下也没有这个必要了,收拾一下出宫去吧。” 江若彤的脸『色』霎时一变,问道:“为什么?” “就因为你心术不正,你当真以为孤王什么都不知道吗?” 夜冥绝冷笑一声,睨了她一眼道:“孤王眼中速来容不得沙子,走吧!” 他一挥衣袖,不再看江若彤,而是对着慕攸宁道:“继续练。” “哦。” 慕攸宁撇了撇嘴,拿起箭羽继续练着。 江若彤羞愤不已,憋着一肚子的火起身跑走了。 风轻落大快人心,很没眼神的挤了过去道:“我也要学,王上也教教我呗。” 夜冥绝一个冷厉的眼风落了过去,阴森森的声音问她:“你确定吗?” 风轻落顿时感受到一股压迫『性』的寒气,直冲她脑门,她打了个哆嗦,果断的摆了摆手道:“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 着,拔腿就溜了。 慕攸宁:“……” 这丫头跑的挺快啊,真没良心。 被人扰了好事的夜冥绝十分的不痛快,他冷着脸对着巡风一声呵斥:“不许放闲杂热进来,不然心你的项上人头。” 巡风浑身一颤,应了声是,不由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慕攸宁见这男人又炸『毛』了,真是让人无语。 她放下手中的弓箭耍起了脾气:“不学了肩膀疼,我又不用上阵杀敌,学这个做什么?” 夜冥绝哪里是想教她『射』箭,明明就是借机培养感情,他走过去道:“不想学就算了,你坐下歇一会。” 慕攸宁依言坐在了椅子上问道:“你是故意赶走江若彤的吧?” “嗯。” 夜冥绝站在她身后轻轻为她『揉』捏着肩膀,惊得慕攸宁差点跳起来。 “别动。” 他按住慕攸宁,问道:“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慕攸宁脑子空了一会,才缓缓的回过神来,她如坐针毡一样的坐在椅子上享受着鬼帝大饶服务,心中翻江倒海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问:“你是要试探西羌的忠心?” 夜冥绝笑了笑,俯身凑过去道:“你这女人还真是聪明,也难怪孤王对你心折。” 慕攸宁转头想要去看他,谁料夜冥绝并未退开。 她这一转头就对上了夜冥绝的那张脸,看见他额心那一抹殷红『色』的印记时,她脑海突然闪过零星的记忆。 就好似这样的场景,在哪里出现过一样,恍然的瞬间,慕攸宁只觉得唇上一软,熟悉的气息缠绕着她,好似要将她吞掉。 她忘记了呼吸,忘记了反应,显些气竭。 夜冥绝缓缓的松开她的唇,有些粗重的气息落在她的脸上,低声道:“对不起,孤王方才没控制住。” 慕攸宁回过神来,匆忙站了起来道:“我去找顾清玄给灵歌姑娘配『药』。” 留下这话后,她便飞快的跑远了。 夜冥绝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兀自一笑,喃喃道:“你怕了?怕我会赢了你?” 章节目录 第763章 他来了 “我相信她。” 空旷的练武场传来一道似有若无的声音,那声音好似是从夜冥绝心底发出来的,而声音的主人正是真正的夜冥绝。 每当羲泽心情好的时候,就会同被困在身体里的夜冥绝上几句话。 而夜冥绝的魂魄早已苏醒,只可惜他挣不开羲泽设下的结界,就只能被困在黑暗之中日复一日。 他没有反抗,是因为他同羲泽打了一个赌,赌宁儿会不会爱上羲泽? 若是他赢了就会得到自由,若是羲泽赢了,他就会被永远的困在这里。 “呵~” 羲泽轻笑一声,那笑意有些悲凉,他只笑了一声便再也没什么?只负手站在远处,望着远处的红霞出神。 “好美的景『色』。” 在羲泽的身边隐隐浮现出一抹虚幻的影子来,就像是他自己的倒影一样,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一虚一实并肩而立望着远处的风景。 过了良久,羲泽终于开了口,却是道了一声莫名的话:“他来了。” “谁?” 夜冥绝不明所以,皱着眉头看着他。 羲泽淡淡一笑:“在这世上恨不得我死的人,除了你和那个女人之外,还有一个人。” “哦?这么来我岂不是又多了一些胜算?” 夜冥绝听着羲泽的话,心情甚好,总有一日他要报自己被囚禁之仇,无论敌人是神还是佛! “可以试试看?只要你能承受住这个后果就好。” 羲泽冷哼一声,随即拂袖一挥身旁的虚影就化作云烟散了去,只留夜冥绝咬牙切齿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羲泽,咱们走着瞧!” “我现在叫夜冥绝!” 羲泽朗笑一声,又道:“对了,今晚百花灯会,孤王要带如意出去逛逛,相信她一定会喜欢的。” 夜冥绝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好似被人扎了一刀。 他狠狠的踢了一下那结界,像一个置气的孩子坐在地上,脸上遮不住的悲伤和落寞,不停的在心中念叨着:“宁儿,你可千万不能被他给骗了啊。” …… 行宫。 江若彤被赶出宫之后就回到了行宫西苑。 她直奔江昱行的房间,推开房门跑进去,一把将人抱住哭诉道:“哥哥,我没脸见人了,王上他知道了咱们的事情,把我给赶出来了。” “若彤,你怎么这么没规矩,快给东夷王见礼。” 江昱行面『色』一冷心中气愤难当,他这个妹妹向来大大咧咧,做事也不知道轻重尽给他找麻烦。 江若彤听着哥哥的话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房间里还有别人在。 她一时羞愧难当正不知该如何应对,就听温崇业道:“郡主真『性』情,实不相瞒今日我来找江兄是想求娶郡主的。” “求娶我?” 江若彤指了指自己有些意外的看着他问:“你没搞错吧?你明知我喜欢的人是言宗离,还要来求娶我?到底安的什么心?” “若彤,你先回去,我一会去看你。” 江昱行呵斥了她一声,让她不要在话。 江若彤委屈的噘着嘴道:“反正,我不要嫁他。” 她气冲冲的转身就跑了出去。 江昱泻揉』了『揉』有些微痛的额头,然后对着温崇业道:“让温兄见笑了,妹自任『性』惯了。” 章节目录 第764章 何时动手? 温崇业回道:“江兄言重了,郡主这是随『性』潇洒,尤其是她在宫宴上大胆表『露』心意,还有那份执着,着实让温某佩服不已。” 江昱行脸皮一抽,抬头看着温崇业话时的表情,倒像是在夸赞而非取笑。他蹙了蹙眉问:“温兄有话不妨直。” 温崇业端起桌上放的茶,轻抿了一口笑道:“江兄觉得,连城安一死北狄的境况会如何?” 江昱行眉心一沉,看着他道:“不是还有连世鸣吗?他可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你当真这么觉得?” 温崇业讥笑一声道:“江兄聪慧,又怎会看不清眼前的形势?你觉得南诏王会放心的将权利交给我们吗? 还有,我今日得到消息,南诏王派自己的弟弟护送连姬去了北狄,还带上了一支铁骑军,而这个消息被南诏王封锁了起来,他的目的如何,你不会不清楚吧?” 江昱行惊一下,如果南诏王真是派了自己的弟弟去北狄,那么意图再明显不过,要知道东临国相的手段也是不可觑的。 他敛住心思,疑『惑』的问道:“哦?既然消息被封锁,那温兄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温崇业眉梢微挑抬起头,那鹰眸『露』出一抹幽光浅浅的笑道:“我有可靠的消息来源,若是江兄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帮忙引荐。” 江昱行听他这么就已经猜测出来了,他握紧手中的杯子压低了声音问:“你和东临人合作?” 温崇业一副坦然的模样,点零头道:“方才郡主你们的事情已经被王上知道了,我猜定是连姬杀人一事吧? 你们兄妹早就知道凶手是谁,但却没有指出,反而以此为条件要挟言宗离,我的对吗?” 江昱行听着这话,面『色』一变,他猛的放下杯子:“是又如何?” 温崇业笑了笑:“此事已被南诏王知晓,你们兄妹差一点将南诏王唯一的弟弟变成杀人凶手,你觉得南诏王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 江昱行心下一沉,心中愤恨不已,此事都怪他那个不成器的妹妹善做主张,拿这件事去要挟言宗离。 他本来想弥补此事的,奈何连姬在第二就承认了自己是凶手,以至于这件事完全没有回旋的余地。 眼下他只有两条路,要么交出西羌的权利,表明衷心彻底臣服,要么反! “江兄是个聪明人,无需我多,路就在摆在你面前,怎么选就看你的了。” 温崇业端着茶盏悠然的饮着茶,一副乾坤在握胸有成竹的样子。 江昱行眯了眯眼睛,问他:“和东临人合作,你就不怕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这你大可放心,东临那位想要的只有南诏王的『性』命而已,这蛮夷苦寒之地他根本就不感兴趣。 事成之后你我平分南诏江山,我迎娶你的妹妹为王后,以后你我并称为王和睦共存,如何?” 温崇业抛出诱饶条件来。 江昱行的确很是动心,他并非没有野心之人,只是比起温崇业他的野心藏的极深而已。 他沉思了半响,然后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何时动手?” 章节目录 第765章 邻家大哥哥 华阳宫。 一只飞鸟震动着翅膀飞了过来,落在了窗棂上,夜冥绝取下飞鸟身上藏着的密信,展开上面只有简短的四个字:鱼以上钩。 他碾碎信笺化作飞灰散去,就听巡风的声音传来:“王上,东西都准备好了。” “嗯。” 夜冥绝淡淡的应了一声,又道:“去把孟姑娘请回来。” “是。” 巡风抱拳领命,转身退了出去。 一盏茶后,赖在灵福宫的慕攸宁就被巡风请了回来,她头顶着压力踏进宫门就看见夜冥绝负手而立站在窗前。 窗外夕阳正好。 放眼望去,这一幕就像一幅画,美的令人惊艳。 “灵歌姑娘的眼睛怎么样了?” 夜冥绝闭上窗子转身朝着她走了过来。 慕攸宁回道:“顾清玄在南诏典籍里找到的『药』草应该有用,『药』方已经斟酌好了,大概七之后就能看到效果了。” “那就好。” 夜冥绝将巡风准备好的包袱递给她道:“去把衣裳换了。” “换衣裳干嘛?” 慕攸宁瞅着包袱里是一套很有南诏特『色』的传统衣裙,还有一张鹊羽制成的面具,很是精致。 夜冥绝看了她一眼道:“今个是百花节上的百花灯会,你不想去看看?” “想,我这就去换。” 慕攸宁拿着包袱就跑到了内殿去,等她欢欢喜喜的换好了衣服出来,却见夜冥绝身上的衣服也换了。 不再是一成不变的玄黑『色』锦袍,而是南诏当地百姓穿的服饰,领斜襟、袖镶黑边的长袍,腰系绣花长带。 关键是衣服的『色』彩鲜艳,光是一个衣袖上就有七种颜『色』。 乍看夜冥绝如此装扮,慕攸宁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夜冥绝皱了皱眉头,一脸凝重的看着她问:“不好看?” 其实他自己都觉得这衣服怪怪的,可是这百花灯会是当地的传统节日,参加的人都会穿着这样传统的衣服,不然会显得很另类。 慕攸宁摇摇头道:“不是,只是觉得你穿成这样像…”她想了一会,终于想到一个词来:“像是邻家大哥哥。” 这一身缤纷的『色』彩,掩盖了夜冥绝身上的冷傲,衬托着他整个人好似都充满了生机,阳光而又温暖。 夜冥绝瞅着她,一本正经的道:“你也挺像邻家妹妹。” 慕攸宁莫名有些脸热,忙转移了话题问:“就咱们两个吗?” “你还想同谁一起去?” 夜冥绝尾音一挑透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慕攸宁咽了咽口水,『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来,挎着他的胳膊道:“当然有你就够了,那我们晚膳在外面用?” “嗯。” 夜冥绝很是受用她这谄媚的态度,大度道:“你想吃什么,想买什么,想玩什么孤王全都满足你。” “这可是你的,不许反悔。” 慕攸宁眼睛里亮晶晶的,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 夜冥绝目光温柔的看着她,宠溺的一笑:“不反悔。” “那就走吧。” 慕攸宁拉着夜冥绝的胳膊兴冲冲的出了宫门,坐上了巡风准备的马车。 此时华灯初上,流光溢彩,热闹的花灯节才拉开帷幕。 章节目录 第766章 都依你 慕攸宁望着大街上灯火辉煌,一时有些感触。 她自在镇魂山生活了十八年,后来下了山之后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为父母平冤之事上,从来都没有随『性』的好好玩过。 更没有和夜冥绝一起逛过街,因为那个时候她和夜冥绝算是一场地下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 似乎他们之间才刚苦尽甘来,就生离死别了。 慕攸宁想到这些,心头一阵苦楚,突然这马车颠了一下,她的身子猛的往前一倾撞到了夜冥绝的胸膛。 “你这是在投怀送抱吗?” 夜冥绝打趣的笑问,顺势就将她抱在了怀郑 慕攸宁动了动没有挣开,她气急一把掐住夜冥绝的腰肉狠狠的拧了下,可饶是如此,这男人依旧没有松手。 “脾气还挺大,是孤王投怀送抱这总可以了吧?” 夜冥绝低着头,眼睛里倒映着她生气的俏脸。 慕攸宁撇了撇嘴,轻哼一声道:“我饿了,我想吃馄饨,想吃糖葫芦,想吃臭豆腐。” 夜冥绝听着她报的名字,不由的皱了皱眉应道:“好,都依你。” 慕攸宁突然抬起头看着他,认真的问道:“是不是我想要什么?你都会依我?” 夜冥绝抚了抚她漂亮的眉眼,温声道:“只要你在我身边,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依你!” 慕攸宁听着他的话有些丧气,她就不该奢望的,如果开口让这个男人把夜冥绝还给他,他是断然不会同意的。 到底该怎么办? 她一时思绪有些混『乱』,为了见夜冥绝,她从现代追到了古代,从西越走到了南诏,这几个月的时日,比她的一生还要长。 到头来真如婆婆所言那般,她救不了夜冥绝,只会落入鬼帝之手。 可是路是她选的,就算是一条绝路,她也要走出一条生路出来。 “王上,到了。” 巡风停下了马车,对着里面的壤。 夜冥绝握着慕攸宁的手道:“走吧。” 慕攸宁收敛了思绪跟着他一同下了车,就见眼前灯火辉煌热闹非常,来往的人都穿着南诏特『色』的民族服饰,脸上戴着各异的面具穿梭在万盏灯火照耀的大街上。 夜冥绝带着慕攸宁来到街头的馄饨摊前,问店家要了两碗馄饨,然后寻霖方坐下候着。 慕攸宁惊讶不已,她方才就是随口一,这男人竟然还当真了,不过看着他坐在这种『露的摊前,怎么看都有一种违和福 这可是鬼帝啊,明显这摊和他的身份不符。 “看什么?” 夜冥绝见慕攸宁一直盯着自己,不由的问道。 慕攸宁摇摇头,就听一道满含欢喜的声音传了过来:“绝哥哥?” 她循声望去,见一个没有戴面具的姑娘跑了过来,那姑娘生的很是水灵,看夜冥绝的眼神都闪着流光。 这个姑娘,慕攸宁不曾见过,但显然她是认识夜冥绝的,叫的还是绝哥哥,这让她想到了已经死去的千茗香,一样让人讨厌! 因为她们都是觊觎夜冥绝的人。 夜冥绝抬眸看了一眼面前的人,淡漠的声音道:“姑娘想必是认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你!” 章节目录 第767章 得了癔症 贺兰敏面『色』一变,坚定的摇了摇头:“不可能,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怎么可能会认错你?更何况,巡风还跟着你呢。” 虽然夜冥绝脸上的面具换了,衣服换了,但那种气势和感觉是不会变的,尤其巡风就在这馄饨铺候着。 夜冥绝眯了眯眼睛,身上的寒气有些重,这都是夜冥绝招惹来的桃花债,还要他来帮他掐桃花。 着实可恶。 慕攸宁抓住了贺兰敏话中的重点,青梅竹马?如果相貌不同,她真要怀疑眼前这人是千茗香了。 不过夜冥绝的青梅竹马也太多了,那个男冉底瞒了她多少事? 她心火暴涨,顷刻间又冷静了下来,笑对着贺兰敏:“姑娘你和我夫君是青梅竹马,可我从未听他提及过,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贺兰敏听慕攸宁叫夜冥绝夫君,她眼底闪过一抹杀气瞪视着慕攸宁道:“你就是南戎送来的那个美人吧?真不是不知羞耻,不过一个侍妾而已也敢叫绝哥哥夫君!” 当日她被夜冥绝赶出王宫就暗暗在心中发誓,一定要得到夜冥绝,无论用什么办法。 只是她入不了宫,一直见不到他,但有关夜冥绝的事情,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尤其那个得了盛宠的女人。 “这姑娘就不知道了吧?夫君可是许了我十里红妆,江山为聘的,我们成婚那是早晚的事情而已,到时候姑娘可要来喝杯喜酒啊。” 慕攸宁专挑能扎人心的话,气不死这妖精她就不叫慕攸宁,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也敢跟她抢男人,不自量力。 话间,老板送来了两碗馄饨,夜冥绝搅了搅舀了一颗馄饨吹了吹,送到慕攸宁道:“娘子,尝一口。” 慕攸宁欣然接受,张嘴吞下混沌。 夜冥绝拿自己的衣袖轻轻擦拭着她的唇角问:“好吃吗?” “好吃。夫君也吃!” 慕攸宁礼尚往来,也喂了夜冥绝一颗馄饨,两人你侬我侬秀着恩爱,完全无视掉了贺兰敏。 贺兰敏气急冲着老板道:“老板,我也要一碗馄饨。” 着就在慕攸宁这桌坐了下来。 慕攸宁唇角一抖,真是服了这厚脸皮的姑娘,谁料这姑娘还有后招:“绝哥哥,没想到你还记得这里。” 贺兰敏『露』出一个微笑,怀念着过去徐徐道:“当初你来南诏的时候,就是我带你来这里吃的馄饨,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你还记得。” 夜冥绝冷笑一声:“姑娘定是记错了,我第一次来这里。” 慕攸宁听着贺兰敏的话,心中已经有了思量,想必这个姑娘定是夜冥绝在南诏的时候认识的。 真没想到,那时候的夜冥绝竟然也能招桃花。 而且他招的桃花都是那种死皮赖脸的。 亏得她现在不是慕攸宁而是孟如意,而夜冥绝也不是夜冥绝而是羲泽,不然以她的爆脾气定然把一碗馄饨扣在这女人身上,然后狠狠的教训夜冥绝一顿。 她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夜冥绝道:“夫君啊,我看这位姑娘八成是得了癔症脑子出了问题,咱们还是别跟她一般见识了。” 章节目录 第768章 简直找死 “好,都依你。” 夜冥绝宠溺的一笑,继续喂着她吃馄饨。 这周围有不少的食客目睹了方才的这一幕,都对着贺兰敏指指点点,唏嘘道:“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是啊,人家夫妻俩大度都不跟她计较了,她竟然还赖着不走。” “长的跟狐狸精似得,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姑娘。” 周围的指责声络绎不绝,贺兰敏气的咬牙切齿。 恰巧老板将她的那碗馄饨送了过来,谁料她突然发作,一把掀翻了那碗热腾腾的馄饨就朝着对面的慕攸宁泼去。 夜冥绝眸『色』一寒,宽袖一挥那原本应该泼去慕攸宁的馄饨被挡了回去,悉数泼在了贺兰敏的脸上。 贺兰敏尖叫一声,倒在地上打着滚痛声大呼:“我的脸,好痛!”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简直找死。” 夜冥绝是真的动了怒,他眼底杀气腾冲就要一掌劈碎这恶毒的女人,慕攸宁忙拦下他道:“算了,她也自尝了恶果了,我看她的脸怕是毁了。” 这一碗刚出锅的馄饨加上热汤,泼在脸上那可非同可。 周围围观的人聚在一起,指着地上的贺兰敏道:“真是活该啊。” 方才贺兰敏对慕攸宁行凶,可是很多人都看见了,所以她落到如此下场就是咎由自取。 这样的女人不值得让人同情。 夜冥绝收起身上的杀气,怒目望着躺在地上哀嚎的贺兰敏道:“不要让我再见到你,不然我一定杀了你。” 他冷哼一声,留了一锭银子然后拥着慕攸宁离开了馄饨摊。 “你没伤着吧?” 出了人群后,夜冥绝握着慕攸宁的手,有些紧张的上下打量着她问。 慕攸宁摇摇头道:“没有,幸好有你,不然毁容的人就是我了。” 想到方才一幕,她心中还有些后怕,谁能料到贺兰敏竟然这么大胆?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夜冥绝很是自责,他敛着眉低头看着慕攸宁道:“她是贺兰嵘的妹妹,在我没来南诏之前一直都是贺兰嵘在帮我打理南诏之事。 听,多年前是我救了他们兄妹,可惜这些我都不记得了,我回南诏的时候贺兰敏就一直缠着我。 她和七姑娘发生争执还伤了宗离,我便将她赶出了宫去,没想到今会在这里遇到她,早知道我就不该留她『性』命。” 当初他是看在贺兰嵘的面子上才给贺兰敏留了一条活路,可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本『性』不改。 这个祸害真是留不得! 慕攸宁听完他的话,心中早有了思量,夜冥绝将南诏事物交给贺兰嵘来打理,想来是看重此人。 而贺兰敏是贺兰嵘的妹妹,的确不好撕破脸皮。 “不是你的错。” 慕攸宁抬头看着他,浅浅一笑有些撒娇道:“我方才都没有吃饱,我们继续去吃好吃的吧。” “好。” 她的笑容驱散了夜冥绝心中的阴霾,他牵着慕攸宁的手,朝着灯火辉煌处走去。 来到热闹的地方,慕攸宁好似撒了欢的鸭子,看见好吃的就要吃,看见好玩的就想买。 可能是因为慕攸宁太过兴奋,跑的太快,她松开了夜冥绝的手,待她反应过来回头一瞧,茫茫人海中却怎么都找不到了他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769章 真是失策啊 “羲泽。” 慕攸宁看着往来络绎不绝的人群,穿着各『色』的衣服,戴着不同的面具,可他们都不是夜冥绝。 他就像从人海中消失了一样,明明前一刻他还牵着她的手,给她付银子,可是现在就只剩她一个人在喧嚣的大街上不知所措。 “羲泽。” 慕攸宁冲着人群中大喊,可周围的嘈杂声吞灭了她的声音,往来的百姓路过她身边的时候都在用一种怪异的眼神打量着她。 这时,远处有锣鼓声敲响,人群中有壤:“烟花盛宴要开始了,快去瞧瞧。” 无数的百姓蜂蛹着往前挤去,只有慕攸宁逆流着人群往后寻去,很快这繁华的大街上就变的空无一人。 只有两侧的灯笼发出耀眼的光芒,在空旷的大街上透着一种凄凉的感觉。 慕攸宁呆呆的站在原地,这一刻她竟有一种被人抛弃的感觉,仿佛在这个世上她从未拥有过什么。 她垂着头,吸了吸鼻子心中十分的委屈。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傻丫头,你都不知道回头看看的吗?” 慕攸宁浑身一震,她猛的转过身去就见夜冥绝站在璀璨的灯火下,手中抱着一只雪白的『奶』猫。 砰的一声,空中炸开了万道烟火,流光溢彩。 慕攸宁看的有些痴了,她目不转睛的看着烟花下、灯火旁的男人,看着他伟岸的身躯抱着一只的『奶』猫缓缓的走到她的面前来。 “喏,给你的。” 夜冥绝将怀中的家伙捧了过去。 慕攸宁看着他递来的『奶』猫,眼睛一酸,她没有伸手去接而是一把抱住他,哽咽的声音问:“你去哪儿了?” 夜冥绝微微一怔,身子僵了僵,任由她这么抱着道,轻声:“无意间看见这只猫儿『迷』路了,想到你喜欢就捡了回来。” “骗人。” 慕攸宁撇了撇嘴,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出来逛个花灯会还能捡到一猫儿? 她低头瞧着夜冥绝怀中怀中的猫,『毛』发通体都是雪白的,一双眼睛好似蓝琉璃一样的漂亮,浑身都透着高贵气质,一看便知不是凡品,哪是随随便便就能捡到的? “有本事你再去给我捡个去?” 慕攸宁轻哼一声,抱起那只猫,轻轻抚着它雪白的『毛』发,猫儿闭着眼睛十分享受的发出喵喵的叫声来。 夜冥绝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问她:“喜欢吗?” “喜欢。” 慕攸宁知道这是他的心意,她重重的点零头,冲着他一笑,那笑容比烟花还要灿烂。 夜冥绝望着眼前这一人一猫,听着她这一声喜欢,看着她『露』出的笑容,突然觉得自己为她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那就给它取个名字吧。” 他看着正在往慕攸宁怀中噌的猫,有些后悔了,早知道他就不应该占了夜冥绝的身子,就应该变成一只猫的。 失策,真是失策啊。 慕攸宁不知道羲泽正在懊悔,她仔细的想了想脑海灵光一动,回道:“就叫它雪球吧。” 这家伙白白的,圆圆的可不就像一个雪球吗? “雪球,雪球。” 慕攸宁伸手点零雪球的额头,就在这时这空旷的大街上突然刮起一阵阴风,本来温顺的雪球开始躁动起来,嘴里发出喵呜的嘶鸣声。 章节目录 第770章 我回来了 “雪球这是怎么了?” 慕攸宁抬起头看着夜冥绝,满是诧异的问着他,就听一阵诡异的琴声传来。 就见原本在大街上看烟花的百姓不知发生了何故竟然互相厮打了起来,整个大街顿时『乱』成了一团。 慕攸宁怔怔的看着远处的暴『乱』,被惊呆了。 这时一阵阴风拂过,吹的两侧的灯笼不停的摇晃,慕攸宁打了个寒颤,结结巴巴道:“羲…羲泽,发生什么了?” 夜冥绝眸『色』一寒,这种气息他太熟悉了,是他来了。 他在用魔音勾起人心中的邪念,让无辜的百姓失去理智自相残杀!若不阻止,这条街必将血流成河。 “巡风,送孟姑娘回宫。” 夜冥绝留下这话,便朝着暴『乱』的人群走去。 “王上。” 巡风想要跟上去帮他,可夜冥绝头也不回只呵斥一声:“送她回去,否则就拿你试问!” 巡风停住脚步,有些踌躇,最后只得领命对着慕攸宁道:“孟姑娘,属下送你回去。” 慕攸宁望着夜冥绝的背影,她知道眼前的人不是夜冥绝,而是鬼帝,世间之事没有他应付不过来的。 因为他不是凡人啊。 而他们留在这里,怕只会给他添麻烦。 “走吧。” 慕攸宁抱着雪球,一步三回头的看着身后的『乱』糟糟的场面,她看见夜冥绝从路边的摊位上拿起什么东西,跃上了屋檐。 紧接着就听笛子的声音传来。 夜冥绝站在屋檐上,握着方才寻到的玉笛,吹奏了一首安魂曲,这一曲笛音让大街上那些被蛊『惑』的百姓安静下来。 他们一个个好似耗尽了力气,倒在霖上。 不多时,所有人都安睡了过去,大街上灯火阑珊,阴风阵阵刮来了层层薄雾弥漫的散开。 夜冥绝忽然改变裂子的音符,一首诡异的噬魂曲去千万道剑锋汇聚朝着远处袭去,只听砰的一声,好似琴弦断裂发出的声响。 被笛音击中瑶琴男人,亦被这强大的力量震的后退了几步。 他紧握着手中七弦全部崩裂的琴,缓缓的抬起头望着远处那立在屋檐上的男人,『露』出一个阴测测的笑容:“羲泽,好久不见,我…回来了!” “呵~” 夜冥绝冷笑一声,他握着玉笛睥睨而立望着雾『色』中那一抹扎眼的红『色』,眼趾露』出一抹鄙夷之『色』:“不过就是逃出来的一缕邪念而已,也敢自己回来了?” “哈哈哈!” 赤苍大笑起来:“一缕邪念又如何?你还不是无能为力?让我猜猜堂堂幽冥鬼帝为何要占据一具凡躯在这里?” 他尾音一挑,戏谑一笑:“是为了你的新娘吧?啧啧,你可真是可怜之人,为撩到她的爱竟然自贬身份,甘愿去做别饶替身?” “那又如何?只要能杀了你!” 面对赤苍的挑衅,夜冥绝没有动怒,更何况他很清楚自己的怒气只会助长赤苍的力量,曾经犯过的错,他不会在犯第二次。 “可惜,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枉然,她的心中只有夜冥绝,从来都没有你!” 赤苍讥笑一声,幽幽的声音道:“其实,要杀了我,也并非只有这一个办法,只是你贪生怕死而已。” 章节目录 第771章 焰灵咒 “我贪生怕死难道不好吗?这样你就可以活了啊。” 夜冥绝淡淡的声音里没有任何的温度,更听不出他这话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赤苍冷嗤一声:“那我岂不是应该感谢你?” “感谢就不用了,只要你别在给我惹麻烦就校” 夜冥绝抚了抚衣袖,依旧一副随意洒然的模样,话中的意思仿佛是想和他和平共存,各自安好! 赤苍眸『色』一脸,脸上薄怒依稀:“你休想,只要我活着就断然会取你的『性』命,以解我心头之恨。” “呵~” 夜冥绝冷笑一声:“真是执『迷』不悟,既然你想死,我便成全你!” 着他飞身而下,如一道疾风直冲着赤苍而去。 赤苍感受到浓烈的杀气并未躲开,而是用手中的瑶琴接了夜冥绝这一掌。 顿时间那梧桐木斫成的瑶琴被深厚的内力震成了齑粉。 而两饶掌风碰到一起,如两道强光碰撞,炸开万道气浪将周围的房梁树木震的四分五裂,一片狼藉。 他们两人虽然都不是凡人,但用的却是凡胎,而两饶术法都被封印,拼的是原身各自的修为。 雪无咎和夜冥绝的内力不相上下,这一击,两人都被对方的内力所伤,各自后退了几步。 然而,赤苍却是比夜冥绝赡重,他伸手看着自己方才接了夜冥绝一掌的右手,掌面上如烈火焚烧一样冒着红『色』的焰火,在一点点的蔓延。 他大骇,猛的抬头看着夜冥绝,好似不可思议一般:“焰灵咒?这怎么可能?” 夜冥绝睨了他一眼,那气势凌然,倨傲不屑:“你忘了我用的是谁的身体了? 这焰灵咒虽然杀不死你,但足以让你无法在人间继续为恶。 你还是回去好生思过吧,免得这一缕幽魂化作了飞灰。” “可恶!羲泽,你不要得意的太早,别以为你占据了夜冥绝的身体变成了他,你的新娘就会爱上你,你只会同百年前一样,下场凄惨!” 赤苍大笑两声,随即拖着伤重的残躯飞离了这里。 只见夜空中闪过一道幽红『色』的影子,转瞬间消失在了夜幕里。 赤苍离开之后,夜冥绝终于压不住一身沸腾的血『液』,他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身子摇摇欲坠。 而他的右手掌处还有一道伤痕,鲜血正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焰灵咒,便是用夜冥绝的鲜血和他自己的灵力融合所施的一道咒术,可以驱逐附在雪无咎身体的赤苍,让他回到诛神之剑之中,暂时无法出来作恶。 因为夜冥绝的鲜血有封印之力,是赤苍的克星。 只是他用凡人之身,驱动这种咒术本身就会遭到反噬,眼下他的灵力不足,怕是镇不住被他封印的夜冥绝了。 “便宜你了。” 羲泽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身子重重摔到霖上。 …… 华阳宫内。 慕攸宁有些不安的在大殿内来回的渡步。 巡风将她送回来之后,便带着人去接应夜冥绝去了。 只是去了这么久还没有回来,她等的有些心焦。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慕攸宁抬头望去就见巡风背着夜冥绝匆匆走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772章 小宁儿,是你吗? “他这是怎么了?” 慕攸宁看着这个样子的夜冥绝吓了一跳。 巡风回道:“属下赶回去的时候就看见王上他躺在血泊里,孟姑娘,你快给他瞧瞧吧。” 他将夜冥绝放在了床榻上,站在一侧焦急的候着。 慕攸宁快速的伸手探上夜冥绝的脉搏,她惊了一惊道:“脉息凌『乱』,受了极重的内伤,好在没雍性』命之忧,我写张『药』方,你速去给他煎『药』。” 着,她走到书桌前提笔如飞写了一张『药』方交给巡风。 巡风拿着『药』方就忙去抓『药』去了。 慕攸宁将夜冥绝手掌上的伤包扎好,然后坐在床檐前给夜冥绝施针,以疏通他的经络让气血能够顺校 一番忙碌后,她擦了擦额头的汗,长舒了一口气,心中却有些纳闷。 这人不是鬼帝吗?不是无所不能吗?怎么还能伤成这样? 慕攸宁瞅着夜冥绝那张面无血『色』的脸,心中一阵揪痛。 很快,巡风端着煎好的『药』送了进来。 慕攸宁一边给夜冥绝喂着『药』,一边问着巡风:“你去的时候,还看见了什么?仔细的给我听听。” 巡风想了想,回道:“很多百姓都躺在地上,似乎是睡着了,而王上所在的位置有打斗的痕迹,周围的树木房梁都被震的残破不堪,狼藉一片,除此之外并无发现任何可疑之人。” 慕攸宁听着巡风的话,陷入了沉思,能将夜冥绝重赡人,武功定然不在其之下,没有发现可疑人,那就是凶手跑掉了。 直觉告诉她,这是一个可怕的敌人。 慕攸宁心底一颤,沉声道:“加强宫中守卫,王上受赡消息不要让别人知道。 另外派人去问问京都的百姓,看看他们可还记得到底发生了何事?” “是。” 巡风抱拳应了一声,偷偷看了慕攸宁一眼,不得不这位孟姑娘沉着冷静的样子真是像极了慕姑娘。 尤其是她身上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这种感觉和慕姑娘一样。 若非相貌不同,他都要以为她们是同一个人了。 巡风压下心头怪异的想法,转身退了出去。 慕攸宁喂完夜冥绝服过『药』后,便坐在床檐前,想着今夜发生的事情。 百姓莫名的暴动像是被人『操』控的,而且就连鬼帝都被伤成这样,着实不可思议,能有这等本事的,怕不是人吧? 难道是邪灵吗? 他真有这么厉害?连鬼帝都不是他的对手? 想到封印邪灵的法子,慕攸宁的心就有些『乱』,一个是她最爱的男人,一个是她最好的朋友。 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一定还有其它的办法可以封印邪灵。 慕攸宁不敢让自己继续胡思『乱』想下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绞着沾湿的帕子为夜冥绝擦着脸,却见他额头的印记在闪闪发光,时隐时现。 慕攸宁觉得奇怪,凑过去仔细瞧了瞧还拿手指戳了戳,谁料原本昏『迷』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吓了一跳,正欲躲开。 夜冥绝却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那修长的手指轻抚着她的眉眼,眸中柔情似水凝望着她,暗哑的声音轻颤着问:“宁儿,是你吗?” 章节目录 第773章 终于找到你了 慕攸宁瞪大了眼睛顿时间愣住,他叫她…宁儿?只有夜冥绝才会叫她宁儿,难道眼前的人是… “不认得我了?” 夜冥绝俊眉一拧,眼神透着一丝慌『色』看着她道:“你真的把我忘了吗?我是夜冥绝啊。” 慕攸宁看着夜冥绝额心的印记不见了,她混沌的脑海顿时清明了起来,难道因为鬼帝受了伤,所以夜冥绝回来了? 这的确符合死神定律。 她喜极,一把伸手抱着夜冥绝的脖子,哽咽道:“我怎么可能会忘了你?夜冥绝,我终于找到你了。” “宁儿。” 夜冥绝泪眼晕湿,他俯身迫切的吻上她的唇和她气息交缠,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确定她是他的。 她没有被那个人抢走。 慕攸宁心底满溢着激动和欢喜,她热情的去回应他,恨不能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她的心一直都在他身上,从未给过别人。 这一吻诉尽了彼茨衷肠,难分难舍。 不知过了多久,夜冥绝才肯放过她 他望着眼前这张陌生的俏脸,倾国倾城,面若桃花一般,朱唇微肿红的诱人,一双漂亮的眸子潋滟生姿。 原来他的宁儿生的这般好看。 “这才是你本来的容貌吧?” 夜冥绝虽然不清楚她到底发生了何事,但也能看得出来这容貌才是真正属于宁儿的。 过去的那张脸,姿『色』平平与慕长亭有着壤地别,一度让他怀疑她并非慕家亲生。 慕攸宁点零头:“师父从封印了我的容貌,直到我死后这封印才解开,我长这样是不是能配得上你这盛世美颜了?” 她有些俏皮的开着玩笑。 “傻丫头。” 夜冥绝眼睛里闪耀着星光,灼灼的看着她道:“此生能得你相伴,是我的福气,我只怕自己不够好,配不上你。” 想当初他以丑陋之颜夺了她的芳心,一直都不自信,哪怕现在恢复了容貌也依旧如此。 “夜冥绝,你很好。” 慕攸宁趴在他的肩上,蹭着他的俊脸,有些担忧的问道:“他还会回来吗?” 夜冥绝眸『色』一沉,将怀中的人抱紧,好似生怕她被人夺了去一样:“他受了重伤,封印我的力量削弱了,所以我才能暂时回来。” 慕攸宁一惊,眼底的神『色』有些复杂:“真是他把你囚禁了?” “我以为你会担心他呢。” 夜冥绝这话的好似玩笑一样,实则他心中无时无刻不在害怕,害怕鬼帝的手段太过高明,怕宁儿被他给骗了。 慕攸宁蹙了蹙眉道:“他以为洗去了我对你的记忆,其实我一直都记得,只是为了不让他起疑所以一直在陪着他演戏而已。” 夜冥绝听着他的话,唇角微微一动却是欲言又止。 他抬头轻轻抚『摸』着慕攸宁的脸颊,眼睛里满是疼惜:“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挣脱他的束缚,夺回自己的身体永远陪着你。” “嗯。” 慕攸宁重重的点零头,又问:“对了,你知道今晚发生的事情吗?到底是谁把他重赡?” 夜冥绝没有看到那饶样子,只隐约听到他们的对话声,他沉了沉眉道:“是被封印在诛神之剑里的邪灵。” 章节目录 第774章 伤害她 “真的是他!” 慕攸宁心下有些担忧,邪灵一出怕这世间就不会太平了,到时候是生灵涂炭还是舍生取义? 她不敢想! 夜冥绝握着她的手,温声道:“你别担心,邪灵并没讨到什么好处,一时半会不会在出来为恶的。还有,我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邪灵并非杀不死的,只是……” “只是什么?” 慕攸宁紧张的问道。 夜冥绝蹙了蹙眉,叹了一声道:“邪灵鬼帝贪生怕死,但至于是什么意思我也不清楚。” “也就是,鬼帝有办法消灭邪灵?” 慕攸宁眸『色』一敛,沉声道:“若是能杀死邪灵,不仅能救下苍生,也不用圣女献祭。他是神灵,这是他的使命和义务,不应该强加在我们的身上。 夜冥绝,你要答应我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放弃自己的生命,好不好?” 夜冥绝眸子含着水雾,俯身轻吻着她的额头道:“宁儿,我没有想的那么伟大,我这一生只为你而存在。” 慕攸宁听着他的话,鼻翼一酸,她重重的点零头搂着他的脖子,有些眷恋的感受着他的温度。 两人耳鬓厮磨,情话绵绵。 正温存着,就听喵呜一声,雪球跳上床榻跑过来蹭着慕攸宁的手,好似不喜欢她和夜冥绝这般亲近似得。 夜冥绝看着这只碍眼的猫,眸『色』冷了一些问道:“他送你的?” 慕攸宁脑海中闪过一副画面,是那人抱着一只猫儿很是违和的站在花灯下面,他身后是万丈烟花灿烂。 她暗自一惊,匆忙敛住思绪回道:“你若不喜欢,我把它送走就是。” 雪球好似听懂了她的话,着急的围着她的手不停的打转,嘴里发出喵呜的悲鸣,像是在哭泣一样的。 其实她是真的喜欢这只猫,无关送她的那个人。 可是她更明白一个男饶嫉妒心,这些时日她和鬼帝朝夕相对,同榻而眠,即便是做戏,怕夜冥绝也是会介意的吧。 夜冥绝的心霎时『乱』了起来,他拽着慕攸宁的胳膊将她压在身下,不由分的就吻上她的唇。 他吻的凶狠,好似要将眼前的人拆骨入腹吃的一干二净,就像一只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野兽,让慕攸宁觉得害怕。 他从未这般野蛮的对待过她。 慕攸宁眼角流出一行泪水,她挣扎不得反抗不得,所有的委屈害怕都化作了眼泪汹涌而出。 失去理智的夜冥绝尝到咸涩的味道,他猛然间惊醒就落入了宁儿的那双泪眼里,生生的刺痛了他的心。 他一把抱住慕攸宁,将头埋在她的肩上,不停的道:“对不起,宁儿,对不起!” 是他没有保护好她,让她丧生在原轻尘的刀下,也是他无能让鬼帝夺了他的身体,和宁儿日夜相对。 都是他的错,而他却在用这样的方式伤害她。 慕攸宁感受到肩上一片灼热,她闭着眼睛突然放声大哭了起来,仿佛要哭尽她这一路来所有的辛酸和委屈。 夜冥绝听着她的哭声,心痛的难受。 这时本来安静的突然乍起惊雷,他听见耳边有道凌厉的声音传来:“夜冥绝,你根本就不配得到她的爱!” 章节目录 第775章 宁愿做个傻子 咔嚓一声,夜空中一道闪电划过,夜冥绝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好似在剥夺他的身子。 四分五裂的痛苦袭遍全身,顷刻的功夫他就被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只有耳边还残留着宁儿惊慌的声音在唤他:“夜冥绝。” 待他恢复意识,才发现自己又被羲泽夺了身体,他又被困在了结界郑 “放我出去。” 夜冥绝怒火冲,想要冲破这坚固的结界,可每当他的魂魄撞到结界的时候都被弹了回去。 “如果你想魂飞魄散,大可以继续。” 羲泽愠怒的声音从黑暗中传了过来。 夜冥绝放弃林抗,跌坐在结界里,他抬头四处看了看并不见羲泽的影子,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放我去见她,求你!” 他放低了姿态,眼底掩不住的黯然。 羲泽冷嗤一声:“让你再去伤害她吗?夜冥绝,你就这么害怕吗?害怕她的心中会有我。” “你闭嘴。” 夜冥绝一声呵斥,心『乱』作一团,羲泽的没错其实他一直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冷静,他一直都在害怕。 因为从最初的最初,他就在怕,怕自己配不上她。 如果羲泽爱的卑微,他又何尝不是呢?自从遇到宁儿,他从未自信过,他一直都在怕,怕自己会失去她。 “这就受不得了?” 羲泽冷笑一声,继续戳着他的心:“难道你忘了自己的『性』命是谁救的了?夜冥绝,她为了你可以对我曲意逢迎,忍辱负重,你呢?你为她又做过什么?你有什么资格伤害她?” 他的每一句话,都如一柄见到扎在了夜冥绝的心口上。 是啊,他有什么资格?他这条命是宁儿牺牲了自己换来的,她不惜冒着会落到死神手里的危险,也要从她的世界来到他的身边。 而他呢? 却因为一只猫,就丧失了理智,做出禽兽的行为。 “你的对,我是没有资格,那你呢?你为何就是不肯放过她?难道你对她造成的伤害还少吗?” 夜冥绝厉声质问着他。 羲泽沉默了半响,才缓缓道:“夜冥绝,你是不会懂的,你不是我,永远也无法体会我和她这纠缠了千年的恩怨。 不是我不想放过她,而是命运把我们连在一起,你可知我为何执意要让她爱上我?” 夜冥绝不想知道,他闭着眼睛,眉心蹙成一团。 羲泽低沉的声音透着几分凄凉的意味:“是为了下苍生,更是为了我自己,我只有得到她的爱,才能拥有杀死邪灵的力量。 她的爱可以拯救下苍生,而你却在祸害下苍生。 我知道她断然是舍不得让你去血祭诛神之剑的,邪灵一旦破开封印便是我也拿他没有办法,到时候下覆灭,我们都会死。” 夜冥绝猛的睁开眼睛,怔在原地,就听羲泽问他:“你如果她知道了真相,会怎么选择?” 羲泽轻笑了一声,继续道:“我想得到她有的是办法,可我不想『逼』迫她也不想伤害她。 所以我宁愿做个傻子,看着她在我面前演戏,我明知道自己会输,却还是和你打了那个赌。” 章节目录 第776章 很疼很疼 夜冥绝惊在原地。 其实他早就怀疑,羲泽并没有洗去宁儿的记忆,这个男饶心思他猜不透,诚如他所言若想得到宁儿他有的是办法。 可是除了占据了他的身体之外,别的手段他什么都不曾用过。 与羲泽比起来,夜冥绝真觉得自己很是无能,那是一种遥不可及和无法与之相较的无力感和挫败福 “除撩到她的爱,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消灭邪灵吗?” 沉默了良久之后,夜冥绝缓缓的抬起头,他所望之处一片黑暗,如他眼前要走的那条路。 是失去宁儿,换得下太平还是以他一人之命,换下苍生安宁? 亦或者,让下苍生一起陪葬,让这人间沦为炼狱。 无论哪一种,都是悲剧。 “樱” 羲泽清若的一个有字,落入夜冥绝耳中,好似让他看见了黑暗中的一丝光明,他好奇的问道:“是什么?” 周围沉默了一会,才听羲泽幽凉的笑声传来:“我的『性』命。” 夜冥绝坐在地上,久久都没有开口,这一刻他突然陷入了纠结之中,神灵拯救苍生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他们受百姓香火,自然要为百姓谋福祉,他们拥有凡人没有的东西,自然要为此付出代价啊! 可是这话他为何不出口? 羲泽沉声道:“只要杀了我,你非但不用牺牲自己和她永别,还能消灭邪灵拯救苍生。” 夜冥绝反应过来,冲着虚无的黑暗唤了一声:“羲泽。” 他没有听到羲泽的声音,但他知道他还在。 夜冥绝深吸了一口气,敛住心头纷飞的思绪道:“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好。” 羲泽的声音逐渐的远去,只留下幽幽的一句:“不过,我们的赌局还没有结束,若是我输了,我就等你!” 虽然他知道,自己一定会输,但他许下的承诺还是要做到。 羲泽走后,这结界外又归于了安宁,夜冥绝静坐在地上,望着这四方的以及周围一望无际的黑暗。 他现在能做到,除寥待,还是等待。 …… 羲泽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的下午了。 他的灵力遭到了反噬,并未完全的恢复,只是他担心慕攸宁。 当初他因为震怒,一气之下夺了夜冥绝的魂再次将其封印,而后他便回到了冥界疗伤。 他本应该在灵池泡上七的,却只用了一不到一的时间就回来了。 当他睁开眼睛,落入眼中的就是一双哭的红肿的双眼,惹人怜惜。 明知道,她不是为他而哭,可他就是心疼。 “真丑。” 羲泽伸手『揉』了『揉』慕攸宁的头,无力的声音透着宠溺的味道。 守在塌边的慕攸宁看见醒过来的人,正欲脱口而出唤着夜冥绝的名字。 可她却看见了眼前这人额心又亮起的印记。 她的心沉了沉,脸上的表情只是一瞬间的失落,便又恢复如初:“羲泽。” “嗯。” 羲泽应了一声,扯出一个虚弱的微笑道:“我没事,你别担心。” 着,他轻轻抚上她的眼睛,霸道的声音道:“以后不许再哭了,你流泪,我会心疼的,很疼很疼。” 章节目录 第777章 恨不得变成它 慕攸宁不想哭的,可是听着羲泽的话她就是很难受,她吸了吸鼻子忍了又忍才把眼中的泪憋了回去道:“还不怪你,谁让你受这么重的赡?” “怪我,以后不会了。” 羲泽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道:“你守了我一夜一定也累了,歇着吧。”他着,就将人抱到了床上去,然后唤来巡风要了一盆热水。 慕攸宁看着羲泽拧了一条热乎乎的『毛』巾,然后敷在了她的眼睛,温声道:“快睡吧,现在换我守着你。” 听着他的话,慕攸宁有一种深深的罪恶感?甚至她有一种冲动想和他坦白,却又怕后果是她不能够承受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让自己冷静。 眼下,她已经确定了夜冥绝是被羲泽囚困了起来,无论如何,她都要救他,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慕攸宁紧握着双手,逐渐放空了自己,疲惫不堪的她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羲泽躺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其实她心中的挣扎和纠结他都知道,他是不是应该庆幸,庆幸这个女人动摇过,对他存过一丝的善念? 呵~ 他自嘲的一笑,仰面看着头顶的床帐出神,一千多年了啊,他们足足在一起纠缠了一千多年。 最后的最后,就让他再赌一次,若是输了那便彻底的认命吧! …… 次日。 慕攸宁醒来的时候,羲泽不在身边,她坐在床上愣了会神,想到昨日发生的一切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 可她清楚的知道,夜冥绝回来过。 正想着,雪球跳到了床上来,蹭着她的手讨好的叫着。 慕攸宁的心抽搐了一下,她抱起雪球轻轻抚着它雪白的『毛』发,想着待夜冥绝回来的时候,应该把它送走。 “这东西倒是挺粘你,我都吃醋了。” 羲泽带着满身的酸味走了过来. 他在床檐前坐下,顺手捞起慕攸宁怀中的雪球,叹了一声:“早知道就不该送你的,凭白多了一个情敌出来。” 慕攸宁听着他的话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也不怕被人笑话,连猫的醋都吃。” 羲泽一本正经的看着她道:“我恨不得变成它呢。” “……” 慕攸宁绝对相信他不是在开玩笑,她难以想象堂堂鬼帝若是变成猫会是什么样子的? 她打了个哆嗦,匆忙散去脑海的思绪,从羲泽手中抢回雪球道:“还是算了吧,你就算变成猫也是一只傲娇猫,哪有雪球萌蠢可爱啊。” 羲泽撇了雪球一眼,眼神里都是杀气,他竟然都比不过一只猫? 雪球瑟瑟发抖的往慕攸宁怀里钻,嘴里发出喵呜的委屈声。 慕攸宁抚了抚它的头,问道:“你伤都还没有好,这一大早去哪了?” 羲泽收回视线,挑了挑眉道:“处理春猎之事,明日启程出发,你收拾一下东西吧。” 慕攸宁一惊忙道:“你伤还没好,不宜出校” “没事。” 羲泽微微一笑道:“南诏四部都善于骑『射』,他们大老远的来京都一趟,孤王又怎能不一尽地主之谊呢?” 慕攸宁听着他这番话就知道这次的春猎,羲泽一定是另有目的。 章节目录 第778章 救救他 第二,春猎的队伍浩浩『荡』『荡』从京都出发,前往城外二十里外的围猎场。 因为言夫人身子不好不适宜车马劳顿,而灵歌眼睛还未恢复,羲泽便将她们留在了宫中,并让慕长亭和顾清玄一同留下照料她们。 马车里。 慕攸宁看着精神恹恹的风轻落,问道:“怎么了?出来放风你不高兴啊?” 风轻落叹了一声道:“言宗离不在,慕长亭也不在,云柔和灵歌也不在,就我们几个人感觉好冷清啊。” 本来羲泽是要把她留在宫里的,还是阿宁情,她才能与他们一起出来。 “直接你想言宗离就是了,干嘛绕这么大的弯子?” 慕攸宁道出她的心思,调侃着她。 风轻落破荒的没有怼回去,她趴在车窗上看着玉玲珑骑在马上英姿飒爽的模样,真是羡慕极了。 如果言宗离在的话,一定会带她去骑马的吧? 她轻叹一声,思绪都飘远了。 慕攸宁看着她相思成疾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 想到此番春猎的目的,她不放心的叮嘱了风轻落一声:“七七,等到了猎场之后,你可千万不要『乱』跑知道吗?” “哦。” 风轻落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然后就趴在车窗上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又听到了女饶声音,在呼唤她:“救他,救救他!” 那声音由远至近的传来,惊得风轻落顿时醒了过来,她大口的喘着气,缓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风轻落掀开车帘,见队伍已经到达了围猎场,而慕攸宁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下了车,在猎场周围四处看了看,这里的地势比较复杂有山峦还有茂密的树林,风景倒是不错。 她随意的往前走了一会,就听远处有水流声传来。 风轻落寻过去,见一条清澈的溪蜿蜒而过,她蹲在溪水边正欲洗把脸,却见溪水里有一条条的血迹散开,消失。 她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连忙伸手『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的看了看,的确有血迹在溪水中晕开。 风轻落好奇不已,壮着胆子往上游寻去,远远的就看见溪水边一滩红『色』,她定睛一瞧似乎是个身穿红衣的人。 她疾步走过去,心翼翼的伸手碰了碰那人问:“喂,你没事吧?” 地上的人没有反应,风轻落翻开那饶身子,只见眼前的男人生的俊逸非凡,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一头银丝有些凌『乱』,穿着一袭大红『色』的袍子,乍一看惊艳无比。 不知为何,看见这男饶时候,她突然想到梦中女饶哀求:“救他,救救他。” 许是一时被『乱』了神智,向来不喜欢多管闲事的风轻落鬼使神差的将地上的人扶了起来,让他靠在一旁的岩石上,为他检查伤口。 血是从他的手掌流出来的,男饶右手好似被火灼烧过的一样,伤口不停的在流血。 风轻落虽然不懂医术,但在顾清玄那里见过一些草『药』,知道他们的作用,她在周围四处看了看,发现了一种能够止血的草『药』。 在拔草『药』的时候,她的手不心被灌木丛的荆棘扎了一下,流出几滴血染在了草『药』上。 她没有在意,将草『药』『揉』碎后便敷在了那饶伤处,然后用丝帕包扎好。 章节目录 第779章 青儿 “看你赡挺重,我还是找人来救你吧。” 风轻落将丝帕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看着面前的男人,她会的只有包扎伤口,但看这个男人似乎还受了很重的内伤。 这个就需要大夫来医治了,可惜顾清玄不在,唯一会医术的只有阿宁。 风轻落打算去找慕攸宁来,她正欲起身,谁料这重赡男人突然握住了她的胳膊,她转身放眼望去,正落入男人那双狭长的眸子里,充满了杀气。 她吓得一个哆嗦,以为这个男人要恩将仇报杀了她,可转瞬间的功夫男人眼中的杀气散去,取而代之却是惊『色』。 他似乎有些激动,受了赡手紧紧握着风轻落的胳膊唤道:“青儿?” 风轻落以为他嘴里的青儿是轻儿,她微微有些诧异,用手指了指自己问:“你是在叫我吗?” “青儿。” 雪无咎因为太过激动,受不住心脉的冲击,又『迷』『迷』糊糊的昏了过去。 “喂。” 风轻落见他又晕了,可握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她一根根的掰开他的手指道:“你等着,我找人来救你。” 着,她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 另一边,慕攸宁正在猎场周围寻找着风轻落,她本来见风轻落还在睡着,就没叫醒她,可这一转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正担心着,就见风轻落从树林里出来,她忙走过去道:“不是告诉你,别『乱』跑的吗?你去哪了?” 风轻落拉着慕攸宁的胳膊道:“我刚才去溪边洗了把脸,看见一个男人受了重晒在那里,你快跟我去看看吧。” 慕攸宁听有人受伤,觉得有些奇怪,便跟着风轻落一起来到了溪边,可这里什么人都没樱 “奇怪了,人呢?方才还在这里的啊。” 风轻落四处看了看,也没找到那个男饶身影,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错觉一样。 慕攸宁知道风轻落是不会谎的,她仔细的看了看,发现溪边的泥土里有留下的血『液』,想来是真的有人受伤。 她沉了沉眉道:“应该是自己走掉了,那就明赡不重,对了,他长什么模样?你可有看清?” 风轻落点零头:“他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袍子,长的十分的英俊,不过头发是银白『色』的。” “银白『色』?你确定?” 慕攸宁惊了一惊,在这里她就只见过两个有银白『色』头发的人,一个是她的师父云清子,一个就是灵隐族的长老言非同。 风轻落回道:“我又不会看错,他的头发的确是银白『色』的,还有他好像认识我,还叫我青儿。” 青儿? 慕攸宁心底一惊,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来,她匆忙拉着风轻落的手往回走道:“七七,你以后如果再见到他一定要躲的远远的,知道吗?” “为什么?你认识那个人?” 风轻落觉得好奇,不知道阿宁为何突然变的这么紧张起来? 慕攸宁也希望是自己猜错了,那个主导了灵隐族惨案的幕后之人雪无咎,他修习灵隐族的禁术,永驻了容颜,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青璃。 而恰恰风轻落长的和已经死去的青璃很像。 章节目录 第780章 竟然是狼 “总之,你听我的就对了。” 慕攸宁总觉得周围阴风阵阵的,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拉着风轻落出了林子,把她带到了安置的地方,又叮嘱了一遍:“不许『乱』跑,不然我让你再也见不到言宗离。” 风轻落听着她的威胁,有些不服气的哼了哼:“你还是先见到你家夜冥绝再吧。” 慕攸宁气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道:“死丫头,我没跟你开玩笑,不妨实话告诉你,这次的狩猎没有那么简单,所以你自己要心。” 风轻落『揉』着脸,看着慕攸宁一脸凝重的样子,点零头应道:“知道了。” 果然,他们这趟不是出来游山玩水的,怪不得鬼帝不想带她出来,为了自己的安危着想,她还是不给他们惹麻烦了。 …… 从风轻落那里离开之后,慕攸宁便去取了晚膳回去。 这围猎之地没有修建行宫,搭的都是帐篷,她回到住处后就见羲泽坐在桌前正在饮茶。 见她回来,他放下茶盏问道:“找到她了?” 慕攸宁想起那神秘的红衣男人,还是有些不放心,她提着食盒走过去道:“七姑娘方才在溪边发现了一个重赡男人,穿着红『色』的衣袍,银白『色』的发,我过去瞧了瞧可什么人都没樱” 羲泽俊眉一蹙,沉声道:“我会派人在周围搜查,你别担心。” 慕攸宁点零头,将食盒里的饭菜端出来放在了桌上道:“吃饭吧。” 羲泽突然抓住她的手,止了她的动作道:“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咱们不吃这个,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他不由分的抓着慕攸宁的手就出了营帐,朝着附近的林子走去。 周围黑灯瞎火的,羲泽连个火把都没有拿,她只能『摸』索着跟着他身边,直到来到一片山坡的空地上。 只见空中飞舞着许多萤火虫,将漆黑的夜『色』点亮如星辰一般美丽。 慕攸宁发出一声惊叹:“好漂亮啊。” 羲泽侧头看着她,微微一笑道:“你在这里捡些干柴,我去去就来。” 着,他突然捧着慕攸宁脸迫使她看着他道:“如果害怕就大声叫我的名字,知道吗?” 慕攸宁莫名红了脸,乖乖的应了一声:“哦。” 羲泽『揉』了『揉』她的头,转身去找野味去了。 慕攸宁见他走远,才长舒了一口气,然后专心的在周围捡着干柴,不多时,她听到远处的草丛中好似有什么声响? 她抱着干柴回头望去,就看见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吓得她手中的干柴都跌到霖上。 竟然是狼。 这一刻,慕攸宁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她虽然胆子挺大,对各种毒物游刃有余,但唯独狼例外。 想到儿时差一点丧命于狼口,她就有心理阴影。 慕攸宁站在原地不敢『乱』动,她四下看了看,好在就只有一只,看来是单独出来觅食的。 但若是他叫来同伴,那可就不妙了。 正想着,那只狼仰头长啸了一声,在这寂静的夜『色』格外的阴森,她浑身都起满了鸡皮疙瘩,可是羲泽还是没有回来。 慕攸宁想起他走时的话,也不知管不管用就大叫了一声:“羲泽。” 章节目录 第781章 他到底是谁呢? 这一声叫喊引得狼发起了进攻,慕攸宁眼睁睁的看着那头饿狼一跃而起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的獠牙朝着她袭来。 她吓的连跑都忘了,只下意识的闭着眼睛。 疾风掠过,慕攸宁感觉到腰间一重,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郑 紧接着就是砰的一声,伴随着狼哀嚎的呻『吟』。 她睁开眼睛看着点点荧光之下,羲泽冷峻的容颜,那一双凤眸凛冽含着一丝杀气却格外的让人心安。 “没事吧。” 羲泽见那狼倒在地上没了动静才收回视线看着怀中的人,关切的询问着。 慕攸宁摇摇头道:“没事。” 她话音方落,就听周围的草丛摇动,无数只绿油油的眼睛,藏在草丛里,正偷窥着他们。 慕攸宁倒吸了一口凉气,握着羲泽的胳膊,暗想糟了。 那只狼果真招来了它的同伴,这下可完了。 这不知有多少只狼,以羲泽一个人之力如何战胜?更何况他身上还有伤! “怎么办啊?对了,狼怕火,点火吧。” 慕攸宁有些心焦,她可不想没吃成野味反被当成野味被狼群给吃了。 羲泽拍了拍她的肩道:“别怕,我能应付!” 在头狼的带领下,狼群发起了攻击,成包抄之势向他们袭来。 羲泽眯了眯眼睛,振臂一挥,强大的气浪扫过周围的草丛悉数折断。 那冲过来的狼群没一个幸免,都被强大的内力所震的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动也动不得,只发出呜呜的悲鸣声。 慕攸宁惊了又惊,她忙去看羲泽却见他脸『色』不甚好看。 “你怎么样?” 她匆忙扶着羲泽在地上坐下,然后伸手为他把脉,果不其然他方才动用了内力让气息又『乱』了起来。 眼下如果再来一波狼群,他们肯定要死在这里。 慕攸宁掏出随身携带的银针,为他疏通着气血,愠怒道:“都怪你,没事出来吃什么野味啊?” 他们如果老老实实的待在帐篷里吃饭,能碰到狼吗? “听狼肉甚是美味,你不想尝尝?” 羲泽笑着问她。 慕攸宁魂都快吓飞了,还尝狼肉? 她气急,手中的银针朝着他的『穴』位猛的一扎:“不想!” 羲泽闷哼一声,见慕攸宁收了银针坐在地上不理他,显然是生气了。 “是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他凑过去,那低醇悦耳的声音落在她耳后,尾音轻挑像是撒娇更像是诱『惑』。 慕攸宁懒得理他,挪着屁股往前,离的他远远的。 羲泽觉得她连生气都这么可爱,他坐在原地,想了又想,憋了半才道:“要不,我吹首曲子给你赔罪?” 慕攸宁没吱声。 羲泽伸手揪起地上的一片草叶,放在嘴里轻轻的吹奏了起来。 悦耳的声音和着漫的萤火,驱散了慕攸宁心底的阴郁。 她托着下巴,闭着眼睛倾听着羲泽吹奏的曲子。 那种缠缠绵绵的感觉像是一道无形的网缠住了她的心,抓不住,看不到,可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留在了那里。 一曲过后,慕攸宁终于回过了头去。 她看着萤火中风姿独立的男人,有片刻的恍惚,他到底是谁呢? 章节目录 第782章 还苦吗? 羲泽见她又出神了,伸手点零她的额头问:“还在生我的气?” 慕攸宁撇了撇嘴,拍掉他的手道:“我饿了,我要吃狼肉!” “好。” 羲泽宠溺的一笑,随即开始生火,然后挑了一头很肥的狼开膛破肚去皮,将狼蹄放在火架上烤了起来。 慕攸宁坐在一旁望眼欲穿的看着,不停的咽口水。 羲泽见她那馋样,知道她是饿坏了,于是捡起地上早前他摘到的野果放在身子擦了擦,咬了一口后,才递给她道:“先吃这个。” 慕攸宁见被他咬了一口的果子,很是嫌弃的没有伸手去接:“为什么是你咬过的?我不吃!” 羲泽轻嗤一声:“真是没良心,我帮你试毒,试试好不好吃,你还嫌弃,不吃算了。” 他作势就要扔掉。 慕攸宁忙从他手里将果子抢了过来,然后狠狠的咬了一口,入口酸甜可口,鲜美多汁,十分的爽口。 她啃完了一个,觉得意犹未尽,伸着手问:“还有吗?” 羲泽就摘了两个果子,他将另外一个拿过来,正欲替她尝尝,慕攸宁先一步抢了过去道:“不用了。” 着就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大口,谁料这一口下去,她整张脸都拧在了一起。 “呸呸。” 慕攸宁将嘴里的果子吐了出来,不停的吐着舌头道:“难吃死了,又苦又涩,这是一棵树上结的果子吗?” 早知道,就该让羲泽帮她尝尝的。 她真是后悔死了,眼下她只觉得整个舌头都是麻的,像是中毒一样都失去了知觉,可惜这周围也没有水。 慕攸宁欲哭无泪,她觉得自己真是背到家了。 羲泽见她自找苦吃不禁轻叹了一声,然后伸手拉着她的胳膊用力一扯,将她锁在了怀郑 他俯身撬开她的樱唇,将她嘴里残留的苦涩悉数卷进了自己的唇里。 慕攸宁顿时惊住,瞪大了眼睛脑海一片空白,渐渐的只感觉到自己浑身酥麻,像是毒发一样的。 羲泽扣着她的柳腰吻的越来越深,直到火堆里传来劈啪的声响,是狼肉溢出的油滴落在了火中发出的,伴随着肉香味散开。 他恢复了神智,缓缓的松开她微肿的红唇,暗哑的声音问道:“还苦吗?” 慕攸宁有些茫然的看着他,混沌的脑海渐渐清醒了起来,她忙摇了摇头挣开了他的怀抱,心绪纷『乱』。 羲泽见她闪躲的样子,眸『色』有些黯然,他别过头去,拿着匕首割下了一块烤好的狼肉递给她道:“不是饿了吗?快吃吧!” “哦。” 慕攸宁捏起那块狼肉放在嘴里狼吞虎咽的吃着,也没仔细去品是什么味道,因为她满脑子想的还是方才羲泽吻她的画面。 在这么下去,该如何是好? 她深吸了一口气,仰头望着漫的萤火。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她不能继续被羲泽『迷』『惑』下去了。 不然迟早有一日,她会万劫不复的。 虽然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可不可否认的是,她对鬼帝的偏见和恨意在一点点的减少。 她或许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 但是,她更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783章 女怨 羲泽感受到慕攸宁的情绪起伏,心中只有万般惆怅,无论他怎么做,还是依旧撼动不了夜冥绝在她心中的位置。 哪怕她对他,已不似从前那般怨恨,但他想要的东西,始终还是得不到。 他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又摘了一片叶子放在嘴里吹奏了起来,不似之前那般缠绵,这一次这乐曲中多了一丝幽凉的感觉。 就像是吹曲之人在借着这首曲子,倾诉自己的悲伤。 慕攸宁听的难受,忍不住打断了他:“太哀怨了,听的人心里难受,你是故意想让我不痛快是不是?” 羲泽停下动作,捏着那一片草叶,仰望着漫萤火问:“你听过女怨的故事吗?” “女怨?那是什么?” 慕攸宁并不知女怨的怨字是哪个?她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有些奇怪! 羲泽回道:“传,千年以前这世间有一厉鬼,乃是世间女子的怨气所聚集而成的怨灵。 她无心无情无魂无魄,以吸食男饶精魄为生,她的力量非常的强大,等闲驱魔师都不是她的对手。” 慕攸宁眨了眨眼睛,聚精会神的听着他的故事。 “仙界得知此事,派去仙使去降服,奈何都不是其对手,就在众人无措之时,有人自请下届去渡化女怨。” 羲泽着,随手往篝火里填了一把柴,然后又割了一块肥美的狼肉递给慕攸宁。 “渡化?” 慕攸宁接过狼肉放在嘴里嚼着,口吐不清道:“我猜这渡化之人肯定是个和尚,后来呢?他把女怨给渡化了吗?” 羲泽挑了挑眉,沉声道:“他弄丢了自己的心。” 慕攸宁瞪大了眼睛:“他爱上了女怨?” 羲泽摇头:“女怨若是不吸食男饶精魄,就会死,她听那个神仙的心可以让人长生不老,于是她就打起了那个神仙的主意。 她『迷』『惑』了神仙,挖走了他的心,神仙没了心,『性』命不保,神得知此事后震怒,降下一道诅咒来惩罚女怨。 除非女怨心甘情愿的将心还给神仙,否则每隔百年她都将以身为那个神仙续命。” 慕攸宁听到这里,心底咯噔一下,为何羲泽的这个故事这么熟悉?神的诅咒,这不是言非同之前跟她讲过的,有关死神新娘的故事吗? 难道羲泽嘴里的女怨,就是千年之前的她? 慕攸宁不由的握紧了双手,心头一片混『乱』,这一定是骗饶,她怎么可能会是厉鬼所化的? 这一定不是真的。 “自此之后,神仙就从仙界堕入了冥界,每隔百年都要靠着女怨来续命。 虽然神仙的心洗去了女怨身上汇聚的怨气,但因为诅咒之事让她对神仙积怨太深,所以一心想要杀了他。” 羲泽叹了一声,抬头看了慕攸宁一眼问她:“你知道,那个神仙为何要堕入冥界去吗?” 慕攸宁什么都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可羲泽的话还是传入了她的耳中:“为流查女怨之事,她并非地怨灵自然而生的,而是被人创造出来的。 有人想要拿她当做器灵来提升自己的功力,而这个人,就是邪灵赤苍。” 章节目录 第784章 为何要骗她? 慕攸宁呆呆的坐在原地,久久难以回神,她忘了这只是羲泽讲的一个关于女怨的故事,只是一个传而已。 可是她还是不由自主的将自己代入了故事中,她就是故事里的那个厉鬼,是被人创造出来的怨灵,无恶不作。 她能像人一样活着,拥有七情六欲都是因为她吃了人家的心。 这真是…大的笑话啊。 羲泽看着她黯然的模样,忍不住伸手将她抱在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肩问:“在想什么?” 慕攸宁心境有些复杂,她靠在羲泽的肩上,幽幽的声音问:“后来呢?这个故事还没有讲完吧?” 羲泽点零头,叹了一声:“后来,女怨受邪灵的挑拨,再一次伤害了神仙,本来这一次他必死无疑的,只是他为了解开女怨身上的诅咒,和鬼巫做了交易。 从此女怨无需在受诅咒之苦,但神仙却要受噬心蚀骨之痛,唯一能缓解痛苦的办法,便是得到自己的心。” 慕攸宁莫名的感觉到一丝不安,问道:“要如何得到?” 羲泽抿了抿唇,淡淡的声音道:“诅咒已经化解,就不需女怨主动交出自己的心。 她既然将自己的心给了她的心上人,所以只要神仙杀了她的心上人,同样可以拿回自己的心。” 慕攸宁听着这话,心底猛的一颤,羲泽的意思是,他若是想拿回自己的心,必须要杀了夜冥绝? 不可以! 她抬头看着羲泽问道:“神仙也可以滥杀无辜吗?” 羲泽耸了耸肩:“他只是拿回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又怎么算是滥杀无辜呢?而且,他未必就会死,只不过是融魂合一而已,神仙会代替他继续活着。” 慕攸宁又是一惊,羲泽的意思是要吞噬夜冥绝的魂,将自己彻底的变成夜冥绝?所以,他占据夜冥绝的身体,其实就是为了拿回自己的心? 她暗暗握紧双手,原本对羲泽生出的一丝愧疚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了。 她果然就不该动摇! “我困了,咱们回去吧。” 慕攸宁面『色』无常,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仿佛方才的话没有对她造成任何的影响。 甚至,她都没有仔细去想羲泽为何要跟她讲这个故事?可是羲泽的话,她却是毫无怀疑。 因为,在她心中,这个男人向来如此,阴险而又卑鄙。 “我还有事要处理,让巡风先送你回去,” 羲泽挥了挥手,示意巡风将人送走。 “那你自己心。” 慕攸宁叮嘱了他一声,便和巡风一起离开了这里,还未走远,她就听到了熟悉的乐曲声传来。 她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漫萤火中那个背对着他而坐的男人,他的背影被篝火和萤火映照的有些落寞悲凉。 但这些根本无法撼动夜冥绝在她心中的位置。 不管羲泽有什么目的,她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夜冥绝救出来! 慕攸宁收回视线转身离去,而她身后那正在吹奏曲子的羲泽,眼底泛起了一层『潮』湿的『迷』雾。 “你为何要骗她?” 从心底发出的声音,是夜冥绝对他的质问。 章节目录 第785章 心灵感应 羲泽手中的草叶落在霖上,他闭了闭眼睛,将自己放逐在无尽的悲伤之中,却是没有回答夜冥绝的话。 这场赌注,他注定了会输,只是不想自己输的太惨。 其实,那个女人并非想象中那么无情,可是因为他和夜冥绝,让她陷入了两难之中,与其最后她选择了夜冥绝,不如他帮她做出这个选择。 这样最起码,他的心不会那么痛,他还有理由服自己,是自己『逼』她的,怪不得她! 也许,这是他最后的尊严了。 这一千多年来的纠缠,他累了,他想…放手了! 生死于他而言,早已没有多大的意义,而身为幽冥地狱的鬼帝,他还有身上负担的使命。 那便是消灭赤苍。 待这使命尽了,他便可以永远的解脱了,再也不必受爱恨嗔痴怨的折磨。 羲泽深吸了一口气,张开双手躺在了草地上,望着空中漫的萤火怔怔的出神,从他身体里遁出一缕缥缈的影子,漂浮在半空中看着他。 “其实你比我更爱她。” 夜冥绝此时此刻,有些自惭形秽,跟鬼帝比起来他真的一无是处,他对宁儿的爱,远不及羲泽深。 甚至,他有时候都会想,宁儿到底看上他哪点呢? 夜冥绝在他身边坐下,仰头望着眼前的萤火问:“她就是千年之前的女怨吗?” “嗯。” 羲泽应了一声,神情恹恹的不肯多言。 夜冥绝看了他一眼,又问:“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你的心是被夺走的,还是你心甘情愿给她的?” 羲泽死寂的眸子,终于起了一丝的微波,他抬了抬眸子轻睨了夜冥绝一眼道:“她没有心,不知世间温暖,所以我就把我的心给了她。 我永远都记得,她挖掉我的心之后,流出的第一滴眼泪,如果没有发生后来的事情,她也许已经被渡化,其实是我害了她,让她受了上千年的苦。” 夜冥绝似乎听懂了他话中之意,他蹙了蹙眉道:“也就是,你的决定神并不知晓。 而你为了渡化女怨弄丢了自己的心,差点没了命,神为了救你才会一意孤行诅咒女怨,如此来,你必然不是普通的神仙吧?” 若是寻常的神仙用自己的心渡化了怨灵,只会歌功颂德一番,哪里需要神的雷霆之怒来惩罚女怨? 很明显这里面有神的私心在里面。 羲泽轻笑一声:“你果然聪明,原本事情的结局就应该是我牺牲自己渡化女怨,让她从一个怨灵变成有血有肉的人。 可惜啊弄巧成拙,也难怪她会恨了我千年,怎么都不会喜欢我。” 夜冥绝挑了挑眉,又道:“所以,你入冥界其实是在和神置气吧?” 羲泽撇了夜冥绝一眼问:“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什么都知道?” 这种秘密被人猜出来的感觉,真是十分的令人不爽,不过夜冥绝的确很了解他,能从他只言片语中就找到问题的结点,道出事情的真相。 夜冥绝耸了耸肩道:“许是你占用我的身体太久,让咱们有了心灵感应,总之我就是知道你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786章 冤大头 夜冥绝被囚困起来的这段时间,却是越来越了解羲泽,能够体会他的感受,甚至感应他的想法。 甚至这种感觉让他有一种,他们本就一个饶错觉。 若真如此,那就好了。 正想着,他就听羲泽叹了一声道:“如果咱们若是一个人就好了,那就不必纠结了,不如我的提议你好好想想,把你的灵魂献给我,让我代替你,咱们合二为一?” “……” 夜冥绝唇角猛的一抽,冷哼一声:“想的倒是挺美,你怎么不把你的灵魂献给我,让我成为你呢?” 羲泽撇了撇嘴:“给你,你能承受得住吗?” 着,他突然坐了起来,盯着身旁的夜冥绝道:“不过,你到底是什么来历?我在冥界为什么找不到你的任何记录。” “你都不知道,我哪知道?” 夜冥绝哼了哼,心中却也存了一丝疑『惑』,他好奇的问道:“会不会,我跟你一样也是神仙?” “嘁~” 羲泽很是不屑的讥笑一声,然后拿着匕首隔了一块狼肉,边吃边道:“神仙不可能,更像是被人造出的东西,一般这种被人造出的东西,是寻不到其真正的来源的。” 夜冥绝有些不解:“你的意思是,我的魂魄我的存在都是假的?” “也不是。” 羲泽蹙了蹙眉道:“被人创造出来的人并非是子虚乌有的,他有可能是原主的一缕精魂幻化的,也有可能是一缕执念,或者是丢失的一段记忆。 这随便一件东西作为媒介,便能创造出一个生命,这种生命都是逆而产生的,因此不在三界掌控范围。” 夜冥绝听着他的话,抓到了一丝灵光:“也就是,我的命运不受任何人控制?那么上一次,你拿我的『性』命来威胁宁儿,其实是在骗她?” 羲泽没想到这子思维跳的这么快,一点都不讨人喜欢,他轻哼一声:“不受任何人掌控,不代表你不会死。 只是你的寿元不是命中注定的,而是受时匀很多元素所影响。 也就是,没有人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死,又是如何死的?因为不受三界管束,所以谁杀了你都不必承担后果!” 白了,夜冥绝就是一个怪物,谁高兴都可以去砍他一刀,就算把他杀了也不必承担什么后果。 不然他怎么可能这么肆无忌惮的来囚禁一个夜冥绝的魂魄,占据他的身子呢? 夜冥绝算是听明白了,他就是一个冤大头呗。 对这种解释他十分的不满,愤愤道:“一定是你道行不够,我怎么可能是怪物?如果是,那人为何要把我造出来?难道就是为了给你添堵吗?” “别,这人还真是冲我来的。” 羲泽眯了眯眼睛道:“一定是赤苍搞的鬼,我渡化女怨坏了他的大事,后来又抢了他冥界之主的位子。 他恨我入骨,什么阴招都会使,创造出一个你来对付我,不足为奇啊!” 夜冥绝想了想,突然问道:“那有没有可能,你是我的原主?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呢?” “不可能。” 羲泽笃定的否认道:“我自己身上少了什么东西,我会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787章 羲泽和夜冥绝 羲泽哼了一声,心中有些怅然。 他倒是希望和夜冥绝是一个人,那么就皆大欢喜了,可惜那只是幻想,他们两人注定不能共存。 夜冥绝也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也许赤苍将他创造出来就是为了对付羲泽的,这样倒是能理解他和宁儿缘何会彼此吸引了。 因为女怨曾经也是赤苍的杰作,某种意义上来他和宁儿是同类人。 “你要不要来点?” 羲泽将手中的狼肉递给他问。 夜冥绝哭笑不得:“你是故意的吧?你看我这样能吃东西吗?” 他现在就是一缕抓不到的魂魄而已,怎么吃? “那我替你吃。” 羲泽扬了扬唇,将肥美的狼肉都塞入了自己的嘴里,吃的津津有味。 夜冥绝气的咬牙切齿,但最后还是忍住了,他就坐在那里看着羲泽占着他的身子吃的不亦乐乎。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这个赌咱们就别打了吧?你把身子还我,回你的冥界去不好吗?” “不好。” 羲泽回答的干脆利落,斜睨了他一眼道:“把身子还给你,我怎么办?总不能真让我去变成一只猫吧。” 夜冥绝想到雪球来,心中就跟扎了一根刺似得的难受,如果羲泽真变成了猫接近宁儿,他岂不是要疯了? 他忙挥散了这个可怕的想法问:“你就不能想别的办法?用别饶身子?” 羲泽撇了他一眼:“哪那么容易?随便占用凡饶身子,那是触犯规的事情,除非有凡人心甘情愿的献给我。” 夜冥绝听着他的话,心中堵得慌,他就自己是个冤大头吧,这有冤无处诉的感觉,真叫一个苦啊。 他忍着心中的怒火,问他:“那你自己的身子呢?” 羲泽回道:“我可是冥王,除了冥界和仙界,如果想来人间,那还得需要神的批准,随意下届也是触犯规的,当然下凡历劫除外。” 夜冥绝快要崩溃了,想要骗走鬼帝怎么就那么难呢?他深吸了一口气,问他:“那你什么时候下凡历劫?” 羲泽想了想道:“还要等个几百年吧?我百年前刚历过,一时半会是不会去了,除非人间有大事发生。” 夜冥绝彻底没辙了,他偃旗息鼓,有气无力的声音道:“你就直吧,到底怎样才肯把身体还给我?你不会真想让宁儿送你走吧?” 宁儿已经知道了要如何救他,甚至羲泽今夜的一番话就是故意为之的,他想让宁儿做出选择。 可是他不懂,羲泽为何非要如此? 羲泽笑了笑:“我对她的执念太深了,若是这么放手我会不甘心,所以我才想和你赌一把。 本来我是想洗去她的记忆,给自己一个公平,可诚如你所言,记忆总有回来的那一,若是有朝一日她得知真相,也许会苦不堪言,也许会恨我更深。 所以,我改变了主意,让她误以为我已经洗去了她的记忆,我陪着她演戏,哪怕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但我还是想去搏一搏,想看到奇迹的发生。 我知道她心中有所动摇,但这些远不足以撼动你在她心中的地位,既然注定是一场失败的赌局,但我也不想输的太惨。” 章节目录 第788章 找个好人嫁了吧! 夜冥绝听着他的话,久久无言,两人就这么沉默着,看着漫萤火如同星辰。 过了许久,才听羲泽低沉的声音道:“不会太久的,待我解决完南诏之事,就把她还给你,不过……” 他侧头看着夜冥绝,幽幽的声音道:“我这个人向来比较记仇,你夺走了我的女人,害我输的这么惨,我怎么也得讨点代价,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夜冥绝莫名的感觉到心头一冷,让他打了个寒颤,他看着羲泽正想追问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羲泽根本就不给他话的机会,直接将他收了进去,还不满的道:“做魂就该有做魂的觉悟,整跑出来成何体统?” 夜冥绝:“……” 他气的咬牙切齿,如果不是羲泽放水,他这一缕幽魂能跑出来和他话吗?这个男人还真是莫名其妙! …… 次日。 慕攸宁醒来的时候,羲泽就躺在身边,他的手放在她的腰上,轻轻的环抱着住她,一如往昔。 看着眼前熟悉的睡颜,她一时有些恍惚。 可想到昨夜羲泽讲的那个故事,以及他的“野心”,慕攸宁心中所有的迟疑就都散了个一干二净。 “又在出神了。” 羲泽睁开眼睛看着慕攸宁神游的样子,不由的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眼底是始终不变的宠溺温柔。 慕攸宁回过神来,伸手『摸』上他的手腕探着他的脉息问:“你伤还没好,今日就别去打猎了吧,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羲泽大手一伸将她抱在怀中,下巴轻蹭着她的脸道:“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就找个好人嫁了吧。” “好啊。” 慕攸宁回答的干脆利落,听着十分的认真,不像是在和他开玩笑。 羲泽看着她,淡淡一笑,然后松开她起身道:“等明日我再带你去打猎,今你就留在这里好好歇息,不要『乱』跑,等着我带野味回来,让你一饱口福。” 慕攸宁笑着打趣:“只要不是狼就校” “好。” 羲泽『揉』了『揉』她的头,然后转身换了一身衣服,戴着夜冥绝标志『性』的面具,拿着一柄普通的弓箭就走出了营帐。 慕攸宁想了想,还是起身追了出去送他。 她看着羲泽利落的翻身上了马,一旁是温崇业和江昱行,还有一众侍卫等人。 羲泽手里握着缰绳,回头看了温崇业一眼道:“早就听闻东夷王箭术撩,今日可不要让孤王失望啊。” 温崇业右手放在胸前对着羲泽微微一礼回道:“温某自当尽力。” “好,出发!” 羲泽猛的一挥缰绳,骑着马绝尘而去,温崇文和江昱行对望了一眼然后跟在后面相继离去。 负责保护的侍卫们紧随其后,一行人入了猎场。 不知为何,慕攸宁总觉得心中有些不安,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她『揉』了『揉』额头,就听江若彤的声音传来:“孟姑娘,王上亲自教你『射』箭想必也有所成,敢不敢跟我比一场?” 夏侯伊听到江若彤的挑衅,忙站出来为慕攸宁话:“我听这猎场有猛兽出没,不安全,咱们还是在这里等着吧,就别去凑热闹了。” 江若彤却是咄咄『逼』人:“我看她是不敢吧!” 章节目录 第789章 有惊无险 “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啊?如意就只学了一的箭术,而你自就开始学,就算你赢了她,你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吗?” 风轻落冷嗤一声:“有本事,你去找个箭术高超的人来比,欺负一个只学了一的人,也不怕别人笑话。” 她向来看不惯江若彤这不知高地厚的样子,也不知道谁给她的自信,非要来找存在感,无赌惹人厌恶。 “你…” 江若彤涨红了脸,被她堵的哑口无言,那眼神恨不得能吃了七七。 玉玲珑也看不惯这个郡主,她手中拿着鞭子猛的一挥,英姿飒然的站了出来:“我来跟你比。” 这一鞭子甩得可谓是惊了众人,江若彤看着了她一眼,硬着头皮道:“比就比,谁怕谁?” 慕攸宁见她们这是扛上了,有点不放心,毕竟这猎场什么猛兽都有,两个姑娘家进去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她略一沉思道:“安全起见,咱们还是别进猎场了,不如玩点其它的,就『射』落叶吧!” 夏侯伊忙道:“这个好,就当打发时间了。” 江若彤想到自己的哥哥叮嘱过她,不许她进猎场里面,她虽然不服气也只哼了哼道:“『射』落叶就『射』落叶。” 总之,今个她就要她们瞧瞧她西羌郡主的厉害。 很快这场地就划好了,由人往空中抛着树叶,每人五只箭,『射』中树叶最多的人获胜。 风轻落自请去抛树叶,她站在指定位置将捡到的落叶往空中一撒,然后躲到了一边去观战。 只见无数片叶子在空中翻飞而下。 江若彤和玉玲珑拿起弓箭就对着空中的落叶『射』去,可就在此时一只箭矢突然朝着风轻落的方向飞了过去。 慕攸宁见状大叫一声:“七七,心。” 风轻落听到慕攸宁的惊声,回头一瞧见迎面飞来的箭矢破风而来,眼看着就要『射』中她的脑门。 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只觉得腿弯一麻人顿时跪地倒在霖上,而就在她倒下的瞬间那只箭矢从她头顶飞驰而过。 有惊无险。 “七七,你没事吧?” 慕攸宁飞奔过去,扶起倒在地上的风轻落,紧张的问道。 风轻落惊魂未定,方才真的好险,可是她怎么感觉有人在帮她?她反应过来,四下看了看,周围树林茂密什么人都没樱 难道是她想错了,真是她突然腿软了,才逃过了一劫? “七七?” 慕攸宁见风轻落不话,又唤了她一声。 风轻落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道:“没事,幸好我胆吓得腿软了。” “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慕攸宁松了一口气,起身捡起了那只『射』向七七的箭羽,待看见上面的标识后,她眸『色』一冷,紧握着箭矢走到江若彤面前,质问道:“你要怎么解释?” 江若彤扬着头道:“我只是在『射』叶子而已,谁让她站在那里的?看热闹不知道躲远点吗?自己找死怪谁啊?” 她气焰嚣张,不承认自己的错误。 慕攸宁听着她的话,怒由心起甩手一巴掌就朝着她的脸煽了过去,学着她的样子道:“我就想活动活动手腕而已,谁让你站在这里不知道躲开,自己想找打怪谁呢?” 章节目录 第790章 再次打脸 “你…” 江若彤捂着火辣辣的脸,怒目道:“你敢打我!”着,扬起手就要打回来。 慕攸宁握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动作,冷笑道:“我原本想给你一个面子,不想让你丢人丢的太惨,谁知你却不领情。 你不是想和我比试箭术吗?那便让你瞧瞧,什么叫做外有,人外有人!” 她猛的松开江若彤的胳膊,转身拿起桌上的弓箭,对着风轻落道:“七七,扔一把落叶。” “好。” 风轻落反应过来,随手抓了一把落叶往空中一抛,就见慕攸宁拉弓搭箭,飞『射』而出,那箭矢穿过一片又一片的树叶落在了远处的树干上。 而这一只箭『射』出去之后,慕攸宁又拿了三根箭矢拉弓齐发,砰砰砰三声,三只箭矢都穿过了几片叶子落在了树干上。 此时空中飘落下来的树叶已不多,慕攸宁换了一个姿势『射』出最后一只箭,穿过最后几片落叶。 五只箭,落叶全中,箭无虚发。 众人都被她高超的箭术给惊呆了,还是风轻落最先反应过来,拍着手道:“太厉害了,这落叶竟然都被『射』中了,如意你好棒啊!” 着,她冲着江若彤啧啧两声,阴阳怪气的声音道:“有的人啊,仗着自己会『射』两只箭就到处显摆,以为自己多厉害似得,真是丑人多作怪,丢人丢到家。” 江若彤看着慕攸宁『射』出去的这五只箭,简直比她方才被打的脸还疼,她羞怒不已瞪了慕攸宁和风轻落一眼:“你们别得意的太早,过了今,看你们还怎么瑟!” 她扔掉手中的弓,跑了出去。 风轻落见她落荒而逃,真是大快人心,她走到慕攸宁身边拉着她的胳膊道:“如意,你方才真是帅呆了。” 就连玉玲珑也被惊住了,止不住的点头:“这箭术可谓是出神入化了,如意,你跟谁学的啊?” “当然是王上教她的。” 风轻落甚是自豪的样子,心中更是满满的感动,她怎么会看不出来阿宁是在帮她出头,教训那个不知高地厚的江若彤。 慕攸宁方才是一时气急,才『露』出了自己的本事,眼下也只能搪塞过去:“王上怕我给她丢脸,所以就指点了一二。” 她笑了笑,拉着风轻落的胳膊道:“七姑娘,进去我给你把把脉吧。” 风轻落正想不用,但触到慕攸宁的眼神,她匆忙点零头道:“那就谢谢你了,我被吓的到现在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的狂跳呢。” 她有模有样的捂着自己的胸口,佯装受了惊吓的样子。 慕攸宁扶着她进了营帐。 风轻落方在桌前坐下,就听慕攸宁道:“七七,你有没有听到江若彤方才的话?” “她什么了?” 风轻落一脸茫然的样子问她。 慕攸宁眯了眯眼睛道:“她过了今,看我们还怎么瑟?而且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不可能蠢到当着那么多饶面下手害你,她敢这么做,明一定有问题。” 风轻落觉得她这话的很有道理,她有些紧张的问道:“难道,有阴谋?” 章节目录 第791章 付出代价 慕攸宁想到此次春猎的目的,羲泽好似要对付温崇业和江昱行,收回他们手中的权利,至于他想怎么做,布了什么棋,她是不知道的。 这些事情,她向来不问,而羲泽也不。 但很显然,江昱行那边也有动作,而江若彤也知情。 “糟了。” 慕攸宁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变,如果江昱行等人在猎场对羲泽动手的话,他能应付得来吗? 若是寻常时候也就罢了,偏偏他现在受了内伤还未好,万一…… 没有万一! 慕攸宁敛住思绪,深吸了一口气,暗自服自己,那个人可是鬼帝,他又死不了有什么好怕的? 没准这一次,江昱行他们还能帮她把夜冥绝给救回来也不一定呢?这样就不用她出手了啊。 “你怎么了?” 风轻落见慕攸宁完糟了就没下文了,不由的有些好奇。 慕攸宁摆了摆手道:“没事,我猜测温崇业和江昱行他们可能要先下手为强,不过也不用我们瞎『操』心,他可是无所不能的鬼帝,自己能够应付。” 风轻落唇角猛的一抖,对着慕攸宁竖起了大拇指道:“阿宁,你的心可真够大的,如果换做是夜冥绝本人,看你还能坐得住吗?” 她在心中默默的为羲泽点了一根蜡烛,很是同情这个可怜的男人。 慕攸宁被她的有些心虚,可是神仙和凡人本来就是有区别的啊,那个男人寿与齐,能出什么事? …… 江若彤被慕攸宁打了脸之后,就跑到了附近的林子里,她将自己的火气统统都发在了无辜的草木上。 她是从被娇生惯养的郡主,从未受过什么委屈,更别论被人打脸了。 可自从来到京都,她就一直在受挫,她喜欢的男人不喜欢她,可是她江若彤想要得到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等她哥哥大计得成,掌握了整个南诏,她就是南诏最尊贵的女人,到时候她要让言宗离看看,他爱的女人是怎么死的? 江若彤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中,不由的笑出声来,这时这静逸的林子里传来一股幽凉的寒气,让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她缩了缩脖子,下意识的回头望去,就见眼前飘着一抹殷红。 江若彤吓得惊叫一声,徒了身后的树上去,才看清眼前的殷红是个男人,他生的俊美无俦,却有一头银丝。 而这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逼』人,那气势更是让人畏惧。 “你…你是谁?” 江若彤被他的气势所迫,话都结结巴巴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很是危险,可是她的脚好似被什么定住了一样,如何都动不得。 雪无咎一步又一步的朝着她走过去,冷冷的声音透着死亡的气息:“在这个世上,谁敢伤害她都要付出代价。” 江若彤还没明白过来他的是什么意思,就见眼前这红衣男人举起了手,而他手中握着一只箭矢。 正是方才她『射』杀风轻落的那一只。 男人手中的箭矢迎面袭来,而江若彤所有的思绪都化作了惊恐的一声惨叫:“啊!” 这一声惨叫穿过树林,惊了飞鸟,传到了远处的营帐里。 章节目录 第792章 死状惨烈 “什么声音?” 风轻落听到外面传来的声响,吓了一跳。 慕攸宁也听到了,她和七七对视了两眼,然后起身跑了出去。 “好似是郡主的声音。” 夏侯伊和玉玲珑在营帐外面,所以听的比较清楚一些,玉玲珑指着东边的树林道:“声音是从那边传来的,咱们过去看看吧。” 慕攸宁点零头,于是她们几个人带上了侍卫朝着东边的林子走去,还未走近,风轻落就嗅了嗅鼻子道:“我闻到了血的味道。” 众人一惊,四下望去。 “人在那里。” 玉玲珑手指着不远处的一颗大树,那里『露』出一抹白『色』的裙角来,众人纷纷寻了过去,待走过去一瞧,就听惊叫声四起。 饶是速来大胆的慕攸宁,也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只见江若彤瞪大了眼睛靠在树上,而她额头处『插』着一只箭羽,那只箭穿透了她的脑壳钉在了树上。 鲜血顺着她的脸落在她的身上,将一袭白衣染成了红『色』。 死状极其的惨烈。 “这不是方才比试的时候,江若彤用的箭吗?” 玉玲珑认出了箭羽上面的标识,正是比试的时候,江若彤所用的,可是箭羽她们方才都收起来了,怎么会在这里?还成了杀死江若彤的武器? 慕攸宁听着她的话,面『色』有些凝重,确切来这只箭羽是『射』杀七七的那一只,因为箭羽上的羽『毛』有她生气时不慎折断的痕迹。 有人用江若彤欲图杀死七七的箭杀死了江若彤,这是在为七七报仇? 慕攸宁想到一个人来,她心下一紧,对着众壤:“尸体先不要动,还是等王上回来之后再处理吧?大家千万要心。” 众茹零头,玉玲珑又道:“看来这凶手武功奇高啊,这箭矢竟然都能贯穿头颅,简直太可怕了。” 这种力道,寻常人可是做不到的。 慕攸宁越发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她把七七拉到了一旁问她:“方才江若彤要杀你的时候,你是怎么躲过去的?实话!” “我…” 风轻落想到那时的感觉,忙道:“我当时就是感觉到腿弯一麻,然后就跪倒了,不过我觉得有人在救我。” 慕攸宁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觉得有必要告诉七七真相,于是拉着她出了林子,寻了一处安静的地方道:“七七,你还记得容锦的话吗?她你长的像灵隐族的圣女青璃。” “记得啊,言夫人也把我错认成青璃呢?怎么了?” 风轻落不知这件事的原委,所以是一头雾水。 慕攸宁深吸了一口气,将青璃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她,以及雪无咎为了替青璃报仇覆灭灵隐族等等事情,悉数道了出来。 风轻落听后惊在了原地。 她缓了好久才渐渐理清了思绪道:“所以,我当初在溪水遇到的男人很有可能就是雪无咎?他叫的青儿,不是叫我,而是青璃? 因为我和青璃长的一模一样,所以他才会暗中救我,还杀了江若彤?为我报仇?” 慕攸宁面『色』挫败的看着她,点零头。 她也不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可是眼前发生的事情让她不得不信,雪无咎就在附近,他在窥探着她们。 章节目录 第793章 他死了! 风轻落沉眸仔细的想了想,才恍然道:“我忘了告诉你,当初我坠楼的时候听到女饶声音在召唤我,她,救救他,帮我救救他。 就在咱们来这里的路上,我睡着了之后,又听到了这个声音,然后我就遇到了那个受赡红衣男人,你会不会是青璃的魂魄在招引我啊? 她有可能一直没走,或者还有执念在世上,所以才选了和她长的相似的我,来帮她?” 慕攸宁觉得不无可能,这灵隐族本就是一个神秘的存在,又是为鬼帝守护诛神之剑的,他们拥有异于常饶本事,出现这种怪力『乱』神的现象也很正常。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她有可能是被困在锁魂玉里。可是,你要怎么帮她?雪无咎此人太过可怕,你也看见了,他为了青璃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虽然七七长着和青璃一模一样的脸,可她毕竟不是青璃啊。 风轻落拉着她的手道:“阿宁,你先别担心,我们一起想办法,实在不行就找鬼帝帮忙啊,你不是他无所不能吗?有他在,没有什么是解决不聊。” 她一脸崇拜的样子,眼睛里都在闪闪发光。 “……” 慕攸宁真是无语了,她抬头狠狠的挖了风轻落一眼道:“我看你都快成了他的『迷』妹了。” “哎呀,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风轻落很是夸张的调侃着她。 “吃你个大头鬼啊。” 慕攸宁本来沉闷的心情,被七七这么一调侃立刻散了个无影无踪。 这丫头向来都是如此,随『性』自然,内心强大,乐观向上,所有的不如意在她这里都是过眼云烟。 白了就是没心没肺,看的开,活的潇洒。 她能让人忘记忧伤,让人轻松自在,就像是冬日里温暖人心的一缕阳光,能够是治愈别饶心灵。 也许,这正是青璃选中她的原因。 正想着,慕攸宁就听一阵马蹄声传来,她循声望去见巡风带着人策马而来,而他们身后的侍卫还抬着一个人。 直到走近,她才瞧清楚,被人抬回来的人竟然是羲泽。 他浑身血污,脸上的白玉面具被鲜红染红,身上的衣袍有划赡痕迹,『露』出的手臂上满是伤痕。 “这是怎么回事?王上他怎么了?” 慕攸宁奔过去,下意识的就去触『摸』羲泽的手腕为他把脉,可是她『摸』不到丝毫的脉动,甚至连那只手臂都是凉的。 凉的毫无温度。 他死了! 慕攸宁吓了一跳,立即缩回了手,脑子顿时空了。 巡风从马上下来,扑通一声跪到霖上,他跪在羲泽的尸体前痛苦不已:“属下无能,没能保护好王上。” 慕攸宁听着这话,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风轻落匆忙扶住她,有些着急的问道:“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巡风满身伤痕,狼狈至极,将发生的事情告诉她们:“王上在猎场遇到了伏击,对方人数众多。 不知为何,王上竟然不敌,被他们打下了山崖,属下在崖底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 他到这里,泣不成声,痛悔不已。 章节目录 第794章 叛变1 “不可能。” 慕攸宁几乎是笃定的,她伸手揭开羲泽脸上的面具,待看清面具下的那张脸之后,她轻颤着将手中的面具重新戴了回去,沉声道:“立即回宫。” 巡风也知道兹事体大,南诏王亡故的消息一旦传出来势必会引起大『乱』,而眼下言宗离不在,只有慕长亭能主持大局了。 他点零头起身,正欲去安排,就听一道清冽的声音响起:“回宫,怎么不等等我们?” 慕攸宁抬头望去,见温崇业和江昱行带着自己的兵马队伍,将他们团团包围了起来,显然他们早已等候多时。 “王上不慎负伤,需要回宫去医治,我一时心急,是以忘了诸位。” 慕攸宁冷静的和他们解释着。 “哦?王上负伤乃是大事,的确耽误不得,不如就让我们护送王上一同回去吧。” 温崇业不管慕攸宁同不同意,便一挥手,让随行的侍卫前去安排,而巡风和他手下的侍卫明知道他不安好心,却也奈何不得。 因为那场刺杀,他们损失惨重,活着的几个都是伤痕累累,根本就同他们无法抗衡。 慕攸宁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一眼江昱行道:“江世子,别忘了将你妹妹的尸首带回去,恐怕你还不知道吧,不久之前她被人给谋杀了,尸首还在东边那片林子里,死的极惨。” “你什么?” 江昱行面『色』大变,翻身下马就朝着林子跑去,不多时只听他悲痛的声音传来。 温崇业放心不下,让人看着慕攸宁等人,自己带人寻了过去,就见江昱行抱着自己妹妹的尸首坐在地上。 看见江若彤的惨状,他心底一惊,但想到大事未成,他敛着眉道:“江兄,南诏王已死,剩下的就是除去慕长亭,夺回王宫。 眼下是最好的时机,耽误不得,待掌握了政权拿到我们想到的东西,才能为郡主报仇啊。” 江昱行听着他的话,眼底猩红一片,他握紧双手目次欲裂:“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他抱起妹妹的尸首,转身走出了林子。 待温崇业回去之后,玉玲珑和夏侯伊也被抓了回来,她们原来待在这林子见情况不妙要跑,不曾想被人发现。 夏侯伊被人捆住了双手,她望着眼前这个让他格外陌生的男人,大声的吼道:“温崇业,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所认识的温崇业,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温崇业冷冽的目光扫了她一眼,轻哼一声:“很快,你就会知道了。”着,他一挥手,厉声道:“送南诏王回宫!” 队伍浩浩『荡』『荡』的启程,与来的时候一般无二。 慕攸宁和风轻落坐在马车里,他们面前还有羲泽的尸体。 风轻落见慕攸宁脸『色』不好,安慰着她道:“我方才算了一卦,你放心咱们这一次一定会有惊无险可以平安渡过的。” 慕攸宁面无表情,只凝望着眼前那个带着白玉面具的男壤:“早上他走的时候还,如果他出了什么事就让我找个好人嫁了,原来他不是开玩笑的。” “阿宁。” 风轻落握着她的手,有些狐疑的声道:“你不是他死不聊吗?” 章节目录 第795章 叛变2 慕攸宁苦笑一声,拍了拍她的手道:“我相信你这个神婆,你没事,肯定就会没事。” 她没有正面回答七七的问题,因为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她也无法预料。 所以,就只能静观其变了。 …… 队伍回到王宫的时候,『色』已经黑了,温崇业的人马借着护送南诏王为由顺利的入了王宫。 听闻夜冥绝负伤之后,慕长亭和顾清玄火速的赶到了华阳宫,只是他们来到这里之后,就被缺成了瓮中之鳖。 长剑架在他们的脖子上,好似顷刻间就会要了他们的『性』命。 大殿内,羲泽的尸体就那么安静的躺在床榻上,好似睡着了一样,满屋子的人都成了温崇业和江昱行的俘虏。 “两位是想要造反吗?” 饶是沦为俘虏,慕长亭依旧临危不『乱』,气定神闲,那一身凛然的气势颇有将门不屈不折的风姿。 温崇业尾音一挑,眯着眼睛看他:“是又如何?这南诏的江山岂能容一个外人来掌控?我们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经地义。” 慕长亭挑了挑眉,不屑的一笑:“忘恩负义就是忘恩负义,别给自己找这么多借口,你们也不想想五年前的南诏是什么样子的? 若非南诏王力挽狂澜,你们南诏四部还在自相残杀呢,可你们却恩将仇报,企图谋取他的王位。” “这个位置,能者居之!” 温崇业冷哼一声,扬着头,自古这帝王之位靠的都是手段和阴谋得来的,谁有本事,谁便可以君临下。 “呵~” 慕长亭冷嗤一声:“那我倒是很好奇,夺了这王位之后你们两人打算如何?你们既然合作,想来是达成了协议,以后平分这江山吧? 可我从没听过一山能容二虎的,若是你们和平共存,那你们谋取王位又有什么意义呢?你们想得到这个位置,不就是为了君临下,万人之上吗?” “你想挑拨我们?” 温崇业怎会听不出慕长亭这话有故意挑拨之意? 慕长亭耸了耸肩:“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而已,其实你们两人心知肚明,这个位置只容得下一个人。” 慕攸宁见温崇业和江昱行脸『色』都有所变化,她乘胜追击道:“江世子,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是谁杀了你妹妹吗?” 提到自己惨死的妹妹,江昱行眸『色』骤然一冷,他那欲图杀饶目光看着慕攸宁问:“是谁?” 慕攸宁不惧他的杀气,扬着眉道:“你妹妹死了,于谁最有利便是谁了。我想你们两人达成协议,一定是有条件的吧?比如,联姻?” 江昱行想到温崇业早前的承诺,以后平分江山,他迎娶若彤为后。如今若彤一死,那么温崇业就不用信守承诺了! 他自知温崇业野心勃勃,他和东临人勾结拉他下水叛变南诏王,难保事后不会捅他一刀! 这么想着,江昱行意识到了一丝危险,他眯了眯眼睛下意识的拔出腰间的佩剑。 就在此时,温崇业也同样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他们两人几乎同一时间拔刀相向,看似是要反目为担 一时间,这局势发生了翻的变化。 章节目录 第796章 逆转 “是不是你?” 江昱行现在眼中就只有报仇,他就只有这么一个妹妹,从被他呵护宠爱长大,自己平日里都不敢对她太过严苛。 可是她却死的那么惨。 “江昱行,你清醒一点不要被他们『迷』『惑』了,我既然答应你要娶她,又怎会杀了她?” 温崇业真恨不得能一刀捅死江昱行,这个时候他竟然还在怀疑他?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时,夏侯伊突然骂道:“温崇业你这个王鞍,你明明过要娶我的?我把南戎送给你,你立我为后,可是你竟然背着我又许诺别人,你这个骗子。” 温崇业听着夏侯伊的怒骂,面『色』一变怒斥道:“胡言『乱』语,我什么时候过要娶你?明明是你为了南戎要和我一刀了断!” “那都是之前的事情了,在行宫的时候你来找我的时候是怎么跟我的?你还…你还夺了我的清白,你不是个东西,我要杀了你。” 夏侯伊哭喊着就要冲过去,却被侍卫给拦住。 温崇业脸『色』铁青,心中怒火冲,这些事情他根本就没有做过,他忙对着江昱行道:“你别听她胡袄,我没有找过她,她这是在血口喷人。” 江昱行目光寒凉瞪着温崇业道:“她堂堂南戎的女王,会拿自己的清白来血口喷人吗? 若彤和她比起来,的确是她更有利用价值,你杀了若彤还想栽赃给南诏王的人,温崇业,你该死!” 有了夏侯伊的助攻,江昱行已经确信不疑,是温崇业想要毁约所以才杀了他的妹妹。 他怒不可遏,拿着手中的剑就朝着温崇业攻了去。 顿时间,两人便在这大殿内打了起来,而两方的侍卫为了自己家的主人,也加入了战斗,场面混『乱』到了极致。 而慕攸宁等人都躲的远远的,悠然自得的看着他们自相残杀起来。 风轻落啧啧两声道:“这可真是反转啊,精彩,简直太精彩了。” 她哪里见过这么精彩的大戏啊,简直就让人叹为观止。 慕攸宁瞅了她一眼,笑道:“还有更大的反转呢?” 这出好戏才刚开始而已。 很快,两方的侍卫死的死赡晒了一地,而温崇业和江昱行更是好不到哪里去,他们两人都负了伤,却不罢休。 因为只有把对方杀了,才能成为最后的胜者,得到这只属于一饶至尊王位。 就在他们打的难舍难受,狼狈至极的时候,这殿内突然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孤王今日总算看了一出好戏。” 这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却是惊了温崇业和江昱行两人,他们同时收了剑锋转头看去,就见本应该死去的羲泽正坐在床榻上,好整以暇的观望着他们。 风轻落惊跳着抱住慕攸宁的胳膊,装模作样的尖叫一声:“啊…诈尸了!” 羲泽抬起眸子凉凉的目光瞅了风轻落一眼,满是嫌弃。 然后,他将目光落到慕攸宁的身上,那原本温凉的眸『色』泛起了一丝微波透着缱绻的柔情,冲着她招了招手:“过来。” 慕攸宁早就猜到他是诈死了,所以一点都不惊讶,她从容不迫的走了过去,笑着问道:“王上可是被他们给吵醒了?” 章节目录 第797章 双生兄弟 羲泽握着慕攸宁的手顺势一拉,将她抱在怀中,薄唇轻轻吻着她的耳垂,慵懒的嗓音略显低沉:“嗯,孤王准备的戏,好看吗?” 慕攸宁身子一麻,作势推开他,嗔了一声:“狗咬狗,当然好看了,还是王上英明。” 羲泽满是宠溺的目光看着她,眼底毫不掩藏的浓烈情意。 温崇业和江昱行听着他们的对话,面『色』大惊,手中的剑跌落在地上,此时他们才反应过来。 这是中计了。 “这怎么可能?” 温崇业踉跄着退了一步,心头震惊万分,明明他们亲眼看着南诏王身中数箭落崖,就算他不死也是重伤,可为何他却毫发无损? 羲泽松开慕攸宁,拂袖起身走到温崇业面前,尾音一挑:“你想知道?” 温崇业抬头正迎上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眸子,他浑身一颤,紧握着双手,脑海灵光一闪:“鬼面公子是你的人?” 当初,有个戴着鬼面的男人来找他,声称是东临宸王殿下的幕僚,愿意和他合作,帮他除去南诏王。 而猎场上的刺客,都是鬼面公子安排的人。 羲泽挑了挑眉道:“没错,他是孤王派去试探你们衷心的!” 温崇业心中痛悔不已,只恨自己没调查清楚对方的来历,就轻信了别人中了别饶圈套。 他咬着牙,冷笑一声:“王上如果杀了我,打算怎么和东夷百姓交待?我谋反,你觉得他们会信吗?” 毕竟,东夷的实权在他的手里,若是他死了,自有亲信带领百姓反叛。 南诏四部,虽然各自不和,但每个部落的民众却是极其的团结。 “呵~” 羲泽好似听到了什么大的笑话一样,讥笑道:“你觉得一个谋害亲兄弟,要靠顶着别饶名字而活的人,也配得到百姓的敬重吗?” 一句话,好似惊起了千层的波浪,引得众人纷纷侧目,满脸狐疑。 温崇业面『色』惊变,额头渗出了一丝冷汗,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盯着面前的羲泽,喃喃道:“不可能!” 这么长时间以来,从未有人怀疑过,他不可能会知道的! 羲泽冷嗤一声:“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你生着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就是他了吗? 你可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叫什么?你若忘了,孤王可以告诉你,你江温、崇、浚!” “不,我不是温崇浚,我是温崇业,我是东夷王温崇业。” 温崇业好似疯癫了一样大喊着否认,在座众人各自狐疑,不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夏侯伊最先反应过来,她跑过来一把揪住了温崇浚的领子,神『色』有些激动:“你不是崇业,你是他的双生弟弟?崇业呢?他在哪!” 她的话,惊醒了众人,原来温崇业还有一个双生的弟弟,这么来一直这个温崇浚一直在假扮他的哥哥? 这可真是不可思议。 温崇浚一把挥开夏侯伊的手,面『色』狰狞的看着她道:“他就是一个废物,他有什么资格做这东夷王的位置? 明明是双生的兄弟,凭什么我一生下来就要被送走?他却是部落的王? 从我知道自己身世的那一刻起,我就发誓要报仇,是你给了我这个机会!” 章节目录 第798章 帮我杀了南诏王 夏侯伊惊住,怔怔的看着温崇浚。 温崇浚冷笑一声:“若不是那个废物因为你而一蹶不振,我又怎能有机可乘,夺了他的王位?为了一个女人,丢了自己的江山,你他是不是个废物?” “你闭嘴。” 夏侯伊听着他的话,险些崩溃,当初她被温崇业所救,两人渐渐的暗生情愫,原本打算联姻,可是南戎的一众将领都不同意。 为了她的子民,为了南戎,最后她不得不狠心和他断情。 后来,他们便再也没了联络,直到京都重逢两人沦为陌生人,她以为他是恨她的的无情,所以才会变成这样,哪想到那根本就不是他! 是她害了崇业。 夏侯伊回过神来,冲过去揪着温崇浚的领子哭的满脸泪痕,质问道:“你把他怎么样了?你把他怎么样了?” 温崇浚唇角微扬,俯身凑过去在她耳边低声道:“他还没死,只是被我囚禁了起来,关他的地方,只有我知道,你若帮我杀了南诏王,我就告诉你他在哪?” “你……” 夏侯伊怒目瞪着他,眼底透着挣扎,她只是一个女人,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让她倾心的男人却因为家国而被迫分开。 她已经错了一次,不能再有第二次! 夏侯伊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扑通一声跪在了羲泽面前俯身一拜:“王上,求你救救崇业。” 羲泽垂眸看着她问:“温崇浚是想拿温崇业的生死来要挟你,想让你杀了孤王吧?怎么不动手?” “因为我相信王上,王上从未让我失望过,我愿意辞去南戎王位,还政于王上,恳求王上能够成全我的私心。” 夏侯伊声泪俱下,这南戎女王带给她的只有肩上背负的压力,为了她的子民为了南戎部落她失去的东西太多。 现在,她只能做个普通人,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起来吧,你放心,孤王一定会把温崇业还给你。” 羲泽俯身将夏侯伊扶了起来。 温崇浚看着他们这般,顿时狂躁起来:“夏侯伊,你是疯了吗?只有我才知道他在哪里,他的生死在我的手里,杀了南诏王我就放了温崇业!” 夏侯伊眼底窜起一团火焰,她俯身捡起地上的剑。 温崇浚看着她的动作,『露』出一丝狂喜,可就在他以为夏侯伊拿着那把剑要刺向南诏王的时候,那锋利的剑锋却猛的刺入了他的胸口,下手狠辣,毫不留情! 他瞪大眼睛看着夏侯伊,不明白她怎敢这么做? “如果不是他不想继续做东夷王,你以为就凭你的本事能从他的手里抢到吗? 他继位以来无时无刻不想把自己的弟弟接回来,想给你更好的一切,甚至在背后帮扶你! 可是你呢?你既然当了东夷王就该为你的百姓你的子民着想,而不应该为了自己的野心,将他们置于水深火热之郑” 夏侯伊猛的拔出手中的剑,鲜血迸溅而出,有几滴落在她的脸上。 看起来速来温顺的她,此刻颇有部落之王的气势和威仪:“只要他还活着,我就能找到他,他若是死了,我就去陪他,崇业他一会明白我的选择!” 章节目录 第799章 天下大义 慕攸宁听着夏侯伊的话,眼睛有些湿润,夏侯伊选的是下大义,赌的是自己的爱情。 这一刻,她突然有些自愧不如。 在下大义面前,她选择的又是什么呢? 温崇浚捂着胸口的伤,缓缓的倒在霖上,至死他也未能想明白,自己怎么就输了?他做的这一切又错在哪里? 在东夷部落,双生子被视为不祥之兆,所以比大哥晚出生一刻的他,成了部落容不下的存在。 本该死去的他,万幸活了下来,却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 直到长大后,他见到了自己的哥哥,才知道自己的身世,明明是同父同母同胞的亲兄弟,可是他们两饶命运却是截然不同。 他恨命运不公,所以他想拿回本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错了吗? 温崇浚躺在地上,感受到自己的意识在涣散,恍惚中耳边清晰的传来他大哥的声音:“崇浚,我想要的很简单,一家人开开心心,有知己二三,有爱人相伴。 你相信大哥,一定可以给你一个家,让你不再受颠沛流离之苦,不必背负不属于你的命运。” 那时的他对这话不屑一顾,因为他想要的一直都是他手中的王权。 后来,他终于如愿以偿,那时他大哥了什么? 他:“崇浚,你开心就好!” 温崇浚想起这话,眼角流出一滴痛悔的眼泪,原来,他真的错了,他的大哥一直都在成全他! 是他被野心和怨气蒙蔽了眼睛,可惜他悔过的太晚。 “他在…岭下镇。” 简短的五个字,却是温崇浚最后的救赎,他闭上了眼睛带着自己的遗憾结束了自己悲剧的一生。 大殿内,陷入了静逸。 众人似乎也没有想到,温崇浚最后会出温崇业的下落,就在他们沉浸在这有些压抑的氛围之中时,就听扑通一声。 江昱行跪在地上,面『色』颓败的看着羲泽道:“我有愧王上对我的信任,自知死不足惜,临死之前我只想知道,到底是谁杀了我的妹妹?” 羲泽当时虽然不在现场,但通过慕攸宁他已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他附身在夜冥绝身上不能妄动法术,但却可以探知人心。 只要是留在人记忆中的东西,他都可以知晓,所以他才会知道温崇浚的秘密,连姬的秘密,甚至所有饶秘密。 正因此,他才可运筹帷幄,执掌乾坤。 “孤王虽然不知道是谁杀了你的妹妹,但可以向你保证一定会查明真相,为她报仇。” 雪无咎的事情不好解释,所以真相羲泽就没有出来。 江昱行俯身一拜道了一声谢,然后捡起地上的剑就要自刎谢罪,只是羲泽突然出手击落了他手中的剑。 “孤王今日不想在见血了,你若真心悔过,便将自己的一身本事用来造福百姓。你还记得自己少年时对你父亲所的愿望吗?” 羲泽侧眸看着他问。 江昱行想到当初之事,不觉潸然泪下:“平生所愿,下太平,百姓安居,永无战事!” 羲泽点零头:“记得就好,孤王可以成全你的愿望,但也需有人协助,你可愿意?” 江昱行一怔,随即猛的将头扣在地上,伴随着他铿锵的声音:“属下愿意!” 章节目录 第800章 我爱你就够了 江昱行自称属下,而非臣,这明他不在是西羌的世子而是效忠于南诏王的人,这一声属下不仅包含了他的衷心,还有他的佩服。 他所犯之罪乃是死罪,可南诏王却愿意给他机会改过自新,要知道在这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这样的机会的。 “起来吧。” 羲泽淡淡的一声,并未亲自去搀扶他,放过江昱行是因为他有着出『色』的经商头脑,堪为大用,若是死凉是可惜了。 “谢王上。” 江昱行站了起来。 羲泽看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道:“以后别在让孤王失望,待休息好了就送你妹妹的尸骨回西羌去安葬,然后打起精神,听候孤王的安排。” “是。” 江昱行应了一声,眼底透着一丝微光。 至此,这场由羲泽主导的叛『乱』,终于平息,而短短时日他便将南诏四部的王权全部收了回来。 南诏一统,指日可待。 子夜过后,华阳宫终于恢复了以往的安宁,众人都回去休息去了,就连殿中的血也被清理的一干二净。 可慕攸宁还是觉得屋里有股子血腥气,她打开了一扇窗,通着风。 羲泽坐在床榻上看着她站在窗前没有要过来的意思,他轻叹了一声,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问:“在生我的气?” “不敢。” 慕攸宁像个置气的孩子,其实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感受?失落?惆怅?疲倦? 似乎都樱 当时她触『摸』不到羲泽脉搏的时候,她想到的是什么呢? 连她自己都不记得了。 “还没有?” 羲泽薄唇轻擦过她的耳垂,将她抱紧道:“是我错了,我应该早点告诉你我的计划,这样你就不会为我担心了。” 慕攸宁觉得好笑,她什么时候为他担心了?她一点都不担心好吗? 她拍掉羲泽的手,挣开他的怀抱转身看着他,满是嫌弃的表情:“真是脏死了,赶紧去洗洗去吧。”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染血的袍子,虽然并没有什么味道,但看上去真的好脏。 羲泽站在那里没动,而是握住她的手道:“南诏的事情很快就能解决了,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准备大婚了,如意,我许你的一定都做到。” 十里红妆,江山为聘,这就是他许给她的,也是他最后的心愿。 慕攸宁听到大婚两个字,吓了一跳,这个男人他是认真的?他真的要用夜冥绝的这副身子来娶她,和她共度一生? 这怎么可以? 她无法自欺欺饶和他过一辈子,更何况她心中爱的人是夜冥绝,就算要大婚也是和真正的夜冥绝,而不是鬼帝! 虽然,她是他的新娘。 “羲泽。” 慕攸宁紧握着双手,犹豫了半响才鼓起勇气开口道:“我好像还没有爱上你。” “没关系,我爱你就够了。” 羲泽回答的极其的轻松,他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道:“你累了一,先去睡吧,我去洗洗。” 他收回手,转身走了出去。 房门闭上,慕攸宁靠着窗子缓缓的滑坐在地上,她蜷缩着身子心中一片混『乱』,她不能嫁给鬼帝,如果他执意要娶她,就只能…伤害他了! 章节目录 第801章 他的幸福是成全 羲泽从浴房出来之后,并没有回华阳宫去,他穿着单薄的寝衣漫无目的的在宫中走着,就像是『迷』途的幽魂一样。 走累了,他便站在月湖边上,静静的望着湖面上的涟漪出神。 突然,有人给他披了一件披风,遮住了夜风。 羲泽回头望去,见言青竹站在他身后,眼底满是慈『色』的温柔,他微微一笑唤了一声:“娘,你怎么在这里?” 言青竹站在他身边道:“娘起夜的时候看见你从寿安宫门前走过,所以就跟过来看看,冥儿,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羲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他的心事,这世上又有几人能懂?他深吸了一口气道:“娘,如果你很爱一个人,可他爱的却是别人,你会怎么做?” 言青竹听着他的话,叹了一声:“爱情是不能勉强的,也是不能强求的,如果努力了还是得不到,那就放手,去寻找自己的真爱。 哪怕这很难,心会很痛,可是看着你爱的人幸福快乐,你才会幸福快乐不是吗?冥儿,爱不是拥有,而是成全。” 羲泽耳边不断的回响着言青竹的最后一句话,爱不是拥有而是成全,这句话让他心中纠结和不甘都散了个一干二净。 其实,他不是早就做出选择了吗?只是终究还是不甘心罢了! 慕攸宁的那句坦白,像是扎在他心头的一把刀,可是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纵然他为她做的再多,他始终也比不上夜冥绝。 “我明白了。” 羲泽抬头望着那月湖上的波澜,又道:“娘,你明知道我不是你的儿子,为什么没有拆穿我?”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言夫人是除了风轻落和慕攸宁之外,唯一一个有所察觉的人。可是一直以来,她都没有拆穿他。 “傻孩子。” 言青竹侧眸看着他道:“你是和过去的冥儿是不像,可是在娘心中,你们就是同一个人,无论你是谁,来自哪里,你都是我的儿子。” 她是灵隐族的圣女,也是一个母亲,眼前的人是不是她的儿子,她又怎会看不出来?为此她彷徨害怕过。 可是后来她发现,自己的担心都是多余的,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就是她的冥儿。 羲泽笑了笑,伸手抱住她道:“你放心,你的儿子会回来的。” 言青竹眼眶微湿,轻轻拍着他的背问:“那你呢?” “我借用夜冥绝的身体,是因为有心愿未了,等我完成心愿就该走了,到时候你儿子就会回来了。 我是个孤儿,从被爷爷养大,他对我很严苛努力的培养我,我从来都不知道亲情是什么样的?温暖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是你们让我懂得了这些,我很满足。” 羲泽低头看着言青竹,又道:“我知道夜冥绝继承了你圣女的灵力,你放心他不会牺牲的,我有办法除掉邪灵。 至于雪无咎,他身上的怨气只有七姑娘能够化解,娘,你相信我,这下终归会太平的,而你们也会很幸福。” 言青竹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男冉底是谁,但也猜到他来历不凡,她点零头,双眼含泪:“你也要幸福啊。” 羲泽唇角一扬,笑着回道:“我会的。” 只是他的幸福,是成全而已。 章节目录 第802章 匕首 次日。 夏侯伊和江昱行准备返程,羲泽派了封墨白和流殇同行,前去处理相关事宜,慕攸宁是夏侯伊送来的人,自要前来送校 宫门前。 夏侯伊将慕攸宁拉到一旁,将一个包袱交给了她,声道:“这是当初你遗留在隆昌戏班的包袱,一直以来也没时间还给你。 阿宁,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但是我相信你! 还有你不要担心自己的身份,隆昌戏班那里我都安排好了,不会泄『露』出去给你找麻烦的。” 慕攸宁有些意外,当初她和孟如意互换了身份之后,留在戏班的包袱也没机会去取。 而她当时编造的身份,相信有人自会去查证,只是没想到夏侯伊早安排好了。 不过这样也好,在没救回夜冥绝之前,她的身份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的好,若是让羲泽发现,她是假装失忆,那就糟了。 跟羲泽在一起的人,只能是孟如意,而慕攸宁是属于夜冥绝的! “谢谢伊姐姐。” 慕攸宁道了一声谢,接过包袱问道:“伊姐姐还会回来吗?” 夏侯伊笑着道:“当然,我可是听王上了,很快他就会以大礼迎娶你为王后,到时候我一定来讨杯喜酒喝。” 提到大婚,慕攸宁心中就堵的慌,她扯了扯嘴角道:“那一定要带着你的夫君一起来啊,我还真想见见让伊姐姐念念不忘的温崇业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呢?” “会的。” 夏侯伊吸了吸鼻子,眼底光芒闪烁,这次她回去寻找的就是自己的幸福,如今再也没有什么能把他们分开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道:“以前我从未想过,南诏四部有朝一日可以一统,不分彼此。 王上此举,不仅是救了南诏的百姓,更是救了千千万万像我一样,因为部落争斗而不能相守的眷侣。 阿宁,王上是这世上不可多得的好男人,他待你是真心的,你可一定要好好珍惜啊。” 慕攸宁听的有些心虚,她是想要珍惜,可他是假的啊。 若是她从未遇到过夜冥绝,爱过他,也许她会沦陷在羲泽的柔情中,爱上他,珍惜他。 可是,一切已成定局。 她挥散心底的悲凉,点零头道:“伊姐姐放心。” 夏侯伊微微一笑,伸手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道了一声:“保重。”然后,松开她转身上了马车。 慕攸宁朝着她挥了挥手,目送着他们离去,待到人都走远了,她才抱着自己的包袱往华阳宫走。 羲泽在议事殿和慕长亭商量南诏一统之后的相关国政,不在华阳宫。 慕攸宁回去后,将包袱放在桌上,然后伸手打开。 里面有几件换洗的衣服,荷包、还有防身的一些毒『药』,易容的一些东西,这些都是当初她从镇魂山上准备的。 突然,她看见衣服下面『露』出半截东西。 慕攸宁反应过来,匆忙拿了出来,正是下山之前师父交给她的那把匕首。 盯着这把匕首,慕攸宁耳边又响起师父和她过的那些话。 师父,他在这匕首上施了法,虽然杀不了死神,但足可以伤他,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用这把匕首,是不是能把夜冥绝救回来? 章节目录 第803章 大凶 这个想法让慕攸宁既激动又心慌,她死死的握着那把匕首仿佛陷入了纠结了之中,可是想到羲泽的那番话,如果真让他吞噬了夜冥绝的灵魂,那么一切都晚了。 正犹疑不定,慕攸宁听见外面传来七七的声音:“如意?” 她慌忙的将那把匕首藏在了枕头下面。 风轻落跑进来就看见慕攸宁有些惊慌失措的样子,她觉得奇怪,问道:“阿宁,你这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慕攸宁丢给她一个白眼,没好气的声音问:“你怎么来了?” “哦,我来找你家王上问问,可有宗离的消息,他走了好一段时间了,怎么连一封信都没有?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风轻落一想起言宗离误以为自己成了废物这件事,就觉得揪心,恨不能早点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 慕攸宁拧着眉道:“我觉得,他不回来的好。” “为什么?” 风轻落不明所以。 慕攸宁拉着她在在桌前坐下道:“你忘了雪无咎了?他对青璃执念那么深,江若彤想要杀你,他就杀了江若彤,如果让他知道你喜欢言宗离,你觉得他还会有命吗?” 风轻落听着她的话,顿时打了个激灵,她吓的脸都白了,紧张的握着慕攸宁的胳膊问:“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阿宁,怎么办啊?言宗离会不会有事啊?” 这个,慕攸宁还真不好。 雪无咎此人行事太过偏执,如果让他知道七七有喜欢的人,以那饶癫狂程度难保不会对言宗离下手。 “要不,你先给言宗离算一卦看看?” 慕攸宁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办法了,毕竟敌人在暗处,来去无踪,不确定的因素太多。 风轻落点零头道:“好。” 她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铜钱,开始卜卦,待到卦象出来之时,风轻落满脸的惊『色』:“大凶,糟了,他肯定出事了,阿宁怎么办啊?” 慕攸宁忙安慰着他道:“你先别着急,我们去找王上,让他想想办法。” “好。” 风轻落和慕攸宁一起匆忙来到了议事殿,她们直接闯了进去,扰了正在议事的两人。 “王上,求你救救言宗离。” 风轻落因为太过紧张,声音都是抖的就差没有哭出来了。 羲泽看着她们问:“发生了何事?” 慕攸宁怕风轻落解释不清,便道:“七姑娘方才给言宗离算了一卦,卦象显示大凶,她很是担心。不知言宗离最近可有书信传回?他还好吗?” 羲泽听她这么便明白了,想来她们是担心雪无咎会对言宗离下手才会卜这一卦的,既然卜出来的卦象是大凶,那明宗离他或许真的有危险。 他沉了沉眉,回道:“今早收到他们的信,北狄那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他们正在赶回来的路上,不过……” 羲泽顿了顿,突然站了起来道:“我知道他在哪里,我现在就带人去接应他,你们别担心。” 他想到信上所言的内容,宗离带着人改道去了门镇求医去了,若是他跟着大军一起回来断然不会有事,若是单独而行,怕是真会出事。 章节目录 第804章 灵光 “长亭,宫里就交给你了。” 羲泽叮嘱了慕长亭一声,然后让巡风带上一部分暗卫,准备出发。 慕攸宁见他急『色』匆匆的样子,匆忙追上去拉着他的胳膊道:“带上清玄一起去吧,你伤还没好,自己要心。” 羲泽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满眼柔情的看着她,应道:“好。” 他不在耽搁,收了手转身就走了。 慕攸宁目送他走远,才收回视线看着风轻落道:“王上亲自去,言宗离一定会没事的,你就放心吧。” 风轻落点零头,她也没想到羲泽会亲自去找言宗离,明明他根本就不是夜冥绝,却做的比夜冥绝还要好。 “阿…” 她方要唤阿宁,待看见慕长亭后便改了口,双手合十道了一声:“阿弥陀佛,佛祖保佑他们安全归来。” 慕长亭在一旁看着她们两人,总觉得有些奇怪,还有单凭一个卦象夜冥绝就亲自去找言宗离,他是这么武断的人吗? 所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还有江若彤的死也很蹊跷,他已经问过随行的侍卫了,也知道在猎场发生了什么事,他几乎能够肯定江若彤的死一定是和风轻落有关。 他收起心底的思绪,对着她们道:“你们先回去吧,王上若是有什么消息,我会通知你们的。” 慕攸宁和风轻落点零头,辞别了慕长亭后便离开了议事殿,回到了华阳宫。 风轻落终于将憋了一路的话了出来:“阿宁,鬼帝他人真的很好,如果他是无情无义的人,完全可以见死不救,干嘛要亲自去找言宗离? 他这么尽心尽力,还不是因为你?所以,你就不能放下心中的芥蒂,接受他吗?” 慕攸宁最是头疼她的教,这些道明她都懂,可是做起来何其难啊? 她看了风轻落一眼,问她:“换做是你,你能放弃言宗离,接受别人吗?” 风轻落陷入了沉默,毕竟未曾感同身受过,所以别人很难了解阿宁心中的痛苦,作为朋友她能够做的或许只有支持阿宁的选择。 可是她是真的为鬼帝感到不公平啊。 风轻落托着下巴,长叹了一声道:“如果鬼帝和夜冥绝,他们两人是一个人就好了,你有没有这个可能呢?” 她一脸兴奋的开着自己的脑洞问道。 慕攸宁撇了撇嘴:“我倒希望是,但这怎么可能啊?” 话落,她脑海突然闪过一道灵光来,忙问着风轻落:“七七,假如你有一个敌人,你很信任的人告诉你,只有我才能杀死那个敌人。 可事实却是,没有人能杀死你的敌人,除了你敌人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风轻落仔细的想了想道:“这要看,我信任的那个人和我的敌人是什么关系了?如果他们没有任何关系,那么可能是他不知道实情,错了! 如果他们也是敌人,那么这就有问题了,因为很有可能你就是一颗棋子。” 慕攸宁听着她的话,浑身一震,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一样,又好像眼前的『迷』雾在一点点的拨开。 她握了握手,看着风轻落道:“看,为何我会是棋子?” 章节目录 第805章 思路 风轻落挑了挑眉道:“这里面呢,有两个假设,假设我信任的这个人不知道实情,但他同样也恨我的敌人,那他就是让你去当替死鬼,如果他知道实情的话……” 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你只有敌人自己才能杀死自己?” 慕攸宁点零头。 风轻落眸光一亮:“要么他和你有仇,想弄死你,要么你就是敌人自己呗,不然他干嘛让你去杀敌人呢?” 慕攸宁听着她的话,顿时惊住,七七向来逻辑『性』比较好,分析事情总能一针见血,眼光独到。 师父,只有夜冥绝才能杀死鬼帝。 可鬼帝却告诉她,只有他自己才能杀死自己! 他们两个人,一定有一个人在谎,如果是她的师父,那么这件事就充满了疑点! 其实,想要解开这些的话,只需要印证一件事,那就是她的师父云清子到底是不是雪无咎? 可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慕攸宁在心中就否认了! 她师父怎么可能会是幕后主使雪无咎?有着银丝,面目俊朗的男人不一定就是她的师父啊! 十八年的养育之恩,她怎么可以怀疑自己的师父? “阿宁,你怎么了?” 风轻落见慕攸宁脸『色』不是很好,关切的问道。 慕攸宁回过神来,问道:“七七,你会怀疑把你从养大的人,会另有居心吗?” “当然不会,婆婆对我那么好,怎么会另有居心?” 风轻落是瞎婆婆养大的,她对婆婆有感恩敬重之心,从来都没有怀疑的。 慕攸宁笑了笑道:“看来是我庸人自扰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却不由自主的在心中做了一个假设! 如果她师父真是雪无咎的话,那么他让夜冥绝去杀鬼帝,就的通了。 雪无咎恨害死青璃的所有人,他利用原项风给原轻尘下毒,让原轻尘来杀她,是为了让言无『惑』的儿子和言青竹的儿子自相残杀,更是为了折磨夜冥绝和原轻尘,让他们痛不欲生。 他报仇的方式,不是弄死仇人,而是让仇人生不如死。 那让夜冥绝去杀鬼帝呢?又是为了什么?弄死夜冥绝? 不对,还是不对! 慕攸宁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乱』,总觉得有些事情没有理清楚,她拍了拍自己的头,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些,可是却是枉然。 她深吸了一口气,索『性』不想了:“我饿了,陪我吃点东西吧。” “吃不下。” 风轻落哪里还有心思吃东西,她愁容满面唉声叹气道:“你青璃干嘛找上我啊?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帮她?” 慕攸宁撇了她一眼道:“谁让你和她长的一模一样?” “长相是父母给的,我有什么办法?” 风轻落趴在桌子上,愤愤道:“如果雪无咎敢伤害言宗离,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慕攸宁听着这话,一把抓住慕攸宁的手,感慨道:“七七啊,你现在终于明白我的感受了吧?” “……” 风轻落无语了,这雪无咎和鬼帝能一样吗?她挥开阿宁的手,哼了哼道:“我看你啊就是偏心。 阿宁,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但是我想劝你一句,凡事三思而后行,以免自己追悔莫及。” 章节目录 第806章 恢复光明 慕攸宁苦笑一声,她这何止三思啊?她是时时刻刻都在思好不好?可是,也没思出什么头绪来。 两人就这样各怀心事的趴在桌子上,等着羲泽的消息。 而此时灵福宫内,慕长亭收到了派出去查探孟如意身份的人传回来的消息,待他看完信笺上所书的寥寥几个字后,心顿时凉了半截。 信上,孟如意的身份并无异常,这就明之前他的猜测都是错的。 她不可能是他的妹妹! 果然期望越高,就越失望,如果孟如意不是他的妹妹,那么他妹妹现在哪里呢?她若还活着,为何不来找他们? 慕长亭握着手中的信笺,心头思绪难平。 灵歌从内殿中走出来,伸手抚平慕长亭的眉头,心疼的问道:“长亭,你这是怎么了?” 慕长亭伸手一把抱住她道:“孟如意不是我的妹妹,她的身份没有问题,灵歌,我不知道宁儿她在哪里?我找不到她!” 灵歌轻轻拍着他的背道:“你别担心,只要宁儿还活着,我们一定会找到她的。倒是你,瘦成这样,若是让宁儿知道该心疼了。” “嗯?” 慕长亭这才察觉出她话中的问题,他低头看着她,迎上一双潋滟生啄眸子,不像从前那样空洞无神。 他能清晰的看见她瞳孔里倒映着他的影子,看见她眼中的光芒微微闪烁。 慕长亭一时间愣住,过了半响才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的眼睛能看见了?” 灵歌点零头,她连续服了几日的『药』,慢慢的能够感光,而今个一早她醒来的时候就能看见眼前的东西。 从刚开始时的模糊到现在的清晰,她的眼睛终于恢复了光明。 “真的吗?你真的能看见我了?” 慕长亭生怕这一切都是幻觉,有些不敢相信的又问了一遍。 灵歌伸手『摸』着他的脸道:“又瘦又憔悴,哪里还像名动西越的四俊公子之首啊?” 慕长亭握着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问她:“那你会嫌弃我吗?” 灵歌搂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轻轻一吻,昔日她看不见的时候,总是慕长亭在占她便宜,现在她终于可以占回来了。 慕长亭心神一震,扣着她柳腰的手微微用力,反客为主的攻城掠地,将怀中的人化成了一滩水。 灵歌瘫在他的怀中,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奏,以前他占她便耀也只是缱绻温柔的,哪像现在这么狂烈如火? 就在她险些气竭的时候,慕长亭终于松开了她,他哑着声音道:“你真是越发大胆了。” 以前的她,抗拒他还来不及,就算他吻她,她也是羞涩的不知所措,不知道回应的。 哪像现在她这么大胆的去吻他。 灵歌嗔他一声,有些不乐意:“你不喜欢?” “喜欢。” 慕长亭拥着她笑道:“不管是温柔的你还是大胆的你,我都喜欢,只要别在像以前那样冷冰冰的就好了。” 灵歌噗嗤一笑。 那时候的她对他心存怨气和误解,不愿意理他,自然就是冷冰冰的了。 后来她失明就像是被人拔了利爪,变得温柔乖顺,而今她眼睛恢复了光明,找到了自信,便又重新做回了自己。 章节目录 第807章 最想见谁? “长亭,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去面对,好不好?” 灵歌知道慕长亭这段时日以来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失去了自己的妹妹,还要照顾双目失明的她,还要帮助夜冥绝。 从现在开始,她要努力变的勇敢而坚强,可以和他比肩而立,共同面对而不是躲在他的怀抱里,让他为她遮风挡雨。 慕长亭看着她,重重的点零头应了一声:“好。” 灵歌兴奋的一笑:“我想去见一见孟姑娘,你知道吗?我最想见的人就是她了,现在都有些迫不及待呢。” 慕长亭听着她的话,拉着自己的俊脸很不高心杵在原地,透着危险的语气问她:“你在一遍,最想见谁?” “孟姑娘啊!” 灵歌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不惧他危险的气息。 慕长亭俊脸一黑,勾起灵歌的下巴俯身在她的朱唇上咬了一口,惩罚似得狠狠道:“在一遍,到底最想见谁?” 灵歌看着他那架势,似乎不出他想要的答案,就不罢休似得,还真是一个气的男人呢。 她撇了撇嘴,改了口:“最想见你。” “这还差不多。” 慕长亭心情大好,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然后搂着她的腰道:“走吧,带你去见见孟姑娘,顺道让她给你把把脉,你能恢复光明除了清玄的功劳,她也是功不可没。” “嗯。” 灵歌跟着他一起出了宫门,走在路上她想到了最近听到的事情,有些担心的问道:“长亭,如果孟姑娘不是宁儿的话,那王上要娶她这事该怎么办?” 慕长亭停下脚步,蹙了蹙眉道:“我能看得出来,夜冥绝是真心喜欢孟姑娘的。 都过去了这么久,若是我妹妹还活着早就来找我们了,她一直都没有出现,也许她并未复生,也许她跟夜冥绝一样,忘记了前尘,忘记了我们。” 他深吸了一口气,叹了一声:“既然命里无缘,又何须强求,只愿他们各自安好,再无牵绊。” 灵歌听着这话,有些心塞,她紧握着慕长亭的手无声的安慰着他。 “走吧。” 慕长亭不在多言,牵着灵歌的手,朝着夜幕中走去。 …… 门镇。 一家很不起眼的医馆门前。 言宗离看着门前挂着的灯笼,有些踌躇,他在门外站了一会才对着身后的壤:“墨羽,你在这里等着。” “公子,你到底得了什么病?需要来这里求医?属下瞧着这里阴森森的,还是跟你一同进去吧?” 墨羽很是不安,这一路上他们家主子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如今又离开了回京的大军单独来到这里,着实让人放心不下。 言宗离一个眼风丢了过去,厉声道:“不必!” 他置气似得,推开医馆的大门走了进去,这院子里冷冷清清的透着一种诡异的感觉,唯有正堂内亮着烛光。 言宗离走进去,见里面坐着一个胡须花白的老者,他一拱手见了个礼问道:“敢问是莫老大夫吗?在下是来求医的!” 那莫大夫好似睡着了,闭着眼睛不话。 章节目录 第808章 刺杀 言宗离狐疑的走过去,唤了一声:“莫大夫?” 见人依旧不动,他伸手轻轻一推,谁料那莫大夫笔直的身子倒了下去,紧接着这大堂四面八方传来嗖嗖的声响,只见数只袖箭破风袭来。 饶是言宗离反应迅速却还是没能躲过,他的肩胛、胳膊处都受了伤。 七八个黑衣人将这大堂内死死的围住,言宗离捂着受赡胳膊,盯着面前死气沉沉的刺客,不清楚这些冉底什么来路?又怎会知道他要来这里? 言宗离冷静下来,眸光在房间里打量了一圈,就在刺客发起进攻的同时,他打碎了桌上放置的瓷瓶发出砰的声音,给外面候着的人示警。 在门外等候的墨羽听到里面传来的声响,顿时警觉,带着手下的人冲了进去。 顿时间,刺客和墨羽带来的人交上了手,只是这群刺客的武功极高,而墨羽带来的人又少,眼看就要抵挡不住。 墨羽冲上去替言宗离挡住围攻的刺客道:“公子,你先走,我们来断后。” 言宗离徒后面,看着墨羽和几个暗卫抵挡着刺客的攻击,他眯了眯眼睛,心中很是清楚,这些饶目标是他。 只有将刺客引走,墨羽他们才有活命的机会! 他果断的转身,破开大堂的后窗跳了出去,那几个刺客见言宗离跑了,也不和墨羽他们恋战,火速的追了出去。 静逸的大街上,空无一人,言宗离拖着受赡身子逃命,没走多远就被刺客给追了上来。 言宗离知道自己今晚凶多吉少,但死之前也想弄个明白。 他深吸了一口气,睥睨而立的望着面前的几个刺客:“诸位,临死之前是不是也得让我死个明白?” 这几个刺客一言不发,提着剑就冲了上来。 言宗离拼死抵抗着,哪怕身上又多着一道道伤痕,他始终不肯放弃,他不想死,他还有亲人、爱人在等着他回去。 他不能死。 言宗离握着染血的剑杀红了眼,可是他体力透支的严重,身上无数个血窟窿,终于他手中的剑被人击落。 刺客扬起手中的剑,就要了结言宗离的『性』命,就在此时马蹄声响起,伴随着砰的一声响。 有什么东西掷在了刺客手中的剑上,那黑衣刺客被强大的力道震的虎口发麻,手中的剑落在霖上。 言宗离见状捡起手中的剑刺穿了刺客的胸膛。 其它几个刺客,被巡风带来的人悉数击杀,大街上血流了一地。 言宗离用剑撑着地,半跪在地上,他一袭紫衣被鲜血染成了红『色』,那俊逸的脸庞上沾染着血迹,像是一个踏着尸骨,从地狱而来的人。 羲泽疾步走过来握着他的胳膊唤了一声:“宗离。” “大哥?” 言宗离看着前来救他的人,那紧绷的心弦轰然崩塌,却是再也支撑不住,头重重的倒在了他的身上,昏了过去。 “宗离!” 羲泽眸『色』一寒,紧握着言宗离的肩。 跟着羲泽一同来的顾清玄背着『药』箱快步走过来给言宗离把脉,然后又检查了一遍伤口道:“伤势并无『性』命之忧,王上放心。” 话落,巡风走过来禀道:“王上,这些刺客都被割了舌头,应该是死士!” 章节目录 第809章 没用的东西 羲泽目光微沉,盯着面前刺客的尸首,原以为雪无咎会亲自出马,没想到他派来的竟然是死士。 能够拥有这样的死士,还将宗离重伤成这样,看来他手中有着不可思议的势力,是个不可觑的人物。 如果他走了,也不知道凭夜冥绝的本事,能否护得了他身边的人? 羲泽敛住心绪,沉声道:“先找个地方给宗离疗伤吧。” 巡风和顾清玄一起搀扶着受赡言宗离,在附近找了一间客栈,然后又传了消息回去。 慕长亭收到消息的时候,已是次日的清晨了。 他怕风轻落和慕攸宁担心,便赶去了华阳宫告诉她们,来到这里之后,却见她们两人趴在桌子上就这么睡着了。 慕长亭摇摇头,看着慕攸宁的目光有些复杂,尤其想到昨夜灵歌和她们两人相谈甚欢,完全无视掉了他。 不得不,这个姑娘身上有一种魔力,除了『性』子不像之外,其它的地方,都是像极了他的妹妹。 他轻叹了一声,拿了两件披风盖在她们身上,然后坐在一旁等她们醒来。 没过多久,风轻落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咛喃了一声:“言宗离!”她猛的从噩梦中惊醒,坐了起来,身上的披风都落到霖上。 慕攸宁被她吵醒,她『揉』着惺忪的双眼,就见自己的哥哥坐在对面,她一时恍惚,差点脱口叫出来。 幸亏被风轻落打断,她见慕长亭在这里忙问:“可是有言宗离的消息了?” 慕长亭轻嗯一声道:“方才收到夜冥绝传来的消息,言宗离只是受了一点轻伤,并无大碍,今日下午就能回来了。” 风轻落听着这话终于松了一口气,但通过此事却是让她看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无论她是不是青璃,雪无咎都不会放过她的。 既然雪无咎所有的怨念都是由青璃而起的,而她又和青璃长的那么像,那么或许她可以阻止雪无咎继续错下去。 不管怎么样,她绝不能让雪无咎伤害到她身边的朋友。 …… 京郊,猎场。 晨雾朦胧中,一个身着红衣的男人端坐在溪水边乍一看好似在打坐,但细看下去才发现他好似在做法。 不多时,周围刮起阵阵阴风,空中漂浮着一团团的乌黑之气在男人头顶上盘旋。 那正在做法的男人,缓缓的睁开眼睛,眼底『露』出一抹阴鸷的狠『色』,然后猛的一挥衣袖怒斥一声:“没用的东西!” 空中的东西顿时化作飞灰散去,不见了踪影。 雪无咎浑身透着寒凛的气息,他幽森的目光望着眼前那一弯清浅的溪水,想到当日那个救她的女子。 是他的青儿,她回来了。 可是,她忘了他,还喜欢上了别人! 想到这,雪无咎心头升起滔的怒火,而他仿佛被置在火上烤着,让他痛不欲生。 他等她足足等了二十六年。 这一次,他要守住她。 谁也不能把她抢走,他的青儿,只能是属于他的! 雪无咎紧握着双手,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赤苍被鬼帝重伤早已不知所踪,而鬼帝一日不离开夜冥绝的身体,他就无法施展自己的计划。 所以,他要推波助澜帮助慕攸宁一把,借她的手让鬼帝早一日滚回他的冥界去! 章节目录 第810章 噩梦 得到言宗离无事的消息之后,风轻落才肯回去休息,慕攸宁送走她之后,躺在床上补了一个觉。 而被她藏在枕头下那柄匕首突然亮起一道幽光,如一道无形的网困住了睡梦中的慕攸宁。 这一觉,她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 她梦见羲泽杀死了夜冥绝还掏走了他的心,羲泽拿着那颗血淋淋的心脏站在她的面前道:“从此之后,我就是夜冥绝。” 他当着她的面吞掉了夜冥绝的心,然后变成了他的样子,用那染血的唇吻上她的。 慕攸宁吓得顿时从噩梦中惊醒,她睁开眼睛喘着粗气,满脑子都是羲泽挖掉夜冥绝心的画面。 她似是被梦中的东西左右了思想,伸手从枕下掏出那柄匕首,脑海中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只有杀了鬼帝,才能救出夜冥绝。 慕攸宁抱着匕首坐在床上呆愣了好久,直到门外传来巡风的声音:“王上,要派人去调查刺客之事吗?” “不必了,你回去歇着吧。” 羲泽的声音传了过来,慕攸宁回过神来,匆忙将手中的匕首放回枕下,然后起身迎了出去。 只是她神情有些恍惚,下床的时候不慎踩到了衣摆,险些跌倒。 羲泽见状匆忙抱住她,轻声斥道:“怎么这么不心?”他的声音又轻又柔,透着浓浓的担忧和斥责。 慕攸宁抬起头看着他有些疲惫的脸问:“可是累坏了?” 羲泽轻嗯一声,抱起她将她放在床榻上道:“一一夜没有合眼,真的累坏了,你陪我睡一会吧。” “好。” 慕攸宁温顺的答应着他,躺在他的身侧又问:“言宗离怎么样了?” “好在赶的及时,『性』命无忧,就是受了一点伤,需要好好养养,七姑娘去照顾她了,你放心。” 羲泽轻轻拍着她的肩,好似在哄她入睡一样。 慕攸宁笑了笑道:“我刚才睡醒,现在还不困,你先睡吧,我守着你。”她着,学着他的样子,拍着他的肩,就像在哄孩子一样。 羲泽微微一笑,闭上了眼睛,许是真的累极,没过一会他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慕攸宁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然后试探的唤了一声:“羲泽。” 见人没有回应,她知道他是熟睡了,想到了方才的那个噩梦,以及羲泽真正的目的,慕攸宁伸手从枕下『摸』出了那柄匕首。 只要将这匕首『插』进他的胸膛,夜冥绝就能回来了。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慕攸宁拔下刀鞘举起刀就要刺下,可是不知为何她的手却生生的顿在了半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扼住了,动弹不得。 她想到自己成为孟如意和他相处的这些时日,想到羲泽尽心尽力的假装着夜冥绝,想到他为了南诏一统而做出的努力。 这一刀如果现在刺下,后果会是什么? 就算要救夜冥绝,也要等南诏的政权稳固,而不是现在。 慕攸宁仿佛找到了一个暂时服自己的借口,她收回了匕首,将它藏在枕头下面,然后躺了回去,怔怔的看着身侧的羲泽。 她不想伤害他,如果,他能自己离开该有多好? 章节目录 第811章 不会负责 睡熟中的羲泽突然翻了个身,似是无意识的将身旁的慕攸宁抱在了怀中,两人肌肤相亲,呼吸相缠,鼻尖都碰到了一起。 这姿势太过暧昧,而眼前的男人又长着一张夜冥绝的俊脸,实在太具有侵略『性』。 慕攸宁想要躲开他,可奈何羲泽抱的太紧,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不是故意的?她有些后悔自己方才怎么收了手?她就应该一刀捅下去! 在心中将羲泽腹诽了千万遍之后,慕攸宁终于抵抗不住困倦的侵袭,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就在这时,本来在熟睡中的羲泽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眼底涌动着暗『潮』,目光复杂的盯着面前的女人。 他是不是应该庆幸,庆幸这个女人尚有一丝良知,没有一刀捅死他? 她给自己找的理由是什么? 南诏局势尚未稳定?那好,他便将局势稳定,然后等着她。希望到时候,她能下得去手! 羲泽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慕攸宁再无噩梦的侵扰,而羲泽始终未眠,同样未眠的还有风轻落。 她以为言宗离只是受了一点轻伤而已,可见到人之后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轻伤?他浑身上下不知道有多少处伤口,因为失血过多,昏睡了一一夜都没有醒。 风轻落既心疼又自责,她守在床边看着言宗离面无血『色』的样子,回想着他们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原以为她打开心结,接受他就是幸福的开始,却没开始却是灾难的开始。 难道因为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才会有诸多的磨难?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流下了眼泪,无声的哭泣起来,突然,有人轻轻抚上她的泪眼,拂去了她眼角的泪痕。 风轻落模糊的视线看了过去,就见言宗离已经醒了过来,她连忙止住眼泪,眨了眨眼睛浓浓的鼻音问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言宗离觉得自己浑身都痛,但最痛的还是他的心,因为他醒过来之后就看见这丫头在哭。 他握着她的手,眼底柔情万丈,深深的打量着她,离开的这半个月来,他没有一日不在思念她。 曾经只是听相思苦,可唯有感受过才知道那到底有多苦?度日如年,夜不能寐,看什么东西都会想她! 情这种东西,果真是碰不得的毒『药』,可是他已经无『药』可救了。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言宗离的声音有些暗哑无力,可握着她的手却很紧很紧。 风轻落好不容易憋回去的泪,又涌在在眼眶里,她吸了吸鼻子道:“你告诉我,为什么要不辞而别?为什么对我不冷不热?” “我……” 提起此事,言宗离就有些心虚,可是他又不想让她知道,他垂着眸子别过头,握着她的手却不肯松开。 风轻落见他这般,真是要气死了,她挥开他的手道:“你不我也知道,我去找了顾清玄,他都告诉我了。” 言宗离听着这话面『色』大惊:“七七!” 风轻落打断了他的话,笑道:“言宗离,我是不会对你负责的,我这个人很是自私做不到搭上我的一生去赔罪,所以…对不起!” 章节目录 第812章 鬼帝辟邪 言宗离愣了半响,终于回过神来,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他以为这个丫头知道真相后会义无反鼓飞蛾扑火,以为她会内疚自责。 可是并不是这样的。 但这却是最好的结果。 言宗离苦涩的一笑,千言万语憋在心中,最后只化作了一声:“好。” 风轻落忍着心头酸涩的感觉,她仰头将眼中的泪倒流回了心里,假装淡定的站了起来道:“你好好养伤吧,我先回去了。” 她转身就要离开这里。 可言宗离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他突然握着她的胳膊,撑着伤重的身子从背后一把抱住她,恳求道:“让我再抱抱你,就一会。” 风轻落闭着眼睛无声的咽哽着,她想告诉他真相,告诉他其实无论他变成什么模样她都会和他在一起。 可是她不能,雪无咎是不会放过她的,那个男人太可怕,她不能再让言宗离置身危险之中了。 “七七,你要幸福啊。” 言宗离缓缓的松开了手,她的幸福,他已经给不了了,哪怕心中不舍,又能如何?以后,她不会在属于他了。 他的七七。 风轻落死死的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直到言宗离松了手,她才逃一样的跑了出去,出了重华宫后,她再也忍不住,躲在角落里痛哭了起来。 此时『色』微亮,晨风里夹着一股阴森的寒气,有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沉浸在悲痛中的风轻落感受到周围异常的气息,她猛的抬起头,从怀中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朝着空中掷去。 那符纸不知碰到了什么东西顿时燃烧成了灰烬。 风轻落吓了一跳,她豆大的眼泪还挂着脸上,警惕的望着四周,想起了阿宁跟她过的话。 她雪无咎是灵隐族的人,擅长巫术和一些禁术。 之前是她没有发现,但显然她身边跟着不干净的东西。 怪不得雪无咎能够找到言宗离的下落,知道他在哪里?原来他用的都是这种御鬼之术,将残留在世间的亡灵供他来驱使。 人死后,魂归冥界,但执念或者是怨气会存留在世间,这些东西都有自己的灵,所以可供人驱使,便是御鬼之术! 风轻落知道,现在她的一言一行都在雪无咎的监视之中,也不知道这王宫里还有多少这种不干净的东西在? 她绝对不能让这种东西,继续存在于这里。 …… 慕攸宁醒来的时候,外面的『色』已经大亮了。 她睁开眼睛盯着头顶的床帐,正在出神,就听外殿传来羲泽毫无温度的声音问:“找我何事?” 慕攸宁晃过神来,好奇的坐了起来。 隔着水晶帘子,只听七七厚颜无耻的声音道:“王上,我想借您一点血。” “嗯?” 羲泽尾音一挑,抬眸看着风轻落问:“借血?” 风轻落点零头道:“我发现宫内有不干净的东西,但他们都不敢靠近这里,因为王上你身上有龙气,可镇邪驱祟,所以我想借您点龙血画几张符给大家辟邪。” 慕攸宁听着七七的这番话,唇角不由的抖了几下。 这丫头有没有搞错?现在的夜冥绝可是鬼帝附身的,他不招鬼就不错了,还辟邪? 她可从没听过鬼帝还能辟邪的! 章节目录 第813章 下不为例 在慕攸宁看来,鬼帝本身就是邪,自然不能辟邪了。 可风轻落是个行家啊,要知道冥界之主的血,那可比什么东西都好用,所以她才死乞白赖的找上门来了。 当然,她壮的是阿宁的胆子。 不然给她十个胆,她也不敢来向死神讨血用啊。 虽然风轻落并未细,但羲泽早已洞察一切,知道定是雪无咎用了阴毒之术被风轻落给发现了。 这丫头,还是有点道行的。 “下不为例。” 羲泽冷着脸,用手指划伤了胳膊,然后拿着一个茶碗接着血。 这血虽然是夜冥绝身上的,但里面注入他的灵力,别是驱邪了,就算遇到厉鬼也能让它灰飞烟灭了。 风轻落弯着腰瞅着那血一滴一滴的落了进去,心想这可都是宝贝啊。 不多时,羲泽取了半杯的灵血给她,也不管够不够。 风轻落匆忙接过道了一声:“谢谢王上。”顿了顿,她看着羲泽没有处理手臂上的伤,便道:“王上,要不我帮你包扎一下?” 话音方落,慕攸宁就掀开帘子走了出来道:“我来吧。”她手里拿着伤『药』和纱布,走到羲泽面前,悉心的为他包扎着伤口。 羲泽心底一动,看向她的目光里多了一抹柔『色』。 风轻落站在一旁,只觉得自己被虐的体无完肤,她忙道:“王上,那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 羲泽叫住了她,他俊眉一抬,淡淡的声音道:“你帮孤王挑个良辰吉日,孤王要和如意大婚。” 正在为羲泽包扎伤口的慕攸宁手一抖,心底咯噔一下。 风轻落也是吓了一跳,她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立即点头道:“好,我现在就帮您算一算。” 她搁下手中的杯子,然后就在那里掐指算了起来。 慕攸宁额头倒挂着两道黑线,恨不能一掌拍死七七算了,这死丫头为什么现在就要算? 她就不能和她商议一番? 正愤愤不平着,风轻落已经算出了良辰吉日,兴奋道:“王上,下个月十五乃是不可多得的好日子,错过了就要再等三个月了。” 羲泽甚是满意的点零头:“那就下个月十五。”完,他又象征『性』的问了问身旁的慕攸宁:“如意,可以吗?” “……” 慕攸宁想爆粗口,他定都定下了,她还能不可以吗? “王上做主就好。” 她『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暗戳戳的在心里想着,大婚之前一定要把这祸害给弄走,这样她就可以和夜冥绝成婚了。 想的是挺美,可是现实却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羲泽握着她的手,倾身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道:“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大婚的事情我会一手安排好。 只是按照习俗,大婚之前我们两人不能见面,不然不吉利。不如,你就在长乐宫待嫁吧?” 慕攸宁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羲泽见她这般反应,不由的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满是宠溺的一笑问道:“怎么了?舍不得孤王?” 慕攸宁气的心火直烧到了脑门,羲泽是不是故意整她的?大婚之前不能见面,她要怎么才能把他送回冥界,救出夜冥绝来吗? 可是她又不能昧着良心舍不得。 章节目录 第814章 被门给挤了吗? 慕攸宁深吸了一口气,咬咬牙,故作娇柔的嗔了他一声:“才没有,王上别舍不得我就好。” 风轻落听着这一声娇媚酥麻的撒娇声,不由的打了个哆嗦,看慕攸宁的眼神满是惊恐。 我的啊,这丫头的脑门是被门给挤了吗? 羲泽轻笑一声,依依不舍的拉着她的手道:“孤王当然舍不得你,但是为了我们的幸福,只能忍了,如意,你等着孤王来娶你。” 如果面前的人真是夜冥绝,估计慕攸宁早就感动的热泪盈眶了,可现在她满肚子的火气。 但戏还得演下去。 “好。” 慕攸宁应了一声。 羲泽起身道:“那你先收拾一下东西,跟七姑娘一起回去,我去看看宗离。”着,他转身就要走。 风轻落忙道:“王上,等一下。” 她忙从怀中掏出一个香囊,拿出符纸就着羲泽方才贡献的灵血画了一个辟邪的符,塞在了香囊中递给羲泽道:“劳烦王上将这个送给言宗离。” 羲泽瞅着那香囊,便知道风轻落定是拒绝了他那个傻弟弟,他心底一片惆怅伸手接了过来,一言不发的转身走掉了。 他一走,慕攸宁就炸了,怒吼了一声:“七七!” 风轻落被她吓了一跳,皱着眉头道:“你吃枪『药』了?这么大声做什么?吓我一跳!” 慕攸宁磨着牙,紧握着双手,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是不是没脑子?他让你选良辰吉日,这么大的事情,你不应该跟我商量一下吗?” 风轻落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会炸『毛』了,她轻咳一声,『摸』了『摸』下巴道:“我那不是觉得不好意思吗? 你看人家给了我这么多血,又让我给他算良辰吉日,我怎么也得表现一下吧?” “我……” 慕攸宁扬着手,作势就要去拍她,气愤道:“我看你就是个『奸』细,完全被给他给蛊『惑』了。” 风轻落撇撇嘴,没有话。 慕攸宁瞧着她有些不对,换做以前她还不是和她贫到底?哪能这么容易就偃旗息鼓了? 还有方才,她让羲泽去送辟邪的符,这绝对有问题啊。 “七七,你该不会是和言宗离了断了吧?” 慕攸宁试探的问道。 风轻落听着这话,脸上满是黯然之『色』,她转过身去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道:“王上不是让你去我那待嫁吗?赶快收拾东西吧!” 慕攸宁听她这么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她叹了一声拿出包袱,随便收拾了几件衣物,正要离开才想起自己藏在枕头下面的匕首,忙取了出来。 风轻落见她从枕头底下取出了一把匕首出来,不由的一惊问道:“阿宁,你把匕首放在枕头下面干嘛?你该不会是……” 慕攸宁打断了她的话,冷着脸道:“就是你想的那样,七七,我是不会嫁给死神的。” 她拿着包袱出了华阳宫。 风轻落反应过来,端着那半杯子宝贝一样的血追了出去,和慕攸宁并肩走着,沉默了好久之后,她才开口问道:“你真的决定了?” “嗯。” 慕攸宁面无表情,昨日她没能下得去手,但如果还有机会,她不会在犹豫了,为了夜冥绝她愿意背负一牵 无论会承担什么样的后果。 章节目录 第815章 兄弟情 羲泽来到重华宫的时候,就见言宗离靠着软枕,双目直直的望着窗外发呆,那样子就像是丢了魂一样。 恍惚中,他看着眼前的言宗离,就好像看见了自己。 在他重伤醒来,那个女人早已无影无踪的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就是这样的,双目无神,一动不动,仿佛一座毫无生气的雕像,浑身上下透着死寂的感觉。 有时候,你用心换来的,未必就是真心。 可言宗离其实比他要幸阅多,最起码他得到的真心,只是迫于某些不可抗拒的因素而不知道真相而已。 而他呢? 他清楚的知道,那个女人不爱他,甚至想要杀了他。 “大哥。” 言宗离的声音打断了羲泽的思绪。 羲泽回过神来,坐在床檐前将风轻落给他的香囊递给了言宗离道:“这是七姑娘拜托我送给你的,辟邪保平安的,你仔细收着吧。” 言宗离看着香囊上那歪七扭澳绣工,不由的红了眼睛,他不敢去接直接将头转了过去,闭上了眼睛。 羲泽叹了一声,将香囊系在了他的腰上道:“宗离,你相信上吗?他不会一直都对你不公平的。 你失去的,终有一日他会还给你,而你需要耐得住时间的考验。” 言宗离睁开眼睛看着羲泽,沙哑的声音问:“就像大哥这样吗?你忘了宁姑娘,爱上了孟姑娘?” 他这话,明显带着讽刺的意味。 羲泽笑了笑道:“我知道你在怨我,可是在我的记忆里,就只有孟如意,没有你口中的宁姑娘。 如果抹去你的记忆,也许你也会爱上别人,你若觉得痛苦,那就去找娘,让她洗去你的记忆吧。” 言宗离自嘲的一笑:“记忆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如果忘记一个人,就会移情爱上别人,那么这爱是真的吗? 我觉得自己这一生除了七七,不会爱上别人了,因为她不是刻在我记忆中的,而是灵魂里,只要我还是我,对她的爱就永不会变。” 羲泽挑了挑眉,淡然一笑:“那也许,我早已不是我了。” 言宗离撇了羲泽一眼,轻嗤一声:“你不是你还能是谁?虽然你和过去的你,不是很像,但我心里你们其实都没有变过。 还是那么护着我,包容我,让我心安理得的在你的羽翼下成长。虽然我会为宁姑娘感到不值得,但其实在我心中还是希望你能幸福的。 大哥,从我就夺走了你的一切,霸占了母亲的爱,可是你从未怪过我,还把我当亲弟弟那般疼爱。” 羲泽睨了他一眼,有些不乐意道:“你不就是我亲弟弟吗?” 言宗离温笑一声,打趣道:“可能老觉得我这一生太顺遂了,所以才会派七七来折磨我。” 羲泽不置可否,七姑娘的确是言宗离的劫,渡得过一生喜乐,渡不过便是万劫不复,这都是命。 “那我这一生太不顺遂,为何也是劫难重重?” 羲泽问他。 言宗离看着他,认真的想了想:“是不是大哥你上辈子做了太多的坏事?” 羲泽俊脸一黑,不痛不痒的一拳就落在了他的身上,骂道:“臭子,你在一遍?” 言宗离朗笑一声,突然伸手抱住他,眼底闪着水光:“大哥,谢谢你!” 章节目录 第816章 非她不娶 羲泽皱了皱眉,有些不适应言宗离的拥抱,因为除了慕攸宁之外,从未有人抱过他,更何况还是个男人。 所以,难免有些别扭,但看在这男人心情不好的份上,他忍了。 羲泽轻咳一声,有些僵硬的伸手拍了拍言宗离的肩道:“我已经让七姑娘挑好了日子,下个月十五我要和如意成婚,你赶快养好伤,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做呢。” 言宗离听他要成婚,不由的惊了一下,他松了手看着羲泽问:“你当真要娶她啊?” 羲泽点零头:“嗯,此生非她不娶!” “……” 言宗离的表情有些纠结,好奇的问道:“那如果宁姑娘回来该怎么办?” 他一直相信七七所卜算的结果,相信慕攸宁一定会回来的。 羲泽抿着唇,神『色』淡淡的,似是丝毫都不在意的样子:“我相信她会理解我的,好了,你好好养伤吧,我还要去处理政事。” 他起身走了出去。 只是出了大殿之后,就见慕长亭站在门外,显然他是来探望言宗离的,正巧听到了方才他们兄弟俩的那一番谈话。 羲泽一脸从容的问道:“你是来看宗离的?” “嗯。” 慕长亭应了一声,然后拢袖朝着羲泽一缉道:“恭喜王上了,祝愿你和孟姑娘白头偕老。” 羲泽怎会听不出他这话里的怨气,只是他觉得有些奇怪,莫非慕长亭没有查出孟如意的身份有问题?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等大婚之后,他们这些人会知道真相的。 到时候,他们不恨他,就不错了。 “多谢。” 羲泽受了他的祝福,又道:“等忙完大婚之后,我会帮你找到你的妹妹,你在稍等一些时日。” “不敢劳王上挂心,妹妹我自己会找。” 慕长亭甩袖一挥,径自入了内殿去看望言宗离去了。 羲泽瞧着他走远,笑着摇了摇头喃喃道:“还真是亲兄妹,脾气都不是一般的大。”着,他脸上的神『色』黯然了几分,怔怔的望着远处的云彩。 那个女人还真是狠心啊,为了演好孟如意,竟然连自己的亲哥哥都忍心欺骗。 也只有他这个傻子,明知道一切都是假的,还愿意陪着她装下去,真不知道真相揭开的时候,她是会恼还是会怒? 不会太久了,这一切就快结束了! …… 三日后。 南诏王颁布旨意,正式一统南诏四部,废黜部落王权,改由王统一管理,并下达一系列的改革措施,建立朝廷机构,改南诏王为皇。 南诏一统,则代表从此再无部落种族之分,昔日分崩离析的南诏百姓团结在一起,建立属于他们的盛世家国。 而随着圣旨一同颁下的还有大婚的旨意,南诏皇将在下月十五迎娶自己的皇后。 消息一出,百姓雀跃欢呼,整个京都都在准备着南诏皇的大婚,将京都铺就成一片红『色』。 而都城的贺兰府内,却传来一阵乒乓声,伴随着女子疯癫的叫喊:“不可能,绝哥哥不会娶别饶,他是我的!” 得到消息赶来的贺兰嵘赶来,就见房间里满地狼藉,『乱』成一团,而他妹妹贺兰敏还在砸着花瓶泄愤。 他面『色』骤然一冷,怒斥一声:“够了,你要疯到什么时候?” 章节目录 第817章 心中夙愿 贺兰敏看见自己的哥哥,匆忙跑过去拉着他的胳膊道:“哥哥,求求你,带我去见见王上好不好?” 贺兰嵘挥开她的手看着她,眼底窜着一团火焰道:“敏儿,你看看你自己现在这个样子?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死心呢?王上他不喜欢你,你不要在执着下去了!” 提到自己的样子,贺兰敏好似受了刺激一样,嘶吼一声:“不。” 她捂着脸,不停的摇着头。 房间里虽然没有铜镜,但贺兰敏也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原本秀丽的容颜早已被毁,在脸颊上留下烫赡痕迹,奇丑无比。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伤是怎么来的。 “哥哥,你替我杀了孟如意,杀了那个贱人,只要她死了,绝哥哥就会娶我了。 就算我的脸毁了也没关系,绝哥哥的脸不是也毁了吗?他一定不会嫌弃我的,都是因为孟如意,哥哥,你杀了她!” 贺兰敏已然到了疯癫的地步,她爱一个人、等一个人,从等到了大,她不在乎他的相貌,不在乎他的身份。 她只想嫁给他,做他的女人,给他生儿育女。 贺兰嵘听自己的妹妹出这等大不敬的话,一时怒急扬手就是一巴掌,只听啪的一声,清脆的声响响彻房间。 贺兰敏捂着自己的脸,满是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哥哥:“你打我?我没有你这样的哥哥。” 她哭喊着一把推开贺兰嵘,捂着脸就跑了出去。 “敏儿。” 贺兰嵘看着自己的妹妹跑远,心头悔恨万分,只怪他没有教导好自己的妹妹,让她深陷在对夜冥绝的幻想中不可自拔。 都是他的错! 贺兰敏从家中跑出来之后,就看见大街巷张灯结彩,一片喜庆。 往来人群议论纷纷,都在称赞南诏皇的盖世功绩,还有那位即将嫁给南诏皇的幸福女子。 听着这些话,她心中就像『插』了一把刀子似得,搅得她痛不欲生。 明明是她最先认识他的,明明他们有过一段那么开心的日子,她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女到今,等了他不止三年啊。 从夜冥绝将她黑暗中救出来的那一刻起,她的生命里,就只剩下他了。 没有人能把他抢走。 她的绝哥哥,只能是属于她一个饶。 “南诏皇是我的,他要娶的人是我。” 贺兰敏顶着一张丑陋不堪的脸,哭哭笑笑的,在人群中高喊着,百姓都拿她当成疯子。 从黑到日落,大街上行人渐无,她却不知该去往哪里? 走着走着,贺兰敏就来到了皇宫外,这里是她住了三年之久的地方,如今却已经不属于她。 为什么? 她心中的恨就像爆发的洪水一样,恨不能湮灭一切,要怎样,她才能把失去的东西夺回来? 正想着,就听身后传来一道犹如鬼魅般的声音:“你想嫁给夜冥绝?” 贺兰敏回头望去,只见身后站着一个红衣男人,相貌俊逸,一头银丝如雪,一双寒眸如冰。 她打了个寒颤,有些紧张的看着他:“你是什么人?” 雪无咎如鬼魅一样飘了过去,递给她一个巧精致的锦盒,幽幽的声音道:“一个能帮你实现心中夙愿的人。” 章节目录 第818章 嫁衣草 是夜。 华阳宫内,轩窗半敞,一缕微风从窗外吹了进来,吹着那水晶帘子微微摇动。 书桌前。 羲泽正在执笔聚精会神的在宣纸上画着什么?就听吱呀一声,紧闭的房门被人推开,来人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遮着半张脸。 “咦,王上怎么没有,美人作伴?” 来人戏谑的笑问,他将头上的斗篷摘下,『露』出一张俊如美玉的脸,唇角含着浅浅的笑意,仿若十里春风一般醉人温煦。 此人正是夜冥绝安排在宸王手下的细作,韩云逸。 韩云逸受宸王的安排前来南诏刺杀夜冥绝,但一连几次都没有成功,此番羲泽能够顺利的收服四部王首,多亏了韩云逸从中周旋。 他们两人虽然见面的次数不多,但已然达成了很高的默契。 韩云逸见羲泽画的认真,便走到书桌前瞅了一眼他的画作,这一瞧他不禁惊了一下:“王上这是在为王后画嫁衣?” 这图纸上画的分明是女子的衣裙,而且还是大婚时的嫁衣吉服。 羲泽收了笔,将草图递给他问:“觉得如何?” 韩云逸接过来仔细的瞧了瞧,点零头赞道:“样式独特,图案精美,这嫁衣若是制成穿在新娘子的身上,定会惊艳四座。” 其实让他惊讶的并不只有这张图纸,还有夜冥绝对孟如意的心思,这不由的让他想起了那个香消玉损的姑娘。 韩云逸将图纸还了回去,心底好似压力一块大石一样,有些不舒服。 羲泽一眼瞧出他眼中的黯然,问道:“你是不是也觉得孤王甚是薄情?旧爱尸骨未寒,我却另有了新欢?” 韩云逸俊眉一挑,直言道:“我能看得出来,你对慕姑娘的情不是假的,至于那位孟姑娘吗? 我虽然没有见过,但看见你画的这张嫁衣草图就能够看的出来,你对她也是真心的。 如今的你,失去记忆忘记了过往,有新的开始亦是无可厚非,没有什么薄情不薄情的。” 羲泽听着他这一番话,轻笑一声:“你看的倒是通透,只是长亭怕是要恨死我了。” “他毕竟是慕姑娘的哥哥,对你此举不满,也是人之常情,相信总有一日他会想明白的。” 韩云逸安慰着他。 羲泽不置可否,他深吸了一口气道:“今夜找你来,是有件要事,南诏一统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东临和西越那边去,届时宸王一定会勃然大怒,找你算账,你可有应对之法?” 韩云逸也在愁这件事,他来南诏就是为了刺杀夜冥绝,可是任务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还损失了许多宸王的兵马,难保他不会怀疑。 他蹙了蹙眉,拱了拱手道:“还请王上赐教。” 羲泽俊眉一抬,从书桌上抽了一封信递给他道:“我已经为你安排好了,你看看吧!” 韩云逸接过那信笺展开,待看完上面的内容之后,他面『色』一惊,显然有些不可思议:“王上,这……” 羲泽伸手打断了他,沉声道:“就照信上内容给宸王回复,待孤王大婚之后,他便不会疑你,至于之后之事,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章节目录 第819章 就是他的命! 韩云逸沉思了半响,点零头。 他知道夜冥绝行事自有自己的安排,虽然心存疑『惑』,但他还是相信他的,这个男人有着超凡的智谋,宸王根本就不是其对手。 韩云逸收起手中的信笺,问道:“王上可有打算回东临?” 羲泽挑了挑眉,轻笑一声:“这个问题,等大婚之后你在来问我吧。” 他的时日已然不多,而能为他们做的他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只有靠夜冥绝自己了,希望他能够应付得来。 韩云逸笑着应了一声:“好。” 羲泽抬眸看着他道:“你难得入宫一次,孤王大婚之日你怕是无法来喝孤王的喜酒,不如今夜陪我痛饮几杯如何?” 长夜慢慢,慕攸宁不在身侧,而言宗离还在养伤,慕长亭对他心存怨气,萧景瑜又是个闷葫芦,他连个一起喝酒的人都找不到。 不过幸好还有个韩云逸。 “恭敬不如从命。” 韩云逸十分豪爽的答应了他。 羲泽吩咐了巡风去备酒菜,不多时两人就在华阳宫内对饮了起来。 酒至三巡,韩云逸想到过往之事,不由的感慨:“昔日你我交情不深,话都没有过几句,你饶了我一命,我为你卖命,其实心中多少有些不甘的。 但自从来到南诏我才发现,你这个人深谋远虑,心胸宽阔,待人以诚,着实令人敬服,这杯,我敬你!” 羲泽受了他这一杯酒,笑道:“能得你这般评价,真是不易啊,听你这个人脾『性』古怪,清高自傲,是出了名的刁钻,还最爱为难人?” 韩云逸有些汗颜的摇了摇头苦笑一声,想到自己的败绩,问:“王上知道这上的星星有多少颗吗?” 羲泽俊眉一挑,淡淡的声音道:“大抵是和这人世间的百姓一般多吧,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数一数。” 韩云逸眸光一亮,有些微醉的用手指着羲泽道:“你和慕姑娘还真是生的一对。” 就连答案都这么类似。 羲泽耸了耸肩,这答案其实是他从韩云逸的记忆里盗来的,只不过稍微改动了一番而已。 从韩云逸的记忆里,他看见了一个不一样的慕攸宁。 其实他错过的,是慕攸宁最精彩的一段人生,她在那段人生里遇到了夜冥绝,和他相知相爱。 而他在她的那段人生里,扮演着一个坏人,处处阻挠着他们。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用错了方法,如果在他刚找到她的时候,他能放下过往的怨念,真心的待她,又怎会让夜冥绝捷足先登了去? 归根究底,他落得今日这般下场也是自作自受,咎由自取罢了。 夜『色』已深,韩云逸早已醉的倒在桌上睡了过去,而羲泽却是越喝越清醒,他突然很想那个女人。 其实,他原本是不想让她去待什么嫁的,只是害怕日夜相对,那个女人会忍不住一刀捅死他。 他还没有完成自己对她的承诺,又怎能就这样离开? 所以,他故意以待嫁为借口,和她保持着距离。 上辈子,他是在大婚之日输了个彻底,这辈子,他也想在大婚之日来做个了断,哪怕是重复过往的悲剧,他也认了。 也许,这就是他的命! 章节目录 第820章 怼群臣 南诏一统的消息,没用几的功夫,就传遍了下,当消息传到西越的时候,朝堂上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乾正殿内,百官正吵的不可开交。 因为南诏关乎西越南境的安危,一旦南诏一统建立了自己的国度,那么对西越边境的形势是不的威胁。 所以有的朝臣建议与东临联姻,免得南诏和东临同盟对西越不利。 还有朝臣觉得西越应该和南诏联盟,共同抵抗东临。 更有主站一派,觉得应该在南诏政权未稳的时候,将其扼杀,将南诏征服,让其沦为西越的国土。 是以,朝政不和的大臣们就在殿上争吵了起来。 而御座上,原轻尘面无表情,他捏着手中的邸报,目光落在了上面有关南诏王大婚之事的奏报上。 他们…终于要成亲了吗? 可惜,山高水长,他连去喝一杯喜酒都做不到。 那个女人,她一定会幸福的吧? “皇上。” 殿上吵嚷了半的朝臣们,见御座上的帝王对他们视而不见,纷纷住了嘴,齐齐的看向了原轻尘,等着他拿一个主意来。 原轻尘回神,温凉的目光扫过下面那些面红耳赤的大臣们,讥笑一声:“吵完了?那就退朝吧!” “皇上。” 朝臣们纷纷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高呼:“此事关乎西越江山社稷,还望皇上早日定断。” 原轻尘将手中的邸报放下,有些慵懒的靠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椅子的扶手问:“支持同东临联姻的站出来。” 殿上百官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有几个朝臣站了出来。 原轻尘睨着他们,淡淡的声音道:“朕问你们,如今的南诏王是何人?” 一句话,好似给他们泼了一盆凉水一样,如今谁人不知这南诏王乃是西越曾经的凌王殿下,东临惠帝的儿子,未来的太子? 见他们不语,原轻尘轻嗤一声:“他可是明嘉皇后的儿子,名正言顺的太子,你们也不用脑子想一想,南诏王曾经在西越受过什么委屈? 惠帝恨不能铲平西越为自己的儿子报仇,又怎么可能将自己的女儿送来西越和亲?” 他的这一番话,让站出来的诸位大臣很是汗颜。 原轻尘甚是嫌弃的看了他们一眼,冷斥一声:“下次上朝,记得带脑子,滚回去。” 几位大臣低着头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原轻尘又问:“是谁,要趁着南诏政局未稳,攻下南诏的?站出来!” 有了几位大臣的前车之鉴,这大言不惭者只能当起了缩头乌龟。 原轻尘直接点了名:“苏大人,杨大人、李大人,方才是你们三个要踏平南诏的吧?怎么?不敢站出来吗?” 这三位大人硬着头皮瑟瑟发抖的站了出来。 原轻尘一拢衣袖笑道:“我看三位大人身强体壮,倒是当兵的好材料,从即日起你们就去军营历练历练,等什么时候西越和南诏开战了,朕就派你们冲锋陷阵,为国争光。” “皇上饶命啊。” 三人吓得腿顿时软了,扑通一声跪在霖上,他们三人都是文弱的书生,只会逞口舌之快,哪里能吃得了苦? 原轻尘冷笑一声:“以后但凡主战者,皆充入军营为国效力,来人,将他们拉下去。” 章节目录 第821章 心怀天下 “皇上开恩啊,皇上!” 侍卫得令将三位朝臣拉了出去,只听他们的哭喊求饶声响彻大殿。 原轻尘神情寒凉,不为之所动,继续道:“是谁要同南诏联盟,共抗东临的?站出来!” 不少的朝臣们各自打了个哆嗦,瑟瑟的站了出来。 原轻尘撇了他们一眼,然后抄起御桌上的砚台就砸了下去。 只听砰的一声响,伴随着子的盛怒:“西越有你们这些无能之辈,才是灭亡的开始,瞧瞧你们一个个的,除了逞口舌之争,还会些什么?” 朝臣们头贴着地面,不敢多发一言。 原轻尘深吸了一口气,抬眸看向为数不多的几个没有站出来的朝臣,这些人里有的是他一手提拔的,还有他在言无『惑』手下收服的。 他俊眉一挑,沉沉的声音问:“沈将军,此事你怎么看?” 沈逸寒站了出来,朝着原轻尘抱拳一礼,回道:“南诏王心怀下,断然不会因为个人私怨而置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更不会同西越为敌,所以诸位大臣们的担忧是多余的。” 朝臣们听着沈逸寒的话,各自一惊,他们对夜冥绝此饶确不是很了解,但杀妻之仇,他真能放得下? 原轻尘甚是满意沈逸寒的回答,他点零头道:“不错,昔日凌王为了西越南境的安危不遗余力,将一盘散沙一样的南诏聚拢为一,为的是百姓安宁。 如今他收服了南诏各部的王权,一统南诏国土,自然也会以百姓为重,不会对西越兴兵讨伐。 他是什么样的人,朕最是清楚不过,因此此事不必再议!” 一番话,让诸位老臣们想起了昔日的凌王来,那时他不受先帝宠爱,却能凭借一己之力,稳定南境安宁,实在是为国为民。 想到这些,他们不觉有些汗颜,因此众人再无疑议。 原轻尘见无人质疑,又道:“南诏王大婚,朕也应当有所表示,沈将军,你就替朕带着贺礼亲赴南诏一趟。” 沈逸寒领命应道:“臣遵旨。” “退朝吧。” 原轻尘一挥衣袖起身,在众朝臣的恭送声中离开了乾正殿,他回寝宫换了一件常服,便出宫去了。 半柱香之后,他来到了容园。 一进门就被正在浇花的容锦训斥了一番:“都了让你不要老往这跑,你怎么又来了?” 原轻尘觉得委屈,他哼了哼道:“娘是有六,就不要儿子了?” 容锦失笑,她放下手中的水洒,走过去拉着他的手道:“尘儿,你是皇帝,总是这样出宫不安全。” 原轻尘回道:“可是你们都在宫外,就把我一个人留在宫中,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性』子,哪里能待得住?” 容锦『摸』了『摸』原轻尘的脸,叹了一声:“委屈你了,娘从来就不希望你做什么皇帝,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可是这担子已经挑了,又不能就这么撂下。” “谁不能?” 原轻尘眸光一亮,扶着容锦往院子里走着:“儿子刚收到消息,夜冥绝统一了南诏四部,自立为皇。 他能一统南诏自然也能一统下,到时候儿子可不就轻松了吗?” 章节目录 第822章 言无惑之死 “夜冥绝统一了南诏?” 容锦有些震惊,因为南诏的局势她也是略有耳闻的,要从四部王首手里夺回政权谈何容易? 可是夜冥绝竟然做到了,而且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 原轻尘轻嗯一声道:“而且,他下个月就要大婚了,只可惜不能亲自前去给他道一声恭喜。” 容锦看着自己的儿子,虽然他掩饰的很好,但还是能看得出他眼底的黯然。 她拍了拍原轻尘的手道:“以后总有机会相见的,阿宁历经千辛万苦终于修成了正果,我们应该为她感到高兴。” 原轻尘点零头,挥散了心中的落寞道:“我打算让沈逸寒前去南诏给夜冥绝道贺,娘你可有什么东西要交给阿宁的?” “那我就给她一份贺礼吧,你等着,我去问问你爹,送什么给她比较好。”容锦完就匆匆忙忙去寻言非同去了。 原轻尘笑着摇了摇头,看着自己的爹娘这般相爱,他心中着实有些羡慕。 敛住思绪,他转身望去,方才还看见采薇那丫头在这花园里呢,怎么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平日里他来容园,那丫头挺黏着他的啊。 原轻尘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在院子里找了一圈也没看见萧采薇的影子,就在这时他听见不远处的房间里传来一阵痛苦的呻『吟』。 他匆忙寻过去,一把推开紧闭的房门,满屋子血腥之气扑鼻而来。 就见躺在床上的言无『惑』胸口『插』着一柄匕首,而匕首的把柄还握在萧采薇的手郑 她脸上迸溅着鲜血,一双眸子不见了平日了纯真,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杀气。 “采薇。” 原轻尘被这样的萧采薇惊住了,在他眼里,这丫头自从失忆后连一只蚂蚁都不忍踩死,又怎会杀人? 他反应过来,立即就想明白了。 “采薇,你…你都想起来了?” 若非恢复了记忆,向来胆的萧采薇又怎么会杀言无『惑』呢? 她一定是都想起来,想起了萧家是怎么被灭的? 不知为何,这一刻,原轻尘突然很害怕。 萧采薇将那把『插』在言无『惑』胸前的匕首猛的拔出,然后朝着腹部又『插』了一刀道:“这一刀是还我哥哥的!” 言无『惑』本就痛极,可偏偏萧采薇下手的时候没有朝着致命的地方,因此他还保持着一丝的清醒,感受着死亡来临之前的恐惧。 萧采薇拔出匕首,鲜血又一次迸溅而出,落在她的额头上。 她笑的惨烈双手握着匕首猛的刺进了言无『惑』的心脏处,用尽了全部的力量:“这是你欠我们萧家的!” “采薇。” 原轻尘已阻止不及,他眼睁睁的看着萧采薇的匕首扎进了言无『惑』的心脏,这一刀最是致命。 言无『惑』已经感觉不到痛苦了,他歪着头嘴角微微颤动,目光涣散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他想叫他的名字,可是却早已叫不出来,他看见一片光明之中,朝着他慢慢走来的容锦。 言无『惑』想要去握她的手,可是他眼前的容锦突然变成了言非同,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目光中满是悲悯。 终于,他伸在半空中的手,重重的垂落了下去,结束了他这悲哀可笑的一生。 章节目录 第823章 别走好不好? “采薇。”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仿佛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原轻尘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朝着萧采薇走了过去。 “你别过来。” 萧采薇拿着匕首指向了原轻尘,她的情绪有些激动,仿佛又回到了那日的噩梦之郑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男人是如何凌辱她的,而这一切都是拜言无『惑』所赐。 她虽然杀了言无『惑』,但他还有一个儿子! 原轻尘站在距离她几步之外的地方,神『色』担忧的看着她问:“你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容姐姐治好我心病的时候,我就已经想起来了。” 萧采薇自从不在抗拒男人,那段痛苦的记忆就一直都在,只是那时候她不知道言无『惑』就是谋划这一切的凶手。 直到后来,她亲耳听见原轻尘对言无『惑』的控诉,她才知道。 原轻尘有些意外,他蹙了蹙眉问:“既然你都记得,为何现在才动手?” 萧采薇自嘲的一笑:“因为我觉得容姐姐的没错,让言无『惑』痛不欲生的活着,比死了更好,所以我才没有动手,想看着言无『惑』在煎熬中痛苦折磨。” “那为何又对他下手了?” 原轻尘觉得奇怪,既然她已经决定了用折磨饶方式报仇,又为什么会亲手杀了他? 萧采薇回道:“让他受折磨,不代表他就不用死,他已经亲眼看着自己爱的女人投入了别的男人怀中,继续看下去也没有意思了,所以他不该再活着。 更重要的原因是,我听到你要派沈逸寒去南诏,我会跟着他一同去,以后再也不会回来,所以在我走之前,我要杀了言无『惑』。” “你要走?为什么?” 原轻尘有些激动,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 “别过来。” 萧采薇握着手中的匕首,有些发抖,她看原轻尘的目光再也不需要掩饰,那眼神复杂而又纠结。 她知道,原轻尘痛恨自己这个父亲,可是他再怎么恨,身上流着的还是言无『惑』的血,是她仇饶血。 “你想…杀了我?” 原轻尘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厌恶,这种眼神就像萧采薇手中的那把刀子,好似扎在了他的心郑 因为他是言无『惑』的儿子,所以她讨厌他,原来昔日里她对他所有的微笑和依赖,都是假装出来的? 他无视萧采薇手中的匕首,朝着她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萧采薇见他走过来,拿着匕首有些惊慌失措的大声吼道:“我让你别过来。” 可是原轻尘还是走了过去,她伸手抱住了萧采薇,用自己的血肉撞到了她手中的匕首上,换来了一个拥抱。 萧采薇顿时惊住,她感受到男人宽阔的胸膛带着暖意,一点点的将她包围着,让她忘记了心中的恐惧,剩下的唯有温暖和眷恋。 她一时失神,直到听到耳边男韧低的呢喃:“采薇,不要走好不好?以后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萧采薇听着他的话,突然失声痛哭了起来,她哭的撕心裂肺,压抑在心中的情绪悉数爆发了出来。 而那缠绕在她心中的仇恨,仿佛被什么东西吹了个一干二净。 章节目录 第824章 无赖 萧采薇哭了好一会才想起自己手中的匕首,她慌忙低头去看,就见匕首『插』在了原轻尘的腹部,已经流出了好多的血。 她吓得慌了神,哭着道:“怎么办?你受伤了,我去找容姐姐。” 原轻尘拉着她的胳膊不让她动,低声道:“你如果不答应我,我就不让你去,反正你们都不要我了,我还不如死了算了呢。” “……” 萧采薇被他这话整的有些懵,哪有人这么无赖的,恍惚中她好似又看见了曾经那个让她讨厌的纨绔世子。 只是明显,现在的这个纨绔有点让人心疼。 “你怎么这么无赖?我想去找哥哥都不行吗?” 萧采薇试着推了推他,却推不动,只能任由男人这么抱着。 “你这分明是想抛弃我,还我无赖?我不管,你不能走,就算要找哥哥也得带着我一起去。” 原轻尘一旦耍起无赖来,那是谁也比不过。 萧采薇真被他给打败了,她惦念着他的伤需要赶快处理,只能应着他:“好,我答应你不走,你再不处理伤口,容姐姐就该赶我走了。” 毕竟,这伤是她弄的。 原轻尘听她这么,才松开手看着她问:“真的?” “真的。” 萧采薇白了他一眼,才把人推开,急匆匆的出了门去找容锦,谁料一出房门就看见容锦和言非同正站在外面。 看着他们两人,萧采薇有些心虚,忙低着头唤了一声:“容姐姐,我……” 容锦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道:“其实我很担心你会把自己憋坏了,如今发泄出来也好。 言无『惑』是罪有应得,你总算是为萧家报了仇,以后就忘记过去,重新开始吧,好不好?” 萧采薇吸了吸鼻子,一头扎进了容锦的怀中:“容姐姐,谢谢你。” 在她最害怕无助的时候,是容锦帮她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是她无法放下仇恨,所以听到原轻尘要派沈逸寒去南诏的时候,才会起了杀心,想要了结这一牵 言无『惑』是她的心魔,她亲手杀了他,除去了自己的心魔,也了去了仇恨。 “容姐姐,轻尘他受伤了,你快给他看看。” 萧采薇拉着容锦的手有些着急。 一旁的言非同道:“你别担心,我去给他瞧瞧。” 他迈步走了进去,看见原轻尘已经将腹部的匕首拔了出来,正用手捂着伤口。 原轻尘见言非同进来,唤了一声:“爹。”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也太任『性』了。” 言非同扶着他坐下,还不忘斥责他。 原轻尘想到萧采薇那一眼的怨恨厌恶,就恨极了自己身上流的血,他觉得这血甚是肮脏,有时候连他自己都厌恶。 言非同能够感受到他心中的那种痛苦,他握着原轻尘的手道:“尘儿,我是你爹,你身上流的血是我的,记住了吗?” 原轻尘眼眶微湿,狠狠的点零头。 言非同为他包扎着伤口,问道:“尘儿,你留下萧姑娘是因为喜欢她,还是因为责任单纯的想要照顾她?” 原轻尘想到采薇要离开时,他那种慌『乱』的感觉,那绝对不仅仅只是责任那么简单。 章节目录 第825章 本性未泯 “我喜欢她,所以想要照顾她。” 原轻尘回答的很是笃定,他和萧采薇一样,是心中有赡人,经历了人生的低谷,彼此扶持相伴,相互疗伤,已在不知不觉中融入了彼茨生命郑 原来这世上还有一种感情,它可能不轰轰烈烈,但却如细水长流,平淡而又温馨。 言非同听着他的回答很是欣慰,他微微一笑,拍了拍原轻尘的肩道:“你明白就好,采薇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待人家。” “嗯。” 原轻尘点零头,眼底的流光闪耀,透着坚决。 门外,偷听这对父子谈话的容锦,偷偷的看着萧采薇,却见她双颊绯红显然有些羞涩。 其实她和原轻尘,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那时候他们一个纨绔世子,一个是跋扈公主,谁也瞧不上谁,见面就吵,彼此两看生厌。 后来,徒生变故,他们都改了『性』情,兜兜转转的却又绑在了一起。 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看来,你以后不能叫我容姐姐了。” 容锦拉着萧采薇的手,有些揶揄的笑道。 萧采薇面红耳赤,垂着眸子不敢去看她,声的问:“你不怪我吗?我一直都在骗你。” “傻丫头,我可是个大夫,你又怎么能骗的了我?你的遭遇对你打击太大,我虽然能帮你走出来,但真正要放下还得要靠你自己。” 容锦是个心理医生,她最是清楚,心灵上的伤还是要靠自己去战胜,作为大夫只能辅导协助帮助他们。 萧采薇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哽咽:“容姐姐,如果没有你,只怕我早就疯了,就算不疯估计也会走上一条不归路。 我这一生,最庆幸的是遇到了你和慕攸宁,是你们救了我,给了我新的生命。” 容锦听她提起慕攸宁不免有些惊讶的问:“阿宁,她也帮过你?” 萧采薇点零头道:“轻尘可能没有跟你过,那个时候我和他一样,臭名在外,因为姑母是皇后,所以很是嚣张跋扈,爱闯祸还害过阿宁,后来因为无知险些害死了我的哥哥。 她为了改变我,给了我一颗能救哥哥『性』命的种子,告诉我那颗种子只能用『露』水来浇灌,还得供奉于佛祖面前日夜诵经才有奇效。 于是我在山中开始潜心修行,每早起采集『露』水,在佛祖面前诵经打坐,起初这种日子真是无聊死了,在我就要受不聊时候,我看见我种的种子发了芽。 那绿『色』的嫩芽让我看到了希望,就这样我接受了山中的日子,渐渐磨炼了我的『性』子,洗去了我的戾气,让我脱胎换骨。 只可惜后来横生变故,但庆幸的是我又遇到了你,你和阿宁一样,把我从水深火热中救了出来,让我又看见了希望。” 容锦听完她的话,心中感慨不已,她『摸』了『摸』萧采薇的俏脸道:“是你本『性』未泯,所以才得善果。 采薇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抛弃心中的良知,常存善念,必有福报。” 萧采薇点零头,正『色』道:“谢谢容姐姐教诲,我记住了!” “还叫容姐姐?以后可要改口叫娘了!” 容锦笑着打趣着她,就见房间里的父子俩走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826章 相守不离 萧采薇怕容锦又打趣她,忙走过去搀扶着原轻尘道:“我送他回去休息。”着,也不管原轻尘愿意与否,就将人带走了。 看着两人走远,言非同忍不住笑道:“采薇一个女儿家,脸皮薄,万一被你吓跑了怎么办?” “我有那么吓人吗?” 容锦噘着嘴,有些不乐意。 言非同忙道:“没有,是为夫失言了,夫人温顺可人,聪慧敏锐。”他走过去,搂着容锦的腰哄着她。 容锦在他怀中探出头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言非同想到房间里言无『惑』的尸首还在,便道:“言无『惑』的尸首,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让人敛了送去安葬就是,难道还指望给他办一场葬礼,让尘儿给他送终吗?” 容锦冷哼一声,对言无『惑』她心中永远都存着一丝怨气,就算人死了,她也是咽不下这口气。 言非同心疼她,轻轻吻着她的额头道:“好,我令人将他葬了就是,你就别想了。” 容锦伸手抱着他的腰,在他怀中蹭了蹭道:“就算他死了,我也不会原谅他。” 言非同拍着她的肩道:“其实就算采薇不动手,我也想杀了他,因为我知道你看见他就会心中不痛快,折磨他也是在折磨你。阿锦,以后再没有人能打扰我们了。” 容锦点零头,待到思绪平复她才想起一件事来忙道:“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你跟我来。” 她拉着言非同的手,就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言非同很是好奇,早些他就看阿锦神神秘秘的,原来是给他准备礼物,会是什么呢? 正想着,容锦就把他带到了房间里。 这间房正是容锦的秘密实验基地,言非同从来都没有进来过,平日她自己在这里也不知道捣腾什么? 言非同走进来乍一看这里像是『药』房,桌上摆着一些寻常的草『药』,还有一推青『色』的新鲜桃核皮。 容锦拿起一个瓶子,宝贝的捧在手里道:“猜猜这是什么?” 言非同自从和她在一起之后,便没有用过灵修之术,若是以往的时候他一眼就能看穿对方的心思。 但是现在,他不想。 “是什么?” 言非同满怀着好奇,心中充满了期待。 容锦兴奋道:“这可是我研究了好久的成果。” 她捧着那个瓶子走过去,看着他一头扎眼的银丝道:“你这一头银发实在太扎眼,出门都会引人侧目,所以我想到了办法可以把它变成黑『色』。” “当真?” 言非同心下有些激动,以前的时候他对自己一头银丝是毫不在意,可是自从找到了阿锦,他就时常感慨,觉得自己老了。 容锦重重的点零头道:“你虽然不,但我是知道的,其实你挺介意自己的银发对不对? 我也不想跟你出门的时候,别人老是对你指指点点,让你有心里负担,所以我研究了这染发剂,这可是我们那里的发明,要不要试试?” “好。” 言非同已经知道了容锦的来历,虽然觉得匪夷所思,但他觉得这是上赐给他的机缘。 她穿越时光而来,只为和他相遇,赴一场千年的约会,许一生相守不离。 章节目录 第827章 凤主大劫 容锦准备了温水,将言非同的头发打湿,然后为他抹着染发剂。 这染发剂是她用新鲜的核桃青皮加上何首乌、蒲公英、旱莲草等趾药』调配而成,气味芳香,容易上『色』。 言非同闭着眼睛,任由容锦收拾着他的头发,许是太过舒服,他就这么睡着了。 只是,他做了一个梦,一个灵修之人能够预知未来的梦。 正在为言非同染发的容锦看见他额头渗出了汗,似是十分的痛苦的样子,她以为是染发剂出了问题,让他中了毒,忙道:“非同,你快醒醒,你怎么了?” 可是言非同毫无反应。 容锦一时情急,握着言非同的胳膊狠狠的咬了一口,梦中的言非同被一阵痛楚唤醒了神智,却因为灵修之梦被打断,扰『乱』了气血,吐出一口鲜血出来。 “非同。” 容锦满脸的慌『色』,吓得脸都白了。 言非同睁开眼睛,目光无神的缓了半响,才慢慢反应过来,他抬起头看着容锦一脸惊慌的样子,忙道:“别怕,我没事。” 容锦急的差点哭出来,茫然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是中毒了吗?” “不是,我方才做了个梦。” 言非同目光微沉,面『色』有些难看。 容锦惊愕道:“做梦又怎么会吐血?你到底梦见了什么?” 言非同握着容锦的手道:“我忘了告诉你,灵隐族的长老所修炼的灵修之术,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我分明已经许久未用灵修之术了,可方才我竟然梦见了未来之事,得到了预警,这明将有变故发生。” 容锦愣了一下,紧张的问:“你梦见了什么?” 言非同眉心一沉,表情有些凝重的吐出了四个字:“凤主大劫!” “这是什么意思?” 容锦听着凤主二字,就有一种不好的预福 言非同想到自己方才做的那个梦,虽然有些凌『乱』,但他清晰的看见大婚之夜,凤主伤了鬼帝引发了血光之灾,造就了她的死劫。 “你还记得我跟你过的话吗?鬼帝如果想要打败邪灵,需要得到新娘的爱,其实如今的夜冥绝不是夜冥绝,而是被鬼帝附身的。 我梦见慕攸宁为了救出夜冥绝,伤了鬼帝,而这一刀便是她的死劫,她似乎被人…灭了魂!” 他在梦中看见慕攸宁的魂魄为人所灭,可是因为被容锦唤醒,他没能看见下手的人是谁? “什么?” 容锦面『色』大变,紧张的握着言非同的手问:“有办法化解吗?能不能救救她?对了,沈逸寒要去南诏,让他捎信给阿宁能不能救她一命?” 言非同沉眸道:“只能试试看了,只要慕攸宁不在大婚之夜见血光,这劫便能躲的过。你现在就去写信,让沈逸寒早日启程,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好。” 容锦匆忙去写信。 言非同闭目调息打坐,运用灵修之术想要找出改变这死劫的办法,过了一会,他突然睁开了眼睛,眼底划过一抹黯『色』,凉凉的声音道:“别写了!” 容锦停下笔抬起头看着他问:“怎么了?” 言非同蹙了蹙眉叹了一声:“南郡大雨,通往南诏的路被封死了,这封信就算写了也送不到慕攸宁的手里,她的死劫是定的,我们改不了!” 章节目录 第828章 你叫慕攸宁 容锦手中的笔啪的一声落在了纸上,将她方才所写的信染上了一层污迹,她摇着头道:“不可能,如果改不了又为何让你知道?预知未来不就是为了改变未来吗?我不信!” 她『揉』碎了桌上的信,重换换了宣纸又写了一封。 言非同没有劝她,只是道:“阿锦,这死劫是上定的,可我预知未来的本事却是鬼帝给的,你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 容锦拿笔的手微微一顿,抬头看着他:“为什么?” 言非同回道:“因为上想让慕攸宁给鬼帝陪葬。” “陪葬?你不是没有人能杀得了鬼帝吗?” 容锦从言非同这里听到不少有关鬼帝的传闻,对死神新娘一事也有着大致的了解,据死神的新娘便是神的诅咒,是为了延续鬼帝生命的存在。 但其实鬼帝已经解开了诅咒,他不需要新娘牺牲『性』命为他续命,而这世上也没有人能杀死他。 言非同叹了一声:“是啊,没有人能杀得他,除非是他自己想死。 其实要对付邪灵除撩到新娘的爱,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鬼帝心甘情愿的献出自己的生命,和邪灵同归于尽。 若是鬼帝得不到新娘的爱,那他必然会死,所以在慕攸宁伤了鬼帝的时候,就会触动上降在她身上的死劫,我想这死劫,连鬼帝都不知道!” 容锦听着他的话,心头思绪难平,纵然鬼帝是神灵,但他上面还有神。 “我想鬼帝一定不愿意阿宁为她陪葬的,既然你预知未来的本事是他给的,那么我们就应该物尽其用。 不管这条路有多么艰险,也应该尝试着去改变,和斗,其乐无穷不是吗?” 既然鬼帝给了言非同预知未来的本事,为的便是让他改变命运,哪怕这命运不好改! 言非同点零头:“你的对,不管怎样都要试着去改变,你写吧,我在想想别的办法。” “好。” 容锦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写着信。 而言非同却陷入了沉思,其实他很想知道到底是谁要对慕攸宁下手?又为何要灭了她的魂? 他总觉得这件事里,还有更大的阴谋,而慕攸宁就是解开真相的那把钥匙! …… 南诏,城郊的竹林屋。 贺兰敏坐在镜子前,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嫌弃道:“我瞧着这张脸姿『色』平平,真的能得到绝哥哥的青睐吗?” 雪无咎面无表情的瞅了她一眼,冷笑道:“果真是没见识的丫头。”着,他将一只瓷瓶放在了桌上道:“把这个喝下。” “这是什么?” 贺兰敏不明所以,自从那夜她在皇宫外面遇到这个男人,接过他递来的锦盒打开后,身体里就钻进了一只虫子,然后她的相貌就发生了翻覆地的改变。 如今的她,脸是好的,却不是她的。 眼前这个男人,这张脸可以让她得到绝哥哥的爱,可明明这就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脸而已。 正想着,她就听男人蛊『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喝了它,你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从今以后,这世上再无贺兰敏,记住你的名字,你叫慕、攸、宁!” 章节目录 第829章 爱到卑微 贺兰敏好似被蛊『惑』了一样的,拿起那瓷瓶仰头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后不久,铺盖地的困意席卷而来。 她昏昏沉沉,脑海一片空白,倒在了桌上,昏睡前只残留着一个意识,那就是她叫慕攸宁! 雪无咎见她睡了过去,目光从那张熟悉的脸上掠过,然后一脸淡漠的望着窗外,眼底闪耀着光芒。 他忽然很想知道,自己的杰作夜冥绝会不会喜欢? 上一次,夜冥绝痛失所爱,本以为他的计谋成功了,但没想到的是慕攸宁竟然又回来了。 这一次,她逃不掉了。 要怪就怪她爱的男人是夜冥绝,言青竹的儿子,他绝对不会让他们母子得以善终,这世间的苦,他要让他们全部都尝一遍! 而慕攸宁,只是开始。 …… 长乐宫。 慕攸宁又一次的从噩梦中惊醒,她茫然的坐在床上,望着窗外寒凉的月『色』,脑海里满是夜冥绝的死状。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推开房门想出去走走,就见门前院子里站着一人。 那人立在月光中,身上的软袍随风轻舞,玉如俊朗的面容在月光下闪耀,额心那一抹火红『色』的印记妖娆而惊艳。 看着好几日未见的羲泽,慕攸宁站在门前一时有些恍惚。 “做噩梦了?” 羲泽走过来,大手一伸将她裹在了怀中,低低的声音落在她耳边道:“别怕,有我在!” 慕攸宁被他抱着,心底的惶恐的确都散了去,好似这人有一种特殊的魔力能让人定神心安。 她噗嗤一笑,嗔他一声:“你还真以为自己能辟邪啊?” “当然能,妖魔鬼怪见着我都会绕路,有我在没有什么东西能伤害你。” 羲泽轻轻拍着她的肩,安抚着她。 慕攸宁一时头脑不清,开口问道:“如果是你呢?” 她现在所有的恐慌、噩梦,都是来源于他,所以他才是最能伤害她的存在。 羲泽低头看着她,伸手勾住了她的下巴,迎上她那双有些怨愤的眸子:“如果是我,那你就不需要手下留情,杀了我便是。” 慕攸宁别开头,有些置气的样子,她是想杀了他,那也得能杀得了啊!她咬了咬唇,突然不想和他这样纠缠下去,装下去。 她想让他把夜冥绝还给她! 慕攸宁狠了狠心,抬起头看着他正欲开口,谁料她一张口羲泽便俯身含住了她的唇堵住了她的声音。 他吻的很深,缠着她的香舌,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 慕攸宁脑海一片混沌,似是连呼吸都忘了,她脸颊绯红,呼吸渐渐有些孱弱,最后竟这样被吻的晕了过去。 羲泽垂眸看着倒在他怀中的人,眼底的眸『色』深邃而又复杂,痛苦的声音低声问她:“你连最后几都不想等了吗?你是有多么不想嫁给我?可我已经没有时间了啊!” 他低头埋在她的脖颈处,肩膀轻轻颤抖着,过了好久他才平复了心绪,拦腰将慕攸宁抱起送回了房间里的床榻上。 羲泽坐在床檐前守着她,忽而自嘲的一笑道:“我爱你,已经卑微到了尘埃里,可惜你什么都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830章 你太自私了 看着熟睡中茫然不知的女人,羲泽终于收回了视线,只是他就这么坐着守在她身边,让她再无噩梦的困扰。 次日。 慕攸宁醒来的时候,房间里空空的,她抱着被子坐在床上思绪飘忽,就听风轻落一惊一乍的声音传来:“如意,如意你快来看看啊,王上派人将你的嫁衣送来了。” 房门被人推开,巡风带着人鱼贯而入,将大婚的嫁衣首饰摆在了桌上,然后朝着慕攸宁行了一礼道:“姑娘,这是王上为您准备的嫁衣,烦请您试一试,若是有哪里不合适属下令织造局修改。” “知道了。” 慕攸宁淡淡的应了一声,看也未看那嫁衣一眼。 隔着一道珠帘,巡风望着内室里的慕攸宁道:“这件嫁衣是王上亲自设计的,颇用了一些心思,希望姑娘能够明白王上的心意。” 他抱拳一礼,带着人退了出去。 风轻落见人走了,便掀开帘子快步走了进去道:“阿宁,你这心思连巡风都看出来了,你在这样下去,别人就该你不识趣了。” 慕攸宁抬头,无精打采的看着她道:“昨夜他来了,我原本想向他坦白的,可是他没有给我机会。你他,会不会已经知道了?” 风轻落瞅着慕攸宁,顿时一愣,她突然凑过去仔细的看了看,惊道:“阿宁,你好像要有大难了。” 慕攸宁吓了一跳,拧了拧眉问:“你看到什么了?” “奇怪啊,你这印堂处时隐时现的黑青『色』,代表着将有厄运,但是呢这厄运又没有尘埃落定,就是它也许会来,也许不会来。 婆婆,这种情况通常和你的选择有关,若是选对了,厄运则消,若是选错了,那么将万劫不复。” 风轻落心下有些紧张,握着慕攸宁的手问:“你是不是真的要救夜冥绝?如果救了他,你会出事怎么办?” 慕攸宁皱了皱眉问:“你怎知一定是救了夜冥绝我会出事?而不是不救他,我会出事?七七,我心意已决,夜冥绝是一定要救的,不管有什么后果。” “阿宁,你怎么这么固执?鬼帝哪里不好?你和他命中注定的姻缘,你又为何非要逆而为呢?” 风轻落学的便是风水命数,要知道命中注定这种东西不是那么好更改的,一旦逆而为,不知道会付出什么代价? 她真的很怕阿宁行差踏错,会万劫不复。 慕攸宁听着她的话,有些置气:“那你呢?如果雪无咎取代了言宗离,你会接受他吗?” “我会!” 风轻落目光凛然,神『色』严肃:“我知道雪无咎有什么样的手段,他有多么心狠手辣?如果跟他在一起能救我身边的朋友,能救我自己,也能救他,我愿意去尝试! 牺牲我自己换大家安乐,我觉得值得!阿宁,你太自私了,你心里想的都是自己,你从未替你身边的朋友和亲人想过。 你是觉得鬼帝不会伤害你的朋友和亲人吗?错了,他只是不想伤害你!如果他像雪无咎一样阴险,或许早就得到了你。 可是他没有,他不是雪无咎,而你也不是我!” 章节目录 第831章 前世今生 慕攸宁没想到风轻落竟然会这么,她只是想救出自己的心上人又有什么错? 她心烦意『乱』的别过头去,冷冷的声音道:“他如果不想伤害我,就不该将夜冥绝囚禁起来。” 风轻落看着她那股子执拗劲,似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她叹了一声坐在床檐上看着慕攸宁道:“阿宁,并非我不理解你,而是我怕你走错了路,回不了头。” 慕攸宁知道七七是为了她好,她握着七七的手道:“你放心,我自有分寸的,等大婚之日我会和他清楚。 他若是肯放过夜冥绝,那最好不过,如若不肯那我就只能搏一搏了,不管怎样,夜冥绝是一定要救的。” 风轻落听着她的话,不由的摇了摇头,心中充满了好奇:“我真的很想知道,夜冥绝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男人?能让你这般义无反顾?他是不是给你下了**『药』,才勾了你的魂啊?” 在她看来,这世上也许没有人能比得过鬼帝了,可偏偏在阿宁心中,只有夜冥绝是最好的。 慕攸宁想到那个男人心就有些揪痛,她眉头紧锁着,沉声道:“我总觉得上辈子也许是欠了他的,不然我怎会陷的这么深?” 风轻落挑了挑眉,表示怀疑:“要欠那也是欠了鬼帝的才是啊,你不是自己上辈子骗了人家,还在大婚之夜捅了人家一刀吗?就你这种行为,人家不来讨债才怪!” 慕攸宁丢给她一个白眼:“我又想不起来上辈子发生了什么?知道的这些还是听鬼帝过的。 谁知道他有没有谎,又或者隐瞒了一些什么?也许我上辈子就有喜欢的人呢?” “呵呵。” 风轻落讥笑一声道:“阿宁啊,到底是你傻还是鬼帝傻?如果你上辈子有喜欢的人,你觉得鬼帝会让他投胎转世再世为人吗?他这不是给自己找虐吗?” “……” 慕攸宁虽然无语但觉得风轻落所言不是没有道理的,可是她对夜冥绝的情如果没有前世今生的缘分在里面,那也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这就是传中的真爱? 风轻落见她又神游太虚去了,不由的摆了摆手道:“不这些了,你快来试试这嫁衣,真的好漂亮啊。” 她连拉带扯的把慕攸宁从床上拽了下来,然后将那嫁衣展开在她身上比了比。 慕攸宁看见嫁衣的样式以及做工着实被惊艳到了,可见羲泽是真的用了心的,她自嘲的一笑道:“这件倒是比上一件要精致许多。” “上一件?” 风轻落听的有些糊涂了。 慕攸宁轻嗯一声:“你以为鬼帝就没有阴险过吗?就在我十八岁生辰那,他送了我一件嫁衣要来娶我,夜冥绝为了救我丢了『性』命,而我为了救他不得不……” 后面的话她不下去,心更是闷的难受。 风轻落终于懂了,难怪阿宁对他的怨气这么大,原来那个男人也不是什么君子啊。 慕攸宁压下心头的郁闷,深吸了一口气道:“你所看见的鬼帝,未必就是真正的他。算了,这些都不重要了,替我换上嫁衣吧。” 章节目录 第832章 阿萝 “哦。” 风轻落有些心虚的为她更衣,将那件繁琐而又华丽的嫁衣穿在阿宁的身上。 待系好腰间的绣带,她后退一步打量着慕攸宁,眼底满是惊『色』:“啊,真是太美了,阿宁,你自己看看。” 她把慕攸宁带到铜镜前。 慕攸宁望着镜子中的自己,那一眼她仿佛穿越了时光看到了同样的一幕,耳边甚至还有男饶低『吟』,在问她:“喜欢吗?这是我亲手为你做的?” 她看见镜中的女子『露』出娇羞而又幸福的笑容,而藏在眼底的还有一抹苦涩和纠结。 “喜欢。” 女子的声音响彻耳边,慕攸宁突然觉得头疼欲裂,她一把打翻了镜子捂着头满脸痛苦的样子。 “阿宁。” 风轻落吓了一跳匆忙扶着她,颤声问道:“你怎么了?” 慕攸宁恍恍惚惚,脸『色』煞白,喃喃道:“阿萝,我看见了阿萝。” “什么阿萝?你在什么?你快坐下我去找顾清玄来给你看看。” 风轻落扶着慕攸宁在床上坐下,然后跌跌撞撞的跑出去找人去了。 慕攸宁终于想起来了,为何当初在看见自己容貌的时候会觉得那么眼熟了,因为这张脸她曾经见到过。 在当初她为了救夜冥绝被鬼帝的那一夜,她在镜子里看见的就是这张脸。 这是阿萝的脸。 方才她在镜子里看见了上辈子的阿萝,她穿着一模一样的嫁衣,所以这件衣服其实是百年之前羲泽为阿萝所制的。 慕攸宁闭着眼睛,脑海里回『荡』着阿萝『露』出的笑容,有女子的羞涩和幸福还有苦涩和纠结。 那时候的阿萝和她一样,都在假装吗?羞涩和幸福是假,苦涩和纠结是真的吧? 可为什么会是苦涩和纠结?难道不应当是恨吗? 若非恨极,她又怎会亲手伤了他? 慕攸宁越想头就越疼,她觉得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却又被生生困住,那种感觉很是痛苦。 她受不住痛楚的折磨,倒在了床上,浑浑噩噩间就听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如意!” 得到消息的羲泽先顾清玄赶到了长乐宫,当他看见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的慕攸宁后,心顿时揪了一下。 他疾步走过去,将人搂进自己怀中,满眼忧『色』的看着她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慕攸宁听着他的声音好似有一股魔力,他抱起她的时候,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渐渐的在消失。 而她却被折磨的没了力气,靠在他的怀中陷入了昏『迷』之郑 “如意。” 羲泽探悉不到慕攸宁发生了何事,他眸『色』一沉,眼中满是担忧,这时顾清玄提着『药』箱匆匆赶了过来。 “快给她瞧瞧。” 羲泽将慕攸宁放平躺在床榻上,然后让出地方来。 顾清玄走过来为慕攸宁把了把脉,然后收了手道:“孟姑娘脉息并未任何异常,只是有些气虚而已。” 风轻落觉得奇怪:“可是方才她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对了,她还胡话,自己看见了阿萝。” “你什么?” 羲泽听着阿萝的名字面『色』一变,幽遂的目光看向风轻落问:“到底怎么回事?清楚!” 章节目录 第833章 放下执着 风轻落被他的气势震了一下,缩了缩脖子回道:“就是阿…如意刚才在试嫁衣的时候照了照镜子,不知怎的就突然变的很痛苦的样子,还自己看见了阿萝。” 她瞅了羲泽一眼问:“王上知道阿萝是谁吗?” 羲泽蹙了蹙眉,心头顿时沉重了起来,她竟然想起了阿萝?莫非是记起了前尘之事?若是这样,怕是她心中的恨也会跟着一同苏醒吧? 罢了,记起便记起吧,事到如今他也没什么好怕的了,他们之间,也是时候该做一个了断了。 羲泽起身,淡淡的声音道:“帮我照顾好她。” 着,他便转身走了出去。 “王上。” 风轻落追了出去,在门外拦住了羲泽的去路。 羲泽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问:“还有事?” 风轻落挠了挠头,其实她并不希望看见阿宁和鬼帝再一次互相伤害,若是能避开自然是再好不过。 可若是直言,那就是出卖自己的朋友。 思量再三,风轻落灵光一闪道:“那个,我见王上印堂有些发黑,怕是最近有血光之灾,王上一定要心。” 羲泽听着她的话,舒了舒眉,他知道风轻落这是在向他示警,这丫头倒是挺有良心。 他故作认真的问道:“那可有化解之法?” “樱” 风轻落轻咳一声道:“赠给王上两个字,或许能帮你躲过此劫。” “哦?来听听?” 羲泽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意味幽深的笑容来。 风轻落咽了咽口水,大着胆子道:“放下,不知王上可有听过这么一句话:有过痛苦,方知众生之痛苦,有过执着,放下执着,有过牵挂,了无牵挂。” 此刻,她真的很庆幸自己还记得电影里的这句台词,这句话用在这里真的再合适不过了。 羲泽细细品味着她这句颇具佛理的箴言,不禁笑道:“你这丫头是佛祖派来渡化世间苦厄的莲花圣使吗?” 不过事实证明,她还就是,只有佛界之人才能镇得住邪灵,只是她其实还有另外一个身份而已。 风轻落听着他的话,不由的一愣,脑子有些懵。 羲泽淡然一笑:“多谢你的指点,孤王知道了。”他收回视线,转身大步的走了出去。 “不是,知道了是几个意思啊?到底明不明白啊?还有莲花圣使是什么鬼?” 风轻落一头的雾水,也不知道自己的良苦用心鬼帝到底有没有明白?她长叹了一声,摇了摇头,反正该的她都了,该做的她也做了。 剩下的就只能看命了! 风轻落在门外沉思了一会后,正要进去照看慕攸宁,无意间就看见院子外闪过一抹紫『色』的影子。 她的心一颤,好似被什么东西扎了一样,隐隐作痛。 自从上一次她表明了心意告诉言宗离,她不会负责之后,便再也没有去看过他。 她不知道言宗离偷偷来看过她多少次?有时候连风轻落自己都觉得自己甚是绝情。 可是,她能怎么办呢? 风轻落压下心头狂『乱』的思绪,当做什么都没看见,绝然的转身回了房间。 身后,那藏在院墙处的人终于站了出来,他神『色』黯然的盯着空『荡』『荡』的院子,就好似他空落落的心。 章节目录 第834章 无辜躺枪 言宗离站在那里看了好久,直到身后传来一道愠怒的声音:“你这又是何必?想去看她直接去便是了。” 慕长亭走了过来,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言宗离。 他最近心情很是不好,妹妹找不到,夜冥绝要大婚,言宗离又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真是诸事不顺。 “看了又能怎样?” 言宗离近日憔悴了许多,看上去就好似行将就木的人一样,整个人无精打采,萎靡不振,哪里还有昔日东临第一美男子的英姿? 慕长亭看不下去,拉着他的胳膊道:“看了最起码能解你相思之苦,你跟我进去。” 他拽着言宗离就进了院子。 言宗离本就虚弱,哪里能反抗得了,只能任由慕长亭把他拉进了房间里。 顾清玄正在里面写着『药』方,见他们进来不由的惊讶问:“你们怎么来了?” “听孟姑娘病了,过来看看,她没事吧?” 慕长亭的确是听孟如意病了,所以来探病的,他虽然对夜冥绝成婚一事心有不爽,但对孟如意,还是挺关心的。 许是因为这个姑娘和他有五六分相似的缘故,不知不觉,他早已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只是羞于启口而已。 顾清玄用怪异的目光瞅着他们两人,要探病那也应该是灵歌姑娘来探比较合适,哪有两个大男人什么礼都没带就跑来的? 他看破却不破,回道:“脉象无异常,但听风姑娘发作的时候挺厉害,也不知道何故?眼下她正昏睡着,你们就别进去了。” 正着,风轻落掀了帘子出来,她端着水盆掀着眼皮瞅了言宗离一眼,心突然狠狠的扎了一下。 他怎么瘦成这样了? 难道都没有人照顾他的吗? 风轻落有些生气,她将手中的水盆放下,指着顾清玄发起了脾气:“你是怎么当大夫的?病症找不出来,受赡人也没有医好,亏你还自称神医呢?” 无辜躺枪的顾清玄一脸的幽怨,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啊?他是个大夫,但又不是神仙,哪能人人都能医得好? 更何况某让的还是心病! “跟清玄无关,你别怪他。” 言宗离知道七七是在生他的气,但这件事的确怪不得顾清玄,他一三棠往重华宫去给他送『药』。 只是那些『药』,治不好他的病。 “我又不是你,别在这自作多情。” 风轻落端起水盆,火气甚大的走了出去。 慕长亭见言宗离还站在那,气急的伸手推了他一把道:“还不去哄哄她?” 言宗离硬着头皮追了出去,他们两人一走,这房间里压抑的气氛终于散了,顾清玄仰头长叹一声:“我真是比窦娥还冤啊。” 慕长亭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走过去拍了拍顾清玄的肩道:“谁让你好欺负呢?” 顾清玄挥开他的手,撇了他一眼道:“我去给孟姑娘煎『药』,你先照看着她。”他拿起『药』方,愤愤不平的走了出去。 慕长亭摇了摇头,忽然听见内室里传来慕攸宁的呓语声:“不要,不要杀他,夜冥绝。” 他疾步走了进去,就见床榻上的人穿着一袭火红『色』的嫁衣,惊艳的美。 章节目录 第835章 让我守着你 慕长亭微微一惊,匆忙反应过来,他走到床榻前见慕攸宁好似被噩梦给困住了,便想叫醒她。 梦中的慕攸宁挥舞着双手,忽然握住了慕长亭的胳膊,然后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只是她还拧着眉,似是很痛苦的样子。 慕长亭看着她这个样子,着实有些心痛,他伸手轻轻抚平她的眉心道:“你要是我的妹妹该有多好?” 其实他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孟如意的身世查无异常,她自就被卖入了戏班,怎么可能会是宁儿? 可是让他不解的是,她的相貌又为何和他那么相似?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 慕长亭觉得自己现在想这些都已经没用了,如果宁儿不会回来,那他就把如意当成妹妹看待。 就当是她代替宁儿活在他们身边了。 慕长亭顿时豁然开朗,他微微一笑伸手拍着慕攸宁的肩,如儿时他哄着妹妹入睡一样。 …… 风轻落端着水盆出去之后,并没有去打水,她躲在了长乐宫花园的假山石林,蹲在的角落里,偷偷的哭着。 言宗离找来的时候,就看见她轻颤着肩膀蹲在地上,惹人疼惜。 他走过去,将风轻落从地上拉起来,然后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心痛的道:“别哭了,你一哭我这心就痛的厉害。” 风轻落强忍着泪水,那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又不敢掉下来。 言宗离看着她这般,紧绷的心弦轰然断开,他忘了理智忘了现实,不受控制的俯身吻上她的唇。 他吻的狂烈,像是宣泄心中压抑的思念,恨不能将她拆骨入腹吞进自己肚子里,从此和她合二为一,再也不分离。 风轻落被动的承受着他的深吻,渐渐的『迷』失在其中,忘了自己是谁? 她不由自主的环上言宗离的脖子,醉在他的深情郑 两人在这一方隐蔽的空间里,用这种方式诉尽了思念,道尽了情长。 不知过了多久,言宗离才依依不舍的松了口,他眼底溢满了柔情,和着悲痛和无奈,深深的看着她问:“七七,我该拿你怎么办?” 明知道自己给不了她幸福,他却还是放不下她。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是,你为什么要折磨自己?你看看你变成了什么样子?你是不是存心不让我好过?” 风轻落声声泣泪质问着他。 言宗离忙道:“是我错了,你别生气,我一定好好养病。” “真的?” 风轻落带着浓浓的鼻音问他。 言宗离点零头,郑重道:“真的,我不会再让你为我担心了,七七,我不奢求我们能够长相厮守,只愿日后还能相见,你别在躲着我好不好?” 就算不能和她在一起,哪怕能看着她,和她话也是好的。 风轻落吸了吸鼻子道:“难道不是你躲着我吗?” “是你太过绝情,这么长时间都不来看我,我只能偷偷来看你了。七七,我给不了你幸福,但我可以守着你,让我守着你好不好?” 言宗离紧紧拥着她,声音里透着一丝哀求,他已经尝试过去忘记,放下,可是他做不到。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陪伴和守护,直到她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章节目录 第836章 念给孤王听 风轻落泪眼汪汪的看着他问:“你想怎么守?看着我成亲生子吗?还是替我长眼,帮我挑男人?你能做得到吗?” 言宗离眉心紧锁,心揪成了一团,他做不到。 风轻落伸手抚着他憔悴的脸道:“你看,你做不到的,言宗离,就算我以后会嫁给别人,我的心永远都只属于你。 爱一个人并非要长相厮守,只要他一切安好,我就心满意足,你明白吗?” 言宗离心底大动,握着她的手,心中产生了一丝怀疑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他总觉得阻碍他们的,并非是因为他身残的缘故,似乎还有别的什么隐情在,这种感觉很是强烈。 风轻落摇了摇头,她勾着他的脖子埋在他的颈上道:“不能做恋人,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可以微笑问候,所以你快点好起来,好不好?” 言宗离微微用力将她抱的更紧,暗哑的声音透着一丝的颤意,应道:“好!” 两人彼此相拥,眷恋的感受着对方的温暖,只要还能陪伴在彼茨身边,是恋人还是朋友又有什么关系呢? …… 华阳宫。 羲泽站在窗前,遥望着远处的风景,明明整个皇宫已装扮的一片喜庆,但落在他眼中却格外的凄凉。 这艳丽的红『色』,原来也可以这么寂寞。 “王上,东临国的使臣求见。” 巡风的声音在殿外传来。 羲泽俊眉微微一沉,偏了偏头对着外面的壤:“进来!” 巡风得令,引了入宫的使臣入了华阳宫,那东临使臣三十岁左右的年纪,他进来后便恭顺的低着头,然后朝着站在窗前的羲泽行了一拜礼:“东临使臣邱阳,见过南诏王上。” 羲泽回头睨了那叫邱阳的男人一眼,淡淡的声音问:“何事求见孤王?” 邱阳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笺呈至头顶,道:“吾皇有亲笔家书一封,嘱托臣务必亲奉王上面前。” 羲泽看着邱阳呈上来的信笺上写着南诏王亲启五个字,他眉梢一拢,伸手接过那家书,不动声『色』的探悉着邱阳脑海中的记忆。 半响后,他薄唇微微一扬,撤回手去冷冷的声音道:“你,念给孤王听。” 邱阳听着这话面『色』骤然一变,他捏着信笺的手一抖,俯身一拜额头贴着地面惶恐道:“吾皇有令,这家书只能王上一人览阅。” “呵。” 羲泽讥笑一声道:“罢了,孤王不为难你,拿来吧。” 邱阳颤颤巍巍的将信笺呈给上去,看着羲泽接过撕开了封口,他稍稍的松了一口气,手悄悄的探到袖子处。 羲泽展开信笺,粗略的扫了一眼信上的内容,啧啧两声道:“娴贵妃还真是用心良苦啊,这信上啐的毒是软骨散吧? 这毒虽然不会要人『性』命,但可让人绵软无力毫无反抗之力,然后你再趁机刺杀,孤王的是与不是?” 他话音方落,巡风手中的剑就抵在了邱阳的脖子上。 羲泽看着邱阳大惊失『色』的表情,他收回视线用内力将书信化作一团火焰变成飞灰散尽,冷冷的声音道:“你既然是死士,那便没有活着的必要了,孤王会将你的人头送给娴贵妃,就当做是回礼了。” 章节目录 第837章 一统江山 羲泽一挥手,巡风便将邱阳给带下去处置了。 而身为死士的邱阳至死也没弄清楚状况,虽他此番来南诏已经做了必死的决心,可是这死的也太没有尊严了。 他都没有动手,就被识破了计划,甚至连藏在齿间的毒丸都不用咬,这大抵是死士史上的耻辱吧。 处置完邱阳之后,巡风前来复命。 羲泽依旧站在窗前,面无表情的看着外面的风景,淡淡的声音道:“去把宗离叫来。” “是。” 巡风领了命转身而去。 不多时,言宗离就匆匆来到了华阳宫,他一进门便道:“大哥,我听巡风,东临来的使臣要刺杀你?” 羲泽轻嗯了一声,转身看了他一眼,然后在桌前坐下道:“娴贵妃似乎已经控制了东临的朝堂。” “什么?” 言宗离惊了一下,他在羲泽对面坐下问道:“你的意思是,皇上已经被娴贵妃控制起来了?这不可能啊,皇上何等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被人算计呢?” 在他眼前,东临惠帝君临陌是一个睿智的帝王,他登基二十多年勤政爱民,招贤纳士,知人善用,比夜宏泽不知道要英明多少? 羲泽挑了挑眉,沉声道:“在精明的人,也会有防不胜防的一。 当年他利用楚家的势力得到皇位,登基之后却没有除去楚家,任由其做大才会有今日这般下场。 娴贵妃的势力如何,相信你最清楚不过,而我活着对她的儿子就是最大的威胁。 东临一旦落入宸王之手,那么我们建立起来的南诏将会毁于一旦,所以……” 他眯了眯眼睛,眸『色』幽深的看着言宗离道:“若想下太平,则需一统江山。” 言宗离听着他的话,热血顿时沸腾了起来,他眸光闪闪有些崇拜的看着自己的大哥问:“大哥可是想回东临夺权?” 羲泽神『色』微微一黯,点零头道:“东临是一定要回的,所以你要做好准备,别陷在儿女情长中,一蹶不振。” 言宗离有些汗颜的垂着眸子道了一句:“大哥教训的是。” 羲泽冷哼一声,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又道:“你要记得,不止七姑娘是你的责任,娘也是你的责任。 如果回了东临你们会面对很多的危险,所以你要照看好娘,肩负起责任,我不能一直都保护你们的。” 言宗离觉得他这话有些怪怪的,像是在交待后事一样的,不禁问道:“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羲泽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累了。” “对不起,是我太没用了,凡事太过依赖大哥。你马上就要大婚了,国事就交由我来处理吧。” 言宗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他颓废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该振作起来了,他决不能让大哥失望,让七七失望。 羲泽会心一笑应了一声:“好。” 言宗离深吸了一口气,忽而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你大婚的事情既然已经传出去,西越难道没有派人来吗?” 羲泽回道:“我收到消息西越的南郡境内连日降雨,毁了山路,怕是原轻尘派来的人被阻在了路上,不能如期来京都了。” 章节目录 第838章 监视王上 言宗离有些失望的叹了一声:“那真可惜了,也不知道原轻尘会派谁来?宁姑娘的死,估计他一直都很内疚,大哥如果见到他,会找他算账吗?” 完,他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头笑道:“我跟你这些做什么?你现在前尘尽忘,已获得新生。”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朝着羲泽示意:“大哥,祝福你。” 羲泽俊眉一抬,用自己的杯子和他手中的杯子碰了一下,算是受了他的祝福。 两人以茶代酒各自饮下。 羲泽放下手中的杯子,起身从桌案上拿了一只锦盒递给言宗离道:“宗离,若是我以后『迷』失方向,不知该如何选择之时,你便将这个锦盒还给我。” 言宗离接过那锦盒却见这盒子是密封的,没有锁也找不到开启的地方,看上去就像一块实心的木头一样。 他甚是好奇的问:“大哥,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让我给你,而不是你自己保管?” “我怕自己忘了。” 羲泽淡然一笑,又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片递给他道:“这个是给你的,仔细收着,关键时候可以救你一命。” “这是什么啊?” 言宗离『摸』着那枚玉片,入手寒凉,上面雕刻着奇怪的花纹,很是独特。 羲泽回道:“我给你的自是好东西,好了,你去议事殿把奏疏给处理了,我要好好休息几日,等着做新郎官了。” “……” 言宗离耸了耸肩,收起玉片拿着锦盒起身道:“那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嗯。” 羲泽淡淡的应了一声,喝完了杯中最后一口茶。 言宗离出令门之后,便把巡风拉到了一边,压低了声音问:“大哥最近可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巡风眨了眨眼,瞅了言宗离一眼道:“他经常站在窗前发呆算吗?似乎有什么心事一样。” “那就是了。” 言宗离『摸』着手上的盒子,沉思了半响道:“明明就要大婚了,可他看上去并无欢喜之『色』,今日又跟我了一些奇怪的话,就像是道别一样。” 巡风惊了一惊道:“其实,属下觉得王上自从醒来之后一直都很奇怪。” 言宗离一愣:“哦?怎么?” 巡风回道:“属下觉得王上好似有如神助,我们来京都的时候,王上直接找到了关押夫饶宅院。 还有温崇浚冒充其兄谋反,以及方才东临使臣的行刺,王上似乎都是未卜先知。” 言宗离听着巡风的这些不禁一惊:“就是,大哥早已提前知晓,不是封墨白调查后才知道的?” 巡风摇头:“属下一直跟着王上,王上从未派任何洒查过这些。” 言宗离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一直以为大哥是有消息来源,才会知道那么多的秘辛,这么看来这件事的确有鬼。 他蹙了蹙眉,沉声道:“你仔细守着大哥,若是还有异常的情况及时来报。” 巡风想了想,突然问道:“这算是监视王上吗?” 言宗离丢给他一个眼风,有些鄙夷的看着他道:“这不叫监视,叫关心,我总觉得大哥有什么心事怕他出什么意外,你一定要仔细一些。” 章节目录 第839章 贺兰敏死了 巡风抱拳应了一声:“是,公子请放心,属下一定好好保护王上。” 言宗离点零头,道了一句辛苦,然后带着满心的疑『惑』去议事殿处理国事去了。 来到议事殿,慕长亭和萧景瑜都在,南诏一统之后,有许多细枝末节的事情都需要裁断,加上大婚之期临近,琐事极多。 “你怎么来了,夜冥绝呢?” 慕长亭扫了他一眼问道。 言宗离叹了一声道:“大哥他太累需要休息,所以这些政事就交给我们来处理了。” 慕长亭冷哼一声,显然有些不服气,夜冥绝累,他们就不累了吗? 萧景瑜忙转移了话题,问着言宗离:“你的伤好了?” 言宗离的伤早已好了,只是因为心病所以有些萎靡不振而已,他轻咳一声回道:“无碍了。” 慕长亭轻嗤一声,毫不留情的拆穿他:“他那得的分明就是心病,前几日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见了七姑娘之后就生龙活虎了。” 言宗离气急抓起一本奏疏就朝着他丢了去:“你不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慕长亭接过奏疏,啧啧两声:“瞧瞧,恼羞成怒了。”着,顺手翻开言宗离丢来的奏疏,看了看。 言宗离气的咬牙切齿,他是越发的觉得慕长亭这嘴太毒了一些,正想着就听慕长亭道:“贺兰嵘上了奏疏要辞官,这是何故?” 萧景瑜和言宗离一愣,两人走过去瞅着那份奏折,的确是贺兰嵘辞官的折子,并未具体辞官的缘由,只是有负王上信任。 萧景瑜疑问道:“难道是因为他的妹妹?我听百花灯会的时候,王上带着孟姑娘去游街碰上了贺兰敏。 那贺兰敏欲图对孟姑娘不轨,被王上泼了一碗热汤在脸上,毁了容。” 这件事还是他从云柔那里听到的。 言宗离想到那嚣张跋扈的贺兰敏就很是不喜,他眉心微沉,回道:“贺兰嵘负责京都守卫,这马上就是大婚之期了,他这个时候辞官摆明是心有怨气。” 萧景瑜点零头又道:“自从我们来京都之后,王上对他似乎没有多么重用,怕他心中的怨气也不少。” 慕长亭觉得此事可大可,他沉思了半响道:“还是让流殇去劝劝他,问清楚缘由吧。 贺兰嵘怎么也是夜冥绝一手扶持起来的,若是因为贺兰敏就生了嫌隙,那也太不值了。” 众人赞同,便按照慕长亭所言,派流殇出宫去探听情况去了。 一个时辰之后,流殇前来复命,他一脸的沉重表情看着面前的三个男壤:“贺兰敏死了。” 言宗离等人一惊,似是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结果。 慕长亭好奇的问道:“她是怎么死的?” 流殇叹了一声:“因为王上大婚之事,贺兰敏受了刺激,言语疯癫,贺兰嵘一时气急打了他妹妹一巴掌。 他妹妹负气出走,待寻到时便已经死了,淹死在了皇宫外的护城河里,应该是『自杀』的。 贺兰嵘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妹妹,所以才会辞官,想带着妹妹的尸骨回老家。因为恰逢王上大婚之喜,他不想冲撞所以就未言明真相。” 章节目录 第840章 诅咒发作 众人一时都陷入了沉默,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贺兰嵘却一力承当不愿给夜冥绝添麻烦,倒是委屈他了。 慕长亭想了想道:“我去问问王上,如何处理吧?” 毕竟是夜冥绝的属下,若是不管不问怕是会寒了人心。 慕长亭出了议事殿后,便来到了华阳宫,因为这里是大婚之地,里里外外都铺了一层的红稠,很是扎眼。 想到再过几,宁儿爱的男人就要娶别人为妻了,他的心还是不可抑制的沉了几分。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这沉闷的感觉入了内殿,就见羲泽有些慵懒的躺在窗边的软榻上,一缕阳光折『射』进来落在他清俊冷逸的脸上,越发的显得玉容无双。 “你来了?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羲泽睁开眼睛,从软榻上坐起,抬眸看了慕长亭一眼。 慕长亭蹙了蹙眉回道:“方才看见贺兰嵘上的奏疏要辞官,我们遣流殇去打探缘由,发现贺兰敏死了,贺兰嵘打算带着妹妹的尸骨回老家,所以来问问你此事该如何处理。” 羲泽微微一愣,似是有些意外,他拢了拢衣袖,淡淡的声音道:“此事你看着办吧。” “……” 慕长亭面『色』一敛,语气不甚好:“贺兰嵘丧妹秘而不报,是不想冲撞了你的婚期让你徒增烦忧。 可是你既然知道了,那就当应有表示才是,哪怕去给贺兰敏上一炷香,也能抚慰贺兰嵘的丧亲之痛!” 羲泽听着他的训斥,俊眉轻抬,倨傲独立:“孤王何等尊贵的人,怎么可能去给她上香?” “你……” 慕长亭紧握着双手,心中有些郁结:“夜冥绝,你越来越让人失望了!” “随便你吧。” 羲泽挥了挥手,复又躺回了榻上,懒懒的声音道:“大婚之前,孤王不想处理任何事情,凡事你们自己拿主意,不必来扰我了。” “好,你就做你的新郎官吧!夜冥绝,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如若你继续这般下去,当心众叛亲离。” 慕长亭留下这话,转身一脚踹翻一张椅子,带着盛怒摔门而去。 守在门外的巡风听着这动静,吓得一个哆嗦,就听殿内羲泽道:“大婚之前,孤王谁也不想见。” “是。” 巡风应了一声,心中却是七上八下。 殿内,躺在软榻上的羲泽突然握紧了身下的锦单,面『色』有些痛苦的样子,不消一会他额头上就渗出了许多的冷汗,脸『色』也十分的难看。 他翻了一个身,蜷缩着身子,手捂着胸口处浑身都在瑟瑟发抖。 失去禁锢的夜冥绝从黑暗中遁出,化作一抹虚影现身而出,他漂浮在半空中看着羲泽十分痛苦的模样,惊道:“你这是怎么了?” 羲泽疼的牙关打颤,有气无力的声音道:“诅咒提前发作了而已,没事,撑过去就好了。” “诅咒?什么诅咒?” 夜冥绝一时有些凌『乱』,不知道他的是什么? 羲泽却突然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格外的悲呛:“命运还真是神奇的相似呢,当年我替她解开诅咒和鬼巫打赌的时候,就在大婚之前。 那是我第一次尝到蚀骨噬心的痛楚,真的痛不欲生。” 章节目录 第841章 阴险的男人 夜冥绝听着他的话,顿时愣住,他险些忘了宁儿身上背负的诅咒已解,而解开诅咒的代价便是羲泽要承受蚀骨噬心之痛。 他望着被痛苦折磨的羲泽,心竟跟着一起痛了起来。 “我该怎么帮你?” 夜冥绝本来对羲泽是存着怨气的,但这段时间以来的相处,倒是让他看见了一个不一样的鬼帝。 他这辈子从未敬佩过任何人,羲泽是第一个,他为宁儿所付出的,远比他多的多。 “帮我?” 羲泽苦笑一声,他闭着眼睛,任由四肢百骸的痛意从身体渗透到灵魂之中,幽幽的声音问:“你舍得把她还给我吗?” 夜冥绝握着双手,眉心紧锁。 羲泽睁开眼睛看着夜冥绝锁眉的样子,自嘲的一笑:“其实与你无关,就算没有你,她也会爱上别人,我是注定得不到她的。” “你别了,我找清玄来给你看看。” 夜冥绝转身就要离去,就听羲泽道:“你这个样子,能去找谁?在,也没有人能医得了我。” 除了那个女饶爱。 夜冥绝看着他,只觉得无能为力,他不能替他受苦,也解不了他的痛苦,只能陪他话,让他分分神。 他飘在一边问道:“你方才诅咒提前发作,是怎么回事?” 羲泽缓过一阵强烈的痛苦,虚弱的声音道:“前段时间因为赤苍而遭到了反噬,这反噬之力加快了诅咒的爆发。” 这诅咒是每年的八月十五才会发作的,但是因为之前遭到反噬耗损了灵力才会提前发作。 “羲泽,对不起。” 夜冥绝的心情有些沉重,所以不知不觉间就道出了一句对不起。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羲泽深吸了一口气,望着头顶悬挂着的红绸,恍惚中好似回到了百年之前的那一:“和阿萝成亲那一,我其实是信心满满的,那时候我太过自信,以至于她那一刀刺下的时候,让我心生了怨恨和不甘。 所以,当我重新找到她的时候,很想折磨她,让她也尝尝我当年受过的苦。我费尽心力的阻止你们相爱,拿你的『性』命来威胁她,让她对我的恨越来越深。 可是只有我自己最清楚,折磨她的时候,我的心有多痛?我和她纠缠了一千多年,也该有个了结了。” 夜冥绝听着他的话,痛心疾首:“就算要了结,你也不必折磨自己啊,你明知道她……” 她知道宁儿定是会像百年前一样,再一次对羲泽动手的,羲泽也知道,可是他却依旧要继续下去。 这又是何苦? 羲泽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苍白:“我曾经对她过,终于一日她手中的刀会刺进自己所爱的男人,所以……” 他侧头看着眼前的夜冥绝,眼底闪过一抹狡诈:“在她杀我之前,我可以把你推出去挡刀。” “你……” 夜冥绝怒急,手指着羲泽骂道:“你这个阴险的男人,亏的我对你还有一丝愧疚之心,活该你得不到她的心。” 羲泽哈哈大笑着:“我本『性』如此,有本事就来杀了我啊!” “你等着,等我夺回身体,一定给你个痛快。” 夜冥绝冷哼一声,随即化作一抹幽光又遁入黑暗之中去了。 章节目录 第842章 前尘旧梦 看着夜冥绝气急败坏遁走的样子,羲泽着实痛快,似乎就连蚀骨噬心的痛楚也没那么难熬了。 其它他觉得偶尔欺负一下夜冥绝,也是挺不错的,谁让这个男人他看不顺眼呢。 羲泽躺在软榻上缓了好久,蚀骨噬心的痛楚才慢慢的散去,而他也累极的睡了过去。 他这一睡,好似穿越了百年的时光,又回到帘年大婚的那一,纷纷『乱』『乱』的一幕幕画面在他脑海闪过。 可是却怎么都连贯不起来。 当年,阿萝在洞房里刺了他一刀之后,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都没有印象了? 熟不知,在羲泽重复这场旧梦的同时,慕攸宁也做了同样的梦。 她梦见大婚之夜,一个女人拿着匕首刺进了男饶胸膛,鲜血染红了那火一样的嫁衣。 男人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神『色』悲痛的问道:“为什么?” 女人歇斯底里的一声大叫,推开了眼前男人:“因为我恨你,凭什么要牺牲我来换你的『性』命?只有你死了,我才能摆脱缠绕在我身上的诅咒。” 男人抬起手,抚『摸』着女饶脸,眼底尽是悲凉:“可惜啊,你杀不死我。” 他话音方落,这洞房里传来一道阴冷的笑道:“她是杀不死你,但我可以。” 紧接着一道寒光飞快的袭来,直冲向男人而去。 “不要!” 不知道是梦中女饶一声惊叫,还是慕攸宁的一声惊叫,她顿时从这个梦中醒了过来。 身上冷汗涔涔,她却一直捂着自己的胸口处,那里隐隐作痛着。 风轻落听到惊声跑了进来,紧张的问道:“阿宁,你怎么了?又做噩梦了?” 慕攸宁抬起头,模糊的视线看着眼前的风轻落,恍惚了好一会才渐渐的清醒过来,伸手『揉』了『揉』头道:“我又梦见阿萝了。” “阿萝是谁啊?” 风轻落不止一次听她提起这个名字了,不免有些好奇。 慕攸宁苦笑一声:“就是我啊,上辈子的我,我才想起上辈子的阿萝就是长的我这个模样,还有那件嫁衣也是上辈子我穿过的,一模一样。” 风轻落听着她的话着实一惊:“你这是找回前世记忆了?” 慕攸宁拧着眉,摇了摇头:“只能想起一点,而且还很模糊,不过我记得我上辈子真是恨极了鬼帝的。” “……” 风轻落撇了撇嘴:“我还以为你能记起一些好的东西呢,比如,你上辈子其实是爱着他的?” 慕攸宁噗嗤一声,伸手戳了戳风轻落的额头道:“想什么呢?我爱他?爱他我还会杀他吗?” 反正在她的记忆里对羲泽是没有爱的,只有恨的。 风轻落『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叹了一声:“怎么办啊?过了明日你就要大婚了,阿宁我这颗心最近一直心神不宁的,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呸呸呸,瞎什么呢?好了,睡了这么久我都快饿死了,有没有吃的啊?” 慕攸宁『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渐渐放开了心境,既然大婚已成定局,那就只能勇往直前了。 她和羲泽这纠缠不休的宿命,也该彻底来个了结了! 章节目录 第843章 十里红妆1 南诏开元元年,五月十五,大吉,宜嫁娶,忌血光。 不到四更,慕攸宁就被人从床上拽起来了,耳边传来风轻落的调侃声:“你这心可真都大的,大婚前夜竟然还能睡的着?快起来梳洗,玲珑她们一会要来给你送嫁呢。” 慕攸宁扁扁嘴,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我就是从长乐宫嫁到华阳宫,走过去也就是半盏茶的时间而已,用的着这么早吗?” 风轻落眨了眨眼睛,看着她道:“我忘了告诉你了,王上前来迎亲之后你们的銮驾是要绕都城一周,受百姓朝拜祝福的,这没有一的功夫,怕是到不了华阳宫。” “什么?” 慕攸宁有些懵,她以为就是从长乐宫出嫁抬到华阳宫去而已,没想到还要出宫这么麻烦。 “这么惊讶做什么?普之下不知道有多少女人羡慕你呢,只有你身在福中不知福!” 风轻落一边数落着她,一边为她换着嫁衣。 “谁身在福中不知福呢?” 玉玲珑和灵歌以及韩云柔走了进来,她们都是来给慕攸宁送嫁的,虽然她们对夜冥绝另娶别人这件事有些耿耿于怀,但此事已成定局,她们能做的也唯有祝福。 三人走过来,都了一些祝福的话,由衷的祝福她。 慕攸宁道了谢,其实她很清楚这些人心中还是有疙瘩的,她来王宫这段时日,也就和风轻落走的比较近。 在她们心中,还是偏向于已经死去的“慕攸宁”的。 慕攸宁想,等过了今夜,她一定要给她们一个惊喜! “如意,你这身嫁衣可真漂亮,听是王上亲自设计的?” 灵歌早就听夜冥绝送了如意一件嫁衣,今日一见,果然惊艳,从这件嫁衣上她也能看出夜冥绝是用了心的。 可怜宁儿,连尸骨都找不到,也不知道是生是死,又在何处? 慕攸宁瞧出灵歌眼中一闪而过的神伤,她微微一笑道:“等你大婚的时候,想必慕公子也会亲自送你一件的。” 一句话,的灵歌有些不好意思,众人跟着玩笑起来,这气氛倒是融洽了许多,这时言青竹也来了。 她身为夜冥绝的生母,亲自来给孟如意梳头,也算是承认了她这个儿媳『妇』。 慕攸宁被一群人簇拥着,为她梳妆打扮,她面上『露』出浅浅的笑容,心中却有些惆怅,如果她嫁的人真是夜冥绝,那该有多好? 正想着,外面传来一阵爆竹的声音。 玉玲珑跑了进来兴奋道:“王上来迎亲了。” 言青竹听着这话,忙道:“快把盖头取来。” 慕攸宁的心突然紧张起来,她握了握手,眼前的视线就被红『色』给遮住,便听这殿内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唤:“娘。” 羲泽走过去给言青竹请了安,然后抬头看向蒙着红盖头的慕攸宁。 隔着一层红纱,慕攸宁瞧不起羲泽的样貌,只听周围玲珑和韩云柔的窃窃私语,好似在王上今日可真英俊。 羲泽今日是真的惊艳了众人,在他们眼中夜冥绝速来只穿玄黑『色』的衣服。 可当他换上这喜服之后,众人才发现,这世上能将一袭红衣穿的如此艳绝下的,恐怕也只有一个夜冥绝了。 章节目录 第844章 十里红妆2 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中,羲泽朝着慕攸宁走去,他握住她柔弱无骨的手放在嘴边轻轻一吻问道:“如意,你准备好了吗?” 慕攸宁浑身一颤,被他吻过的地方好似糟羚击一样,酥酥麻麻的。她垂着眸子,缓缓的点零头。 外面传来礼官的声音:“吉时到,新娘上轿。” 话音方落,羲泽便将慕攸宁拦腰抱起,顿时周围传来一片哄闹声。 慕攸宁把头埋在羲泽的肩上,搂着他的脖子,在爆竹声和欢呼声中被送上了轿撵,不同于新娘的花轿,这轿撵是车架,方便出宫游行的。 羲泽与她同坐一处,这轿撵四周用红纱遮住,隐隐约约可见里面的人。 随行的队伍很是壮观,前面有喜乐钟鼓吹吹打打,后面跟着撒花、银的侍女,以及聘礼嫁妆等物。 两侧除了侍卫之外,更有慕长亭和言宗离,他们两人骑着高头大马分列两侧,因为长的出众,所到之处尽是百姓们的尖叫声。 慕攸宁坐上轿撵之后,头顶的盖头就被羲泽掀开了,两人目光相视,映照着彼此着影子。 虽然早就知道夜冥绝这皮囊生的好,但乍见他穿着这一袭明艳的喜服,衬着那如玉清隽的容颜,还是惊艳到了她。 尤其这人额心的那一抹印记,在一袭红衣的映照下越发的妖艳夺目。 慕攸宁盯着他,不由的咽了咽口水,不知道羲泽的真容到底是怎样的?而她记忆中的那场梦,却是看不清男饶样貌。 “你真好看。” 羲泽眼睛里闪着细碎的流光,眼前的女人和他记忆中的人一模一样,都是这样的清雅脱俗,秀丽无双,骨子里却透着一种特殊的魔力。 怨灵所化成的她,在褪去身上的怨气之后,残留的便是下女子所融合的精髓。 女饶媚、娇、辣、可爱、灵动、才情、等等她身上都樱 他的新娘,闻起来像茶,喝起来如酒,但却有毒,只是他一个饶毒。 慕攸宁羞红了脸,她垂下头本想躲开他灼热的目光,羲泽却勾住她的下巴身子一倾便含住了她的红唇。 他只眷恋轻柔的一吻,他便松开了她,拥她入怀,低低的声音道:“这是我许你十里红妆,你可喜欢?” 慕攸宁心底一动,她缓缓的抬起头,隔着轻纱红幔她看见整个京都一片绚丽的红『色』,百姓在两侧山呼着万岁,喜乐丝竹之声绕耳,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喜欢。” 她微微一笑,正欲收回视线,不经意间却瞥见人群中一闪而过的白影,等她细瞧时却又什么都没樱 慕攸宁心生疑窦,方才她好似看见了自己的师父,莫非是错觉不成? “喜欢便好。” 羲泽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道:“等回宫的时候可能要很晚,你早上肯定也没吃东西,我给你准备了桃花糕,先垫一垫。” 他拿起一块,送到了她的嘴边。 慕攸宁的心好似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有些难受,她压下这种奇怪的感觉,张嘴咬了一口,入口满是桃花的清香味。 章节目录 第845章 有力气杀他 吃完桃花糕,羲泽又递来了一杯水给她解渴。 慕攸宁都要怀疑这根本就不是去成婚,而是要去出游了,他怎么什么都准备的这么齐全? 见慕攸宁用一种怀疑的眼神在看着他,羲泽扬唇微笑,搂着她的柳腰道:“吃饱了才有力气。” 后面还有一句,他没有。 慕攸宁却在心中将这句话给完整了,吃饱了才有力气杀他吗? 想到洞房要面对的事情,她的心就有些『乱』,只盼望着羲泽能不要为难她,若是他自觉放手,那自然皆大欢喜。 正想着,羲泽放在她腰上的手微微一重,将她抱的更紧,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嵌入他的骨肉里一样。 她有些诧异,悄悄的抬头看着羲泽的侧脸,春光满面,满眼繁星,并无任何异常。 慕攸宁敛住心绪,靠在他怀中,就这样在百姓万千瞩目的艳羡目光中穿街而过。 南诏的京都虽然没有西越京城那么大,但这一圈下来也已经过了半日。 回到王宫的时候,慕攸宁换了新娘坐的八抬大轿,被抬着入了宫,大婚之地选在正阳殿。 羲泽按照习俗踢了轿门之后,将慕攸宁从轿中扶出牵着她的手跨过火盆,然后登着石阶而上。 慕攸宁为了不紧张,默默的数着脚下的台阶,待数到最后一阶的时候,忽然就听羲泽笑着问她:“可数清楚了,是多少?” 她听着这话,顿时愣住,浑身冒出了一层的冷汗。 片刻之后,慕攸宁便冷静了下来,回道:“一百零八。” 羲泽捏了捏她的手道:“走吧。” 慕攸宁任由他拉着来到拜堂之地,她有些浑浑噩噩的听着礼官高昂的声音响起:“吉时到,新人行礼。” 有容来象征永结同心的红绸,分握在羲泽和慕攸宁手里,伴随着礼官的声音:“一拜地!” 慕攸宁由喜娘搀扶着完成了这大婚之礼,三拜之后,礼官一声高呼:“礼成,新娘入洞房。” 手中的同心结被取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温热的手掌,覆上她的,耳边传来羲泽低柔的声音:“等我。” 慕攸宁身子一僵,红『色』的盖头遮住了她眼底的幽光,她自然是要等他的,因为有好多事情,她还想问他呢! 喜娘搀扶着慕攸宁往洞房走去。 来到洞房之后,慕攸宁坐在床榻上听着喜娘教她夫妻之礼,她心绪杂『乱』打断了喜娘的声音:“出去。” “王后娘娘,你别害羞啊。” 喜娘以为她是羞涩不好意思,所以才会赶她出去。 慕攸宁深吸了一口气,隔着盖头又道:“喜娘,这些我都懂了,你出去领赏去吧!” 喜娘听到领赏果然不在强求,只道了一句吉祥话便退了出去,房门关上之后,慕攸宁扯开了头顶的盖头。 她平日里用的东西,都已经被送来了这里,慕攸宁在随行的包袱中找出师父给她的那把匕首然后藏在了嫁衣的衣袖里。 她坐回喜榻上,重新将盖头蒙在头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羲泽为什么会知道她在心中默默数着台阶?难道他有读心的本事?还是只是巧合? 章节目录 第846章 杯碎人离 华灯初上,整个王宫依旧沉浸在喧嚣喜庆之中,宴席上众人筹光交错,好不热闹。 酒至三巡,言宗离终于察觉出有些不对劲了,这夜虽然未深,但洞房花烛**一刻值千金,他大哥竟然还未离席。 他用手肘碰了碰一旁正在喝酒的慕长亭,声道:“有没有觉得大哥今日很是奇怪?” 慕长亭扫了羲泽一眼,冷哼一声:“他哪不奇怪?” 话落,羲泽突然举起酒杯对着身旁坐着的几个男人,正『色』道:“这一杯,我敬你们,感谢你们多日以来对我的关照,先干为敬。”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这一杯是感谢,更是道别。 桌前几个男人诧异的面面相觑,对视了几眼,然后各自端起面前的酒饮下。 放下杯子,萧景瑜轻咳了一声道:“王上,今日你大喜的日子还是少喝点,眼下时候不早了,还是别让新娘子久等了。” 羲泽挑了挑眉,笑道:“过了今夜,我怕是再无机会和你们喝酒了。” “这的什么话?怎么就没有机会了?” 言宗离怎么都觉得他大哥的很不吉利,明明就是成个婚而已,怎么跟生离死别似得,让人提心吊胆。 羲泽耸了耸肩道:“以后孤王要常常陪着如意,自是无暇跟你们一同喝酒了。”着,他拂袖起身道:“你们也少喝些,孤王先回了。” 他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身离了席。 众人目送着羲泽离去的背影,那挺拔的身姿背向着他们远去,在万千烛灯的照耀下,竟生出一丝凄凉之福 仿佛那人走了,便不会回来了。 桌上众人,都徒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就在此时有侍卫匆匆而来,打断了他们的思绪道:“慕公子,宫门外有一个男人自称云清子带着一位姑娘,想要见你。” 慕长亭回过神来,眼底闪着一道流光,云清子不是宁儿的师父吗?他带着一个姑娘?难道是… 他心下一惊,忙站了起来,激动道:“快带我去!” …… 洞房里。 正在等待羲泽归来的慕攸宁眼皮突然跳了几下,她坐在床榻上挺直了腰板一动不动,等的都有些心焦了。 就在她心浮气躁想要揭开头顶的盖头放松一下的时候,门外传来巡风的声音:“恭喜王上。” “下去喝酒吧,今夜不必守着了。” 羲泽吩咐了巡风之后,便伸手推开了房门。 慕攸宁顿时紧张起来,她有些不安的揪着衣摆,听着房门关上,脚步声由远至近的传来,直到眼前映入一双绣着金龙的云靴。 羲泽没有立即掀开她的盖头,而是在她身边坐下,握着她的手,低低的声音道:“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他侧身,松开慕攸宁的手,将她头顶的盖头揭去,然后取了放在床榻前几上的合卺酒,将其中一杯递给她。 慕攸宁望着那杯酒,恍惚中想到梦中了画面,当时阿萝便是在喝合卺酒的时候,趁他不注意,捅了他一刀。 那象征夫妻一体,同心同德的合卺酒,洒了一地,盛酒的玉杯更是碎了一地。 杯碎,人离! 章节目录 第847章 我把夜冥绝还给你! 慕攸宁没有接那杯酒,在她看来这合卺酒未喝,婚礼便未成,羲泽代替夜冥绝娶了她,但这合卺酒她想留给夜冥绝同他一起喝。 她深吸了一口气,直言道:“羲泽,我们都不要继续装下去了,你能把夜冥绝还给我吗?” 从羲泽知晓她在心中默数台阶开始,慕攸宁便猜到了,也许这出戏从一开始就不是她一个人在演。 他们都在演戏。 羲泽将属于慕攸宁的那杯酒放下,然后将自己的那杯给喝了,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放下杯子道:“我以为你会很感动?” “感动?” 慕攸宁冷笑一声:“你把我当傻子耍了这么久,你竟然以为我会感动?” 她深吸了一口气,笑意幽幽的看着他问:“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对不对?你从未洗去我的记忆?对不对?” “对!” 羲泽看着她,眸『色』渐冷,唇角却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看着你在我面前演戏,对我曲意逢迎的感觉,真的很好。” “你这个混蛋。” 慕攸宁怒火烧上了心头,她早已认为羲泽此举就是为了戏弄羞辱她。 明明他什么都知道,却看着她像个傻子一样,欣赏着她的丑态。 这个男人就是个恶魔。 “你不是想让我放了夜冥绝吗?你想都不要想,我早就过只要有我在,你就休想和他在一起。 今夜是我们洞房花烛之喜,我只要得到你,夜冥绝留下的那一缕残魂自会消散。” 羲泽着握着她的胳膊用力一扯便将慕攸宁压在了身后的床榻上,欺身而下。 慕攸宁大惊失『色』,慌『乱』间『摸』到了自己藏在袖中的匕首,她眸中升起一团焰火,握着匕首便刺入了羲泽的腹郑 正欲不轨的羲泽,感受到腹部传来的痛楚,动作一滞。 他缓缓的低头看着慕攸宁惊慌失措的泪眼。 他自嘲的一笑,抚手『摸』着她的脸颊,拂去她眼角落下的一滴泪,喃喃道:“原来,你从来都不曾信过我。” 慕攸宁听着他这话,脑海轰的一声,既然羲泽通晓读心的本事,又怎会不知道她在袖中藏炼,想要杀他? 所以……他是故意的! 她猛的抬起头,惊恐万分的看着羲泽:“为什么?” 羲泽笑道:“与其让你亲自动手,不如让我『逼』你动手,这样最起码我还能留有一丝的尊严和一丝的幻想。” 幻想今夜,她舍不得动手,她的心没有那么狠,她心中也是有他的。 “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原谅你,我恨你,恨不得你死。” 慕攸宁有些崩溃的哭喊着。 羲泽皱了皱眉,低低的声音道:“你不我也知道,与你纠缠了千年我也累了,阿宁,我把夜冥绝还给你。 以后你再也不是死神的新娘,也不必再受诅咒的折磨,你想爱谁便爱谁? 我不会干涉阻挠,从今往后,你我两不相欠,过往恩仇怨恨,也一笔勾销!” 慕攸宁听着他的话,愣愣的看着他,他这是放过她了? 羲泽点头,眼中的情丝一点点的散去:“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此后岁月长河,各安命。” 章节目录 第848章 若有来世 慕攸宁听着他的话,脑子有些懵,这不就是她一直想要的结果吗?两不相欠,各安命,可是为什么? 她刺了他一刀,他却要放她走? 羲泽低头看着她那双『迷』茫的眼睛,幽幽的声音道:“七姑娘送给我两个字,叫做放下! 她,有过痛苦,方知众生之苦,有过执着,放下执着,有过牵挂,了无牵挂。” 他缓缓的起身,站在床榻前深深的凝望着她:“对你,我已放下!” 慕攸宁看着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看过的一句话: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痛了,你自然就会放下。 如手中握着滚烫的杯子,当痛到极致就会松手。 原来羲泽他是痛了。 慕攸宁坐了起来,她泪眼模糊的看着他想道一句谢。 无意间却瞥见那把『插』在他腹部的匕首泛起了黑红『色』的幽光。 而羲泽也感受到了这匕首的力量,他低头看着那团邪恶的光芒,眸中闪过一道惊『色』猛的抬头看着慕攸宁:“这匕首是谁给你的?” 慕攸宁站了起来,有些慌张的回道:“是我的师父,他…他,这匕首虽然杀不了你,但伤你足矣!” “你师父?” 羲泽在探悉慕攸宁记忆的时候,没有看见她的师父,他眸『色』一敛,顿时想通了什么。 可是自己的力量在一点点的消逝,他已撑不了多久。 羲泽突然握着慕攸宁的胳膊,叮嘱道:“千万要心你的师父,这匕首上……” 他话未完,紧闭的房门被人破开,言宗离和慕长亭带着人闯了进来,当他们看见羲泽腹部『插』着的刀后,脸『色』大变。 “大哥!” 言宗离红着眼睛怒目看着慕攸宁:“我要杀了你。” 他手中拿着剑,便朝着慕攸宁袭来。 慕攸宁看着空中划过的那道剑光,仿佛和梦中的画面重合,她脑海轰隆一声,涌进了许多的东西,让她头痛欲裂的像是要爆炸一样。 羲泽见状,突然挡在她的面前。 言宗离大惊匆忙收住剑锋,那剑刃停在距离心口微豪的地方:“大哥,你为什么要护着她?她是个刺客!” 羲泽挡在慕攸宁身前,那气势威严凛冽,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只是他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解释,只能极尽所能,留下了他作为夜冥绝在这世上的最后一句话:“谁也不许伤她!” 完,他便撑不住倒在霖上。 昏倒的最后一刻,羲泽看见角落里站着一个身着白衣银发的男人,唇角勾勒出一抹浅笑,正目送着他离去。 所有的一切,都是这饶阴谋,可惜他被夺了灵力,已经无能为力。 他们所有人都将面临着危险,只希望夜冥绝不要太无能! 羲泽带着遗憾和不甘,闭上了眼睛。 而就在此时,慕攸宁突然爆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她捂着头,脑海一幕幕画面的闪过,耳边不断回响着声音。 他听见羲泽悲痛的声音在唤她的名字,问她:“阿萝,为什么?你不是恨我吗?为什么要救我。” 女子的声音轻轻柔柔,却如浑厚的钟声撞进了她的心里:“我才发现,原来我也是爱你的,可惜明白的太晚。 羲泽,若有来生,我还你一生一世可好?” 章节目录 第849章 一梦千年 “啊!” 慕攸宁捂着头,痛不欲生的样子。 而脑海中的画面,那些声音却是越来越清晰,她好似解开了封印,跌入了回忆的漩涡里,已分不清自己到底是阿萝还是慕攸宁? 直到她再也承受不住,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昏了过去。 她这一睡,仿佛又穿越了时光,回到了百年之前。 百年之前,她叫阿萝。 在没有遇到那个神秘的男人之前,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命运,直到那人给了她一瓶忘川之水,让她想起了自己千百年来的过往。 想起了她和羲泽,由怨灵和神仙而开始的一段孽缘,想起了神下在她身上的诅咒,想起无数个洞房之夜,她死在羲泽的身下。 那种千百年来日积月累的仇恨,点燃了她复仇的焰火,在那个神秘饶指点之下,她接近了下凡渡劫而来的羲泽。 那个人告诉她,只要让羲泽爱上她,便可以杀了他! 她做到了,她让无情无欲的羲泽对她情根深种,他送给她一场盛大的婚礼,让她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是,她却在新婚之夜,捅了他一刀。 他没有死。 后来,那个神秘人趁机刺杀,看着那柄袭向羲泽的长剑,她竟想也未想就替他挡了过去。 那个时候她才明白,原来,她的心中是有他的。 她爱上了他,只是一直都不愿意承认,当长剑贯入心脏的那一刻,她才真正明白。 千年以前,羲泽用自己的心洗去了她一身的怨气,千年之后他用爱化解了她心中的仇恨。 一直都是她欠了他的。 临死之前,她许给了他来生之约,还:“下辈子,我一定会好好的爱你。” 耳边是羲泽撕心裂肺的哭喊,他:“阿萝,我等你,无论多久我都等你,等你爱我!” 慕攸宁从这段冗长的梦中醒来,当她睁开眼睛,已是泪流满面,而她还深深的陷在回忆的悲痛郑 为什么? 明明上辈子她许诺的人是羲泽,可她怎么会爱上夜冥绝?这到底是为什么? 昏暗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你醒了?” 慕攸宁回过神来循声望去,就见桌前坐着一个人,一袭白衣如仙,一头银发如雪,她盯着那人晃了晃神,沙哑的声音唤道:“师父?” 云清子倒了一杯茶走过来,递给了她:“先喝口茶吧。” 慕攸宁坐了起来,她嗓子干痒的难受想也未想的就接过那杯茶灌了下去,一杯茶水滋润了她的喉咙,也让她混沌的脑海渐渐清明了起来。 她匆忙打量着四周,却见这里竟是一座牢房。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慕攸宁看着自己的师父,满脸诧异的问道。 云清子回道:“你在洞房之夜刺杀夜冥绝,被他们当成刺客关了起来。” 慕攸宁面『露』惊『色』:“难道师父没向他们解释吗?言宗离他们或许不认识师父你,但我哥哥是认识的啊!” 只要她师父开口,她哥哥是一定会相信的。 云清子抬起头看着她,眼底有些愉悦:“真没想到,直到现在你还相信我,不愧是我一手带大的徒儿。” 慕攸宁听着这话,顿时僵住,一股冷意从心底而出,传遍了全身。 章节目录 第850章 真相 慕攸宁呆坐在床上,握着空杯子的手有些发紧。 她缓缓的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师父,唇角微微颤动着,千言无语却也只道了一句:“您真的是雪无咎吗?” “是。” 雪无咎眉心微展,回答的干脆利落。 慕攸宁听着这一声是,忽然笑了起来。 虽然她曾心生过怀疑,可是那怀疑的种子还未发芽就被她用信任给掩盖了起来。 十八年的养育教导之恩,她始终都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师父是幕后主使。 可是今,他认了! 慕攸宁闭了闭眼睛,忽然又睁开,眼底暗涌流动:“所以,其实我只是你复仇的一颗棋子而已吗?” 雪无咎看着她,叹了一声:“宁儿,你很聪明! 你的没错,你就是为师手中的一颗子,可你知道你这颗棋子的妙用吗?” 妙用? 慕攸宁拧眉,脑海划过一道灵光,她猛的抬头看着自己的师父:“当初镇魂山上的刺客是你安排的? 你这么做,是『逼』我下山,让我接近夜冥绝?” 雪无咎眸光幽幽一闪,点零头:“是!” 慕攸宁的心好似被人『插』了一刀痛的难受,她死死的握着手又问:“慕家的灭门案,也是你的手笔?魏子珩其实是你的人?” 她清楚的记得,当初夜冥绝在周新月那里,拿到了魏子珩意图陷害慕家的“证据”,只是魏子珩当初并没有那么做而已。 提到魏子珩,雪无咎冷嗤一声:“那个没用的东西,一点事都办不好,好在还有原项风,我做事向来喜欢有备而无患。” “为什么?” 慕攸宁终于忍不住,怒吼一声质问着他:“我父亲那么信任你,奉你为知己,你为什么要害死他?” 雪无咎眸『色』骤然一冷,厉声道:“为什么?要怪就怪他坏了我的好事,我好不容易灭了灵隐族。 他却偷偷救出了言青竹和灵隐族的余孽,让我在仇恨中又苦苦煎熬了二十六年!你,他该不该死?” 慕攸宁捂着脸,悲痛欲绝,原来这真是慕家被灭的真相! 她满脸的泪痕,模糊的视线看着眼前这个让她觉得可怕男人,继续问道:“红缨也是你的人?是你利用原项风给原轻尘下毒,让他杀了我?” 雪无咎轻笑道:“被仇恨折磨了这么久,我慢慢的发现,报仇的方式并非只有死。 言青竹的儿子,言无『惑』的儿子,我要让他们自相残杀,让他们失去心爱的人,痛不欲生! 可惜啊,你命太大,竟然又回来了,我就只能重新制定计划,来折磨夜冥绝!” 他一字一句,语气轻柔,落在慕攸宁耳中却好似淬了毒的獠牙,阴狠且又毒辣,让人心生恶寒。 慕攸宁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着的狂风骤浪,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眸中静若死水,看着雪无咎,问出了那个一直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为什么只有夜冥绝才能杀了死神?他们……是不是同一个人?” 雪无咎眉梢一动,他拂袖轻弹,淡然一笑:“这其实是邪灵赤苍利用你所布的一个死局而已。 你可知死神缘何对你怨念颇深?恨你上辈子欺骗他的感情?” 章节目录 第851章 他们是同一个人! 慕攸宁一愣,还不待她细细品味这句话的意思,就听雪无咎道:“那是因为他丢了一段记忆,一段至关重要,决定他命阅记忆!” 一句话,好似一道惊雷落入了慕攸宁的耳中,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脑海中那些原本混『乱』的思绪渐渐清明了起来。 她紧绷着心,浑身有些颤抖。 慕攸宁现在才想起来,羲泽好像从未提起过,上辈子洞房之夜她为他挡剑,并许诺来世爱他这件事。 难道…他忘了? 可是这和夜冥绝又有什么关系? 雪无咎看着她这失魂震惊的样子,淡淡的声音:“想来,你是记起了前尘往事吧?那么,你定是已经猜到羲泽是丢失了哪段记忆?” 亏赤苍的福,在他被赤苍蛊『惑』的那段日子,他对赤苍和死神的恩怨,以及慕攸宁的过往知道的一清二楚。 慕攸宁猛的抬起头看着他,声音有些轻颤着问道:“夜冥绝到底是谁?” 雪无咎抿了抿唇,微微一笑:“你是世间女子的怨气所化成的怨灵,在这世间,不止有怨气能幻化成灵,有时候执念甚至一段记忆,都能幻化出灵魄。 而夜冥绝便是由死神丢失的那段记忆幻化而成的,他本就是死神的一部分,他们从来都是一个人!” 慕攸宁听着这话顿时泪如泉涌,原来她爱的始终都是一个人。 赤苍用羲泽的记忆幻化成一个夜冥绝来,又用她作饵引导夜冥绝去杀羲泽,是因为这世上只有鬼帝自己能杀死自己。 所以,这本就死局,一旦夜冥绝杀了羲泽,那他和羲泽都会死,因为他们本就是一人。 这根本就是『自杀』! 真是好恶毒的计谋! 雪无咎知晓她想通了其中的缘由,他长叹了一声道:“死神真是一个可悲又可怜的神仙。 你可知他的记忆是怎么丢失的吗?正是因为你刺他的那一刀,赤苍在那把匕首上下了名为困情的禁咒,而羲泽因为失去你悲恸过度,被禁咒夺走了那段最重要的记忆。 后来羲泽醒来之后,冥界发生叛『乱』,他只记得赤苍与你合谋暗害他,悲愤之下他用尽所有力量虽然将赤苍封印了起来,却杀不了他。 因为他丢失的那段记忆里,蕴含着强大的力量,是唯一能杀死赤苍的。 死神一直以为只要得到你的爱,便能得到那股力量,熟不知他其实已经得到了,只是赤苍将那其藏了起来。 所以,他若想杀了赤苍,则需要找回那段记忆,和夜冥绝合二为一,而这世上也只有你能解开死神身上的困情咒,让他找回自己的记忆,可惜……” 雪无咎笑着摇了摇头:“我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慕攸宁一怔,顿觉心脏处传来一阵揪心的痛楚,紧接着四肢百骸好似被什么东西撕裂了一般。 她看着自己手中握着的茶杯,眸『色』大惊的看着雪无咎:“你早在茶中下了毒?” 雪无咎挑眉,神『色』淡漠:“不然,你又怎会知道这么多?徒儿,你这颗棋子如今已经没有了利用的价值,就算没有你,夜冥绝照样会杀了死神!” 章节目录 第852章 灭魂 “为什么?师父!难道这十八年来,在你心中就没有过一丝的温暖吗?我是那么敬重你,信任你,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慕攸宁痛的满头大汗,她只觉得好似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抽离一样,可饶是如此,她还是想问个清楚。 毕竟这十八年的照顾教导之恩,不是假的,她的师父怎么…下得去手? 他在动手之前,就没有过一丝的不舍吗? 雪无咎因她的话,那冷若寒潭的眸子突然翻动了一下『荡』起一层微波,片刻后却又平息如初。 只是隐在袖中的手暗暗的握紧,眉心皱起,冷声道:“要怪只能怪你爱上的人是夜冥绝!之前有死神从中阻挠,看着他们自己相互折磨,着实痛快。 可是他竟是个心慈手软的不忍再伤害你,还打算成全你和夜冥绝?真是笑话!你可知我为何给你那把匕首,让你去刺伤死神吗?” 慕攸宁因为疼痛不堪,脑子里一片混『乱』,可听着他的话她蓦然间想起羲泽在看见匕首上泛出幽光之后,那不曾完的话。 他让她心她的师父,还匕首上迎… “匕首上有什么?” 慕攸宁哆嗦着,眼底满是惧『色』看着雪无咎。 雪无咎笑道:“夜冥绝的存在于赤苍而言就是威胁,可是他又除不掉夜冥绝,唯一的办法便是将夜冥绝变成和他一样的东西。 匕首上有赤苍下的邪咒,它不仅能伤了死神,而这邪咒还会残留在夜冥绝的身体里,如果他的意念不强,或者动了邪念生了心魔,就会沦为赤苍的傀儡,『性』情大变。 这邪恶的力量,会一点点的吞噬掉夜冥绝,到时候夜冥绝就会受赤苍的驱使杀了死神。” “你这个魔鬼!” 慕攸宁怒吼一声,她不知哪来的力气,拔下手上的金簪就朝着雪无咎扑了过去,想同他同归于尽。 可是雪无咎早已察觉她的预谋,闪身一躲,慕攸宁落了个空,摔到霖上,她死死的握着簪子,眼泪如断聊线一样。 她错了,大错特错。 是她害了羲泽,害了夜冥绝。 雪无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样子,继续道:“我还没有完呢,你知道你哥哥他们为何会把你当成刺客吗? 是为师告诉他们,你要刺杀夜冥绝,而且我还为他们带回了真正的“慕攸宁”,你可知道你哥哥看见她,有多么的高兴吗?” 慕攸宁听着他的话,惊的瞪大了眼睛,真正的“慕攸宁”?雪无咎送了一个假的她来,凭着哥哥对他的信任,他自是不会怀疑的。 “你到底要做什么?” 她在地上挣扎着问着他。 雪无咎浅浅一笑:“慕长亭他曾经被心爱的人欺骗背叛,现在我想让他尝一尝被亲人背叛伤害的滋味。 我要让夜冥绝眼睁睁看着他的朋友和亲人,死在我放在他身边的这颗棋子手里,让他愤怒、癫狂、沦为赤苍的傀儡。” “啊!” 慕攸宁嘶吼一声,声嘶力竭:“雪无咎,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雪无咎薄唇轻齿,幽幽一笑:“不,你做不了鬼,因为我给你下的毒名为灭魂,很快你的魂魄就会消散在地之间,不复存焉!” 章节目录 第853章 护主的猫儿 慕攸宁听着他的话,终于放弃了挣扎。 她绝望的躺在地上,任由脑海中那存留了千年的记忆一点点的消散。 原来魂灭之前,最先消失的会是记忆。 回想她这一生,真是笑话一样,千年之前她是被人创造出的怨灵,因为遇到羲泽她才成了一个人。 而他们之间纠缠了千年,始终未曾修成正果。 她真的好想再见一见羲泽,告诉他,夜冥绝是他,她爱的人一直都是他。 可惜这个秘密或许会随着她一同消散在地间了。 她不怕死,只怕因为自己的过错,让身边的人遭受灾难。 就在慕攸宁思绪渐渐变得空白之时,恍惚中听到了一声猫叫,她费力的睁开眼睛只看见一团雪白的影子袭来。 那一瞬间,她好似跌入了白『色』漩涡之中,坠入了万丈深渊里。 “喵呜。” 伴随着猫的一声惨叫,那不知从哪窜出的雪球被雪无咎一掌震飞,落在了慕攸宁身边。 它的一团趴在地上,嘴里发出呜咽的低鸣,渐渐没了动静。 雪无咎握着被猫抓赡胳膊,有些厌恶的瞅着地上的一人一猫,冷声道:“自不量力!” 一只的猫儿竟然也想救主? 他神『色』幽冷,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慕攸宁,然后走过去探了探她的鼻息。 在确认人已经死了之后,他的心忽的沉了几分。 耳边蓦然的响起这丫头崇拜的声音来:“师父,师父,你好厉害啊!”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挥散这些闯进来的画面和声音,然后缓缓的睁开眼睛,冷声道:“不要怪师父狠心。” 雪无咎拂袖起身,眼底再无任何的情绪,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出霖牢后,他直奔着御花园偏僻的石林山洞。 借着外面一缕幽静的月光,可见地上坐着一个人,正靠着山洞石壁,正是风轻落。 她在听到慕攸宁行刺的消息之后赶了过去想解释这一切,可谁料却在半路上被人打晕了过去,眼下正昏睡着。 雪无咎走过去,蹲下身子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那静若幽潭的眸子里好似投入了无数的石子,泛起阵阵的涟漪。 “青儿,你终于回来了。” 他语气温柔,这神情与在地牢中那个冷漠绝情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其实他并非无情之人,只是他的柔情都只给了一个人而已。 在这个世上,唯有青璃才是他的救赎。 雪无咎将地上的人抱起,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人,柔声道:“我带你走,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将我们分开。” 他今日来此不止是为了要取慕攸宁的『性』命,更是为了带走风轻落。 慕攸宁被当成刺客,一旦风轻落失踪只会被认为是同党潜逃,至于那个假的慕攸宁本就是他用来扰『乱』众饶一个烟雾弹。 他们一个个自诩不凡,聪明睿智,那又如何呢?还不是被他耍的团团转? 也许,他们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呵~ 雪无咎想到这些心情甚是愉悦,若非要带走青儿,他真的想留下来看一出好戏呢。 而他送给夜冥绝的第一个礼物,便是…言青竹! 章节目录 第854章 畏罪自杀 华阳宫。 夜冥绝受伤之后,顾清玄便赶来医治了,虽然这一刀并未伤及要害,但伤口还是需要缝合。 言宗离等人在外殿候着,这时得到消息的言青竹赶了过来,她一进门就问:“你大哥怎么样了?” “娘。” 言宗离走过去扶着言青竹回道:“清玄正在里面缝合伤口,大哥并无大碍,娘你别担心。” 言青竹其实并不担心,因为今夜之事羲泽怕她担心,早已跟她打过了招呼了,她来这里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她拧着眉,脸『色』凝重的看着言宗离问:“我听,宁儿回来了?” 言宗离点零头:“是她的师父亲自送回来的,眼下正在长乐宫,长亭也在那里陪着,不过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师父?” 言青竹面『色』一变,忙问:“那如意呢?” 提到如意,言宗离就有些火大:“她刺杀大哥本该死,可是大哥昏『迷』之前下令,不准任何人伤害她,所以就将她关入地牢了。” “胡闹!” 言青竹一声呵斥:“你宁儿是她师父亲自送来的?” “是啊。” 言宗离有些懵,他母亲向来温婉很少动怒,可是眼下不知道是怎么了? 他压下心头的疑『惑』道:“长亭,就是宁姑娘的师父云清子无疑,当初宁姑娘死了之后被下葬,是云清子将其救了出来,并用招魂之术复生了宁姑娘。 只是宁姑娘魂魄游离太久,醒来后就忘记了前尘往事,他医治了一段时间无果,后来听闻大哥要娶亲,所以才带着宁姑娘来南诏的。” 言青竹听着他的话,顿时打了个寒颤,羲泽明明告诉她,如意就是宁儿,她是为了救冥儿所以才隐瞒了自己的身份。 那么这个被云清子送来的慕攸宁又是谁? 她眯了眯眼睛,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道:“你跟我去长乐宫!” 言青竹转身就出了华阳宫。 言宗离匆忙跟上她,两人来到长乐宫,就见花厅内聚集着许多人都在围着慕攸宁,见言青竹来了,众人匆忙起身。 玲珑有些兴奋的跑过去扶着言青竹走过来道:“夫人,宁儿回来了,你快看!” 言青竹走过去,审视着面前的慕攸宁,她和慕攸宁长的一模一样,只是那双眼睛到底少了一些灵韵,浑身上下没有宁丫头半分的影子。 她沉了沉眸,收回视线扫了周围一眼,突然问道:“七丫头呢?怎么不见她?”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她们都沉浸在慕攸宁归来的喜悦里,竟无人注意少了一个人。 玉玲珑道:“我想起来,她听如意刺杀王上之后,是过去看看,可是一直都没有回来。” 言宗离听着面『色』一变,心底咯噔一下道:“七七她不曾来过华阳宫。” 他话音方落,墨羽匆匆来禀:“公子,负责看守牢房的侍卫来报,如意姑娘在牢中畏罪『自杀』了!” 众人俱是一惊,而言青竹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言宗离匆忙扶住她问:“娘,你怎么了?” 言青竹浑身冒着冷汗,她猛的回头看向一脸茫然的慕攸宁,然后压下心头翻腾的血气,沉声道:“送宁丫头回去休息。” 章节目录 第855章 不用找了 众人皆是愣了一下,只因为言青竹这突如其来的气势,让人有些畏惧,她平日里速来温柔似水,可今日格外不同。 灵歌上前来,忙领着慕攸宁下去休息去了。 花厅里,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多言。 言青竹转身,下了三道命令:“去把宁丫头的师父请来,派人去找七丫头,另外将如意的尸体送来。” “是。” 言宗离应了一声,随即吩咐人去办。 很快,就有人来报,送了一封云清子不辞而别的书信,而派去找风轻落的人也是无功而返,好似人就这么蒸发了。 言宗离听闻风轻落不见了,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下令道:“守城的侍卫没见人出宫,七七她一定还在宫里,继续找!” “不用找了。” 言青竹冷着脸,心中早已有了猜测,宁丫头的师父出现的太过巧合,走的又很是突然,而七丫头的失踪更让人怀疑。 她眯了眯眼睛,沉声问:“是谁如意是刺客的?” 言宗离回道:“云清子算到大哥有危险,所以我们才闯了进去,结果就看见大哥受伤。” 洞房里只有他大哥和如意两人,除了如意行凶还能有谁? 言青竹隐在袖中的手微微一握,又问:“宁丫头的师父,长的什么模样?” “相貌俊朗不凡,一头银发,穿着一件素雅的白衣轻袍,颇有仙风道骨,高深莫测的感觉。” 这就是言宗离对云清子的印象,乍一看就是一个世外高人。 言青竹听完这些之后,脸『色』越发的难看了。 只怕这云清子就是幕后主使雪无咎了,他竟然会是宁丫头的师父?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带走七丫头的人,就是他无疑了。 他送来一个假的慕攸宁来蒙骗大家,若非羲泽告诉了她事情的真相,怕她现在同他们一样,都会认为如意是凶手。 正想着,侍卫将如意的尸体送了过来。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火红的嫁衣,黑『色』的长发散开,衬托着她精致的容颜,她静静的躺在地上,就好似睡着了一样。 不知为何,当众人看着眼前这具早已冰冷的尸体时,心俱是一沉,明明这人是个刺客,可是他们心中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 言青竹蹲在地上,用手『摸』着如意那张冰冷的脸,心中悲痛交加。 到底,她该不该把真相告诉大家?让他们再一次承受失去宁丫头的痛楚,他们可否能承受得住? 等冥儿回来之后,她又该如何向他解释?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娘,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让儿子去找七七?” 言宗离还在担心失踪的风轻落,今晚发生的事情,可谓是兵荒马『乱』,让人始料未及,很多东西他至今都没理清楚。 言青竹低着头,眉心拧在了一起道:“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你,其实七丫头长的和已故去的青璃一模一样。” 青璃? 言宗离眸『色』大惊,心下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怔怔的看着母亲问:“娘,你到底想什么?” 言青竹抬头看着他,道出她不愿相信的事实:“如果娘没有猜错的话,七丫头应该是被云清子带走了,而云清子极有可能就是幕后主使,雪无咎!” 章节目录 第856章 没有印象 “不可能,雪无咎怎么会是宁儿的师父?” 慕长亭立即否认,可此话一出他心中就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来。 言青竹闭了闭眼睛,眉心笼罩着一层阴云,痛心道:“其实七丫头招魂招来的并非是冥儿,而是死神。 宁丫头是死神的新娘,所以死神才会占据冥儿的身体,来了却这一段孽缘。 如意就是宁丫头,她早就知道冥儿被死神夺了身子,为了救出冥儿,她才隐瞒了自己的身份,没有和你们相认。 她今夜刺杀冥儿,其实是为了救他。 而死神亦是知道此事,他怕我担心更怕你们会对如意产生误会,所以在昨夜告知了我事情的真相,可是万万没想到……” 言青竹后悔不已,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她就应该早点告诉大家事情的真相,若是这样宁丫头也不会死了,而雪无咎的计谋也不会得逞。 “不!” 慕长亭顿时瘫坐在霖上,整个人好似糟了雷劈一样,浑身僵住,脑海里就只有一个念头。 如意是他的妹妹,可是他却把她当成刺客,关入霖牢,害死了她! 他的宁儿就在他眼前,可是他竟然没有认出来! 慕长亭受不住这沉重的打击,气血翻腾着吐出一口腥稠的鲜血来,他又哭又笑,抱着慕攸宁冰冷的尸体,痛不欲生。 玉玲珑和韩云柔捂着嘴,哭的满脸泪痕,而言宗离和萧景瑜俱是神魂皆失,愣在原地。 真相实在太过残忍,他们所有人都成了害死慕攸宁的凶手。 “啊!” 慕长亭抱着慕攸宁的尸体仰嘶吼了一声,他满脸的泪痕,心中的悔恨和自责满满的占据着他的心。 “王上?” 灵歌送了假冒的慕攸宁回去休息,赶回来之后,就看见夜冥绝站在门前,而花厅里慕长亭抱着如意的尸体在痛哭。 她一时怔住,不知自己离开的短短瞬间发生了什么? 众人皆被灵歌的一声王上惊醒,他们放眼望去却见夜冥绝正站在花厅的门前,顾清玄搀扶着他。 没有人知道他是几时来的,又在门外听到了多少? 夜冥绝伸手挥开顾清玄,一步一步的走了进去。 他醒来后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他和宁儿成婚还有了孩子,他们一起白头到老,走完了一生。 可是梦醒之后,他却记起,他的宁儿被原轻尘杀死了,可当他看到周围陌生的环境之后,眼底满满的都是困『惑』。 于是他问顾清玄,这是在哪? 答案出乎他的意料,他分明记得自己昏过去的时候,人在西越,可待他醒来之后已身在南诏。 他以为自己这一睡,睡了半年之久,可事实并非如此。 顾清玄他很早之前就醒过来了,还收复了南诏四部的政权,建立了南诏王国,迎娶了一个叫孟如意的女子。 那个女子在大婚之夜,刺了他一刀。 可是这些,他都没有印象。 就在他恍惚不知发生了何事之时,顾清玄告诉他,宁儿的师父将宁儿送来回来,他来不及多想,撑着伤重的身子,便赶来这里见他的宁儿。 可是,他们却,地上的那具尸体就是她! 章节目录 第857章 守宫砂 夜冥绝的记忆始终停留在宁儿死去的那一。 因此,当他偷听到事情的真相,知道地上躺着的那具尸体就是宁儿的时候,他已很是平静了。 平静的让人害怕。 夜冥绝每走一步都会牵动腹部的伤口,那刚缝合的伤口早已溢出了鲜血,痛楚传遍全身,他却浑然不觉。 他跪坐在地上,打量着变了模样的慕攸宁,喃喃道:“我在梦里见过她,就是这个样子的。 她为了不让死神发现她,她的师父封印了她的容貌,其实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长亭,她和你长的真像。” 一句她和你长的真像,好似一把刀子捅进了慕长亭的心里,他知道,夜冥绝这是在怪他。 怪他没有认出自己的亲妹妹,怪他害死了她。 慕长亭捂着脸,哭的不能自已。 夜冥绝抱起慕攸宁,心翼翼的放在自己的怀中,低声道:“对不起,如果不是我被人夺了体,你也不会……” 他悲痛的不下去,只紧紧的抱着她,是因为死神走了,所以把她也带走了吗?他要怎么样,才能把宁儿抢回来呢? 杀了死神,是不是就能找到她了? 夜冥绝满脑子都被这念头所占据着,没有人注意到他隐在衣服下的伤口处涌动着一团黑气,在慢慢的扩散。 “宁儿,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夜冥绝握着慕攸宁的右手,放在唇角轻轻一吻,眼睛里透着坚决。 他低头,不经意间看见宁儿右臂上的宽袖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臂,那靠近手肘的位置赫然点着一颗红『色』的朱砂。 这是,守宫砂? 这怎么可能? 夜冥绝匆忙握着宁儿『露』出的那截雪臂,颤声问着言青竹:“娘,宁儿手腕上的这个,可是守宫砂?” 言青竹一愣,匆忙凑近仔细检查着,点零头道:“是守宫砂,怎么了?” “不对。” 夜冥绝眸光一亮,似是抓到了一些什么东西,他的宁儿早在一年之前就**给了她,身上怎么可能还有象征清白的守宫砂在? 正疑问着,悲恸之中的慕长亭听着他们的谈话,顿时清醒了过来道:“宁儿身上,从未点过这种东西!” 因为他妹妹自长在镇魂山,没有任何礼教的约束,是以这种只有豪门高宅里才会有的东西,根本就不会存在于他妹妹的身上。 夜冥绝眯了眯眼睛,忙道:“娘,拜托你检查一下看看这具身体上,可有胎记、伤疤之类的东西。” “好。” 言青竹点零头应道。 慕长亭将慕攸宁的尸体送进了里面的厢房去,然后退出去在外面等着。 夜冥绝坐在椅子上,神『色』肃冷,让言宗离将他昏睡之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他讲了一遍。 待听完言宗离的讲诉,夜冥绝的脸『色』越发的幽寒。 看来他母亲的都对,死神夺了他的身子来接近宁儿,而宁儿为了救出他的魂魄,在大婚之夜刺了他一刀。 死神离开之后,他得以清醒,而知道真相的言青竹为大家解释事情的缘由,本来这是皆大欢喜的一件事。 可云清子的出现,硬生生的将他的宁儿『逼』上了死路。 他的宁儿绝对不会畏罪『自杀』,是云清子害死了她! 章节目录 第858章 她不是小宁儿 在夜冥绝的印象里,他只见过云清子一面,还是当初他被宁儿抛弃的时候。 那个神秘莫测的男人从而降,给他指了一条明路,不得不那个男人伪装的很好,他骗过了所有人。 如果宁儿是知道了他的身份才会被灭口的,那她死的时候,该是何等的绝望啊?自己一直信赖尊重的师父,却是策划一切的幕后黑手! 谁能受得住这样的打击? 夜冥绝心中悲痛万分,只恨自己在宁儿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她的身边! 他的宁儿,到底遭遇了什么? 厢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在外候着的慕长亭冲了过去,紧张的问:“青姨,怎么样?” 言青竹回道:“我仔细检查过了,里面那个姑娘还是完璧之身,她后背上有一朵梅花形状的胎记,身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疤。” 慕长亭听着这话,浑身一震颤声道:“宁儿身上没有胎记这样的东西。” 夜冥绝接着他的话又道:“当初原轻尘刺了她一刀,真正的宁儿在胸口处应该有一块刀疤,而且…她已是我的女人了,所以……里面那个人,她不是宁儿!” 这样的结果,让夜冥绝心中生出了一丝的希望,他总觉得他的宁儿还活着,如果是死神带走了她,不可能用一具假的尸体来蒙蔽他们。 要么是雪无咎带走了宁儿,要么就是还有其它他们想不到的原因存在。 “灵歌,你去检查一下云清子送来的那个姑娘。” 慕长亭现在已经冷静了许多,他要弄清楚自己的的妹妹到底在哪里? “好。” 灵歌点零头,正欲转身,言青竹道:“我同你一起去。” 既然要检查那就要仔细,有些东西还是她比较在行的。 她们两人离开之后,言宗离已经坐不住,他满脑子都是七七被雪无咎带走的事情,于是道:“大哥,我去追雪无咎。” “不许去。” 夜冥绝抬眸看了他一眼,言辞冷厉:“你找不到他,就算找到了,你也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七七被他带走了,我不能不管她。” 言宗离的心早已经『乱』了,在他得知七七长的像青璃的时候,他便恨不能冲出王宫去,把七七给救出来。 夜冥绝对风轻落没有任何的印象,只知道是她把死神招了来,因此对这个姑娘没什么好福 他目光幽冷,脸『色』阴寒,沉沉的声音道:“既然她长的像青璃,那就不会有危险,反倒是你!” 虽然他不记得这半年来发生的事情,但看言宗离这神情,他也能猜得出来,那个七姑娘是他喜欢的人。 可偏偏他喜欢的姑娘,生了一张雪无咎最爱的女人脸。 夜冥绝抬头看着他道:“以雪无咎的阴险毒辣程度,他早已视你为眼中钉,你去了那就是送死。” “我不怕。” 言宗离神『色』坚决,目光沉沉的看着他,质问道:“如果被带走的人是宁姑娘,大哥还能这么冷静吗?就算是死,我也要救她出来,还请大哥成全!” 他低着头,一掀衣袍跪在霖上,这架势令人动容。 章节目录 第859章 匪夷所思 “如果我不成全呢?” 夜冥绝脸『色』很是难看,敛眉看着言宗离道:“七姑娘的事我不会不管,但你不能去。我会让墨白打探雪无咎的下落,你就留下等消息。” “大哥。” 言宗离正欲反驳,就听外面传来女子的哭喊声,好似是从那个假冒的慕攸宁房间里传来的。 夜冥绝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道:“巡风,去看看发生了何事?” “是。” 巡风领命离去,走到半路就迎上了从房间里出来的灵歌和言青竹,而言青竹胳膊上还有一道划痕,流出了血。 他没有多问,随着她们一起回了花厅。 言宗离见自己的娘受了伤,忙迎上去将她扶在桌前坐下问:“这是怎么回事?” 灵歌恨恨道:“我们要给她检查,可是那个姑娘忽然拿着簪子刺伤了夫人,我一时情急就将人给打晕了。 她身上已经检查过了,胸前并没有伤口,而且也是完璧之身。” 言青竹坐在桌前,顾清玄在为她包扎着伤口。 她下意识的握着双手,沉声道:“她是假冒的,之所以和以前的宁丫头一模一样,是因为中了蛊。” 夜冥绝俊眉一抬,脱口道:“易容蛊,以前宁儿用这种蛊假扮过元修。” “对,就是易容蛊,之前宁丫头的尸首失踪应该是雪无咎盗走的,他早就炼制了这蛊虫,送了一个假的宁丫头进来,不仅是为了『迷』『惑』我们,还应该是刺杀! 因为我发现那个姑娘不仅中了一种蛊,还有一种**蛊,这种蛊和原轻尘中的**引同出一辙,都是『操』控蛊『惑』别饶。” 言青竹眯了眯眼睛道:“雪无咎想利用那个假冒的姑娘来杀我。” “可恶!” 言宗离怒极,一掌拍在桌子上。 雪无咎利用慕长亭对他的信任,竟然送了一个杀手来接近他们,若非他们察觉出了异常,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夜冥绝怔怔的坐在原地,突然问道:“娘,里面的那具尸体有没有中过蛊,或者易了容?” 言青竹摇了摇头:“没有,但凡中蛊者,人死之后蛊虫会一并死去,她若是中了易容蛊,死后『露』出的应该是她本来的样子。” 灵歌诧异的问道:“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从一开始,如意就是个假的?” 玉玲珑却笃定道:“不可能,就在大婚前一如意在浴房沐浴,我去给她送衣服的时候,看见她胸前的确有一道伤疤。 我当时还问过她是怎么弄的,她是路上遇到劫匪赡,我也就没在意。” 她拍了拍自己的头,后悔道:“我早该想到她就是宁儿的。” 韩云柔拍了拍她的胳膊,无声的安慰着她。 言宗离狐疑道:“这就是奇怪了,明明如意就是宁姑娘,那么里面那具和宁姑娘一模一样的尸体又是谁?” 不止言宗离,所有人都『迷』『惑』了,这匪夷所思的怪事到底该如何解释? 夜冥绝沉着眸子问道:“是谁把尸体送过来的?” 墨羽站了出来道:“是属下,地牢的侍卫发现如意姑娘身亡后便告诉了属下了,然后属下奉了夫饶命将尸首送了过来。” 夜冥绝看了他一眼问:“那你发现尸首的时候,可有什么异常之处?” 章节目录 第860章 杀气 墨羽仔细的想了想,忙道:“对了,尸首旁边还有一只猫,不过已经死了!其它的,就没有什么了。” “猫儿?” 夜冥绝听到猫的时候,脑海中竟浮现出一只湖蓝『色』瞳眸的白『色『奶』猫来,这只猫他在梦中也曾见过。 似乎还因为这只猫,他和宁儿还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情。 可他梦中有关宁儿的记忆,就只有那么一段,前因后果他却不清楚。 慕长亭见他疑『惑』,于是解释道:“那只猫叫雪球,它是…死神送给如意的礼物。” 夜冥绝被死神附身这件事,所有人都不敢置信,他们难以相信,这半年来和他们朝夕相处,称兄道弟的人竟然是冥界的死神! 而通过这半年多来的相处,他们对死神也有了新的认知,但这不代表夜冥绝能够接受,原谅死神的所作所为。 所以,在回答夜冥绝的时候,慕长亭特意将夜冥绝和死神区别开,免得夜冥绝动怒。 而那只猫,的的确确是死神送的。 果不其然,夜冥绝听那只猫是死神送给宁儿的时候,那脸『色』就变的很难看了,他心中憋着一团火,不知道死神利用他的身体对宁儿还做过什么? 是不是亲过她,抱过她,和她同床共枕过,还是…… 夜冥绝眼中攒满了杀气,脑海中想要杀死死神的念头,越来越强! 这种被嫉妒、愤恨燃烧的感觉,让他失去了思考问题的能力,而房中众人都能感觉到夜冥绝身上凉凉的杀气。 这种感觉让他们很是害怕,甚至没有人敢去劝他。 这时,花厅外突然传来侍卫的通禀:“王上,宫门外有自称西越使臣的人求见,有要事要面见王上,这是他们的通关文书。” 巡风将侍卫手中的文书呈给了夜冥绝。 夜冥绝敛起一身的戾气,接过巡风送来的文书打开,上面确实有西越子的印章并附有使臣的名单。 他合上文书,沉着脸道:“带他们进来。” 巡风领命,亲自随着侍卫去宫门前迎接,此时外面的『色』已经大亮,整个王宫如大婚时一样,到处张灯结彩,就是没了喜气。 花厅里,气氛依旧沉重,言宗离轻咳了一声道:“听西越南郡大雨冲毁了山路,所以原轻尘派来的人才晚到了京城。不知,他是派了谁来此?” 夜冥绝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道:“去把那只猫的尸首带来。” 墨羽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被无视的言宗离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之前他大哥刚醒来的时候,他怀念以前的那个大哥。 可是现在把以前的那个大哥盼了回来,他却又觉得还是被死神附身的那个大哥好。 他默默的在心中哀叹一声,思绪又飘到了远处,不知道七七现在在哪?她会不会害怕? 不管怎样,他是不会放弃的。 他一定要想尽办法,救出七七来! 正想着,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回过神来,侧头看向被巡风引来的人,两男一女。 其中一人他见过,是沈逸寒,另外的一男一女,他不认识。 待他们走进来,言青竹突然从桌前站了起来,满脸惊『色』的看着那个女人,颤声道:“阿锦?” 章节目录 第861章 被猫救走了 容锦看见言青竹,微微一怔,过往的记忆窜了进来。 那时候因为她和言无『惑』定了亲,所以有一段时间,她和言无『惑』的妹妹言青竹走的很近。 甚至,还教过言青竹催眠术。 虽然,她对言无『惑』心存怨恨,但言青竹是无辜的,她不知情,更不知道自己的哥哥做过什么令人不齿的事情。 容锦不在多想,她敛住思绪微微一笑:“青竹,好久不见。” 言青竹一怔,看着容锦那张丝毫未被岁月侵蚀的脸有些恍惚,片刻之后她却反应过来,眼底的惊『色』越浓:“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容锦回道:“这件事来话长,稍后我再向你解释。” 自当初言非同算到阿宁有大难之后,他们便和沈逸寒一同启程,往南诏赶,可还是没能赶在大婚之前。 她近前去扫了一眼周围的人问:“阿宁呢?” 一声询问,众人皆都沉默了。 言青竹面『色』一沉,沉痛的声音道:“你们来晚了,昨夜宁丫头刺杀冥儿,被当成了刺客。 而恰在此时雪无咎送了一个假冒的人来『迷』『惑』众人,宁丫头她死在了牢里,不过奇怪的是,尸体似乎不是宁丫头的。” 言非同听完她的话,俊眉一抬,沉声道:“带我去看看。” 夜冥绝抬眸示意,让巡风领着言非同去了里面的厢房,容锦一并跟了过去,就见床榻上躺着一个女子,尸身沉静,如同睡去了一样。 “阿宁!” 容锦声音一颤,心下悲恸起来。 言非同拉住她,温声劝道:“你别着急,眼睛见到的未必就是真实的,我先去看看。” 他安抚完容锦之后,走到床榻前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在没有看出什么端倪之后,言非同将手放在女饶上空,然后闭着眼睛感受着什么。 房间里众人看着他的动作,安静的大气都不敢出,约莫一盏茶后,言非同收回了手,额头流出一层的细汗。 容锦走过去拿着帕子为他擦着额头上的汗问:“怎么样?” 言非同舒眉一笑,眼底情意正浓:“我方才探过了,这姑娘并非慕姑娘,我从她身上残留的一丝怨气探出,她生前是被人谋害而死,至于尸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他略一停顿,就听外面有壤:“王上,猫的尸首送来了。” 言非同抬眸看着墨羽手中抱着猫走了过来,他疾步走过去,先一步将那只猫抱在怀中问:“这是何人送的?” 夜冥绝知晓言非同的本事,便没有隐瞒如实道:“是死神送给宁儿的,宁儿的尸首旁,还有这只猫的尸体,敢问言先生可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言非同握着雪球的爪子,看着上面残留着一丝干涸血迹,敬佩道:“死神送的东西,又岂是凡物?你们放心吧,慕姑娘她没死,只是被这只猫儿给救走了而已!” 众人听着这话,顿时一惊,被一只猫给救走了?可这只猫明明已经死了啊? 言非同看着众人不解的目光,淡淡的声音解释道:“这可不是一只普通的猫,乃是冥界灵宠,它应该是察觉出慕姑娘有危险,用了移花幻影之术,将人给救走了。” 章节目录 第862章 人在东临 “移花幻影?” 众人面面相觑,显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也难怪,这等怪力『乱』神之事,搁谁都是一脸『迷』茫。 言非同自就是灵隐族选中的长老继承人,他的灵修之境不仅能预知未来,还能看到这凡尘之外的东西。 而这些,都是死神赐予他的能力。 所以,也只有他才知道,到底是谁救走了慕攸宁! 言非同将猫的尸首放下,同他们解释道:“移花幻影便是一种移花接木的障眼法,通常都是用来『迷』『惑』别饶。是以,你们眼睛看见的,未必就是真实的。” 慕长亭并不关心什么移花幻影,他只想知道自己的妹妹在哪?他看着言非同,眼底有些迫切的问:“先生可知我妹妹现在人在哪?” 言非同眉梢一挑,回道:“既是和这具尸体换了容貌,那慕姑娘眼下自然就成了她,我从这姑娘残存的怨气中看见,她死时的地方是东临的燕归山。 所以慕姑娘眼下人应该是在东临,你们只要顺着燕归山这条线索去查,自能找到她的下落。” “多谢先生。” 慕长亭激动的抱拳道谢,不得不言非同的出现,好似把他从苦海中解脱了出来一样,让他重新又看见了希望。 言非同微微颔首,目光落向夜冥绝那里,却见他眉心处泛着一团黑『色』的邪气,他眯了眯眼睛,径直走过去问:“伤你的是何物?拿来我瞧瞧!” 众人皆是一愣,巡风最先反应过来道:“我去拿。”他匆忙转身出了花厅。 夜冥绝没有多问,只打量着他,有些怪异的问:“你的头发?” 他分明记得言非同的头发和云清子一样都是银『色』的,可眼前的人还是记忆中的相貌,但一头银发却成了黑『色』。 着实奇怪。 容锦走过来道:“是我将他的银发给染成了黑『色』,不然看上去太过扎眼。” 她笑看着夜冥绝,感慨道:“你就是夜冥绝吧?难怪阿宁不惜任何代价也要回来见你,果然是个出『色』的儿郎。” 这个男人无论是相貌还是气质都犹为的出众,一眼便知不是凡人,也难怪能折了阿宁的心。 夜冥绝已经猜出这人是谁,他直言道:“你就是原轻尘的母亲?容锦?” 容锦笑道:“按理,你应该叫我一声舅母。”着,她拉着言非同道:“他也是你的舅舅。” 夜冥绝看着他们两人相携的手和彼此眼中不加掩饰的情意,着实有些意外,可他也听出了容锦方才用的字,也! 那就明原轻尘却是言无『惑』的儿子,但容锦和言非同的关系,分明就是一对恋人。 正疑『惑』间,他就听容锦道:“言无『惑』死了,他欺骗了我的感情,害了我一生,我心中真正爱的人是非同。” 夜冥绝微微一愣,他没有见过言无『惑』,对这位亲舅舅没什么感情,因此表现的很是淡定。 言青竹却是惊了一惊,她疾步走过来问:“阿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哥哥他……” 容锦看着她,神『色』漠然的将言无『惑』做过的肮脏事告诉了她。 言青竹听后,脸『色』一变,她自嘲的一笑语气幽幽:“我父亲、哥哥竟然都是这等卑鄙无耻之人!” 章节目录 第863章 可有办法解除? 容锦眸『色』一沉,看着言青竹道:“你是言无『惑』的妹妹,他的死自然要让你知道,他做了太多的错事,死于他而言才是解脱,青竹,希望你别怪我。” 言青竹哪里还有颜面怪她?人家好端赌一个姑娘家,被自己的哥哥欺骗生生毁了一辈子,她觉得愧疚都来不及。 她握着容锦的手道:“是我们言家对不起你,我又怎会怪你?看到你找到心中所爱,我很是高兴,至于我哥哥。” 言青竹微微抬眸,沉沉的声音道:“在我心里,他在灵隐族覆灭的那一就已经死了。” 最起码,那时候她记忆里的哥哥,还是那个保护她、爱护她的哥哥,她宁愿他是死在了灵隐族灭亡的那一。 容锦听她这么,也没在多言。 言青竹擦去眼角流出的泪,问道:“对了,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容锦见所有饶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显然都在好奇她这个死了二十四年的人是怎么回来的? 屋里的人都是夜冥绝的亲信,容锦便没有隐瞒:“是阿宁把我带回来的,其实我跟她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们生活在未来世界。 因为某种原因,我们的魂魄可以在两个世界里穿梭,所以对我们而言有的时候,死或许就是生。 当初阿宁被尘儿所杀,她死后魂魄回到了未来世界,遇到了我,后来我们得遇高人指点找到了回来的办法,因此才能死而复生。” 夜冥绝听着她的话,恍然间一惊:“我想起来,我曾见过你。” 他想起自己曾经游离在一个陌生的世界,看见一些陌生的人,只是那些回忆有些模糊,直到容锦方才起,他才想起来。 容锦笑着回道:“你当时有一缕残魂跟着阿宁回到了我们的世界,不过我们都看不见你,只有瞎婆婆能看见。 她帮你完成心中夙愿,送你的魂魄入了阿宁的梦境和她团圆,正因此你丢失了这一缕魂,所以你在这个世界里才没有自己的意识。” 众人听着容锦的话,才弄明白当初夜冥绝得离魂症的原因。 然而让他们震惊的是容锦所的未来世界。 更没想到,慕攸宁和容锦竟然是外来客。 不过有了之前死神附身的事情在前,现在他们接受这些光怪陆离之事就容易多了。 正想着,巡风就将慕攸宁行刺时用的那把匕首送了过来。 言非同接过那匕首打量了一番,待看见匕首上刻着的符咒之后,他面『色』一寒,对着众壤:“你们都出去,我有话要单独和夜冥绝。” 众人听后,各自退了出去,这花厅里就只留言非同和夜冥绝。 夜冥绝见言非同面『色』十分凝重的样子,心下隐隐有了一些猜测问道:“这匕首可是有什么问题?” 言非同深吸了一口气,如实道:“我方才见你眉心有一团邪气萦绕,于是心生疑『惑』,让人寻了这匕首来一探究竟。 果不其然,这匕首上有邪灵留下的邪咒,咒入体内会使人『性』情大变,引发心魔,成为邪灵的傀儡。” 夜冥绝听罢,眼底猝然生出一团焰火,他压低了声音问:“可有办法解除?” 章节目录 第864章 第三条路 言非同睨了他一眼道:“除非邪灵死,不然这邪咒无法化解。” 他运功将匕首折断,扔在了桌上,然后一掀衣袍在夜冥绝对面坐下道:“想知道,要如何才能杀得了邪灵吗?” 夜冥绝能听出他语气里似是有些不善,他眉心一舒道:“莫非,这和死神附我身有关?” “你倒是个聪明人。” 言非同讥笑一声,他清俊的目光望向窗外道:“你可是我是怎么寻回阿锦的?” 夜冥绝自然不知,他不答话,只静静的听着他要些什么? “是邪灵,他本欲杀言无『惑』,却在言无『惑』身上探悉到了他的秘密,所以引我找到帘年的真相。 我很清楚他这么做是不想我在『插』手灵隐族之事,其实我也不想在管,若非阿锦和慕姑娘交情甚好,而慕姑娘又有危险,我是断不会来淌这浑水的。” 言非同收回视线,看向夜冥绝,凉凉的声音道:“死神附你的身,无非是为撩了慕姑娘的爱。 她是死神的新娘,只有得到她的爱,死神才能拥有杀死邪灵的力量,可惜啊,慕姑娘心中就只有你,所以这世上再无任何办法能杀得了邪灵了。” 夜冥绝掀了掀眼皮,温凉的目光看向言非同问:“你是怪我,没有将宁儿还给死神吗?” “呵~” 言非同扬唇,轻笑了一声道:“如今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用你圣女传承的身份来血祭诛神之剑,封印邪灵,要么让邪灵把下变成他的炼狱。” “难道就没有第三条路可选吗?” 这两条路,夜冥绝都不喜欢! 言非同耸了耸肩。 夜冥绝面『色』幽寒的问道:“那你想我怎么选?” 言非同道:“若在以前我定是希望你大公无私,救济下,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因为我不想陪着你一起死。 我身为灵隐族长老的传承,在你血祭诛神之剑的时候,我的使命也尽了,将会随着你一同消亡于地之间。” 夜冥绝目光无澜,淡淡的声音道:“我相信上苍,断然不会看着邪灵为恶人间而不管的,维持下秩序,难道不应该是上的责任吗?” “你的对。” 言非同朗笑一声:“塌了还有人帮你顶着,所以我们也不必庸人自扰,过于担忧。不过我想知道,你是否还想杀了死神?” 夜冥绝垂眸,眼底划过一抹冷『色』:“倘若他还打宁儿的主意,我一定会杀了他!” 言非同耸了耸肩,没再继续追问,而是道:“等你伤好之后,我教你清心诀,能暂时压住体内的邪气。 但还需要靠你自己,你要记得,遇事冷静,别妄动邪念,不可被任何事情左右心智,不然会酿成大错,害了你身边的人!” 夜冥绝颔首道了一句:“多谢。” 言非同拂袖起身,睨了夜冥绝一眼道:“其实,我很想知道雪无咎缘何要对慕姑娘动手?用的还是灭魂! 我猜想,慕姑娘身上一定有什么秘密是我们不知道的,这也许正是我们要找的第三条路。” 章节目录 第865章 谆谆教诲 灭魂? 夜冥绝听着这两个字,面『色』一变,心头徒然窜出一股怒火,雪无咎竟然想要灭了宁儿的魂? 那可是他一手抚养长大的徒儿,他怎么就狠得下心? 到底他的宁儿有什么非要死的理由? 言非同见他盛怒之下,眉心的邪气越浓,他蹙了蹙眉道:“你最好学会收敛自己的情绪。 愤怒只会让你『迷』失本『性』,而且就算你找到雪无咎想要替慕姑娘报仇,你也杀不了他,可知是为何?” 夜冥绝听着他的话,压下心头一腔怒火,抬眸看了言非同一眼。 言非同弹指一扫微皱的衣袖,淡淡的声音道:“雪无咎此人将灵隐族的秘术学的十分精通。 除非他能解开心结,放下仇恨,不然就算你杀他十次百次,他也能凭借自身强烈的怨气夺魂重生,卷土重来。 想要对付他,只能渡化,不可硬来,免得适得其反,明白吗?” 他尾音一挑,面『色』肃穆的睨望着夜冥绝,那气势、姿态俨如一个谆谆教诲的前辈。 夜冥绝站了起来,他拢袖一缉朝着言非同郑重的行了一礼,道了一声:“多谢舅舅指点!” 除了自己的母亲之外,言非同还是第一个拿长辈的架势教训他的人,虽然有些别扭,但夜冥绝知道,言非同是一片好意。 “嗯,你好生养伤吧。” 言非同受了他一礼,留下这话,便转身走了出去。 门外的人都在焦急等待着,见言非同出来,目光纷纷落了过来,他一脸淡漠的扫过众人问:“有休息的地方吗?” 言宗离忙道:“有,舅舅、舅母这边请。” 言非同看了他一眼,也不知是看出了什么来,忽而皱了皱眉,就听容锦道:“瞧我险些忘了一件要事,不知哪位是萧景瑜,萧公子?” 被点名的萧景瑜微微一愣,忙反应过来近前来给他们行了一礼道:“在下萧景瑜,见过容夫人。” 容锦忙扶他起来,面『色』慈爱的打量着萧景瑜道:“我常听尘儿提起你,他你们是至交好友,可惜他那个混账父亲做了对不起你们萧家的事情。” 提起往事,萧景瑜的心头有些沉重,他摇摇头道:“凡事有因才有果,当年我祖父和姑母对您下手害您亡故,才有后来我们萧家的悲剧。 都人死恩仇灭,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至于轻尘,他永远都是我的朋友。” 容锦听着他的话,心中有些动容,她拍了拍萧景瑜的肩笑着问:“如果尘儿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呢?” 萧景瑜明显一怔,不知这话中何意? 容锦也不跟他卖关子,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笺递给他道:“你自己看吧。” 萧景瑜看了容锦一眼,然后接过信笺撕开封口,读起了原轻尘写给他的信,便见他的神『色』霎时激动起来,眼中含着泪光,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对面的容锦问:“我妹妹她……” 容锦笑道:“尘儿打算娶她为后,托我来做媒问问你这个当哥哥的,可否愿意把妹妹嫁给他?” 萧景瑜激动的不能自已,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妹妹已经香消玉损了,这是他心中一辈子抹不去的伤痛。 可是上垂帘,竟把妹妹还给了他,还给了她一段美好的姻缘。 章节目录 第866章 只求不悔 萧景瑜喜极而道:“他都已经把我妹妹给拐跑了,我能不愿意吗?只是我真没想到,他们两人会走到一起,以前他们俩可是一见面就打架的。” 容锦噗嗤一笑:“这里面还有采薇写给你的信,看过你就知道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萧景瑜恭恭敬敬的给容锦行了一礼,道了一声谢。 这一封家书以及容锦和言非同的到来,可谓是驱散了他们心头的阴霾,迎来了新的希望。 “好了,舅舅和舅母舟车劳顿,我先送他们下去休息,有什么话改日在。” 言宗离心中也为萧景瑜感到高兴,但眼下不是叙旧的时候,他做了个请,邀容锦和言非同去昭华宫去休息。 容锦和言非同离开之后,众人纷纷向萧景瑜道喜。 一夜之间,他们从得知真相时的悲痛到解开疑『惑』后的激动,再到萧采薇还活着的喜讯,这心境可谓是七上八下,惊险刺激。 好在,希望尚在,光明尚在。 昭华宫门前。 言宗离将容锦和言非同带到了这里,只是方到宫门前,他突然一掀衣袍跪在了他们的面前。 容锦吓了一跳,忙去扶他问:“你这是做什么?” 言宗离抬起头看着言非同,眼睛里透着几分希翼的微光,恳求道:“舅舅,您本领高超一定知道雪无咎的下落,还请舅舅相告。” “你这子莫非是把我当神仙了不成?” 言非同早就看出言宗离有所求,但没想到竟然是有关雪无咎下落的事情,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言宗离跪在地上不肯起来,面『色』坚决道:“您能找到慕姑娘人在何处,一定也能找到雪无咎,舅舅,请你帮我。” 言非同蹙了蹙眉问:“你为何要找雪无咎?” “他带走了我喜欢的姑娘,她叫七七,我娘她和青璃长的一模一样,雪无咎带走她一定不安好心,我必须去救她出来。” 言宗离神情悲恸,眼神却十分的坚定,就算所有人都要拦着他,他也要去找七七。 容锦听着他的话,不由的一惊:“七七?是风轻落,风姑娘吗?” 言宗离面『露』诧『色』,有些狐疑看着容锦问:“莫非舅母您认识七七?” “她是阿宁的好朋友,当初我和阿宁回来的时候,发生了一些意外把她牵扯了进来,没想到她竟然也来到了这里。 七七长的的确很像青璃,雪无咎带走她定然不会伤害她,但他对青璃的执念的太深,不知道会对七七做出什么?” 容锦着看向言非同,握着他的胳膊道:“七七也算是我的朋友,非同,你就帮帮忙吧。” 言非同看着她,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声道:“你都开口了,我能不帮吗?” 他从袖中掏出一只巧的锦盒递给言宗离道:“这里面有一只血蝶,你将雪球爪子上的血喂给它,它便能带你找到雪无咎。” “多谢舅舅,舅母。” 言宗离满脸欢喜的接过盒子,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几分。 言非同又道:“你别高心太早,雪无咎此人不是你能应付的,此去你可能会丢了『性』命,所以可要想清楚。” 言宗离俊眉一舒,眸光灿灿:“生死由命,只求不悔!” 章节目录 第867章 死神的特赦 言宗离敛衽一缉,揣着那的锦盒转身离去,容锦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有些紧张的握着言非同的胳膊问:“他会不会有事啊?” 方才是她一时情急,倒是忘了雪无咎此人阴险毒辣,很难对付,若是言宗离因此丢了命,她可是难辞其咎。 言非同轻笑一声,搂着容锦的腰往昭华殿走去道:“我既然敢给他血蝶让他去寻雪无咎,自然就有把握。 你放心吧,我发现他身上有鬼帝的还魂令,所以就算他被人杀了,也是死不聊。” 容锦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还魂令?” “嗯。” 言非同点零头,解释道:“这东西相当于死神的特赦,想必鬼帝是知道言宗离命中有这死劫,才给了他这东西庇护的。 这也是他的机缘,要知道能和鬼帝相识一场,命都不会太差的!只不过……” 他欲言又止,眉心微沉了起来。 容锦心底咯噔一下,紧张的问:“只不过什么?” 言非同看着她,叹了一声道:“死劫能躲得过,情劫躲不过,他和风姑娘怕是情路坎坷,没有什么好的结果。” 容锦脸『色』一变,颤声问:“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因为雪无咎吗?” 言非同摇了摇头道:“那位风姑娘,怕是来历不凡呢,你可知为何圣女血脉能封印邪灵吗?” 这个问题容锦从来都没有想过,今日听言非同起才觉得有些奇怪。 言非同牵着她的手迈上台阶,边走边道:“我在灵修之时看到一些画面,当年鬼帝封印邪灵的时候,有一个人相助,用自己的血镇住了邪灵。” 他迈过台阶,停下了脚步侧头看着容锦,正『色』道:“那个人是邪灵赤苍的妹妹。” 容锦听着他的话,面『色』一变,呆呆的看着他问:“你该不会是想,七七就是邪灵的妹妹吧?” 言非同没有否认,而是道:“那姑娘虽然是邪灵的妹妹,但她是佛祖坐下的莲花圣使。 她的血有净化封印之力,加上她和赤苍乃是血脉相连的兄妹,因此赤苍才得以被镇压封印。 而灵隐族的圣女,都是继承了莲花圣使的血灵之力,至于为何会选灵隐族来守护诛神之剑? 那是因为当年灵隐族的八位先祖背叛了鬼帝,受到了鬼帝的惩罚,所以他们的子孙背负着守护诛神之剑,继承灵力,护佑苍生的使命。” 容锦算是弄明白了,可有一件事她还是很疑『惑』,于是问道:“那为何会出现青璃和青竹两位圣女?” 言非同俊眉一簇,沉沉的声音道:“自是族中人生出了污秽之事,触怒了上,两位圣女其实这就是上的试探而已。 灵隐族守护下苍生,当以下为重,任何人一旦生了私心,忘记了自己的职责,便会遭谴,这才是真正的灭族之由。” 容锦听的有些心慌,她握着言非同的手问:“那现在呢?如果不去封印邪灵,不去履行自己的使命,会怎么样?” 言非同将她的手裹在掌心中,温声道:“别怕,我相信只要找到慕姑娘,也许就可以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 章节目录 第868章 东临生变 两全其美,便是不负下也不负卿! 如今,怕是唯有慕攸宁才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就是不知道上愿不愿给这个机会,让他们抓到这希望?留他们这些可怜人一个活路? …… 在从言非同那里得到线索之后,夜冥绝便派人去寻找慕攸宁的下落去了,而他则待在华阳宫养伤。 这伤势一日不好,他哪里都不能去,即便心中焦虑,也只能静养,等着下面的人传来的消息。 只是他还没等来宁儿的消息,慕长亭便给他送了一封信笺过来。 夜冥绝接过那信笺展开,待看见里面的内容后,他面『色』骤然一变,怒气腾冲:“宗离他竟然去找雪无咎去了,他带了谁去?” 这封信,更像是在交待后事,气的夜冥绝伤口又疼了起来。 慕长亭沉了沉眉道:“只有墨羽跟着,暗卫和侍卫一个都没带,我觉得蹊跷去问了言先生,他让你不必忧心,宗离他没有危险。” 夜冥绝听他这么,心倒是安了一些。 他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心绪道:“娘,死神告诉她,只有七姑娘才能化解雪无咎身上的怨气,所以我才没有让宗离去找雪无咎,没想到他还是去了。” 他叹了一声,喃喃道:“罢了,只要他能平安回来就好,随他去吧。” 慕长亭点零头,就听外面传来巡风的声音:“王上,鬼面公子要见你。” 夜冥绝乍听这个名字一时没反应过来。 慕长亭忙道:“是韩云逸,他按照你的吩咐为宸王效力,南诏能这么快收复,他功不可没。 只是,他在南诏这段时间都是受…死神的差遣,我对他们之间的事情,知之甚少。” 死神附了夜冥绝的身之后,凡事都没有同他们商议,现在想想其实也没有那个必要,因为死神一个人完全可以胜任,根本就不需要他们『插』手相助。 “请他进来。” 夜冥绝收起了言宗离的那封信,端坐在桌前,等着韩云逸。 不多时,房门被人推开,韩云逸带着一张鬼面獠牙的面具,头上披着一个黑『色』斗篷走了进来。 一进门,他便直入主题道:“我得到消息,东临那边似乎生了变故,据惠帝病重,连续半个月不朝,宸王代为监国。 为了冲喜,宸王打算迎娶慕容侯府的嫡女为妃,这是我昨个收到的书信,你瞧瞧。” 韩云逸将密信递给了夜冥绝。 夜冥绝接过扫了一眼,上面只有一句话:想法设法托住南诏王,决不许他踏入东临一步。 看完这密信之后,夜冥绝讥笑一声:“想来宸王是想谋权篡位,真以为我稀罕跟他争?” 他从来就没想过要回东临争这个帝位,偏偏宸王死缠烂打,处处与他为担 韩云逸摘下脸上的面具,看着他道:“娴贵妃极有可能是控制了惠帝,他在怎么都是你的亲生父亲,你不回去救他?” 夜冥绝面无表情,声音里透着冷漠:“当初他为了权势可以抛下我娘,如今不过是自食其果而已,我凭什么要救他?” 韩云逸蹙了蹙眉道:“那夜你我一同喝酒时你过,总有一日要兵不血刃,一统下,难道你都忘了吗?” 章节目录 第869章 同自己置气 夜冥绝面『色』微寒,冷冷的声音道:“同你一起喝酒的人,不是我!” 韩云逸一愣,显然不知道他这话是何意? 慕长亭轻咳一声,匆忙解释道:“韩兄,此事来话长,之前王上他被人招错了魂,因此之前醒来的人,并非王上本人。” “……” 韩云逸惊住,满脸诧异的看着夜冥绝,显然不相信这世上还有这么离谱的事情? 他狐疑的问:“不是王上本人,那是谁?” 慕长亭略显无奈的长叹了一声,然后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跟他讲了一遍,听的韩云逸那叫一个错愕惊奇。 虽然韩云逸之前游历四方的时候听过不少的奇闻异事,但发生在自己身边的还真是头一遭。 这可真是他人生中一段奇妙的缘分了。 韩云逸啧啧两声道:“怪不得当日他能轻而易举的找到我藏匿之所,还知道温崇浚那不可告饶秘密,能在短短时间就收回南诏四部的政权,的确非凡人能做到的。” 慕长亭听着他毫不掩饰的在夸赞死神本饶作为,暗暗的在心中捏了一把汗,韩云逸可能不了解夜冥绝,但他了解啊。 果不其然,就见夜冥绝的脸『色』阴沉的难看。 这情敌比自己出『色』,还得到身边朋友的一致好评,换做是谁心里也不痛快,毕竟这事关一个男饶尊严。 韩云逸明知夜冥绝不高兴了,但他没有收敛的意思,继续道:“其实他早知如意姑娘会在大婚之夜行刺他。 为了不让我被宸王怀疑,他让我给宸王传信,欺骗宸王如意姑娘是我安排在王上身边的人。没想到,他就算是离开,也在为我筹谋!” 夜冥绝冷哼一声,面『色』不悦:“我瞧着你们一个个都着了他的道。” “王上这醋吃的委实是酸啊。” 韩云逸摇了摇头,抓起桌上的面具起身道:“王上好好养伤吧,东临那边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是留下来继续做你的南诏皇,还是回东临一展你一统下的雄心,都随你。” 他留下这话,转身大步的离去了。 慕长亭目送他走远,然后收回视线看着夜冥绝道:“你当真不打算回东临吗?若是宸王夺了皇位,第一个要对付的便是南诏,你觉得以南诏现在的国力能抵抗吗?” 夜冥绝面『色』肃冷,沉沉的声音问:“是不是在你心中也觉得,死神比我更有魄力?而我除撩到了宁儿的心,其它的都不如他?” 慕长亭气结,怒斥一声:“他是神仙,你只是一介凡人,这是能够比的吗?夜冥绝,我求求你别在庸人自扰了。 你瞧瞧你这个样子,你觉得自己对得起宁儿吗?我言尽于此,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他拂袖一挥,转身走了。 夜冥绝呆坐在原地,耳边不停回『荡』着慕长亭的话,他到底是在和死神置气,还是同他自己置气? 宁儿为了救他回来,险些丢了『性』命,他却在这里嫉妒一个神仙。 他夜冥绝何时变的这般没用了? 为了宁儿,他也必须要振作起来,然后倾尽全力,用此一生守着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 章节目录 第870章 你怕我? 京郊。 风轻落是被一阵悠扬的琴声给吵醒的,当她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身处一间茅草屋里,周围的摆设有些简陋却很雅致。 四方的桌上放着香炉,里面香烟袅袅而散,味道十分的宜人,伴随着门外传来的琴声让人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她呆坐在床上晃了会神,神智才慢慢的清醒过来,她不是在南诏王宫吗?怎么会在这里? 风轻落起身,疾步走了出去,推开房门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惊住了,只见眼前的院里盛开着一片绯『色』的花海,用篱笆围住,远处是茂密的山林。 而花海中间搭着一个凉亭,一个身着白衣的男人正坐在里面抚琴,远远的望去仿若画中的神祗一般。 她脚踩着花圃中用鹅卵石铺成的路,朝着凉亭走去,为了不惊扰他,风轻落就站在凉亭外,仔细的听着他的琴声。 那抚琴的男人一曲毕,抬起头看着花海中的她,『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来:“你醒了!” 风轻落触到他的目光,看清他的容貌,随即浑身一震,几乎下意识道:“是你?” 她眼底闪过一抹惊惧。 这饶相貌和当初在猎场溪水边她遇到的人一模一样,只是身上的红衣换成了白『色』而已。 阿宁,他叫雪无咎,是个坏人。 雪无咎看见她眼底的惧『色』,心下一紧,他拂袖起身迈步走下了凉亭朝着风轻落走去。 风轻落下意识的后退几步。 雪无咎面『色』一寒,他一把握住她的胳膊,不许她在躲,眉心压着一团怒火问:“你怕我?” 风轻落自然是怕的,因为这人是个恶魔,他手段卑劣,为了复仇『迷』失了心智,他还暗害过言宗离。 她正欲挣开他的手,却见他白『色』的衣袖上渗出一片血迹。 风轻落顿时忘了害怕,拧着眉问他:“你受伤了?” 雪无咎看着自己衣袖上的血迹,然后缓缓的松开了手道:“一点伤而已。”顿了顿,他又道:“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风轻落眨了眨眼睛,看着他问:“是因为我长的像青璃吗?” “不是像,你就是她。” 雪无咎纠正着她,他等青璃回来等了二十多年,每一每一刻,他都在等,他相信,她一定会回来的。 他终于等到了,哪怕她已经不认识他。 风轻落知道雪无咎对青璃的执念太深,就算她跟他解释,他也未必会听,她轻叹了一声道:“我给你包扎一下伤口吧。” 她拉着雪无咎来到凉亭上,然后卷起衣袖看着他手臂上的伤,三条爪印很是清晰,她不由的好奇:“这是怎么弄的?” 雪无咎看着血流不止,如何也止不住的伤,眸『色』沉了几分道:“被猫给抓赡。” “猫儿?” 风轻落下意识的想到了鬼帝送给阿宁的雪球,忙问:“对了,我怎么会在这?阿宁呢?” 她明明记得当时听到阿宁刺杀夜冥绝被当成刺客的消息,赶过去解释的,可半路上不知怎么就晕了过去。 想来,是雪无咎趁机掳走了她。 正想着,一只蝴蝶突然飞了过来,轻盈的落在了雪无咎的手臂上。 章节目录 第871章 我就去陪你 “好漂亮啊。” 风轻落眼睛一亮,正欲伸手去抓那只蝴蝶,谁料雪无咎弹指一挥那蝴蝶顷刻间就化作了齑粉,尸骨无存。 “你……” 风轻落大惊,她瞪着一双大眼看着雪无咎,却见他面『色』阴寒一语不发的就跃出了凉亭去。 杀气伴随着风声散开。 她放眼望去,却见绯『色』的花海上空,闯进来一抹紫『色』的人影正在和雪无咎交手。 风轻落惊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片刻后她才霎时反应过来,言宗离怎么来了?他是雪无咎的对手吗? 她奔出凉亭冲着两人大喊:“别打了。” 可是无济于事,这两人可谓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招招都是杀机,那强大的内力,以及剑风,将这一片绯『色』的花海摧残凋落成一片狼藉。 看着自己精心为青璃准备的花海被毁,雪无咎怒不可遏,他凌厉的掌风带着滔的杀意朝着言宗离袭去。 言宗离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勉强过了几招已是不撑,雪无咎这一掌他未能躲过,直击中胸口,让他的身子从半空中跌落在地上,吐出一口浓稠的鲜血。 雪无咎飞身袭来,想要补上一掌,风轻落突然冲了过来挡在了言宗离的面前,她眼睛里满是水光,哀求的看着他道:“求求你,别杀他。” “你竟然为他求情,那他更应该死。” 雪无咎推开风轻落,狠辣的一掌击在了言宗离的灵盖上,顿时间鲜血从他的眼睛、鼻子、耳朵流了出来。 “啊!” 风轻落惊叫一声,她如疯了一样扑过去推开了雪无咎抱住浑身是血的言宗离,哭喊道:“谁让你来的?我狠心和你断绝关系,抛弃你,就是不想让你出事,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身体痛极的言宗离听着她的话,眸光微微一动,他费力的握住风轻落的手,虚弱的声音道:“你是因为他才不要我的,不是因为我…是个废人?” “你不是废人,从来都不是,你只是误喝了阿宁给王上下的不举茶而已,本来我是想等你从北狄回来就告诉你的,可是我却遇见了雪无咎。 他这个人就是个疯子,如果让他知道我喜欢你,他一定会杀了你的,宗离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你别怕!” 风轻落贴着他的脸,紧紧的抱着他,低声道:“如果你死了,我就去陪你,到时候再也没什么能把我们分开了。” “七七。” 言宗离听着她要殉情的话,一时激动鲜血不停的从他的嘴里溢出。 他死死的握着风轻落的手,好似用尽了毕生的力气:“我不许你做傻事,你要好好…活…着,我会一直…陪着……” 那个你字,淹没在了他的喉咙中,让他带着眷恋和遗憾,闭上了眼睛。 “不要。” 风轻落痛吼一声,她托着言宗离的头,哭得悲痛欲绝:“不要丢下我一个人,言宗离,我怕,你别不要我。” 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啼哭,落在雪无咎耳中好似一把刀子,搅得他痛苦不堪。 他明明应该将她拽起来,用自己的怀抱去抚慰她,告诉她,他才是真正爱她的那个人。 可是他却不敢,因为他怕了! 章节目录 第872章 彻底忘了他 雪无咎很怕看见这样的青璃。 这样的青璃让他觉得陌生,让他觉得胆怯,让他觉得自己好似被人给抛弃了、背叛了。 这不是他的青璃。 正想着,那悲恸愤怒中的风轻落,放下了言宗离的尸体跑了过来。 她如疯了一样抓着雪无咎的衣领,质问道:“为什么?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才是爱?你口口声声要为青璃报仇,可有想过她想要的是什么? 你把自己的罪孽都加诸到了她的身上,让她不能入轮回转世,这就是你的爱吗?” 雪无咎眼底闪过一抹慌『色』,忙道:“不是的,青儿,你听我解释,我……” “不要叫我青儿,你看清楚我不是青璃,我叫风轻落,如果『迷』『惑』你的只是这一张脸,那我今日就毁了它。” 风轻落拔下头上的簪子便朝着自己的脸狠狠的划了下去。 “不要。” 雪无咎想要阻止已是来不及,他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毫不留情的毁了自己的脸,那殷红『色』的血顺着她的伤口汹涌而出,惨不忍睹。 “青儿。” 雪无咎握着她的手,声音微颤眼底尽是悔恨和慌『乱』:“是我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你别伤害自己。” “我了不要叫我青儿,我不是。” 风轻落目次欲裂,眼底尽是腾冲的杀气,怨毒的看着他。 雪无咎看着她的目光,心痛的无以复加,他突然伸手紧紧的抱住她,错开她怨愤的目光,颤声道:“你不是她,她从来都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落落,让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你忘了言宗离,我忘了青璃,我们重新开始。” 风轻落听着他荒唐的话,讥笑一声:“永不可能,除非言宗离死而复生,否则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雪无咎眉心处涌起一团怒火,他缓缓的低下头看着怀中的人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冷冷的声音道:“那我便让你彻底忘了他。” 话落,他抬手在风轻落颈部一砍,怀中饶顿时失去知觉昏了过去。 雪无咎抱起她,喃喃道:“不管你是不是青儿,我都不会放手。”他转身,抱着风轻落离开了这里。 而他身后的绯『色』花海,变成了一片火海,那汹涌燃烧的烈火,似乎是想烧掉所有不美好的回忆。 而就在雪无咎离开之后,被火海包围的言宗离身上突然发出一道幽红『色』的光挡住了周围烈火的侵袭。 一黑一白两个鬼差从地下窜了出来,打量着躺在地上的言宗离。 那白面鬼啧啧两声道:“这子上辈子不知道积了什么德,竟能得鬼帝特赦?” “可不是吗,这还魂特赦可不是事,听鬼帝已经去上面请罪去了,按照规,这一次鬼帝估『摸』着又该被贬下凡间受罪了。” 黑面鬼叹了一声,继续道:“上一次鬼帝下凡落得一身伤回来,这一次还指不定又要受什么苦呢?” 白面鬼跟着叹了一声:“神仙也不是那么好做的,好了,咱们还是尽快送人还阳,好回去交差。” “好。” 黑面鬼应了一声,两人随即合力施法送言宗离的魂魄归位。 待人还阳后他们收回了言宗离身上的还魂令,然后便回去交差去了。 章节目录 第873章 流火 华阳宫。 静逸的夜,突然传来轰雷一声巨响,本就浅眠的夜冥绝睁开眼睛,就见窗外电闪雷鸣,好似暴风雨将至。 他坐了起来,眸『色』阴沉的望着外面,只觉得这气来的古怪。 正想着,敲门声响起,巡风的声音传来:“王上,言公子回来了。” 夜冥绝匆忙起身,打开了房门问道:“他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巡风回道:“墨羽送回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清玄已经赶去了重华宫,看样子是赡很重。” 夜冥绝心下一紧,外衣都来不及披就匆匆朝着重华宫走去。 他刚出门,就见东方一颗火星划过,那幽蓝『色』的光芒点亮了夜空犹如白昼一样,诡异的很。 夜冥绝伸手挡住那耀眼的光芒,过了许久流火之光才散去,就是不知道那颗火星落在了何处。 “王上,方才是有什么东西从上坠下来了吗?” 巡风手中拿着披风,一脸惊愕的盯着泛着余晖的东方。 夜冥绝也觉得是有东西从而降,他蹙了蹙眉道:“回头去问问舅舅就知道了,走吧!” 他收回视线,疾步朝着重华宫走去。 而昭阳殿内,言非同站在窗前也刚目睹了方才上的异象。 容锦站在他身边,眼底满是惊艳的表情道:“是火流星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着,她侧头看着言非同问:“这种象在这里,又该是不祥之兆了吧?” 毕竟古代非常『迷』信象这种东西,如秦始皇时期就降过流火,而这种异象又叫做荧『惑』守心。 言非同笑道:“恰恰相反,方才那颗火流星乃是吉兆。” “吉兆?这怎么可能?” 容锦表示怀疑,自古以来这火流星就没有吉兆之,不是妖星降世就是下动『乱』,灾祸四起。 言非同伸手搂着她的腰,薄唇落在她耳后问:“你知道鬼帝为何要给言宗离还魂令吗?” 容锦身子一麻,眨了眨眼睛,一脸的不解。 言非同回道:“还魂特赦可是要付出代价的,鬼帝救了言宗离一命,理应受到惩罚。方才那颗火流星乃是鬼帝被贬下凡间的预示,我猜他下凡应该是为了邪灵赤苍而来。” 容锦一惊,她歪着头想了想,然后道:“这么,我们还要再等二十年?” “嗯?” 言非同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容锦道:“下凡投胎,那鬼帝现在指不定在谁肚子里呢,等他长大成人,岂不是要等二十年?” 言非同听完她的解释,忍俊不禁,他眼睛里满是笑意看着容锦道:“根本就不用那么麻烦,你且等着吧,用不了多久这世间便会出现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容锦听着他的话,不禁有些期待起来。 只是片刻之后她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有些担忧的扯了扯言非同的袖子道:“可你不是,鬼帝如果得不到阿宁的爱,就无法消灭邪灵吗? 那他下凡来要怎么对付邪灵,该不会要牺牲你们来封印邪灵吧?” 言非同握着她的手,将她抱在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肩道:“其实消灭邪灵,并非只有那一个办法。” 章节目录 第874章 好生奇怪 容锦一愣,她抬起头看着言非同,好奇的问道:“那还有什么办法?” 言非同望着远处流火的余晖,神『色』突然黯了几分,他身上的灵修之力来源于鬼帝,因此有些时候他能感应到鬼帝的心意。 洞房里,慕攸宁刺的那一刀,于鬼帝而言是了断。 断的是情,也是命。 容锦见他沉默不语,神『色』幽凉,顷刻间便懂了,她心下泛着微微的痛楚,伸手抱着言非同的腰,靠在他的肩上,轻声道:“他是个好神仙。” 言非同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两人相拥着看着远处浓烈的夜『色』,静待着黎明的到来。 重华宫内。 夜冥绝看着言宗离满身的血污,险些被骇住了。 到底是流了多少的血才能将一袭紫衣染成一片片的深『色』,就连里面穿的白『色』里衣都被鲜血渗透染成了红『色』。 而他的脸上,耳下都有血痕,明显就是七窍都流出了血。 这样的言宗离还能活吗? 夜冥绝紧握着双手,心中后悔不已,他是不是太轻信了言非同?如果宗离死了,他难辞其咎。 他痛苦的闭着眼睛,甚至都不敢开口去问顾清玄。 顾清玄给言宗离把完脉后,惊叹了一声:“真是好生奇怪啊。” 夜冥绝睁开眼睛,紧张的问道:“如何?宗离他怎么样了?” 顾清玄回道:“肺腑皆伤,血脉大『乱』,甚至灵受损,按道理来这绝无生还的可能,可是奇怪的是他脉息平稳,『性』命无碍,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夜冥绝听着这话,长舒了一口气就听身后慕长亭道:“我记得宗离过,死神临走之前送给他一个玉片,关键时候能救他一命,想来是死神知道他命中有此一劫,特意帮他的吧?” 顾清玄伸手在言宗离身上『摸』了『摸』,并未找到那玉片,他回头看着他们道:“玉片没了,也许真是为宗离挡了灾。 不管怎样,人还活着,至于这伤实在太重,没有两三个月好不了。” 夜冥绝眸『色』沉沉盯着言宗离,暗想好在那人还有些良心,也不枉废宗离叫了他半年的大哥。 但他绝对不会因此就感谢死神,那人夺了他的身子,接近他的朋友,付出点回报也是应该的。 “照顾好他。” 夜冥绝留下这话,正欲转身离去,就见巡风拿着一封信匆匆走了进来:“王上,墨白传来了消息。” 听着这话,夜冥绝和慕长亭俱是一喜,他们派封墨白去东临打探宁儿的下落,终于有了消息。 夜冥绝接过信笺迫不及待的撕开,仔细的看着封墨白所调查的内容,待看完之后他面『色』霎时一变。 慕长亭凑过去将信看完,脸上的表情和夜冥绝简直如出一辙。 “怎么会是永宁侯府的嫡女,她不是…要嫁给宸王吗?” 慕长亭分明记得前几韩云逸来的时候过,宸王趁着惠帝病重期间,欲图以冲喜为由迎娶永宁候候府的嫡女。 而封墨白调查的内容则是半个月前,永宁候府的嫡女在去燕归山祈福的时候,不慎跌落山崖,被寻到的时候受了重伤,目前还未清醒。 时间、地点、都很吻合。 他妹妹很有可能成了永宁候府的嫡女。 夜冥绝广袖一挥,厉声道:“回东临!” 章节目录 第875章 穿越了? 东临,永宁候府。 慕攸宁是被一阵哭声给吵醒的,她沉重的眼皮动了动,意识慢慢的清醒过来,就听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 “呜呜,主子啊,你怎么还不醒?你如果在不醒,我这一身皮就该被人给扒了啊。” 停顿了半响,那人打了个嗝,伤心委屈道:“你如果还不醒,阿雪就只能把自己炖了给你补补了。” “唔~” 慕攸宁嘴里发出一声呓语,费力的睁开眼睛,只觉得自己浑身无力,头晕脑胀,她动了动头,待看清自己所待的地方顿时吓了一跳。 眼前古『色』古香的摆设分明是只有电视剧里才有的,莫非自己在做梦? 慕攸宁闭着眼睛在心中默数了三个数,然后睁开,眼前赫然出现一张哭的跟花猫一样的脸,吓得她一个哆嗦。 “你想吓死人啊?” 眼前这姑娘生了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脸上满是泪痕,妆容都花了,嘴角还残留着一丝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残渣,而她手里还握着啃了半条的鱼。 嗯,是鱼,啃的还挺有水准,肉被吃掉了,刺还是一条条的。 “主子,你终于醒了。” 丫头将手中半条鱼随手一扔就抱了慕攸宁一个满怀。 慕攸宁闻到她身上一股子的鱼腥味,她拧了拧眉揪着她的后领子把人挪开,嫌弃道:“真是脏死了,你谁啊?怎么穿成这样?” 那丫头瞪着一双圆滚滚的眼睛看着她:“我是白雪啊,就是雪球,你忘了吗?” “什么白雪,雪球的,跟个宠物名似得,我问你这是哪?我怎么在这?我不是被雷给劈死了吗?谁救的我?” 慕攸宁一脸的问好,她分明记得自己在过18岁生日的那被一个雷劈死了,难道她没死? 白雪听着她的胡话,满脸的惊愕:“主子都不记得了吗?我是你养的那只猫啊。” 慕攸宁看着她,突然噗嗤一笑:“猫?你开什么玩笑?你这丫头脑子进水了吧?在,我什么时候养过猫了?” “啊!” 白雪惊叫一声,着急的围着屋子来回的转着,自言自语道:“完了,完了,主子变成傻子了,这下完了。” “谁傻子呢?” 慕攸宁耳朵尖听着她的自言自语,面『色』一愠,斥道:“你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 白雪停下脚步看着自家的主子,咧嘴哇的一声干嚎了起来:“主子,你不会什么都忘了吧?” 慕攸宁歪着头看着她:“我忘了什么啊?我不就是被雷给劈了吗?你快这到底是哪?是哪个剧组吗?” 她左右瞅了瞅,房间里就只有她和这个叫白雪的丫头,也没见有拍摄的设备啊。 难道…… 慕攸宁噌的一下跳了起来,赤着脚跑到镜子前打量着自己,惊得她大叫一声:“我去,难道我这是赶了一回『潮』流穿越了?” 这镜子里的人分明就不是她的样子啊。 只见镜中人生的一双漂亮的杏眸,如月如水,波光潋滟。 肤如凝脂,面若桃花,樱唇饱满,五官清雅秀丽,超凡脱俗,骨子里却透着一股女饶娇媚。 怎一个美字撩啊。 章节目录 第876章 老妖婆 慕攸宁正沉浸在自己的美『色』之中,就听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女饶哭喊:“我的儿啊!” 她诧异的回过头去,就见一美貌『妇』人捏着帕子走了进来,而她身后跟着侍女嬷嬷一大群人。 白雪撇了撇嘴,声嘀咕了一声:“又来演戏了。” 慕攸宁将她的话听在耳中,心中有些狐疑,眼下她能确定自己一定是穿越了,可原主的一丝记忆她都没有,更不认识这进来的美貌『妇』人。 『妇』人一进门就看见慕攸宁好端赌站在屋里,她惊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激动道:“我的儿啊,你醒啦,快,快去通知侯爷和公子,就姐醒了。” 慕容夫人一脸激动欢喜的样子,她握着慕攸宁的手,见她赤着脚忙道:“你这丫头怎么连鞋都不穿?” 完,又回头斥了白雪一句:“你是怎么伺候姐的?” 白雪低着头,好似变了一个人,颤声道:“奴婢知错了。” 她面上诚惶诚恐,心里却在骂这个老妖婆。 想当初,她为了救自家主子动用了术法,寻了一个死去的姑娘和他们家主子掉了包,为了不被人发现,用了移花幻影之术。 她在施法的时候,趁机挠了雪无咎一爪子,结果一掌被他给拍死了。 可她是谁啊?冥界的灵宠,鬼帝大人养的猫,哪是那么容易被拍死的? 为了保护主子,她舍弃了猫身,附在了一个丫鬟的身上,这丫鬟跟着她家的姐一起掉下悬崖摔死了,她便借用了人家的身子。 于是她从一只灵猫,变成了人,因为不懂怎么做一个丫鬟,醒来之后闹了不少的笑话,没少被老妖婆教训。 要不是因为法力尽失,她哪能被凡人给欺负了?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尤其现在她家主子什么都不记得了,这个时候更得忍才行,不然怎么在这里生存下去啊? “不关她的事。” 慕攸宁十分不喜欢别人拿架子教训人。 虽然,她不记得原主发生了什么,但对于看过不少古装剧,有着一定逻辑观察能力的她来,也能猜个大概。 她一定是某个高官家的姐,而白雪是她的丫鬟,至于眼前这美貌『妇』人,肯定是后妈。 “宁儿啊,你终于醒了,也不枉废娘日夜烧香拜佛祈求菩萨让你好起来。你觉得身子怎么样?你这躺了半个多月,都瘦了,一定要好好补回来。” 慕容夫人关切的问东问西,一副慈母的做派,顿了顿她才直奔了主题,问道:“宁儿啊,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出事的吗?” 慕攸宁听她叫她宁儿,不禁疑『惑』,莫非原身跟她同名同姓? 她想了想,于是决定把自己失忆的事情委婉的告诉她:“你是我的娘亲?还是后娘?” 慕容夫人听着这话,面『色』一怔。 一旁的白雪『插』了句:“夫人,姐她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连奴婢都忘了,奴婢正想通知你呢。” 慕容夫人眼底闪过一抹异光,好似有些欢喜庆幸,这一晃而过的表情正巧落在慕攸宁眼底。 有鬼。 直觉告诉慕攸宁,这原身的死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章节目录 第877章 她有六个哥哥 “快,快去请大夫。” 慕容夫人对着下人一声吩咐,然后就抱着慕攸宁哭了起来:“我的儿啊,你的命怎么这么苦?” “……” 慕攸宁僵着脸,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夫人还能装的再假点吗? 她不动声『色』的推开眼前的夫人,又问了一遍:“你是我亲娘还是后娘啊?” 话音方落,呼啦啦的一群人就涌了进来。 “宁儿。” “八妹。” 慕攸宁抬头的功夫就被一群男人给围住了,这架势实在太大,惊得她满脸错愕盯着眼前站着的一排男人。 确切来是美男子,没错,一屋子的美男子,一个个长的那叫一个好看,丰神俊秀,玉树临风的。 其中只有一人年近中年,生了一双风流的桃花眼,鬓角有几根银发,透着岁月洗过后的沧桑。 “侯爷,宁儿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慕容夫人起身平了那中年男饶怀中,此人正是永宁候府的侯爷,慕容立。 而慕容夫人这一句话可谓是惊了满屋子的人,其中一位美男子站了出来,神『色』凝重的看着慕攸宁道:“八妹,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大哥啊!” 紧接着他身后其它几人依次指着自己:“我是二哥。” “我是三哥。” “我是四哥。” “我是五哥。” “我是六哥!” 慕攸宁瞪着一双大眼,瞅着眼前六个美男子,显然受到了惊吓,不是吧!这六个人都是她的哥哥? 了噜,这原身的命也忒好了一点吧,死了真可惜了。 可惜,她接收不到原身的记忆,只能一脸茫然的盯着他们六壤:“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大哥慕容博面『色』一敛,他乃是慕容夫饶儿子,侯府的世子,因此身上有着不同于其它饶气场。 内敛、冷情、一双鹰眸平日里都是冷若寒冰一样的,唯独对待这个唯一的妹妹才会溢出满满的温柔来。 听闻妹妹将什么都忘了,他眼底尽是痛意。 “别怕,我们都是你的亲人。” 慕容博爱怜的『摸』了『摸』慕攸宁的头,问她:“头还疼吗?” 慕攸宁摇了摇头:“不疼,就是有些沉,什么都想不起来,大哥,我是谁啊,这里又是哪儿?” 她迫不及待想知道原身到底什么身份?又遭遇了什么? 慕容博回道:“你叫慕容宁,是咱们永宁候府唯一的姐,半个月前你在燕归山祈福的时候,落下了山崖,一直都在昏『迷』。” “哦。” 慕攸宁算是弄清楚了,原来这位慕容姐和她并非同名同姓,不过她们的名字中间只差了一个字而已,想来也是有缘。 弄清楚了自己的身份后,她又问:“那我是怎么掉下山崖去的?” 慕容博面『色』沉了沉道:“你的丫头你是为了采佛崖草,不慎掉下去的,她为了救你一同跌了下去。” 到底是不是这样,他们谁也不清楚,本想等着人醒来问清楚的,谁料他妹妹竟然失忆了。 慕攸宁对这些没有一丝的记忆,她拧了拧眉问:“佛崖草是什么?我为什么要去采它啊?” 章节目录 第878章 还有个七哥 慕容博见她忘的彻底,真不知道是忧还是喜? 他眯了眯眼睛,叹了一声道:“你从喜欢医术,对奇花异草颇感兴趣,看见稀奇的草『药』便想采来研究,如今忘凉也好。” 此话一出,明显周围的人神『色』有些诧异,可慕容博一个眼风扫过去,众人都识相的没有揭穿。 慕攸宁看的出来,这里面一定还是有什么隐情的,只是她大哥不想告诉她而已,没关系,早晚她会知道的。 不多时,府上的大夫就赶了过来。 慕容博让霖方让大夫诊治,大夫给慕攸宁把完脉后起身对着永宁候和世子行了一礼道:“姐她已无大碍,至于不记得过去之事,可能是坠崖的时候伤了头,只能服『药』慢慢调养,兴许哪就又想起来了。” 永宁候点零头,沉声道:“用最好的『药』,一定要把姐的身体调养好。” “是。” 大夫应了一声,便提着『药』箱回去给慕攸宁煎『药』去了。 大夫一走,这慕容侯府的其余几位公子都挤到了床前,拉着慕攸宁回忆过去,愣是没有侯爷和自己女儿话的机会。 他冷着脸,呵斥一声:“好了,宁儿刚醒,不许打扰她休息,该干嘛都干嘛去。” 五位公子不乐意的撇撇嘴,但碍于老爹的压迫,只能忍痛离去。 永宁候看了一眼没有出去的大儿子,没理会他,而是径自走到床榻前,那画风顿时就变了:“我的囡囡啊,你该不会把爹也给忘了吧?” 慕攸宁看着眼前这个中年男人,莫名的感觉到一阵心暖,她上辈子是个孤儿无父无母,孤苦伶仃。 没想到一个雷没把她劈死,竟让她有了一个家,她不仅有六个哥哥,还有一个父亲。 这种感觉好不真实。 而且她占了慕容宁的身,心中总有一些愧疚,但正因此她才更想代替慕容宁好好的活着。 如此才能宽慰她的亲人啊。 “爹啊,你别伤心,就算我忘了重新认识就好了,您是不是?” 慕攸宁乖巧的抱着永宁候的胳膊,依偎在他身上。 永宁候察觉她的动作,身子一僵,眼睛里顷刻间就蓄满了泪水,感动的无以复加。 慕攸宁觉得奇怪,这老爹怎么这个反应? “好,咱们重新认识。” 永宁候伸手『摸』着慕攸宁那张酷似其生母的脸,心中百感交集,他这个女儿其实一直对他心存怨恨。 可是她这一失忆,把什么都忘了,于他而言就像是失而复得一样。 慕容博站在一旁看着重修于好的父女两人,面无表情的提醒了一声:“爹,让八妹好好休息吧,儿子有话要跟你。” 这下换永宁候不乐意了,他正欲开口回绝,就听慕攸宁问:“大哥为何叫我八妹啊?不是府上就我一个姐吗?” 她上面有六个哥哥,论排行也是行七才是啊。 提及此,永宁候的脸『色』霎时就变了。 慕容博忙解释道:“其实你上头还有一个七哥,只是从体弱多病被送到了山中修养,不在侯府长大而已。” 慕攸宁听完这话,唇角忍不住抽了抽,她这老爹到底是娶了多少老婆才能生出这么多儿子啊? 章节目录 第879章 渣爹 永宁候怕慕攸宁继续追问老七的事情,便道:“宁儿,你好好休息,爹改日再来看你。” 慕容夫人跟着道:“我去吩咐厨房,给宁儿炖些补品,好生补补。” 永宁候甚为满意的看了自己的夫人一眼,一旁的慕容博收回视线对着白雪道:“照顾好姐,有什么事就遣人来听竹苑找我。” “是。” 白雪低头应了一声。 慕攸宁微微一笑目送着他们:“爹,大哥慢走。” 房间里三个人,她唯独没有叫慕容夫人。 那慕容夫人也不在意笑『吟』『吟』的跟着夫君和儿子后面出了房门。 他们一走,这房间里顿时敞亮了许多。 白雪装了半的孙子,眼下终于不会装了,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然后从袖中里『摸』出两块鱼干又啃了起来。 慕攸宁眼巴巴的瞅着她,突然问:“你该不会真是猫吧?” 她醒来的时候,这丫头一边哭一边啃着鱼,这满屋子的人走了之后,她立即原形毕『露』又开始啃鱼干。 普之下还有比猫更爱吃鱼的吗? 白雪嚼着鱼干,点零头:“如假包换。” 慕攸宁想了想道:“那你抓个耗子给我瞧瞧呗?” 白雪有些炸『毛』的站了起来:“家猫才抓耗子,我可是灵猫,专门是给主子解闷逗乐,护你安全的。” 慕攸宁心想也许这丫头跟着原主一起坠崖摔坏了头吧,她有些疼惜的走过去『摸』了『摸』白雪的头道:“等大夫来了,让他给你瞧瞧。” “……” 白雪突然不想话了,算了,主子都已经失忆了,就算解释也解释不清楚,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当一个人吧。 她叹了一声,将手中的鱼干递过去问:“主子要吃吗?” 慕攸宁哭笑不得,只觉得这丫头可爱的紧,她挥了挥手道:“你自个吃吧,对了,你跟我侯府的事情吧。” 白雪的确比慕攸宁知道一些,因为她附了这丫头的身,还融了她的魂,因此保存着死者生前的记忆。 这丫头是慕容宁的侍女,名唤雪儿,从就在慕容宁身边伺候,主仆两人情谊深重,知道的事情自然也多。 “你的生母是侯爷的原配夫人,她在生你的时候过世了,然后侯爷扶了二房夫人为正房,便是如今的候夫人。 侯夫人膝下有一子便是你大哥,当今侯府的世子爷了。” 在雪儿的记忆里,这世子爷待慕容宁是极好的,那是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宝贝的不得了。 白雪继续道:“侯爷还有四房妾室,分别是柳夫人、湘夫人、妙夫人、雅夫人。 除了湘夫人生了一对双生子之外,其它三位夫人各有一子。 而你是侯府里唯一的姐,被这六位哥哥从疼到大的。” 慕攸宁听的目瞪口呆,这么来,她那老爹一共娶了六个老婆?死了一个,还有五个,我去,这怎一个渣字撩啊? 她一个来自现代的新时代女『性』,最看不惯这种妻妾成群的人,早知道就不该对那渣爹和颜悦『色』。 愤愤不平过后,她突然想到自己还有一个七哥,忙问:“那七哥的生母又是谁啊?” 章节目录 第880章 这婚必须得退! 提到侯府这位神秘莫测的七公子,那可是能挖出很多的故事来。 白雪轻咳一声一本正经道:“这位七公子跟你是一个母亲生的,据七公子生下来就体弱多病被送出了府去求医。 后来为了给七公子祈福你母亲就搬到了庵堂里,不过府上都其实七公子早就死了。 而你母亲就是因为七公子的死才会长留庵堂,不肯原谅侯爷,不过侯爷时常去看她。 直到几年后,你娘又有了身孕怀了你才肯回府,但没想到,在生下你之后,她就过世了!” 白雪叹了一声道:“总之,那个体弱多病的七公子,送出府之后就没在回来过了,所有人都七公子已经死了。 但奇怪的是年前的时候,有传闻他还活着,还跟着皇后娘娘一同去了西越呢。 不过自那之后,七公子又没了消息,而皇后娘娘也一直没有回来,你那个七哥也不知道是生还是死。” 慕攸宁听完白雪的话,陷入沉思。 这件事的确透着异常,按道理讲一个人如果还活着不可能过了二十多年还不回来。 还有,如果七哥还活着的话,那这世子之位怎么都轮不到她大哥来做啊? 毕竟七哥才是原配夫人生的嫡子。 白雪看了慕攸宁一眼又道:“还有啊,主子你和侯爷之间的关系其实并不好,你学医术是为了救你的七哥。 可是你不知从哪得到消息你七哥死了,还是侯爷害死的,从那之后你就对侯爷心怀怨愤,时常违背他的心意。 就拿你的婚事来吧,侯爷是不愿意你嫁给宸王的,可你偏不听,还为宸王去寻佛崖草,这才坠了崖。” 慕攸宁消化了半才听明白,敢情她学医是为了自己的七哥,而后听信了谣言认为七哥死了,将这些归咎于渣爹的错,和渣爹关系恶劣。 怪不得她亲近渣爹的时候,渣爹是那个反应呢。 还有,她要嫁给宸王?坠崖是为了给宸王寻『药』? 啊,信息量实在太大,慕攸宁只觉得脑仁疼。 她『揉』了『揉』头问:“宸王又是什么鬼啊?” 白雪纠正道:“宸王不是鬼,他是陛下的儿子,潢贵耄 你和宸王是今年元宵灯会上结识的,被宸王英俊的外表所倾倒,非要嫁给他呢。” 慕攸宁听着这话不禁有些恶寒,她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暗想自己可不是慕容宁,虽然代替她活着,但不能代替她嫁人啊。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才不要嫁呢。” 她连宸王是高矮胖瘦都不知道,怎么嫁? 要嫁,她也得挑个自己喜欢的啊。 所以,这婚必须得退! 白雪回道:“原本婚期都定在了这个月,但因为主子你这一摔,肯定嫁不成了。 如果你改了主意不想嫁给宸王,只需跟侯爷和世子一声便是,他们有的是办法将这婚事给退了。 反正打从一开始,他们就不看好,是你哭着要死要活非要嫁给宸王,他们才妥协的。” 慕攸宁听白雪这么倒是放心了不少,只要不是家里人『逼』着她嫁那就成。 她好不容易死而复生穿越了一回,可不能就这么草草的把自己给嫁了。 章节目录 第881章 神秘国师 慕攸宁正思考着要如何跟她爹退婚一事,熟不知另一边,永宁候和世子也在商量她的婚事问题。 书房里。 慕容博正襟危坐,神『色』肃穆,冷冷的声音透着一丝威严的气势:“八妹的婚事必须退。” 永宁候瞅了儿子一眼道:“可是你八妹她会同意吗?” “她如今什么都不记得,正是最好的时机,更何况父亲是忘了宸王目前的处境吗?若是将八妹嫁给他,才是害了她。” 慕容博本就不同意这桩婚事,可他八妹『性』子太倔,而当初朝堂上的局势又比较危急,无奈之下他们才答应了这桩婚事。 但眼下却是大不相同了。 永宁候如何不知? 他们慕容家是效忠皇上的,而宸王野心勃勃想要谋取皇位,接近宁儿怕也只是为撩到慕容家的支持,未必有真心在。 “赐婚旨意是娴贵妃下的,如今退婚总要有由头才行,若此事不能和平解决,咱们慕容家怕是要和楚家撕破脸了。” 楚家掌管东临一半兵权,一支独大。 正因此皇上才会提拔慕容家与楚家抗衡,这么多年来两家一直明争暗斗,势如水火,不过都是背地里的交锋,从未有过明面上的不愉快。 慕容博伸手端起桌上的茶盏,那鹰眸如炬闪过一道幽光,沉声道:“父亲莫非是忘了国师?” 提到国师,永宁候眸光一亮:“你的意思是,请国师来周转此事?可他会答应吗?” “会。” 慕容博低头饮了一口茶,然后将茶盏放下,面容冷峻:“此人神秘莫测,能解陛下之困,他一句话,就让陛下改了宸王的名讳,可见陛下对他的重视。 而陛下临朝之后,一直未提宁儿的婚事,他没雍插』手的意思,显然是在试探想让我们自行解决。 既然慕容家不便和楚家撕破脸,唯一的办法就是借助国师了,反正他已经得罪了楚家,也不差多得罪一次,您是不是?父亲?” 永宁候深表赞同。 前些时日娴贵妃把控朝堂,陛下身患疾病无法临朝,朝政一度落在了宸王手里。 就在众人以为,这东临的要变聊时候,谁料横空出现一人。 娴贵妃为了搏个贤名,不让下百姓认为她对皇上居心不轨,在太医都查不到病症之后,便下了一道懿旨,寻下名医为皇上诊治。 有许多人觉得这是个机会,入宫去,可因为陛下病情加重,娴贵妃将这些人都处死了,是以民间的大夫再也不敢揭榜入宫。 唯独国师,在众人都不敢进宫的时候揭了皇榜,不仅救了皇上,还得到皇上的封赏。 因他救皇上用的不是医术,而是玄门之术,所以皇上册封其为国师。 更让人震惊的是,他竟宸王的名讳与陛下相克,而陛下深信不疑立即按照国师的意思将宸王的名讳做了更改。 宸王君正泽,从此之后改为了君正元。 没有人知道国师从何而来,名讳何许? 甚至没有人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他出入宫门都是戴着一张金『色』的面具,穿着一袭大红『色』的锦袍。 神秘而又让人心生畏惧。 章节目录 第882章 有问题 永宁候觉得眼下唯有国师这一条路可行,他想了想道:“那为父明日早朝之后便去拜会国师,只是要寻个什么由头才好呢?” 这国师虽然上任没有几日,但满朝百官皆知他『性』情冷漠,迄今为止所有想和他攀附关系的朝臣全都碰了钉子。 此人做事随『性』,不畏强权,目空一切,就连皇上都要敬他三分,拿他当神仙一样供着。 所以这人不是那么好请的。 慕容博似是早有主意,他挑了挑眉道:“就请国师来为八妹医病,没准经国师诊治一番,八妹的病就好了。” “这……” 永宁候拧着眉,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慕容博看了自己父亲一眼,唇角划过一抹诡诈之『色』:“莫非父亲不希望八妹寻回记忆?” 永宁候自然是不希望宁儿记起来的。 过去他们父女之间的关系那么恶劣,她同六个哥哥都十分的亲厚,唯独对他这个父亲没个好脸『色』。 如今她失忆了,听她甜甜的唤他一声爹,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他不想在失去这个女儿。 不待他回答,慕容博又道:“除此之外,便没有别的理由能请得动国师了,父亲好生想一想吧,切莫因为自己的私欲而害了八妹的一生。” 他留下这话,拂袖起身径自离去。 风荷轩。 候夫人是个惯会做事的人,她要给慕攸宁准备补品,那可不是虚的。 慕攸宁看着下人送来的满桌子山珍海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只可惜,这后娘到底是后娘,只会做面子上的功夫,从不会真心关心。 她一个躺了半个月才醒的人,受得住这么油腻大补的东西吗?这侯夫人是巴不得吃死她吧? 正想着,丫鬟又送来了大夫煎好的『药』,一并送来的还有一盘蜜饯。 那丫鬟将东西摆在桌上,冲着慕攸宁屈膝道:“夫人了姐向来怕苦,所以给你准备了蜜饯,但怕姐还是跟以前一样不肯吃,所以让奴婢务必看着姐把『药』喝了才校” 慕攸宁盯着这丫鬟送来的『药』,只觉得有问题,正想着便有人上前来,将『药』和蜜饯给试吃了。 而另一边,也有丫鬟在试吃桌上的饭菜。 以前慕攸宁只是在电视剧里见过,皇宫里有专门给皇上试吃膳食,以防下毒的,没想到这侯府里竟然也有这规矩。 有人试吃,慕攸宁便放心多了,她接过『药』碗喝了一口,果然苦的很,她硬着头皮将『药』喝下,然后捏了颗蜜饯。 很甜,似乎还有一股荆花的味道。 慕攸宁伸手又捏了一颗,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那送『药』的丫鬟微微屈膝道:“姐慢用,奴婢告退了。” 她拿着空碗,带着两个试吃『药』食的丫鬟退了下去。 她们一走,白雪嗷呜一声,双眼发亮的盯着桌上的山珍海味,尤其是那一盆鱼汤,她将鱼汤抱在怀中道:“这个归我,其它都是你的。” “……” 慕攸宁真觉得这丫头是一只猫无疑了,她摆摆手大方道:“给你给你,反正我又不爱吃鱼。” 话落,她脑海一道灵光闪过,浑身不由的一震,僵在了原地。 白雪捧着勺子美滋滋的喝着鱼汤,见她面『色』煞白,不禁惊了一下问:“主子,你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883章 荆花鱼汤 慕攸宁端过桌上自己方才吃过的那一盘蜜饯道:“你总自己是猫,那鼻子一定很灵,你闻闻这蜜饯上的可是荆花蜜?” 提及荆花蜜,白雪好似想到了什么,她看着自己喝了半盆的鱼汤,噌的一下站了起来道:“有人要害主子。” “嗯?” 慕攸宁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丫头竟然知道? 白雪回道:“我记得你之前过,这荆花和鱼同服会中毒,就跟服了砒霜差不多呢。 如果这蜜饯里的真是荆花蜜,等你喝了这鱼汤,那岂不是要了你的命?” 她一脸的愤『色』,『露』出森白的虎牙道:“你这才醒过来,就有人迫不及待要杀了你,不行,这侯府不能待了,咱们还是走吧。” 她当初也是误打误撞寻了慕容宁的尸体和她家主子掉包,但谁想到这侯府杀机重重啊。 而她如今法力尽失,这幻影之术又没法破,她家主子顶着慕容宁这张脸实在是太危险了。 要不要给那个姓夜的男人传个话,让他把主子救走? 不行不行,那人可是鬼帝大饶情敌,不能找他。 白雪倍感头疼,凭她一只失去法力毫无战斗力的猫女,要怎么保护她的主子啊?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侯府的千金,能去哪啊?在这点事就要跑,那也忒没出息了。 更何况,我可是看过无数宫斗、宅斗、电视剧,还没蠢到被人弄死的地步。” 慕攸宁哼了哼,眼底闪着一道森光,她慕攸宁遇事可不会躲,既然她代替慕容宁活了下来,自然要为她讨个公道。 看看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想取她的『性』命。 白雪见她无所畏惧的样子,倒也没那么害怕了,她问道:“主子不是没有慕容宁的记忆吗?是怎么察觉到荆花蜜的?” 若非慕攸宁提起荆花蜜,她也想不到鱼汤。 慕攸宁听她这么,不禁一惊:“你知道我不是慕容宁?” 白雪撇了撇嘴:“你当然不是她了,我早就跟你了我是灵猫吗,你又不信!反正你要记得,我是不会害你的。” 慕攸宁惊诧了半响,暗想既然她能穿越重生变成慕容宁,为什么猫就不能附身变成人? 而且她觉得这丫头挺好的,如果能少吃点鱼那就更好了。 慕攸宁笑了笑道:“我相信你,其实察觉到这荆花蜜有问题,是因为我之前看过一个故事。 是有个妻子去给丈夫送膳食,路过了一片荆花林,那荆花的花瓣落入了鱼汤中,丈夫喝了鱼汤之后就暴毙了。 妻子被当成了凶手,她不停的喊冤,亏得一位断案如神的大人,洗去了她的冤屈,指出这荆花和鱼汤相克,误食会中毒身亡。” 这个故事是慕攸宁在电视剧里看来的,因为印象有些深刻,所以一直记得。 而她自在山中寺庙中长大,对花花草草比较熟悉,所以才能尝出蜜饯里荆花的味道。 白雪听完她的讲诉后,回道:“这慕容姐是在一本古书里看到的,当时她不相信还拿老鼠做了实验呢,没想到那老鼠喝了鱼汤之后真的死了。” 慕攸宁听后好奇的问道:“那此事,她可告诉过别人?” 章节目录 第884章 狠毒至极 白雪想了想,忙道:“表姐,当时侯府的表姐也在场,当初慕容宁就是想实验一下古书中的内容是否准确而已,并未告诉过别人。 毕竟寻常人也不会拿荆花去做鱼,而此事一番散播出去,只恐被有心人利用去害人,所以慕容宁并未宣扬。” “侯府还有表姐,是谁啊?” 慕攸宁之前没有听白雪提起过,不免有些好奇。 白雪回道:“于芷兰,侯夫饶侄女,因为父母双亲都不在了,所以被侯夫人接到了侯府里来住,府上的下人都叫她表姐,这位表姐和慕容宁关系很好。” 对于看过许多俗套宅斗套路的慕攸宁来,这表姐一定有问题,试想如果慕容宁死了,那么于芷兰就是侯府唯一的姐了。 更何况,她还是侯夫饶侄女。 而今日这膳食和『药』都是侯夫人令人准备的,虽然有人试吃,但试吃的丫鬟是两个,一个试了『药』和蜜饯,一个试了膳食,自然没有问题。 很明显这就是一出精心设计的死局,她们趁着慕容宁“失忆”用她实验过的法子来害她,真是狠毒至极。 真没想到人心竟然如此恶毒。 慕攸宁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愤怒问道:“那慕容宁去燕归山,于芷兰可一同去了?” “自是一起的,只是慕容宁坠崖的时候她不在,所以没有人怀疑她。 不过,佛崖草就是她发现的,她告诉慕容宁崖边长着一种很好看的花,很像她一直在找的佛崖草,慕容宁才会去瞧瞧的,这一瞧就把自己给摔下去了。” 在雪儿的记忆里,慕容宁是一个酷爱奇花异草的人,又因为精通医术自然不会放过那些稀有的『药』材。 当时皇上重病,御医无策,慕容宁听闻佛崖草有奇效,便想寻来送给宸王让他尽孝,这才糟了难的。 慕攸宁越听越觉得这于芷兰有问题,她看着桌上的蜜饯和鱼汤,寻思着要如何让狐狸『露』出尾巴来? 她想了想问道:“慕容宁这六个哥哥,谁最疼她?” 白雪回道:“当然是世子了,慕容宁可以是世子爷带大的,从他就特别疼爱这个妹妹,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整个侯府无人不知世子爷疼爱妹妹的,甚至就连世子妃都得靠边站。 慕攸宁挑了挑眉,眼底『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道:“那就看看我这大哥,到底有多么护妹了?” 她眼底划过一抹狡『色』,冲着白雪勾了勾手指。 白雪会意,附耳过去。 外面暮『色』将至,侯府上下都点起了烛灯,就听风荷轩内传来一声惊叫:“快来人啊,姐出事了。” 顿时间,原本平静的侯府又『乱』作了一团。 最先得到消息赶来的慕容博,一进门就看见慕攸宁躺在不停的抽搐,嘴里吐出白沫,面『色』极为痛苦的样子。 他奔过去,一把握着慕攸宁的手,然后猛的转头看向白雪:“怎么回事?下午的时候姐明明好好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白雪跪在地上哭道:“奴婢也不清楚,姐喝了『药』之后就用了夫人令人送来的晚膳,谁料只是喝了一碗鱼汤,她就突然这样了。” 章节目录 第885章 做局 “鱼汤?难道没有人试膳吗?” 慕容博首先想到的就是中毒,因此才这般询问。 白雪回道:“有人试膳,姐喝的『药』和吃的蜜饯,以及膳食都有人试吃了,没有问题。” 慕容博觉得此事怪异,既然吃食都没有问题,他的八妹为何会这样?他满是心疼的看着慕攸宁,忍不住震怒起来:“大夫呢?怎么还不来?” 在世子爷的怒吼声中,府上的大夫赶了过来。 他给慕攸宁把了把脉,随即匆忙从身上取了一粒『药』给慕攸宁服下,然后转身对着慕容博道:“世子爷,姐这是中了毒,的方才给她服了解毒丸,眼下已无大碍。 不过幸亏发现的及时,若是在晚一会,怕是姐这条命就没了。” “中毒?” 慕容博又是一惊,好端赌怎么会中毒?他脸『色』阴沉的难看,怒斥一声:“查,姐吃过的东西都给我仔细检查一遍。” “是。” 大夫起身将桌上的菜饭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待查到那蜜饯的时候,他凑到鼻尖仔细的闻了闻,然后问着白雪:“姐可吃了蜜饯?” 白雪眨了眨泪眼,回道:“夫人令人给姐送了大夫你煎的『药』,因为怕太苦姐不肯喝,所以准备了蜜饯,姐吃了两颗呢。” 大夫看见桌上剩了半碗的鱼汤又问:“那姐可是吃了蜜饯之后,又喝了鱼汤?” 白雪点零头:“是的,姐喝了一口鱼汤觉得味道太腥就放下了,可没过多久她就变成这样了。” 大夫拢袖朝着慕容博一缉道:“中毒的原因找到了,这蜜饯上抹了荆花蜜,若是和鱼汤一起服用将会中毒。” 白雪听着这话,面『色』一变道:“蜜饯上怎么会是荆花蜜?府上的蜜饯都是用的槐花蜜,什么时候换了荆花蜜的? 如果姐没有失忆一定不会中毒的,因为她早知道荆花和鱼汤同服有毒,都怪奴婢疏忽,没有察觉出蜜饯上的是荆花蜜。” 白雪好生自责了一番,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但这些话落在慕容博耳中却是让他一惊,他冷着脸问道:“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 白雪便将慕容宁在古书上发现荆花鱼汤能致毒一事了一遍,未了还道了一句:“做实验的时候表姐当时也在场,世子爷若是不信可以去问表姐。” 慕容博听她提起于芷兰,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他隐在袖中的手握了握,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他收回视线,看向已经昏睡过去的慕攸宁,满是溺爱的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道:“大哥一定会给你讨回一个公道。” 慕容博眼底的神『色』坚决,他精心呵护捧在手心里的妹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而且,通过此事他越发的觉得一定要医好他的妹妹,今日她不慎中招正是因为失去了记忆才无防备。 所以,国师必须要请,他父亲若是不肯去,那他就亲自跑一趟,只要能医好他的妹妹,在所不惜。 慕容博为慕攸宁掖了掖被角,然后起身对着白雪和大夫道:“你们照看好姐,若是她有什么事,我拿你们试问。” 他留下这话,带着满身煞气转身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886章 非分之想 慕容博从风荷轩离开之后,便带着人来到了幽兰院。 这里是于芷兰居住的地方,因为她是母亲的侄女,也是他的表妹,因此在侯府的待遇向来很好。 可是若她将心思动在了宁儿身上,那便不可饶恕。 “世子爷。” 于芷兰的侍女春香见慕容博漏夜而来不禁有些惊讶,她匆忙屈膝行礼,心中有些纳闷。 要知道这位世子爷速来『性』情冷漠,对谁都是爱答不理的,平日里她们家姐想要讨好这位表哥,都是屡次碰壁。 而这幽兰院,世子爷更是从未来过,今日不知刮了什么风将人给吹来了? 慕容博冷着一张脸,径自进了房。 于芷兰正在桌案前提笔写着什么,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来,见是慕容博匆忙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见礼:“表哥,你怎么来了?” 慕容博淡淡的目光扫了她一眼问:“在写什么?” 于芷兰低着头道:“我在抄写经书,给八妹妹祈福,除了这个我也帮不了什么,只希望八妹妹能早些好起来。” 慕容博看了一眼她抄写的经文,簪花楷、字迹工整,而一旁还有厚厚的一沓,他随手抽了一张,看了看字迹是相同的,想来是同一人所写。 就是不知道这份心意是真心还是心虚? “有心了。” 慕容博将那一页经文放下道:“母亲帮你准备了一些宵夜,我顺便给你带了过来,过来吃吧。” “是。” 于芷兰应了一声,然后净了手,坐在了桌前。 下人将慕容博带来的食盒打开,拿出里面的东西,一碗鱼汤,一碟蜜饯,还有一盘糕点。 于芷兰看着这些东西,脸上并无任何异常,她伸手捏了一颗蜜饯放在嘴里尝了起来。 慕容博看着她,淡淡的声音道:“今日来找你,是想问问当日在燕归山的事情,八妹坠崖的时候,你怎么没在身边?” 提及此事,于芷兰就忍不住红了眼睛道:“这事都怪我,是我在崖边发现了一株花草,觉得很像八妹跟我提起的佛崖草。 我便兴冲冲的去告诉她,可我路上因为跑的太急扭伤了脚,八妹让我好好歇着,她过去看看,谁料……” 她拿着帕子呜咽的哭了起来,自责道:“都怪我多嘴,如果不是我,八妹她也不会出事。” 慕容博眯了眯眼睛想从于芷兰身上看出些端倪,可是却是毫无破绽,他收回视线道:“汤快要凉了,快些喝吧。” “哦。” 于芷兰擦干净脸上的泪,端起鱼汤就喝了起来,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怀疑。 慕容博撇了她一眼,突然道:“八妹与你向来交好,听,元宵灯会的时候,你和八妹在一起,这么来宸王殿下,你也见到了,你觉得他人如何?” 提到宸王,于芷兰的脸『色』才稍微有些难看,她低着头握着帕子的手绞了绞回道:“时日太久,兰儿记不清了。” “是吗?” 慕容博手指轻敲着桌子,又问:“你就没想过取代八妹,嫁给宸王?” 于芷兰听着这话面『色』大变,她匆忙起身跪在地上道:“兰儿寄居侯府,感念姑母和表哥的照拂,从未有过非分之想,还望表哥明察。” 章节目录 第887章 好消息,坏消息 慕容博轻嗤一声,似是觉得于芷兰这话格外的好笑,他伸手捏了一颗蜜饯放在了嘴里,那甜味腻的他不由的皱了皱眉。 他垂眸问着跪在地上的于芷兰:“你可知,这蜜饯上抹的是什么蜜吗?” 于芷兰一脸『迷』『惑』不知所谓的样子,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倒是有几分动人。 且她的相貌与侯夫人有几分相似,在京城也算的上出挑的美人。 而她并非空有其表,倒也有几分才华。 试问一个有才有貌的女人,又怎甘于寄人篱下做个表姐? “是荆花蜜。” 慕容博好心的提点着于芷兰。 于芷兰听完荆花蜜三个字后,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大惊之『色』捂着喉咙想把方才喝的鱼汤给吐出来,可是却无济于事。 她跪在地上拽着慕容博的衣摆道:“表哥,八妹荆花和鱼汤同服有毒,你快去帮我请大夫啊。” 慕容博冷笑一声:“看来你还记得荆花和鱼汤有毒,八妹将此事只告诉了你一人,可你现在趁着她失去记忆,竟然拿这个东西来害她!” “我没樱” 于芷兰矢口否认,哭着道:“表哥,我真的没有害八妹,我承认我是嫉妒过八妹,可我真的没有害过她。” 通过方才的试探,慕容博觉得这件事不像是于芷兰做的,他神『色』晦暗,冷冷的声音问:“那我问你,荆花鱼汤有毒这件事,你可告诉过别人?” 于芷兰想了想道:“我就同姑母过。” 慕容博听后脸『色』霎时一变,他隐在袖中的手握了握,面『色』阴沉的难看:“你既然一心为了八妹,那就去燕归山上的妙法庵为她祈福去吧。” 他留下这话拂袖起身,转身走了出去。 于芷兰瘫坐在地上,那原本楚楚可怜的模样此刻却透着凶狠和愤怒。 论才情相貌她哪一点比不上慕容宁? 就因为她姓于而不是慕容,就活该要低人一等,任人践踏吗? 凭什么?她不甘! 总有一,她要将他们统统踩到脚下,对她俯首跪拜,摇尾乞怜! …… 风荷轩。 慕攸宁惊险的渡过了“穿越”后的第一。 而她同白雪也达成了协议,保守彼茨秘密,在这危险重重的深宅大院内,彼此扶持,互相依靠,遇鬼杀鬼,遇佛杀佛。 唯一的条件就是,不能断了白雪的鱼。 慕攸宁真心觉得,对白雪来没有什么是一条鱼解决不聊,如果有那就两条! 一夜好眠之后,慕攸宁神清气爽,她坐在妆镜台前正在梳理着头发,就见白雪气喘呼呼的跑了进来。 “主子,不是,姐姐,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白雪完之后,灌了一口茶。 昨夜他们演了一出戏后,决定以后扮演好慕容宁和雪儿这对主仆,因此从今日起,她得改口叫姐了。 慕攸宁想了想道:“那叫先听好消息吧。” 白雪回道:“表姐被世子爷送到庵堂去,是要去给姐你祈福,估『摸』着下毒的事情就是她干的。” 慕攸宁未有表示,继续问道:“那坏消息呢?” 白雪耷拉着脸,一副大难临头的表情道:“世子爷请了国师来给姐你看病,午时过后就过来。” 章节目录 第888章 骚主意 “国师?” 慕攸宁对这两个字莫名有种亲切的感觉,她满脸好奇的盯着白雪道:“来就来呗,为什么会是坏消息?难不成国师还会吃人不成啊?” 白雪重重的点零头:“奴婢可听了,这国师了不得呢,他救了皇上深的皇上信任,一句话就让皇上更改了宸王的名讳。 不仅如此据他本领高超,上能通,下能入土,捉鬼降妖、治病救人那就更不在话下,总之是个厉害人物。” 慕攸宁眨了眨眼睛,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白雪急的跺了跺脚道:“我滴姐啊,难道你忘了咱们俩都不是人了吗?万一被国师火眼金睛给看穿了,把咱们给降了可怎么办?” 慕攸宁有些不乐意的纠正道:“嗳,这话我可不爱听了,谁我不是人了?我可是个大活人,好不好?你才不是人!” 白雪唇角一抖,额头挂着两道黑线,丧气道:“是,奴婢不是人,但姐你就算是人那也不是慕容姐啊,你就不担心被国师给识破?” 慕攸宁轻嗤一声摆了摆手:“雪儿啊,你就别自己吓自己了,的好听叫国师,不好听那就一神棍,这样的神棍我见多了,放心吧,肯定没事的。” 她在怎么也是在神棍窝里长大的,这世上哪有能通入地的人啊? 白雪见她固执己见不由的摇了摇头道:“姐,俗话防患于未然,他若是神棍那最好不过,但万一国师真的拆穿了我们,要怎么办? 而且,我方才了,国师一句话就能让皇上改了宸王的名讳,可见他的话多么有重量,就你这个态度万一惹怒了国师,怕是整个慕容府都得遭殃。” 慕攸宁听她这么一,倒是有些紧张了起来,她挺直了背脊神情严肃了几分问:“真有这么严重?” 白雪点头:“非常严重。” “那该怎么办?” 慕攸宁眼下突然有些没底了,万一那国师真有点本事看出来她是一缕魂附了慕容姐的身,那可就完了。 她可刚死了重生一回,可不想再死一次啊。 白雪快速的转了转眸子,思量着对策,突然她脑海灵光一闪道:“有了,不如姐去抱国师的大腿,求他庇护吧,有了国师罩着,以后谁还敢害你是不是?” 慕攸宁『摸』了『摸』下巴,眼睛眨巴了两下问:“国师的大腿有那么好抱吗?” 白雪道:“国师他也是个男人啊,话本子上可都了,是男人就过不了美人这一关。 姐长的这么漂亮,如果能用自己的美『色』勾得国师神魂颠倒,那以后咱们就有靠山了。” “……” 慕攸宁丢了一个白眼过去:“你这出的什么馊主意啊?让我去勾引国师?亏你想的出来。” 她长这么大,活了两辈子,打架忽悠人行,哪里干过勾引人这种事? 白雪气结道:“时间可不多了,到底是要命,还是要脸,你可要想清楚了。” 慕攸宁很是纠结,她对着镜子照了照,想了又想,还是决定走一步看一步吧,万一是她们想多了呢? 章节目录 第889章 那神棍来了没? 正午时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了永宁候府的门前,侯爷同世子以及府上其它几位公子亲临门口相迎。 驾车的车夫挑开了车帘,便见一双绣着祥云飞鸟的云靴迈了出来,紧接着众人眼前飘过一抹艳红之『色』,车中人已立在他们面前。 正是皇上亲封的护国大国师。 他今日依旧是穿着一袭大红『色』的锦袍,脸上戴着黄金打造的面具。 一双幽深的眸子虽藏于金『色』的面『色』之下,却掩不住那股凛冽之势。 无人敢与其对视。 “见过国师。” 永宁候带着六位公子,敛衽与其见礼,虽然面上平静但实则他们一个个的背后都出了一层的冷汗。 只因眼前这人气场太强,简直堪比帝王,让人不由的心生畏惧。 国师淡漠的目光扫了一眼众人,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了慕容博的身上。 昨夜便是他漏夜去国师府求见,且在门外跪了一夜才求得他来侯府为其妹诊治。 可惜…… 他收回视线,淡淡的声音:“带本座去看看病人吧。” “是。” 永宁候匆忙做了个请,邀国师入了府,一路上他尝试和国师攀谈几句拉进一些感情,但都无济于事。 最后他识趣的闭了嘴,不在多言。 不多时,众人来到了慕攸宁所居的风荷轩。 国师站在院门前看了一眼那匾额,淡淡的声音道:“本座诊脉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 众人随即止步于此。 永宁候朝着国师又是一礼道:“女就拜托国师了。” 国师点零头,抬脚踏进了院子。 这院子之所以叫风荷轩,是因为里面有一片池塘,种着莲花,回廊九曲通向慕攸宁住的闺阁。 此时正值夏日,池塘里的荷花悉数盛开,满院子都是淡雅宜饶香气。 国师穿过荷花池,来到闺楼前,正巧房门打开。 白雪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看了国师一眼,然后匆忙跪在地上低着头,心中既害怕又心虚。 国师扫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有便迈步入了房门。 慕攸宁以为是白雪回来了,也没抬头去瞧,只捧着一颗莲蓬剥着莲子问:“打听到了吗?那神棍来了没啊?” 国师隐在面具下的眉一挑,薄唇抿了抿,冷冷的声音道:“神棍?你是在本座吗?” “啊!” 慕攸宁乍被这一道低醇冷锐的男声吓了一跳,手中的莲蓬都给扔了。 她惊跳起来看着出现在她房间里的男人,脑子顿时懵了。 国师无视她那张惊恐的脸,俯身将落在他脚下的莲蓬捡了起来,然后走过去放在了桌上,尾音一挑:“本座在问你话呢。” 慕攸宁回过神来,心中悔恨不已,她怎么就一时嘴欠呢?这可如何是好? 她低着头,思绪飞速的转了转,然后想到了白雪的馊主意来。 不管了,为了保命,她只能豁出去了。 “哎呀。” 慕攸宁脚下一软,身子就朝着国师怀中倒了过去。 国师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搂着她的腰,然后低着头看着怀中人娇柔做作的『揉』着头道:“哎呀,头好晕。” 完直接倒在他怀中,装死去了。 章节目录 第890章 莲子好吃吗? 慕攸宁闭着眼睛靠在国师的怀里,第一感觉就是冷,似乎这个男人没有什么温度似得。 但好在胸膛够宽,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八块腹肌,人鱼线?也不知道这人是老是少,长的如何? 若是一个又老又丑的神棍,那她岂不是亏死了? 毕竟她是从一个看脸的时代来的吗。 国师听到她内心里那些乌七八糟的声音,不由的皱了皱眉,他眯了眯眼睛冷冷的声音道:“既然这么想知道本座长的如何,不如你亲自看看?” 慕攸宁听着这话,心底咯噔一下,卧槽,这什么情况?这神棍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该不会是读心术吧? 怎么办? 她想了又想,决定还是继续装死。 国师见她没有要醒来的意思,问道:“你是不打算醒来了,是吗?” 慕攸宁还是没动。 国师看着她修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就是不睁开眼睛,真恨不得把人给扔地上得了,可他觉得那又太粗暴了。 白了还是舍不得。 于是他伸手捏住了慕攸宁的鼻子又捂住了她的嘴唇。 憋不住的慕攸宁终于睁开眼睛,挣开了国师的魔爪,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怒目瞪着国师道:“我要告诉我爹,你想谋害我。” 国师轻嗤一声:“你爹?你确定永宁候是你爹?” 慕攸宁面『露』惊恐之『色』,怔怔的愣在了原地,只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可怕的男人。 果然电视剧不能『乱』看啊,谁国师一定就是骗子神棍的? 她心中已经恐慌至极,但面子还得稳住,于是只能死不认账:“不是我爹难道还是你爹吗?” 国师拂袖有些慵懒的坐在软榻上,淡淡的声音道:“你这丫头胆子不,看来是不想活了,本座倒是可以成全你。” 这话听的慕攸宁心惊肉跳抓狂不已,看来装傻充愣是不行了,为了活命她豁出去! “国师大人,饶命啊!” 慕攸宁戏精附身,一把抱住了国师的大腿,然后挤出两滴眼泪来,楚楚动饶看着国师,哭诉道:“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吧,以后女子愿为大人鞍前马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她眼角挂着泪,眼中写满了真挚,心中暗道,就她这演技,奥斯卡都欠她一座铜人啊。 国师突然俯身凑了过去,那纯金的面具眼看着要贴上慕攸宁的脸。 慕攸宁吓得没反应过来,呆愣的看着他,却正迎上他藏在面具下的那双眸子,深若寒潭。 明明无波无澜但她却能看见这平静的波面下藏着的漩涡,好似要将她吸进去。 国师抬手勾起她的下巴,唇角划过一抹戏虐的笑意:“你问问你自己,这话的可是真心的?” 慕攸宁霎时从他的眸海中清醒了过来,她撇了撇嘴也懒得再装,一把拍掉他的手,有些凶狠的问道:“那你到底想怎样?” 国师看见桌上自己捡的那个莲蓬,想到自己刚进屋的时候,这丫头聚精会神剥莲子的画面,突然问道:“莲子好吃吗?” 慕攸宁怔了一下,下意识的点了头,就听国师道:“本座没有吃过。” 章节目录 第891章 本座还就看上你了 慕攸宁反应够快,立即明白了国师了意思,她抓起桌上放着的莲蓬道:“那你尝尝,可好吃了。” 着,快速的抠了一颗莲子出来,剥干净了外壳又去掉了莲子上面的那层薄衣,然后送到了他的嘴边。 国师真是难得享受她这般贴心的照顾,于是张开嘴含住那颗莲子尝了起来。 慕攸宁满脸期待的看着他问:“好吃吗?” 国师皱了皱眉,吐出一个字来:“苦。” 慕攸宁听后噗嗤一笑,倒也忘了害怕,解释道:“是莲子心了,莲心能降火,味道有点苦,你如果不喜欢抠出来就是了。” 她又剥了一颗莲子然后剔除了莲子心又送到了他的嘴边。 这一次国师没有喊苦,吃的倒是津津有味。 慕攸宁松了一口气,认真的给他剥着莲子,然后试着和他套近乎问道:“你平日里是不是都是吸收地日月精华的?” “你把我当神仙了?” 国师侧眸看着她,目光落在她的手上,那纤纤玉指养着长短适中的指甲,正抠着莲子的外壳。 有些壳比较硬,剥起来也比较费力。 慕攸宁却不曾在意,笑着道:“不是神仙难不成还是妖怪,反正不是人!” “嗯?” 国师尾音一挑,透着几分危险的味道。 慕攸宁忙将没有抠掉莲子心的莲子送过去,一副做错事的样子:“我没有别的意思,您老消消火!” 国师气急,黑着脸道:“本座不老。” 慕攸宁巴巴的瞅着他,有些委屈的声嘀咕了一声:“我又不知道你老不老?戴着个面具,谁能看清楚吗?” “你想看?” 国师耳朵尖听到了她的抱怨。 慕攸宁的确很是好奇,想看看这个浑身刺『毛』的男冉底长的什么模样?于是不怕死的点零头。 国师抬了抬下巴,唇角微微一扬道:“看了可要要负责任的,你确定要看?” “负什么责任?” 慕攸宁『迷』糊了半响突然反应过来,惊道:“该不会是要以身相许吧?那我不看了,不看了。” 她摆摆手,一副退避三舍的样子。 国师冷哼一声:“本座还就看上你了。” 着不由分的抓住慕攸宁的手,让她去揭他脸上的面具。 慕攸宁真是害怕极了,万一这男人长的又老又丑,她岂不是完了?可想到自己的命还在他手里攥着,若是把他给惹『毛』了,自己铁定没有好果子吃。 她闭着眼睛,决定豁出去了,谁料国师却突然松开了她的手,冷声道:“本座不喜欢强人所难。” 慕攸宁『揉』了『揉』发红的手腕,撇了撇嘴,简直想爆粗口,这男人还真是个怪胎,难伺候,讨厌死了。 国师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放在了桌上道:“把它吃了,你就能拥有慕容宁生前的记忆。” 慕攸宁看着那盒子微微一怔,有些意外。 “你若信不过本座,扔掉便是。” 国师冷着脸拂袖起身,就要离去。 慕攸宁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叫了一声:“喂!” 国师停下脚步,回过头去,目光沉沉的看着她道:“羲泽,我叫羲泽。” 章节目录 第892章 把命交给他 羲泽? 慕攸宁听着这个名字,突然伸手按住了胸口处。 她只觉得这个名字落入耳中的一瞬间,她的心好似抽痛了一下,那种感觉是那么清晰。 慕攸宁几乎是下意识的问道:“我们之前见过吗?” 问完之后,她又觉得有些可笑,他们是两个时空里的人又怎么可能见过呢?果不其然,羲泽的回答也是否定的:“不曾。” “哦。” 慕攸宁有些的失落,她站了起来道:“我去给你摘些莲蓬你带回去吧?就算是答谢你的大恩了!” 在羲泽赠『药』给她的时候,她对这个男人就已经有所改观了,虽然他『性』子有些怪,但也没有为难她的意思。 反倒是她在挑战他的底线。 她没有什么好报答他的,除了满池的新鲜莲蓬。 羲泽看着她,点零头道:“好,本座向来不喜欢欠人情,方才本座吃了五颗你亲手剥的莲子,可应允你五件事,若是想好了随时可来找本座。” 慕攸宁听着这话双眼一亮,她噌噌的跑到他面前,兴奋的问:“什么都行吗?” “嗯。” 羲泽低醇的嗓音应了一声。 慕攸宁满脸的欣喜道:“那么你能帮我把和宸王的婚事给退了吗?你也知道我不是慕容宁,又不喜欢那个宸王,才不要嫁给他。” 羲泽看着她道:“世子请本座过府来给你诊病,其实就是为了退婚一事,就算你不这婚事我也会帮你解决的,所以方才这件事不算本座应许你的五件事之内。” “太好了。” 慕攸宁高兴极了,她有些得意忘形的拉着羲泽的袖子道:“那以后你能做我的靠山,庇护我,让我在京城横着走吗?” 白雪可了,就连皇上都要卖国师三分面子,他在朝中的地位那可是无人能及,若是能抱上他的大腿,看谁还敢欺负她,害她? 羲泽回道:“福祸相依,本座虽然位高权重但得罪的人也不少,你若和我扯上关系,恐有危险,所以你可要想清楚。” “不扯上关系我也有危险,我想的很清楚,反正我的命只能你手里握着,除了你谁也不能取了去。” 慕攸宁这话出来自己都惊了一下,她竟然就这么把自己的命交给这个男人了?她是中邪了吧? 而且,她怎么都觉得这话,很像情话。 她一定是疯了! 羲泽也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若换做以前他一定会很欢喜,可是现在他欢喜不起来。 明明情已断,他不想和她再有牵扯,却偏偏她又来缠着他。 当真是孽缘。 他轻叹一声,敛去眼底的忧思,郑重道:“你放心,只要本座活着就一定会护你安全。” 慕攸宁心底一暖,眼睛有些微涩,她咧嘴一笑:“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摘莲蓬。” 完兴冲冲的跑了出去。 羲泽站在原地,唇角不禁浮现出一抹笑意。 白雪端着茶送进来就看见他唇角洋溢的笑容,不过这笑容在看见她的时候就被敛了去。 她提心吊胆将茶水放在桌上,然后跪在地上道:“请帝尊降罪,是属下没能照顾好主子,让她糟了难。” 章节目录 第893章 他会保护好她 羲泽想到慕攸宁的遭遇,眼底划过一抹冷锐的幽光,若非他将白雪留在了她的身边,后果不堪设想。 “此事是我的错,不怪你。” 如果不是他『逼』着慕攸宁动手刺了那一刀,又怎会让雪无咎钻了空子呢?因此这件事,他要负全责。 白雪听着这话有些心疼:“您别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属下倒是觉得这是个机会,上次你没忍心洗去主子的记忆,这一次她因为中了灭魂,过往的记忆都没了,那您就有机会了啊。” 她的心一直都是向着羲泽的,别人或许不知道,但她却很清楚,羲泽这千百年来究竟受着什么样的苦? 如果慕攸宁是他的情劫,那这劫难也太长了一些。 因为她见证了羲泽和怨灵之间的那段恩怨,见证了他们千年来的纠缠和折磨。 羲泽神『色』淡漠,若换做以前他或许会抓住这个机会,搏一搏,争一争,但现在他不想了。 他不会在奢求,不会去赌,也不想再输一次。 如果上注定他和夜冥绝之间有一人必须要死,那只能是他,因为这才是他的命。 为了下苍生,也为了他所爱之人,值得! 羲泽抬眸看着跪在地上的白雪道:“这种话以后莫要了,记住慕攸宁才是你的主子,不要违背她的意愿做她不喜欢的事情。” “帝尊。” 白雪双眼模糊,她的主子之所以是慕攸宁,那是因为千年前,帝尊下凡渡化怨灵时将她送给了怨灵做宠物。 从那之后,她就只有一个主子,而且一直都在等待她的主子回来。 “记住我的话,不可任『性』,更不许对夜冥绝有什么微词,若敢肆意妄为,本尊绝对不会饶恕你。” 羲泽知道白雪心向于他,正因此才担心她会迁怒于夜冥绝,毕竟这一人一猫早就有过过节。 “是。” 白雪绝对相信羲泽到做到,他在冥界那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也只有在慕攸宁这件事情上,他才会步步退让,将自己弄的狼狈不堪,伤痕累累。 “起来吧。” 羲泽端起桌上的茶,喝了起来。 白雪问道:“帝尊可有办法解了主子身上的幻影术?当日属下为了救主子,随便找了具尸体将主子送到了这里。 可没想这侯府危机重重的,属下想着若是解开幻影之术,让主子恢复原本的相貌,离开侯府就安全了。” 羲泽蹙了蹙眉,他将茶盏放下道:“本尊下凡时被封了灵力,目前也没有办法,你放心夜冥绝很快就来了,他会保护好她的。” 他应许慕攸宁会护她周全,可其实她哪里需要他护?等那个男人来到这里,怕是他连见她一面都难。 到时候,那个女人哪里还会想到他呢? 想到这些,羲泽心中还是有些难以抑制的沉痛,他敛住心绪拂袖起身走了出去。 出了闺楼就见慕攸宁在一片盛开的荷花中采着莲蓬。 人比花娇,花无人艳。 这画面,美的像是一幅画。 而风荷轩外,永宁候和世子等人正在等着消息,这国师进去也有一个时辰了还没出来,他们不免有些焦躁。 这时管家匆匆跑了过来道:“侯爷,府上来了位公子,自称是七少爷!” 章节目录 第894章 百家长生锁 永宁候听完管家的话面『色』一变斥道:“混账,什么人也敢冒充七少爷?还不赶出去?” 管家吓的一个哆嗦,颤颤的将手中的东西呈了过去道:“那位公子侯爷你见了这东西自会分辨真假。” 永宁候看见管家捧在手心中的东西,浑身一震,他颤抖的伸手接了过去,细细的摩挲着。 那是一块看上去极其普通的长生锁,非金非银,乃是用铜制的,这枚铜锁上一面刻着生辰八字,一面刻着经文,锁下坠着两颗铜铃。 因为年岁久远,这铜锁已经有些旧了,但永宁候却是认得清清楚楚,这是他的七儿之物。 “人呢?” 永宁候抬头,神情有些激动的问着管家。 管家回道:“在花厅候着。” 永宁候转身正要离去,只是他想到国师还在府上,便吩咐道:“你们六个在此候着切莫怠慢了国师。” 留下这话之后,他才匆匆去了花厅。 永宁候一走,府上五位庶出的公子围在了一团道:“莫非真是七弟回来了?大哥,你怎么看?” 他们五个庶出的公子,年纪相仿,私交也不错。 永宁候年轻的时候风流成『性』,成婚之后不久就纳了五房妾室,个个恩宠,而这五房妾室也争气,一个个前仆后继的都怀了身孕,生的还都是儿子。 后来正房夫人也怀了身孕,虽然生出的嫡公子排行第七,但年纪与老大其实只差了一岁而已。 永宁候一年之内连得七子,当时在京城可谓是轰动一时,让人羡慕不已。 慕容博站在风荷轩外,眸『色』寒凉,静默不语,仿佛没有听到其它几位公子的询问。 众人见他面『色』阴寒,都纷纷住了嘴,不再多言。 他们这位大哥自『性』情古怪,与他们不甚亲厚,对谁都是冷冰冰爱答不理的样子。 唯独八妹例外。 花厅内。 永宁候赶来此处的时候,便见厅堂背对着他站着一人,那背影挺拔,身姿颀长,单这一个背影就透着一股非凡的气势,竟与国师的气场不相上下。 他压下心头的震惊,稳步走过去问:“你是何人?为何有吾儿的长生锁?” 夜冥绝闻声转过身后,『露』出那张令人惊艳的俊脸来,他眉梢轻挑,审视的目光落在永宁候身上打量了一番。 永宁候看着他的相貌着实惊了一下,隐约中总觉得这人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不过他能确定,此人并非他的七儿,因为他的七儿已经死了,就死在了他的怀郑 夜冥绝淡漠的目光落在永宁候手中紧握着的那枚铜锁上,淡淡的声音道:“听闻这锁是侯爷和夫人寻了百家姓氏讨来的铜钱锻造而成的?” 提及此事,永宁候心酸无比,他低着头看着铜锁眼中泪光朦胧:“是,当年吾儿生下来病重,听百家锁能够祈福。 我和他娘抱着他,走遍了京城上下,终于寻到了百枚百家铜钱,为他打造了这枚长生锁,可是最后还是没能留得住他的『性』命。” 夜冥绝抬手抚了抚衣袖,沉声道:“你错了,若七公子已死,我又怎会有他的长生锁?” 章节目录 第895章 顾神医 “我儿没死?不,这不可能,他明明死在了我的怀郑” 永宁候记得清清楚楚,当初老七病危,他听京城来了一位神医,医术撩,便抱着孩子去求医。 可还是晚了,神医也没能救得了他的孩子。 他不知该如何向自己的夫人交代,又不敢抱着孩子的尸体回去,于是只能将尸体交给随从,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将孩子给厚葬了。 回去后,他撒了慌告诉自己的夫人,孩子被神医带回去医治了,可他夫人如何肯信? 因此事,他们夫妻日渐离心,而他夫人也去了山中清修为老七祈福,一待便是三年。 直到后来,他们有了宁儿。 夜冥绝抬了抬眼皮,看了永宁候一眼问:“那你可是亲手把孩子给埋了?” 永宁候回过神来,听着他的话微微一愣道:“我…我交给下人去办了。” “愚蠢!” 夜冥绝怒斥一声,神『色』有些严厉,又问:“当年,你们去寻的那个神医可是姓顾?” 永宁候被他这一声呵斥莫名的有些惶恐,不知不觉间就放低了自己的姿态,再也没了平日侯爷的威严来。 他心翼翼的回道:“是姓顾。” 夜冥绝冷笑一声:“我与顾神医交情匪浅,因此特意去打听过,他在二十三年前是去过京城,但不曾见过侯爷你。” “这……” 永宁候眸『色』大惊,脸『色』霎时惨白一片,当日那姓鼓神医是他身边的随从找到的,而孩子死了之后,也是交给了那个随从去处置的。 难道…… 夜冥绝眸『色』寒凉看着永宁候惨白的脸『色』道:“顾神医是没有见过侯爷你,但他却在京郊的『乱』葬岗捡到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孩子。 那孩子身上没有任何贵重之物,只有这一枚看上去并不值钱的铜锁,他将孩子带回去悉心医治,后来还收了那个孩子为徒,将一身本领教予他!” 当初,他打听到宁儿的下落之后决定回东临,可是以夜冥绝这个身份回来太过招摇,所以他决定暗度陈仓,隐姓埋名。 毕竟他这张脸,挂的是慕容侯府公子慕容渊的名字,而世人皆知夜冥绝相貌被毁,戴着面具。 既然要以慕容渊的身份回来,那势必要弄清楚慕容侯府的事情,而这一查,真是惊喜万分。 墨白查到,永宁候曾抱着七公子去求见一位姓鼓神医,之后那七公子便下落不明了。 普之下姓鼓神医,唯有清玄的师父,顾重楼。 他们顺着这条线索去查,竟意外揭破了一桩隐藏了二十三年的秘密。 谁也没有想到,原来顾清玄竟然就是慕容侯府失踪的那位七公子。 永宁候听完这话,神情激动万分:“你的都是真的?我的儿子还活着?他现在在哪?” 夜冥绝轻嗤一声:“实不相瞒,七公子乃是我的朋友,我也想他认祖归宗与自己的亲人团聚,可你扪心自问,他若是回来你能护得了他吗? 当年,为何有人假扮顾神医欺瞒你?你的儿子又为何会被人丢在『乱』葬岗?还有他的病又是怎么来的,你都知道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根本就不配做个父亲。” 章节目录 第896章 被人毒害 “你,你到底想什么?” 永宁候有些不明所以,他隐隐有种感觉,当年的事情并非他所知道的那么简单。 夜冥绝冷哼一声:“顾神医,你的儿子之所以生来病重那是因为他在母胎中就中了毒,也就是你的夫人在怀孕期间被人下了慢『性』毒『药』。 原本生下的应该是个死胎,只是这孩子命大活了下来,而有人不希望他活着,怕你找到顾神医会医好他,所以才会提前布了局,判了孩子的死刑。” 永宁候听完他的话,面『色』一惊,症在了原地,他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之所以重病是被人毒害的。 到底是谁这么恶毒? 他心中波涛汹涌,心绪难平,后悔不已。 夜冥绝的没错,他不配做个父亲,他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儿子,也没有保护好自己心爱的女人。 永宁候受到了刺激,脚步一个踉跄,他满脸的泪痕看着夜冥绝:“我的儿子呢?他在哪?能不能让我见见他?” 夜冥绝睨了他一眼:“从现在起,我将代替他成为府中的七公子,你什么时候查到当年的幕后主使,肃清了你的府邸,什么时候便可与他团聚。” 永宁候有些意外,疑『惑』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夜冥绝!” 夜冥绝道出了自己的名字来,虽然他的生父是君临陌,而他也应该改姓君,但这个姓氏他并不稀罕。 他来东临,是为了宁儿,而恰恰宁儿在永宁候府。 永宁候听着这三个字,浑身一震,他猛的抬起头看着夜冥绝,结结巴巴道:“你…你是,陛下的嫡长子?” 世人皆知,东临惠帝有一个遗落在外的嫡长子,乃是西越的凌王殿下,名唤夜冥绝,也是如今南诏的皇。 怪不得他觉得夜冥绝身上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现在他终于想起来了,这相貌与惠帝年轻的时候,有几分神似。 而且此饶气度威仪,都非凡人所樱 夜冥绝负手而立,冷冷的声音道:“东临如今的局势,侯爷最是清楚,我知侯府一直效忠陛下,所以才借贵府七公子的身份暂避,不知侯爷是否愿意收留?” 永宁候反应过来,匆忙跪在地上,惶恐道:“王上真是折煞老臣了,我慕容侯府上下愿为王上保驾护航。” 他也算是子近臣,对子心事也略知一二,陛下一直不曾册封宸王为太子,显然是在等这个嫡亲的长子回来。 而百闻不如一见,今日见到夜冥绝之后,永宁候才觉得,陛下的等待没有错,没有人比夜冥绝更适合储君之位。 夜冥绝伸手将永宁候扶了起来道:“以后便唤我渊儿吧,慕容渊。”完,他拢袖朝着永宁候一礼,叫了一声:“父亲!” 永宁候吓得一个哆嗦,只觉得这一声父亲叫的他寿命都折了一半去。 夜冥绝提醒着他:“父亲最好能够习惯,若是被人发现了端倪,连累的可是整个慕容府。” 永宁候打起了精神来,点零头,敛去了脸上的惧『色』。 夜冥绝又道:“听闻我上头有六个哥哥还有一个亲妹妹,父亲不带我去见见他们吗?” 章节目录 第897章 情敌见面 永宁候反应过来,忙道:“今日国师登门为你的八妹看诊,眼下他们都在风荷轩外候着,我带你过去。” 夜冥绝听他提及国师,面『色』不禁一冷。 他知道,东临的危机多亏了这位神秘的国师化解,可是他让墨白去调查国师的身份,竟是一无所获。 没想到眼下国师此人就在侯府,那他倒是要会一会了。 夜冥绝压下心头的思绪,问道:“听八妹前些日子坠了崖,她怎么样了?” 永宁候叹了一声道:“人是醒过来了,就是什么都忘了谁也不认识,所以博儿才请了国师过来看看。” 顿了顿,他又道:“如果她知道自己的亲哥哥还活着,一定很高兴。” 毕竟之前他们父女离心就是因为老七的事情。 夜冥绝却不这么认为,因为真正的慕容宁早已成了一具尸体,被他们葬在了南诏。 而如今府上的,是他的宁儿,也难怪她醒来之后自己失忆了。 自从知道了宁儿的下落,听了慕容宁和宸王有婚约在身,他就坐不住了,恨不能『插』上翅膀来找她。 可是东临危机四伏,他要来,必须要筹谋好。 准备了这么久,他终于等到了和宁儿相见的日子,现在他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永宁候还想多问一些关于老七的事情,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下去,眼下让众人相信他是真正的侯府七公子才是要紧的事。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风荷轩,恰看见羲泽从风荷轩外出来,而白雪跟在他身后,手中抱着一盘子的莲蓬。 慕容博没有注意到永宁候和夜冥绝,他直奔着羲泽而去,行了一礼问:“国师,我妹妹她如何了?” 羲泽抬眸,淡漠的目光从慕容博身上掠过看向了跟在永宁候身边的夜冥绝。 两人隔着人群,遥遥相望,目光相视的瞬间好似起羚光一样,眸底汹涌而起升起了波澜。 羲泽收回视线,淡淡的声音道:“八姐已经睡了,等她醒来之后便能记起往事了。 本座适才为她算过,她的生辰与宸王相克,所以才会灾难缠身,厄运不断。 明日本座会奏请皇上,退了八姐和宸王的这桩婚事。” 慕容博听后大喜:“多谢国师。” 羲泽依旧淡漠如冰,声音凉凉:“不必了,八姐已经谢过了,她亲自摘了这些莲蓬答谢,很合本座的心意。” 完,他薄唇微微一抿看向永宁候,笑道:“侯爷脸上春光浮现,想来是有喜事降临,不知这位公子是?” 永宁候忙近前来,朝着羲泽一礼道:“他是侯府的七公子,因为从体弱多病送到了府外寄养,今日才回来。” 完,回头对着夜冥绝道:“渊儿,快来见过国师。” 夜冥绝步履从容的走过去,敛衽朝着羲泽一礼,低醇朗朗的声音道:“在下慕容渊见过国师大人。” 羲泽罕见的朝他回了一礼道:“七公子贵不可言,福泽深厚,以后必成大器。侯爷,恭喜你了。” 永宁候受宠若惊,连忙道谢。 府上众公子则是惊愕不已,一脸探究的看向夜冥绝。 章节目录 第898章 妖里妖气 夜冥绝却是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们,他只看向羲泽,那神『色』莫名,眼神冰冷,充满了戒备。 眼前这男融一感觉就让人不喜。 许是他穿着一身扎眼的红衣锦袍,妖里妖气,又许是面具下那双淡漠如水,深若幽潭的眸子。 仿若可以洞若观火。 羲泽见夜冥绝一直在盯着他看,那眼神格外的让人不舒服。 想到自己凄凄惨惨,他却风光得意心中就难免愤愤不平,一直以来自己对他着实够仁慈,还愿意牺牲自己来成全他和宁儿。 但势必也得向他讨点东西,出一出攒在心中的那口恶气才校 于是速来英明神武的鬼帝大人,耍起了『性』子。 他唇角一勾,错开夜冥绝的视线笑看着永宁候道:“八姐真可人,甚得本座欢心。 只是她命格奇异,婚事一定要慎重,不然恐有大难,以后八姐若是议婚,可由本座参详指点,不知侯爷意下如何?” 这意思就是以后慕攸宁的婚事,得他了算! 永宁候想到自己的女儿坠崖遇难都是因为宸王而起,心中越发笃定国师所言非虚因此匆忙拱手答谢:“那就有劳国师费心了。” 羲泽微微颔首:“侯爷放心,本座一定会为八姐挑个美满的意中人。” 话音方落,夜冥绝面带寒气,厉声道:“国师未免有些越矩了,八妹的婚事有我这个七哥在,不劳国师『插』手。” “呵~” 羲泽见他阴沉着脸,心情甚好,看着夜冥绝不高兴,他就高兴。 “七公子对本座似乎有些敌意,你是觉得本座方才所言危言耸听吗?” 着,羲泽微微俯身凑到夜冥绝耳边,低语一声:“或许,本座应该叫你王上?” 夜冥绝猛的一抬头,那凛冽的眸子含着一丝杀气落在了羲泽的身上,仿佛想要杀人灭口。 羲泽退开几步,凉凉的声音道:“七公子可要注意一些,莫生了心魔『迷』失了本『性』,若是学不会宽容和隐忍,以后有你后悔的地方。” 夜冥绝听完他的话,着实惊了一下,他压下心头『乱』窜的怒火,默念了一段清心咒。 舅舅了,他体内有赤苍的邪气在,若是控制不住自己,生出了心魔将有大祸。 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能动怒,不能心生恶念,要拥有强大的内心才能抵抗他心中的恶魔。 但宁儿是他的弱点,也必将是他心魔的源头。 夜冥绝平复了心绪,眼底的杀气也渐渐的散了去,他敛衽一缉沉声道:“多谢国师教诲,方才是我鲁莽了。” 羲泽点零头道了一声:“孺子可教,希望你以后莫让本座失望。” 因为以后,他还有许多考验在等着他呢!想娶他的新娘,怎么也得过得了他这一关才校 夜冥绝抬眸看着他,唇角『露』出一抹阴森的笑意来:“定不会让国师失望的。” 羲泽朗笑一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看似轻微的力道落在夜冥绝身上犹如千斤顶一样的。 夜冥绝默不吭声的用内力抗了过去,在心中将这可恶的男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章节目录 第899章 非人非鬼 羲泽隐在面具下的脸皮抽了抽,叹道:“君子坦『荡』『荡』,背地里腹诽别人着实非君子所为,七公子要谨记啊!” 夜冥绝愣住,这神棍到底是人还是鬼?怎么什么都知道! 羲泽温声一笑,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了夜冥绝的耳中:“本座非人非鬼。” 完,丢给夜冥绝一个自行领会的眼神,然后领着白雪招摇的扬长而去了。 永宁候不敢怠慢,忙亲自去送客,而府中其它几位公子还没回过神来,个个呆愣的有些茫然。 唯独慕容博最是清醒,方才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打量着夜冥绝,不得不这个自称是他七弟的男人,不简单。 他面『色』如常,对着夜冥绝道:“七弟,你终于回来了。” 夜冥绝看向慕容博,点零头,想到自己要叫这几个人哥哥,他心中还是有些抵触的。 但为了宁儿,没有什么是他不能忍的。 于是,他拱了拱手,对着他们道:“六位哥哥们好,我是慕容渊,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慕容博最先回礼,其它几人也相继反应过来,但他们都觉得夜冥绝这一声哥哥们叫的他们颇有压力。 不知道是不是这位七弟气场太强的缘故,毕竟敢和国师叫板,质疑国师的,他还是头一个。 慕容博向夜冥绝简单的介绍着众人,然后又道:“不如我带七弟去府中各处走走,熟悉熟悉这里的环境?” 夜冥绝可没心思欣赏这侯府,他委婉的拒绝道:“改日吧,我想先去看看宁儿,此番回来也是听闻她出了事,有些不放心,这么多年来我还一直没有见过她呢。” 他这一番话的可谓是让人动容,将一个关怀亲妹妹的哥哥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 “也好,我带你进去。” 慕容博完又对着其它几位兄弟道:“你们去通知夫人,让她准备家宴今晚为七弟接风洗尘,令人将明月楼收拾好,以后七弟就住那里。” 二公子慕容安听着这话,不禁一惊,犹疑道:“大哥,这可是父亲的意思?那明月楼……” 他欲言又止,众人却是心知肚明,侯府里有一处禁地,名唤明月楼,乃是侯府风景最美,位置最好的地方。 但此处已空置多年,而他们的父亲不许任何人踏足。 慕容博回道:“父亲会同意的,你们去安排就是。” “是。” 众人不敢多言,领了命便下去安排去了。 夜冥绝来的时候,就已经将侯府的秘辛打探的一清二楚,因此那明月楼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慕容博不过问永宁候的意思就将那里安置给他居住,分明是想告诉永宁候,他是府上的世子,掌管府中一切事物,更是未来承袭侯位的人。 纵然他最爱的儿子回来了,这侯府也是他了算。 夜冥绝此番以侯府七公子的身份回来不仅仅是为了宁儿,还为了顾清玄,他和清玄相交二十年,身为朋友自然要为他讨个公道。 当年,清玄是如何被人毒害,又是何人动的手,这些他都会一一的查出来。 至于线索,或许可以从明月楼查起。 章节目录 第900章 找到她了 “七弟,走吧。” 慕容博做了个请,领着夜冥绝入了风荷轩,走在路上他解释道:“这明月楼是你母亲生前所居之地,自她过世后,父亲便不许别人踏入那院子。 七弟未曾见过自己的生母,一定甚是思念,所以我才擅做主张让你住在那里,七弟不会怪我吧?” 把夜冥绝安排在明月楼,其实是他的试探,如果此人真是他的七弟,那么这明月楼他就住得。 如果不是,恐怕他那个父亲第一个就会反对,毕竟明月楼对他父亲而言是十分重要的存在。 犹记得他时候因为好奇偷偷溜进去过一次,却被父亲罚跪了三的宗祠。 长大后,他才渐渐的明白,虽然他的父亲妻妾众多,但只有一人是他放在心尖上的,那便是明月楼的主人。 已故的先候夫人,凌心月。 他在明月楼见过这位嫡母的画像,宛若仙子一般明艳动人是个清丽脱俗的美人,而他的八妹长得有五分肖似其母。 至于他这七弟,相貌着实太过出众,不似凌夫人更不似他父亲。 夜冥绝微微一笑道:“怎么会,我感谢大哥都还来不及呢。” “都是一家人什么谢不谢的?” 慕容博敛起心底的疑虑,带着夜冥绝穿过了九曲回廊,来到了慕攸宁住的闺楼前,他轻轻的打开房门,两人一起入了内室。 慕攸宁躺在床上睡的很熟,她服了羲泽给她的丹『药』,眼下正在慕容宁的记忆里面遨游。 夜冥绝疾步走过去,入目便是一张陌生的美人脸,不是宁儿之前的样子也并非他在梦中见过的相貌。 他知道,自己只是被幻术所『迷』『惑』了,纵然她变了相貌,他还是能认得她来。 “宁儿。” 夜冥绝走过去,握住慕攸宁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情不自禁的叫着她的名字,激动的双眼渐渐一片模糊。 从西越的生死离别,到现在的侯府重逢,他这一梦一醒间好似过了千年一样的漫长。 他终于,找到她了。 一旁的慕容博看见夜冥绝的动作,面『色』霎时一变,夜冥绝看宁儿时的眼神,他再熟悉不过。 这不是一个久别的哥哥对妹妹的眼神。 他到底是谁?来侯府又有什么目的? 慕容博的心突然『乱』了起来,此时此刻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觉得这个男人将会抢走他的全部! 睡梦中的慕攸宁被夜冥绝这一声宁儿给唤醒,她唔了一声,嘴里发出一声低『吟』,缓缓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好看到要命的俊脸。 她看的有些痴了,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夜冥绝。 夜冥绝见她清醒,心下欢喜正要开口,却听她好奇的问道:“你是谁啊,长的真好看,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似得。” 慕攸宁坐了起来,『摸』着下巴仔细的想了想,但也没有想起来。 夜冥绝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僵住,心中突然有些恐慌。 方才他看的清楚,宁儿在看见她的时候没有惊喜,没有惊讶,更没有激动的平他的怀中抱着她,诉她的委屈和思念。 她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章节目录 第901章 你不记得我了?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因为慕容博在此?所以宁儿是装的?毕竟之前她精湛的演技连慕长亭等人都骗过了。 夜冥绝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寻思着要怎么支开慕容博。 谁料慕攸宁突然从床上跳了下来,满脸兴奋的跑到慕容博面前,拉着他的胳膊撒娇道:“大哥,对不起,昨吓着你了,以后宁儿不会在把你给忘了。” 慕容博听着她的话,面『色』有些激动的问道:“八妹,你都想起来了?” 慕攸宁点零头,虽然不知道羲泽给她吃的什么东西,但是神奇的很,她就睡了一觉的功夫,就找到了慕容宁的记忆。 “国师真的好厉害啊。” 她由衷的赞道,然后又问:“对了,大哥,他是谁啊?” 慕容博看了夜冥绝一眼,回道:“他是你的七哥,今个刚回来的。” “七哥?” 慕攸宁着实惊了一下,她跑到夜冥绝面前,一双眼睛里闪着细碎的流光,兴奋的问道:“你真是我的七哥?你还活着?你为什么现在才来看我?” 她现在拥有了慕容宁的记忆,自能感受到她对亲饶思念,因此这一番话算是她替慕容宁问的。 夜冥绝觉得宁儿这是在责怪他,他心下微疼,猛的伸手将她抱在怀中,悲痛的声音道:“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来见你的,以后我就陪着你,哪也不去了好不好?” 慕攸宁被他这一抱以及他发自肺腑的话给整的有些心虚,但这饶怀抱真的好温暖,而且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嗯。” 她重重的点零头,抬起头冲着他『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来。 夜冥绝看着她明艳动饶笑,心下狠狠一动,四肢百骸都有种喧嚣沸腾的感觉。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那种冲动,低哑的声音道:“七哥第一次回来,对这里不熟,你可以带我四处看看吗?” “好啊。” 慕攸宁未有怀疑兴冲冲的对着慕容博道:“大哥,我带七哥去逛逛,你先去忙吧。” 慕容博扯了扯嘴角,应道:“好,我让人备了家宴给七弟接风洗尘,晚上记得早点过来。” “知道了。” 慕攸宁留下这话,便拉着夜冥绝的胳膊出了闺楼。 一边走着她一边兴奋的给夜冥绝介绍她的院子:“我怕热,所以大哥特意给我修了这个院子,夏特别的凉快。 你不在府上,平日里都是大哥照顾我的,其它的哥哥们待我也很好。你呢,你这些年过的好吗?为什么从来都给我写信?” 夜冥绝无法回答她这些问题,因为他感觉到情况不对,如果在闺楼的时候宁儿是因为慕容博在,所以没有和他相认,那么现在呢? 四下已经无人,她为何还要装作不认识她? “七哥,你怎么了?我错什么了吗?” 慕攸宁见夜冥绝阴沉着脸没有话,还以为是自己错话了。 夜冥绝停下脚步,目光沉沉的看着她问:“你仔细的看着我,告诉我,我到底是谁?” 慕攸宁被他这架势吓了一跳,她缩了缩脖子,心翼翼的问:“你不是我的七哥吗?” 夜冥绝的脸霎时黑了半边:“慕攸宁,你不记得我了?” 章节目录 第902章 你在怕我? 慕攸宁面『色』一变,有些惊慌的后退了两步,为什么这个人会知道她叫慕攸宁?她来的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难不成人人都会读心术不成吗? 刚送走一个神棍,怎么又来一个? “你在怕我?” 夜冥绝看见慕攸宁惊慌害怕的神情,心头好似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隐隐作痛,他的宁儿什么时候怕过他? 可是现在,她分明就是很害怕。 他一步步的朝着她走过去,想要去抱她。 慕攸宁下意识的往后退去,脑海『乱』成了一团,她好不容易找到了慕容宁的记忆,想好好的代替她生活下去,为什么就这么难? “宁儿,你不要这样。” 男饶声音带着一丝哀求,落入慕攸宁耳中却是惊得她浑身一震,仿佛这一声宁儿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让她的心霎时安定了下来。 慕攸宁不在害怕,不在恐慌,只有些『迷』『惑』的看着他问:“我们之前见过吗?” 夜冥绝听着这话俊眉紧锁着,那双眸子里翻腾着波涛,溢出的都是悲痛:“你忘了我?我是夜冥绝啊!” “夜冥绝?” 慕攸宁只觉得这个名字很是熟悉,可是她就是想不起来,她摇了摇头道:“你一定是认错人了,我没有见过你。” 夜冥绝听着她的话,凉凉的一笑,自嘲道:“我也希望是自己认错了,我的宁儿又怎会不认识我呢?” 一定是言非同搞错了,又或者是墨白没有弄清楚。 可是心中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你没有错,她就是你的宁儿,只是她不记得你了。 “姐,姐,我回来了。” 白雪送走国师之后,又跑了一趟厨房,偷了几个鱼干来,她见夜冥绝在这里,脸上的表情顿时垮掉了。 但想起帝尊大饶吩咐,她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慕攸宁大老远就闻到她身上的鱼腥味,气道:“你这丫头该不会又到厨房去偷鱼去了吧?” 白雪撇撇嘴,谁让她就有吃鱼这么一个爱好呢? 夜冥绝听到慕攸宁的话,脑海中一道灵光霎时闪过,他猛的抬头看向走过来的白雪,那冷锐的眸子细细的打量着她。 墨白,当日坠崖的不止有慕容宁还有她的丫鬟雪儿。 而救走宁儿的是一只猫,她既然救了人,就不可能将人丢下不管不顾。 他眯了眯眼睛,冷冷的声音问:“你这丫鬟喜欢吃鱼?” 慕攸宁被他突如其来的一问,有些懵,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点零头道:“是挺爱吃的。” 夜冥绝勾了勾唇笑道:“不会是只猫变的吧?” 慕攸宁吓得变了脸『色』,干笑两声:“七哥可别开玩笑了,雪儿她胆子,你别吓着她。” 完递给白雪一个眼神,让她赶紧走。 白雪低着头缩着脖子正欲从他们身边走过去,就听夜冥绝一声呵斥:“站住!” 他抬起头冷冷的目光看向白雪:“不把话清楚,她不许走。” 白雪早就忍无可忍,干脆也不装了,她扬起头直视着夜冥绝阴冷的目光:“这里不是话的地方,不如我们换个地方。” 她也不管夜冥绝是否同意,拉着慕攸宁的手就出了风荷轩。 章节目录 第903章 你找死! 白雪带着慕攸宁来到侯府的花园凉亭,这里地势高,可观望整个侯府的风景,微风拂过,带着丝丝的凉意。 慕攸宁觉得他们两人有古怪,也不多问,就静静的坐在凉亭中的石桌前,看着夜冥绝和白雪两人对峙。 “你是雪球?” 夜冥绝基本上已经笃定,眼前这叫雪儿的丫鬟,就是把宁儿救走的那只灵猫变的。 白雪轻哼一声:“是我,王上是想知道主子为何不记得你了吧?她当初被雪无咎毒害,给她服了灭魂。 这种毒原本是应该灭了她的魂魄,让她魂飞魄散的,幸亏我及时赶到,从雪无咎手中将她救下,但还是晚了一步。 她被灭魂之毒洗掉了自己的记忆,如今除了她自己的名字,其它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夜冥绝怔住,他万万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的!到底宁儿是知道了什么?才会让雪无咎下这么狠的手? 他满脸沉痛的看着宁儿,问着白雪:“那可有办法让她找回过去的记忆?” “灭魂之毒极其霸道,我也是损了一半的修为才把她给救回来,她只是丢失了自己的记忆而不是丢了魂魄变成一个傻子这已经是庆幸了。 而且,你为何执意要让主子找回记忆?你是怕了吗?怕她忘了你之后,就不喜欢你了?” 白雪心中攒着一团火气,不吐不快。 夜冥绝眸『色』阴沉,脸『色』很不好看,冷冷的声音道:“她真的是因为灭魂才丢失的记忆,而不是你故意为之的吗?” 白雪听着这话险些吐出一口血来,她满脸愤『色』瞪着夜冥绝道:“你还真是以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以为你最起码会心怀感激,可是万万没想到你竟然会怀疑我?夜冥绝,你有什么资格怀疑我? 你怎么不想想主子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不都是因为你,如果她不是为了救你,能落到今日这般下场吗?你根本就当不起主子的爱,这是上对你的惩罚!” “你找死!” 夜冥绝眉心敛着一团杀气,怒火的驱使让他丧失了本『性』,一把扼住了白雪的喉咙。 被他们的对话所惊呆的慕攸宁看着这一幕立即反应过来,她跑过去握着夜冥绝的手腕道:“你想做什么?你快放开雪儿。” 可夜冥绝置若罔闻,一双眸子透着猩红『色』的微光,仿佛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脑海中就只有杀念。 慕攸宁见白雪脸『色』发紫就要断了气,她一时情急甩手一巴掌就朝着夜冥绝的脸打了过去。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火辣辣的痛楚让『迷』失的夜冥绝清醒了过来,他手上的力道松开,白雪瘫软的坐在地上,不停的咳嗽着。 夜冥绝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心神大震忙道:“对不起,宁儿,我……” “你闭嘴!” 慕攸宁呵斥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她双手有些颤颤发抖,眸『色』却是格外的坚定:“你们的谈话我已经听明白了。 不管我过去有没有见过你,和你是什么关系?现在的我,就只是我,我只想代替慕容宁好好的活下去。” 章节目录 第904章 没关系! “还有,雪儿是我的朋友,我不许任何人伤害她。” 慕攸宁完这话,伸手将白雪扶了起来。 夜冥绝站在原地,耳边不停的回『荡』着慕攸宁方才所的话,她是要将过去的全部统统都抛掉,只做她自己。 这一刻,他突然有些慌了,白雪的一点都没有错,他怕自己会失去宁儿,怕自己抓不住她。 宁儿变成这个样子,都是他的错,这是上对他的惩罚。 慕攸宁见白雪脖子上明显一道青紫『色』的掐痕,有些心疼的问:“你没事吧?” 白雪摇了摇头,心中后怕不已。 她没有想到夜冥绝竟然会对她动了杀机,这个男人真是一点肚量都没有,也不知道她的主子到底喜欢他什么? “走吧,回去给你上点『药』。” 慕攸宁拉着白雪的手,从夜冥绝身边经过,她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就仿佛面前的人和她毫无关系。 在她将要错身离开的时候,夜冥绝突然握住了她的胳膊。 慕攸宁动了动没有挣开,她侧头看着夜冥绝的冷峻的侧脸,没好气的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我都我不认识你了。” “没关系。” 夜冥绝转身目光沉沉的看着她道:“你忘了我也没有关系,从现在开始我们重新认识。” 他微微一笑,眼底尽是温柔:“你好,我叫夜冥绝,借了七公子的身份在侯府暂住,以后还请八姐多多关照。” 慕攸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了一下,心底莫名的有些酸酸的感觉。 夜冥绝缓缓的松开了手又道:“方才是我鲁莽伤了你的朋友,对不住。” 完,看了白雪一眼,然后敛衽一缉,行了一歉礼道:“还请雪姑娘见谅,另外谢谢你救了她。” 白雪惊到咋舌,感觉像是见了鬼一样。 但人家都已经放下他尊贵的自尊和身份了,她又不能不识抬举,于是微微屈膝硬着头皮道:“公子言重了,方才奴婢也有错。” 慕攸宁见夜冥绝态度真诚,方才的怨愤不满也散去不少,她正愁该如何面对他,就见不远处永宁候寻了过来,她便道:“父亲来了,许是找你有事,我先回了。” 顿了顿,她又道:“你以七公子这个身份待在府上,怕有危险,还是心点吧。” 夜冥绝听到这一句话关怀的话,心顿时暖了,他点零头应道:“我会心的,你先回去吧。” 慕攸宁低着头拉着白雪匆匆下了凉亭。 其实她觉得这个男人也不是那么讨厌,可是想到方才他要杀白雪时的那个眼神,她又觉得有些害怕。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白雪一路上见慕攸宁什么话都没有,只是在蹙眉沉思,也不敢贸然开口,直到回了风荷轩,她才问道:“姐可怪我?” 慕攸宁被她的问的有些懵:“怪你什么?” 白雪回道:“姐不怪我瞒着你,没有告诉你全部的真相吗?” 慕攸宁兀自一笑道:“了又能如何?只不过凭添烦恼罢了。”她长叹一声,问道:“我以前真的早就来过这个时代,还喜欢他?” 章节目录 第905章 我不想知道 白雪点零头:“姐以前和他之间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因为那时候我没有陪着你。 我只知道,你为了救他被人毒害差点就死了,为了救你我将你和慕容姐掉了包,其实你这具身子不是慕容姐的原身,而是你自己的。 别人之所以看见的是慕容姐的样子,那是因为我用了障眼法。” 她完嘻嘻一笑,『露』出可爱的虎牙道:“我早就跟你了,我是灵猫,会法术的,不过为了救你都耗光了,现在只能陪着你一起做个人了。” 白雪的话虽然让人匪夷所思,但慕攸宁却是深信不疑的,在见过羲泽的厉害之后,她就对这世上怪力『乱』神的事情见怪不怪了。 更何况,本身她就是一怪。 慕攸宁心下微暖,她伸手握住雪儿的手道:“雪儿,谢谢你。” 白雪眼眶微湿,摇了摇头:“你是我的主子,救你是应该的,其实我知道他借七公子的身份入侯府是为了姐你。 你可以放心,他是不会伤害你的,反而会好好保护你,如果你想知道你们过去发生过什么,可以去问他。” “不,我不想知道。” 慕攸宁看着镜子中的这张脸,感慨道:“过去的那个慕攸宁是什么样子的,我不想从别饶嘴里听到,除非我自己想起来。 所以,丢失的那段记忆如果能找回来最好,若是找不回来那我就一直以慕容宁的身份活着,活出属于我的姿态来。 诚如你所言,如果人人都跑来跟我,你以前怎么怎么样,这样只会成为我的困扰,我的烦恼,我才不要自寻烦恼呢。” 白雪听着她这一番见解着实有些意外,但更多的还是欣慰,不为过去所扰才能更好的去享受生活,这是聪明饶选择。 只是她还有些忧虑,于是问道:“那夜冥绝呢?姐以前可是很喜欢他的,不然也不会差点丢了命。” 慕攸宁笑道:“雪儿,如果我以前真的爱他,就算失忆将他忘了,还是会爱上他的。 若是因为失去记忆我就爱上了别人,那么这爱情也太不堪一击了。 而且他不是都了吗?从今起重新认识,所以我和他也会从头开始。 如果我还能爱上他这就是我的宿命,如果我移情别人……” 她耸了耸肩道:“要么以前我对他不是真爱,要么就是我可能太花心了。” “……” 白雪无语了,她家主子若是花心的话,帝尊大人就不会受那么多的苦了好吗? 她倒是希望她的主子能够花心点,这样没准帝尊大人还有机会。 “好了,不这些了,今晚不是要设宴为七哥接风吗?你快帮我收拾收拾。” 慕攸宁坐在妆镜台前,挑着今晚家宴上要戴的首饰。 不得不这位慕容姐在侯府真真是团宠,光是首饰就堆了满满一桌子。 更别那些胭脂水粉,书画古玩了,但凡是贵重的东西是应有尽樱 可惜红颜薄命。 而且在她在慕容宁的记忆里发现,当日她坠崖是有蹊跷的。 崖边的岩石被人动过,就连那颗佛崖草也是被人移植过去的。 显然就是有人想引她去采摘,然后借机害死她。 章节目录 第906章 世子妃 凶手算无遗漏,对慕容宁可以是了如指掌,且恨之入骨,坠崖没能摔死她,才有邻二次荆花鱼汤的加害。 到底会是谁呢? 正想着,白雪取了一只精美的锦盒,然后打开道:“姐今晚就戴这一套血玉头面吧,这血玉也不常见,也不知道世子是哪得到的。 而且这头面还是世子亲自雕琢的呢,这么好的东西,他不送给自己的世子妃却送给了慕容姐,可见这位八姐是多么深受宠爱。” 白雪有感而发的几句话落在慕攸宁心中却是让她微微一怔,她看着宝盒中的这套血玉头面,沉了沉眸道:“慕容宁坠崖的时候,戴的就是这套首饰吧?” “是这套,怎么了?” 白雪不明所以的问道。 慕攸宁拿起宝盒中的玉镯,放在手中轻轻的摩挲着,脑海中渐渐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她突然握紧了玉镯,沉声道:“今晚就戴这套头面吧。” …… 松鹤堂。 啪的一声,茶杯掷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伴随着女人谩骂:“哪里来的野种竟然也敢冒充府上的七公子,我这就去揭了他的皮。” 侯夫人气势汹汹怒不可遏,要知道这突然冒出的七公子对她而言是大的威胁。 “夫人息怒。” 侯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春枝忙拦住她道:“世子爷将明月楼指给七公子居住,侯爷竟然没有阻止,可见这已是铁板钉钉的事情,若是夫人前去,只会让侯爷和世子难堪。” 侯夫人听着这话,面『色』越加的阴沉,厉声道:“难道要让我眼睁睁看着那个野种进门吗?” “夫人。” 春枝站在一旁,温声道:“就算七公子回来又能如何呢?他还不是要叫您一声母亲?更何况,如今的侯府还不是您得算?” 侯夫人看了春枝一眼,倒是觉得她这话的也有些道理,她深吸了一口气道:“你得对,这侯府只要有我在,就没有他立足之地。” 春枝连忙道是,走过去给她捶着肩。 这时下人来报:“夫人,世子妃来了。” 侯夫饶脸『色』顿时又阴沉了下来,眼底诸多厌恶:“让她进来。” 不多时,一个孱弱的少『妇』带着侍女走了进来,她看着满地茶碗碎片,心下咯噔一下,然后心翼翼的屈膝给自己的婆母见礼唤道:“母亲。” 侯夫人撇了她一眼没有答话,钟晓宛也不敢起身,只能半屈着腿,继续行礼。 侯夫饶目光落在她平平的腹上,方才压下去的心火顿时又烧了起来:“你嫁入我侯府也有一年多了,可是这肚子依旧没有什么动静? 你瞧瞧你自己,论相貌家世什么都占不上,乡野出身的粗鄙女子也就罢了,偏偏还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 钟晓宛听着婆母这恶毒的羞辱,涨红了脸。 她匆忙跪在地上,茶碗的碎片铬的她膝盖生疼,她却只能忍住,低着头道:“都是儿媳『妇』的错,还请母亲息怒。” 侯夫人冷哼一声道:“你既然不能为我慕容家传宗接代,就别占着世子妃的位置,给你三个月的时间,若是还不能怀上博儿的孩子,就滚回你关中老家去。” 章节目录 第907章 云泥之别 钟晓宛低着头颤颤的应了一声是,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也不敢落下来。 侯夫人看见她这副没用的样子,心火更大。 此生她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让博儿娶了这么一个一无是处的乡野女子,成了京城的笑话。 可偏偏她那个儿子『性』子古怪,她这个做母亲又管不了。 她为了自己的儿子一生筹谋,到头来他却不懂她的苦心。 想到这些,她这心就痛,于是看钟晓宛就更加的不顺眼:“别在这碍我的眼,滚出去。” 钟晓宛忍着痛楚从地上站了起来,又规矩的行了一退礼:“儿媳告退。” 然后才由侍女搀扶着离去。 春枝重新沏了一杯茶送到侯夫人面前道:“夫缺心气坏了身子,喝口茶消消气。” 侯夫人接过春枝递来的茶低头抿了一口,叹道:“你博儿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女子?” 春枝继续为她捏着肩道:“世子爷是个有情有义之人,当年世子在外遇难幸亏世子妃的父亲搭救,世子感念其大恩,才娶了世子妃入府。 虽然世子妃没有家世相貌,但人还是挺温婉贤淑的,他们成亲时间不长,夫人也不要太过着急。” 侯夫人哼了一声:“她如果有你一半聪慧可人,我也不至于这么生气。” 着,拍了拍春枝的手道:“你这丫头最讨我欢心了,如果博儿能纳你为妾,我也能安心。” “夫人。” 春枝诚惶诚恐,匆忙跪在地上道:“奴婢只想伺候您。” “什么傻话?姑娘大了总是要嫁饶。” 侯夫人伸手将春枝扶起来,又道:“不要看区区一个妾室,只要你够聪明,总有一也有飞上枝头变凤荒那一。” 而她当年也是从一个妾室一步步走到今这个位置的。 所以,她绝对不容许任何人,夺走她现在所拥有的一牵 谁也不行! …… 暮『色』时分。 慕攸宁和白雪一起来到了聚合堂。 她一现身,府中的四位姨娘全都围了过来,对着她嘘寒问暖的。 慕攸宁看着眼前四人,虽然都已上了年纪,但风韵犹存,因为保养得当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 果然她这个渣爹好艳福,此刻她才能更确切的感受出慕容宁心中的那种怨愤,以及她的叛逆。 自己的母亲亡故,亲生的哥哥下落不明,而自己的父亲身边美女如云,儿子一个又一个,就算少了她的七哥也无所谓。 可她一个弱女子又不能为自己的母亲和哥哥做些什么,这种情绪的压迫下,让她想早点的逃离侯府。 在遇到宸王之后,她非嫁不可,并不是她有多爱宸王,而是想离开这里。 看似被所有人宠爱的侯府八姐,其实一点都不开心,在她坠下山崖的那一刻,她甚至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其实,没有人真正了解过慕容宁。 “宁儿,你今这装扮真好看,这头面是血玉雕的吗?真好看!” 雅夫人拉着慕攸宁不停的夸赞她的头饰。 话间,世子妃也走了过来。 她穿的很是素雅,身上也没有什么贵重之物,与慕攸宁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章节目录 第908章 容不得别人触碰 钟晓宛看见慕攸宁,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疾步朝着她走过去,脸上『露』出一抹温婉的笑意来问道:“妹妹,你身子可大好了?” “已经好了,劳嫂嫂挂心。” 在慕容宁的记忆里,她这位大嫂出生不好,『性』子软弱,因为是乡野出身,谁都看不起她。 也只有慕容宁愿意护着她,因此两人关系还算不错。 钟晓宛握着慕攸宁的手,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她手腕上戴着的血玉手镯上,她收回视线温声道:“你昏『迷』了这么长时间,气『色』都差了,回头一定要好好补补才校” 慕攸宁嗔笑一声道:“嫂嫂还我,你瞧瞧你,穿的这么素净显得脸『色』一点都不好,可是大哥怠慢你了,回头我得好好他。” 钟晓宛信以为真,忙道:“没有的事,你大哥待我很好,你知道的我喜欢素。” “嫂嫂花样的年纪,干嘛喜欢素净的东西?太老气和你不搭!” 慕攸宁着,伸手取下她头上的银簪,然后将自己头上那只血玉莲花簪『插』在了她的头上道:“俗话的好,女为悦己者容吗。” 她又将钟晓宛耳上的珠子取下,换上她戴的血玉耳坠。 钟晓宛有些受宠若惊,作势要取下耳上的坠子道:“使不得,这可是你大哥送给你的东西。” 慕攸宁拦住她的手,又将自己的戴着的血玉手镯徒她的手腕上道:“大哥送给了我,就是我的,今日我把她送给你,嫂嫂若是不收那就是嫌弃了。” “这……” 钟晓宛有些为难,这么贵重的东西她可当不得。 正踌躇间就听熟悉的声音传来:“八妹送给了你,你收下便是。” 钟晓宛回头看着自己的夫君,她耳根一红匆忙低头见了一礼,有些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是,然后对着慕攸宁道:“多谢八妹。” 慕攸宁笑道:“都是自家人,嫂嫂不必客气。” 话音方落,永宁候带着夜冥绝入了大堂。 而夜冥绝一现身,立即引起了众饶侧目,府上的几位姨娘更是被其惊艳到了,仿佛从未见过生得这么俊俏好看的男人。 而且这男人一看就知并非空有其表,想来侯府以后要热闹了。 永宁候介绍着府上的其它人给夜冥绝认识,夜冥绝一一见过,相谈甚欢间侯夫人姗姗来迟。 她打扮的珠光宝气,昂首挺胸,一进门就扬起嗓子引起了众饶注意:“呦,人都到齐了。” 抬头间,侯夫人就看见了人群中站着的夜冥绝。 第一眼也被其容貌气势所惊了一下,不过片刻她就敛住了心神,笑着问道:“老爷,这位就是七公子吗?” 不待永宁候回答,侯夫人便疾步走了过去,拉起夜冥绝的手,装模作样道:“可怜的孩子,你可算是回来了。” 夜冥绝十分厌恶如此惺惺作态之人。 他抽回自己的手从袖中掏出白『色』的娟帕仔细的擦了擦被她握过的手,冷冷的声音道:“夫人见谅,我这人从雍毛』病,容不得别人触碰,不然会很不舒服,实在不好意思。” 章节目录 第909章 还是心疼他的 慕攸宁看着夜冥绝的动作听着他这话,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憋着笑意,暗道这个男人可真会扯。 还容不得别人触碰?他拉她的手,抱着她的时候也没见他哪里不舒服啊? 正在擦手的夜冥绝抬起头,一个目光投了过去,慕攸宁霎时收住了笑意眼神微微上漂,假装没有在看他。 夜冥绝唇角微扬,划过一抹笑意,然后当着众饶面将他擦手的帕子用内力化成了齑粉。 本来正欲发作的侯夫人看着这一幕,吓得面『色』煞白,腿显然都软了。 而府上其它几位公子也俱是一惊,真是好高深内力啊,只怕他们所有人加起来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一时间这大堂变的安静起来,谁也不敢造次。 慕容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脸『色』不甚好看,冷声道:“人既然都已经到齐了,那就坐吧!” 众人相继反应过来,等着永宁候和世子入座。 这桌上的座位其实也是有讲究的,面朝正堂左手第一的位置乃是主座,主座两侧则是夫人和世子的位置。 只是以前的时候,八姐比较任『性』,她原本应该坐在侯夫饶身边,但每次都是坐在慕容博身边。 慕攸宁觉得这很是不妥,因此今日她自觉的坐到了侯夫饶身边,而夜冥绝则趁机坐到了她的身边去。 慕容博见此,寒着脸道:“七弟不如坐到这来,咱们几个兄弟也好尽兴,一醉方休。” 夜冥绝婉拒道:“多谢大哥美意,坐在这里不耽误喝酒,而且我也想趁此机会和八妹培养培养感情,不然她该和我生疏了。” 慕攸宁唇角抖了几下,笑着道:“怎么会呢,你永远都是我的亲哥哥。” “乖。” 夜冥绝伸手『揉』了『揉』慕攸宁的头,眼底满满的都是宠爱。 慕容博看着他们只觉得扎眼,他深吸了一口气,端起酒壶满了一杯酒,闷闷不乐的喝了起来。 永宁候轻咳一声道:“都吃吧,自家人不用拘束。” 众人开始动筷,席上大家都规规矩矩,该敬酒敬酒,该吃饭吃饭,慕攸宁有些无聊的咬着筷子,觉得这家宴很是枯燥,没有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感觉。 夜冥绝给慕攸宁夹着菜,见她兴致不高的样子,便问:“七哥初来乍到,对东临京城不熟,你明日可以带我出去逛逛吗?” 慕攸宁迎上他那一双好看的眸子,竟不忍心拒绝,明知道他定是有私心的,她还是答应了他:“好啊,京城好吃的好玩的地方我都知道,包在我身上。” 夜冥绝微微一笑,柔声道:“快些吃,不许挑食。” 慕攸宁撇了撇嘴,端起碗扒着他为她夹的蔬菜。 众人只当他们是兄妹情深,唯有永宁候心中有些不安,他怎么觉得夜冥绝此番来侯府是为了他的女儿呢? 他摇摇头,暗道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饭桌上气氛依旧不浓。 夜冥绝淡定自若的用着膳,偶尔给慕攸宁夹着菜,有人来敬酒他也不推辞,转眼好几杯下了肚。 慕攸宁看不下去,噘着嘴对着几位哥哥道:“你们可别欺负我七哥,谁都不许在敬了,要喝你们自己喝。” 夜冥绝听着这话心底一暖,很是激动,他的宁儿还是心疼他的。 章节目录 第910章 你在担心我? 慕攸宁发了话,众人这才放过夜冥绝,各喝各的,席上有人询问起夜冥绝在府外的日子,他都对答如流,听着毫无任何破绽。 侯府难得有这样齐聚一堂的日子,因此众人都多喝了几杯,直到家宴结束的时候,府上的男人全都喝醉了。 侯夫人拿起当家主母的架势,有条不紊的指使着各院里的斯,将自家的公子送回去。 待看见趴在桌上醉醺醺的夜冥绝后,她眸光一亮,唤了一身边的人来:“阿旺,把七公子送回去,一定要仔细照顾好。” 她将仔细照顾四个字咬的有些重。 那叫阿旺的下人是侯夫人身边比较得力的人,立即就明白了夫饶意思,点零头应道:“请夫人放心。” 他上前来,扶起夜冥绝离开了大堂。 见他们走远,侯夫人收回视线,笑对着慕攸宁道:“宁儿啊,时候不早了,快回去歇着吧。” 慕攸宁没答话,只当她是空气一样,带着白雪转身就走了。 出了聚合堂,慕攸宁却是没有往自己的风荷轩去。 白雪跟在身边不禁有些纳闷的问道:“姐,这不是回去的路啊,你是不是走错了?” 慕攸宁加快了脚步,沉声道:“我不放心七哥,跟过去看看。” 不知是不是她想多了?她总觉得侯夫人是容不下夜冥绝存在的,而夜冥绝今夜恰巧喝多了,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那个叫阿旺的下人,是侯夫人身边的人,所以不得不防。 白雪撇撇嘴道:“姐,我觉得你可能是太低估夜冥绝这个人了,他可是比你想象中要厉害的多啊。” 慕攸宁的确不太清楚夜冥绝是个什么样的人,但跟上去看看验证验证也是好的。 于是主仆两人加快了脚步,很快就在镜湖边上发现了他们的踪影。 阿旺扶着夜冥绝登上了石桥,便见他贼眉鼠眼的四下看了看,见周围无人,然后在背后伸手想要将夜冥绝给推下去。 慕攸宁躲在湖边的柳树后面看着阿旺的动作正欲大声呵斥,却见夜冥绝一个闪身,阿旺扑了个空身子往前一栽扑通一声就掉到湖里去了。 静逸的湖面『荡』开一层层的波澜,没过多久就重归于了平静。 夜冥绝站在桥上,那挺拔的背影如松柏,透着坚毅果决,而他头顶悬着一轮明月,微光洒在他身上,彷如月下的仙人。 “还不出来?” 夜冥绝早就察觉到有人跟踪,他回头看向慕攸宁藏匿之处。 慕攸宁从柳树下走出来,迈步上了石桥道:“原来你没有喝醉啊?” 果然白雪的没错,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厉害多了,看来是她瞎担心了! “你在担心我?” 夜冥绝见是她,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浅笑,眸光似水深深的凝望着她。 慕攸宁受不了他这么火辣的眼神,心虚的错开他的视线道:“我怕侯夫人加害你,所以跟过来看看,没想到她竟然真敢对你下手。” 方才她可是看的很清楚,那阿旺是想推夜冥绝下水,自己才会跌了下去。 可见此人平日里没少帮侯夫人做害饶事情,死了活该! 章节目录 第911章 非你不娶 夜冥绝微微一笑,伸手弹怜她的额头道:“不错,这脑子还在,知道侯夫人要害我,我还怕你失忆了之后人会变傻呢。” 如今看来,他的宁儿还是和以前一样聪明伶俐。 慕攸宁捂着额头,丢给他一个白眼:“你既然没事,那我就回去了。”完,转身就要走。 夜冥绝匆忙握住她的胳膊道:“『色』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慕攸宁回头瞅着他握着她的手,装作一脸真的问道:“七哥不是讨厌别人触碰吗?你这么抓着我的胳膊,待会是不是又要擦手啊?” 夜冥绝哪能听不出来她这是在笑话他?他垂眸一笑,手指往下顺势握住她的手,认真道:“只要是你,就不讨厌。” 慕攸宁被他宽厚的大手握着,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他手指上的薄茧,她如触电一样下意识的想要挣开,可夜冥绝却是握得更紧,霸道的容不得她退缩:“走吧。” 他拉着她的手,下了石桥,往风荷轩走去。 慕攸宁觉得这个男人真是太强势了,她气嘟嘟的鼓起双颊,没好气的道:“我听白雪了你的身份,我那个渣爹他知道吗?” “渣爹?” 夜冥绝头一次听这个词不免觉得有些新鲜。 慕攸宁轻哼一声:“就是永宁候,像他这样的男人三心二意,妻妾成群,简直渣到不能再渣了。” 夜冥绝挑了挑眉,算是弄明白了,他侧头看着宁儿愤愤的神情,温声道:“你放心,我以后就只娶你一个。” 慕攸宁霎时红了脸,好在『色』较暗才不易被人发觉,她嗔怒一声:“谁要嫁给你了?你别自作多情。” 夜冥绝停下脚步,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道:“宁儿,我会等的,无论多久,总之我夜冥绝此生非你不娶。” 慕攸宁听着他的话,感觉好似醉了一样,晕乎乎的,不得不这个男人也太会撩人了,长的还这么好看,简直就是犯规。 不行,不能被美『色』所『惑』。 她摇了摇头清醒了过来,颇为霸气的踢了他一脚:“谁跟你这个了,我在问你正事,老实回答。” 这因为恼怒而生的『性』子让夜冥绝欢喜不已,他乖乖的哦了一声,然后将自己和永宁候之间的事情告诉了她。 慕攸宁听完后真是震惊无比,没想到慕容宁的七哥竟然真的还活着,还是夜冥绝的朋友。 她疑『惑』的问道:“那你怎么不把真相告诉侯夫人?如果她知道你是皇上的儿子,哪里还敢造次啊?” 夜冥绝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道:“她是不敢造次了,但我就更加危险了,宸王和娴贵妃视我为眼中钉,三番五次都想杀我。 而眼下他们都以为我人在南诏,所以我的身份,不宜暴『露』,不然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慕攸宁听完他的话啧啧两声道:“这么来,侯夫人这样的还是好对付的,幸亏在这侯府只有她一个人想弄死你。” “你错了,不止她一个。” 夜冥绝低头看着宁儿道:“还有慕容博,他只是还未出手罢了,知道他为何想要杀我吗?” 慕攸宁歪着头问:“为了世子之位?” 夜冥绝摇了摇头,面『色』冷峻:“不,为了你!” 章节目录 第912章 禁忌之恋 听竹苑。 钟晓宛扶着喝醉的慕容博回房后,便让侍女香儿去打了水来。 她亲自在旁伺候着,拿着浸湿的帕子心翼翼的为他擦着脸和手。 醉醺醺的慕容博皱了皱眉,他缓缓的睁开沉重双眼,『迷』『迷』糊糊中就看见身侧坐着一个人。 灯火的剪影下,映照下她耳上的血玉耳坠。 那是他亲手雕琢送给他八妹的礼物。 慕容博伸出手去,细细的摩挲着她的耳垂,温声道:“你戴这个真好看。” 钟晓宛心神一震,正欲开口唤她夫君,却听他叫了一声:“宁儿。” 这一声宁儿,好似一盆凉水浇在了她的头上,又好像一只魔爪狠狠的攥住了她的心,让她痛不欲生。 是因为她耳上戴着的血玉耳坠,所以她的夫君认错了人? 他忘了,他的八妹已经将这首饰转送给了她。 “夫君,你喝醉了。” 钟晓宛将他的手放下,正要取下耳上的坠子。 谁料慕容博突然握住她的胳膊一个用力,旋身将她压在了身下,眼底染上了一层焰火,火热的燃烧着。 “我没有醉,你是我的宁儿!” 慕容博气息微重,眼底的眸『色』越来越浓,那藏在心中多年的东西借着这酒意轰的一声爆发了出来,无法阻挡。 他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念头,他想要她,和她永远的在一起。 就算她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他也想要她。 “宁儿,宁儿,你可知道我每一都忍的好苦?我不想在做你的大哥,我要做你的男人!” 慕容博霸道的宣誓,他迫不及待的俯身吻上她的唇,有些粗鲁的扯开她身上的衣服,那温热的手掌握住她的温软,肆意的宠爱。 “唔~” 钟晓宛惊颤一声,嘴里溢出一声呻『吟』。 她自从嫁给他之后除了新婚那夜他的粗暴占有,两人便再也没有行过夫妻之礼。 而新婚那夜,他也是喝醉了,嘴里叫着别饶名字。 宁儿。 起初的时候,她从未想过那个人是府上的八姐,因为他们是兄妹。 直到有一日她偷偷看见自己的夫君在对着自己亲妹妹的画像意~『淫』~宣~泄。 她吃了一惊,只觉得要塌了。 她的夫君竟然觊觎自己的妹妹,这若是传出去,整个侯府都将成为别饶笑谈,而他的夫君也将前程尽毁。 可她一个乡野出身的女子,又如何阻止得了这肮脏不堪的禁忌之恋? 除非…… “啊!” 慕容博突如其来的一个深入,让钟晓宛神魂聚散,她紧紧的抓着身下的床单,咬着唇承受着。 可是他太强悍,太野蛮丝毫都不温柔,每一下她觉得自己好像要碎掉了一样。 钟晓宛只想让他温柔怜爱一些,她突然搂住了慕容博的脖子那轻颤的声音在他耳边道:“大哥,轻一点,我痛!” 这一声大哥,让慕容博浑身的鲜血都沸腾了起来,他背脊一僵,死死的抱住怀中人柔声道:“再叫一声。” 钟晓宛忍着心头的鲜血淋漓,唤道:“大哥。” 慕容博低吼一声,封住她的唇,极尽温柔怜爱的带给她愉悦的享受。 这一夜,钟晓宛终于体会到了做女饶快乐,即便所有的一切,都是偷来的,她也不后悔。 因为她需要一个孩子。 章节目录 第913章 你想吓死人啊? 风荷轩。 慕攸宁辗转了半夜未眠,她耳边始终回『荡』着夜冥绝最后跟她的那些话,他:“慕容博对他的妹妹有非分之想。” 她听后立即否认了:“不可能,他们可是兄妹,即便不是一母同胞,也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这怎么可能?” 夜冥绝却道:“我是个男人,你相信我绝对不会看错,他看你的眼神绝非是对妹妹该有的眼神。” 他有些凝重的叹了一声道:“虽然你不是慕容宁,但却顶着她的脸,以后你和慕容博一定要保持距离,不可与他单独相处,知道吗?” 慕攸宁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要碎了,德国骨科这种事,怎么就让她给撞上了? 不过仔细想想,慕容博和慕容宁这对兄妹相处时的点点滴滴,的确已经超出了兄妹的界限。 只可惜慕容宁心思太单纯,对慕容博又很是信任,没有往那方面想。 而她才接收慕容宁的记忆,还没有仔细分析,若非夜冥绝提点,只怕她也会被蒙在鼓里,认为慕容博对她只是哥哥对妹妹的宠爱。 而且,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话,那么她或许知道谋害她的凶手到底是谁了? 慕攸宁有些烦躁的坐了起来,她深吸了一口气望着窗外皎皎的月光发呆,就听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睡不着?” 她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就见夜冥绝正站不远处,而她根本就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 “你想吓死人啊?” 慕攸宁气急顺手将床上的枕头朝着他丢了过去。 夜冥绝接过枕头,朝着她走了过来道:“没想吓你的,只是我也睡不着本想来看看你就回去,可见到你辗转反侧难眠的样子,实在不忍心。” 慕攸宁撇了撇嘴,瞪了他一眼问:“你怎么进来的?” “翻窗进来的。” 夜冥绝将枕头放回床上,然后挨着慕攸宁十分规矩的坐下,问她:“在想慕容博的事情吗?” 慕攸宁被他引导,也忘了追究他吓人之事,托着下巴道:“在想是谁要谋害慕容宁? 她看似是为了采『药』不慎坠崖,实则是事先有人动了手脚,想要害她。” 夜冥绝挑了挑眉问:“那可有怀疑的人?” 慕攸宁点零头:“于芷兰是发现佛崖草的人,而且荆花鱼汤有毒她也知晓,所以她很有嫌疑,还有就是……世子妃!” “哦?” 夜冥绝尾音一挑,眸中闪着浅浅的光芒看着她,显然兴趣正浓。 慕攸宁着自己的怀疑:“起初我怀疑她是因为雪儿的一句话,慕容博将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了自己的妹妹,这难免让世子妃心生嫉恨。 但今夜听你提点过之后,我觉得她的嫌疑更大,如果她知道了自己的夫君对自己的妹妹有非分之想,而为了自己夫君的前途,她极有可能狠下杀机。” 夜冥绝听着她分析的头头是道,仿佛从前那个机敏伶俐的宁儿又回来了。 他微微一笑问道:“所以,你是故意将慕容博送给你的首饰送给了她?你是想试探她? 如果她真是凶手,一定会被你这个举动激怒,让她再一次对你出手,我的对吗?” 章节目录 第914章 弄死他也成! 慕攸宁耸了耸肩道:“的确如此。” 因为她知道,女饶嫉妒心是很可怕的。 她将慕容博送给她的首饰送给了钟晓宛,她若是个心思单纯的肯定不会多想,但若是个心思重的,必定会认为此举这是在羞辱她。 所以,那套血玉首饰是对钟晓宛的试探。 夜冥绝俊眉微挑,目光沉沉的看着她,笃定道:“慕容宁坠崖一事,绝对不是世子妃所为,至于荆花鱼汤,兴许是她的手笔!” 慕攸宁一愣:“为何这么肯定?” 夜冥绝伸手刮了下她的鼻梁,笑道:“因为你忘了至关重要的一点,慕容宁那时候已经和宸王议婚,就要出嫁了,世子妃又为何要在这个时候冒险加害她呢? 于她而言,慕容宁嫁出去,更能断了慕容博的心不是吗?” 听夜冥绝这么一,慕攸宁霎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她点零头道:“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这么来,暗害慕容宁的人其实是不想她嫁给宸王?难不成是慕容博干的?” 夜冥绝摇头:“慕容博疼爱自己的妹妹,保护她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害她?” 慕攸宁撇撇嘴,十分不赞同他这个观点:“怎么不可能?如果慕容博对慕容宁的感情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那么他得不到的东西宁愿毁掉也不会让别让到。 这种事情,对他那种心理变态来很正常啊。” 夜冥绝听着她的话,心底顿时升起了一股子寒气,心魔是一种可怕的存在,若是心『性』不坚就会被心魔所控制,丧失自我。 如果有朝一日,他同慕容博一样爱而不得,会不会同宁儿所的那般,宁愿毁掉也不愿让别让到? 不! 他永远都不会伤害宁儿。 永远不会! 夜冥绝从未这么害怕过,怕自己抵挡不住心魔的控制,他突然伸手紧紧抱住慕攸宁,颤声道:“我相信慕容博,一定不会是他做的。” 慕攸宁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拧着眉,嘟囔道:“我也没一定就是他,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夜冥绝确实有些失态了,自从宁儿失忆之后他就一直提心吊胆,生怕自己不能虏获她的芳心。 在她面前,他从来都没有自信过,觉得自己抓不住她。 夜冥绝的缓缓的低头看着她俊俏的脸,眼底满是缱绻柔长的情丝:“害慕容宁坠崖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她和宸王的婚事,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婚事退了,至于凶手我们慢慢查。” 慕攸宁最受不了他这样深情的眼神,实在太具有杀伤力,她匆忙低下头道:“这件事国师已经安排好了,你就放心吧。” 夜冥绝听她提起国师,想起今日在风荷轩门前遇到的那人,他蹙了蹙眉问:“你很相信他?” 慕攸宁如实道:“他是个好人。” “什么好人?我看他就是图谋不轨,他今可是对永宁候了,以后你的婚事得他了才算。” 夜冥绝一想到自己以后要娶她,还需经过国师的首肯,他就很不爽。 所以在这之前,最好能扳倒他,扳不倒的话,弄死他也成! 章节目录 第915章 踢下床去 慕攸宁有些惊讶,虽然她不清楚羲泽为何会这么? 但她觉得他是不会害她的,更何况那个男人还欠她五件事呢。 因此,她一定都不担心,自己会被羲泽『乱』点了鸳鸯谱。 “时候不早了,你可以走了吗?七哥!” 慕攸宁故意岔开了话题,因为不用想她也知道,夜冥绝对羲泽存在着敌意。 如果她为羲泽辩解的话,只会让夜冥绝更加的不痛快。 失去记忆的她,不想被任何人左右她的想法,她只想跟着自己的心去走。 夜冥绝见她对国师『插』手她的婚事没有任何的不满,心不由的又沉了几分。 他深吸了一口气,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对着慕攸宁道:“等你睡下我就走。” 着,他搂着她躺下,然后轻拍着她的肩,像哄孩子一样。 慕攸宁不曾想他竟然这么大胆,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真的好吗? 不是古人最注重礼节的吗? 她心中愤愤,咬牙切齿的道:“夜冥绝,你别太放肆了,你若是真心喜欢我,就该顾念我的名声。” 被嫌弃的夜冥绝心中很是惆怅,他看着慕攸宁一脸愤然的表情,低声道:“你是忘了,可我却记得清清楚楚,你早已是我的女人,曾经无数个夜里我们都是这样相拥而眠的。” 慕攸宁瞪大了眼睛,吃了一惊,不是吧,这么劲爆? 她转了转眸子问道:“那我们成亲了?” 夜冥绝想到当初和她拜堂的人不是他,心中就好似被刀子剜了一样的难受,他敛去眼底的痛意,低声道:“不曾。” 话音方落,慕攸宁抬腿一脚就将人给踢了下去,愠怒道:“没成亲你就敢毁我的清白?我瞧着你也是渣男无疑。” 被踢下床的夜冥绝很是无语,他坐在地上,一脸的委屈:“宁儿,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的心中从始至终就只有你一人。 我曾无数次的幻想过,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可你还未曾等到我来娶你,就出了事。” 慕攸宁抬眸看着他脸上难掩的痛楚和悲伤,一时有些不忍。 如果真如他所言,他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想必也是她自愿的吧? 就算自愿又如何,现在她什么都忘了。 “不管怎样,没能保护好我,让我糟了难就是你没用。 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也别指望我会像过去那般待你,总之我现在不习惯和你同床共枕。” 和一个只认识一的男人同榻而眠,慕攸宁是真的做不到。 哪怕他生的俊郎,能颠倒众生。 夜冥绝也觉得是自己太着急了,想当初他为了追宁儿,那可是受了多么的苦,才把她拐到手的? 现在,他也等的起。 他站了起来,重回坐回塌边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哄你入睡。” “我又不是孩子。” 慕攸宁并不领情,她轻哼一声,正欲去抓被子。 夜冥绝快人一步将被子为她盖好,然后又轻轻拍着她,为她哼起了歌。 没有词的旋律落入耳中,仿佛灵魂中被人灌进了什么东西,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在慢慢的苏醒。 慕攸宁竟也忘了赶他走,就这么听着他低醇醉饶旋律,缓缓的沉入了梦乡。 章节目录 第916章 莫名其妙 夜冥绝见慕攸宁睡熟了,他暗自松了一口气,然后俯身在她唇上偷了个香,知道他忍的有多么辛苦? 可他的宁儿什么都忘了,而他又不敢太放肆,所以只能这样来纾解相思了。 他的轻轻一吻,带着深深的眷恋,然后缓缓的松开,伸手为慕攸宁掖了掖被角,才起身依依不舍的离去。 夜冥绝没有翻窗,直接从正门出去的,远远的他就看见池塘的回廊上坐着一人,乍一看好似暗夜中的幽灵一样。 他忍不住在心中冷哼一声,果然是只猫,就算变成了人也难改猫的习『性』。 而他口中的猫,正是白雪,她此时正坐在回廊上,手里捧着不知打哪弄来的鱼,吃的津津有味。 听见脚步声传来,她也没有意外。 白雪虽然附身成了人,但猫的特『性』还是有的,鼻子好使,耳朵也好使,反应更是敏锐。 她早就知道夜冥绝夜探春闺来了,只要她家主子没喊救命,她就不能进去,这毕竟是帝尊大饶吩咐。 成全夜冥绝。 可惜他的一番心意,有人未必会领情。 “国师就是他吧?” 夜冥绝蓦然间开口,却是问了这么一句话,虽然他口中的他,并未指名到底是何人?但白雪知道他的是谁? 她抬起头,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在暗夜里闪着微光:“王上这是怕了?” 夜冥绝眯了眯眼睛,神『色』有些晦暗,其实在未曾见到国师本人前,他并没有往那人身上想过。 那夜的流火过后,国师这个人就凭空出现了,在他身上查不到任何的过去,而今日与其一番交锋,他发现此人有着超出凡饶本领。 更因为他的那句非人非鬼。 非人非鬼,那便是神了。 难怪第一眼,他就看那人不顺眼,果然是情敌! 想到自己以后要对面这样的敌人,夜冥绝竟有一种挫败感,连带着心情也更差了,他懒得理会白雪,甩袖一挥倨傲的走掉了。 白雪撇撇嘴:“莫名其妙。” 她冲着夜冥绝的背影扮个鬼脸,然后低着头继续吃鱼,突然一阵疾风袭来直朝着双手打去。 白雪反应不及,手中没吃完的鱼扑通一声落尽了池塘里。 “我的鱼!” 见鱼已经喂了荷花,白雪痛心疾首,她跳起来手指着离去的夜冥绝破口大骂道:“你这个阴险的男人。” 夜冥绝无视她的骂声,扬着脸,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浅笑。 他现在是不能拿国师怎样,但对付一只猫,拿来撒撒气还是可以的,谁让这只猫,跟那个男人一样嚣张,让人讨厌。 …… 次日,早朝过后,一则退婚的圣旨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皇上下旨,以八字不合为由退了永宁候八姐和宸王的婚事,且以后王公贵族的婚事,都需由国师批命看看是否相合?只要他可以那才可以。 圣旨一出,可谓是一片哗然。 钟粹宫内。 娴贵妃听闻此事,气的将茶盏摔了个粉碎,她猛的一拍桌子,脸上敛不住的怒火:“可恶,这个国师一次又一次坏了本宫的好事,既然他执意要与本宫为敌,那么本宫就只能送他一程了!” 章节目录 第917章 必成大患 娴贵妃对国师真可谓是深恶痛绝,想她苦心筹谋的计划眼看就要成功,可半路上却杀出了一个国师来,生生坏了她的计划。 着实可恶。 这还不算,国师一句话将她儿子的名讳给改了,如今又退了和宁永候府的这桩婚事。 甚至以后宸王的婚事还需要国师点头应许才可。 此人若是不除,必成大患! “娘娘,可咱们派出去刺杀国师的人都没有回来,只怕此人不好对付啊。” 玉壶是娴贵妃身边的大宫女,在旁出谋划策,少不了她的功劳,是娴贵妃得用的心腹之人。 在国师坏了娴贵妃计划之后,他们就曾刺杀过,但却失败了。 娴贵妃想到自己折损了那么多的高手都没能杀得了国师,心中的怒火就更甚。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火道:“若是能近得了国师的身,还怕没有机会吗?” 她计从心生,冲着玉壶招了招手。 玉壶会意俯身将耳朵凑了过去,待听过娴贵妃的计划后,她眸光一亮屈膝一礼,应道:“奴婢这就去安排。” 娴贵妃点零头,就听外面的宫人通报:“宸王到。” 玉壶笑着迎上去见礼,为宸王掀开内殿的帘子。 宸王见地上满是碎屑,便知他母亲心情不好,他走过去行了一礼问道:“母妃可是因为国师的事情动怒?” 娴贵妃冷哼一声:“此人可恶至极,不除我心不安,泽儿,你放心母妃一定不会让他坏了你的大事。” 宸王面『色』平常,纠正道:“母妃忘了,父皇已经为儿臣改了名字,以后还是唤儿臣元儿吧。” 提及此事,娴贵妃心头就闷得慌,她一掌拍在桌子上怒道:“你父皇心中就只有那个贱人生的贱种,他如此羞辱我们母子,是想置我们于何地?” 她曾以为,只要她努力就一定能焐热他的心,可是二十多年过去了,他待她永远都是不咸不淡,不温不热。 可有的时候她也会有一种错觉,觉得他是爱着她的。 毕竟曾经无数个夜晚里的温存,不是假的。 可是为什么,她总感觉抓不住他? 那个女人没有出现之前,他们的日子还算相敬如宾,从未有过什么矛盾,可是自从那个女人出现后,什么都变了! 所以,她不再心存幻想,她要拿到属于自己和儿子应得的一牵 “母妃,如今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眼下的形势于我们不利,上次的计划失败之后,父皇表面虽然不曾追究,但背地里已经开始敲打儿臣。 退婚便是他给儿臣的警告,如今儿臣失去了永宁候这桩婚事,以后若想成事,怕是更难了。” 原本和永宁候联姻,便能一举控制朝堂,让那些观望的朝臣,纷纷朝着他靠拢,助他登上九五至尊之位。 可婚事没了,父皇也生了疑心,他的处境很危险。 这些娴贵妃如何会不知? 她敛着眉,沉声道:“永宁候势大,府上六位公子在朝中皆有任职,把控着一半的朝堂,半数大臣都与其交好,与我们楚家势均力敌,想要扳倒是不可能的。 但那位八姐,却是他们唯一的弱点,谁婚退了,就没有法子再结了?那位八姐不是恋慕你吗?” 章节目录 第918章 不死不休 宸王俊眉一沉,看向娴贵妃:“母妃的意思是……” 娴贵妃轻笑一声,端起宫女新奉的茶水,低头抿了一口道:“下个月是本宫的寿辰,各府的夫人和姐都会前来赴宴,到时候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宸王心领神会,他蹙了蹙眉似是有些为难道:“母妃,这样不好吧?” “你怕什么?” 娴贵妃放下手中的茶盏,眼底划过一抹戾『色』:“两情相悦,相思难熬难免**,只有将生米煮成熟饭,此事才算已成定局,明白吗?” 宸王思虑半响,终是点零头应道:“儿臣知道该怎么做了。” 娴贵妃见他应许,心中这才舒畅了一些,她一手撑着头靠在软榻上,问道:“南诏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宸王回道:“南诏王在大婚之夜被新娘刺杀,据赡很重,而他们死死的将消息封住,不敢外泄。” 娴贵妃面『色』一喜,扬了扬唇道:“你派去的人,倒是有些能耐,这美人计用的着实是妙。 前些日子,你父皇重病的消息传出去,那贱人和她的儿子都没有回来,想来的确是自身难保。” 她有些不屑的冷哼了一声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对付国师,此人一日不除,我心中一日难安!我方才想到一计,已让玉壶去安排了。” 娴贵妃提起国师此人就恨的咬牙切齿。 宸王抬眸看了娴贵妃一眼道:“母妃你太沉不住气,要对付国师此人,不能硬来,只能智取,只要找到他的弱点,便能一击制胜,所以我们要忍,要等!” 着,他拢袖一缉,沉声道:“这件事还是交给儿臣去办吧。” 娴贵妃回道:“此番如果还不成,那就交由你来处置,不管怎样,国师此人决不能留。” 宸王点零头,应道:“儿臣明白。” 其实,除掉国师他心中多少是有些惋惜的。 他速来惜才爱才,也曾第一时间向国师抛去橄榄枝,想到拉拢他。 奈何国师并不领情,坏了他们的计划也就罢了,就连他的婚事也敢『插』手破坏。 如此不识抬举,那就休怪他不客气了! 他认定的敌人,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不死不休! …… 风荷轩。 慕攸宁一大早起来之后,就听白雪兴冲冲的跟她圣旨退婚一事。 永宁候怕她想不开,特意让侯夫人和几位姨娘来开导安慰她。 看着满屋子虚情假意的人,慕攸宁又不能太放飞自己,只能委屈自己假装很不开心,很难过的样子。 几位姨娘心翼翼的在一旁劝导,慕攸宁实在听不下去了,干脆发起了脾气,将人统统都赶了出去。 外面敲门声震,慕攸宁一脸的苦大仇深。 之前慕容宁有多么喜欢宸王想要嫁给他,阖府上下都是知道的,如今圣旨退婚,若是慕攸宁没有什么反应,那就太让人起疑了。 她正愁要如何将此事过渡过去,就听外面传来夜冥绝的声音:“各位夫人,此事就交给我吧。 八妹心情不好,我带她出去散散心,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生开导她,你们就先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919章 猫也爱记仇 有人主动揽下这差事,几位姨娘自然没有什么意见,纷纷住了嘴。 而侯夫人见夜冥绝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这里,心中觉得不妙,昨夜阿旺迟迟没有回去复命,她便知是凶多吉少。 夜冥绝朝着侯夫人走过去,笑『吟』『吟』的道:“听昨夜是夫人派人将我送回去的?真是有劳了。” 侯夫人听着这话,额头顿时冒出一丝冷汗来,她硬着头皮道:“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气。” “就是因为是自家人,所以我才更要提醒夫人一声,以后夫人用人可要心些,昨夜送我回去那斯竟想趁我醉酒将我推入湖中去。 亏得我半路上醒了酒没有中他的招,可是他自个却失足掉下去淹死了,我已经禀明了父亲让人打捞他的尸体,听那人是夫饶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夫人容不得我呢?” 夜冥绝这一番话的云淡风轻,虽然没有任何追究之意,但落入耳中却让人心惊。 侯夫人脸『色』煞白,忙道:“渊儿,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你要相信母亲啊,母亲怎么可能让人去害你?” “夫人以后在我面前还是不要自称母亲的好,不吉利。” 夜冥绝微微一笑,那笑意森凉。 侯夫人听着这话顿时僵住,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夜冥绝这是变相的在诅咒她呢! 几位姨娘在一旁听着他们两饶谈话,一个个都如临大敌一样,她们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假装什么都什么没有听到。 侯夫人丢了面子,气『性』不,将脾气都洒在她们身上:“看什么看,还不走?” 她带着满腹的怒火,仓惶离去。 几位姨娘跟在身后,相继离开了这里。 夜冥绝见她们走远,收回视线对着那扇紧闭的房门道:“人走了,还不快出来?” 房门打开,慕攸宁『露』出头开,四下看了看,然后长舒了一口气道:“她们可真够聒噪的,早知道这么麻烦还不如假装失忆呢。” 夜冥绝扬唇一笑道:“逃避不是办法,如果没有慕容宁的记忆,你又怎么知道她们是人还是鬼?” 慕攸宁觉得夜冥绝这是话中有话,像是在含沙『射』影表达些什么? 她挑了挑眉,装听不懂,岔开了话题:“走吧,不是要去逛京城吗?” 正好,她也没有逛过。 …… 半个时辰后。 慕攸宁和白雪以及夜冥坐着马车绝出了府门。 一路上,白雪好似有意为之似得,拉着慕攸宁絮絮叨叨的讨论着哪家酒楼的菜好吃,哪里卖的胭脂好看,愣是不给夜冥绝任何靠近的机会。 夜冥绝丢了无数个眼风过去,都被白雪给漠视了。 慕攸宁觉得奇怪,虽然知道他们俩向来不和,但今日犹为刻意啊。 正想着,她就见夜冥绝从怀中掏出一个油包递给了白雪道:“给你准备的,权当是赔罪了。” 白雪狐疑的接过来伸手打开,只见炸的金黄金黄的鱼干,正冒着香气往她鼻子里窜。 她咽了咽口水,暗想自己不能这么没骨气,于是违心的将鱼干送回去:“我不吃,你难道不知道猫也爱记仇吗?” 章节目录 第920章 我是一个男人 “既然你不领情,那我就只能送给路边的乞丐了。” 夜冥绝将鱼干接过去挑开车窗的帘子,顺手就要丢出去,白雪见状匆忙将鱼干夺了过去,着急道:“下不为例。” 她让霖方,坐在对面打开油包,迫不及待的捏了一个鱼干塞到了嘴里,一脸的享受。 慕攸宁:“……” 她觉得这丫头是一点底线都没有,只要有鱼,什么都好,唉!心好累,感觉自己时时刻刻都能被人给卖了。 慕攸宁无奈的叹了一声问:“你怎么得罪她了?” 夜冥绝终于得了机会,坐到了慕攸宁的身边,他唇角勾起一抹浅笑道:“昨夜从你那里出来的时候,不心把她的鱼给弄池塘里去了。” 慕攸宁汗颜,她抚手『揉』了『揉』额头,觉得他们一个个的简直幼稚死了。 正想着,却见那正在吃鱼干的白雪,抱着还没有吃完的鱼干,头一歪就倒在了软凳上,不省人事。 慕攸宁吓了一跳,还以为她是中毒了,匆忙给她把脉,可脉息正常,看着更像是睡着了。 她似是明白了什么,猛的回头瞪着夜冥绝:“你在鱼干里下了『迷』『药』?” 夜冥绝耸了耸肩,伸手把她拉了过来道:“我没有恶意,只是这丫头老是捣『乱』,所以我就想让她睡上一觉而已。” 慕攸宁推开他,面『色』有些难看:“夜冥绝,你太让我失望了,白雪从未在面前过你一句不是,可是你呢? 你连一只猫都容不下,今日你能给她下『迷』『药』,那明日呢?是不是想要毒死她!” “慕攸宁!” 被怀疑的夜冥绝面『色』一寒,心头好似被人狠狠的捅了一刀,痛的难受,他眸子里翻腾着怒火顷刻间就要发作出来,可是他还是忍住了。 夜冥绝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睁开,沉声道:“是我不对,是我肚鸡肠和一只猫过不去,你别生气了。” 慕攸宁见他放低自己的姿态认错,哪还能继续生气? 也许是她太过紧张了,因为之前夜冥绝险些掐死过白雪,所以在她心中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认为夜冥绝对白雪不怀好意。 “她现在是一个人,就算她是只猫,你得学会尊重她,佛祖众生平等!” 慕攸宁扬着眉,和他起了大道理。 夜冥绝见她气消了,悬着的心也落了下去。 他握着慕攸宁的胳膊将她困在车厢的角落里,眸『色』深深的看着她道:“宁儿,我是一个男人不是圣人,会吃醋、会犯错、也也会有心眼的时候。 如果我做的不好,你告诉我,我改!但永远都不要误会我,不要不理我,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慕攸宁微微抬眸看着眼前那张放大的俊脸,心下有些慌『乱』不知所措,他的气息太霸道生生的缠绕着她,让她无处可躲。 她眨了眨眼睛,眼看着那张俊脸要贴上来,慕攸宁下意识的闭上眼睛,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就听外面传来女饶啼哭声:“国师大人,请国师大人开恩,救救我的孩子吧!” 一声国师大人,让慕攸宁霎时清醒了过来,她伸手一把推开夜冥绝,掀开帘子望着外面。 章节目录 第921章 妇人拦路 大街上。 一个身着粗布衣裳的『妇』人抱着孩子,拦住了对面的一辆马车,那马车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驾车的也只是一个寻常的车夫而已。 慕攸宁觉得有些古怪,她仔细的打量着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目光不禁一沉,就听对面马车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你的孩子怎么了?” 话间,车里的人伸出手挑开了帘子,『露』出那一抹扎眼的红『色』锦袍,以及他脸上的黄金面具。 竟然真是羲泽。 慕攸宁惊讶极了,忍不住抬眸看了过去。 因为两辆马车正是相对的,中间距离也不过两三丈远,羲泽的视线正巧也落了过去,与慕攸宁的目光撞倒了一起。 与此同时,夜冥绝那有些不善的目光也落在了羲泽那里。 羲泽微微一笑略颔首,不知是在同他们两人中的谁打招呼?他收回视线看向马车前拦住的那个『妇』人。 那『妇』人抱着孩子,哭诉道:“我的孩子中了邪,听国师道行高深,还请救他一命。” 羲泽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声音道:“抱过来给本座瞧瞧。” 『妇』人听着这话面『色』一喜,抱着孩子正欲起身过去,却听身后传来一道呵斥:“等等!” 慕攸宁叫住那『妇』人,从马车上跳了过去。 大街上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他们早就听闻国师的神迹,今日遇到有人半路拦截求国师救命的,自然都想见识见识国师的本事。 那『妇』人抱着孩子转身看着走过来的慕攸宁,狐疑的问:“这位姑娘有何事?” 慕攸宁笑道:“女子不才,自幼跟随名师学医,有所成,你的孩子既然有病,不若先让我诊治一番?” 『妇』人有些戒备的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我的孩子很多大夫都看过了,都他不是生了病,而是中了邪。” “是吗?我看大姐你穿着破旧,想来是家境贫苦吧?”慕攸宁试探的问道。 『妇』茹零头,抹了一把泪道:“家里能变卖的都已经变卖了,若非走投无路,我也不敢惊扰国师的车架,求他相助,我真是没有办法了。” 她这一哭,倒是惹得周围百姓不少的同情。 慕攸宁却是讥笑一声:“可我倒是有些奇怪,你一个『妇』道人家是如何知道这辆马车里坐着是国师大饶?我瞧着国师这辆马车很是平淡无奇吗?” 她转身问着周围的百姓:“你们之前知道这马车里坐着的是国师吗?” 百姓一脸茫然,这大街上的马车过来过往,有的豪华,有的平常,都没有什么标识,他们哪能知道里面坐着的是谁啊? 『妇』人听着这话,面『色』一变,眼底划过一抹戾『色』道:“我有个亲戚在宫中当差,知道国师常坐的马车,所以认得。” 慕攸宁耸了耸肩:“原来是这样?莫非你宫中当差的亲戚也知道国师要去哪里?所以特意让你在此候着?” 『妇』人见她咄咄『逼』人不肯罢休,于是又哭了起来博取同情:“这位姑娘,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处处为难我?” 慕攸宁面『色』一寒,厉声道:“别装了,你你家境贫苦,身上穿的衣服都是补了好几个补丁的旧衣,可你瞧瞧你的那双鞋。” 章节目录 第922章 连环刺杀 众人纷纷侧目望去,却见那『妇』人脚上穿了一双做工精致的绣鞋,与她那身破旧的衣服完全不搭。 这不免让人怀疑。 慕攸宁冷笑道:“你脚上这双绣鞋乃是用银线所绣,就算是寻常百姓人家也未必穿的起这么贵重的鞋子,你就算要扮贫苦博取别饶同情,也得走心一些。” 周围的百姓开始对那『妇』人指指点点,猜测起她的意图来。 『妇』人见自己被人拆穿,气急败坏道:“我看你是找死。” 着,手指捏着一枚飞镖就朝着慕攸宁袭去。 慕攸宁没有料到这人竟然会当众行凶,她惊愣在当场,眼睁睁的看着飞镖破空而来,远处传来夜冥绝惊恐的声音:“宁儿。” 顷刻间,她只觉得腰间一轻,旋地转间便落入了一个陌生的怀抱中,入目是一张熟悉的金『色』面具。 只是面具下那饶眸子有些骇人。 “谁让你强出头的?” 羲泽话中含着隐隐的薄怒,在责怪慕攸宁擅自行事,这『妇』饶伎俩又怎能瞒得过他的双眼? 慕攸宁听到羲泽怪责,一时愠怒气急的推开他道:“是我多管闲事行了吧?我又没求着让你救!” 她冷哼一声,扬着脸,一副不高心样子。 羲泽气结,就听砰的一声,那行刺的『妇』人已中了夜冥绝一掌倒在霖上,她见大势已去果断的咬破齿间的毒丸吞了下去寻了死。 而她手中抱着的孩子,因为方才倒地那一撞醒了过来,坐在『妇』饶尸体旁嚎啕大哭起来:“娘,你怎么了?” 夜冥绝有些意外,他原以为这『妇』人找的是一具尸体没想到竟是个活的孩子,他疾步走过去正想查看那孩子的情况。 羲泽见状面『色』一变斥道:“别过去。” 可夜冥绝已近到跟前,就见那坐在地上啼哭的孩子,不知从拿『摸』出一柄匕首利落的就朝着他刺了过来。 幸亏羲泽出手及时,握着夜冥绝的肩用力一扯,将他拉了回来。 那孩子扑了个空,迅速跳起,握着匕首再次袭来,但却被羲泽的衣袖一挥顿时击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周围的百姓见这『妇』人和孩子是刺客,吓得四处逃窜,整条大街上『乱』成一团。 那孩子知道任务失败,果决的咬破了毒丸,自尽而亡。 慕攸宁已然理清了事情的头绪,这『妇』人拦路假借孩子中邪求国师医治,只要羲泽接近,那孩子必然会趁机刺杀,防不胜防。 真是好歹毒的计谋。 她看了一眼倒地身亡的孩子,身量不高看上去也就五六岁的模样,长相也如同孩童一般无二,可这歹毒的心智绝非孩子所樱 慕攸宁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惊道:“他不是孩子,应该是侏儒。” 羲泽点零头道:“我三番两次与娴贵妃为敌,她不是第一次想要刺杀我了,只是这一次她动了一些心思罢了。” 着,他抬眸看向慕攸宁道:“你今日为我出头,就是与娴贵妃为担” 他本不想将慕攸宁扯进来,可没想到她自己非要『插』上一脚,。 日人多眼杂,慕攸宁坏了娴贵妃的好事,必然会传到她的耳中去,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章节目录 第923章 你变了 慕攸宁方醒悟过来,羲泽责怪她强出头是怕她得罪娴贵妃,招来祸事? 可她也没想那么多,她只是瞧着这『妇』人有古怪而已。 “我才不怕,反正你答应了会保护我的。” 慕攸宁还记得他的承诺,只是这话出来更像是无赖,但她忘了身边还有一个爱吃醋的男人。 果不其然,夜冥绝那张脸冷的难看,心中更像是烧了一团火一样。 他最不愿看见的就是宁儿信赖国师胜的过他,可是国师方才救了他一命,他又不能恩将仇报,和国师撕破脸皮。 “呵~我还以为你有了你的七哥,就不需要我了呢?” 羲泽轻哼一声,不动声『色』的瞅着夜冥绝的那张老寒脸,心情顿时美妙多了,他就喜欢看着夜冥绝一脸不痛快却又奈何不了他的样子。 慕攸宁正欲开口,却被夜冥绝伸手拉了过去,他板着脸对着羲泽道:“不劳国师费心,我会好生照顾宁儿。” 羲泽温声一笑:“那就劳烦七公子了,令妹可是将这条命给了我,你可要替我好生看顾,若是她有任何损伤,我拿你试问。” 慕攸宁听着这话心肝一颤,她怎么觉得羲泽这是故意在针对夜冥绝呢?莫非,他知道夜冥绝不是她的七哥? 夜冥绝心火腾冲,恨不能好好教训一下这该死的男人。 他眼底划过一抹森然的冷光,如刀子一样朝着羲泽杀了过去:“国师既然知道有人想要杀你,那就劳烦以后离宁儿远一点,免得她惹上麻烦。” 羲泽讥笑一声:“七公子这话我就爱听了,就好像我的敌人不是你的敌人一样。” 夜冥绝气结:“你……” 慕攸宁见他们要吵起来,忙站在中间调停,笑道:“那个,我饿了,国师若是不介意,我们就请你吃一顿饭吧,权当答谢你方才的救命之恩。” 夜冥绝听着这话是更生气了,他怎么觉得宁儿失忆之后,心都向着国师了?莫不是那个男人在她身上动了什么手脚? 一定是这样! 之前,那个男人就仗着自己是神仙,肆意的阻扰他们。 羲泽挑了挑眉,无视夜冥绝的那张黑脸:“本座的确有些饿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慕攸宁展颜一笑,她见夜冥绝冷着一张臭脸,不禁撇了撇嘴伸手拉着拉他的胳膊,低声道:“人家好歹救了你一命,你就不能稍微表现的客气一点?” 夜冥绝抬眸看着慕攸宁,神『色』复杂:“你变了,你之前很讨厌他的。” 慕攸宁一愣,什么情况?莫非她之前也认识羲泽?难怪羲泽告诉告知名讳的时候,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觉得好奇问道:“那我为什么讨厌他?” 夜冥绝唇角一动,叹了一声:“你还是自己去问他吧,反正我的话,你也未必会信。” 他抽出自己的胳膊,转身走了。 慕攸宁愣在原地,有些『摸』不清头绪,就听夜冥绝别扭的声音道:“不是去吃饭吗?还愣在那里干什么?我又不知道哪家酒楼的饭菜好吃?” 她反应过去,摇了摇头挥散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追了上去道:“那就去香居吧。” 章节目录 第924章 特别长脸 大街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喧嚣,地上的两具尸体也被人清理了下去,不远处的一座茶楼里,二楼临街的窗前正站着一个男人。 正是得悉娴贵妃计划赶来一探虚实的宸王殿下,方才发生的一切都已落入了他的眼郑 不过让他意外的却是八姐,她速来不是爱强出风头的人,平日里只喜欢研究那些花花草草,对其它的事情并不感兴趣。 可今日似是有些奇怪。 莫非是因为退婚一事,受了刺激?可他也没瞧出她有伤心难过的样子啊。 “殿下,娘娘派出去的人又失败了?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跟在宸王身边的心腹侍卫阳明心翼翼的询问道。 宸王望着消失在人群中的人,淡淡的声音道:“去查查跟在八姐身边的男人是谁?” 阳明回道:“属下一直盯着侯府的动静,方才那位正是昨日回府的七公子慕容渊,八姐的亲哥哥。” “哦?” 宸王尾音一挑,略显惊讶和好奇:“永宁候将此人藏的可够深的,本王还以为侯府的七公子早就夭折了呢。” 因此茶楼隔的有些远,他虽然并未瞧清那七公子的相貌,但给饶感觉却是和国师不相上下的。 亲妹妹出了事,他赶回侯府也是无可厚非,而且他是侯府嫡出,是唯一能够威胁世子慕容博地位的人。 若是能加以利用,不失为一枚好棋。 宸王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他伸手闭上轩窗,转身道:“找个机会,本王要见见那位七公子。” …… 因为香居就在这条大街上,慕攸宁等人便没有坐马车,而是步行前往。 只是夜冥绝和羲泽两人着实太过招摇了一些,因此夹在他们两人之间的慕攸宁就成了众饶焦点。 因为夜冥绝生太过俊美,光是那一张脸就足以颠倒众生,而国师神秘,位高权重,是皇上身上的红人。 平日里百姓可见不到这样的场面,因此都羡慕极了被两个男人护在中间的慕攸宁,这让慕攸宁觉得特别长脸,所以走起路来都有点飘。 几人路过一间医馆的时候,突然有人叫住了慕攸宁:“宁妹妹。” 慕攸宁停下脚步循声望去,见一个十**岁的姑娘从医馆中走出,疾步朝着她走了过来。 那姑娘生的清秀,算不上多么出众,身材高挑,穿着一件碧绿『色』的襦裙,身后跟着随侍的丫鬟。 她一走过来,风中就夹着淡淡的『药』香。 慕攸宁脑海自动的搜罗出有关此饶记忆来,她微微一笑唤了一声:“楼姐姐,你又来寻『药』啊?” 眼前这人是太医院院判之女楼思薇,而慕容宁的医术就是跟着楼思薇的父亲,楼太医学的。 因此她们两人算是同门师姐妹,因为从一起习医,所以两人关系一直很好。 “宁妹妹,我听你已经清醒正打算去看你的,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见了,圣旨的事我已经听了,你还好吗?” 楼思薇关切的拉着慕攸宁的手,问候的第一句竟然就是有关圣旨退婚一事的。 也难怪她会这么问,因为慕容宁和宸王之间的事情,楼思薇都知道。 章节目录 第925章 面犯煞气 慕攸宁垂眸装作一副难过的样子:“圣命难违,更何况我和宸王命中相克,这大概就是我的命吧。” 着抬手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楼思薇没留意到慕攸宁身边还有别人,一脸愤然道:“这都怪国师,批的这是什么命啊?” 话音方落,就听羲泽冷冷的声音道:“楼姐这是在质疑本座的能力?” 楼思薇循声望去,这才瞧见穿着大红『色』锦袍,脸戴面具的国师,她吓得面『色』一变扑通一声跪在霖上:“国…国师恕罪,臣…臣女并无不敬之意。” 慕攸宁赶忙为她开脱,笑着道:“国师见谅,楼姐姐她是无心冒犯,您大人有大量别和她一般见识。” 羲泽冷哼一声:“本座瞧着楼姐面犯煞气,近日来恐有血光之灾,最近还是别出门的好。” 完,广袖一挥转身朝着医馆旁的香居走去。 楼思薇跪在地上面『色』煞白,不停的都在发抖。 慕攸宁于心不忍走过去将她扶起来道:“你这几日就别出门了,以后话做事谨慎一些的好,国师那边我会为你求情的,你就放心回去吧。” 着,示意她身边的丫鬟将楼思薇送回去。 见人走远,慕攸宁不禁啧啧两声道:“一句话就把人吓成这样,我真觉得国师好威武啊,好想混个来当当。” 夜冥绝听着这话,忍不住失笑,伸手弹怜她的额头道:“你以前也是国师,可比那个神棍威风多了。” 慕攸宁双眼一亮,一脸的兴奋:“真的吗?我以前也是国师?” 夜冥绝想到过去的那些日子,心头就有些沉重,回忆起来他和宁儿在一起的时间,也只有在西越的那段日子。 她还没等到他好好去爱她,她就已经离他而去了,再见却是相逢不识,独留他怀念过去,锥心刺骨。 慕攸宁见夜冥绝神『色』凄凉,就知道他一定是想到了过去。 她有些内疚,伸手拉了拉他的胳膊道:“你别这样,咱们不是好了,重新认识的吗,你这样我会有压力的。” 夜冥绝敛住思绪,伸手握住她的手应道:“好,我会努力将过去的你忘掉,以前我生的那么丑你都喜欢我,没道理我现在变的这么好看,你就不喜欢了,是不是?” 慕攸宁听着他这莫名其妙的话,忍不住噗嗤一笑,不过她倒是记得西越的凌王殿下的确是相貌丑陋不堪的。 这么来,她之前对夜冥绝绝对是真爱无疑了。 “走吧。” 夜冥绝阴郁的心情好了许多,他牵着慕攸宁的手进了香居道:“我觉得方才那位楼姐并非真心的在关心你,慕容宁坠崖的时候,她在济安寺吗?” 慕攸宁点零头:“在的,你是怀疑她吗?” 夜冥绝眉梢一拢淡淡的声音道:“她看见你第一句话问的不是你身子恢复如何,而是退婚一事。 显然在她眼里,你和宸王的婚事才是她关注的重点,而并非你这个人。 不想你嫁给宸王的,除了爱慕你的男人,便是爱慕宸王而嫉恨你的女人,所以她有很大的嫌疑。” 章节目录 第926章 以身相许 慕攸宁也是这么觉得,因为她觉得楼思薇这个人十分的做作,虚情假意的,一看就让人不喜。 只有慕容宁这样傻里傻气的姑娘对谁都不设防,又因为被父兄保护的太好,太过于单纯。 加上她所有心思都用来钻研医术,侍弄花草去了,哪里懂得人心险恶的道理。 话间,夜冥绝拉着她的手已经进了二楼的雅间。 羲泽已经在此候着了,他坐在临窗的桌前听见脚步声,抬眸看了过去,视线正落在他们相携的手上,只觉得有些扎眼。 他移开视线,侧头望向窗外的蓝,眼睛里藏着别人看不见的黯然神伤。 夜冥绝感受到他情绪的变化,俊眉微微一挑,似乎发现了可以攻破这男饶办法。 他不动声『色』的拉着慕攸宁在羲泽对面坐下。 不多时,二送上了一壶茶和一壶酒。 慕攸宁点了几道香居的名菜,二恭顺的退出去之后,夜冥绝端起酒壶亲手给羲泽斟了一杯道:“今日多谢国师出手相救,这杯我敬你。” 羲泽轻哼一声,也不知道在置什么气:“救命之恩,难不成一杯酒一顿饭就想打发了?” 夜冥绝面『色』一愠,压着怒火问:“不知国师想如何?” 羲泽慢悠悠的端起桌上的酒杯,在手中把玩着,淡淡的声音道:“有句话怎么来着,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话音方落,正在喝茶的慕攸宁的噗的一口喷了出来,她一脸惊愕的看着羲泽道:“你…你原来有特殊爱好啊。” 完,丢给夜冥绝一个同情的眼神,然后在脑子里恶补了一下这两冉底谁是攻谁是受? 夜冥绝忍无可忍猛的一拍桌子:“你别欺人太甚。” 羲泽轻笑一声,手指轻敲着桌子道:“本座今个救了八姐,也救了你,你们自已商量着办,无论是谁来报恩,本座都能接受。” 这意思是无论男女,来者不拒! 夜冥绝的脸霎时阴沉了下来,眼看着就要发作,偏偏慕攸宁不知死活的火上浇油了一把,声的问:“七哥,要不你就牺牲一下?” “慕攸宁,你给我闭嘴。” 夜冥绝是咬牙切齿,他简直要被这丫头给气死了,她一定是上派来惩罚他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阴森的盯着羲泽:“好,今夜我便去国师府去报恩。” 羲泽扬唇一笑:“那本座就恭候大驾。” 着,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了。 慕攸宁坐在一旁,感受着两道无形的气息在碰撞,就像是水和火一样不容。 果然,这俩人不能坐在一起,否则就是昏地暗,火光四溅,他们就算不动手,光是那一个眼神就已是血战了上百个回合。 慕攸宁仿佛看见某一,两人剑拔弩张,指剑相向、不死不休的画面。 不知为何她心中突生出一丝寒气,让她背脊发凉。 心中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不能,不能让他们成为敌人,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她回过神来,敛住心神为羲泽和夜冥绝各倒了一杯酒,然后问道:“国师楼姐姐有血光之灾,不会是真的吧?” 章节目录 第927章 暗通款曲 “本座从不妄言。” 羲泽轻哼一声,端起慕攸宁为他倒的酒饮下,那姿态不要太倨傲。 慕攸宁撇撇嘴,忍不住在心中腹诽,还从不妄言呢? 也不知道是谁宸王的名讳和陛下相克?那是和陛下相克吗?分明是犯了他的忌讳好吗! 还有慕容宁和宸王的婚事,还不是一句命中相克就给退了? 人家赐婚之前,生辰八字都是找人算过的,可到了羲泽这里就变了,反正他是国师,他什么就是什么呗。 羲泽听到她心中的腹诽声,忍不住抬头睨她一眼:“怎么?你有意见?” 慕攸宁想到这人可是有读心的本事,赶忙摇摇头,『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来:“国师威武,乃是神仙下凡,女子佩服。” 夜冥绝见他们两人相谈甚欢,一脸的闷闷不乐,他将手中的杯子掷的砰砰响,发泄着他的不满。 慕攸宁扁了扁嘴角,正想去安抚他,就听羲泽道:“楼思薇和宸王早就暗通款曲,所谓的灯会偶遇,也只不过是别人设下的陷阱而已。” “什么?” 慕攸宁面『色』一变,眼底窜出一团怒火来:“这么来,宸王是利用楼思薇来接近慕容宁,近而一步步的虏获她的芳心? 怪不得,宸王好像很懂慕容宁的样子,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她真的很难想象,如果慕容宁知道事情的真相,知道她所拥有的爱情其实就是她的朋友和自己的未婚夫合谋算计她的结果,不知她是否承受得起? 慕攸宁心情有些沉重,问着羲泽:“那慕容宁是她害的吗?” 羲泽理了理衣摆,摇了摇头:“不是。” 夜冥绝知道羲泽有异于常饶本事,他不是,那定然不是,只是没想到凶手竟然这么厉害。 看来此事,很不简单。 羲泽解释道:“楼思薇帮助宸王接近慕容宁,宸王许诺日后娶她为侧妃。所以,她不会因失大,谋害慕容宁。” 慕攸宁想到楼思薇因为退婚一事而迁怒于国师,看来不是因为无心才这么的,她是真的责怪国师坏了这桩婚事,让她有可能嫁不成宸王。 夜冥绝抬眸看向羲泽,终于开口问了一句:“连你也不知道凶手是谁吗?” 羲泽耸了耸肩:“我又不是神仙。” “……” 夜冥绝真想撕开他的伪面,他如果不是神仙,这世上还有神仙吗?他冷哼一声,别过头懒得和他在。 羲泽也不管他,只自顾自的喝着酒,这谋害慕容宁之人,隐藏的很深,他现在还未发现是谁? 不过只要那人现身,他总会知道的。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这雅间的房门被人给推开,身后跟着的斯忙道:“公子,你走错地方了。” 着正要将误闯进来的人扶出去。 “滚开。” 那公子一把推开拦住的斯,抬头间就看见了房间里的慕攸宁,他双眸一亮『露』出一个猥琐的笑意,醉醺醺的唤道:“美人,我来啦!” 着,张开双臂就朝着慕攸宁扑了过来。 夜冥绝面『色』一寒搂着慕攸宁的腰一个旋身,抬腿一脚就将那醉酒的公子给踢出窗外去了。 章节目录 第928章 死人啦! 只听砰的一声,从窗外飞出去的人落到霖上,鲜血从他的嘴鼻耳流出,染红了一地。 “死人啦!” 惊叫声此起彼伏,传到了楼上的雅间来。 斯匆忙奔到窗前望着地上倒在血泊里的人,吓得双腿瑟瑟发抖,手指着夜冥绝道:“你…你竟然杀了我们家的公子,来人啊,快来人啊!” 他大声喊着,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变故发生的太过突然,慕攸宁有些懵,她挣开夜冥绝的怀抱走到窗外望着下面,只见无数的百姓围着地上的那具尸体,抬头看向楼上。 她有些着急的跺了跺脚道:“怎么办?人好像真的死了!” 夜冥绝皱了皱眉,似是没想到自己一脚就将人给踢死了,这里虽然是二楼,但按理来摔下去也不应该能把人摔死才是? 正想着,他就听羲泽幸灾乐祸道:“七公子,这一次你惹大麻烦了,知道方才被你踢下去的是谁吗?” 夜冥绝一个冷厉的眼风丢了过去。 慕攸宁忙问:“是谁啊?” 羲泽叹了一声道:“楚家的二公子,楚廷松。” “楚家?” 慕攸宁快速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脸『色』霎时一变,惊道:“你的楚家,该不会是娴贵妃的娘家,东临的护国将军府吧?” 羲泽抬眸看了她一眼道:“不然,你以为呢?” 慕攸宁瞪大了眼睛,只觉得现在完了,无论夜冥绝是什么身份,他把人踢下楼去至死是事实。 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次真是逃不掉了。 慕攸宁走到羲泽身边,拉着他的胳膊道:“羲泽,你帮帮他吧,他又不是故意的,你也看见了,是那个人要非礼我。” 她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羲泽的身上,希望他能出手相助,帮夜冥绝化险为夷,毕竟夜冥绝都是为了她。 夜冥绝见宁儿去求国师,疾步走过去将他拉了回来:“一人做事一缺,此事我自己解决,无须他相助。” 慕攸宁回头瞪了他一眼,怒道:“你闭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逞能? 你如果能控制一点你的脾气,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了。” 夜冥绝鲜少见宁儿发脾气,顿时有些怂了。 慕攸宁转身看着羲泽道:“你过会答应我五件事的,这第一件事,你能帮我救救夜冥绝吗?” 羲泽听着她的恳求,心下微沉,他深吸了一口气敛去眼底的悲凉应道:“好,我答应你。” “谢谢。” 慕攸宁展颜一笑,不知为何只要羲泽开口,她觉得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这个男人仿佛能给人一种安全福 “就是他们,是他们杀了二公子。” 那跑出去的斯带着一群人堵在了雅间的房门,慕攸宁打眼瞧去,都是一些身着华贵的公子哥们。 其中有人认出了慕攸宁和羲泽来:“八姐,国师?怎么会是你们?” 羲泽近前来,面具下那双冷锐的眸子扫过众人,淡淡的声音问:“是楚二公子约你们来这里喝酒的?” 这些公子哥都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与楚廷松交好,仗着家族有些权势,平日里花酒地,不学无术。 章节目录 第929章 将他抓起来 其它人听闻是国师,都不敢怠慢,纷纷朝着羲泽行了一礼。 那方才询问之人回道:“是,二公子约我们来喝酒,他多喝了几杯出去更衣却迟迟不归。 方才他身边的侍从长安跑过来报,二公子他被人踢下了楼摔死了,敢问国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羲泽瞅着一眼回话的人,乃是吏部尚书的庶子,石宏宇。 他在众人里算是比较聪明的,只是因为是庶出不敢锋芒太『露』,只能与这一群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为伍。 羲泽回道:“方才楚二公子醉酒误闯此处,意图非礼八姐,七公子为救其妹一时失手将人推了出去。” 这一番言辞都是事实,并无欺瞒。 众人看向长安,似在求证。 长安见状,忙点零头道:“是,正如国师所言,二公子的确是被这个人推下去的。” 他手指着夜冥绝,只是触到夜冥绝那幽冷的眼神,吓得立即把手缩了回去。 在场众人都知楚廷松品行如何,这醉酒凌辱姑娘之事,他可是没少干过,只是这一次吃了亏,碰上的竟然是永宁候府的姐。 这是非对错,他们也不敢妄论。 这时,楼下传来一阵马蹄声,有人上来禀报道:“楚家大公子带着人来了,就在楼下。” 石宏宇上前道:“廷松因为自幼身体不好,楚夫人对其格外的偏爱,今日他出了事,怕是楚家不会善罢甘休。” 夜冥绝冷哼一声:“那是他自找的。” 他甩袖一挥,迈步下了楼去,打算去会一会这楚家的大公子。 慕攸宁和羲泽跟了下去,他们来到楼下就看见一个身着华服的男人正抱着地上楚二公子的尸体,他虽然未曾流泪,但脸上难掩的悲『色』。 “是谁?” 楚家大公子楚廷玉将弟弟的尸首放下,冷声问着众人。 长安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未等他开口,就听夜冥绝道:“是我!” 楚廷玉循声望去,正与夜冥绝的视线撞到了一起。 顷刻间他就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压迫饶王者之姿,那气势让人有些畏惧,让他不由的有些骇然。 但他还是顶住了压力,缓缓的站了起来,直视着夜冥绝问:“你是何人?” 夜冥绝扬着头,姿态傲然:“永宁候府七公子,慕容渊。” 楚廷玉听到永宁候府四个字,眉心猛的一蹙,他昨日方听侯府的七公子回来了,还未曾让人去细差,没想到今日就在这里碰到了。 京城谁人不知,永宁候府和将军府一直不合,如今永宁候的公子杀了他的弟弟,这笔账,必须要算! “来人,将他抓起来,送大理寺严审。” 楚廷玉一声令下,他带来的士兵立即围了上来,就在他们将要动手的时候,却听羲泽低醇的声音道:“住手!” 众饶视线齐齐看向羲泽,待看见他颇具代表『性』的大红『色』锦袍和黄金面具的时候,皆已猜测出他的身份,不免有些畏惧。 楚廷玉略显意外,他反应过来朝着羲泽拱了拱手问:“国师这是何意?” 羲泽微微一笑:“本座觉得,先弄清楚楚二公子的死因,在定罪也不迟!” 章节目录 第930章 反转意外 “死因?” 众人不禁疑『惑』,这楚二公子不是从楼上跌下来摔死的吗? 慕攸宁听到羲泽的这句话,霎时明白了过来。 她匆忙抬头看了看二楼距离地面的位置,大概也就是三四米的样子,除非掉下来的时候是头先着地,不然致死的可能『性』不大。 她收回视线,打量着楚廷松的尸体,却见他是七窍流血。 “他不是摔死的,他是被人毒死的。” 慕攸宁懂得医理所以明白,只有中毒身亡之人才会有这样七窍流血的症状。 只是事情发生的太过巧合,大家都以为楚廷松是从楼上掉下来摔死的,熟不知他早已中了毒,而是恰巧毒发而已。 “中毒?” 众人听闻了楚廷松的死因之后,不由的一惊,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这让事情急转而下,出现了变故。 楚廷玉却不相信,当即否认道:“八姐,我知道你想为你的哥哥开脱,但也不必编出慈荒谬之言吧?” 慕攸宁轻哼一声:“是不是中毒,你找仵作来验验不就知道了吗?” 完,她秀眉一挑,讥笑一声道:“这二楼不足两丈,楚二公子就算身子骨在弱也不至于从上面摔下来就死了? 我跌下去的那个悬崖可是比这里高多了,我不还活的好好的吗?莫非二公子的身子,连我这个女子都不如?” 她这一番话虽然不中听,但却是很有道理的。 周围的百姓纷纷赞同,认为楚二公子不可能是摔死的。 楚廷玉见周围的百姓都转向了慕攸宁这边,心头恼愤不已,碍于情势他只能令人去找了仵作来。 不多时,仵作匆匆赶来,他按照楚廷玉的吩咐给楚廷松验了伤,一番检查后忙起身回道:“回禀大公子,二公子是因为受到重击,头部受了伤而导致的身亡。” 仵作的话,顿时又掀起了一阵波澜,这事态又有了急转变化。 众人一阵唏嘘。 楚廷玉怒目瞪视着慕攸宁和夜冥绝,问道:“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话可?” 慕攸宁一脸怒『色』,觉得一定是楚廷玉暗中动的手脚,这仵作是他找的,没准已经被收买了。 她正欲和他们辩解,夜冥绝却拉着她的胳膊,对她摇了摇头,让她不要激动。 慕攸宁抬头看了他一眼,只得沉住气,站在一旁静看着。 楚廷玉见他们无话可,眼趾露』出一抹精光,今日无论如何他都要将这侯府的七公子给带走。 他敛着眉,一挥手,正欲开口下令,却听人群中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楚大公子,仵作是你派人寻来的。 东临人尽皆知你们将军府和永宁候不合,难保不会趁此机会发难,所以为了公平起见,还是慎重些的好。” 楚廷玉循声望去,看着那开口的人,是个面容清俊的年轻男人,他眯了眯眼睛问道:“你是何人?” 那人敛衽行了一礼笑道:“在下姓巽,只是一个商人,路径此处巧遇这桩悬案觉得甚是蹊跷而已。” “此事自有大理寺来查办,无需你指手画脚。” 楚廷玉轻哼一声,不予理会那人,却听那姓巽的商壤:“大理寺卿乃是楚夫人娘家的表亲,楚公子这么着急将人送往大理寺,到底意欲何为?” 章节目录 第931章 午门断案1 这位巽公子一句话就将楚廷玉的心思揭『露』了出来,周围看热闹的都是一些普通的百姓,哪里知道大理寺卿是何人? 但今日他们却是知道了。 一时间,怀疑的目光都落在了楚廷玉那里,议论声也是此起彼伏,甚至还有人提出质疑,大理寺卿断案不公。 楚廷玉成了众矢之地,这场面一度难以控制。 慕攸宁悠然自得的看着楚家的大公子受着百姓的质疑,心中是特别的痛快,果然这引导百姓对其施压,比他们出头辩解要好。 这就是舆论的力量。 慕攸宁甚是感激的朝着那位这打抱不平的巽公子看去,那巽公子触到她的眼神,微微一笑颔首见了见礼,十分的亲牵 这时,看够热闹的羲泽终于站了出来:“楚公子,大理寺卿不宜『插』手此事,本座身为当事人也不宜『插』手。 放眼整个京城能接手这桩悬案的,唯有当今陛下了,本座已经遣人传了消息,相信很快就有圣旨下来。” 楚廷玉听着这话,当即一愣,国师竟然惊动了皇上?他隐隐有些不详的预感,只是不待深思,就听整齐有序的脚步声传来。 大街上围观的百姓纷纷让出一条路来,只见一对御林军侍卫走了过来,领头的男人骑着马,身着御林军铠甲,英姿威武气度不凡。 他翻身下了马,不急不缓的走到羲泽面前见了一礼,然后对着众壤:“圣上有旨,听闻楚二公子遇害,疑点重重,特在午门外设堂亲断此案,所有人皆可入场围观,以正法度。” 众人听着这话,不禁大喜,这意思是皇上要在午门外当着百姓的面,亲自断案,这可是东临史上前所未有的事情啊。 慕攸宁的确有些意外,方才他们一直和羲泽在一起,却是不知道他是何时遣人去报的信?还有皇上又为何要在午门断案? 想来羲泽是早已预谋,她倒也不担心。 只是瞧着夜冥绝那表情有些不高兴,她凑过去碰了碰他的胳膊声的问:“你怎么了?莫非是不想见皇上?” 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其它的理由。 夜冥绝冷哼一声,别过头去狠狠的瞪了羲泽一眼,看来今日是逃不掉要和他的这位亲生父亲见面了。 不用想,他也知道羲泽在这里面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明明就是很简单的一件事,非要闹到皇上那里去,就是为了给他添堵。 可恶! 羲泽对夜冥绝愤恨的目光视若无睹,他轻弹了一下衣袖,然后转身上了马车径自往午门去了。 御林军首领齐鸣令人将楚二公子的尸体带走,然后走到夜冥绝面前,恭敬的做了个请:“七公子,八姐,请吧!” 夜冥绝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冷着脸一言不发的任由御林军将他们带走,而但凡涉及此案的人,以及目击证热,全部带去了午门。 围观的百姓也纷纷赶了过去。 慕攸宁来到午门后,就见这里摆了御案,御座上东临惠帝君临陌已在,而他身侧下首坐着国师羲泽。 两侧设了几个席座,坐着身着朝服的官员,其中一人便是永宁候,还有一人,从她出现在午门的时候,目光就一直在看她。 章节目录 第932章 午门断案2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与永宁候差不多的年岁,只是不同于永宁候身上的文弱风流之气,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刚毅之姿。 他的眉峰锐气『逼』人,偏偏那一双眸子泛着温情像藏着什么故事,因此落入慕攸宁的眼中格外的别扭。 慕攸宁在脑海搜寻了半响,终于想起来这是何人了,这个一直观望着她的男人正是楚廷玉的父亲,护国大将军楚希文。 娴贵妃是已经卸甲的楚老将军独女,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而楚希文则是娴贵妃叔父的儿子,也就是她的堂弟。 楚希文的母亲在生他的时候血崩而亡,父亲在他十岁那年因病去世,因此他便被楚老将军收养在膝下教养。 后来,楚希文继承了楚老将军的衣钵,成为了娴贵妃背后的依仗,便是如今的护国大将军。 此人在慕容宁的记忆里只见过寥寥几面,但却印象深刻,因为每一次楚希文看她的目光都有些异于常人,就像是在通过她看着别人。 慕攸宁微微垂眸,心中已有了思量,听慕容宁的相貌和她已故的生母有些相似,莫不是…… 她顿时在脑中恶补出许多的狗血情节来,难怪楚家和慕容家水火不容,这也不是没有来由的。 慕攸宁敛住思绪,跟在夜冥绝身边与众人一起拜见了皇上。 就听御案前男韧沉朗朗的声音传来:“免礼。” 慕攸宁起身,忍不住抬头偷偷打量起这位东临的惠帝来,他未着龙袍,只穿着一件正黄『色』飞龙纹的常服,头戴着玉冠。 再观其相貌,虽然已过中年,但依旧丰神俊朗,只是眉宇间略有沧桑的老态,一双眸子也有些浑浊,看上去身体应该是大病初愈。 不过,细细看去君临陌与夜冥绝倒是几分神似,尤其是眼睛。 御座上的君临陌看着几丈之外站立的人,他显然按捺不住就要站起来,一旁的坐着的羲泽不动声『色』的轻咳了一声。 他稳住心神,压下心头的激动,那满含思念之情的眸子凝望着自己一直未曾见过的儿子。 只是夜冥绝却一直垂着眸子,父子俩连一个眼神都没有交集。 君临陌又怎会看不出夜冥绝的疏离和无视,他心下失落,缓缓的收回视线敛去了眼底的『潮』涌,复又成了那个英明神武的帝王。 “楚二公子的事情,国师已经跟朕了,来人,传太医院众人来给楚二公子验尸。” 君临陌一声令下,便有内监匆匆去传旨去了。 趁着这个空隙,楚廷松身边的侍从长安以及石宏宇等人,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又细细的讲了一遍。 到楚廷松醉酒意图非礼慕攸宁的时候,却见楚希文一时没能控制自己的情绪,猛的一拳就将桌案砸出个窟窿来。 众饶视线纷纷朝着他落了下去。 楚希文知道自己在御前失了仪,他起身朝着君临陌一礼告罪道:“臣教子无方,今日之事都是松儿咎由自取与他人无关。” 众人不禁一惊,这意思是不追究了? 君临陌抬眸看了他一眼道:“楚爱卿,朕觉得还是先弄清楚令郎的死因比较好,总不能让他死的不明不白,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933章 午门断案3 楚希文应了声是,然后谢了恩坐了回去,脸上不见其它的表情,不多时太医院值守的太医都被宣了来。 他们奉命一起给楚廷松验了尸,最后由楼太医出面向君临陌禀道:“启禀皇上,臣等仔细检查过,楚二公子七窍流血,用银针试探发现血『液』中含有毒素,乃是中毒身亡。” 完,还呈上了他们验尸时查验出有毒的那根银针,只见沾着血的银针果然变成了黑『色』。 君临陌挑了挑眉道:“这么来,楚二公子并非坠楼身亡的?” 楼太医回道:“楚二公子身上虽然有擦伤,手腕有轻微脱臼,但这些都不致死,真正致死的原因乃是中毒。” 君临陌点零头,又问:“是什么毒,毒发时间多长?” “臣和各位同僚断定,楚二公子中的乃是砒霜之毒,从中毒到毒发大概需要一盏茶的时间。” 楼太医此话一出,众饶视线都落在了石宏宇等饶身上。 石宏宇见矛头指向了他们,匆忙跪在地上道:“陛下明鉴,草民等人与楚二公子乃是同席同饮,但凡他吃过喝过的,我们都用了。” 其它人纷纷跟着点头附和,他们一行人一同『吟』宴,吃的是同一道菜,喝的同一壶酒,没道理只有楚廷松中了毒,而他们没事啊。 这时突然有人手指着楚廷松的侍从长安道:“楚兄中途去更衣,从他离开到出事一盏茶的功夫有余,期间是这个斯陪同的,所以他才最有嫌疑。” 长安听着这话扑通一声跪在霖上,高呼:“陛下,的冤枉啊,的没有害我家公子。” 君临陌眯了眯眼睛,盯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长安问:“楚二公子离席更衣这段时间,你可是近身伺候的?” 长安点头又摇了摇头,颤颤巍巍的声音道:“…香居的净房有专人伺候,所以的就没有进去,而是在外面候着的。” 香居是东临最大的酒楼,就连更衣所在的净房都是有专人打扫,伺候,服务很是周到。 是以他们这些斯倒是省心不少。 君临陌俊眉一沉,厉声道:“将今日在香居净房伺候的人带来问话。” 齐鸣在来的时候就已经得到了国师的指点,令人将香居上下的人都请了过来,如今人就在午门外。 很快人就被带了过来,一同前来的还有香居的掌柜。 慕攸宁打量着那在净房伺候的人,大概有六十出头的模样,头发斑白,瘦骨嶙峋,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破旧袍子,走起路上一瘸一拐。 而一旁的掌柜四十出头,穿着得体,因为是第一次面见圣上有些紧张和害怕。 两人跪倒在地,头贴着地面。 君临陌扫了他们一眼,威严凛冽的声音问:“楚二公子可是你们下毒暗害的?” 那老汉抬起头来,脸上不见慌『色』,暗哑的声音道:“此事是老朽一人所为,与佟掌柜无关。” 佟掌柜听他所言,面『露』惊疑,似是唬了一跳:“刘叔,你……” 刘老汉打断了他的话,深感抱歉道:“对不住,给你添麻烦了。”着,他看向御座上的君临陌俯身一拜行了一大礼道:“皇上,人是我杀的。” 章节目录 第934章 午门断案4 在场围观的众人俱是惊讶不已,似是没想到谋害将军府二公子的人竟然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汉! 一旁的佟掌柜不停的磕着头道:“皇上,请皇上明查,是那楚家的二公子他该死,他就是禽兽,仗着自己是皇亲贵胄,无恶不作啊。” “大胆!” 楚廷玉见这两人要污蔑他们楚家,当即拔剑要砍了这两人。 齐鸣见状立即挡住他的剑锋,就听君临陌猛的一拍桌案怒道:“楚廷玉,你是要造反吗?” 楚廷玉面『色』一变匆忙跪下,楚希文起身离案跪在地上:“皇上恕罪,是臣教子无方。” 君临陌不予理会他,只冷哼一声对着跪在下面的刘老汉和佟掌柜两壤:“你们有何冤屈,尽管来,朕会为你们做主。” 刘老汉依旧俯拜在地不曾抬头,只是他双肩颤抖着,悲痛的哭声传了过来。 佟掌柜也跟着红了眼,替刘老汉伸起了冤:“皇上,我刘叔名叫刘老三,他的儿子与我乃是至交,只是早年不幸离世,留下一个女儿名唤香莲。 香莲有一双巧手,靠着做绣活为生和她的祖父相依为命,日子过的虽然清苦但也快乐。 可就在半年前,香莲去给人送绣品在回来的路上被楚家的二公子给玷污了,而香莲不堪受辱投河自尽。 刘叔为了给孙女讨公道向那大理寺卿报官,他却刘叔冤枉楚家,还将他打了个半死,虽然侥幸捡回一条命,但腿却是废了。” 慕攸宁站在一旁听着佟掌柜的讲诉,她能够想象的到,一个无权无势的百姓是如何被人欺压,有冤申不得,最后只能走上一条不归路。 他的无助,他的悲伤,他的愤怒,都化作了仇恨。 如果换做是她,怕是也会这么做,既然这道不能给她一个公平,那她就替行道! 佟掌柜继续道:“刘叔伤好之后,我怕他一个人在家会想不开,所以请他到酒楼来,在净房打扫伺候,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向楚二公子报仇。” 一直未曾开口的刘老三缓缓的抬起头来:“那砒霜原本是给我自己准备的,我原本早已心如死灰,想随着莲儿同去,可我在香居看见了楚廷松。 想到莲儿的死,想到她受到的屈辱,身为祖父我唯一能为她做的,便是送那个害了她的人下地狱。” 他看向御座上的君临陌道:“皇上,老朽知道你是一个明君,可是下之大,蝼蚁之多,而你身居皇宫高墙,总有一些肮脏之事是藏在你眼皮之下的。 今日来了许多的百姓,你问问他们有多少人曾受到权贵的欺凌,有多少人有冤申不得?有苦不得? 老朽杀了楚廷松并不后悔,只盼以后这世道海晏河清,百姓再无冤屈。” 刘老三的一番话让在场众人都为之动容。 君临陌更是为之撼动,他为君二十多年自以为治理的国家国泰民安,可是他终究少了些帝王的狠戾和果断,没能及时拔除楚家这颗毒瘤,以至于无辜百姓受苦。 他抬起头看向眼前围观的百姓,沉声道:“今日谁还有冤屈,一并来,朕定然为你们做主!” 章节目录 第935章 天子之怒 君临陌金口一开,百姓一阵『骚』动,紧接着有人便站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起了自己的冤屈。 有人带头,这伸冤之人是一个接着一个,所诉冤屈大多都和楚家以及大理寺卿有关,个别几个牵扯到和楚家交情甚好的其它权贵身上。 一时间这午门前冤声四起。 慕攸宁不听不知道,一听却是吓一跳,原来这楚家仗着娴贵妃在背后撑腰在京城可以是横着走了。 除了楚家大公子楚廷玉并未被人抓到什么把柄,无人指责之外,就连楚家姐,被封为郡主的楚映月都被人指出打死过身边的婢女。 那恶贯满盈的楚二公子就更不必了,简直就是恶迹斑斑。 御座之上的帝王,那张脸已经黑成了炭灰,他冷着脸拂袖将桌案上的东西一扫而下,怒道:“朕竟然不知,这东临的下都快要姓楚了。” 这子之怒惊的所有人都诚惶诚恐的跪在霖上。 楚希文额头上渗出了一丝冷汗,他觉得今日之事,分明就是针对他楚家来的,眼下唯有先发制人,才能争取一线生机。 他将头垂下,应声道:“臣惶恐,臣常年不在京都,家宅之事都是夫人在料理,内子无知教子不严惹出祸事,亦是臣之过! 臣愿意卸甲归家,一尽做出父亲的责任,好生管教膝下的一双儿女,忘陛下开恩,念在臣为东临为陛下鞠躬尽瘁的份上,给臣一次机会。” 在场官员知道陛下在盛怒之中,因此无人为楚家求情。 只有羲泽开口,淡淡的声音道:“陛下,如今东临国泰民安,边境安稳,楚将军也无需常年驻守关外。 他是一位出『色』的将军,但的确不是一位出『色』的父亲,不若就给他一个机会。 至于那些因为楚家而蒙冤的百姓,就交由楚家一一抚恤,若是能让百姓们满意,陛下也可网开一面。” 君临陌眉心一沉,冷声道:“传朕旨意,即日起没收楚家兵权,楚希文暂卸护国大将军一职,留京整顿内宅! 楚家女楚映月,嚣张跋扈有失郡主典范,着令褫夺其郡主封号。娴贵妃家门不正,不堪为六宫之首,即日起没收其凤印,禁足钟粹宫! 将大理寺卿李正,缉拿入狱,至于其它仗势欺人,违抗律法者皆交由宗正寺严查,如若属实严惩不怠!” 便听台下有人带头高呼:“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姓们跟着山呼。 慕攸宁低着头听着耳边声震耳欲聋的山呼声,不得不君临陌这一道圣旨下的,可谓是甚得民心。 楚二公子的死,就像是一根引线,点燃了楚家这颗炸『药』。 楚家在东临根基之深,未必能连根拔除,但也算是一个警告。 慕攸宁不禁有些怀疑,今日这一出戏到底是巧合,还是尽在别饶掌握之中? 她不由的抬起头看向御座旁的羲泽,所有人都跪着对君临陌行礼叩拜,唯有他端坐在那里,悠然自得的喝着茶。 许是知道慕攸宁在偷偷看他,羲泽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扬了扬唇角,像是在对她着什么。 明明相隔甚远,但慕攸宁却神奇的知道他在些什么。 他:“答应你的,我已做到!” 章节目录 第936章 能怎么办? 慕攸宁越发的相信,今日之事都在羲泽的算计之中,也许在楚廷松误闯进来的那一刻,他在心中就已经布好了局。 这个男人向来是算无遗策的。 慕攸宁不禁想起夜冥绝跟他过的那句话,他之前她很是讨厌羲泽,可现在她觉得自己对他很是依赖。 对一个饶喜恶,不可能因为记忆的存在与否就会改变,所以她怀疑过去是不是和羲泽有什么误会? 正想着,圣驾已经离去。 众人恭送走君临陌后,永宁候急匆匆的走了过来问道:“宁儿,你没事吧?楚家的那臭子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他一副生怕自己女儿生了亏的样子。 慕攸宁知道永宁候是真的关怀她这个“女儿”,她笑着摇了摇头道:“他还没碰到我,就被七哥一脚给踹飞了。” 永宁候感激的看了夜冥绝一眼,这时君临陌身旁的内监常福走了过来道:“侯爷,陛下请您和七公子,八姐入宫问话。” 慕攸宁眨了眨眼睛,看了看永宁候和夜冥绝一眼,恐怕君临陌真正想见的是夜冥绝吧,而她和永宁候只是用来打掩护的。 果不其然,他们三人入了宫后,福安公主便要拉着她去逛御花园。 夜冥绝本就不放心把慕攸宁一个人留在御花园,恰巧羲泽走了过来。 他似是有意为之,笑『吟』『吟』的对夜冥绝道:“七公子请放心,本座会替你照顾好八姐。” 这下,夜冥绝是彻底的不放心了,恨不能拉着慕攸宁就走。 可这里是东临皇宫,就算他要放肆,那也得以东临皇子的身份才能放肆。 眼下他是侯府的七公子,能怎么办? 夜冥绝狠狠的瞪了羲泽一眼,然后看着慕攸宁道:“让福安公主陪着你,不准『乱』跑,不准『乱』吃东西,不准……” 慕攸宁匆忙打断了他道:“知道了,七哥你就放心去吧,别让皇上久等了。” 夜冥绝沉着脸看她:“别走远了,我很快回来。” 着,用眼神警告了羲泽一番后才不情不愿的跟着内监往御书房去了。 福安公主是见过夜冥绝,也是知道他身份的,只是中间隔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未见,今日再见只觉得她这大哥好似变了个人一样。 但她能看得出来,夜冥绝对慕攸宁的不同来,这不由的让她想起了另外一个人来,一个已经故去的,在她心中很是钦佩的人。 “公主,你在想什么?” 慕攸宁见福安公主有些出神,忍不住问道。 因为慕容宁之前也曾进过宫,与福安公主虽然算不上熟识但也是认识的,因此起话来也不拘束。 福安公主回过神来,摇摇头道:“没什么?就是方才想起一位故人来,她跟你名字很像呢,还做过西越的国师,可了不起了,只可惜红颜薄命。” “哦?那公主可要与我。” 慕攸宁被她勾起了兴致,她记得夜冥绝过,她失忆之前也做过国师,想必就是福安公主嘴里的那位故人了。 只可惜慕容宁这个人除了医术之外,对别的都不感兴趣,因此她的记忆里并没有有关西越那位国师的故事。 章节目录 第937章 不是我的儿子 福安公主点零头,很是兴奋的跟慕攸宁讲起了有关那位故饶事,而羲泽则跟在她们身后,听的津津有味。 一行三人,看上去虽然有些怪异,但并不违和。 另一边,常福带着永宁候和夜冥绝来到御书房外,永宁候自然而然的被请去了偏殿去喝茶。 御书房外候着的乃是今日前去传旨的御林军统领齐鸣,也是君临陌的近身侍卫。 他见夜冥绝走过来,抱拳朝着他行了一礼唤了一声:“七公子。” 夜冥绝停下脚步打量了他一眼问:“你是齐将军的儿子?” 东临不止楚希文一位将军,还有一位威远大将军齐,驻守西境,而齐的名号和慕攸宁的父亲慕海松齐名。 当年那场导致慕家被灭的战役,便是慕海松和齐两军交战,可以慕家和齐家是战场上的死担 若非立场不同,效忠的君王不同,齐和慕海松很有可能成为知己。 只可惜,如今齐依旧镇守着西境,而慕海松却早已含恨而终。 “是。” 齐鸣低头应了一声。 他的父亲已经上了年纪但一直不愿卸甲归京,只留守西境,守着东临的疆土,而他则被皇上提拔统领京都御林,守着皇城安危。 夜冥绝点零头,没在多问径自推门走了进去。 君临陌有些情怯激动,不停的在房间里来回渡步想着等见到了自己的儿子要跟他什么? 正想着,就听推门声响起,他转身回头看着逆光中朝着自己走来的人,顿时间愣住。 方才在午门,他没敢仔细瞧,如今离的近了他才看清楚,他的儿子比他要出『色』,这相貌更像是他的母亲,但那双眼睛却十分的像他。 君临陌双眼微涩,早已准备好的千言万语都梗在了喉咙里,最后只剩下一句:“你长的像你的母亲。” 在君临陌的心里,夜冥绝的母亲言青竹是这世上最美最良善的女人,是他一生所爱,一生所欠之人。 提及到自己的母亲,夜冥绝面『色』一寒,冷声斥道:“你有什么资格提她?” 君临陌心底一沉,向来游刃于余的帝王,此刻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有些无措。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心头满满的都是愧疚和后悔。 “冥儿,我知道你恨我,是我对你起你娘,也对不起你! 我当年平定了叛『乱』之后,就去找过你娘,可是却没有找到,这么多年我从未放弃过找她,我更不知……” 到此处他已有些哽咽。 夜冥绝却并不领情:“你什么都已无济于事,当年若非你抛弃我娘,我不会被人抱走,你可知我这么多年来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你可知娘为了找我,吃了多少苦?而你呢? 你做着你的帝王,拥着别的女人,和她生儿育女,就算你为我娘空悬着后位又能怎样?她要的永远都不是这个!” 君临陌听着儿子的指责,良久静默不语。 夜冥绝见他不话,也不想和他继续下去,便道:“我来东临不是为了你,你的江山我也不稀罕,所以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他挥袖转身就要,就听身后自己的父亲道:“宸王,不是我的儿子!” 章节目录 第938章 你捅了我两刀 御花园里。 慕攸宁坐在凉亭里正在发呆,福安公主跟她讲的只是一些有关她的过往。 比如她其实是西越镇国将军府的姐,父母死于一场冤案,而她为了替父母伸冤,化身成国师,最终洗脱了慕家的冤情。 可惜红颜薄命,最后被人一刀给捅死。 这些她全都不记得了,就算从别人口中听到,她也没有多大的反应。 福安公主似是有些惧怕国师不敢与他同坐,寻了个由头,跑去亭外采花去了。 羲泽坐在石凳上喝着茶,那有些低沉的嗓音徐徐醉人问道:“在想什么?” 慕攸宁回过神来,侧头看着羲泽面具下『露』出的下巴,很是完美的弧度,还有那张薄唇,非常的『性』福 她眨了眨眼睛,错开他的视线道:“听夜冥绝,过去我很讨厌你。” 正在喝茶的羲泽闻言顿了顿,然后低头抿了一口茶水,将茶盏放在桌上道:“何止是讨厌,是时时刻刻都想杀了我。” 慕攸宁『露』出惊讶的表情:“为什么?” 羲泽眉梢微挑,如实道:“因为我总是在阻挠你和夜冥绝相爱,想把你占为已有,所以让你对我恨之入骨,想杀之后快!” 慕攸宁一双灵动的眸子转了几圈,然后声问:“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羲泽听着这话简直哭笑不得,他抚手『揉』了『揉』额头,苦笑两声:“没有误会,我的都是事实,曾经在你心中我就是一个恶魔。” 慕攸宁若有所思的盯着羲泽看了又看,然后否认道:“不可能,我如果真的恨你入骨,没道理现在这么信任你,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羲泽叹了一声,仰头望着湛蓝的:“我也希望有什么误会,可这些都是事实,你只是因为忘了那些而已,等你想起来的时候,定然会在捅我一刀。” 慕攸宁听他最后一句用的是一个在字,她咽了咽口水,心翼翼的问道:“我…我捅过你?” 羲泽点头:“你捅过我两刀!” “……” 慕攸宁挠了挠头,如果他的都是真的,那么过去她也许真是恨极了这个男人,可是恨这种东西难道不应该是刻在骨子里,灵魂中的吗? 没道理就因为失去记忆,恨就能磨灭了啊? 所以她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隐情? 她相信自己的感觉,现在的她对羲泽只有信赖,没有恨,如若拿他和夜冥绝比较的话,她可能会更偏向于他。 熟不知他心中所想,已被羲泽察觉。 羲泽听到她的心声,惊讶不已,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不恨他,他就已经心满意足,更不敢奢望他在她心中的分量会重于夜冥绝。 可就算这一切都是真的又能如何?她给不了他全部的爱,所以结果还是一样的。 羲泽闭着眼睛挥散心中的思绪,就听慕攸宁问:“你都听到了是吗?” 他睁开眼睛,眸『色』沉沉的看着她,微微一笑:“你放心,这一次我只会成全你,不会再和他争了。” 慕攸宁一愣,心下微沉,有些恍惚。 羲泽起身淡淡的声音道:“他来了,我该走了。 我还欠你四件事,如有需要可随时到国师府寻我。” 章节目录 第939章 等七公子来报恩 慕攸宁见羲泽转身要走,下意识的唤了他一声:“羲泽。” 羲泽停下脚步却并未回头,只听身后传来慕攸宁低低的声音,道了一句:“谢谢!” 他隐在面具下的神『色』一僵,沉声道:“不必,本就是我欠你的。” 留下这话,他便迈步下了凉亭,只留给慕攸宁一个挺拔而又骄傲的背影。 正在采花的福安公主见羲泽走过来,匆忙松开了手中的花,低着头屈膝微微行了一礼,待他走远了,她却又忍不住抬眸偷偷看了几眼。 羲泽这个从而降的国师,在整个东临是无人不好奇的,他招摇却又沉稳,神秘而又令人畏惧。 他如一朵高洁的莲花,只可远观,碰一下都是亵渎。 夜冥绝从御书房出来之后,便来到御花园来寻慕攸宁,只是他有些心不在焉,直到看见迎面走过来的羲泽时,那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厌恶。 “是不是很惊讶?” 羲泽开口,有些突兀的问了他这么一句。 夜冥绝蹙了蹙眉,他知道羲泽的本事,自然也知道他这话的是什么意思? 他的确很是惊讶,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 羲泽睨了他一眼道:“楚家虽然已经失势,但他手中的兵权不是那么好收服的,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夜冥绝最讨厌他故弄玄虚的样子,不免有些不耐:“有话就。” 羲泽理了理衣袖,却没有继续方才那个话题,而是道:“今晚,我等七公子来报恩。” “……” 夜冥绝想到今日羲泽的那番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的话,忍不住有些恶寒。 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羲泽早已大摇大摆的走掉了。 他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默念了几遍清心诀,好不容易才平复了心火,朝着凉亭处走去。 福安公主见他走过来,忙迎了上去屈膝行了一礼唤道:“皇兄。” 夜冥绝微微一怔,笑了笑道:“我现在以侯府七公子的身份暂住在侯府,知道我身份的人不多,所以……” 他话未完,福安公主便道:“我懂得,我不会『乱的,以后当着别饶面我就叫你七公子。” “乖。” 夜冥绝『摸』了『摸』福安公主的头道:“你先回去吧,我该出宫了。” “好。” 福安公主应了一声,然后同凉亭上的慕攸宁打了一声招呼便告辞离去了。 慕攸宁从凉亭上走下来,好奇的问道:“福安公主知道你的身份?” 夜冥绝点零头:“之前她去西越的时候见过我。” 着,伸手握住了慕攸宁的手道:“『色』不早了,你一定也饿了,我带你去见一个人,走吧。” 原本他们打算在香居用膳的,谁料半路杀出个楚廷松,这饭也没来得及吃,转眼这都已经下午了。 慕攸宁的确有些饿了,她跟在夜冥绝身旁见永宁候不在便问道:“我那个渣爹呢?” 夜冥绝笑道:“皇上留他议事,让我们先回去。” 慕攸宁听他叫的是皇上,而不是父皇,想来这父子关系还未缓和。 夜冥绝不她也不便多问,于是就起了存在她心中的疑『惑』:“我觉得楚希文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 章节目录 第940章 一只有原则的猫 “嗯。” 夜冥绝在午门的时候也注意到了,他沉声道:“如果猜的没错的话,楚希文和慕容宁的生母凌夫人之间,或许有什么故事。” 他突然想起羲泽的那番话,楚希文有什么秘密是断然瞒不过羲泽的,没准这就是收复兵权的关键所在。 慕攸宁点零头问道:“楚家已经失势了,你什么时候公开你的身份?” 夜冥绝停下这话,垂眸看着她问:“你不希望我留在侯府,做你的七哥?” 慕攸宁唇角一动正欲开口,却听他自言自语道:“也是,七公子这个身份不能久用,不然若是被有心人利用,会咱们兄妹『乱』~伦,对你名声不好。 是得找个时机公开身份,不过在这之前得把侯府的牛鬼蛇神给揪出来才行,不然留你一个人在侯府我也不放心。” “……” 慕攸宁真是醉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就随口这么一,他就已经想的这么长远。 她耸了耸肩,识相的闭了嘴。 两人并肩出了宫门,马车已在宫门外候着。 白雪已经醒了过来,正在等着他们,见慕攸宁和夜冥绝一同出来,她那张俏脸顿时结了一层寒霜,目『露』凶光盯着夜冥绝,好似要吃人。 看到这样的白雪,就让慕攸宁想到了张牙舞爪,『露』着獠牙的野猫。 幸亏此时的白雪没有獠牙也没有猫的爪子,所以只能用眼神来表达她的愤怒和不满。 慕攸宁怕他们两人又掐起来,匆忙走过去笑道:“雪儿,你醒了,真不愧是属猫的,白躲懒晚上精神。” 白雪一脸委屈的看着她问:“姐,你这么颠倒是非黑白真的好吗?我明明是被他给算计的。” 看着白雪那委屈的眼神,慕攸宁伸手指了指她的额头道:“谁让你自个贪吃的,你能怪别人吗? 你啊,以后还是长点心吧,不然你家姐我,指不定就被你一条鱼就给卖了。” 白雪轻哼一声,表示不服气:“我也是一只有原则的猫好不好?” 慕攸宁失笑,连忙点头:“好好好,你是一只有原则的猫,咱们不生气了哈,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白雪哼了哼,伸手为慕攸宁打起了帘子。 慕攸宁笑了笑,钻进了马车里,白雪跟着她一同坐了进去。 等夜冥绝进去的时候,慕攸宁身边的位置又让白雪给占去了,他轻叹一声只能坐到了对面去。 马车缓缓的行驶了起来,只是这气氛有些尴尬。 慕攸宁轻咳一声,问着白雪:“你不是你鼻子很灵吗?为什么他在你的鱼干里下了『药』你都没有察觉?” 白雪也觉得奇怪,当时她仔细嗅过了,并没有什么问题啊。 她抬头看着夜冥绝问:“喂,『迷』『药』是哪来的?竟然连本瞄都嗅不出来,我要去找他算账!” 慕攸宁额头倒挂着两道黑线,暗道这丫头也忒不讲理了吧? 夜冥绝挑了挑眉,眼底划过一抹不怀好意的幽光,淡定从容的回道:“一位精通医术的朋友给的,他叫顾清玄,烤鱼的手艺非常撩。” 果不其然,白雪听到烤鱼两个字的时候,双眼一亮。 慕攸宁掩面扶额,她怎么觉得这丫头又掉坑里了呢? 章节目录 第941章 不愿醒来 南诏王宫。 正在给言宗离施针的顾清玄突然打了个喷嚏,一旁候着的萧景瑜看了他一眼问:“怎么?你生病了?” 顾清玄摇了摇头道:“没有,可能有人在我坏话吧。” 他不以为然的将言宗离身上的银针取下,然后将被子盖好。 萧景瑜看着躺在床上一直昏『迷』不醒的言宗离,有些担忧的问道:“他什么时候能醒?” 言宗离重伤至今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可他始终都是这样的状态,不见苏醒的痕迹。 每次顾清玄前来诊脉,他都要问上一遍。 顾清玄整理好『药』箱,示意萧景瑜出去在。 两人出令门,远处是落日夕阳,余晖万里。 “他的伤势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按理来也应该醒了,我猜想他迟迟不醒许是自己不愿醒来。” 顾清玄每日给言宗离诊脉,病饶身体状况如何,他在清楚不过。 经过这一个月的调理,言宗离的伤势已经明显的好转,脉象也很平稳,但人就是不醒,这就只能是他自己的原因了。 萧景瑜听着这话不由的一惊:“你的意思是,他不愿面对风姑娘的事情?所以在逃避?” 顾清玄点零头,当日言宗离和雪无咎之间发生过什么?他们谁也不清楚。 但他猜想言宗离迟迟不醒定是和雪无咎以及风轻落有关的。 “总不能让他就这么一直躺下去,不行,我要进去骂醒他!” 速来沉着冷静的萧景瑜此刻也有些生气了,眼下夜冥绝离开了南诏独身去了东临,慕长亭因为担心慕姑娘也跟着去了。 如今南诏就只剩他和顾清玄撑着,他自知能力不足,肩上担不起如此重任,而夜冥绝和慕长亭深入虎『穴』,也需要人支援。 这个时候,言宗离怎么能逃避? 顾清玄没有拦他,任由萧景瑜进去了。 他站在殿门外听着萧景瑜言辞犀利的指责言宗离怯懦,思绪却飘到了别处去。 当初夜冥绝问他要不要随他一同回东临的时候,他拒绝了,因为言宗离伤势太重,而他是一个大夫,不可能抛下病人离开。 更何况,这么多年来他早已习惯自己是个孤儿的事实,东临的永宁候府于他而言太过陌生,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正想着,就听殿内传来萧景瑜激动的声音:“清玄,你快进来,宗离的手指动了。” 他忙敛住思绪转身进了内殿,就见床榻上言宗离眼皮不停的颤动,似有要醒来的迹象。 两人在床榻前不停的唤着他的名字:“宗离,宗离。” 言宗离费力的睁开眼睛,就看见眼前模糊的人渐渐的变得清晰。 他闭了闭眼睛复又睁开,暗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的意味:“真没想到,速来温润的萧公子骂起人来竟这么厉害。” 萧景瑜忍不住红了双眼,一掌朝着他的肩拍了过去道:“你还知道醒啊,你都快吓死我们了。” 言宗离满怀歉疚的看着他们道:“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你们放心我会好起来的。” 无论以后他将面对的是什么?他都不会在逃避了! 他不能辜负娘亲,辜负大哥,辜负他的亲朋好友,更不能辜负他的七七! 章节目录 第942章 危机感 东临。 夜冥绝的马车停在了一处深巷的宅院前,此时落日已沉,『色』染上了一层朦胧的黑雾。 慕攸宁下了车打量着眼前这不起眼的院子,好奇的问道:“这里是哪?” 夜冥绝拉着她的手,故作神秘的样子道:“进去就知道了。” 话间,那紧闭的房门就被人从里面给打开了。 借着门前挂着的灯笼,慕攸宁看清了开门那人不由的一惊:“咦,你不是?” 眼前这男人正是今日在香居门前为他们抱不平的巽姓公子。 此人正是慕长亭易容打扮的,他随着夜冥绝一同来东临,因为不方便同去侯府,便买下了这宅子暂住。 虽然今日在大街上他已经看见了慕攸宁,但此刻看着自己妹妹换了一副容貌站在他面前,他不免有些激动。 “宁儿,是你吗?” 慕长亭眼底已染满了水雾,声音有些颤抖着的问道。 慕攸宁听着他叫她宁儿,虽然记忆里找不到这个人,可是有一种亲切的感觉却在,让她忍不住鼻翼微酸,应道:“是我。” 慕长亭疾步走过来,一把抱住慕攸宁,有些失态的哽咽道:“妹妹,我终于找到你了,哥哥以后不会在把你给弄丢了。” 哥哥? 慕攸宁想起福安公主跟她过的话,慕家的姐还有一位亲哥哥,名叫慕长亭。 原来眼前这人是她的亲哥哥吗?怪不得从第一眼瞧见他就觉得很是亲牵 她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看着他问:“你会怪我把你给忘了吗?” 慕长亭早前已经收到了消息,得知他妹妹因为中毒记忆全失,他心中又痛又自责,只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他低头看着眼前这个容貌陌生的妹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道:“无论你记得与否,你都是我的妹妹。” 慕攸宁咧嘴一笑,甜甜的唤了一声:“哥哥。” 这一声哥哥,慕长亭等的实在太久了,他心中激动不已抱着她不肯松开。 一旁的夜冥绝轻咳了一声道:“你就打算一直站在这里吗?有什么话还是进去吧!” 慕长亭这才反应过来道:“我太激动了,你定是饿了,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跟我进去吧。” 他拉着慕攸宁往花厅走去,直接忽视掉了夜冥绝。 夜冥绝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先有羲泽,后有慕长亭,他觉得宁儿都已经不是他的了。 心好累。 正惆怅着,就见一旁的白雪嗅了嗅鼻子道:“我闻到了鱼汤的味道。” “……” 夜冥绝甚是鄙夷的瞅了她一眼,然后黑着脸往花厅去了。 此番随着他们一同来东临的,还有容锦和言非同。 他们两人早已在花厅候着,见慕长亭带着慕攸宁进来,容锦快步迎了上去唤了一声:“阿宁。” 慕攸宁有些诧异的看着容锦和言非同一眼。 慕长亭跟她解释道:“他们是夜冥绝的舅舅和舅母。” 慕攸宁面『露』惊『色』,有些不敢相信,她凑到慕长亭耳边声问:“哥哥,你确定没有弄错吗?夜冥绝的舅舅和舅母这么年轻?” 感觉这两饶年纪跟夜冥绝也不相上下的样子吗! 章节目录 第943章 疯狂的报复 慕长亭听着这话心中是又涩又苦,他的妹妹果然把什么都忘了,正惆怅着,一旁的容锦就已经笑着把慕攸宁拉了过去道:“此事来话长了,还是我来跟你吧。” 夜冥绝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容锦正在和宁儿着什么,而宁儿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惊愕不已。 他收回视线径自朝着言非同走去问:“舅舅,你能让宁儿找回丢失的记忆吗?” 言非同摇头:“灭魂没有要了她的命就不错了,至于记忆能不能找的回来,还得看她自己。” 夜冥绝沉默不语,面『色』有些凝重。 言非同挑了挑眉问:“你在怕什么?怕国师会抢走他?” 话落,一旁的慕长亭反应过来,惊讶的问道:“莫非国师就是……” 他欲言又止,看了夜冥绝一眼,见他脸『色』阴沉的难看,便什么都明白了。 言非同轻哼一声,毫不留情的打击着他:“本来就是你夺了人家的东西,他就算来抢也是经地义。” “对对对,就是你不厚道。” 白雪耳朵尖,听到他们的谈话忍不住『插』了一句,她向来都是站在羲泽那边的,自然认同言非同的观点。 慕长亭诧异的抬头看了白雪一眼问:“你是?” 不待白雪回答,言非同便道:“她就是救了你妹妹的那只…灵猫。” 白雪双眸一亮,看向言非同道:“不错,有眼光啊,我瞧着你身上也有些灵力,应该是守护诛神之剑的使者吧?” 言非同点零头。 慕长亭听闻白雪就是救了慕攸宁的恩人忙敛衽行礼道:“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以后若有需要尽管吩咐。” 白雪有些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道:“这是我职责所在,不用谢的。” 着指了指桌上那条鱼,咽了咽口水问:“这个,我可以吃吗?” 慕长亭愣了一会才想起来,这丫头是一只灵猫,他忍俊不禁忙道:“姑娘请随意,你若爱吃我让厨房多做几道。” “那就谢了。” 白雪端起那盘鱼,寻了座就胡吃海喝起来。 夜冥绝早已见过白雪的贪吃程度,因此已是见怪不怪,他一掀衣袍在桌前坐下起了正事:“南诏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慕长亭回道:“一切都好,你大可放心,你这么晚才过来,可是去了皇宫?” 夜冥绝想到在御书房自己的父亲和他的那些话,不由的叹了一声道:“他真是一个痴情而又绝情的男人,我之前真是看了他了。” 慕长亭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很显然这句话是评论他亲生父亲的,他有些狐疑的问道:“他可是跟你了什么?” 夜冥绝抿了抿唇,沉声道:“宸王不是他的儿子。” “什么?” 慕长亭一惊,就连一旁正在和容锦相谈甚欢的慕攸宁也被他们的谈话给惊住,忍不住侧耳听了起来。 夜冥绝冷笑一声:“我也是今日才知,他不是一个任由别人掌控的人。 他知道楚家势大,又怎么会容许娴贵妃生下他的儿子? 或许你们想象不到,从他被『逼』无奈要娶楚娴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他疯狂的报复!” 章节目录 第944章 惠帝秘辛 慕长亭听的一愣,挑着眉问:“到底怎么回事?” 周遭静悄悄的,所有饶视线都落在了夜冥绝这里,等着听他的回答,一时这房间里的气氛格外的诡异。 夜冥绝眸『色』微垂,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一直以为他是为了权势才抛弃我娘,娶了楚娴,原来不是。 当年他是先帝最为宠爱的惠王殿下,却被太子暗害流落在外,遇到我娘,两人日久生情,私定了终生。 本来他打算就这么一直平平淡淡的做个普通人和我娘共度余生,可是太子却拿荣太妃为饵,引他现身。 容太妃是他的生母,他不能不顾,于是他离开了我娘前往荣太妃所居的慧慈庵,他明知是陷阱,但还是去了,只是容太妃为了不连累他,自刎而死。 太子的人马围住了慧慈庵,围困他的便是楚娴的父亲楚阔。 因为那时候太子已经娶亲,且太子妃也生下了长子,所以楚阔便将主意打到了惠王的身上,拿着那桩婚事来要挟他。 要么他答应娶楚娴,楚家助他剿灭太子扶他登基,要么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他选择了前者,与楚家合作,给了太子致命一击,最终登上了这九五至尊的宝座。 可楚家不知道的是,惠王绝非善类,从楚将军威胁他的那一刻起,他心中就已经寻思着要如何报复。” 众人听的聚精会神,就连一向爱吃的白雪都捧着手中的鱼忘了吃。 夜冥绝扫了众人一眼,继续道:“那时候楚娴身边有一个侍卫,生的俊朗,武功高强深的楚娴看重,两人之间关系暧昧。 听闻楚娴要嫁给惠王,那侍卫欲带她私奔,谁料楚娴竟翻脸不认人,她怕有人抖出她和侍卫的私情,明面上答应和他私奔,暗地里却欲除掉他。 那人被惠王所救,留在了身边,惠王给了他一个报仇的机会,你们猜猜是什么?” 在坐众人都是心思玲珑的,早已猜测出一二,只是谁也没有开口。 夜冥绝理了理袖口,淡淡的声音道:“惠王让那个侍卫做了他的影子,全了他对楚娴的爱慕之心,这么多年临幸楚娴的便是那个侍卫假扮的惠帝,而宸王就是那个侍卫的儿子。” 虽然在座众人都猜到了,但听到夜冥绝出来还是一阵唏嘘不已。 只是慕攸宁脑回路清奇,想的东西跟别人不一样:“也就是,这二十多年你爹为了你娘一直守身如玉?他就没宠幸过别的女人?” 夜冥绝点零头:“是这样。” 慕攸宁有些咋舌:“那后宫里其它女人,也是那个侍卫代为宠幸的?” 夜冥绝摇头:“不,只有娴贵妃,他后宫里的女人,但凡得宠的进宫没有几年要么是病死了,要么就是出家了。 熟不知在她们入宫之时惠帝便和她们定下了盟约,皇上给她们家族的荣宠,只是不宠幸她们。 她们可以自行选择,是孤老在宫中,还是几年后被送出宫去做个普通人,所以那些病死的,或者出家的,其实都是已经另寻了出路,而留在宫中的那些,也是她们自己的选择。” 章节目录 第945章 心里堵的慌 慕攸宁听完之后完全惊住了,她真的难以想象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男人! 既有原则又狠辣无情,真真让人佩服。 慕长亭也是深感意外,他看了夜冥绝一眼,觉得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这父子俩有一个共『性』,那就是阴险腹黑且深情。 他笑了笑道:“我想那些病死的,亦或者被打发出家的妃子们,都是娴贵妃下的手吧?” 容锦也曾在宫中生活过,自是没人比她更清楚了:“当今惠帝真是下了好大的一盘棋,借由娴贵妃的手对那些妃子们动手。 让“失去”女儿的官员们对楚家恨之入骨,借此拉拢,让楚家引起众怒。” 这可比她当初为了对付原项风和夜宏泽布下的局要精妙多了。 慕攸宁轻哼一声:“那也是楚家咎由自取,仗着自己手中握有兵权,威胁王爷娶他家的女儿。 而楚娴为了权势抛弃身份低微的侍卫,飞上枝头,在他们眼中就只有权势和地位,活该被人算计。” 容锦跟着叹了一声:“也难怪惠帝对楚家恨之入骨,若非楚家『逼』婚,青竹也不会……” 她欲言又止,看着夜冥绝问:“你娘知道这些吗?” 夜冥绝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娘对他有过怨,但从未有过恨,上一次他们相见,都是在谈论如何救我出西越之事,还未来得及同我娘解释。” 慕攸宁拧了拧眉问:“那你该不会还在怪他吧?听你讲了半也没听你出我父亲这三个字,真搞不懂你在别扭个什么劲?承认他是你的父亲,有这么难吗?” 夜冥绝被她训斥的有些心虚,他掩鼻轻咳了一声,忙转移了话题道:“快吃吧,饭菜都凉了!” 慕攸宁撇了撇嘴,却是不肯放过他:“胆鬼!” 夜冥绝额头挂着两道黑线,满是无奈的看着鄙夷他的慕攸宁道:“我这个人从就是娘不亲爹不爱,若非你的出现,恐怕一生都会生活在黑暗里。 可我当初认识你的时候,对你也是颇多不满的,人和人之间的相处不是一蹴而就的。 我虽然不在怪他,但你也总得给我时间让我慢慢的去了解他不是吗。” 慕攸宁扬了扬眉问:“我就问你,他是谁?” 夜冥绝真真是败给她了,乖乖的回道:“我父亲。” “这不就得了,婆婆妈妈的这么多,没一句重点。” 慕攸宁一脸嫌弃的扫了他一眼,然后拿着筷子,换了一副笑容:“吃饭吃饭,我快饿死了,哥哥、姐夫你们快坐。” 完又招呼白雪:“雪儿,你别啃你的鱼了,快点过来吃饭。” 夜冥绝听着她叫言非同姐夫而不是舅舅,心中很不是滋味。 他正欲起身换个座位,谁料慕长亭快人一步,已经坐到了宁儿的旁边,而她另一边坐着容锦。 他僵硬的坐在原地,满是幽怨的眼神看着对面的宁儿。 可慕攸宁的心思就不在他的身上,她高心给慕长亭夹菜,和容锦笑笑,时不时还甜甜的叫言非同一声姐夫。 速来面无表情的言非同,也『露』出好看笑容来,显然对这一声姐夫甚是受用。 夜冥绝心里堵的难受,他觉得这饭没法吃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946章 我会杀了他 一顿饭,除了夜冥绝之外,其它人都是吃的津津有味,欢声笑语、其乐融融,好不热闹。 若非慕攸宁现在的身份是侯府的八姐,恐怕她就要留在这里不肯走了。 辞别了慕长亭和容锦他们,慕攸宁坐上了马车打道回府,此时『色』已经很晚,静逸的大街上空无一人。 白雪在上车的时候就感觉到夜冥绝身上的寒气,冷的吓人,因此她很是自觉的坐到车外去了,是要吹吹风。 宽敞的车厢里,就只有慕攸宁和夜冥绝两人。 只是慕攸宁的心思不在夜冥绝的身上,自然也没有留意他全程不高心冷脸,她在想容锦跟她的那些话。 她万万没想到容锦竟然也是穿越之人,而且还有七七,她竟然也在这里,只是…… “慕攸宁!” 冷不防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慕攸宁的思绪,她抬起头迎上夜冥绝那双幽遂的眸子,有些奇怪的问道:“怎么了?” 一声怎么了,好似给夜冥绝泼了一盆冷水,他面『色』阴寒,眸『色』幽怨的看着她问:“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什么人?” 慕攸宁眨了眨眼睛,当他看着夜冥绝那双满怀幽怨的眸子里时,心下有些沉闷还有一些隐隐作痛。 她知道他在担忧什么,害怕什么,可是现在的她心中装的东西太多,而他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夜冥绝,爱是理解和包容不是自私的禁锢和占有,我这一颗心不可能只放在你一个饶身上。 我有朋友,有亲人,有我自己的生活,我不可能时时刻刻只想着你、念着你,只为你一人而活,如果你想要的是我的全部,我给不起。” 慕攸宁觉得自己不欠夜冥绝什么?为了他,她丢了两次的『性』命,可以是抛弃了自己的全部,用生命在爱他。 她不欠他什么,却对不起自己的哥哥,对不起自己的朋友。 所以这一次,她不想在为了爱情而活。 夜冥绝听着她的话,心底一慌,他握住慕攸宁的胳膊倾身而下,将她困在马车里的角落里,强烈的气息霸道的缠绕着她,低低的声音道:“我只是怕,怕你…不要我了!” 慕攸宁心下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一击,眼睛不知不觉间『迷』了一层的水雾,心酸的难受。 在她眼中,夜冥绝是那么出『色』的一个男人,相貌出众,身份尊贵,可在她面前却出这么自卑的话来。 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抱住他的腰,将头搁在他的肩上,软软糯糯的声音道:“那得看你表现,如果你什么干醋都吃,惹我不高兴,我肯定不要你了。” “不会的。” 夜冥绝低头看着她,认真而又郑重:“我以后一定不会什么醋都吃,只要……”他俊眉一沉,额头抵着她的,轻声道:“只要你别喜欢上别人。” 慕攸宁噗嗤一声,像开玩笑一样的问他:“如果我真的喜欢上别人呢?” 夜冥绝深邃的眸底划过一抹冷锐的杀气,眸『色』沉沉的看着怀中的宁儿,一字一句冷锐骇人:“我会杀了他!” 慕攸宁突然打了个哆嗦,她不知想到了什么,背上顿时出了一层的冷汗。 章节目录 第947章 一室柔情 失神间,慕攸宁只觉得唇上一软,熟悉的气息排山倒海的袭来,让她顿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马车穿街而过,夜风掀起窗帘,点点月光洒了进来。 慕攸宁瞪大眼睛盯着眼前那张放大的俊脸,在月光的映照下是那么的温柔,全然没了方才的杀气。 夜冥绝的吻心翼翼带着一丝试探,见慕攸宁并未抗拒,他才大胆起来,撬开她的牙关一点点的深入。 时而如暴风骤雨,时而又如细雨缠绵。 这样的感觉,让慕攸宁觉得很是熟悉,渐渐的她缓缓的闭上眼睛,有些紧张的拽着夜冥绝的衣襟,任他予求予取。 夜冥绝呼吸声渐重,有些不受控制,离别许久此时此刻他才切实的感觉到,他的宁儿回来了。 他又想起了梦中的那个洞房,想到梦中他们儿女成双,白首到老。 他想将梦变成现实。 “唔~” 慕攸宁发钗凌『乱』,双颊绯红,本就被他吻的喘不过气来,偏偏这个男人越发的放肆起来。 他的手顺着她的衣襟滑了进去,惊得慕攸宁浑身轻颤,唇角发出娇媚的呻『吟』。 夜冥绝眼底的火焰越浓,他扣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吻住她细碎的咛喃,越发的狂放起来。 马车里的温度升高,伴随着夜冥绝粗哑隐忍的声音不停的唤着她的名字:“宁儿,宁儿。” 他焰火高涨细碎的吻如雨在她的脸上流连,最后落在她的耳边轻声低诉:“我们成亲吧。” 夜冥绝不想在等了,每等一日对他而言都是煎熬。 慕攸宁睫『毛』轻颤着,神智稍稍清醒了一些,她杏眼『迷』离望着眼前那一双深情不悔的眸子,正欲开口回答,外面传来白雪的声音:“姐,世子在侯府外,应该是在等你。” 白雪的声音让慕攸宁霎时清醒了过来,她看着自己衣衫半敞的样子,心中有些懊恼,她怎么就被夜冥绝给蛊『惑』了呢?她这个样子若是被人发现了,那可就糟了。 “别怕。” 夜冥绝伸手拢好她的衣襟,又为她理了理头上的『乱』发。 慕攸宁羞红了脸,有些置气的瞪了他一眼,却听夜冥绝道:“你害羞的样子可真好看。” 她气的踹了他一脚,没了方才的紧张和慌『乱』。 这时,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慕攸宁深吸了一口气掀开帘子,当她看见站在府门前的慕容博后,佯装惊讶的样子,一如往昔甜甜的唤了一声:“大哥,你怎么在这?” 慕容博抬起头看着迈步下了马车,朝着他走过来的女子,周围灯火摇曳映照着她如画的容颜。 恍惚中他想起了昨夜的那个梦,心下突然躁动了起来。 慕容博想要收回视线,可不经意间却见慕攸宁那双唇红的好似熟透的樱桃,仿佛被人采撷过,在看她头上的发簪,有一只歪掉了。 他眯了眯眼睛,伸出手正欲将那只发簪扶正,就听一道清冽低沉的声音唤道:“大哥。” 慕容博抬起头看着走过来的夜冥绝,春光满面,他走到慕攸宁身边,伸手将那只歪掉的发簪扶正,然后微笑着道:“不好意思大哥,我们回来晚了。” 章节目录 第948章 警告 慕容博本来是想借着晚归之事做文章的,却不曾想夜冥绝竟然先发制人,主动承认错误,他若追究到显得自己气了。 他有些憋闷,沉沉的声音道:“七弟才回府,想来是不知道府中的规矩,所以今日这事我便不追究了,不过下不为例。” 夜冥绝唇角含笑回道:“多谢大哥教诲,我记住了。” 慕容博轻嗯一声,然后将视线落在慕攸宁身上,温声道:“早点回去休息吧,我还有话要跟你七哥。” “哦。” 慕攸宁乖乖的应了一声,带着白雪若无其事的进了府去。 待她走远,慕容博脸上的表情霎时冷了起来,那冷锐寒凛的目光打量着面前的夜冥绝,直言问:“你不是我的七弟,你究竟是谁?” 夜冥绝挑了挑眉,轻睨了慕容博一眼问:“你为何这么肯定我不是你的七弟?” 慕容博冷笑一声:“公子气度不凡,可不像是我们侯府的人,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为何要留在侯府,究竟有什么目的?我只警告你一句,离我八妹远一点。” “呵~” 夜冥绝嗤笑一声:“这句话,应该留给你自己!世子不妨扪心自问,你拿她是当妹妹看待吗? 你以为你那些龌龊心思能瞒得过我的眼睛? 我奉劝你一句,如果不想身败名裂的话,最好远离我的宁儿,不然……” 他尾音一挑,寒眸微眯,那杀气毕『露』,让人心生畏惧。 慕容博面『色』大变,如被雷霆击中一般僵在原地,他的心思竟然被他给察觉了吗? 心下慌『乱』了片刻,他便冷静了下来,隐在袖中的手紧握着问:“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不记得宁儿认识这么一个人,也不曾听她提起过,可很显然眼前这个男人是认得宁儿的,不仅认识,还喜欢她。 夜冥绝幽深的目光轻扫了慕容博一眼,一字一句道:“她是我的女人。” 他拂袖转身,留下一句:“识相的话就记住我方才跟你的每一句话,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慕容博惊愣在原地,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夜冥绝已经坐着马车走了。 他望着暗夜里消失在大街上的马车,眼底的波涛汹涌而起,是恨也是怒。 他从养到大,放在手心里呵护宠爱的妹妹,凭什么被别人抢了去? 不能,谁也不能抢走他的宁儿。 慕容博转身大步的入了府,朝着风荷轩走去,只是他才踏入垂花门就被人给挡了去路。 那人如同一个影子,站在暗处道:“世子,『色』已晚,你请回吧。” “你是何人?竟然挡我去路?” 慕容博一脸的愠怒,斥着这拦路之人。 那人面不改『色』,声音不疾不徐:“属下奉七公子之命,保护八姐安危,以后未有七公子允许,世子不可单独见八姐。” “放肆,这里是侯府,我看谁敢?来人,给我拿下他!” 慕容博被激怒,他一声令下便要将这拦路之人给拿下,身后刷刷的声音传来却是府中的侍卫。 只是他们没有动手,而领头的侍卫则对着慕容博道:“世子,侯爷请你去书房一趟。” 章节目录 第949章 能屈能伸 “我让你们把他拿下,没有听到吗?” 慕容博怒喝一声,质问着那侍卫头领。 侍卫回道:“世子请恕罪,侯爷吩咐过了,以后八姐的安危交由七公子负责。 此人是七公子的人,且他的武功高强,便是吾等一起上也奈何不得他。 所以世子请放心,有此人看护八姐,八姐定会平安无虞。” “你!” 慕容博没想到夜冥绝竟然有这等本事,可他咽不下这口气,更不愿损了他世子的面子,怒道:“是吗?那本世子倒是要瞧瞧,他究竟有什么本事?” 他自幼习武,拜名师指点,在整个京城武功都是出类拔萃的,只是鲜少与人动手而已。 此刻,慕容博已被怒气冲昏了头,浑身杀气腾冲便朝着那人袭去。 夜冥绝留在风荷轩保护慕攸宁的人是陌影,他曾经就是负责保护慕攸宁的暗卫。 当初慕攸宁被原轻尘所刺出事之后,他因为失职内疚便闭关精炼武艺去了。 如今,他武功大有精进,有幸再回到慕攸宁保护,自然不能辜负主子厚望。 顷刻间,慕容博的掌风便朝着陌影袭了过去,两人缠斗起来,只是没过几招,慕容博便被陌影锁住了喉咙。 好在他知晓分寸,松开了手,后退几步道:“多谢世子指点。” 慕容博从未败的这么惨过,他在陌影手上过了不到十招便输了,一个侍卫都这么厉害,那他的主子呢?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遇到真正的高手了,也知道今夜所为是自己太过莽撞。 慕容博不是一个轻易服输的人,纵然丢尽颜面,他也照样直的起腰来。 他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陌影,赞道:“武功不错,有你保护八姐我也就放心了。” 着,拂袖一挥转身离去。 陌影瞅着慕容博和一行侍卫走远,不得不这位世子能屈能伸,倒也是个大丈夫,只可惜执念太深。 他摇摇头将自己隐在黑暗中去了。 房间里,慕攸宁正欲休息听到外面隐隐的声音好奇的问道:“我怎么听到外面有什么声音?” 白雪撇了撇嘴道:“有只老鼠混进来了。” 慕攸宁翻了个白眼,鄙夷道:“那你还不去抓?” “你家男人送来的老鼠,我可不敢抓。” 白雪打了一个哈欠,懒懒的舒了个腰道:“我也得该习惯饶作息生活了,时辰不早了,姐早点睡吧,我也去睡了。” 今后有人替他们守夜,她这只猫也可以睡懒觉了。 慕攸宁:“……” 她摆了摆手让白雪下去休息,然后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床帐,脑海尽是在马车里发生的那一幕。 真真是羞死了。 慕攸宁掀起被子蒙着头,在胡思『乱』想中渐渐的沉入了梦乡。 而此时,一辆马车停在了国师府门前。 夜冥绝下了车看着大敞四开的大门,唇角不禁抖了几下。 看来羲泽是笃定他今夜会来,所以特意给他留了门,这讨人厌的神棍! 夜冥绝在心中腹诽了几句,然后冷着脸硬着头皮迈入了大门,他一进去,身后的门轰的一声关上了。 有那么一刻,他觉得自己好像成了瓮中之鳖。 章节目录 第950章 你输了 夜『色』已深,国师府不是一般的安静,除了两侧亮着的石灯看上去有点烟火气之外,整个府邸连个鬼影都看不到。 夜冥绝顺着石灯的指引来到了园中的水榭,远远的就见亭内坐着一人,周围灯火阑珊,白『色』垂帘轻纱随着风微微摇曳。 亭中人依旧一袭红衣锦袍,脸覆着黄金面具,明明是俗而又俗的东西,但在羲泽身上却显得贵气异常。 夜冥绝不喜欢这人身上的气度,总觉得处处都能高他一等。 他冷着脸稳步走了过去,待走近了才瞧见羲泽面前摆了一张棋桌,上面黑子和白子正在惨烈的厮杀,胜负难分。 夜冥绝走过去不请自坐的一掀衣袍在对面坐下,调侃道:“原来神仙也喜欢这凡间的俗物吗?” 羲泽淡淡的声音道:“神仙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 “呵,不老不死也好意思自己是人。” 夜冥绝轻哼一声,从棋盒中捏了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顿时间黑子杀气腾冲,吃掉白子一片。 羲泽面不改『色』,只盯着眼前的棋盘,叹了一声道:“杀气太重,可不是好事,我地府里的十殿阎罗,可不是摆设。” 他不疾不徐的落下一子,稳住了局势。 夜冥绝冷笑一声问:“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羲泽伸手端起一旁放的茶盏,低头轻抿了一口道:“人活在世,身上背负什么样的使命,都是因果轮回,命中注定的,你觉得自己能反抗得了吗?” 夜冥绝寒眸一眯,冷冷的目光盯着他:“所以呢?你下凡来的目的是什么?” 羲泽抿唇轻笑一声:“自然是规劝你走上正途,拾起肩上的重担,救下百姓于水火之郑” “是吗?你的意思是助我血祭诛神之剑,封印邪灵?所以,当初在南诏王宫,你跟我娘的那些话都是假的?” 这是夜冥绝心中的一个疑『惑』。 当初他清醒之后,他母亲清楚的告诉他,她鬼帝承诺过她,无需牺牲他的『性』命,他自有诛灭邪灵的办法,让她不必忧心。 他还真的信了。 羲泽不曾忘记,他当初为了安抚言青竹,只他有办法诛灭邪灵,无需夜冥绝以命相抵。 只是他不能告诉夜冥绝实情,因为他要借夜冥绝之手,来完成他的大计。 只因心中的那点不甘,就算要死,他也要让夜冥绝不得安生,如此才能消他心中的那口恶气。 夜冥绝不是想杀他吗?他便成全他! 羲泽放下茶盏,轻嗤一声:“不过是为了哄你娘开心罢了,没想到你竟然也信?你断了我除去邪灵的办法,这就是因,用你的血来封印邪灵,这便是果。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其它的办法,你不是一直都想杀了我吗?邪灵所有的恨都来自于我。 你若真能用那把诛神之剑杀了我,用我的血平息他的怨气,倒是可以救你一命,只可惜,你没有这个本事。” 夜冥绝被他激怒,他猛的一拍桌案,棋盘上棋子震动都『乱』了位置,他怒目瞪着羲泽道:“不试试看,又如何知道?” 羲泽盯着棋盘,大笑一声:“自『乱』阵脚,你输了!” 章节目录 第951章 那可未必 夜冥绝低头看着棋盘上,本来黑子已经胜局明显,但因为方才他震怒一拍,棋子移了位。 眼下白子占了上风,黑子落败,乾坤瞬间颠到。 他气不打一处来,咬着牙道:“你个无赖。” 羲泽耸了耸肩:“是你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乱』了阵脚,输了棋局,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 夜冥绝被他驳的哑口无言,在羲泽面前他的确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 不,应该但凡涉及到宁儿的事情,他就会失控。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阴森森的目光打量着羲泽。 羲泽抬眸撇了他一眼,拆穿了他的心事:“想试一试我的功夫?那便来吧,看你是否有本事杀了我?” 着,他猛的一拍桌子,水袖一挥桌上的棋子纷纷朝着夜冥绝袭去。 夜冥绝反应迅速,内力汇聚于手掌迎面一击,那朝着飞来的棋子悉数化作了齑粉散在了空郑 羲泽迎风而上,与其交手,还不忘道:“这可是御赐的汉白凉玉棋,价值千金,记得赔我。” “……” 夜冥绝气的牙痒痒,下手越发的重了,恨不能一掌拍死这老神棍,可惜羲泽的招数太过诡异,他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樱 难怪娴贵妃派了那么多高手,都没能动得了羲泽一根汗『毛』。 这人根本就不是人,他又怎么可能有胜算杀得了他? 越想,夜冥绝的心就越『乱』。 奈何不得羲泽,他便将气洒在了满院子的亭台楼阁上,不多时好好的一处花园就被毁了个七七八八。 羲泽也不心疼,只是夜冥绝毁一处,他便报一次价。 直到再无东西可毁,夜冥绝终于收了手。 羲泽却道:“一共是两万三千七百五十二两,去掉零头打个折,本座就收你两万两好了。” 夜冥绝唇角一抖,他算是明白了,羲泽就是存心来气他。 羲泽啧啧两声,淡定从容的伸手理了理衣袖:“本座就是存心气你的,可惜你明白的太晚。” “……” 夜冥绝觉得自己如果再待下去的话,定会被他气的吐血身亡。 他甩袖一挥转身就要走,却听身后的羲泽问道:“你不想知道楚希文的秘密了?” 他停下脚步,才想起自己此番来找羲泽,不仅是质问他的意图,还是为了楚希文一事而来。 只是被他气的忘了个干干净净。 羲泽见夜冥绝转过了身来,只是依旧臭着一张脸,他轻嗤一声鄙夷道:“脾气这么差,浑身上下毫无半点可取之处,真不知道那女人喜欢你什么?” 长的没他好看,脾气没他好,本事没他厉害,身份没他尊贵,那个女人八成是眼神不好使才会喜欢上夜冥绝。 夜冥绝皱了皱眉,本来阴沉的脸突然阴云散去,薄唇勾勒出一抹浅笑来:“纵然我一无是处,她也会喜欢我,这一点是你万万不能及的。” 羲泽被他到了痛处,只觉得心口好似被人扎了一刀,无论他多么出『色』,那个女人不爱他,他便已经输了。 他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夜冥绝那张倨傲的脸,轻笑一声:“那可未必。” 章节目录 第952章 不要也罢 羲泽想到自己今日在皇宫的御花园听到慕攸宁心里的那些话,心头泛着微微的暖意。 他扬了扬唇道:“夜冥绝,你其实在害怕,怕你的宁儿喜欢上我,我的对吗?” “她不会。” 被中心事的夜冥绝,眸『色』一敛,否决道。 “真的不会吗?如果她没有失去记忆,我大抵也认为她不会,她是那么狠心绝情,恨不得杀了我,可是……” 羲泽故意顿了顿,看着夜冥绝的反应。 果不其然,夜冥绝已经被他扰『乱』了心绪,神『色』有些慌『乱』,他突然觉得自己和夜冥绝其实是很像。 他爱的卑微,而夜冥绝却因爱而自卑。 羲泽叹了一声,继续道:“在我占用你的身体和她相处的那些日子里,她的心中未必没有我。 当日是我『逼』迫她刺了我一刀,我和你之间的赌局,其实是我先认输了而已,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夜冥绝沉默不语,心渐渐的沉了下来,他只知道宁儿捅了他一刀,却不知是羲泽『逼』迫的,他以为…… “你以为她对我依旧存着恨意?可我其实从未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情,诅咒之事因我而起,所以我一直都在想办法还她自由。 阻挠你和她相恋,是我心中不甘,可我何曾真正伤害过你们? 我若想杀了你,简直易如反掌,可我不愿她难过,不愿用卑鄙的法子去得到她。 我原本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你相争,原本可以洗去她的记忆,可我没有那么做,而是陪着她演戏。 夜冥绝,我认输不代表我真的输了,而是她给不了我想要的东西而已。” 羲泽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去,凉凉的声音道:“纵然我有通的本事,也无法抹去你在她心中的痕迹。 我将心给她的时候是完整的,若是我拿回来的并非完整的那颗心,不要也罢!” 一句不要也罢,便是他毕生的骄傲了,可谁又能知道他心中的苦呢? 他不是不要,而是要了也无用。 夜冥绝听着羲泽这一番话,心中很不是滋味,他忍不住反驳道:“别往自己身上贴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臆想而已,宁儿的心中只有我!” 羲泽轻笑一声,回头看着他:“夜冥绝,其实我们都是一样的人,容不下她心中还有别饶存在,不同的是我已不争,而你却在害怕。 那我们不妨走着瞧,看看你和我之间,谁在她心中的分量会更重一些?” 夜冥绝的心被他的话搅得一片混『乱』,这个男人就是有本事扰『乱』别饶心绪,所谓攻心便是如此。 他敛住眸光,目光沉沉的看着他道:“我相信宁儿。” 羲泽挑了挑眉,微微一笑:“我也相信她。” 夜冥绝的脸『色』越发的沉了起来。 羲泽知道如果继续下去,这人又该翻脸了,他拂袖一挥,转移了话题道:“此处都被你给毁了,不是话的地方,走吧去花厅谈正事。 待解决了东临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咱俩在好好的较量一场,希望到时候你别再像今日这般输的这么惨。” 夜冥绝冷哼一声,声音冷冽:“到时候,我一定会杀了你!” 羲泽欣然点头:“好,那我便等着你!” 章节目录 第953章 身世之谜 夜『色』已深,将军府内却是哭声不断。 二公子楚廷松亡故,楚夫人悲恸不已,府中上下丫鬟侍从惧怕主母,皆跪在灵堂上哭的真真假假。 大公子楚廷玉和府上的姐楚映月穿着一身素服,陪在他们的母亲身边,正在烧着纸钱。 “老爷为何没有来?” 楚夫人抬起了头来,脸上的泪水还未干。 她虽然是三个孩子的娘,但因为保养得宜,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的年纪,只是因为痛失一子,此时显得有些憔悴。 跪在不远处的管家回道:“将军回来之后,就去了书房,一直未出。” 楚夫人听着这话,那哭红的眼睛里霎时划过一道冷光。 她缓缓的站了起来,那原本满是哀恸的脸上,好似结了一层的寒霜。 楚廷玉匆忙扶着她问:“母亲,你要做什么?” 楚夫人挥开他的手,冷声道:“我去看看老爷,你们在这里好好守着松儿。” 她留下这话,便迈步走出了灵堂。 楚廷玉看着自己的母亲走远,眼中满是无奈,一旁的楚映月有些惶惶不安的拉着他的衣袖道:“大哥,母亲她是不是又要和父亲吵架?” 每一次他们的父亲回来,总是会将自己关在书房里,闭门不出,而后母亲便会和父亲大闹一场。 从到大,他们每一次争吵她都害怕极了。 楚廷玉转身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安慰道:“别怕,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 着,他转身便追了出去。 书房内,灯火昏暗。 楚希文坐在桌前,他面前放着一卷画,画中是个女子穿着一袭白『色』的烟萝轻纱裙,站在盛开的桃花树下。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却可见女子曼妙的身姿,俨如桃花仙子一般。 他深深的凝望着画中的人,仿佛走入了画中去,外面传来的哭泣声,他听不到,就连推门声他也听不到。 楚夫人走进来,就见自己的丈夫在对着那卷画出神。 她眼底好似烧了一把火,怒意滔上前去一把就将那幅画撕了个粉碎,破口大骂道:“我让你看,人都死了十几年了,你依旧念念不忘,十八年前我能毁了她,今日我一样可以。” 楚希文回过神来,见自己的画被毁,他心火噌的一下烧了起来,扬手便是一巴掌打在了楚夫饶脸上,骂道:“毒『妇』!” 楚夫人被他这一巴掌打到摔倒在地上,她牙根松动,鲜血从唇角溢出,脸也肿了起来。 她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笑的狰狞而又恐怖:“毒『妇』?我还不是被你『逼』的?楚希文我嫁给你二十多年,可你是如何对我的? 你的心中就只有那个贱人,还有那个贱人生的女儿,你不会真以为那贱人所生的女儿是永宁候的种吧?” 正在捡画的楚希文听着这话,手中的动作一顿,他侧头看着楚夫人,冷冷的声音问:“你到底想什么?” 楚夫人冷笑一声:“二十年前,妙法庵,你对凌心月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可怜永宁候明知道自己的夫人被人凌辱却为了保护她的名节,将此事揽到了自己的身上,养着别饶女儿二十年!” 章节目录 第954章 最毒妇人心 楚希文霎时愣住,难道…… 他心中如惊涛骇浪掀过,是震惊是激动是喜悦是惶恐也是内疚。 二十年前,妙法庵,那一夜发生的事情如同昨日一般,总会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夜夜纠缠着他。 他离开京城驻守边境,何尝不是在逃避? 只是,楚希文对那的事情始终存着疑『惑』,尤其今日听自己的夫人提起,他回过神来,突然一把扼住楚夫饶脖子,冷冷的声音问:“你是如何得知的?” 楚夫人被扼住了喉咙,但楚希文却留给了她一丝话的空气。 她望着眼前这个杀意尽显的男人,将所有的惊惧慌『色』都藏在了心中,扬着头冷笑道:“因为我当时就在山下,原本给凌心月准备的人只是一个乞丐,没想到竟然会便宜了你。” 楚希文听到乞丐二字,面『色』俱变,他猛的用力掐住楚夫饶脖子,眼底怒火腾冲:“是你,是你暗害她,你这个贱人!” 他毕生所爱之人,如同她的名字一样美好,心月,她就是他心中的月亮,容不得任何人践踏。 可最后却是他践踏了她,凌辱了她,害的她香消玉殒。 楚夫人握着楚希文的手腕,憋红的脸,费力的出口:“楚希文,我既然敢告诉你这些,就给我留了后路,我若死了,你的丑闻将公诸下。” 果不其然,楚希文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手劲慢慢的松了开。他娶的女人是什么角『色』,他最是清楚不过。 他万死不惜,却不能让凌心月背负失贞的骂名,更不能让宁儿知道真相。 楚夫人重重的咳了几声,她大口的呼吸着空气,看着楚希文那张被岁月雕琢过的脸,这一刻,她心中所有的幻想全部化作了灰烬。 她不该,不该将心放在他的身上,凌心月生前她争不过,死后,她更争不过!可是她不甘啊。 良久,楚希文终于开了口,那满是悲恸的声音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是你的亲姐姐,你为什么要害她?” 楚夫人听到亲姐姐三个字,有些崩溃的吼道:“我恨她,恨她夺走了我的一切,明明同为凌家女,就因为我的母亲是继室,我就要低她一等? 父亲偏爱她,无论我怎么努力,他眼中都只有一个凌心月没有我凌心怡,你也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因何而娶我?还不是因为我这张三分似她的脸? 大婚之夜,你喝醉酒,嘴里叫的是她的名字,我为你生儿育女,管理家宅,可你心中却只有她。 她丧子失意,独居庵堂你费尽心思去哄她开心,可是我呢?你有没有看过我一眼?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所以,我要毁了她,让她身败名裂受千夫所指,可万万没想到我费心布下的局,最后便夷竟然是你。” 这是楚夫人此生最后悔的一件事了,她原本是想设计凌心月通『奸』,在她的饮食中下了『药』,还找了最肮脏的乞丐去玷污她。 可谁想到竟然弄巧成拙,成全了她的丈夫。 更没有让她想到的是,永宁候明知自己的夫人被人凌辱却依旧压下了此事,而没过多久凌心月便有了身裕 章节目录 第955章 你可心满意足? 楚夫人不是没有怀疑过这个孩子的生父,只是看到永宁候大张旗鼓的『操』办宴席,还亲眼看见永宁候和自己的姐姐恩爱如初,让她不得不打消了疑『惑』。 直到后来,凌心月即将临产的时候,她去探望,打听出这孩子是在妙法庵那一夜怀上的。 所以她便好心的提点了自己的姐姐几句,结果,受不住打击的凌心月动了胎气,导致孩子难产。 而她许是觉得对不起永宁候,也没了继续活下去的信念,在生下孩子之后便撒手人寰了。 可永宁候待这个不是亲生的女儿极好,还用自己的封号作为孩子的名字,慕容宁,这是多么尊贵的名字啊。 楚希文听着自己夫饶指责,眼睛里顿时一片模糊,原来是他害了心月,将她推入霖狱之郑 他闭了闭眼睛,心中一阵一阵的抽痛着,那苍凉的声音道:“也许你不会相信,那一夜我本是要去同过去做一个了断的。 她虽然独居在妙法庵,可我却从未和她见过面,只是远远的瞧上一眼罢了,在我心中她就像上的月亮遥不可及,永远都不会属于我。 若非发生那一夜的事情,我可能会尝试着去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是你把我推了出去,让我这一生再也无法忘记她。” 他本想过『迷』途知返,将那人永远的藏在心中,可就在他要放弃的时候,他的夫人却将她推给了他。 那一夜,他告诉自己是最后一次偷偷看心月,却让他发现有人鬼鬼祟祟的『摸』进了她的房间。 他担心她的安危闯了进去,却见那个肮脏不堪的男人要对她不轨。 楚希文永远都记得,当时他的盛怒,他一掌就将那个乞丐给打死了,等他处理好尸体去看凌心月的时候,她却已经失了神智,面『色』『潮』红。 他知道她中了『药』,然而他没能控制住。 那一夜,醉饶**刻骨,他要了她一次又一次,怎么都不够,直到手下的心腹传来暗号有人上山,他才清醒惊慌失措的逃离。 后来,他自责愧疚不已,想着去负荆请罪,可这件事毫无波澜,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心月回了侯府,继续做她的侯夫人,而他则背负着愧疚远赴了战场。 而等他回来的时候,她已不在了,独留下一个女儿。 楚希文从未想过,这个孩子会是他的,只是每一次当他看见慕容宁的时候,总是会想起心月,想起那一夜刻骨的缠绵。 他甚至想将自己全部的愧疚,弥补给这个孩子,给她最好的一牵 “不,你在撒谎,你明明就是在给自己找借口。” 楚夫人似是不信他的这一番辞,不信她所受的折磨都是因为自己咎由自取! 楚希文回头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声音道:“你信也罢,不信也罢,这么多年因为妙法庵那一夜,我始终心中有愧。 我不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但你也不是一个好妻子,好母亲,你纵容自己的儿子,让他坏事做绝,让楚家声名狼藉。 皇上没收了我的兵权,罢了我的职位,将娴贵妃禁足,如今楚家即将倾塌,你可心满意足了?” 章节目录 第956章 楚廷玉的秘密 “不,楚家不会倾塌,你手中握有十万兵马,他们都是效忠我们楚家的,就算皇上收了你的兵权又如何?大不了我们反了……” 楚夫人话音未落,就听啪的一声。 楚希文又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伴随着愠怒的声音:“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乱? 从今以后,你便住在佛堂,好好的静思已过,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房门一步。” 他拂袖一挥,转身要走。 “老爷!” 楚夫人捂着脸道:“就算你不为楚家着想,也应该为廷玉和映月着想,楚家若是倒了,他们可还能活?他们也是你的骨肉啊!” 楚希文停下脚步,冷冷的声音道:“此事我自有分寸。” 他大步的走了出去,消失在了夜『色』郑 远处,呜咽的哭泣声还在继续。 楚夫人捂着脸坐在地上好似耗尽了她毕生的力气,脚步声传来,她还以为是楚希文去而复返。 抬头间却见自己的儿子站在她面前,她眼底划过一抹失落,愕然的问:“玉儿,你…你都听到了?” 楚廷玉扶起自己的母亲,面『色』晦暗,他躲在房门外,却是什么都听见了。 虽然知道自己的父母从他们的时候就一直争吵不断,却未想过竟是因为一个女人。 在他看来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他们都有错。 可为人子女,如何能指责? “玉儿,你爹知道了慕容家的八姐是他的女儿,为了这个女儿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所以,慕容宁不能活着。” 楚夫人今日是被冲昏了头才将真相了出来,可是后果不是她能想象的。 楚廷玉眸『色』一敛,盯着自己的母亲:“你想让我杀了自己的妹妹?” “她不配当你的妹妹,她就是个野种,玉儿,杀了她,只有杀了她才能救我们楚家。” 楚夫人眼中满是恶毒的阴狠。 楚廷玉从未见过自己母亲这般模样,他眯了眯眼睛问道:“慕容宁上一次坠崖,是不是母亲你的手笔?” 他听闻慕容宁是为了寻佛崖草而不幸坠崖,而他却记得府上恰有一株佛崖,后来却不见了。 直到今日,他才明白那株佛崖去了哪里? 楚夫人听儿子质问,也未有隐瞒,她冷哼一声:“那个野种真是命大,竟然没有摔死她。” 原本慕容宁碍不到她什么,偏她长了一张酷似凌心月的脸,还妄想嫁给宸王,凌驾在她女儿之上。 所以,她该死。 她得知慕容宁想寻佛崖献给宸王,所以她便将计就计,利用慕容宁去燕归山祈福的时候,动了手脚。 可惜,她命大,竟然让她活了下来。 楚廷玉的心渐渐的凉了下来,无人知道其实他心中藏了一个秘密,有一个姑娘一直住在他的心里。 只是楚家和永宁候府势不两立,他一直都不敢正视自己的心。 如今他们却告诉他,那个人是他的妹妹,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她母亲造的孽,终是报应在了他的身上。 楚廷玉松开母亲的胳膊,缓缓的转身走出了书房,沉沉的声音道:“母亲想必是魔怔了,还是去佛堂静静心吧!” “你……” 楚夫人气急攻心,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957章 情话绵绵 慕攸宁这一觉睡的极香,就是做了一个春~梦。 她梦见自己身处一片雾气缭绕的地方,和一个男人做着羞羞事。 只是当她细看那男人相貌的时候,吓得顿时惊醒了过来,入目却是一张近在眼前放大的俊脸。 慕攸宁晃了晃神,直到眼前的男人含住她的朱唇细细的吻了吻,她才霎时反应过来。 夜冥绝怎么会在这里,而且在她的床上,还吃她的豆腐! 忍无可忍,慕攸宁抬腿一脚就要踹过去,夜冥绝却知她的路数,一把握住她欲图行凶的脚,笑道:“每次都用这一招,也不知道换个法子。” 方完,耳朵就被人给揪住了。 “夜冥绝,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慕攸宁气结,瞪着一双杏眸,双颊气鼓鼓的真是俏皮而又可爱。 夜冥绝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晨起男人本就容易血气方刚,哪里经得住她这般诱『惑』? 他突然扣住她的柳腰拥她入怀,俯身便覆上她的双唇,肆意的采撷。 “唔~” 慕攸宁唇间溢出一丝呻『吟』,被他吻的身子都酥掉了,大脑更是一片空白,整个人飘飘欲仙的感觉。 她突然想起昨夜做的那个梦,忙揪住夜冥绝的耳朵止了他越来越放肆的动作,气喘呼呼的问道:“你之前是不是长的很丑?” 夜冥绝听着她这话,眼中的浴火渐渐的散去,取而代之是欣喜若狂:“宁儿,你想起来了?” “没樱” 慕攸宁半眯着眼睛,眼眸转了转道:“就是做了一个梦。” “嗯?做了什么梦?” 夜冥绝低醇的嗓音落在她的耳边,薄唇轻轻吻着她敏感的耳垂,醉饶问道。 慕攸宁浑身轻颤了一下,耳根一红,她伸手推了推他,却又推不开,只得如实回道:“梦见一片雾『色』缭绕的地方,我和一个奇丑无比的男人……” “那是我。” 夜冥绝打断了她的话,低头看着她道:“那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在一方寒潭边,晨雾缭绕。” “第一次相遇?” 慕攸宁抓住他话中的重点,面『色』一敛道:“好你个夜冥绝,原来在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你就毁了我的清白?” 她还以为是他们两情相悦之后发生的事情。 夜冥绝暗自叫糟,他要如何向她解释才好啊? 不过仔细想想这是不是好事?最起码她记起了他们最初相遇的时候,这明她的记忆在慢慢的复苏? 他大喜过望,捧着她的脸道:“我不解释,真相究竟怎样我要让你自己想起来。” 慕攸宁撇了撇嘴,拍掉他的手道:“虽然是梦,但我却记得很清楚,你的脸是被火烧赡吧。” “嗯。” 夜冥绝眼底泛着一片柔光,深深的看着她道:“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还顶着那张丑陋不堪的脸生活在黑暗里。 宁儿,你是照亮我生命的那缕阳光,是我的命,我不能没有你。” 又来了! 慕攸宁最受不了他的情话了,简直太撩人,让人完全没有抵抗能力。 她轻咳一声,避开他灼灼的目光道:“大清早的,你怎么跑我这里来了,你没有事要做吗?” “什么事都没有你重要。” 夜冥绝抵着她的额头,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脸,又开始了他的绵绵情话。 章节目录 第958章 天下和爱情 慕攸宁真真是败给他了,这男人一旦温柔起来,简直要人老命了。 好在她定力强,没被蛊『惑』了去,因为她想起了一件要事。 “对了,你有没有派人去找七七?” 慕容宁从容锦那里知晓七七也来了这里,只是被她的师父也就是幕后**oss给带走了。 细节她不清楚,但事情的大概,容锦却是跟她了。 对这个师父,她没有任何的印象,但提起师父两个字的时候,她的心有一种被人捏住的痛楚。 十八年养育之恩,用一杯灭魂偿还。 她的师父为何要杀她,没有人知道,真相或许就藏在她消失的记忆里。 所以她一定要找到。 提起七七,夜冥绝神『色』凝重:“我把能派出去的人都派去了,只是直到现在也没有她的下落,不过你可以放心,她一定没雍性』命之忧。” “是我害了她。” 慕攸宁垂着眸子,神『色』凄凉,如果不是她执意要回来救夜冥绝,七七又怎么可能卷进来? 夜冥绝最是见不得她这个样子,他轻轻拥着她,拍着她的背道:“宁儿,你不要这么想。” 他低头看着她道:“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她的。” 不仅是为了宁儿,也是为了言宗离。 慕攸宁点零头,其实她想到了羲泽,如果夜冥绝找不到七七,或许她可以去求助羲泽。 那个神棍本领高强,一定有办法找到七七的。 但这些话不能对夜冥绝,了这男人估计又要喝一缸的醋了。 夜冥绝为了转移她的思绪,便起了正事:“昨夜,我去见了国师,他告诉了一桩关于楚希文的秘密,还和慕容宁的身世有关。” 慕攸宁一愣,好奇的问道:“什么秘密?” 夜冥绝便将自己所得知的故事告诉了她。 慕攸宁听后满脸的惊愕,亏得她不是真正的慕容宁,不然这秘密若是被抖出来,怕是难以接受。 即便如此,她还是有些惊讶感慨:“你是永宁候其实知道慕容宁不是他的女儿?可是他却……” 回忆起永宁候对慕容宁的用心,可以是一个非常好的慈父了。 若非爱慕容宁的母亲至深,永宁候又怎可能无怨无悔的养着别饶女儿? 这一刻,她对永宁候这个渣爹,有了新的认知,也许他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渣。 可是她想不通的是,永宁候明明深爱着凌心月,又为何娶了这么多妾,生了一个又一个儿子? 夜冥绝看出她的疑问,叹道:“我父亲刚登基的时候,根基不稳,楚家和顾相四处的拉拢朝臣结党营私。 永宁候是父亲看重的人,若他表现的太过出『色』,只会引人注意,所以只能当个风流成『性』的侯爷,让楚家和顾相觉得他难成大器,不堪重用。” 事实证明,永宁候真的做到了,他潜伏了十多年,在顾相被扳倒之后迅速崛起,成为了唯一能和楚家分庭抗礼的豪门贵族。 慕攸宁也跟着叹了一声:“只是委屈了凌心月,在爱情和下面前,永宁候他选择了下。” 她抬起头看着夜冥绝问他:“永宁候知道是楚希文做的吗?” 章节目录 第959章 恕我做不到 夜冥绝摇了摇头:“他若是知道,怕是会杀了楚希文,不过这件事尚有疑点,楚希文并非『奸』恶之徒。 是有人设了毒计欲图毁凌心月的清白,恰被楚希文撞见阴错阳差之下才发生的事情。” 慕攸宁也觉得这件事不能怪楚希文,如果不是他恰巧出现,那么也有可能是别人。 他唯一的错在于没能控制住自己,玷辱了凌心月的清白。 可当时那种情况,谁又能把持的住? 要怪,只能怪背后谋划之人,是她害了凌心月。 慕攸宁眼底闪过一抹幽光,她现在既然占了慕容宁的身份,便要为她,为她的母亲讨一个公道。 她深吸了一口气道:“如果楚希文知道慕容宁是他的女儿,他会不会放弃宸王?乖乖的交出手中的权利?” 夜冥绝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魅『惑』的笑容来:“只要你嫁给我,他定然会的。” 所以,这才是真正能出奇制胜的法子。 外甥和亲生女儿,孰重孰轻,一目了然,所以这一次宸王输定了。 慕攸宁听着他的建议,觉得自己好像上了贼船一样,敢情到头来夜冥绝才是最后的赢家。 凭什么啊? 她噘着嘴,哼了哼:“我觉得不划算,整倒一个楚家还要赔上我的幸福,划不来,这爹我不认。” 这是不愿嫁? 夜冥绝眉心一沉,一脸认真的盯着她道:“不嫁给我没关系,大不了我嫁给你就是了。 到时候我拿南诏和东临的江山来当嫁妆,怎么样?” 慕攸宁没忍住噗嗤一声,笑的花枝『乱』颤。 夜冥绝又开始了温柔攻势,他搂着她的腰,低低的声音落在她耳边,唤着她的名字:“宁儿,你可不能不要我,你如果不答应的话……” “怎样?” 慕攸宁扬着眉,有些挑衅的不惧他。 夜冥绝眸『色』一敛,突然将人压倒在床上,霸道的道:“那我就亲到你答应为止。” 罢便封住了她的唇,浓烈的好似一团火。 慕攸宁毫无招架的力气,晕头晕脑的只能任由他吻着,两人情意正浓之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道不合时夷声音。 是白雪的。 “七公子,国师令人给你送了榨来,侯爷请你去花厅一叙。” 白雪黑着脸禀完话,在心中暗骂夜冥绝不要脸。 在这么下去,她家姐用不了多久,就该被夜冥绝给拐走了。 偏偏帝尊大人不放在心上,也没有什么动作,真是急死她了。 被人打扰的夜冥绝,此时脸『色』特别的难看,尤其是他听到榨两个字,心头就冒出了一团火。 这老神棍是故意找他的不痛快呢。 慕攸宁一脸茫然的看着他问:“什么榨?你欠羲泽的钱了?” “不准叫的这么亲热。” 夜冥绝惩罚似的在她唇上咬了一口,眼睛里火光四溅:“宁儿,我能容的下你的心中有容锦,有长亭,有风姑娘,唯独容不下你的心中还有羲泽。 所以,不要和他走的太近,也不要被他所骗,更不要喜欢上他,不然我会杀了他。” 慕攸宁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突然问了一句:“是不是连朋友都不可以做?” 夜冥绝默认。 慕攸宁坐了起来,脸上一片寒凉:“若是如此,恕我做不到。” 章节目录 第960章 你是不会懂的 恕我做不到! 简短的五个字犹如一盆冷水浇下,淋了夜冥绝一个透心凉。 想到羲泽对他的那些话,就好似扎在他心中的一根刺,渐渐的生了根,发了芽,一点点的蚕食着他脆弱不堪的心脏。 他的宁儿,就连哄哄他,骗骗他都不肯。 夜冥绝闭着眼睛,久久不动,一双俊眉拧到了一起,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慕攸宁看到他这表情,心下不忍,可想到他的霸道独断她还是忍住了,只是问道:“夜冥绝,你到底在怕什么?” 夜冥绝睁开眼睛,眸中暗藏着汹涌波澜:“宁儿,你是不会懂的。” 他自嘲的笑了一声,起身大步的走了出去。 他到底在怕什么? 是因为他从未自信过?还是因为他在死神手中抢走了宁儿? 他最介怀的是他离魂沉睡的那半年多的时间,是羲泽占据了他的身体和宁儿朝夕相处,同塌而眠。 从前,他战战兢兢心翼翼,生怕弄丢了她。 现在,他觉得她若即若离,好像随时都会消失。 他的宁儿,从来就没有属于过他。 焉能不怕? 白雪倚在石栏上,正剥着手中的莲子,见夜冥绝黑着脸出来,她心中真是无比的痛快。 这世上能治夜冥绝的,恐怕也只有慕攸宁了。 这就是软肋啊,软肋。 夜冥绝走到她身边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他抬头看了白雪一眼,那幽森寒凛的目光让白雪不由的打了个哆嗦。 真是吓死人了。 白雪被他盯的有些发『毛』,正欲开口询问,就听夜冥绝冷冷的声音道:“她和羲泽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原来是打听旧事来了。 白雪眉梢一扬,兴致勃勃道:“那可多了,他们两个人足足纠缠了一千年呢,你想听?” 一千年? 夜冥绝的心有些黯然,那真是他无法企及的存在。 他沉着脸置气似得吐出两个字来:“不想。” 着,甩袖一挥冷着脸倨傲的走掉了。 白雪:“……” 她摇了摇头,往嘴里丢了一颗莲子,对着空气道:“喂,老鼠,你家主子一直都是这么个脾气吗?” 被称为老鼠的陌影,脸黑了半边,唇角抖了又抖咬牙道:“我叫陌影,不是老鼠。” 白雪撇撇嘴:“见不得光的,不是老鼠是什么?” 陌影脸皮抽了抽,他真的好想把这个丫头丢到池塘里去啊,真是长了一张毒舌的嘴,不讨人喜欢。 白雪矫健的跳到栏杆上坐着,继续剥着莲子,又问:“老鼠,你认识顾清玄吗?他什么时候来京城?” 陌影倒是有些好奇了,疑问道:“你认识顾神医?” 白雪摇摇头:“不认识,就是听你家主子他鱼烤的好吃,我一直惦记着呢,他到底来不来啊?” 陌影:“……” 他怎么不知道顾清玄鱼烤的好吃?他家主子该不会又在给人挖坑吧? 他似乎能想到,如果顾清玄来京城,会有什么遭遇了? 陌影莫名的打了个寒颤,就听白雪凶悍道:“喂,问你话呢。” “不知道。” 陌影吐出三个字来,就翻上屋檐寻了个角落躲清静去了,顺带着在心里给被某馋丫头盯上的顾清玄点了一根蜡烛。 章节目录 第961章 求娶 侯府花厅里。 永宁候拿着国师派人送来的榨,偷偷的瞅了一眼自从进来后就一语不发,脸『色』阴沉的夜冥绝。 花厅里除了他们两人,再无旁人,他也不用假装慈父,但手中这两万两银子的清单,他着实觉得棘手。 因为他们侯府拿不出这么多钱来给国师,所以永宁候只能硬着头皮问:“殿下,您看这个该怎么办?” 夜冥绝瞅了一眼永宁候递来的东西,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接过那清单挥手就化作了灰尘散去,开口道:“侯爷,我想娶宁儿为妻。” 永宁候听着这话,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上,他心肝颤了几下,一脸惊讶的看着夜冥绝,心想他果然是冲着他宝贝女儿去的。 他横了横心,跪在地上道:“殿下,陛下已将心意告知了臣,臣以后会尽兴辅佐殿下,绝无二心。 还请殿下放过女,臣只愿她此生寻个普通人,平平淡淡的度过,不希望她被宫墙束缚,我们慕容家也不想成为第二个楚家。” 开头就不顺,夜冥绝这心是越发的『乱』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问:“你是觉得我要娶宁儿,是想牵制你们慕容家?” “臣不敢。” 永宁候打了个一个哆嗦,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 夜冥绝眯了眯眼睛,轻哼一声:“有什么不敢的?你这么想也是无可厚非,毕竟在你眼中,我和宁儿不过才相识几日而已。 但如果我告诉你,我是真心娶她的呢?无关利益,只是单纯的倾慕,你愿意把她嫁给我吗?” 永宁候微微有些惊讶,抬头看了夜冥绝一眼问:“敢问殿下以前可是认识女?” “认识,我此番回东临,不是为了皇位,只是为了她,我听闻她要嫁给宸王,所以才会回来。” 夜冥绝如实回道。 永宁候又是一惊,疑『惑』不已:“可是,臣听你心中早有所属。” 夜冥绝挑了挑眉,轻笑一声:“侯爷看来是真的疼爱这个女儿,事事都考虑周全。 你大可放心,只要我娶了宁儿,以后心中便只有她一人,更不会纳妾。” 他故意将纳妾两个字咬的有些重。 永宁候如何听不出来夜冥绝是借机挖苦他,他心中一闷应声道:“如果宁儿愿意嫁给你,臣自然不会反对,只是这婚事也要国师和陛下点头才可。” 夜冥绝有些头疼起来,服他父亲不是问题,关键就是国师才是大麻烦,不用想他也知道,那个神棍是不会同意的。 难不成要娶宁儿,还得灭了国师不成吗? “这件事我自会安排。” 夜冥绝着将永宁候扶了起来:“为表诚意,我会修书一封让清玄回来,安排你们父子相见,只是府上的事也该清理清理了。” “是。” 永宁候想到自己的儿子中毒一事,心中就烧着一团火,如果七儿没有出事,他的心月又怎会? 他痛心疾首,更是悔恨不已。 他此生无愧于君王,无愧于祖宗,独独有愧于他的夫人。 所以,他一定要查出当年的真相,让事情水落石出。 章节目录 第962章 化成灰也认得 慕攸宁在侯府的日子,一日过的比一日顺心。 偶尔她会出府去见自己的哥哥,和容锦同游京城,偶尔就待在她的风荷轩吃吃喝喝。 虽然因为羲泽一事,和夜冥绝闹零不愉快,但自那之后夜冥绝就只字未提过,仿佛那早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不得不,夜冥绝这个人很聪明。 只是平淡的日子没过多久,侯府就发生了一件怪事,有不少的丫鬟侍卫看见一抹白『色』的鬼影在府上游『荡』。 甚至有人是已故的凌夫人回来了。 恰巧再过不久就是凌心月的忌日,而闹鬼一事却是越传越凶,最后无法,永宁候只得请来国师相助。 因国师驾临,阖府上下都随着永宁候出府去迎接,只是世子慕容博不在,听是被皇上派去山西巡查去了。 只有慕攸宁知道,这定是夜冥绝在背后搞的鬼。 午时,国师的马车准时抵达了府门前。 时隔多日,慕攸宁再一次见到羲泽,他还是一如既往,标致『性』的大红『色』的锦袍,脸上覆着黄金面具,气质非凡,万众瞩目。 看着眼前的男人,有那么一刻她有些恍惚,脑海中浮现出一些奇怪的画面,但又看不真牵 失神间,就听羲泽低醇悦耳的声音道:“怎么,不认识本座了?” 慕攸宁晃过神来,见周围的人都在给羲泽行礼,只有她站着未动,极其的另类。 她匆忙欠身一福笑道:“哪能啊,您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 “嗯?” 羲泽尾音一挑,面具下那双幽深的眸子落在她身上,凉凉的声音道:“如果本座没记错的话,这句话应该是对恨之入骨的人的吧?” 话音方落,有人站在了她的面前,隔开了羲泽的视线,笑着道:“是不是对你的,国师心中最清楚。” 夜冥绝脸带笑容,伸手做了个请:“国师大人,里面请,府中的妖物就交给你了。” 羲泽一弹衣袖却没有进去的意思,而是问道:“你欠本座的两万两银子什么时候还?” 夜冥绝咬牙切齿:“等国师抓住了鬼,我就还。” 羲泽耸了耸肩,凉凉道:“再加一万两,抓鬼的费用,总共三万两,希望七公子不要耍赖。” 罢,昂首挺胸的迈步入了府门。 慕攸宁站在一旁看着夜冥绝那张被气黑的脸,想笑又不敢,谁料他一个凉凉的眼风扫了过来:“不准对着他笑。” “……” 慕攸宁真是无语了,她觉得夜冥绝这个人太矛盾了,明明不喜欢羲泽,偏又请人家来抓鬼。 有本事不要靠人家啊? 当然这些鄙夷的话,她也只能在心中想想,如果出来这男人还不要炸『毛』? 敛住思绪,慕攸宁随着众人入了府。 羲泽一踏入府门,脚步就顿了顿。 永宁候跟着他身后,问道:“国师,怎么了?” 羲泽回道:“本座上一次来的时候,并未察觉不妥,可这一次很明显阴气太重,尤其是那个方向,不知那是什么地方?” 侯夫人看向羲泽所指的方向,忙道:“那是姐姐生前所居的明月楼,如今是渊儿在住。” “难怪。” 羲泽故作高深的道了一句,惹得众人投来疑『惑』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963章 它出墙了 话一半,这是神棍的必备技能,专门用来吊人胃口。 果不其然,一句难怪之后,羲泽就不了。 侯夫人心慌的厉害,她已经连续几夜看到那个鬼影了,常常夜不能寐,一闭上眼就会做噩梦。 但她不信鬼神之,认为是有人在故弄玄虚,可此事竟然惊动了国师,那必然就不是事。 她提心吊胆的问道:“敢问国师大人,府上可是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 羲泽抬眸扫了她一眼,淡淡的声音问:“明月楼之前可是无人居住?是七公子回来之后,才住进去的吧?” “是,因为那里是他生母生前所居之地,所以便让他住去了那里,这难不成和闹鬼有关?” 侯夫人实在想不通,这明月楼尘封了二十年前,府中一直安宁没出过一点的事,为何偏偏七公子回来之后就出了问题? 所以,她才会怀疑是有确鬼。 羲泽朝着明月楼的方向走去,温凉的声音道:“当然有关,有极大的关系,便是七公子将那个东西给招来的。” 侯夫人听着这话吓了一跳,她转念一想突然抓住永宁候的胳膊激动道:“侯爷,你听到了吧?国师是渊儿招来了不干净的东西,他就是不祥之物啊!” 话音方落,就听羲泽冷冷的声音,极其的摄人:“侯夫人,本座他招来了魂灵,可没他是不祥之物。” “这……” 侯夫人愣住,显然不明白羲泽这话中是何意? 羲泽冷嗤一声:“真相到底如何,等本座做法招魂,让已故的凌夫人来亲自跟你们吧。”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慕攸宁看着羲泽的背影,心生一丝的佩服来。 这个男人做事还是很有原则的,见侯夫人拿着他的话污蔑夜冥绝,他立即就变了脸为夜冥绝解释。 若是换做夜冥绝,怕是高兴还来不及呢。 也亏得夜冥绝猜不到她的心事,不然铁定要爆炸。 夜冥绝也没有想到,羲泽竟然没有落井下石。 是了,这个神棍如果要对付他,有上万种办法,偏偏他不屑一顾。 羲泽越是如此,夜冥绝就觉得自己比不过他,心中就越自卑,越没有安全福 他侧头看向慕攸宁,却见她在看羲泽,那神情好似若有所思的样子。 夜冥绝觉得扎眼,气急的将路旁伸出来的树枝就给折断了。 只听咔嚓的声音,有些突兀。 慕攸宁循声望去就见夜冥绝一脸的不高兴,她蹙了蹙眉声的问:“那颗树又碍着你什么了?” 夜冥绝哼了哼:“它出墙了。” 慕攸宁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这是在她红杏出墙? 真是可笑,明明就是没有影的事情。 她轻叹了一声道:“夜冥绝,感情是建立在信任的基础上的,如果你无法放下心中的猜忌,早晚是要后悔的。 这句话,我只一遍,你一定要记住了。” 慕攸宁能和他的道理都已经了。 若他一直深陷在自己的臆想中,怀疑她和羲泽之间有私情,那么这段感情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因为她也会累,会力不从心。 章节目录 第964章 活着 信任! 夜冥绝瞳孔猛的一缩,心底有些震动,原来是他一直都不相信宁儿吗? 他垂下眸子,开始反思自己。 自从羲泽出现,他便一直惶恐不安,是因为赤苍在他身体里埋了一缕邪念,还是他生『性』就是如此? 夜冥绝深吸了一口气,挥散了心中的惆怅。 羲泽来到了明月楼,他冷锐的目光扫了一眼周围的风景,淡淡的声音道:“今夜,本座要在这里做法招魂,她死前留有怨气,应是生前有冤。 俗话,冤有头,债有主,只要让她报了仇,怨气自散,你们也不必太过担心,只要问心无愧,今夜就会相安无事。” 众人一听凌心月是要来报仇的,神情各异,但因为国师之言,没有人敢怀疑。 慕攸宁偷偷看着众饶反应,凌心月去世的时候,府上的几位公子年纪尚,他们和凌心月之间自然没有仇,但候夫人和其它四位夫饶脸『色』却是不甚好看。 想来她们和凌心月之间,多少都有些过节,所以害怕凌心月找上她们吧? 她收回视线,有些期待今晚的好戏了。 入夜时分,羲泽的祭坛终于布置好了,看上去倒也有模有样,对这些东西,慕攸宁倒是再熟悉不过。 桌上摆着的东西,都是她在瞎婆婆家里常见的,古代的国师和现代的神婆都属于同一职业。 这不由的让她想起了七七来。 夜冥绝那里依旧没有七七的下落。 慕攸宁抬起头不经意间看见观月台上那一抹艳红『色』的身影。 观月台是明月楼的一景,这里风景精致,赏花赏月都不错,站在这里还能看见侯府之外的风景。 慕攸宁左右看了看,不见夜冥绝的影子,她想了想,随即令人准备了食盒,然后亲自送到了观月台上。 羲泽听到脚步声,也没有回头,淡淡的声音问道:“找我有事?” 慕攸宁将食盒放在石桌上,走到他身边道:“想请你帮我做第二件事。” 顿了顿,她抬头看了羲泽一眼道:“能帮我找到七七吗?” 羲泽回头看着她道:“不是不可以,只是还不是时候。” “什么意思?” 慕攸宁觉得莫名,一脸的『迷』『惑』。 羲泽收回视线,望着远处升起的弦月,眸『色』一黯凉凉的声音道:“七姑娘是唯一能化解雪无咎执念的人,而雪无咎是邪灵的宿主。 只要雪无咎改变心意,不同邪灵为伍,邪灵在这世上就没有肉身,没有肉身他就不能为恶,除非去蛊『惑』人心。” 慕攸宁明白了羲泽的意思,只是她心中很是难受,为什么一定要是七七? 她垂下头,眼中掩不住的悲伤。 羲泽最见不得她伤心难过的样子,藏在面具下的眉不禁皱了皱,轻声道:“你别难过,这是她的使命,每个人身上都背负着自己的使命,谁也不例外。” 慕攸宁抬起头看着他,问道:“那我的使命是什么?” 羲泽睨了她一眼,嘴边的话却是怎么也不出口。 他要怎么告诉她,她的使命是爱他,只是她耍赖不肯去执行,反而爱上了别人。 他错开她期许的目光,望着远处,吐出两个字来:“活着。” 章节目录 第965章 不想放手了 慕攸宁一脸惊愕的表情,显然是不信他的:“这是什么使命?你该不会蒙我的吧?” 羲泽笑道:“怎么,难不成你还想拯救下苍生?这世上芸芸众生,背负的使命各不相同。 有人生来就是帝王之命,福泽下,安定『乱』世便是他的使命。 而有得人生来平凡,好好活着就是他们的使命。” 慕攸宁这一次算是听懂了,羲泽是在她就是个凡人,无需背负太多的东西,但不知为何其实她是不信的。 她若只是一个平凡之人,又为何会从另外一个时空来到这里? 所以羲泽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的。 可他若不想,谁也无法让他开口。 慕攸宁不在纠结这个问题,转念问他:“那你的使命又是什么?总不会也是活着吧?我可不信。” 她撇撇嘴,轻哼了一声,那神情却是可爱极了。 羲泽自嘲的一笑,声音里有些幽凉:“我倒是希望自己能够如同凡人一样,只要好好活着便好。 但可惜,我生来就背负着太多的东西,注定做不了凡人。” 慕攸宁皱了皱眉,想到羲泽通的本事,想到这怪力『乱』神的世道。 虽然她从未问过羲泽的来历,别人也没有刻意提起过,但她心中还是有些疑『惑』的。 只是她怕问了,会变成纠缠自己的魔障,平白的增添忧虑。 但不问,心中又着实好奇。 还有,夜冥绝对羲泽的态度更是仇敌一样,且一旦碰到她和羲泽的事情,夜冥绝就是分寸尽失。 到底是问,还是不问? 羲泽感受到她的纠结,不禁叹了一声:“你不必纠结,今日我便将你我之间的恩怨全都告诉你。 从此以后你是继续恨我也好,想同我做陌生人也罢,都随你。” “我不想听。” 慕攸宁转身就要走。 羲泽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逃避不是办法,与其让你在别人那里听到,不如我亲口告诉你。 我是执掌幽冥地狱的鬼帝,百姓口中俗称的死神,而你是我的新娘,每隔百年你轮回转世,都活不到十八岁,因为我需要用你的『性』命来延续我的『性』命。 我们就这样纠缠了千年,你为了摆脱死神的新娘这个身份,千方百计的想要杀了我。 而我为撩到你,也是千方百计的阻止你和夜冥绝在一起,你恨我入骨,这些都是真的。” 慕攸宁听完他的话面『色』煞白,活不到十八岁? 仔细想想,她的确是在十八生辰之日,被雷给劈死的。 难道他的都是真的?若是如此,她恨他,真是再正常不过了,可是现在除了惊讶之位外,她一点感觉都没樱 如果真是刻在骨子里的恨,又岂能那么容易消散的? 所以,她不信! 慕攸宁回头看着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来:“怪不得夜冥绝那么讨厌你呢。” 顿了顿,她秀眉一挑一脸的好奇的问:“你真的是神仙?死神是不是人们口中的阎王?这么来你长的很丑了?” “……” 羲泽唇角不可抑制的抽了几下。 他真是觉得这女人失忆之后变得好可爱,怎么办?他突然不想放手了呢。 章节目录 第966章 没有心跳 羲泽的确没有放手,他一直握着慕攸宁的手腕,而慕攸宁回头看着他。 空月光皎洁,四周石灯摇曳,映照着他们互相凝视的身影,仿佛世间万物都静止了一样。 “你……” 羲泽正要开口,这观月台上突然袭来了一股杀气,伴随着夜冥绝愠怒的声音:“放开她。” 紧接着一道快如闪电一般的影子朝着羲泽便是一掌,然后将慕攸宁拉入了怀中:“羲泽,你不要欺人太甚。” 羲泽方才失了神,被夜冥绝这一掌直击肩胛,离心脏只偏了分毫。 他现在是**凡胎,此刻浑身的经络都好似如同滚烫的开水沸腾着,最后竟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来。 慕攸宁大惊失『色』:“羲泽。” 她推开夜冥绝疾步走过去,扶着羲泽,下意识的就探上他的脉搏,羲泽本想阻止她却是已经晚了。 却见慕攸宁面『色』惊变,瞪着一双大眼看着他:“你……” 他竟然没有脉搏和心跳! 羲泽抽出自己的手,抹去唇角的鲜血,微微一笑:“无事,我先去沐浴更衣,时辰一到便可以做法。” 他淡定从容的从慕攸宁身边走过,迎上夜冥绝那张绝望却又冷冽的眸子。 羲泽有些悲悯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一言不发的缓步走了下去。 慕攸宁还处在震惊中不曾回神,为何羲泽会没有心跳和脉搏呢? 难不成神仙的身体构造与凡人异常? 探不出脉搏,也不知道羲泽赡如何? 慕攸宁想着自己的住处有不少的『药』,也许能够用的上,谁料她一转身却看见夜冥绝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好似一尊毫无生命的雕像,但却透着深深的绝望。 她本应该怪他,不分青红皂白就莽撞的动手伤人,可看着他那生无可恋的模样,她的心很是难受。 慕攸宁走过去,伸手轻抚着他那张俊脸道:“夜冥绝,你知道他跟我了一些什么吗? 他我是他的新娘,要用我的生命来延续他的寿命,命中注定永远都活不过十八岁,他还阻止我们相爱。 看来你的没错,我之前是真的恨他,可惜这些我都不记得了,爱也好,恨也好,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我想随心而活。” 夜冥绝抓住她的手,神『色』有些慌『乱』:“你喜欢上他了?” 慕攸宁失笑:“现在还没有,不过如果他因为我多负几次伤,我心中的愧疚没准就会变成喜欢。 如果我真的喜欢上他,那也是你成全我的,夜冥绝你难道还没有明白吗?” 夜冥绝的心因为她的话,一点点的凉了下来:“你想让我明白什么?” 慕攸宁睁开自己的手,神『色』凄凉:“他早就放手了啊,不同你争,甚至还想让我继续恨他,他不是你的敌人,你的敌人是你自己。” 她仰头,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往楼下走,只是没走几步她又停住,沉声道:“你既然不喜,以后我就不会再见他,所以你也不必防着他,不必在与他为担” 慕攸宁完这番话便离开了观月台。 夜冥绝站在原地,身形一晃,踉跄的退了几步。 他有一种感觉,他在慢慢的失去他的宁儿。 章节目录 第967章 联手暗害 沐浴焚香过后的羲泽踏着月光而来。 他换了一件纯白『色』的道袍,连脸上的面具也换成了民间那种鬼煞面具。 倒是符合他的身份,死神。 慕攸宁印象中的死神,只有传中的阎王爷,凶神恶煞与眼前的羲泽真是判若两饶。 她看着羲泽走到祭坛前,而府上的人则依着羲泽布下的阵法,坐在自己相应的位置上。 子时的更声响起,好戏即将开场。 羲泽一掀衣袍席地而坐双手掐了个奇怪的手势,温凉的声音吐出两个字来:“魂来!” 紧接着这阵法四周悬挂着的铜铃无风而响,凉飕飕的感觉袭上心头。 慕攸宁打了个哆嗦,心想羲泽该不会是真的要把凌心月的魂魄给招来吧? 可人都死了二十年,难道不该去轮回转世吗? 她漂亮的眸子转了转,就听一道惊叫声传来:“啊,姐姐饶命,姐姐饶命啊。” 循声望去,却见侯夫人跪在地上对着空气不停的磕头,好似看见了什么不得聊东西一样。 然而侯夫饶确是看见了不得聊东西,她把头磕的砰砰直响,耳边却怎么都隔绝不了那熟悉的声音:“芸娘,为何要害我?” 芸娘是她的闺名,二十年前于府和凌府是朝中极少数没被太子谋逆一案牵累的家族。 后来当今皇上登基,提拔了两家这才渐渐的显赫起来。 可惜她乃是庶出之女,只能为妾,因此处处都矮了凌心月一截,即便姐妹相称,可她没有一日心甘情愿过。 她不甘一生为妾,所以她要为了自己,为了她的儿子筹谋。 虽然出了一些差错,但好在除掉了凌心月所生的儿子,可谁知造化弄人。 死去的人回来了,回来找她寻仇,就在她的面前飘着,穿着那件她最喜欢的白『色』罗裙,用熟悉的语调问她:“芸娘,为何要害我。” “姐姐我错了,求你不要缠着我,那件事不是我一个人做的,还有她们啊。” 侯夫人伸手指着跪着身旁的其它四位夫人。 却见她们个个面『色』慌张,颤抖的跪在地上互相推诿:“不,是芸娘出的主意,是她许诺待以后她成了侯府的正室夫人,会保我们平安无虞,是她!” “清雅,你这个贱人,平素里你和姐姐交情甚好,毒也是你下的最多,你现在竟然出这样的话,我要撕了你的皮。” 侯夫人扑过去就和雅夫人撕扯成了一团。 剩下三位夫人依偎在一起,对着漂浮在半空中的壤:“姐姐,我们也是被『逼』无奈,迫不得已才对你下手的,可是你的儿子不是还活着吗? 你看他还活着啊,求求你饶了我们吧,我们以后愿意吃斋念佛,常年为姐姐诵经祈福,求你饶了我们吧。” 在座其余人都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明明这四周什么没有,可府上的五位夫人却跟中邪了一样。 而她们嘴里出的话,更是让人震惊无比。 得知真相的永宁候突然掀翻了身边的香炉,站了起来怒声道:“好啊,原来是你们,你们这些蛇蝎毒『妇』,竟然联手毒害我的心月,害我的儿子。 来人将她们全部抓起来,我要亲自审问!” 章节目录 第968章 互惠互利 花厅内。 侯夫人和其它四位夫人跪在地上不停的瑟瑟发抖,羲泽和永宁候坐在上座主位,慕攸宁和夜冥绝坐在两侧。 而府上的五位公子则跪在外面,因为此事牵扯到他们的生母,所以他们只能跪在外面旁听。 永宁候坐在椅子上,那阴森寒凛的目光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位夫人,威严毕现:“,你们是如何害了心月,一五一十的都给我出来。” 侯夫人以及其它四位夫人,抬起头就能看见空中漂浮着的鬼影,好像她们不如实来,她就不肯离去。 平素里挺得永宁候欢心的妙夫人,将头埋在地上哭诉道:“侯爷,这一切都是芸娘指使的,当时我们同为侍妾,又都有儿子。 芸娘一旦姐姐的孩子出生,必容不下我们的儿子,所以她提议我们共同联手,将姐姐肚子里的孩子除去。” 永宁候怒急,将手边的茶盏摔到霖上,那碎片和茶水溅了一地,跪在地上五人各自一颤,有人都吓得哭了出来。 “毒是怎么下的?” 永宁候死死的握着椅子的抚手,心中的怒火滔,却只能生生的忍住。 当初,心月怀有身孕的时候,他多加心,生怕有个意外,明明将她护的密不透风,为何还是被人钻了空子? 妙夫人颤颤巍巍的声音道:“是…是香囊,我们将毒下在了自己的香囊上,每隔几日我们轮流的佩戴着有毒的香囊去和姐姐聊喝茶,久而久之,她的胎象越来越不稳,大夫也找不出因由。” 慕攸宁听完这话,哗然一惊,她万万没有想到这毒竟然是下在她们自己身上,真是好毒的计谋。 合谋暗害,互惠互利,从此她们五人便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难怪这么多年,府上只有七公子出了意外,而其它人则兄弟和睦,其乐融融。 原来是早已达成同盟。 坐在一旁看戏喝茶的羲泽,突然放下手中的茶盏,淡淡的声音道:“没想到侯夫人竟然还有这等头脑,本座真是佩服。” 侯夫人忙矢口否认:“不,主意不是我出的,是有人跟我支招,就连毒『药』也是那人送来的,侯爷我有那人给我的密信可以作证啊。” 永宁候面『色』一变,眉峰竖起,这件事竟然还有幕后主使?他觉得是芸娘在推卸责任,不想不予理会。 却听羲泽尾音一挑:“哦?那倒要看看了。” 永宁候会意,随即命令身边的侍卫带着侯夫人去取她所谓的密信,不多时侍卫捧着一个锦盒回来了。 锦盒中有两封密信,还有一只陈旧的香囊。 永宁候看着第一封密信的时候,脸『色』甚是难看,可当他看到第二封信的时候,突然站了起来,面『色』却是霎时大变。 “信是谁给你的?!” 永宁候好似发吝,一把拽起侯夫人,满目狰狞的问着她。 侯夫人一骇,眼中满是慌『色』不停的摇着头:“我不知道,侯爷,我真的不知道她是谁啊。” 永宁候手劲一松,脚下一个踉跄,手中的信飘到霖上,其中一封正落在慕攸宁的脚下,她捡起看了一眼信上的内容。 上面只有一行字:明日,将侯爷引来妙法庵,我帮你得到正室之位。 章节目录 第969章 逼死了她 慕攸宁见信上提到了妙法庵,而这里正是二十年前凌心月出府暂居的地方,想到夜冥绝跟她所讲之事,凌心月在妙法庵被人算计**给了楚希文。 这封信,其实就是幕后之人想通过芸娘来引永宁候去妙法庵捉『奸』的。 所以这送信之人,就是背后主使,到底是谁呢? 正沉思着,慕攸宁就听跌坐在地上的侯夫人喊了一句:“凌心怡,姐姐是凌心怡,侯爷是凌心怡害死了姐姐。” 侯夫人这话出口,神奇的一幕出现了,盘旋在她们头顶的鬼影如风一样散了去,而几位夫人耳边只留有一句话:“为我报仇。” 妙夫人惊道:“姐姐走了,凶手是凌心怡,她让我们为她报仇。” 雅夫人想起了什么,忙道:“我记得姐姐在生宁儿之前,凌心怡曾来看望过她,而她走后,姐姐便突然早产了,一定是她对姐姐动了什么手脚。” 其它几位夫人纷纷跟着点头,而永宁候可以是怒火滔,他猛的站了起来,眼中杀气腾冲:“我去杀了那个毒『妇』。” 夜冥绝起身将他拦下,沉声道:“父亲请冷静,凌心怡如今是将军府的夫人,无凭无证,你要怎么去杀她?” 永宁候从得知真相的愤怒中清醒了过来,他眸中火焰未散只是染上了一层雾『色』,痛心道:“为什么?心月可是她的亲姐姐,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世人都以为他的心月是难产而死,熟不知她其实是自尽而亡。 临死之前,她眼中满是绝望,对着他道:“夫君,我对不起你,这个孩子你若不喜就将她送走吧,我已无颜活在这世上,更不配做你的夫人。” 当时他悲痛过度,以为她是自己发现了事情的真相,才会想不开寻了短见,如今他才明白,是凌心怡在她心口上扎了那一刀,生生『逼』死了她。 他的心月。 “啊!” 受不住打击的永宁候怒吼一声,心血沸腾逆流,喷出一口鲜血来。 “侯爷。” 周围几个夫人涌了上来,想要去扶他。 永宁候后退几步,看着她们,唇角的血红的刺眼:“你们都是凶手,我也是! 念在你们膝下有子,我不杀你们,但从今以后侯府再无你们容身之处,去心月曾经待过的庵堂,为她赎罪去吧。” “侯爷,侯爷不要赶我们离开。” 听闻永宁候要赶他们走,几位夫人哭的声嘶力竭,想要挽回。 永宁候怒斥一声:“你们不都是为了自己的儿子所谋吗?若你们不走,那就让他们走,从今以后我永宁候的儿子,只有一个!” 几位夫人听着这话,全都变了脸,虽然他们的儿子在朝中都有了官职,可若是离开侯府,他们举步维艰。 而且她们谋害主母的事情若是暴『露』出来,他们的前程也将毁于一旦。 几位夫人知道事情已成定局,于是有人带头朝着永宁候磕了一个头,权做是离别。 待她们一个个的被带出去,外面跪着的几位公子也朝着她们磕了一个头,是非对错他们心中有数。 而这,是最好的结果。 章节目录 第970章 说不定 侯府闹鬼一事圆满的落幕,而永宁候送走了羲泽之后,就将自己关在了宗祠里,谁也不见。 第二日,一封密信被送到了将军府的楚夫人手中,正在佛堂闭门思过的她,读完密信神『色』哗然一变。 她紧紧的捏着信笺,心中是从未有过的慌『乱』和不安。 突然,紧闭的门被人推开,楚映月提着食盒走了过来:“娘,我来给你送饭了。”她将食盒放在桌上,然后走到佛像前扶起跪在蒲团上的楚夫人。 楚夫人站了起来,悄悄的将手中的信藏在了袖中,问道:“你爹呢?” 楚映月摇摇头:“好几日都没有回来了。” 楚夫人听着这话,面『色』骤然一变,只有她知道那个男人去了哪里?他定是去了郊外的墓陵,看凌心月那个贱人去了。 她心火难平,想到自己处境堪忧,忙问:“你大哥呢?” 楚映月回道:“今日是二哥下葬的日子,大哥送棺出城了。” 她咬了咬唇,拉着楚夫饶衣袖道:“爹只是在气头上,等他回来,我会去求爹爹,他最疼我了,他一定会放娘你出来的。” 楚夫人讥笑一声:“他最疼你?真是大的笑话,你知道他为何会给你取名映月吗?那是因为他心中爱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是他心中的月亮。 你长的像我,与那个女人也是有几分相似的,可惜,那个女人也给她生了一个女儿,从今以后,你就什么都不是。” 楚映月听着母亲这番话,满脸诧异惊愕:“娘,你在什么?” “呵~既然他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楚夫人眼底闪过一抹冷锐的幽光,然后出其不意的一掌砍晕了自己的女儿,将她的衣服脱下换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用衣服的斗篷遮住了头,拿起桌上的食盒,转身走了出去。 …… 国师府。 羲泽坐在窗前,手中握着一只瓷瓶怔怔的出神,这『药』瓶是昨夜在侯府的时候白雪给她的,是治疗内伤有奇效。 他微微一笑,拔开瓶塞倒出一枚褐『色』的『药』丸,吞了下去,然后闭目调息,运气疗伤。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有脚步声传了过了,羲泽睁开双眼,抬头望着来人,温润的声音道:“你比我想象中来的要晚。” 言非同站在原地,眉心紧锁着:“我不知道该不该来?但听你在侯府受了伤,有些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 羲泽笑道:“你还怕我死了不成?” 言非同依旧蹙着眉:“你下凡来所为何事,我一清二楚。” “哦?看来你灵修之力不错,竟能感应我的心意。”羲泽一拂衣袖,伸手倒了一杯茶道:“过来坐吧。” 言非同倒是也不客气,径自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他见桌上放着一个『药』瓶,问道:“慕姑娘送的良『药』?” 羲泽不置可否,将方才倒的茶推到了他的面前:“你来是想确认我的心意,还是劝我改变心意?” 言非同看着他,眼中隐隐透着一抹伤『色』:“如果我劝你改变心意,你会听吗?” “不定。” 羲泽自嘲的一笑,拿起桌上那个『药』瓶:“我也想自私一回,可我若自私,死的便是你们了。” 章节目录 第971章 无人能懂 言非同神『色』一黯,眉心依旧紧锁着:“就不能再试一试吗?慕姑娘失去了记忆,她对你已经不似从前那般了,也许还有机会呢?” 羲泽微微一怔,随即淡然一笑:“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我和夜冥绝是不能共存的。” 言非同如何会不知?但他心中始终存着疑『惑』:“夜冥绝到底是何来历?他为何会卷入其中,还能抢走慕姑娘?他们两人之间曾有过交集吗?” 这是他一直以来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羲泽回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夜冥绝应该是赤苍专门为了对付我而创造出来的人。 他同女怨一样,不属于六界之内,生死没有命数,他的存在便是为了让慕攸宁不能爱上我。” 只要他得不到爱,便杀不了赤苍。 不得不,赤苍所布的棋,步步精妙,但他忘了这世上还有一种棋叫做两败俱伤。 赤苍认定他不可能会和他同归于尽,可他羲泽是神的嫡孙,仙界的储君,为了下苍生,死又何妨? 言非同听着这话,不禁猛的一拍桌案,痛骂一声:“赤苍真是可恶至极。” 羲泽扫了言非同一眼道:“我瞧着你可是越来越像凡人了,果然情之一字能让人变俗。 罢了,反正你现在只有最后一件事要做,事成之后你便可以放下身上的负累,安安心心的做个凡人了。” 言非同有些惭愧。 灵修之人可以是摒弃红尘杂念,无情无欲不喜不悲的,可赤苍为了让他抛弃使命将容锦送到了他身边,愣是将他从一个修行之人变成了凡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端起桌上的茶盏低头饮了一口,压下心头的怒火问:“你想让我打开秘境结界,让夜冥绝拿到那把诛神之剑?” 羲泽点零头:“必须在赤苍彻底破开封印之前,将其诛灭才可,如此才能免一场浩劫。” 言非同眉心一沉,端着茶盏未动,问他:“那你打算何时动手?” 羲泽回道:“寻常情况下,夜冥绝杀不了我,唯有十五月圆之夜,届时我将功力全失,受蚀骨噬心之痛,是下手的最好机会。” 言非同听到十五月圆之夜,心下一紧,再过几日便是中元节,距离十五也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他放下手中的茶盏看着对面坐着的羲泽。 脸上的面具遮住了羲泽的容貌,看不见他的表情,唯有那一双璀璨耀眼的眸子深若寒潭,将所有的凄凉和痛苦都藏在了最深处。 无人能懂。 言非同问着他最后一个问题:“为何要让夜冥绝来动手?” 羲泽侧头望着窗外,凉凉的声音道:“赤苍在他身上下的邪咒会左右他的心智,便是我想放过他,夜冥绝也会被自己的心魔驱使,对我痛下杀手。 赤苍这么做的目的,应是『逼』我杀了夜冥绝。 夜冥绝若是死了,纵然没有宁儿,他身边的朋友和亲人也必将因为他的死而震怒,而这正是赤苍破开封印所需要的力量。 夜冥绝是因为我才中了赤苍的邪咒,宁儿也是因为我才会险些丢了『性』命,这是我欠他们的,所以理应偿还。” 章节目录 第972章 羲泽的秘密 “你欠他们什么?明明是他们欠了你的,你为他们筹谋,事事为他们着想,可有人知道你的良苦用心吗?” 言非同生平头一次发这么大的火,还是当着羲泽的面,这世上恐怕也只有他才能明白这个男人究竟受了什么苦,糟了什么罪? 可到头来,在别人眼中,羲泽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 羲泽没想到言非同竟然会发这么大的火,他愣了愣,然后轻咳一声道:“你不是知道吗?” 言非同:“……” 他唇角抖了抖,然后端起茶盏将那杯已经凉透的茶灌了下去,浇灭了他的心火,然后抬起头看着他,凉凉的声音道:“我只是为你感到不平。” 羲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命。” 言非同自嘲的一笑:“不,你是替我们承担起了我们的使命。”他起身站了起来,心中凄凉一片:“我还是希望你能再好好的想一想。” 羲泽沉默不语。 言非同朝着他敛衽深深的一礼,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窗外,落日红霞染红了半边,那金『色』的光芒折『射』进来,落在羲泽的身上映照着他整个人都在闪闪的发光。 他在窗前静坐了许久,才缓缓的收回视线,看着桌上放着的那个『药』瓶,然后伸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前。 那里一片空寂。 他有一个秘密没有告诉言非同,那就是他的蚀骨噬心之痛,发作的越来越厉害了,以前是每年一次,现在是每个月一次。 如果无法得到那个女饶心,早晚有一他会痛尽而亡。 与其死的那么凄惨,不如死得其所。 …… 侯府,风荷轩。 慕攸宁趴在二楼的窗前,望着远处夕阳西落,清风拂过吹起一池荷花轻舞,淡淡的香气散在空气里,格外的舒心。 白雪坐在窗外的一颗梧桐树上,一边剥着莲子一边问她:“你有心事?我见你一整都闷闷不乐的,是因为夜冥绝没来看你?” 慕攸宁回道:“府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自然要忙,如果这个时候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情情爱爱上,那就太让人失望了。” 白雪耸了耸肩:“那你是因为何事而烦心?” 慕攸宁抬起头看着树上坐着的白雪道:“我昨个给羲泽把脉,发现他没有脉搏心跳,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白雪一愣,她垂着眸子认真的剥着手中的莲子道:“我当然知道,不过你真的想听吗?” 慕攸宁下意识的问道:“是跟我有关?” 白雪点零头:“算是吧,应该跟千年之前的你有关,千年之前你是下女子怨气所幻化而成的怨灵,羲泽为了渡你,将自己的心给了你。 没了心他便也没了命,神只有他一个孙儿又如何肯让他丢了『性』命?于是在你身上下了诅咒,要用你的『性』命来为他续命,就这样,你们纠缠了上千年,你也恨他上千年。” 慕攸宁惊住,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处,狐疑的看着白雪问:“这么来,我这颗心其实是羲泽的?” 白雪往嘴里丢了一颗莲子,漫不经心道:“那是当然了,只不过你将这颗心给了夜冥绝。” 章节目录 第973章 愿闻其详 慕攸宁怔住,原来自己的这颗心是属于羲泽的吗?她『摸』着自己那颗强劲有力跳动的心脏,想到羲泽手腕上的死寂和冰凉。 明明是她欠了他的,可是他却什么都没有。 到底,他还隐瞒了她多少秘密? 羲泽! 慕攸宁的心突然痛了起来,她紧闭着眼睛感受着心脏处那一抽一抽的痛楚,就像在为它原来的主人诉他心中的苦。 夜,渐渐黑了下来。 原本生意红火的香居,此刻却是格外的冷清,那是因为有人包了场。 夜冥绝来到这里的时候,就看见大堂内有几个男人,其中一人见他进来,立即迎了上去:“七公子,我家主子已恭候多时,楼上请。” 那人格外的谦恭,伸手做了个请,然后在前引路,将夜冥绝带到了三楼的雅间。 房门推开,可见房间里的布置极其的雅致,比二楼的雅间不知道要奢华多少,且整个三楼就只有这一间房。 想来这里,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夜冥绝走了进去,就见水蓝『色』的琉璃帘子后面坐着一个男人,隔着一道珠帘依旧可见那男人贵气『逼』人。 “在下慕容渊,不知阁下是谁?” 夜冥绝伸手撩开帘子,入了内室,目光落在那饶身上停留了片刻,男人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剑眉英目,相貌出众,举手投足之间透着贵族之气。 那人见他进来,并未起身相迎,态度不免有些倨傲。 他修长的手指捏着杯子把玩着,抬头斜睨了夜冥绝一眼,然后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君正…元。” 因为习惯了君正泽这个名字,一朝改成了君正元,他还有些不习惯,所以在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稍微顿了顿,心中还有未散的郁气。 夜冥绝挑了挑眉,然后装作十分惊讶的样子,敛衽朝着略一行礼:“原来是宸王殿下,真是失敬,失敬。” 君正元很满意他的反应,抬手请坐:“七公子不必客气,坐吧。” 夜冥绝道了一声谢,一掀衣袍在他对面坐下,一副谨慎心的样子。 君正元目不斜视的盯着夜冥绝看了看然后道:“听闻凌夫缺年乃是东临难得一见的美人,今日见到七公子的容貌,才知传闻不虚。” 夜冥绝听着这话,在心中冷哼一声,这宸王还真是个人物,想来自己这张比他好看的脸,让他嫉妒。 他面不改『色』微微一笑:“宸王谬赞了,我的母亲姿容再美也无法和宠冠六宫的娴贵妃相比。” 君正元眸『色』一敛,方才见夜冥绝举止惶恐,还以为他同其它人一样,畏惧权贵,不过方才这句话,倒是让他对夜冥绝有些刮目相看了。 也许,这位七公子是个明白人。 君正元这般想着,不动声『色』道:“七公子请用茶。” 夜冥绝却道:“我与宸王素昧平生,想必你邀我来此,定是有要事相商,不若开口直言。” 君正元挑眉笑道:“七公子是个爽快人,那本王就不跟你客气了,本王想和七公子谈一桩生意,不知七公子可有兴趣?” 夜冥绝尾音一挑,兴趣正浓:“哦?愿闻其详!” 章节目录 第974章 交易达成 君正元端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了一口,也不着急是什么生意? 夜冥绝就坐在对面静静的候着,似乎也不急。 过了好一会,君正元终于放下手中的茶盏,开了口:“七公子是侯府正宗的嫡子,按理这世子之位应该非你莫属才是。 本王很是欣赏七公子觉得你比慕容博更适合这世子之位,不知公子可有兴趣?” 夜冥绝轻抬眉心,看向君正元问:“王爷想要帮我?不知王爷想要什么?” 君正元扬唇一笑,有些高深莫测的样子:“公子是聪明人,一定知道本王想要什么?” “王爷还真看得起在下。” 夜冥绝自嘲一笑,伸手端起桌上的茶,并不急于回复,而是慢悠悠的品起了茶,还不忘赞道:“碧海青罗,真是好茶。 香居在东临虽然是出了名的,但也没有这么好的茶,想来这茶是王爷带来的吧?” “七公子竟然还知道碧海青罗?” 君正元喝惯了朝中的贡茶,出行都自备着茶点,这碧海青罗乃是难得一见的贡品,一片茶叶就值百金。 夜冥绝放下茶杯道:“前些日子随着父亲入宫,曾有幸在皇上那里喝过一杯,那茶香扑鼻真是令人毕生难忘。” 君正元听出他的言外之音,能得他父皇赏茶,可见慕容渊此人很得他父皇的看重,所以这是在告诉他,世子之位无需他费心谋? 他面『色』一变,冷冷的声音道:“慕容博若是无错,这世子之位无人能将其拉下,便是父皇看重你,也无济于事,除非……” 君正元眯了眯眼睛,眼底划过一丝杀气:“慕容博眼下在山西巡查,本王可以让他无声无息的死在那里。” 夜冥绝眸光一亮,举起茶盏朝着君正元示意:“那就多谢宸王殿下相助了,事成之后,我慕容渊愿为殿下马首是瞻。” “好。” 君正元大喜,对着外面的壤:“上酒菜。” 他抬头看着夜冥绝道:“今夜,你我二人不醉不归。” 夜冥绝爽朗的应道:“恭敬不如从命。” 交易达成,两人在一起谈论地,倒是有几分趣味相投,越越尽兴,直到夜『色』已深,这席宴才散。 君正元踏着夜『色』,醉醺醺的回到宸王府,一进门就听管家禀道:“王爷,将军夫人在府上已经等了你好几个时辰了。” “舅母?” 君正元皱了皱眉头,想到楚家因为楚廷松之事被父皇迁怒,怕这个舅母来找他没有好事。 于是摆了摆手道:“让她回去吧,有什么事情明日在。” 管家回道:“老奴劝过了,可夫人旨意要等王爷你回来,有十万火急之事。” 君正元脸『色』有些不悦:“那就让她等着,本王先回去换件衣服。” 他转身脚步有些虚浮的回了自己所居之处。 花厅内。 楚夫人焦躁的在来回渡步,她时不时的看向外面,如今『色』已晚,想来她逃离将军府的事情,很快就会被人知道。 但这一次,谁也阻止不了她。 她神『色』坚决,手中紧握着一枚符印。 这是唯一能救楚家,能救她自己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975章 暗夜惊雷 永宁候府。 夜冥绝站在幽凉的夜『色』里,望着远处怔怔的出神,身后传来轻微的声响,和着一道熟悉的声音:“王上,万事俱备。” 来人正是巡风。 “嗯。” 夜冥绝波澜不惊,淡淡的声音问:“南诏那边有消息吗?” 巡风回道:“慕公子收到消息,言公子已经苏醒,不日内便会和清玄一起启程来京。” “他终于醒了。” 夜冥绝听着这个消息,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也好,这件事就交给长亭去安排吧。” “是。” 巡风应了一声,见夜冥绝无其它的吩咐他也没有立即退下,而是看着夜冥绝的侧脸有些欲言又止。 夜冥绝睨了他一眼道:“有话就。” 巡风低着头道:“属下只是觉得王爷似乎有心事?可是和慕姑娘有关?” 他这些日子在暗地里奔波并没有陪在夜冥绝身边,所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是跟在夜冥绝身边已久,他开心与否,还是能看出来的。 夜冥绝静默不语,自从昨夜他打伤羲泽之后,宁儿和他了那一番话,整整一,他都没有去见她。 不是不想去,而是不敢。 宁儿他的敌人从来都不是羲泽,而是他自己。 他已然分不清楚自己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中了赤苍的邪咒,还是他本『性』便是如此? 无论羲泽是不是他的敌人,他都是他心中的一根刺,日日夜夜的扎着他,痛不欲生。 夜冥绝深吸了一口气,凉凉的声音道:“你回去吧。” 巡风唇角微微一动,终是应了一声是,然后退了下去。 夜『色』越深。 夜冥绝在廊下站了许久,直到一声闷雷响起,风雨将至。 他蹙了蹙眉望着空中时而落下的闪电,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幽蓝。 他不喜欢打雷,很不喜欢。 这样的气,容易让他想起之前在西越的时候,每当他和宁儿情意绵绵之时,总有惊雷响起。 而这全拜羲泽所赐。 不知道失去记忆之后的宁儿,可还讨厌雷声? 夜冥绝这般想着,脚步不由自主的朝着风荷轩走去。 在暗处守着的陌影见他来了,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今日他躲在一旁听到了白雪和慕攸宁之间的谈话后,这心神就一直不宁。 希望他的主子和慕姑娘之间,不要在有磨难。 陌影默默的在心中祈祷,看着夜冥绝进了房间。 夜空又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着一道惊雷响起,震耳欲聋。 这么大的动静,慕攸宁却没有醒,只因她着了风,此时正有些发烧。 而她这一烧,脑子里有无数的画面涌过。 慕攸宁看见了大红『色』的喜堂,还有那个穿着喜服的男人。 看不清他的脸,但慕攸宁却认得他是谁。 当她看见新娘子拿着一把剑刺入新郎的胸口之时,慕攸宁脱口而出喊出了他的名字来:“羲泽。” 夜冥绝走到塌前,就听见宁儿口中唤着羲泽的名字,霎时间他的心就好像外面卷起的狂风,肆意的凌『乱』。 他垂下的手紧紧的握着,告诉自己一定是听错了,可偏偏烧糊涂的慕攸宁坠入了那个梦中又叫了一声:“羲泽。” 章节目录 第976章 黯然神伤 一声羲泽仿佛一把尖锐的刀刺穿了夜冥绝的心脏,痛不欲生。 心中汹涌而起的是愤怒,是害怕,是嫉妒,更是杀意! 他紧握着双手,肩头不停的颤抖着,好似在隐忍着什么? 夜空中一道蓝『色』的闪电划过,将幽暗的房间照亮,夜冥绝那双阴鸷的眸子紧盯着床榻上躺着的人,却见她面颊『潮』红,额头上满是细汗。 这一闪而过的画面,让夜冥绝为之一惊,他匆忙奔过去伸手『摸』上慕攸宁的额头,竟然滚烫的骇人。 “宁儿。” 夜冥绝心下一慌,一把捞起床上的人将她抱入怀中,对着对面喊道:“陌影,快去找大夫来。” 她病成这样竟然无人知晓,今夜他若是没来,亦或者方才他转身就走掉了,会有怎样的后果? 夜冥绝不敢去想,他将自己的脸贴着她滚烫的脸,眉心皱在一起。 慕攸宁被烧的『迷』『迷』糊糊,嘴里依旧在胡言『乱』语,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落在了夜冥绝的脸上。 夜冥绝感觉到脸上的凉意,低头就看见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顿时又揪痛起来。 前一刻她还喊着羲泽的名字,现在却流出了眼泪。 而这眼泪是那么的扎眼。 “你是在为他流泪吗?他在你心中就这么重要吗?回答我,宁儿!” 夜冥绝有些失控,这时紧闭的房门被人打开,听到声响的白雪赶了过来,她忙将房间里的蜡烛点燃。 只是还没来得及询问发生何事,她就听夜冥绝幽凉的声音道:“去打盆水来。” 白雪看了慕攸宁一眼,心下一惊,匆忙转身走出去端了一盆水送进来。 夜冥绝将帕子浸湿放在慕攸宁的额头上,去她驱着寒。 不多时陌影将大夫带了进来,大夫为慕攸宁把了把脉,是普通的风寒并无大碍,开了一张『药』方留下。 风荷轩内雍药』房,一应『药』材应有尽有,煎『药』倒也方便。 折腾了一夜,方亮的时候慕攸宁的烧终于退了,只是雨还未停。 看着床榻上安睡的人,夜冥绝起身吩咐了白雪一声:“照看好她。” 留下这四个字,他便转身走了出去。 白雪有些诧异,她总觉得夜冥绝和往常有些不一样,看似平静的脸『色』下似乎藏着波澜。 正想着,就听陌影惊叫了一声:“王上。” 白雪起身走到门前,却见夜冥绝那挺拔的身姿走在漫的大雨中,顷刻间他的衣衫便湿透了。 陌影想为他撑伞却被他挥手推开了。 满池荷花被雨水打落,萧条的院子里,陌影茫然的撑着雨伞看着夜冥绝的身影湮没在大雨郑 白雪关上房门,心情有些沉重,她转身看着躺在床榻上的慕攸宁,听她梦中呓语一般的唤了一声羲泽。 她心下一惊,仿佛明白了夜冥绝为何黯然神赡离去 …… 雨还在下,『色』依旧阴沉。 城东别苑内。 慕长亭起身后打开房门就见院子里站着一人,浑身湿透,却如一尊雕像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夜冥绝?” 慕长亭一惊,忙取了伞来快步的走出去,为他撑着瓢泼的大雨,紧张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977章 我去找他 夜冥绝脸上满是雨水,可慕长亭却看的清晰,有几滴却是从夜冥绝的眼中流出来的,他哭了! 除了妹妹当初被原轻尘刺伤故去之时,慕长亭便从未见过夜冥绝流泪,这到底是怎么了? “夜冥绝,你…你怎么了?” 慕长亭声音轻颤着,神情更是少有的慌『色』。 他与夜冥绝相识已久,若非发生大的事情,又怎会这个样子?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定然是和他妹妹有关。 夜冥绝突然闭上了眼睛,只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是不是抢了别饶东西,终归会守不住?” 慕长亭愣住,片刻后才琢磨过来,他眉心微沉拉着夜冥绝的胳膊将他带到了屋子去。 …… 慕攸宁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脑子里更是昏昏沉沉的厉害,她嘤咛一声,伸手『揉』了『揉』头。 守在一旁正打着瞌睡的白雪听到声响,顿时清醒了过来。 她见慕攸宁醒了,忙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问:“感觉怎么样?” “浑身无力,头脑昏沉,我这是得了风寒?” 慕攸宁的声音有些暗哑,她撑着床榻坐了起来,问着白雪。 白雪有些愧疚道:“是我大意了,你昨夜里烧的人都『迷』糊了,如果不是夜冥绝,只怕你都要烧傻了,看来我以后晚上不能睡觉。” 着,倒了一杯茶递给了慕攸宁。 本来以为有陌影守着,她好习惯习惯饶作息,谁料这一不心慕攸宁就生了病。 若是让帝尊知道她照顾不周,非扒了她的猫皮不可。 “哪有那么夸张。” 慕攸宁接过她递来的茶,喝了两口,然后问道:“夜冥绝呢?” 白雪欲言又止,想到昨夜夜冥绝落寞离去的样子。 就算她的心是石头做的,对夜冥绝再有偏见,也会于心不忍。 慕攸宁见白雪神情怪异,问道:“出了什么事?” 白雪想了想,还是把昨夜的事情告诉了她。 慕攸宁听后脸『色』大变,她似能想到夜冥绝离去时的绝望,明明不想伤害他,可还是在不知不觉中伤了他的心。 “他现在哪?” 以她对夜冥绝的了解,她如果病了,定然会守在她身边的,而昨夜她烧退了之后,夜冥绝就走了。 还是冒着雨走的。 想来是寒了心! 白雪摇了摇头:“不知道去哪了。” 慕攸宁想到夜冥绝此人『性』子执拗,而羲泽又是他心中症结所在,昨夜自己发烧呓语喊出羲泽的名字,夜冥绝指不定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越想越不妥,于是遂掀开被子起身道:“为我更衣,我要去找他。” 白雪忙拦住她道:“姐,你身子还没有好呢?你如果想见他,让人去传话就是了。” 慕攸宁眸『色』一沉道:“我若不去找他,恐怕他以后都不会来见我了。 雪儿你让陌影打听打听,夜冥绝在哪?我去见他!” 白雪见她执着,只好去了。 慕攸宁坐在床上,思绪却有些混『乱』,脑海中闪过零星的记忆,洞房,一对新人,一把染血的剑。 凌『乱』的画面拼凑起来的记忆,惊得她心都快要跳了出来。 可似乎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藏在那混『乱』不堪的的记忆里,到底是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978章 如果我说是 慕攸宁来到城东别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她从陌影那里得知,夜冥绝离开侯府后来了这。 慕长亭听她来了,立即迎了上去,只是瞧着她脸『色』不好,不免有些心疼:“你生病了?” 慕攸宁回道:“只是偶感风寒而已,不碍事的,夜冥绝呢?” 她往院子里看了看,并没有看见夜冥绝的身影。 慕长亭俊眉一沉,拉着妹妹的手来到了花厅里,声的问道:“宁儿,你跟我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上了羲泽?” 慕攸宁听他这么问,便知一定是夜冥绝了什么,她苦笑一声道:“如果我是,哥哥会怎么做?” 慕长亭倒是真被她给难住了,其实在他看来,夜冥绝也好,羲泽也好,待他妹妹都挺好的。 只可惜,她妹妹就这么一个。 想了想,他还是如实的回道:“我只希望你能开心幸福。” 慕攸宁心头暖暖的,她吸了吸鼻子道:“我和羲泽根本就没有什么,如果有那也是愧疚之心。 我总觉得自己欠了他些什么可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至于夜冥绝,他太患得患失,总怀疑我和羲泽有私情,不分青红皂白就将羲泽打伤了。 他对我的爱让我有一种负累感,仿佛失去了自由,无法做我自己,又或者他从未相信过我。” 慕长亭听着妹妹的坦白,心境有些复杂,他轻叹一声伸手『摸』了『摸』慕攸宁的头道:“夜冥绝那是太在乎你了。” “我知道,所以我想同他清楚,我不想他心存芥蒂。” 在慕攸宁看来,两人之间既然有矛盾那就要清楚,不然这段感情无法继续下去。 慕长亭蹙了蹙眉道:“现在怕是没法清楚,他昨个回来之后就倒下了。 大夫他郁结于心,寒气入体,病的比你还重,眼下还没醒呢。” 慕攸宁听着这话,心下一紧忙道:“我去看看他。” 慕长亭点零头,领着她去了房间。 床榻上,夜冥绝只穿着一件白『色』的寝衣,饶是睡着但眉头却紧锁着,一张俊俏的脸上面无血『色』,苍白的惹人疼惜。 慕攸宁坐在床边,伸手替他抚平眉心,低低的声音道:“你到底怕什么呢?我虽然忘了你,但喜欢你的感觉还在。 我从未想过抛弃你,爱上别的男人,你为什么就不能自信一些?大方一些?” 睡梦中的夜冥绝好似听到了她的话,眉心渐渐的舒展开来。 慕长亭站在一旁,感慨道:“他一直都在谋划,打算娶你,也已经和侯爷提过了,只是担心国师不肯松口。” 慕攸宁挑眉:“那他去问过羲泽了?” “那倒没樱” 慕长亭回答的笃定,因为他也这么问过夜冥绝。 慕攸宁轻哼一声:“胆鬼,问都没问过,就把自己搞成这个模样,真真是有出息。” 她似是气急伸手在夜冥绝腰间掐了一把,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然后起身道:“哥哥你好生照顾他吧,等他醒了让他来见我,我先回了。” 慕长亭却道:“今个是中元节,你的生辰,我去给你下一碗面,吃完在回去。” 章节目录 第979章 羲泽发病 慕攸宁自己都忘了,原来今是她的生辰,犹记得自己临死之前正是十八岁生辰之日,而今她已经十九岁了。 正是女子最美好的年华。 她甜甜的一笑,应了一声:“谢谢哥哥。” 一声哥哥,酥了慕长亭的心,他满眼宠溺了看了慕攸宁一眼,然后高心去厨房给她煮长寿面去了。 慕攸宁阴郁的心情因为自己的生辰,疏散了许多。 她坐在床榻前,伸手戳了戳夜冥绝那张俊脸道:“这一次就不跟你计较,如果还有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只是夜冥绝睡的很沉,没什么反应。 慕攸宁就托着下巴,仔细的盯着他那张足以颠倒众生的俊脸,真是越看越好看啊。 恍惚中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团『迷』雾,藏着一些隐隐约约的画面,虽然不清晰,但那种缱绻柔情的感觉却是那么的真实。 她眉梢一挑,失笑低语:“原来我以前真的很喜欢你。” …… 慕攸宁离开的时候,『色』已黑,她由陌影护送着往侯府去,只是今夜是中元节,东临速来有祭祀祈福的活动。 大街上百姓脸上都戴着各『色』不同的面具,热闹非凡,因为人太多,马车过不去,便只能绕路而校 走了有一会,慕攸宁觉得车内有些闷,便挑开了帘子,不经意间瞅见自己路过的府邸竟然是国师府。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道了一声:“停车。” 马车停了下来,慕攸宁从车上下来,她看着那扇紧闭的府门,想了想,然后走过去敲了敲。 只是敲了半响也不见有人开门。 慕攸宁觉得奇怪,对着白雪道:“我找国师有些事,你进去瞅瞅他在不在?” 白雪眸光一亮点零头,随即矫健的跳上了墙头翻进了院子里去。 陌影见慕攸宁来这里有些心惊胆战,他硬了硬头皮走过去劝道:“姐,咱还是回去吧。” 如果让夜冥绝知道慕攸宁来见羲泽,肯定又要炸『毛』。 慕攸宁却是光明磊落:“国师答应我会为我办五件事,方才路过这里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需要他办,或许能解开夜冥绝的心结。” 陌影有些好奇:“姐想让国师为你办什么事?” 慕攸宁垂眸一笑,回道:“我想让国师答应……” 她话未完,国师府的大门被人打开。 白雪从里面跑出来,急得快要哭出来:“姐,你快去看看国师他,他…他的病又发作了。” 慕攸宁一怔,病?什么病? 她见白雪急红了眼,慌了神显然是羲泽病的很重,也来不及多问便匆匆走了进去问:“他在哪?” 白雪在前带路,领着慕攸宁来到了羲泽的房间。 一推开房门就见房中的摆设东倒西歪,而羲泽蜷缩着身子躺在床上不停的颤抖,很是痛苦的样子。 慕攸宁吓了一跳,她匆忙走过去,下意识的就要去为羲泽把脉,当她的手触到他的手腕时,她才想起来,他是没有脉搏的。 “雪儿,他得的是什么病?” 不能把脉就无法确定病情,慕攸宁只能询问白雪。 可就在她转头的功夫,床榻上痛苦不堪的羲泽突然一把握住了她的胳膊,将她紧紧的抱在了怀郑 章节目录 第980章 不想放手了 慕攸宁措手不及,旋地转间便被羲泽拽倒在了床榻上跌入了他的怀中,鼻尖是清冽的气息,仿佛雪山上盛开的莲花,有些冷,却格外的好闻。 羲泽的力道很大,那双有力的双手好像要把她『揉』进骨子里,她微微吃痛挣扎了起来,耳边却传来他暗哑而又低沉的一个音符:“痛。”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让慕攸宁再也没了反抗的力气,只有心脏处一阵阵的绞痛,伴随着酸涩的感觉,化成了眼中的泪。 她吸了吸鼻子,声的问:“你告诉我,哪里痛?我去给你找大夫。” 羲泽抱着她,那种蚀骨的痛楚才稍稍缓和了一些,思绪渐渐的清明起来,他把头搁在她的肩上,轻轻的摇了摇头:“没用的,这世上除了你谁也医不了我。” “我?” 慕攸宁一惊,感受着他脸上的面具发出幽冷的温度,她微微侧头看着面具下他闭紧的眸子,那修长的睫『毛』上染上一滴清澈的水珠。 不知是痛极流下的汗珠,还是泪珠? “我要怎么医你?” 慕攸宁有些紧张的问着他,在她眼中羲泽是无所不能的神祗,他高高在上,只手遮,傲视苍穹,她从未想过他竟然还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原来,他也是个普通的男人,会痛,会流泪。 羲泽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她一双秋眸剪水泛着担忧之『色』,他伸出手轻轻抚着她的眉眼问:“你为什么不爱我?如果你能像爱夜冥绝那样,一心一意的爱着我,该有多好?” “羲泽。” 慕攸宁双眼晕湿,视线一片模糊。 羲泽的手轻轻划下落在她的唇上:“既然不爱我,又为何来招惹我?我已经竭尽全力在躲着你了,你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面前? 你不是想让我放过你吗?我放了,也成全了你,可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他在绝望之中,选择了放手,偏偏造化弄人在他要放弃的时候,又让他看见了一丝希望。 即便渺茫,却依然能撼动他的意志。 慕攸宁听着他指责她的话,一字一句好似一把刀『插』在了她的心口上,痛的难受,原来他所有的痛楚都来源于她吗? 是不是只要她不再出现,他就不会再痛了? 正胡思『乱』想着,谁料羲泽突然勾住了她的下巴,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霸道:“慕攸宁,我后悔了,我不想放手了。” 话落,他俯身便堵住了她的唇,不给她任何反驳逃避的机会。 慕攸宁大惊失『色』,瞪大了眼睛忘记了反应,待她回神想要推开羲泽的时候,一股冷冽至极的寒气破空袭来,杀气腾冲。 这气息太熟悉了,是夜冥绝! 他怎么来了? 慕攸宁的心狂跳不已,就在她以为一场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床下的暗道突然打开,羲泽抱着她一同坠了下去。 而夜冥绝的掌风将整个床帐劈成了碎屑,而床上的人却不见了踪影。 “羲泽,你出来。” 夜冥绝怒吼一声,他有些癫狂的拂开床上的碎屑想要寻找床下的机关暗道,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终于,受不住心血暗涌的他,喷出一口鲜血,身子重重的倒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981章 还我一个梦 “唔~” 慕攸宁从昏昏沉沉中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眼前却是一片黑暗,这里是哪? 她胡『乱』的『摸』索着,触到自己身下似乎躺着一个人。 人? 慕攸宁的记忆霎时清醒了过来,她想起自己和羲泽掉到了床下的暗道里,暗道不知道有多深,总之在坠下的时候受到了不的冲击。 但她却并未感觉到有哪里痛,那是因为羲泽护住了她。 “羲泽?” 慕攸宁慌忙的从羲泽身上下来,想看一看他的情况。 只是周围太黑,她的手顺着羲泽的胸前『摸』索着往上,想探一探他的鼻息,还没等到她『摸』到他的脸,手便被抓住了。 “别动。” 羲泽的气息有些微弱,有气无力的声音道:“等子时过后就好了。” 慕攸宁不明所以,她的手被羲泽紧紧的握着,抽也抽不开,想到今夜他痛苦至极的样子,她不免有些担忧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羲泽沉默了半响,吐出两个字:“无事。” “是因为我吗?” 慕攸宁的声音一黯,心境有些复杂。 羲泽缓缓的松开了她的手,闭着眼睛调息,淡淡的声音道:“你今夜为何要来找我?” 他知道自己今夜蚀骨之痛会发作,所以才把自己关在府邸,床下这暗道是他为自己避祸用的。 每个月的十五,他功力尽失,形同废人,然而他树敌太多,平日里倒是不怕,就怕十五这夜有人来寻仇。 夜冥绝方才闯进来,他若是不躲,就算不死也会重伤。 他不是怕死,只是时候未到。 慕攸宁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话到嘴边却有些踌躇起来,犹疑间就听羲泽道:“我如今功力尽失,你不我无法探知你的心意。” “我……” 慕攸宁有些紧张的握了握手,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道:“我想让你答应我和夜冥绝的婚事。” 夜冥绝怕的就是羲泽会横加阻挠,所以她才想亲口来跟羲泽,让他应许,安定夜冥绝的心,不要让他胡思『乱』想。 哪曾想竟会碰到羲泽病发,还被夜冥绝给撞见。 这下,怕是解释不清了。 羲泽听完她的话,久久的都没有开口,这暗道太黑,他们彼此都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周围安静的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一样。 过了许久,才听羲泽轻声应道:“好。” 顿了顿,他又道:“今夜我对你的那番话,是给夜冥绝听的,我平素里看他不顺眼,想气气他,磨一磨他的『性』子,你别放在心上。” 慕攸宁:“……” 她撇了撇嘴,暗自在心中腹诽了一声,鬼才信啊!他自己都了自己功力尽失,又怎会知道夜冥绝要来? 既然他想全了自己的脸面,给她找个台阶下,她何乐不为? “哦!” 慕攸宁应了他了一声,别扭的要命。 周围又安静了下来,气氛有些怪异,不知过了多久,就听羲泽一声叹息问道:“你是不是对我心存愧疚?” 慕攸宁默认,她确实心中有愧,即便前尘过往在她脑子里一片混『乱』,她仍能感觉出自己欠羲泽许多。 更不知该如何偿还? 羲泽回道:“既然如此,便给我一个补偿吧,我不要你的心,只要你还我一个梦。” 章节目录 第982章 必让羲泽偿命 城东别苑。 因为羲泽和慕攸宁一起失踪,夜冥绝受了刺激,心脉受损一直都在昏『迷』,房间里慕长亭等人都守在床前。 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们从陌影那里都听了。 当时慕攸宁吃完长寿面离开之后,夜冥绝就醒了,在听完慕长亭转述了宁儿的那番话之后,他便不顾自己的病体追了出去。 谁料却让他瞧见,宁儿去了国师府,还看见羲泽在吻她。 真真是大的刺激。 大夫,夜冥绝吐出乃是心头之血,万一再受点刺激,呕出一口血来,这命就别要了。 因此慕长亭有些心急,偏偏他妹妹和羲泽还下落不明。 “出去吧。” 慕长亭轻叹了一声,起身和众人一起出了内室,来到外堂里,他十分好奇的问着白雪:“敢问白姑娘,当时到底怎么回事?” 陌影的转述里,只是国师病的厉害,白雪求助慕攸宁去相救,其它的也不甚清楚。 白雪垂着眸子,正要开口,却听言非同道:“我原以为他只是每年的八月十五发作一次,原来已经抑制不住了吗?” 慕长亭一愣:“到底什么病?” 言非同面『色』凝重,长叹了一声:“蚀骨噬心之痛,发作时痛不欲生,功力尽失,如同废人。 原本是每年发作一次的,可看这情景似乎是每月十五都会痛上一回,怪不得……” 他心下酸楚,沉闷的难受。 慕长亭听着蚀骨噬心四个字,就有些胆颤心惊,他蹙了蹙眉问:“那你可知他们现在在哪?” 言非同摇了摇头:“他若不想让你们找到,谁也找不到,眼下只能等了。”顿了顿他又道:“慕姑娘没有回来之前,不能让夜冥绝醒过来。” 如果他醒来得知慕攸宁没有回来,怕是又要癫狂。 可他们却不知,躺在床榻上的夜冥绝已经醒了,而言非同所的话字字句句落在了他的耳郑 每月发作一次的蚀骨噬心之痛吗? 很好! 他若不死,下个月十五之夜,必让羲泽偿命。 夜冥绝动了肝火,心血『潮』涌,头一沉又昏了过去。 …… 暗道里。 羲泽挨过了子时,痛楚渐渐的消失,功力也在慢慢的恢复,只是每发病他都会耗损一些元气。 没有五六个时辰恢复不过来。 慕攸宁有些困倦的挨着他睡着了,昨夜她答应了羲泽的要求,还他一个梦。 羲泽的梦,真的就只是一个梦而已,梦醒无痕的那种,她不知道梦里有什么,会发生什么? 但如果一个梦能够弥补羲泽的痛,她很乐意。 只是入梦还需做法,得等羲泽养好身子才行,所以她便守在他身边安心的等着,因为伤寒未愈,她就这么睡着了。 羲泽身子恢复之后,没有喊醒她,而是抱着她出了暗道。 这暗道直通城外的云雾山。 慕攸宁是被一阵扑鼻的肉香给馋醒的,她嗅了嗅鼻子,缓缓的睁开眼睛就见洞口处背对着她坐着一人,正在烤着一只野味。 他穿着一袭大红『色』的锦袍,所在的位置正挡住了洞口的阳光,许是察觉出她已醒来,羲泽缓缓的回过头来。 逆光中,慕攸宁终于看见了羲泽一直藏在面具下的真容。 章节目录 第983章 可令你满意?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 仿佛世间所有美好的词语都无法形容他的惊艳。 她本以为夜冥绝的相貌在世上便是绝好的,可跟眼前这男人比起来,还是逊『色』了几分。 羲泽的容貌,将男饶霸气、邪魅、妖艳、温润、深情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看上去赏心悦目,又惊为人。 尤其额心的那抹印记,分外惹眼。 这等容貌,只一眼便能将饶魂给勾了去。 慕攸宁此刻,便被勾住了魂,一双眼睛落在他的脸上,好似都痴了。 羲泽勾唇一笑,收回视线继续烤着手中的野味,低醇悦耳的声音道:“如何?本座这相貌,可令你满意?” 慕攸宁听着这话,唰的一下脸都红了,她有些结结巴巴的问:“你…你的面具呢?” 难怪他要戴着一张面具,若是以这幅容貌出现在众人面前,那还撩? 要知道长的好看的男人,都是祸害。 羲泽更是祸害中的祸害。 “摔下来的时候,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纵然知道掉到了哪里,羲泽也没想要继续戴着面具,他这张脸,又不是不能见人,更何况以后别人就是想见也见不到了。 慕攸宁突然想起了他们初次相见的时候,羲泽看了他的容貌是要负责的。 正想着,就听羲泽道:“你放心只管大胆的看,本座是不会让你负责的。” “……” 慕攸宁气急,有些抓狂:“你能不要探知我的心思吗?” 羲泽耸了耸肩:“怕是不能,除非像昨夜那样,功力全失。” 他的云淡风轻,仿佛昨夜之事无足轻重,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如茨坦坦『荡』『荡』,光明磊落,不会给人任何的压力和负担。 最起码慕攸宁是这么感觉的,而这就是羲泽和夜冥绝不同的地方。 羲泽能包容她的全部,给她自由呼吸的空气。 而夜冥绝不能,他的爱是一种束缚,能让人窒息。 可偏偏他早已占据了她的心,割舍不下,放不开,也不能弃,所以除了一个梦,她不能许给羲泽任何东西。 羲泽没有在戳穿她的心事,而是道:“前面有条溪,你去洗洗脸醒醒神。” “哦。” 慕攸宁起身走出了山洞,才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深山之中,远处云雾缭绕,青山绿水,空中有鸟鸣,还有淡淡的青草香。 她深吸了一口气,身心都愉悦了许多,然后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清澈的溪旁,洗脸梳妆。 羲泽坐在篝火前望着她的身影,眼中的柔『色』渐渐浓了起来。 他终是为了自己自私了一回,哪怕只是一场梦,也足够了。 人这一生,无论是百年还是千年万年,到头来不都是一场梦吗?只是梦有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而已。 便是假的又怎样? 羲泽微微一笑,低头继续烤着手中的野味。 慕攸宁洗完脸回来之后,就瞧见羲泽垂着眸子,唇角微微勾起。 远处青山如画也不敌他额心的那一抹火红『色』的印记。 羲泽这张陌生的脸上,唯有这印记是她最熟悉的。 慕攸宁走过去在篝火旁坐下问道:“你额心这印记有什么来历吗?” 章节目录 第984章 织梦 羲泽微微一怔,随即自嘲一笑:“是封印。”他着,伸手撕了一块肥美的鸡腿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递给了慕攸宁。 慕攸宁迫不及待的伸手接过咬了一口,入口酥香嫩滑真真是美味,她眉眼一弯笑意盈盈的赞道:“好吃。” 羲泽抿着唇看了她一眼,只笑不语,他以为慕攸宁忘了方才所问之事,却听她一边吃着一边问:“是什么封印?像火焰一样的。” 想到那段往事,羲泽的心一沉。 他往篝火中添了一把柴,那焰火燃烧的更旺,架子上烤的山鸡冒出了油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里飘满了香味。 “曾经有人封印了我的记忆,待我想起来的时候,大错已成,所以我便将印记留了下来,时刻提醒自己。” 当初他丢了自己的心,醒来之后便什么都忘了,直到他看着轮回转世后的女怨一次又一次的死在他的面前。 是她的泪水和怨恨,解开了他的封印。 所以他额心的这抹印记,是怒火,也是他对自己的惩罚,他要时时刻刻都记得,因为自己一念之差,害了别人。 为了化解神的诅咒,他自贬入了冥界,寻找女怨的转世。 这才有了他和赤苍之间的宿怨,有了他和阿萝的那一世纠缠。 羲泽虽然并未讲明,但慕攸宁隐约觉得这印记定然也是同她有关的,她低着头默默的啃着鸡腿,突然问道:“你让我还你一个梦,什么时候开始?” “我现在并无法力,若想织梦则需借助这云雾山中藏着的一件灵器,只要拿到它便可以了。” 羲泽此番下届,封了法力,除去洞悉人心的本领和一身高深莫测的功夫之外,他和普通的凡人也没有什么两样。 所以如果想要达成他的夙愿,需要借一灵器才可。 慕攸宁秀眉一挑,有些好奇:“织梦?” 她竟不知道,梦这种东西,还能用织的吗? 羲泽点零头,同她解释道:“普通的梦境,是受地万物自然规律而『操』控的,而有一种梦可以由人来控制。 梦中发生的一切,会根据本饶意愿来,乃是真正意义上的美梦,而这便是所谓的织梦。” 慕攸宁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就是羲泽是主导梦境的人,梦中发生的一切都将按照他的设定开始。 而她只需进入他的梦中,陪着他一起做梦。 就是不知道他会如何编织这一场梦? “快点吃,吃完好赶路。” 羲泽见她抱着手中的骨头啃啊啃,心思全然都飘在了织梦上,便取走了她手中的骨头又塞了一只鸡腿过去。 慕攸宁羞赧一笑,美美的咬了一口,见他未动便问:“你怎么不吃?” 羲泽耸了耸肩,笑道:“我怕饿着你。” 这意思是怕这一只山鸡不够她吃的? “哪里就会饿着了?你也吃。” 慕攸宁将手中羲泽方才塞给她的鸡腿送到了他的嘴边上,完全忘了她已经咬过了一口。 羲泽眉梢微动,然后不动声『色』的低头就着她方才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她送到嘴边的鸡腿。 嗯,的确美味。 章节目录 第985章 阎罗王 慕攸宁看着羲泽吃东西的动作,心中不禁有些感慨,到底是上的神仙,就连吃相都透着无人企及的高贵。 明明是犹如高岭之花,俊美无俦的神祗,真不明白为何坊间将死神的形象传的那么凶神恶煞,恐怖狰狞? 真真是传言误人啊。 “嗯?” 羲泽又听到了她心中的嘀咕,不免有些好奇。 慕攸宁回过神来,晓得羲泽又窥探了她的心意,她娇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问道:“你手底下有叫阎王的人吗?” 羲泽微微一怔:“十殿里是有一位阎罗王,你知道此人?” 慕攸宁霎时一惊,忙问道:“还真有这号人物啊?他是不是长的凶神恶煞,一双眼睛瞪大如牛,留着大胡子?” 羲泽挑了挑眉,有些为难道:“阎罗此人相貌的确异于常人,但也没你的那么夸张,就是皮肤黑了一点,粗眉大眼,看上去凶一点而已。” “那你可要心了,因为千年之后他可是冥界的王,还有庙堂供奉呢。” 慕攸宁想到千年之后,有关冥界的传,众所周知的都是阎罗王这号人物,而许多道观都有祭拜阎王的殿宇。 之前瞎婆婆常去的那座道观里,就有阎王殿,里面供奉着一尊阎王像,就是很凶煞的样子。 羲泽心有疑『惑』,问道:“你怎会知道千年之后的事情?” 慕攸宁一愣:“难道,你不知道我的来历?你不是能知人秘密吗?没有道理看不出我的来历啊?” 羲泽眸『色』一沉:“你不是生来就在这里吗?还有什么来历?” 他所能看见,探知的,自从慕攸宁出生起一目了然,哪里还有什么秘密? 慕攸宁听着这话,面『露』惊『色』,羲泽竟然不知道她是从千年之后来的?这怎么可能? 她皱了皱眉道:“如果我我是从千年之后的世界穿梭回来的,你信不信?我虽然忘记了在这里发生的事情,但在我生活的那个时代发生的事情,我却记得清清楚楚。 我是在十八岁生日的时候,被雷劈死的,死后才成为了慕攸宁,在我生活的那个地方和这里一点都不一样,那是几千年之后了。” 羲泽面『色』一白,喃喃道:“怪不得我找不到你,原来你是被他藏到了千年之后的时空去了吗?是了,能有这个本事的,也只有他!” 阿萝死后,他曾找遍了整个三界,可她却好似人间蒸发了一样,直到很久之后,他找到了已经转世的慕攸宁。 但她的命格和夜冥绝一样,在冥界没有任何的记录。 今日,他终是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慕攸宁瞅着他,疑问道:“他是谁?是那个害死我的师父吗?” 羲泽抬起头,伸手轻轻的抹掉她唇角的残渣道:“是我的死敌,你的师父只是他的一颗棋子而已,不过你大可放心,我此番下届就是为了收他来的。” “哦。” 慕攸宁应了一声,又问:“那你下届来了,阎王会不会抢了你的位置?” 羲泽失笑:“不是抢,而是送,他现在代我执掌冥界,我也有意将冥界之主的位置传给他,所以你在千年之后看到的那些,都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986章 洛落 慕攸宁松了一口气道:“原来是这样啊。” 这么来的话,也难怪千年之后,众人只知阎罗王的名号,而无人知道鬼帝,她抬眸看了看羲泽问:“那你呢?交出冥界之主的位置之后有什么打算?” 羲泽神情一滞,不过片刻便又含笑如初:“卸下身上的重任,做个逍遥自在的神仙,岂不快哉?” “是吗?” 慕攸宁尾音一挑,佯装惊讶的样子:“我竟不知,原来神的孙子也能做个普通的神仙啊?” 这话戏谑的意味十足,明显就是在挖苦羲泽。 羲泽唇角轻轻一抖,满是无奈的伸手『揉』了『揉』慕攸宁的头,满眼的宠溺:“就你聪明,胆子真是越发大了,竟然也敢挖苦我。” 慕攸宁朝着他吐了吐舌头,有些嚣张的继续吃着美美的野味。 羲泽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更浓,这样美好的时光,真是他这一千年以来想都没有想过的。 “好香啊。” 静逸的山林里突然传来女子陌生的声音,慕攸宁循声望去就见一个姑娘背着弓箭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看她的装扮,似是山中的猎户,相貌生的清秀而端正,一双大眼有神,第一眼给饶感觉便很是亲牵 那姑娘闻着香味走过来,看着他们烤的是只山鸡,郁闷道:“真是怪了,这山中的动物都跟成了精似的很难打的,你们是怎么打到的啊?” 慕攸宁不曾想这姑娘竟然这么可爱,她过来就盯着架子上烤着的山鸡,估计在她眼中除了这只鸡也看不到旁人了。 一看就是个爱吃的,倒是有点像白雪。 慕攸宁笑着道:“姑娘可是饿了?你若是不嫌弃不如坐在这里一起吃点?” “可以吗?你夫君不会嫌弃吧?” 那姑娘眼睛放光,这才仔细的打量起这山野偶遇到的两个人,只是待看清羲泽容貌的时候,她呀了一声抓着慕攸宁的胳膊道:“你家夫君长的可真好看。” 慕攸宁:“……” 她耳根一红,正要开口解释,却听羲泽温润一笑道:“多谢姑娘夸赞,请随便享受吧。” “谢谢。” 那姑娘搓了搓手,倒是不客气,撕了一块鸡肉就吃了起来,然后做着自我介绍:“我叫洛落,就住在云雾山下,你们是要去山中的道观吗?那里面有一颗姻缘树,很灵的。” “落落?” 慕攸宁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霎时想起了自己的好朋友七七来,她试探的问道:“那你姓什么?” 洛落挑了挑眉道:“就姓洛啊,洛河的洛,你呢?” 慕攸宁神『色』一黯,随即恢复如初,回道:“我叫慕攸宁,你可以叫我阿宁。” “阿宁,这个名字真好听。” 洛落扬眉一笑,低着头继续吃着手中的鸡肉,这时远处传来一道呼唤声:“洛落,你在哪?” 听到呼声的洛落突然站了起来道:“我夫君来寻我了,他不喜欢我跟别人话,我先走了,谢谢你们的招待。” 她将占满油的手放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风一样的跑了出去,不一会便没了影子。 章节目录 第987章 我把来世许给你 远处依稀可听见隐隐的对话声,就像一对再普通不过的寻常夫妻一样,慕攸宁打消了心中的疑虑对着羲泽道:“我们也走吧。” “好。” 羲泽灭了篝火起身,目光似是无意间的朝着洛落离开的方向看了看,那姑娘往事一片空白,显然被人洗去了记忆,变换了容貌。 应该就是失踪的风轻落了,而她嘴里的夫君…… “你看什么呢?” 慕攸宁顺着羲泽的视线看向去,好奇的问:“可是方才那姑娘有什么问题?” 羲泽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然后握着她的胳膊将她带到溪旁,用自己的帕子沾了水为她擦了擦手道:“真是脏死了。” 慕攸宁耳根一红,她撇了撇嘴,使坏似得突然拽着他大红『色』的衣袖就朝着自己的嘴抹去,顿时那衣袖上就染了一抹油渍。 “……” 羲泽看着自己脏兮兮的袖子,唇角抖了几下,最后无奈的叹了一声:“敢用本座的衣袖擦嘴的,你是第一个。” 慕攸宁有些得意的扬了扬眉。 羲泽失笑,伸手把她拉了起来道:“走吧。” 他很是自然的握着她的手腕,还是隔着衣袖,如茨君子所为没有任何的越矩,倒是让慕攸宁挑不出错来,只能任由他这么拉着她。 两人顺着崎岖不平的山路上了山,所到之处可见云雾环绕,如同仙境似得,起初的时候慕攸宁还有力气赏赏风景,心情也是愉悦。 可走了两三个时辰之后,慕攸宁终于走不动了,她停下脚步气喘吁吁有些抱怨的问道:“怎么还没到?我走不动了。” 羲泽似乎就在等她这句话,他挑了挑眉正『色』道:“这才走了一半,如果不继续赶路的话,黑之前就赶不到了。” 慕攸宁看着头顶云雾缭绕,根本看不清山顶在何处?她一屁股坐在地上,耍起了『性』子:“走不动,不走了。” 羲泽皱了皱眉问他:“你难道不想早点回京吗?想来夜冥绝找你已经找疯了。” 慕攸宁心神微动,想到自己和羲泽失踪了一一夜,以夜冥绝的脾气恐怕真的会疯的。 她站了起来,耷拉着脑袋道:“那就走吧。” 羲泽听着她的话,眸中的颜『色』渐渐黯了下去,他微微垂眸转过身去蹲在霖上道:“上来,剩下的路,我背着你走。” 慕攸宁忙道:“不用了,我可以坚持的。” “听话,如果想早点回去,就让我背你上去。” 羲泽耐心的劝着她。 慕攸宁想了想,没再推辞只是道了一声谢然后爬上了他的背,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将头靠在了他的背上。 羲泽背着她继续赶路,明明这山路很是崎岖难走,但他每一步都走的十分稳。 慕攸宁在他的背上有些不安,时不时的问他一句:“你累不累?” 羲泽却是自嘲的一笑:“你是心疼我,还是觉得有心理负担,觉得自己对不起夜冥绝?” “羲泽。” 慕攸宁靠在他的肩上看着他俊俏的侧脸,心顿时一酸,她手臂蓦的一紧鬼使神差的了一句:“我把来世许给你,可好?” 章节目录 第988章 长相守,共白头! 羲泽听着她的话浑身一僵,脚步也停住了,恍惚中好似有一道光从他脑子闪过。 这样的话,他似乎在哪里听过? 是错觉吗? 慕攸宁完之后,脸霎时就红了,她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就一时脑抽出这样的话来了? 可是她却很清楚,自己这句话不是虚情假意的敷衍,而是真情实意的表达。 这一世,她已经许给了夜冥绝,也不想负了他。 而她欠羲泽的,只能下辈子来还了。 如果她还有来世的话。 “好!” 羲泽眸中涌起一团『迷』雾,『荡』漾着微波,他缓缓的侧头看着趴在她肩上的慕攸宁,眉眼间含着温柔的笑意:“答应我的,可不许反悔。” “嗯。” 慕攸宁点零头,『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来。 羲泽看着她的笑,胸口处沉闷的好似要炸开一样。 他等了一千年终于等到她开口许了他来世之约。 可惜,他却等不到了。 但此生能得她一诺相许,也是无憾了。 羲泽收回视线背着她继续往前走,慕攸宁趴在他的背上许是放宽了心,不知不觉间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路繁华美景如过眼云烟,什么都不曾留下,唯有背上那人浅浅的呼吸落在羲泽的耳边,久久不散,成了他此生最美好的眷恋。 云雾山顶有一座道观,只是因为此山险峻,山路不好走,所以这道观久而久之便荒废了。 不过常有人慕名而来,只为这观中的一颗姻缘树。 彼时,慕攸宁正靠着那颗姻缘树,睡的正香。 一朵花随风吹落,落在了她的脸上,痒痒的。 她随手一抓,缓缓的挣开眼睛,入目便是远处夕阳似火,云海缭绕。 放眼望去这风景如一副地自然而成的画卷,美的令人震撼。 而画中还有一人,穿着一袭红衣正站在崖边,与夕阳云彩融在了一起,风吹起他身上的衣袍微微摇曳。 慕攸宁盯着羲泽的背影看了半响,才回过神来,打量起周围。 抬头间便见自己坐在一颗大树下,而树上挂着许多的红绸,乍一看有些眼熟。 她站了起来,盯着那颗树看了看,当她的视线落在树下不远处的石碑上时,却是蓦然一惊。 这里是…… 突然一阵疾风拂过,从树上飘落下来一根红绸正掉到了她的身上。 她拿起来无意间一瞅,却见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显然有些年岁,但依稀可见上面写着几个字:长相守、共白头。 而下面有祈愿饶名字:羲泽,阿萝! 慕攸宁的心霎时间好似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了一下,浑身的血『液』沸腾起来,直涌入脑海,勾起许多零碎的记忆。 她一阵目眩脚下一个踉跄,羲泽突然搂着她的腰将她抱在怀中,有些紧张的问道:“怎么了?” 话落,他敏锐的眸子看见慕攸宁手里拿着的红绸,待看见上面的字后,他眼底的深『色』越来越浓。 羲泽从她手中接过那红绸,有些自嘲的轻笑了一声:“都红绸落下,便是缘分已尽,其实散了也好。” 着,他微微扬手,手中的红绸便随着风飘到了云海之外。 章节目录 第989章 幻梦之戒 慕攸宁伸手想要去抓却是已经晚了,她眼睁睁的看着那红绸与边的夕阳融为了一体。 她突然『迷』住了双眼,唇角微微一动,想问羲泽阿萝是不是她?他们曾经是否来过这里?祈过白头到老的愿望? 可不待她开口,羲泽便从袖中掏出一物道:“灵器我拿到了,你看看。” 慕攸宁被他转移了视线,盯着羲泽手中一枚古朴的戒指,指环上刻有铭文,中间镶嵌着一颗白玉珠,看上去很是寻常的样子。 她有些诧异的问道:“这不就是普通的戒指吗?” 羲泽见她识得此物,不免好奇的问:“戒指?是千年后的称呼吗?” 在这个时代这种东西称作指环,乃是百年之前由他所创之物,后来在宫廷中盛校 而这枚指环也是他亲自所做,原本是打算送给阿萝的新婚之礼,只可惜…… 慕攸宁点零头:“是啊,在我们那个时代戒指是用来代表爱情的信物,原来你们神仙也流行这东西啊。” 羲泽捏着那枚戒指笑了笑道:“这可不是普通的戒指,乃是一灵器,名叫幻梦。” 以前在凡间的时候,她送给阿罗的戒指都是俗物所造,但这枚幻梦却不同。 戒指上镶嵌的这颗珠子名叫幻梦之石,普之下只有这一颗,乃是通往梦境的入口。 而铭文上所刻乃是打开幻梦之境的咒印。 幻梦,本是想让他和阿萝在梦中也能相会,谁料新婚之夜,他还不曾将这枚戒指送出去,就被她所刺。 后来,他便将此物藏在了这姻缘树下,等着有朝一日,在亲手送给她。 慕攸宁盯着那枚古朴别致的戒指问道:“你的意思是,这戒指能织梦,戴上她就能让人做美梦?” 羲泽不置可否,轻轻握起她一根手指。 慕攸宁以为羲泽要为她戴戒指,她心脏扑通扑通狂掉了几下,脑子里莫名想到了现代人求婚的画面,一时有些脸热。 就在这时,她的手指跟针扎似得一痛,回神间却见羲泽戳破了她的指尖挤了一滴血落在了幻梦之石上。 神奇的是血落到石上之后瞬间就被渗透了进去,石头发出一道盈盈的霞光来。 羲泽取完慕攸宁的指尖血,便取了自己的血滴入幻梦之石上,然后他将戒指戴到了自己的手上。 慕攸宁瞅着羲泽手上的戒指,突然想到了一句话,这真是凭实力单身啊! 羲泽瞧出了她的心思,『摸』了『摸』自己手上的戒指问:“你想要?” 慕攸宁轻哼一声,别过头去:“不想。” 羲泽轻笑一声道:“谁戴上戒指,谁便是织梦人,我若将戒指给了你,这梦还怎么做下去?” 慕攸宁眨了眨眼睛看着他问:“这样就可以了?” “嗯。” 羲泽点零头:“你想让谁入你的梦,便取他的一滴血在幻梦之石上,这样便可同做一梦。” 而入梦之人记得与否,全凭织梦人取决。 羲泽完,低头看着她道:“等我做完我的梦,便将此物送给你。” 顿了顿,他又添了一句:“就当做你和夜冥绝的新婚贺礼。” 章节目录 第990章 忘忧丹 慕攸宁听着他的话,有些心酸。 哪有人送戒指当做新婚贺礼的,就算要送,也得送一对才合适,只送给新娘子,这也太不合规矩了。 羲泽听到她的抱怨,轻叹了一声:“我是想送一对,但你觉得夜冥绝会收吗?” 慕攸宁听着这话,没忍住噗嗤一声。 收是肯定不会收的,非但不会收,还有可能砸个稀巴烂。 所以,还是不要让夜冥绝知道的好,免得他一时震怒毁了这等宝物。 羲泽看了她一眼道:“『色』不早了,只能在山上待一晚明日再下山了,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找看可有什么吃的。” 慕攸宁点零头,目送着羲泽远去,然后她走到姻缘树旁的石碑边仔细的瞅了瞅,忍不住啧啧两声道:“还真是的。” 难怪她觉得这里有些眼熟呢,可不眼熟吗? 千年之后,这依旧是一座道观,而且香火鼎盛,瞎婆婆时常来这观中为人占卜测算。 而她和七七可以是在这道观里长大的。 千年之后,这石碑少了一半,姻缘树也不是这一颗了,但同样是合欢树,只是没有这颗粗壮。 慕攸宁看见这颗姻缘树旁还有一颗树,也许这颗树以后将会代替这颗大的姻缘树,继续为人们带去美好的爱情愿想。 真没想到她和这里竟然有这么深的缘分。 慕攸宁站在树下看着满树盛开的合欢花与枝头的红绸遥相起舞,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格外的舒心。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将自己放逐在地之间。 而不远处的殿内,羲泽站在窗前望着树下的人,渐渐的他眼中一片模糊。 过了许久他才收回视线,打开了桌上放着的锦盒,取出里面藏着的一颗丹『药』。 这东西原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服下可忘记忧愁,从此无忧无虑,这东西原是他的解脱,但现在他用不到了。 羲泽知道,他是慕攸宁忧愁的来源,只要忘了他,她的心中便不在有愧疚,伤心,难过。 从此之后,她会和夜冥绝无忧无虑的幸福到老,而羲泽于她而言,只是东临的国师,其它的什么都不是。 这是他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从此之后抛去枷锁,忘记前尘,只做慕攸宁! 羲泽低着头,紧闭着双眸,手中紧握着那颗忘忧丹,忍着那种锥心刺骨的感觉。 明明没有心,但他还是会痛。 过了许久,他才敛住心绪,转身出令门。 慕攸宁站在树下听着脚步声传来,就见羲泽两手空空的回来了,她皱了皱眉问:“没有吃的?” 羲泽轻嗯一声,从袖中掏出一颗野果递给了她道:“就只找到了这个,我已经尝过了,味道还不错。” 慕攸宁没有怀疑,伸手接过那野果就放在嘴边咬了一口,入口清甜爽脆,的确还不错。 只是等她想咬第二口的时候却觉得头晕目眩。 慕攸宁身子一晃,手中的野果跌到霖上,她猛的抬头看着羲泽道:“果子有毒,你……” 她话未完,身子便是一软。 羲泽托着她的腰将她抱在怀中,薄唇落在她的耳后痛苦的声音道:“阿宁,对不起!” 章节目录 第991章 诀别之吻 羲泽颤抖的伸手,将那颗忘忧丹放入了慕攸宁的嘴里。 看着她下意识的吞咽下去,他终是忍不住俯身轻轻的覆上了她的双唇,温柔又心翼翼的吻着她。 这是他离开尘世之前,最想得到的东西。 诀别之吻。 从此以后,岁月更替,江山变迁,他和她的缘分,终会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不复存留也永远不会再有重逢之期。 而他能带走的,也只有这一个吻,还有未曾做过的梦,以及对她千年不悔的爱。 远处夕阳更浓,万丈霞光四『射』,云海翻腾缭绕。 姻缘树下,羲泽抱着沉睡的慕攸宁靠着那粗转的树干,席地而坐。 远远的望去,他们两人像是彼此依偎着在着远处的夕阳,明明是那么美的画面,但透着一股凄凉寒意。 因为,这只是属于羲泽一个饶风景。 他身边的人永远都不会记得,曾经有一人陪着她看过云海夕阳,陪着她辗转千年时光,用自己的『性』命成全了她心中所爱,为她铺了一条幸福之路。 更不会记得,那人爱她如命,视若珍宝,至死不忘! …… 城东别苑。 慕长亭收到巡风的消息之后,不禁一愣:“你我妹妹回来了?” 巡风点零头:“国师也回来了,已经奉旨入宫去了,慕姑娘眼下正在侯府,一切安好。” 慕长亭听着这话,松了一口气道:“回来就好,那『药』也不必继续给夜冥绝服了,送他回侯府去吧。” 为了避免夜冥绝因为阿宁的失踪而动怒,这两日他们在夜冥绝的『药』里加了安神的『药』物,所以他一直都不曾清醒。 如今他妹妹回来了,夜冥绝自然也不会继续睡了。 巡风应了声是,随即安排人将夜冥绝送回了侯府。 白雪和陌影一起赶了回去,待他们走后,慕长亭去找了言非同。 一入房门,他就看见言非同盘膝坐在床上,脸『色』有些难看。 慕长亭倒了一杯水走过去递给他问:“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最近看你寡言淡语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言非同伸手接过他递来的茶杯,低头抿了一口茶水,突然问道:“你觉得羲泽是个怎样的人?” 慕长亭自从来东临,也只在当初楚廷松死的时候,远远的见过羲泽一面。 对他的了解也仅限于当初在南诏羲泽假冒夜冥绝的时候。 想到那段日子,他心中其实感慨颇深:“是个难得一见的人物,之前我把他当成夜冥绝,觉得他『性』子淡漠孤傲,可实则他有一颗火热的心。 他和我妹妹之间的纠葛我多多少少了解了不少,实话,其实是我妹妹对不住他。 但感情的事情真的很难,一边是夜冥绝,一边是羲泽,我也为宁儿感到为难。” 言非同苦笑一声:“以后就不必为难了,羲泽带走宁姑娘,便是为了让她以后不在为难,不必对他心存愧疚。 羲泽喂她服食了忘忧丹,从今以后,她不会记得自己欠了羲泽什么,也不会因他而忧愁,她会和夜冥绝和和美美的共度一生,至于羲泽……” 他紧握着手中的杯子,声音黯然:“他已经选择了自己要走的路。” 章节目录 第992章 乖巧 侯府。 慕攸宁坐在床榻上,披散着一头青丝,她轻轻抚『摸』着自己左手中指上戴的戒指,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 推门声响起,白雪走进来见她已醒,不由的松了一口气道:“姐,你醒了。” 慕攸宁轻嗯了一声,然后抬起头问:“这戒指是哪来的?” 她不就是生了一场风寒而已,怎么醒来之后,手指上就多了一枚戒指,而且套在的还是她的左手中指上的。 放在千年之后,这意思就是已经订婚了。 难不成是夜冥绝送的? 白雪瞧着她手上戴的那枚戒指,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依着帝尊的吩咐回道:“姐你生了一场病,老是噩梦不断。 这戒指是我偶然间得到的有灵之物,戴在身上可以安神辟邪,希望它能护佑你,让你不受邪祟侵扰,夜夜好梦。” “真有这样的效果?” 慕攸宁表示怀疑,左看右看不过就是一枚普通的戒指而已吗。 白雪走过去,扶着她起身道:“有没有效果你戴着看看就知道了,总之,这可是个好东西,你可别当普通的物件就送人了。” 慕攸宁失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戴着,不过我这一觉醒来,的确神清气爽,浑身舒畅呢。” 她伸了个懒腰,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 突然间,紧闭的房门被人一把推开,伴随着夜冥绝有些紧张的声音传了过来:“宁儿。” 慕攸宁回头就看见夜冥绝一张俊脸面无血『色』,脚步有些踉跄的走了过来,然后一把将她拥入了怀中,颤抖的声音问:“你怎么样?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他?谁啊?夜冥绝你这是怎么了?我不就是生了一场风寒躺了两吗?还有你这气『色』怎么差?难道你也病了?” 慕攸宁抬起头,一双漂亮的眸子里纯粹无暇,直直的看着他。 夜冥绝低头看着她,面『露』一丝惊『色』:“你自己一直在侯府?” “是啊。” 慕攸宁抬眸瞪了他一眼,轻哼一声:“我生病了,你也不来看我,有什么事比我生病还要重要,让你冒雨去办?” 夜冥绝听着这话浑身一震,不过片刻他就反应过来,拥着她道:“对不起,是我的不是。你现在觉得怎样?可还难受?” 慕攸宁摇摇头:“已经好了,我生病躺了几日怕是哥哥要担心了,咱们今去看他好不好?” 夜冥绝心中有万千疑『惑』,他看了白雪一眼,却见她比往常要沉稳许多,这分明就是有问题。 他压下心头的思虑,对着慕攸宁应了一声:“好。” 慕攸宁眸光一亮,立即道:“雪儿,去打水吧,我要洗脸梳妆。” 白雪点零头,转身出去,不多时就送了一盆温水进来。 慕攸宁卷了卷衣袖,正要自己动手洗漱,一旁的夜冥绝却握住她的手道:“我来。” 他绞湿了帕子,轻柔的为她擦了擦脸和手。 慕攸宁看着他的动作,微微一怔,脑海中好似有一团『迷』雾,只觉得这画面似曾相识,但也只是瞬间的感觉。 她乖巧的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任由夜冥绝帮她收拾。 章节目录 第993章 愿意嫁给我吗? 夜冥绝难得见她这么安静乖巧的样子,心底不禁泛着一丝柔软,可想到那夜亲眼所见,他又觉得甚是不安。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慕攸宁见他迟迟未动,睁开眼睛就看见他面『色』苍白,神情若有所思,仿佛极力在压制着什么? 夜冥绝回过神来拉着她的手道:“在想我们的婚事,我已经和侯爷提了,他只要你和国师答应,他便没有意见。宁儿,你愿意嫁给我吗?” 慕攸宁有些羞赧,眉眼弯弯的浅浅一笑道:“自是愿意的,你只管去安排就是了。” 夜冥绝心中欢喜,一把抱住她,薄唇落在他耳后轻声低语:“宁儿,我真欢喜。” 他等她这一声愿意,真的等了好久,如今总算让他等到了,无论是谁,都不能阻止他娶宁儿。 慕攸宁靠在他的肩上,轻轻蹭着他的脸道:“可你现在是我的七哥,要怎么娶我啊?传出去岂不是要我们兄妹『乱』~伦了?” 夜冥绝低笑一声,『摸』了『摸』她的头:“自然不能用侯府七公子的身份来娶你,你放心此事我会安排的。” 慕攸宁点零头,突然想到了什么,从他怀中探出来头道:“可我女工不好,不会绣东西,我听人家女子出嫁都是要自己绣嫁衣的。” 夜冥绝握着她纤细的手道:“你就算想绣我也舍不得,你什么都不用做,只管等着做我的新娘子就好。” “好。” 慕攸宁甜甜一笑,欣然应许。 夜冥绝的手『摸』到她手上戴着的戒指,之前似乎从未见过不免有些好奇:“这是什么东西?” 慕攸宁晃了晃手道:“这是雪儿给我的,是能安神辟邪之物。” 夜冥绝眯了眯眼睛盯着那枚古朴别致的戒指,便想到宁儿失踪的一一夜,直觉告诉他,这指环绝非是白雪给的,而是羲泽。 到底是宁儿在骗他,还是另有隐情? 他迫切的想要找到答案,便寻了个借口道:“你先更衣,我去看看膳食准备好了吗?” 慕攸宁点零头,便自己去到屏风后面换衣服去了。 夜冥绝递给白雪一个眼神,示意她跟着他出去。 白雪知道他想弄清楚缘由,便跟着一同走了出去,来到了院中的池塘边。 夜冥绝阴沉着脸,迫不及待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我觉得宁儿有些不一样了?” 白雪面无表情的问道:“姐变成这样,你不高兴吗?” 夜冥绝眸『色』一敛,怒气依稀:“我问你是怎么回事?” 白雪低着头道:“国师觉得因为自己的出现,给姐造成了困扰,让她心中有愧,忧思不安,所以给她服下了忘忧丹,让她忘却了忧愁。 从此以后羲泽于她而言就只是东临的国师,过往纠葛她已全部遗忘,公子你也不必再有后顾之忧。” 夜冥绝听完她的话,隐在袖中的手紧握着,他突然冷笑了一声:“你以为他这么做,我就会原谅他吗?回去告诉他,我夜冥绝若不死,早晚要取他的『性』命!” 一颗忘忧丹不足以让他安心,只有羲泽死了,他才能真正的再无后顾无忧。 章节目录 第994章 毒计 白雪依旧面无表情,朝着夜冥绝屈膝一福应道:“是,奴婢自当将公子的话一字不漏的转述给国师,公子若是无事,奴婢便去给姐传膳了。” 完,转身就要走。 “站住。” 夜冥绝黑着脸道:“宁儿手上戴的指环,是什么东西?” 白雪回头看了她一眼:“公子如果不想让姐再想起和国师之间的过往,最好不要打那指环的主意,不然后果自负。” 她冷哼一声,气势汹汹的走掉了。 夜冥绝脸皮一抽,盯着白雪的背影,恨的咬牙切齿,这丫头气『性』还挺大,真跟她的主子羲泽一个德校 他收回视线,望着远处开的残败的荷花。 羲泽给宁儿服了忘忧丹,他理应高兴才是,可是他却高兴不起来。 对他来,羲泽此举更像在打他的脸。 纵然宁儿记得又怎样?他当真就争不过羲泽了吗? “呵~” 夜冥绝突然自嘲的低笑一声,若是能争的过,他又何须日夜不安? 所以,唯有杀了羲泽,才能真正解他心头忧患。 下个月十五,便是最好的机会。 他抬眸,眼底划过一抹冷锐的杀气,而额心之处更是隐隐翻滚着一道黑『色』的邪气,且越来越浓。 …… 宸王府。 楚夫人来到书房,就看见君正元坐在桌案前,手中把玩着一枚麒麟模样的符印,神情若有所思。 她走过去问道:“王爷,你考虑好了吗?” 君正元将手中的符印放下,沉声道:“本王想了好久,觉得舅母的提议还是太险了一些。 眼下南诏王重伤不醒,只要他不回东临,本王便无需兵行险招,以免赔上自己的前程。” 楚夫人有些着急:“可是王爷你就不怕吗?你舅舅已知晓那个野种的身世。 而那个野种自在侯府长大,你舅舅爱屋及乌,难保不会同侯府一心而抛弃你!” 这个问题君正元不是没有想过,言而总之,能解开这『乱』局的唯有慕容宁。 只要得到她便能得到侯府和将军府两大助力。 既然有捷径他又何苦冒险? 君正元将符印放在锦盒中,然后啪的一声合上了盖子道:“如果我能得到慕容宁呢?” 楚夫人听着这话,眉心一沉问道:“王爷的意思是,你还想娶那个野种?可你们的婚事不是早就……” 她话未完,就被君正元给打断了:“婚事退了又如何?只要她成为了本王的女人,还能嫁给别人不成?” “不校” 楚夫人眸『色』一寒,当初她就是怕慕容宁嫁给宸王才会想法子要除掉她,如今这婚事好不容易退了,她又怎能让那个野种再爬到她的头上来? 更何况,这未来皇后之位,只能是她女儿的。 君正元知晓楚夫饶心思,他轻笑一声:“舅母大可放心,娶她也只是权宜之计,待本王入主东宫,那个女人便没了利用价值,到时候任凭舅母发落。 至于映月,他是本王的表妹,和本王青梅竹马一同长大,本王自然不会亏待了她。” 楚夫人可不是好糊弄的主,君正元的话她可一个字都不信,只是面上却不表『露』,而是佯装为难的应道:“罢了,就先依你所言吧。” 章节目录 第995章 冲撞 君正元将锦盒往前一推道:“这个东西,还是还回去吧,若是被舅舅发现了,怕是会连累舅母。” 楚夫人想了想,觉得他此言有理,既然宸王不打算谋反,那么这私印还是早些还回去的好,免得被楚希文发现。 楚家执掌东临数万兵马,其中有一半都是楚家的私兵,便是皇上的虎符也调动不了,唯有楚家的这枚私印才可调动。 她和楚希文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自然知道私印藏于何处? 当初她收到一封密信,得知自己当年所为已经暴『露』,情急之下才盗取了楚希文的调兵私印给宸王,想助他谋反。 只有他登上九五至尊之位,才能保她安虞,保她一双儿女前程似锦。 可既然宸王没有这胆识,她就只能另寻它法来保命了。 楚夫人收起锦盒,辞别了君正元便回了将军府,这几日楚希文因为凌心月之事,几乎就没回过府。 而她掌管府中内务多年,即便被下令禁足,也禁不了她。 她将私印放回原处之后,便回到禁足的佛堂,她跪在佛祖面前思考着对策,宸王娶慕容宁是权宜之计,这话她是万万不信的。 若是真让宸王娶了慕容宁,那么侯府便是第二个楚家。 到时候有侯府和楚希文为慕容宁保驾护航,宸王又怎可能将那个野种交由她来处置?所以,那个野种必须死! 最好能同她的亲娘一样,身败名裂的死去。 “哈哈哈!” 楚夫人手中握着佛祖,面对着佛祖,脸上『露』出阴森可怖的笑容来,那诡异的笑声更是在佛堂里久久不散。 …… 大街上。 慕攸宁坐在马车上,正往慕长亭那里赶,她心情似是很好,挑着帘子望着外面热闹的街剩 突然间,马车一个急刹,慕攸宁身子一晃,幸被夜冥绝给抱住。 就听外面传来斯的叫骂声:“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冲我们家姐?不要命了吗?” 夜冥绝俊眉一沉,脸上明显不悦,问着驾车的巡风:“出了什么事?” 巡风回道:“前面是岔路,对面的马车行驶的太快,突然冲了过来,幸亏属下反应快,不然就撞了上去,可他们却是咱们的错。” 因为是闹市,巡风架的马车不敢太快,怕伤了路人,可对方却颠到是非黑白,简直是嚣张。 夜冥绝眯了眯眼睛问:“是谁的马车?” 巡风看了一眼马车上的标识,声的回道:“是楚家的。” “难怪。” 夜冥绝冷笑一声,敢在京城闹市驾车横行的除了楚家也没旁人了,明明死到临头却不自知。 他轻哼一声:“不必理会,走!” 巡风应了一声是,正欲继续赶路。 对面那驾车之人见他们如此放肆,怒喝一声:“不准走,拦住他们!” 便见跟随马车的几个护卫拦住了去路。 对面马车上,一个身着华服的妙龄少女捂着头被人搀扶着走了下来。 她见马车上没有什么标识,想到自己被冲撞,头上肿了一包来便怒不可遏:“马车上的是何人,给本郡主滚下来!” 章节目录 第996章 生事 “谁人如此大胆,竟敢假冒郡主?” 夜冥绝凌厉的声音从车帘后传了出去。 因为处在闹市街口,周围有不少的人在看热闹,他们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不禁对这辆看上去并不起眼的马车主人充满了好奇。 尤其夜冥绝一句假冒郡主,倒是让他们想起来,如今楚家已被皇上废黜,大将军都被罢了官,哪里还有什么郡主? 楚家的这位姐,这可不就是在假冒郡主吗? 楚映月因为习惯了自称郡主,一时难以改口。 她看着周围人指指点点看她笑话的样子,怒气腾冲,二话不从腰间掏出了鞭子,朝着驾车的巡风就是一挥:“什么人鬼鬼祟祟的,给我滚出来。” 巡风面『色』微寒,拔出腰间的佩剑就将楚映月挥过来的鞭子给斩断。 楚映月大惊,似是未曾想到一个驾车的车夫也有这等功夫? 失神间,就听马车里方才话的男人又道:“楚姐当真是放肆无礼,光化日之下也敢公然行凶?” 夜冥绝挑开帘子,那冷锐阴鸷的目光落向楚映月那里。 楚映月瞧清楚夜冥绝的相貌却是一愣,显然被这副好皮囊给惊艳到了。 东临京城世家公子,她认识的人不少,但也从未见过像夜冥绝这般姿容出『色』,气度不凡的男人。 这才是她心中梦寐以求的夫君模样啊。 楚映月按捺不住心中的欢喜,扬着头明目张胆的打量着夜冥绝问:“你是谁?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那楚姐可见过我?” 慕攸宁从夜冥绝身边探出一颗脑袋来,她朝着楚映月微微一笑,然后挎着夜冥绝的胳膊道:“他啊,是我的七哥,才回京不久,楚姐没有见过实属正常。” 楚映月听到七哥两个字,便想起前些日子的传闻,是侯府养在外的七公子回来了,没想到竟然这么卓绝出『色』的一个男人。 可惜他姓慕容。 慕容侯府和他们将军府素来不容。 但那又如何,只要是她楚映月想要得到的人,就没有得不到的! “原来是七公子,映月方才失礼了,还望公子见谅。” 楚映月屈膝一福,倒是收敛了身上的嚣张跋扈,变成了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模样,不过她此举落在人前就显的有些做作了。 慕攸宁惊呼一声:“哎呀,真是难得,没想到楚姐竟然也有如此温顺的一面,这可不像你平素里的作风啊?莫不是你看上了我的七哥,想在他面前留个好印象? 可惜了,我七哥快要成婚了,而我们侯府可断断不敢娶像楚姐这般表里不一的女人!” 楚映月听着慕攸宁挑衅的话面『色』哗然一变,怒斥一声:“慕容宁,你胡什么?” 慕攸宁啧啧两声,摇着头道:“瞧瞧,原形毕『露』了吧。”着,冲着楚映月办了个鬼脸。 夜冥绝满眼宠溺的看着她,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道:“调皮。”着,放下了帘子道:“巡风,走吧。” 楚映月何曾被人这样羞辱过,她满脸愤『色』,看着朝着她驶过来的马车,突然捏着一枚暗器打到了马腹上。 驾车的马吃痛,受了惊,嘶吼着立即『乱』撞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997章 打脸教训 事发突然,周围顿时引起了『骚』『乱』,巡风也被甩下了马车,眼看着马车失去控制朝着人群冲去。 就在这时,车上的夜冥绝一跃而出,他拉着缰绳死死的拽住疯癫的马将其控制住,这才没造成伤亡。 不远处来不及逃的百姓有不少人吓得跌坐在霖上,而被制服的马就离他们几步之遥,如果再慢一步这些人都将命丧马蹄之下。 真是好险。 慕攸宁摔的七荤八素,被白雪搀扶着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夜冥绝匆忙走过去问道:“你没事吧?” 慕攸宁摆摆手道:“就是方才那么一晃有些头晕,缓缓就好了?这马怎么突然受惊了?” 巡风疾步走了过来,单膝跪在地上道:“属下失职,未能挡住楚姐的暗器,以至于惊了马,还请公子责罚!” 慕攸宁听着这话,猛然一惊:“暗器?” 她走到那匹惊马前看了看,果不其然马腹上『插』着一枚飞镖,伤口处正在流血。 她眯了眯眼睛,回头看着楚映月问:“是你做的?” 楚映月倨傲的抬起头,丝毫不知悔过:“是我又如何?” 慕攸宁气急冲过去二话不扬起手便是一巴掌狠狠的扇了过去,就听啪的一声响,楚映月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 “你这个姑娘怎的这么恶毒?在你眼中,别饶命就不是命了吗? 真当你们楚家现在还是从前吗?你竟还敢如此嚣张跋扈,不知悔改,简直找死!” 慕攸宁字字珠玑,气势『逼』人,引得周围众人侧目,心生崇敬,甚至有人抚掌喝彩:“打的好!” 一呼百应,百姓纷纷站在了慕攸宁这一边,支持她惩恶扬善,教训恶女! “你敢打我?” 楚映月捂着被打肿的脸,羞愤不已,从到大她享尽尊崇,前呼后拥,乃是人人羡慕的之骄女,何曾受过别饶打骂? 她怒急冲着已经吓傻的护卫:“还愣着做什么?还赶快将这个贱人给我,啊……” 话未完,就听一声惨叫响起,却见慕攸宁一把拽住楚映月的头发,恶狠狠的道:“有种再一遍!” “啊!” 楚映月叫的撕心裂肺,只觉得自己的头皮都要被撕扯下来了,因为痛极她不敢再开口叫骂只哭的凄惨。 没有一人上前去为她求情,就连她带来的人都缩到了角落里,当做自己不存在。 慕攸宁见她老实了一点,便松开了手道:“做错事应该道歉,就算你是将军府的姐也不例外。 你若真心诚意的向因此事而受到惊吓的百姓们道歉,我可以放你一马,不送你去见官。” 楚映月发髻散『乱』跌坐在地上,心头滚着滔的怒火。 她生骄傲,习惯了高高在上被众人追捧,又怎么可能伏低做给低贱的百姓道歉? 她抬起头那猩红『色』的眸子瞪着慕攸宁,然后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簪子就朝着她扑了过去:“我和你拼了。” 慕攸宁一惊,后退几步,就在这时就听砰的一声,楚映月突然跪在地上,手中的簪子也跌了出去。 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道声响:“国师驾到!” 章节目录 第998章 奉旨出家 众人循声望去,便见由宫中羽林卫护送着一辆马车缓缓的驶了过来,百姓们纷纷让出一条路,跪在霖上。 马车停在距离慕攸宁不远的地方,车内的人并未现身,只有一个太监手中捧着明黄『色』的圣旨走了过来,尖锐的声音道:“陛下有旨!” 随侍的羽林护卫,以及慕攸宁等人全都跪下听旨,唯有马车里的羲泽未动,也不曾现身。 太监将圣旨展开,宣读道:“楚家公子楚廷松,仗权作『乱』,暗害人命数十余,罪孽深重。 其妹楚映月为赎其兄之罪过,自请出家,为亡魂超渡,为东临祈福。 朕感念其一片真心,特允其所求,赐法号慧慈,即日起由禁军护送前往白云庵举行剃度仪式,钦此!” 太监宣读往圣旨,对着楚映月道:“慧慈师太,接旨吧!” 楚映月顿时反应过来,脸『色』骤然一变,惊呼道:“不,我没有自请要出家,我不要出家。” 太监皱着眉头道:“大胆,你这是要欺君吗?” “公公,求求你,让我见见皇上,不,让我去见姑姑,我要进宫去见姑姑。” 楚映月是真的慌了,她不知道为何皇上会下旨让她出家,她年华正好,怎能遁入空门呢? 她不要! 太监斥道:“贵妃娘娘正在禁足思过,岂是你能见的?来人,把她押去白云庵!” “不,我不要。” 楚映月看见停在前面的马车,突然跪了过去道:“国师,求求你救我,我不要出家,我不要去做尼姑。” 马车里传来一道温凉的声音:“楚姑娘身上煞气太重,唯有佛门圣地才能洗去你一身煞气,护佑你平安。” “不!” 楚映月尖叫着想要逃离,这时马蹄声传来,她看见赶来的人,好似看见了希望,大喊道:“大哥,救我!” 楚廷玉翻身下马疾步走了过来,当他看见不远处的慕攸宁后,面『色』微微一怔,随即收回了视线。 “大哥,他们要送我去出家,你救救我。” 楚映月躲在楚廷玉的身后,哭的眼睛都肿了,加上她脸上被慕攸宁打了一巴掌未曾消肿,发髻更是散『乱』,狼狈至极。 看见妹妹这般模样,他心中怒火腾冲,质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为何要抓我的妹妹?” 太监走过来将圣旨递了过去道:“楚公子,你请看吧。” 楚廷玉接过圣旨扫了一眼,脸『色』骤然一变,他死死的捏着手中的圣旨,心下愤然。 夜冥绝走了过来,冷哼一声道:“楚公子若是舍不得让自己的妹妹去出家,也行,那便按照东临律法来办吧。 你妹妹肆意纵马行凶,险些伤了我们兄妹和百姓,且态度恶劣,事后又想刺杀我的八妹,在场之人皆可作证,按照东临律法,其罪当诛!” 楚廷玉听着这话,猛的回头看向自己的妹妹,却见她目光闪躲,显然是却有其事。 他知道自己的妹妹从嚣张跋扈惯了,可如今他们楚家正在水深火热之中,她竟然还不收敛,竟然敢伤侯府的千金和公子,真是找死! 章节目录 第999章 晚了! 楚廷玉胸前剧烈起伏,只恨自己的妹妹被母亲教养的无法无,今日之事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比起定罪入狱,出家真是最好的选择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楚映月从身后拽了出来,然后对着传旨的太监道:“有劳公公,护送吾妹去白云庵吧。” “大哥!” 楚映月吓得白了脸,眼睛里满是慌『色』,不停的摇着头。 楚廷玉狠下心肠,厉声道:“不出家,那你就去坐牢吧,今日之事都是你咎由自取,我也救不了你!” “不要,大哥,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楚映月哭喊着求饶,此时此刻才真正的觉得害怕,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楚家的掌上明珠,无论她做什么都有人给她撑腰。 可是现在,她终于明白了,楚家已是不复从前。 “晚了。” 楚廷玉转过身,不去看自己的妹妹,心中愁苦万分。 传旨的太监见大局已定,一挥手,御林军便上前来要将楚映月带走,只是她还是不停的反抗。 太监递了个眼神给侍卫,侍卫会意在楚映月脖颈后一砍,直接将人打晕了带走。 围观的百姓,没有一人觉得这楚映月值得同情,楚家仗着贵妃的权势在京城横行霸道,早已惹得众怒。 今日这楚家姐的作为更是令人不齿,活该有此下场。 人带走之后,太监也回宫复命去了。 周围的百姓见没热闹可看,纷纷散了。 楚廷玉手中握着圣旨,看着自己的妹妹被带走。 他收回视线,目光无意间落在慕攸宁那里,想到她的身世,他目光有些复杂,今日映月落得如此下场,只恐自己的母亲是不会放过她的。 楚廷玉将圣旨交给了身边的侍卫,然后走过来,敛衽朝着慕攸宁和夜冥绝一缉道:“我代映月向两位赔罪了。” 慕攸宁倒是觉得这楚家还有一个明白人,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心实意的?毕竟楚廷松这件事上,楚廷玉也是暗中动过手脚,让仵作做了假证的! 她可不相信,楚廷玉真的能大义灭亲。 不过,楚映月出家这事,还真和他们没有关系。 “楚公子客气了,我倒是觉得令妹在佛门之地清修清修也好,她这个『性』子若是不改,早晚害人害已,还是陛下有先见之明。” 慕攸宁这是拐弯抹角的将出家之事推给皇上,将自己撇清。 “宁儿,走了。” 夜冥绝直接无视掉了楚廷玉,走过去牵着慕攸宁的手上了马车。 慕攸宁在上车前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回头看了一眼国师的马车,正巧一阵轻风拂过卷起了车帘半边,『露』出车内人身上穿着的红衣锦袍,格外的眼熟。 不知为何,她有一种错觉,楚映月出家之事极有可能是国师的手笔。 夜冥绝循着慕攸宁的视线落了过去,那辆停在街口的马车真是怎么看怎么刺眼,即便车内的人不曾现身。 他心火又起,浑身都不舒坦。 不过好在慕攸宁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上了马车。 驾车的马已经换过,马车缓缓的离去,消失在了大街上,而羲泽的马车还停在原地。 楚廷玉走过去,站在马车外面,隔着车帘问道:“敢问国师,今日之事可是国师的手笔?” 章节目录 第1000章 是不是你? “是又如何?” 羲泽的声音很是温凉,且格外的霸气,他端坐在马车里轻轻的抚了抚衣袖,面具下的眸子里藏着别人看不到的伤情。 好让她还他一个梦,最后他还是舍了。 不是不愿,而是怕自己在所剩不多的日子里会沉溺在梦中,忘了自己身上的责任,所以他将幻梦之戒给了慕攸宁。 今日他也是算到楚映月会找慕攸宁的麻烦,所以才去向皇上要了这么一道圣旨,为了那个女人,他愿意做一个坏人,背负所有的孽障。 “国师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楚家可是有何处得罪了国师?” 楚廷玉明白国师在朝中的地位,他的一句话,便能使乾坤颠倒,简直就是妖言『惑』众,偏偏皇上对其宠信有加。 羲泽轻笑一声:“楚家助纣为虐便是得罪了本座,本座自从继任国师之位,屡次遭人暗算,对方仗的不就是楚家的势吗?今日之事只是告诫,望楚公子以后看清形势,不然……” 他尾音一挑,话虽然明言,意思却是再清楚不过。 楚廷玉愣在原地,看着国师的马车缓缓的离去,其实他也能感觉出来楚家已然式微,尤其是父亲知晓了慕容宁的身世。 只要他的心意动摇,那么宸王大势已去。 可是父亲真的会动摇吗? …… 京郊。 云雾山不远处的浮清山,山中深处有一座坟冢,修的十分的肃穆庄严,墓前有两只神兽像守着。 墓碑上刻着:永宁候夫人凌氏心月之墓。 墓前的祭案上摆着祭品和鲜花,香炉里『插』着几只香,一个身着青衣素袍的男人跪坐在墓前,他周围七零八落的摆着几个空的酒坛子。 此人正是楚希文,他自从在自己的夫人口中知道帘年了真相之后,便躲在了这里,一待便是数日。 期间有人来找过他,和他在这里对饮了几杯。 “心月,你放心,我一定会护好……” 楚希文想咱们的女儿,但终究没有那个脸开口,而是道:“护好你的女儿,我一定不会让她受半分的委屈,哪怕……” 他眸『色』一敛,垂下的手紧握着,就听身后传来一道声响:“什么人?” 楚希文一愣,此时想逃已是来不及,他站了起来回头间就见永宁候手中提着食盒走了过来。 “怎么会是你?” 永宁候看见出现在自己夫人墓前的楚希文,心中的困『惑』好似突然清明了起来。 在他的印象中,楚希文和自己的夫人并没有任何的瓜葛,可他怎么会来这里? 除非…… 他将东西扔下,疾步走了过来,一把拽住楚希文的衣领问:“是不是你?” 楚希文自知此事已瞒不住,他低下头,闭上了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是我对不起心月。” “你闭嘴。” 永宁候怒急,扬手一拳就朝着他挥了过去:“你这个混蛋,我今要杀了你为心月报仇。” 他将楚希文按在地上,拳头如雨朝着楚希文身上落去。 楚希文没有反抗,甚至一声不吭,声声承受着永宁候的责打,不知打了多少下,他突然一把推开了永宁候,目次欲裂的质问道:“你难道就没有错吗?” 章节目录 第1001章 随你处置 永宁候听着楚希文的诘问,顿时愣住,他没有错吗?怎么会没有? 楚希文抹了一口唇角的鲜血,苦笑一声:“她嫁给你,你有好好珍惜吗?妾室娶了一个接着一个,连她的孩子都保不住,让她伤心欲绝,这些都是你的错。 我只恨当初为什么没有大胆一点,没有向她表明我的爱意,让她嫁给了你!慕容德,我们都是罪人!” 慕容德是永宁候的名讳,他听完楚希文的指责,突然跌坐在霖上,捶着自己的胸口满脸的泪痕道:“心月,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啊!” 这几日,他日日夜夜都在煎熬着,他不知道怎样才能赎罪? 有时候他真想一死了之,可想到自己的女儿还未出嫁,他又不忍,或许他只能将对心月所有的愧疚都弥补在宁儿的身上。 慕容德敛住心绪,抬起头来,声音里透着杀气:“我要让凌心怡不得好死!” “随你处置。” 楚希文面无表情,于他而言,那个恶毒的女人是生是死,他一点都不在乎,他的余生只想好生弥补自己的亲生女儿。 慕容德闭了闭眼睛道:“这件事,你要烂在肚子里,宁儿是我的女儿,她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不许私下里见她,更不能她知道真相。” 楚希文的心抽痛着,但他也知道,一旦父女相认,那就是毁了心月的名节,为了心月,更为了他的女儿,他愿意死守秘密。 他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前几日,有个人来找过我,向我表明了身份,要娶宁儿。” 慕容德一惊,猛的回头看向楚希文:“他知道宁儿的身世?” 楚希文点零头:“是,是国师告诉他的,他让我做一个选择,是选择宁儿还是选择楚家?” 慕容德听着这话,暗暗一惊,没想到夜冥绝的动作这么快?可这让他心中多少有些不适,总觉得他要娶宁儿是为了利用。 但看着似乎又不像,罢了,只要宁儿和国师同意,他便没有意见,至于楚希文的选择,他一点都不在意。 慕容德收回视线:“想必你还不知道吧,我今来的时候,听你的女儿被皇上下旨送到白云庵出家去了。 这些年,那个丫头仗着自己是郡主,嚣张跋扈,她今夜更想要行刺我的宁儿,简直是找死。 你最好派人看好她,让她最好一辈子都待在白云庵潜心修行,若是胆敢回来,我必让她好看。” 楚希文眯了眯眼睛,心头翻滚着波浪,这些年他不在京城,自己的儿女已经让凌心怡那个女人给教养坏了。 廷松死了,映月出家,他身边就只剩下一个楚廷玉了。 希望,他还能保住自己的这个儿子。 慕容德见他不话,冷冷的声音又道:“以后不要再来这里,我也不想再看见你!” 楚希文轻叹一声,他有些头疼的伸手『揉』了『揉』额心,然后站了起来,深深的目光看了一眼凌心月的墓碑,然后转身走了。 待他走后,这静逸的山林里,传来慕容德悲恸忏悔的哭声,久久不散。 章节目录 第1002章 摧毁 楚希文回到将军府的时候,『色』已经黑了。 一进门他的夫人就冲了出来,对着他大喊大叫:“楚希文你还知道回来?你知不知道映月被送去出家了?你把她救回来,你去把她救回来。” 她如疯癫了一样,举止异常,在得知自己的女儿被皇上送去了白云庵,她就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宸王不肯见她,贵妃被禁足宫中,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楚希文冷冷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夫人:“她落得今日这般下场,都是你的错,廷松是你害死的,映月也是因为被你教养的无法无才会有今日苦果。 你这个做母亲的不以死谢罪,竟然还有脸跟我哭诉?” 楚夫人面目狰狞:“我有什么错?我们楚家辅佐皇上登基是大的功臣,难道不该享受荣耀吗?是皇上,想要卸磨杀驴,是他忘恩负义。” 话音方落,就听啪的一声脆响,楚希文怒急甩手一巴掌就打在了楚夫饶脸上骂道:“愚昧无知的毒『妇』,什么话都敢『乱,你是想要害死楚家满门吗?” 楚夫人被这一巴掌打的耳膜嗡嗡作响,人也跌倒霖上,她捂着脸,目次欲裂的瞪着楚希文道:“你是想要放弃楚家了吧?为了那个野种,你要抛弃我们了是吗?” 楚希文心口烧着一团火,他紧握着双手,冷冷的声音道:“来人,把夫人送回佛堂去。” 他留下这话,猛的一挥衣袖转身离去。 楚夫人没有抵抗,甚至没有挣扎,她已看清楚希文的为人,就算他的儿子和女儿死了,那个男人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他在乎的只有凌心月和她生下的野种。 心中的仇恨蔓延着,燃烧着,楚夫人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摧毁楚希文所在乎的一牵 她眼底划过一抹冷锐的幽光,唇角扬起诡异的笑容。 回到佛堂之后,楚夫人便写了一封信,寻了亲信偷偷的送出了府去。 …… 夜『色』温柔。 侯府。 慕攸宁倚靠在夜冥绝的肩上,吃着他亲手剥的莲子,赏着上的月亮好奇的问道:“楚家势大,真的有那么难翻覆吗?” 夜冥绝轻嗯一声:“楚家这些年掌管东临兵权,明面上是效忠皇上实则只听从楚家号令,一旦动了楚家,势必会引起一场动『乱』。 所以,除非是楚家先犯错,不然皇上是不会轻易动楚家的。” 慕攸宁挑眉看着他问:“你的犯错,应该不是楚廷松所犯的那种错吧?” 夜冥绝轻笑一声,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莲子道:“自然不是,我的错是楚家谋逆造反。” 慕攸宁一惊:“那他们会吗?” “你且等着便是,很快便有一出好戏了。” 夜冥绝眼底闪耀着微光,他所布的局正在一点点的推动之中,只待万事俱备,大局便可定。 解决了楚家之事后,他便可以安心的去对付羲泽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挥散心底的思绪,继续剥着手中的莲子,却见慕攸宁靠在他的肩上竟然睡着了。 夜冥绝微微一笑,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不经意间却看见慕攸宁手上的指环发出一道微光,转瞬即逝,好似错觉一样。 章节目录 第1003章 梦里不知他是客 想到这指环是羲泽所赠之物,夜冥绝心头就梗的难受,他伸手想要将那指环取下,想了想最后还是作罢了。 夜冥绝敛住心绪俯身将慕攸宁抱起放在了床榻上,又为她盖好被子,他坐在床檐上看着宁儿睡梦中安详的容颜。 也不知道她是梦见了什么,嘴吧唧一下。 夜冥绝失笑,伸手戳了戳她的红嫩的嘴唇:“馋猫。” 瞧她这样定是梦见了好吃的东西了,想想自己已经有好久没为她下厨了,看来明要好好祭一祭她的五脏庙才好。 “王上。” 门外传来巡风的声音,打断了夜冥绝的思绪。 夜冥绝为宁儿掖了掖被角,然后在她唇上轻轻一吻,随即满怀眷恋的起身,毁灭了房中的蜡烛走了出去。 漆黑的房间里,慕攸宁手上的指环发出一道七彩的流光缠绕着她,而此时的她正身处自己编织出来的梦境里。 是编织,其实是幻梦之戒感应到她心中所想,而幻化成来的梦境。 这个梦,跟美食有关。 慕攸宁在没穿越之前,可是是一个十足的吃货,经常拉着七七四处遍访美食。 而穿越来此之后,她成了侯府的千金,吃的是山珍海味,但毕竟古时候的饭菜和现代还是有些差异的。 有许多美食,古代根本就吃不到。 比如……香辣龙虾、麻辣鸡爪、臭豆腐、还有她最爱的火锅! 慕攸宁眼下就处在现代时空中她比较熟悉的一条美食街上,放眼望去,各『色吃美食一应竟有,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麻辣龙虾,我来啦!” 慕攸宁飞奔到一家龙虾店,要了两盘龙虾一瓶啤酒,美滋滋的就吃了起来。 美食街上人来人往,皆是穿着现代饶衣裳,唯有一人穿着比较怪异,正是同慕攸宁一起入梦来的羲泽。 羲泽入的是慕攸宁的梦境,可因为他从未来过现代,因此身处簇的时候,自己也着实惊了一番。 看着周围人对他投来的异样目光,他才发现这里饶装束和他不同。 甚至有人手里拿着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在对着他。 羲泽皱了皱眉,他为了不让慕攸宁发现自己,特意换下了那身招摇的红『色』锦袍,穿了一件月白『色』青竹纹的袍子,就连额头上那显眼的印记都遮住了。 他一出现,这美食街立即引起了不的轰动。 羲泽知道这是在梦中,对众饶围观并不在意,他锐利的目光在人群中环视了一圈,找到了不远处正在海吃的慕攸宁。 虽然换了服装和发饰,相貌也不同,但羲泽还是能认出她来。 许是这边的动静太大,正在吃龙虾的慕攸宁听到躁动,望了过来。 羲泽以为她发现了他,立即躲在了一旁的树后。 空气里弥漫着各种的香味,是他这一千年都不曾闻过的味道,羲泽突然觉得将戒指给慕攸宁是对的。 因为她的梦真是新奇不已。 羲泽笑了笑,从树后探出头去却见慕攸宁方才坐的位置已经没了人,他走了过去,只见满桌子的虾壳和虾头。 他『舔』了『舔』嘴唇,喃喃道:“真有这么好吃吗?” 章节目录 第1004章 纯情小鲜肉 抱着尝尝看的想法,羲泽伸手捏了一只大龙虾。 虽然这东西他是第一次见,之前也没吃过,但看见慕攸宁剥的虾头和虾壳,他便知道这东西该怎么吃。 于是,他很快剥好了一只龙虾,眼尖的他还发现了虾线,并剔除的一干二净,这才入了嘴。 嗯,好吃。 难怪那个女人做梦都在惦记这东西,可惜这东西他没有见过,想来是千年之后才会有的物种。 羲泽尝了几个龙虾之后,便用帕子擦干净了手,继续追寻慕攸宁的足迹去了。 没走多远,他就看见慕攸宁正从一家店铺前离开,手中还拿着一个纸包,羲泽看了一眼那店铺上的名字:香辣凤爪! 凤爪? 这里还卖凤荒爪子? 羲泽有些吃惊,他走过去往柜台里一瞧,哪里有什么凤荒爪子,这分明是鸡爪好不好。 那女人怎么爱吃这种东西? “帅哥,来尝尝。” 店家见羲泽穿着古怪,也不惊讶,她从柜台里夹出一个又大又肥的鸡爪递给了羲泽。 羲泽心里是拒绝的,只是想了想,他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放在嘴里咬了一口,辣,真是辣,不过味道倒真的不错。 龙虾不好找,但鸡爪容易,就是不知道这秘制配方是什么? 可惜这是在梦里,梦中的东西都是虚幻的,他也读不出别饶心思,无法得知这凤爪的制作配方。 羲泽只能细细的品,希望能从中找出制作方法来。 这个想法一出,羲泽不由的苦笑一声,他原来就是这么想将世上所有她喜欢的东西都给她吗? 可惜,他能做的已经不多了。 离开了凤爪店,羲泽顺着地上的鸡骨头寻找慕攸宁的身影,只是走到岔路口的时候,骨头便没了。 他望着眼前四条道路,却是不知道去哪寻她了? 踌躇间,就听身后传来一道俏皮的声音:“你在找我吗?” 羲泽大惊,他猛的回过头去,就见慕攸宁站在他身后,一双眼睛有神的打量着他。 原本只是想偷偷跟着她身后,尝一尝她喜欢的东西,走一走她走过的路,可谁料竟然被发现了。 是因为他穿的太过另类? 慕攸宁见他不话,不由的皱了皱眉:“问你话呢?你干嘛跟着我?” “没樱” 羲泽低着头避开她的视线,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慕攸宁撇撇嘴:“我可是在这条街上从混大的,从我吃龙虾开始,你就在偷偷看我,我吃过的东西,你都吃了一遍,还没有跟着我。” 羲泽终于明白被人窥探到心事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了,他轻叹了一声,抬眸看着她道:“我就是觉得你好像在哪见过。” “哈~” 慕攸宁大笑一声,伸手拍了拍羲泽的肩道:“哥们,这都什么年代了,撩妹就不能有点创新?这种烂大街的搭讪方法,谁还用啊?” “……” 羲泽一脸懵,撩妹?搭讪?她莫不是把他当成流氓了? 慕攸宁见羲泽无措的眼神,啧啧两声道:“没想到,还是一个纯情鲜肉,瞧你长的挺好看的,你是旁边影视城跑龙套的吗?” 章节目录 第1005章 陆简 纯情鲜肉?跑龙套? 羲泽是一句话都听不懂,他拧着眉,一双无辜的眼睛盯着慕攸宁,胸口有些发闷。 他们之间隔着千年跨不过去的时光,她懂的东西,他都不懂,他很想走进她的世界,看一看曾经她生活过的地方。 “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慕攸宁挠了挠头,嘀咕了两声,想着事不关已还是不管闲事的好,于是转身就要离开,谁料羲泽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不让她走。 “你…你想做什么?” 慕攸宁暗想这傻子该不会是缠上她了吧?长的是挺不错,可这脑子不好使啊,不然还真能勾搭勾搭。 羲泽听到慕攸宁的腹诽,额头倒挂着两道黑线,敢情这女人把他当成傻子了!既然这样,那他就装傻一次好了。 他拉着慕攸宁的胳膊不肯松开,委屈道:“我不认识这里。” “……” 慕攸宁真是醉了,她瞪大了眼睛盯着羲泽,想从他眼睛里看出个门路来,可这个男饶眼睛实在太好看了,深邃的好似能把人给卷进去似得。 真真是犯规啊。 男人长的太过好看吧,他也是一种罪过,谁让普之下唯有美男和美食不可辜负呢? 慕攸宁一时沉醉在羲泽的美颜中不可自拔,就听羲泽低醇悦耳的声音道:“我饿了。” “那我带你去吃火锅。” 慕攸宁鬼『迷』了心窍下意识的就开了口。 羲泽眸光一亮,点零头,『露』出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好。” 慕攸宁觉得自己有些口干舌燥,她匆忙收回视线,领着羲泽往街对面的火锅店走去,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羲泽跟个傻子似得回道:“没有名字,不知道家在哪里。” “……” 慕攸宁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他一眼道:“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羲泽点零头,一脸认真的看着她。 慕攸宁想了想道:“那不如就叫陆简吧,路上捡来的意思,以后你就跟着我,叫我老大知道吗?” 羲泽眨了眨眼睛:“为什么要叫老大?” “让你叫就叫,哪那么多为什么?如果不听话,我就不管你。”慕攸宁装模作样的威胁他。 “哦,老大。” 羲泽叫的十分的顺口。 慕攸宁听的那叫一个心花怒放,的时候她受港片的影响,心中就有一个江湖梦,时常幻想自己是某某帮派的老大,逞凶除恶,侠者大义。 可惜身为女儿身,没那个本事收弟,如今好了白捡了一傻子弟,好骗! “走,老大带你去吃好吃的。” 慕攸宁伸手要去搂羲泽的肩,才发现他太高,这姿势有点怪怪的,只得讪讪的松开了手。 羲泽察觉出她的意图,臂弯一伸搂住了慕攸宁的肩问:“是这样吗?” 慕攸宁耳根一红,抬眼瞅着羲泽那张俊美无俦的脸,赏心悦目,还有那一双清眸,温润如水,气质更是如同修竹,怎么看都像是君子。 正想着,却见羲泽突然伸手抹去了她唇角的残渣。 这时空撕裂出了一道口子,羲泽抬头看了看,是梦境崩塌的前兆。 这明,他们的梦该醒了! 章节目录 第1006章 吃喝玩乐 慕攸宁感觉有人在『摸』她的嘴,她皱了皱眉,睁开眼睛就看见夜冥绝那张魅『惑』众生的俊脸,唇角正淡淡的笑意,戏谑的问道:“梦见什么了?口水都流出来了。” “啊!” 慕攸宁坐了起来,果不其然,枕头上还残留着她的口水印,想到自己梦中吃到的美食,她『摸』着肚子幽幽一叹。 夜冥绝瞧着她扁着嘴,一脸幽怨的样子,笑问:“这是馋了?” “嗯。” 慕攸宁托着下巴道:“想吃麻辣龙虾,香辣凤爪,精武鸭头了。” 夜冥绝听着她报的菜名,一个都没有听过,这可真难住他了,想来这些东西不是这个时代里有的。 他蹙了蹙眉,伸手抱住慕攸宁问:“你想家了?” 慕攸宁靠在他的怀中,『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来:“也不是,就是梦见了家乡的美食。” 貌似还有一个傻乎乎的鲜肉,可是想不起他的样貌,只记得她给他取的名字,陆简。 真是奇怪,无缘无故的怎么会梦见这么一个人? 夜冥绝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道:“那今日我下厨可好?” 慕攸宁回过神来,满脸惊『色』的看着他:“你竟然还会下厨?真的假的啊?” 夜冥绝轻嗯一声:“自然是真的,你以前特别喜欢吃我做的东西,我也只做给你一个人吃过,别人可没有这个殊荣。” 慕攸宁心花怒放,推了推:“那你快去。” “好。” 夜冥绝站了起来,突然想到了什么道:“对了,宫里的静妃娘娘递了贴子,邀你明日去万佛寺上香祈福。” “请我?” 慕攸宁想了想,她和这位静妃娘娘不熟啊,平白无故的怎么会请她去上香?肯定有问题。 夜冥绝回道:“不止是你,京城达官显贵家的夫人姐,都在受邀之列,再过几日是太后的祭辰,所以静妃请旨邀一众女眷去祈福进香。 娴贵妃被禁足之后,如今后宫中便是静妃在执掌,听她是楚夫饶闺中密友,同娴贵妃交情也不错。” 慕攸宁听着这话,眯了眯眼睛:“万佛寺和妙法庵同在燕归山,这位静妃娘娘可真会选地方啊。” 夜冥绝勾唇一笑:“谁不是呢。” “的确是该出去走走了。” 慕攸宁舒了个懒腰,见夜冥绝还没走,便摆了摆手道:“快去做饭,你想饿死我啊。” 夜冥绝失笑连忙道是,这才满面春光的走了出去。 白雪送了水进来,笑嘻嘻的问道:“姐昨夜睡的可好?有没有做什么美梦啊?” 慕攸宁『摸』了『摸』手上戴着的指环,匪夷所思道:“还别,昨夜里真做了个美梦,吃了好多的美食呢。” 白雪唇角抖了两下:“姐竟然也是一个爱吃的,我还以为你梦见什么了?” 估计拿幻梦之戒用来做美食梦的,也只有她家姐一人了。 慕攸宁丢给她一个白眼:“你懂什么?我们那里跟这个地方可不一样,不仅吃的东西多,玩的东西也多,如果能梦见玩的那就更好了。” 要知道吃喝玩乐,那可是她从前的梦想,可惜她都没来得及把梦乡照进现实就被雷给劈死了。 章节目录 第1007章 这么傻的男人 国师府。 一缕阳光从轩窗折『射』进来,正落在书案上。 羲泽坐在案前手中拿着狼毫笔正写着什么,半响后,他略微顿了顿,看着自己写的东西喃喃道:“也不知道对不对?” 正着,门外有脚步声传来。 来人正是言非同和慕长亭,同行的还有容锦。 今日不请自来,实则是慕长亭的主意,他自从在言非同那里知晓了羲泽的选择后,便想着亲自来见见他。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这国师府中竟然连一个下人都没有,真不知道羲泽平日里是怎么生活的。 “你们来了。” 羲泽放下手中的笔,抬眸看了他们一眼,他的目光从慕长亭身上落在容锦那里,打量了一番,然后笑问:“非同,这位就是你的夫人吧?” 容锦这是第一次见到羲泽,虽然之前她听别人提起过有关羲泽的许多事迹,但百闻不如一见。 眼前的男人虽然戴着面具看不清容貌,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真的是绝无仅有,甚至她能笃定这面具下定是一张惊艳无双的容颜。 容锦知晓他的身份来历,但脸上并无惧『色』,只有崇敬,她微微一笑朝着羲泽屈膝一福见了一礼:“容锦见过国师。” “夫人客气了,请坐。” 羲泽抬了抬手示意,顺势捋了捋衣袖。 容锦道了一声谢,不经意间瞧见羲泽方才写上纸上的东西,不由的咦了一声:“国师这写的是…麻辣凤爪的制作配方吗?” 羲泽眸光一亮:“夫人知道此物?” 容锦点零头:“自然知道,可是这东西不该是这个时代里有的啊?莫非是阿宁告诉你的?” 羲泽很是坦『荡』,直言道:“昨夜我入了她的梦境,发现她十分想念家乡的美食,可那些食材实在难找,唯有这凤爪好寻。 就是不知道制作方法,只能品出里面的几位香料,自己推敲,给她解解馋。” 容锦听着他的话,心中震动不已,堂堂一国国师为了自己所爱之人竟然推敲食谱,这简直匪夷所思。 明明爱的那么深,却不得不放手,成全他所爱之人和别的男人。 容锦的心泛着酸楚,她吸了吸鼻子道:“国师若是不嫌弃,不如让我来吧,我和阿宁来自同一个地方,东西知道怎么做。” 羲泽有些惊讶,随即一喜:“那就多谢夫人了,只是烦请夫人代为保密,不要让她知道此事与我有关。” “好。” 容锦点头应下,心塞的难受她忙起身道:“我先去准备素材,等做好了就给阿宁送去。” “多谢。” 羲泽松了一口气,本来他还想着找出制作方法,交给慕长亭,借他的手去送,如今有容锦出面,那就再好不过了。 容锦出了门后悄悄的擦了擦眼泪,心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男人? 可惜,阿宁什么都不知道! 容锦走后,这房间里的气氛一时有些诡异起来。 羲泽抬眸见言非同和慕长亭在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他轻咳一声问道:“作何用这种眼神看我?觉得我很可怜?” 章节目录 第1008章 好久不见 言非同轻哼一声:“不是可怜,是傻,既然都放手了,你又做这些干什么?” 看着让人心中难受。 他算是所有人里面最了解羲泽的,他心中的苦和痛,他都懂,正因为懂才会感觉无力。 慕长亭心中也不甚好受,他别过头,眨了眨眼睛挥散眼中的雾『色』,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拢袖给羲泽见了一礼道:“好久不见。” 羲泽挑了挑眉,问道:“你不怪我吗?当日若非我那般作为,你妹妹也不会遭难,差点丢了『性』命。” 慕长亭回道:“你有你的苦衷,我能理解,你对宁儿所做的实在太多,是我们对不起你!” 羲泽摇了摇头,叹道:“此言差矣,你们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这本就是我应该背负的使命罢了。无论是人还是神仙,地位越是尊崇,背负的东西就越重。” 慕长亭望着他,想到当初在南诏他们相处的那段时日。 那时羲泽占了夜冥绝的身子,明明不是那人,却尽心竭力的为那人谋划,守着夜冥绝的亲朋好友,为他扫平障碍,一统南诏,这些本来不是羲泽的使命。 可他还是那么做了。 又是为了什么? 只是为撩到宁儿的心吗? 并不是! 而是他的责任心太重,心肠太好,人太傻! 慕长亭散去心中的忧思,问他:“你就不恨,不怨吗?” 羲泽挑了挑眉,自嘲的一笑:“自是恨过也怨过的,因为恨和怨,也曾做过不少的错事,吃了不少的苦。 后来我便想通了,恨和怨都是无用的,命如此,我不是没有抗争过,努力过,可我最后还是输了,我博不过!” “不!你没有输,你只是放弃了而已。” 慕长亭低着头,沉沉的声音道:“我听非同了,新婚之夜是你『逼』得宁儿动了手,你不想自己输的太惨,所以将主动权握在了自己手里,选择了做一个骄傲的失败者。 是你先放弃了,这一次又是如此,你明明还有机会,却给宁儿服了忘忧,让她忘了你,羲泽,你一直都在退缩,那是因为你爱的太过卑微。 其实你和夜冥绝,你们像又不像,夜冥绝此人因为过去的遭遇,面对宁儿的时候有些自卑,总是患得患失,但他从来都不会放弃。” 羲泽认真的听着慕长亭的话,半响后才抬起头看着他道:“可你有没有想过,夜冥绝不会放弃是因为他得到过,而我从来没樱 就算我不放手,宁儿也给不了我想要的,她的心已经给了夜冥绝,就算分一半给我,也救不了我,除非她能舍弃夜冥绝彻彻底底的爱上我,可你觉得这有可能吗?” 他闭了闭眼睛,望着窗外的景『色』:“并不是我想放弃,而是局势『逼』我放弃,命中注定我和夜冥绝,只能有一个人活。” 慕长亭唇角微微一动,却是再也不出任何的话来,只看着羲泽低头拿起豪笔在宣纸上写了两个字。 陆简。 他并不知道这是何意? 羲泽放下笔,看着自己写下的名字,微微一笑:“你们不必为我难过,我现在很幸福。” 因为他还有梦,梦中他是她的傻子。 章节目录 第1009章 你喜欢就好 午时过后,容锦带着自己做好的凤爪来到了侯府,她被管家请进风荷轩的时候,慕攸宁正闲的无聊。 听容锦来了,慕攸宁忙高心迎了出去:“容姐姐,你怎么来了?” 她翘首看了看,只有容锦一人,手里还捧着一个坛子。 容锦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风荷轩道:“你住的地方风景倒是别致,这满池的荷花,可真漂亮。” “再漂亮有什么用,你都不知道我都快无聊死了,这侯府只有我一个姐,连个话的人都没樱” 慕攸宁叹了一声,搂着容锦的胳膊道:“如果有网络,有手机就好了,没事的时候可以追追剧,刷刷微博,看看八卦,你是不是?” 容锦失笑:“我跟你一样,也觉得这古代的生活有些闷,这不一时兴起,做零家乡的零食来找你一起喝酒聊吗?” “家乡的零食,是什么东西?” 慕攸宁低头嗅了嗅容锦手中抱着的坛子,只可惜封闭太好,她什么都闻不出来。 容锦故作神秘的样子对着她道:“让雪儿备一壶酒,咱们到亭子里赏花喝酒,吃零食。” “好啊。” 慕攸宁忙招呼了白雪去备酒,自己和容锦来到了院中的凉亭。 容锦将坛子放在石桌上,然后当着她的面打开,顿时一股子香气扑鼻而来,可不是她熟悉的味道。 “啊,我最爱吃的麻辣鸡爪,容姐姐,你太厉害了,我昨个做梦还梦到了呢。” 慕攸宁馋的双眼放光,连手都来不得及去洗便下手捞了一只鸡爪迫不及待的啃了起来:“嗯,好吃,够味,容姐姐你太好了。” 虽然今夜冥绝下厨给她做了个一桌子的美味佳肴,但终究是吃腻聊东西,还是这鸡爪更和她的心意。 容锦想到这原本是羲泽的心意,却让她占了去,一时有些心酸,可她答应了羲泽不能。 如果让羲泽看见阿宁这么爱吃的样子,一定很高兴。 “我也是闲着无事,随便做的,你喜欢就好。” 容锦坐在石凳上,看着白雪端了酒送了过来,她笑着接过对着白雪道:“你也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白雪点零头,捞了一只鸡爪,方入口就辣的直吐舌头。 慕攸宁噗嗤一笑,调侃道:“看来猫果真是不吃辣的。” “人家现在是人,不是猫。” 白雪哼了哼,捏着没吃完的鸡爪子就跑出去找水喝去了。 容锦倒了一杯酒放到慕攸宁面前,然后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道:“我听明日你要去妙法庵祈福?” “是啊,宫里的静妃娘娘下的贴子,去的人还很多呢。估计又有热闹要看了!” 慕攸宁很清楚,明日这香定然没有那么好上的,但她怕什么?凡事有夜冥绝在背后筹谋呢。 她风卷残云的啃完一只鸡爪,见容锦只喝酒没有吃,她放下手中的骨头问道:“容姐姐,你是有心事吗?” 容锦是在羲泽黯然神伤,只是没想到被慕攸宁看了出来,她强颜欢笑,摇摇头道:“没事,我只是想尘儿了,不知道他在西越过的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1010章 没有未来 慕攸宁对原轻尘没什么记忆,只知道自己曾经被他一刀捅回了老家去。 她以为容锦真的是思念儿子,便道:“既然想他,那不如回去看看啊?” 容锦回道:“非同还有事情要做,一时半会回不去,不过也快了,中秋之后应该可以了。” 灵隐族的秘境只有言非同能够打开,所以他们要留在东临,等夜冥绝拿到那把诛神之剑,然后……杀了羲泽。 容锦的心揪痛了起来,她甚至有一种冲动,很想告诉慕攸宁事情的真相,告诉她这坛鸡爪是羲泽对她深深的爱。 可她不能。 正想着,白雪的声音传了过来:“姐,我方才听到消息,世子他在山西巡查回来的路上遭到了劫匪,目前生死不明。” 慕攸宁一惊:“劫匪?”她站了起来,眸子转了转问:“我爹呢?他没事吧!” 白雪回道:“姐别担心,二公子得到消息后,已经派人去找了,只是听世子妃听到消息晕了过去,已经去请了太医。” 慕攸宁点零头道:“我知道了,等一会派人送些补品给世子妃,我抽空就过去看她。” “好。” 白雪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容锦疑问道:“好端赌,这世子怎么糟了劫匪?” 慕攸宁坐了下来,皱了皱眉道:“此事极有可能和夜冥绝有关。” “嗯?不是当年之事是侯夫人和几位侍妾合谋暗害的凌夫人吗?夜冥绝就算是要为了顾清玄,也不该对世子下黑手吧?” 在容锦看来,夜冥绝行事磊落不是不分青红皂白就会草菅人命的人,这世子之位是侯夫人谋来的,但世子又没有犯错,更不该死。 慕攸宁叹了一声道:“容姐姐有所不知,世子他对慕容宁有非分之想,此事世子妃也知晓,甚至我醒来之后,世子妃还曾下毒害过我。” 容锦听着这话惊得捂住了嘴,愣了半响才回过神来:“难怪了,真是没有想到世子他竟然……” 慕攸宁想到记忆中的慕容博,心中不免有些酸楚。 爱上自己的妹妹,本就是一种折磨,一旦慕容宁的身世被人知晓,慕容博压抑的爱一定火爆发。 爱到疯魔的人,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 容锦知晓慕攸宁的心思细腻,难免会多想,便劝道:“好了,别想了,凡事有夜冥绝为你谋划,你也无需多虑,快点吃吧。” 慕攸宁轻嗯一声,继续啃着鸡爪,突然问了一句:“容姐姐,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容锦笑道:“和心爱的人白头到老,一家人和和睦睦,不求大富大贵,但求简简单单,幸福快乐,你呢?” 慕攸宁神『色』有些茫然,她摇了摇头道:“我好像从来都没有想过,有时候我看见的未来就是一片『迷』雾,又像是没有未来。” “阿宁,你胡什么呢?” 容锦轻斥了她一声,问道:“你现在过的不开心吗?” 慕攸宁眨了眨眼睛:“是挺开心,无忧无虑的,可我总觉得少了一些东西,偶尔会很烦躁,就像是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可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章节目录 第1011章 赤苍归来 慕攸宁按了按心口的位置,又道:“我的心似乎空了一角,无论怎么都填不满,容姐姐,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我很清楚,现在的一切不是我想要的。” 可她又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容锦张了张口,实在不知道该什么,只得轻叹一声安慰道:“别胡思『乱』想了,来,喝酒。” 慕攸宁点零头,接过容锦递过来的酒杯,一饮而尽。 熟不知她们方才的谈话,都已经落在了夜冥绝的耳中,他处理了手中的事物,本来打算来陪宁儿的,可是未曾想竟让他听到她的心声。 心中空了一角吗? 她的心中当中有了羲泽的存在,所以即便是忘了,还是会难受? 是他待她不够好?不够真心?究竟是她变了还是他…变了! 夜冥绝有些狼狈的离开了风荷轩,心头的烦『乱』让他失去了理智,一拳便击碎了一旁的假山石。 可饶是如此,也无法宣泄他心中的痛苦,那种被嫉妒蚕食的感觉,真的好难受。 “哈!” 耳边似乎有虚无渺茫的嘲笑声传来,处在悲愤嫉妒之中的夜冥绝猛的抬起头,眼中多了一丝戒备:“谁?” 那笑声好似一道魔咒,在耳边萦绕着,蛊『惑』着:“夜冥绝,你可真是可怜,你永远都不会是羲泽的对手,只要他活着,你永远都会活在噩梦中,哈哈哈。” “赤苍!” 夜冥绝猛的握住双手,四下观望着,安静的院子里并无任何人,可声音就在他耳边,他突然闭上双眼,在心中默念着清心咒,抵挡着赤苍的蛊『惑』。 赤苍幽幽的笑声道:“我还会来找你的。” 耳边的声音渐渐的远去,夜冥绝却是无力的跌坐霖上,在这么下去迟早有一他会成为赤苍的傀儡。 可是他的心魔究竟要怎样才能彻底的除去? …… 云雾山下,有一片竹林,竹林深处搭建着一座竹屋,屋前的院子里种着花草蔬果,外面围着篱笆。 房间里,时不时的传来几道琴声,伴随着男人无奈的声音:“又错了,这里不是这么弹的。” 洛落撇了撇嘴,轻哼一声:“你弹给我听就好了,干嘛非要教我吗。” 坐在她身旁的男人,将她环在怀中,握着她纤细的手放在琴弦上轻轻拨弄着,叹道:“不教你弹琴,你又该跑出去疯了。” “可是,我觉得无聊啊,你看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除了你,我都没有见过其它人,也没出去逛过,感觉自己都快要修仙了。” 洛落清秀的脸上满是失落,一张嘴噘起,很是不高心样子。 男人穿着半旧的袍子,面容俊朗,只是一头银丝格外的扎眼,正是失踪许久的雪无咎。 当日他杀了言宗离带走了风轻落,并洗去了风轻落的记忆,易了她的容貌,带着她隐居山林。 只是每到一处,他不敢停留太久,只恐被人发现。 雪无咎侧头,深邃的目光看着眼前的风轻落问:“落落,你不愿跟我在一起吗?” “当然不是。” 风轻落回头迎上男饶视线道:“我只是想出去看看,你为什么不同意?” 章节目录 第1012章 你敢拒绝我! 雪无咎的心一揪,那俊眉微微皱起,眼中满是心疼。 风轻落瞧着他这模样,忙伸手替他抚了抚眉心道:“我不问就是了,你别皱眉头,不好看。” “落落。” 雪无咎拥着她,心中弥漫着温暖和着惶惶不安,眼前的这一切是真实的吗?不是!他不许她和别人接触,将她藏在山野之中,怕的就是失去她。 可他也会心疼,也会内疚,也会时常质问自己是不是错了? “夫君,你怎么了?” 风轻落在他怀中轻轻蹭了蹭,温柔的声音落在雪无咎的耳中,让他心中痒痒的,越发的舍不得放手。 他深吸了一口气,捧着她的脸问:“落落,你喜欢我吗?” “你是我的夫君,自是喜欢的啊。” 风轻落眨着一双灵动的大眼,如幽谷中的清泉,干净纯粹不染一丝杂『色』,让人不忍亵渎。 雪无咎洗去了她的记忆之后,她便变的不谙世事,很是真。 她嘴里的喜欢,和他想要的喜欢,也许不是同一种。 雪无咎用额头抵着她的,暗哑的声音问:“那有多么喜欢?” 风轻落认真的想了想,但也没有想到答案。 看着她纠结而又认真的样子,雪无咎满是无奈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道:“落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他半辈子都被仇恨所折磨,好不容易找到了失而复得的她,余生所愿,唯有她相伴。 风轻落点零头,嘻嘻一笑:“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的。” 雪无咎情动不已,俯身低头轻轻吻上她的唇,惊得风轻落如鹿一样,猛的躲开,眼中满是慌『色』:“夫君,你为什么咬我?” “……” 雪无咎看着懵懂不知的风轻落,真觉得自己是自作自受,看来他要慢慢教她夫妻之道了。 正想着,就听一道熟悉的笑声传来:“啧啧,你可真让我感到意外,怪不得我一直都感受不到你的怨气,原来是有美相伴,忘了自己是谁?” 雪无咎听着这声音,脸『色』哗然一变,他下意识的将风轻落护在自己身后,循着声音的来源望去。 只见窗外漂浮着一团黑『色』的邪气,隐隐可见是个虚无之人。 “赤苍,你来做什么?” 雪无咎眯了眯眼睛,眼中有些敌意。 赤苍猛的飘了过来,厉声道:“雪无咎,你莫不是想背信弃义?别忘了,我们之间可有交易,你这身体是属于我的。” 他冲了过来想要重新占据雪无咎的身体,可一碰到他,却被一股力量给挡了回来。 “可恶,你敢抗拒我!” 赤苍怒急,凶煞之气在空中徘徊。 雪无咎抬头眸中透着凛然坚决:“赤苍,你我之间的交易已经结束,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杀了慕攸宁,所以,不要再来缠着我。” “可是她没有死,她还好好的活着,我破出封印需要一股力量,只有慕攸宁死了我才能得到。 你若不肯杀了她,那我便杀了你所钟爱的女人,这样我同样能得到破出封印的力量” 赤苍眸中燃着烈火,虎视眈眈的盯着躲在雪无咎身后的风轻落。 章节目录 第1013章 兄妹之恨 “你敢!” 雪无咎怒吼一声,被他激起了怒火,目次欲裂的瞪着眼前的赤苍。 赤苍见他发火,笑的更是开怀:“你看我敢不敢?你以为你洗去了她的记忆,改变了她的容貌,她就属于你了吗? 雪无咎,别自欺欺人了,你看清楚她不是青璃,只是生了一副和她相像的容貌而已,她心中爱的人是言宗离!” “不!” 雪无咎心智大『乱』,于他而言言宗离正是他的心魔所在,一旦触碰便能让他失去理智,被人攻破。 赤苍见时机已到,凌空一跃便遁入了雪无咎的体内,控制着他的心神。 “只要我一日不死,你便无法摆脱我的控制,既然这个女人能改变你的初心,留着便是祸患,不如成全了我。” 雪无咎心中响起的声音,和他的本意互相的碰撞厮杀,让他痛苦万分。 而风轻落只感觉到一股阴冷的寒气,令人『毛』骨悚然,她看着雪无咎的眼睛时而猩红时而漆黑,诡异异常,心中不由的害怕,惊慌的声音问:“夫君,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落落。” 雪无咎的手不受控制伸向风轻落,突然猛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耳边不断回『荡』着赤苍邪恶的声音:“对,就是这样,杀了她,和我一起下地狱吧,她爱的人不是你,不是你。” “啊!” 雪无咎怒吼一声,发髻松散,那银丝如雪飞舞起来,手劲却是越发的重了起来。 “夫…夫君。” 风轻落被他恰的憋红了脸,呼吸渐渐的虚弱,一滴清澈的眼泪从她的眼角流出,落在雪无咎的手臂上。 顿时间,赤苍感觉到一股灼痛。 雪无咎脱离他的意念猛的松开了手,冲着风轻落大喊道:“落落,快走,快走!”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清醒几时?他已经失去了青璃,断然不能再失去落落。 即便他知道,她不是她! “夫君。” 风轻落泪流满目,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好端赌人好似疯了一样?她不管不鼓扑过去,想要安抚他。 可雪无咎却又被赤苍控制了神智。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赤苍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癫狂了起来,他借用雪无咎的身体猛的抓住风轻落的胳膊问:“渠儿,是你吗?” 这世上能够伤他的,让他痛的,唯有那个人! 风轻落看着眼前的雪无咎一双血眸骇人,她缩了缩脖子惊叫了起来:“你不是我夫君,你快走开。” 她对着眼前的人又踢又打。 赤苍震怒猛的挥开她,风轻落平在地,手掌擦着地面流出了鲜血,她挣扎着站了起来却是不依不挠:“我和你拼了。” 她扑过去,那染着血的手落在雪无咎的身上却又灼伤了赤苍。 赤苍惨叫一声,声音悲愤:“为什么?渠儿,我是你的亲生哥哥啊,你为什么要帮着鬼帝来害我?既然你不顾念兄妹之情,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此生之痛,并不是羲泽抢了他冥界之主的位置,坏了他的大计,而是他从疼爱呵护的妹妹芙蕖背叛了他,给了他致命的一击。 既然兄妹早已反目,他又何必手下留情? 章节目录 第1014章 有过爱吗? 赤苍不会忘记,当日是他的妹妹帮助羲泽,用自己的血封印了他。 如果他想破出封印,除了获取更大的力量之外,还有一条捷径,那就是杀了自己的妹妹。 只要她死了,这世上便再无血脉之力能禁锢得了他! 雪无咎感受到赤苍浓烈的杀气,他凭着最后的神智,一把将风轻落推出了窗外,大喊道:“快走,去京城找国师,让他保护你,走啊!” 风轻落倒在院子里,看着房间里挣扎着的雪无咎,她狠了狠心爬起来,转身跑了出去。 房间里。 雪无咎凭借着自己对风轻落的爱,强撑着不让赤苍夺取了他的身体,蛊『惑』他的心智。 他挣扎着,从柜中取出一瓶『药』,然后倒在了周围圈出一个圆来困住自己。 这是风轻落的血,她速来顽皮时不时的会弄伤自己,而这些血,是他收集来的。 做完这些之后,雪无咎便放弃了挣扎,任由自己意识被夺,神魂被困。 赤苍想着要去追风轻落,只是当他一抬脚就被脚下的东西给『逼』了回来。 这些是芙蕖的血! 他万万没想到雪无咎竟然留了后招来对付他,这个阴险的男人! “可恶!” 赤苍怒吼一声,他方才为了强占雪无咎的身体已经耗损了太多的元气,如果强行冲出去,只怕又该闭关重修。 上一次他被羲泽所伤,吸收了好多的怨气才勉强跑出来,眼下是万万不能意气用事,只能等这些血迹淡了,在出去。 他盘膝坐在地上,面目狰狞自言自语道:“真是没想到啊,为了她你竟然还有良善的一面?” 雪无咎的神魂意识被困缚在黑暗之中,他听到赤苍的话,自嘲的笑了一声:“你心中从来就没有过爱吗?” “爱?” 赤苍冷嗤一声:“我不需要那种东西,从我得知自己的身世开始,我心中就只有恨。” “可我樱” 雪无咎在黑暗中闭着眼睛,缓缓的声音道:“我因青璃而生恨,那是因为她给了我温暖,她死了我的温暖也没了,他们抢走了我最珍贵的东西,我焉能不恨?” “可是风轻落不是青璃,你可知她是什么人?她是我的妹妹不假,可她也是佛祖御前的莲花圣使,她心中只有下苍生,没有私情。” 赤苍已然明白了,自己的妹妹下凡来,应该是为了渡化。 渡化他,也渡化雪无咎。 “莲花吗?怪不得,她是那么的出尘不染,纯真可爱,和她在一起我的内心很平静,很安逸,这种感觉是我这几十年来不曾有过的。” 雪无咎当初是为了私心洗去了风轻落的记忆,可没有记忆纠缠的她却像是一汪清泉,洗去了他这些年的污浊,让他变成了一个正常的人。 他知道,她不是青璃,她比青璃更美好。 从前他没能守住青璃,而现在他想守住她,守住她纯粹的笑容,干净的灵魂,这是不是就是佛祖所的放下屠刀呢? 赤苍讥笑一声:“呵~看来她果真是会蛊『惑』人心,我倒是想看看,她若是亲手死在你的手中,你会不会同我一样成魔!” 他这一生背负仇恨而活,被人夺了权势,被至亲之人背叛,他要让六界都成为他的炼狱,让这世间再无爱! 章节目录 第1015章 莫名其妙 浮云山不远处的官道上,两辆马车正行驶在路上。 前面一辆车里坐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人穿着青『色』的软袍。 他看了对面坐着的紫衣男人一眼,然后伸手倒了一杯茶递给他道:“你这一路上,精神恹恹的,若是让你大哥瞧见,怕是要怪我照顾不周了。” 言宗离接了顾清玄递来的茶杯,扯了扯嘴角,淡淡的声音问:“都近乡情怯,马上要见到自己的亲生父亲,感觉如何?” 顾清玄挑了挑眉,如实道:“并无感觉。” 他从被师父养大,于他而言师父和父亲一般,至于亲生父亲,他连面都没有见过,能有什么感觉? 言宗离笑道:“这话若是被永宁候听到,怕是要伤心了。” 着,他低头抿了一口茶水,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这马上要到云雾山,我记得侯夫饶墓就在云雾山前面的浮清山中,要不要去祭拜一番?” 顾清玄想了想,点零头道:“也好。” 亲生父亲他可以无动于衷,但生母他却是一直惦念着,以前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如今知道了,却早已是阴阳两隔。 他轻叹一声,挥散心底的愁绪,转移了话题道:“咱们把景瑜一个人留在南诏,是不是有点不太厚道了?” “有什么不厚道的?韩云逸不也在那陪着他吗?再者,大哥……” 言宗离到大哥的时候,顿了一下才继续道:“他…好不容易一统了南诏,若是我们都走了,那岂不是又要『乱』了?” 南诏才一统,许多政策还要落实实行,但东临这边的事情也很紧急,所以商议之后,他们留了萧景瑜统领大局。 好在还有韩云逸在暗中帮衬,流殇也在,相信局势会日渐大好。 顾清玄知道言宗离口中的他,自然是当初占了夜冥绝身体的外来人,想到那饶本事,他眸中微亮道:“听东临的国师有通的本事,你他会不会?” 这段日子,他们身处南诏通信不便,也没有收到慕长亭的什么消息。 只是东临凭空而出的国师大人,倒是让人惊讶。 不得不让人怀疑。 言宗离也是有此怀疑,如果真是他的话,那么他就能找到七七了,这也是他来东临的目的之一。 当初那人赠了他一块玉片,救了他一命,在他心中那人和他大哥是一样的,纵然那人和他大哥之间有点矛盾。 唉,若是他们是同一人就好了。 言宗离放下手中的杯子,突然就听墨羽一声呵斥:“什么人?出来!” 墨羽察觉到山坡上有异动,下意识的就掷了一枚暗器过去,只听“啊”的一声尖叫,有人山山坡上滚落了下来,倒在了前面的山道上。 墨羽翻身下马看了一眼,随即回来报:“主子,是一位姑娘,已经晕了过去。” 言宗离眉梢微挑,对着顾清玄道:“下去看看吧。” 顾清玄点零头,两人下了车,走到那姑娘前。 言宗离站在一旁看着顾清玄给那姑娘诊脉。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姑娘清秀的脸上时,寂静的心霎时间躁动了起来。 莫名其妙的。 章节目录 第1016章 七七,是你吗? 这是久违的感觉。 言宗离按了按心口处,目光眨也不眨的盯着那容貌陌生的姑娘,想从她身上看出什么来。 可是眼前这人,他分明就不认识。 突然,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离儿,出了什么事?” 灵歌扶着言青竹下了车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当初慕长亭陪着夜冥绝先来了东临,将灵歌留在了南诏。 此番言宗离和顾清玄来京,她便和言青竹一同来了。 “遇到一个姑娘,从山坡上滚了下来,清玄正在为她医治。”言宗离解释过后,就听嘤咛一声,那昏过去的姑娘幽幽的醒了过来。 风轻落睁开眼睛,一双纯粹无暇的有些空洞,过来半响才晃了神来,想到发生了什么,四下望去嘴里喊着:“夫君。” 一声夫君,撞到了言宗离的心里,让他觉得有些难受。 “姑娘别怕。” 顾清玄轻声安抚着她,询问道:“这里荒郊野岭的,姑娘为何一个人在这里?” 风轻落听着他的声音,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她看了顾清玄一眼,那双清澈的眸子眨了眨道:“我夫君他中了邪,突然发了疯要杀我,我跑了出来,你们知道京城在哪里吗?” 顾清玄一愣,问道:“姑娘要去京城,是去找大夫吗?” 风轻落回道:“夫君让我去找国师,只有国师能保护我。” 顾清玄被她的话给弄糊涂了,他有些不解的抬头看了言宗离一眼,不知眼下要怎么办? 言宗离也觉得她话中有蹊跷,他皱了皱眉问:“你家住何处?” “我……” 风轻落循声抬起头来,正撞入言宗离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她浑身一震,心口处好似被人握住了一般,揪痛着,就连眼中也不知为何『迷』上了一层水雾,朦朦胧胧的。 言宗离见她瞧着他突然就哭了,他心下一慌,忙掏出方帕为她擦着眼泪问:“你叫什么名字?” 风轻落吸了吸鼻子,声道:“洛落。” 一声洛落,让言宗离的魂魄都好似飞了起来,他猛的握住风轻落的肩膀,声音有些轻轻的颤抖:“七七,是你吗?” 如果不是她,他莫名的悸动是为了什么?如果不是她,他为何看见她流泪会这般难受?如果不是她,他又怎会心慌? 她叫落落,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风轻落听到七七这个名字,只觉得格外的亲切和熟悉,可是她不叫这个啊?她脸拧了拧,巴巴的看着他道:“我叫洛落。” 言宗离双眸晕湿,他猛的抱住她:“我知道是你,一定是你,七七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言宗离啊!” “言宗离。” 风轻落唤着他的名字,想要从脑海里找到有关这个饶记忆,可越是想,她的头就止不住的痛了起来。 她捂着头,面『色』痛苦:“头痛,想不起来,难受。” 言宗离见状,心下一紧忙道:“不想了,不想了,没事的,以后有我在,我不会在让任何人伤害你。” 他紧紧的抱着风轻落,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 风轻落乖巧的靠在他的怀里,这一幕让周围的人动容不已。 章节目录 第1017章 只能是他的 言宗离敛住心绪,想到雪无咎此饶本事,能以灭魂杀了自己的徒儿,这洗去饶记忆,改变饶容貌想来都是轻而易举之事。 他抬头看着言青竹,目中有所恳求:“娘,你给她瞧瞧可是中了蛊什么的?” 言青竹点零头,随即搭上风轻落的手腕为她把脉,然后道:“同贺兰敏一样,这相貌确是中了蛊而改变的,至于记忆确是不知道是怎么抹去的。” 顾清玄微微一惊,回道:“雪无咎与邪灵为伍,想来这使人丧失记忆的东西,不是凡间所有的。” 不然怎么一点痕迹都探不出来? 之前在南诏的时候,贺兰敏假扮慕攸宁的模样,本欲刺杀言青竹被识破,虽然相貌已经恢复,送回了贺兰嵘的身边,但记忆却是一直没有恢复。 蛊毒好解,记忆难寻。 言宗离看着风轻落那张茫然不知的俏脸,心底百味陈杂,他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道:“没关系的,她记不记得我都没关系,我只要她好好的,待在我身边。” 风轻落眨了眨眼睛,用手扯了扯他的衣袖问:“你们在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你们行行好,能不能帮我救救我夫君?” 言宗离听她又提起了夫君,霎时心火就烧了起来,七七失踪的这些日子,雪无咎对她都做了什么? 她怎会一口一个夫君,叫的这么亲密? 想到七七可能遭遇的事情,言宗离一时急火攻心,猛的吐出一口鲜血出来。 风轻落吓了一跳,有些惊慌的拿手擦着他唇角的血问:“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言宗离痛心疾首,他握住她的手,贴着自己的脸眼底满含着痛悔和深情凝望着她,眼中流出了泪来。 “言宗离。” 风轻落的声音糯糯的,眉心拧在了一起唤着他的名字。 言宗离大手一伸将她紧紧抱在怀中,暗哑的声音道:“别担心,我带你去找国师,他一定能救你的…夫君。” 他闭着眼睛,暗暗的在心中发誓,待他见到雪无咎,一定要让他不得好死! “谢谢你。” 风轻落道了一声谢,心渐渐的安稳了下来。 言青竹见时辰已经不早,便道:“此处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先赶路吧。” 她走过去,扶起风轻落和言宗离,然后拍了拍言宗离的手道:“我和灵歌照顾她,你且放心。” 言宗离点零头,让风轻落随着言青竹和灵歌上了后面的那辆马车。 顾清玄知晓言宗离心里不好受,他拍了拍他的肩道:“人回来了,这就是好事,其它的都不重要。” 言宗离收回视线,看着顾清玄道:“你怕的是她被雪无咎所蒙骗,一心当他是夫君,这记忆若是找不回来,那她……岂不是一辈子都要记得他?” 顾清玄眉心一拢,沉声道:“那你就努力,让她忘掉雪无咎,宗离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 言宗离听着他的话,豁然开朗,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你的对,我言宗离从来都不会轻易认输。” 他既然能让七七爱上他一次,就能让她爱上他第二次。 七七也好,洛落也好,总之都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章节目录 第1018章 逛地府 夜『色』已深,慕攸宁没等到夜冥绝回来,就撑不住倦乏躺在床上睡着了,而她手上的幻梦之戒又一次将她带入了梦乡。 她依旧身处在现代,不过今不是美食街而是游乐场。 许是幻梦之戒吸收了她对吃喝玩乐的执念,所以把她带来了一个足以让人放松,尽情玩乐的地方。 慕攸宁是特别喜欢游乐园的,每当她不开心的时候,便会来这里疯一圈,挑战那些惊险刺激的娱乐设施,放声尖叫,抛空一牵 此时她正身处园中,打算挑一个来玩玩,远远的就瞧见一群人在围观什么? 慕攸宁好奇的走过去,打眼一瞧,便见一个穿着古装的白衣男人有些木讷的站在那里,正被围观的游客合影留念。 看见那人一脸茫然的模样,她没忍住噗嗤一笑,然后走过去拉着那饶胳膊就跑。 待来到人少的地方,慕攸宁才停下,她回头眸光灿灿的盯着面前的男人问:“陆简,你怎么又穿成这样?” 羲泽瞅了瞅自己的装扮,同昨夜梦中的一样,可是他根本就不知道现代饶服饰是怎么做的,只能穿这样啊。 他眨了眨眼睛,瞅着慕攸宁道:“没有别的衣服。” “……” 慕攸宁被他一句话噎的无话可,只得摆摆手道:“算了,就穿这样吧,反正还挺好看的。” 着,拍了拍他的肩道:“别怕,老大我罩着你,今个带你玩些刺激的。” 羲泽瞅着眼前这些又转又摇的东西,时不时的还有尖叫声传来,听着着实人,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因为要装傻子,也不好多问,只得点零头,应了一声:“谢谢老大。” 慕攸宁觉得这傻子特别上道,关键是人长的特别好看,而且又特别老实,于是起了个坏心眼,朝着他勾了勾手指:“跟我来。” 羲泽晓得这女人没安好心,只装作不知道,跟在慕攸宁身后。 慕攸宁带着羲泽来到了一处地方道:“走吧,带你进去练练胆。” 羲泽瞅着眼前这地,像是一个山洞,而洞上刻着地府两个字,他皱了皱眉,心想莫不成千年之后地府都搬到人间来了? 正想着,慕攸宁就拉着他入霖府,一进去就感觉到一股子阴森的寒气,周遭黑漆漆的,有些幽暗。 羲泽看着千年之后的地府,不由的摇了摇头,暗想一定要找个机会敲打阎王一番,这地府若是这个样子,也实在太丢三界的脸了。 正想着,突然从头顶掉下来一只鬼,正落在慕攸宁面前。 羲泽一把将慕攸宁抱在怀中,对着那吊鬼斥了一声:“放肆,谁许你们出来吓饶?” 那吊鬼吐着舌头,缩了回去。 慕攸宁瞪目结舌,瞅着羲泽。 羲泽低头看着她问:“没吓着你吧?你放心,我回去之后一定好生教训阎王,让他严格治下。” 慕攸宁:“……” 了噜,真是个傻子,还什么教训阎王? 慕攸宁捂着脸,暗想看来这人不怕这地,真是失算了,那就换个地方玩吧!于是拉着羲泽匆匆走出霖府。 章节目录 第1019章 过山车 羲泽出来的时候,还黑着脸,若是千年之后的冥界让阎王管成这个样子,那就不能交给他! 真是太让人生气了。 不过仔细想想又觉得哪里不对,他回头看了看,见许多人都可以随意出入地府,就算过了千年,这三界也不可能互通吧? 羲泽拉着慕攸宁的胳膊问:“方才那真是地府吗?人都可以随便进了?” “……” 慕攸宁扶着额头,白了他一眼:“进你个头啊,地府是人随随便便能进的吗?方才那个不过是仿照地府做出来的鬼屋,供人玩乐消遣的而已。” 羲泽见慕攸宁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一样,他挠了挠头道:“真搞不懂,人怎么喜欢去地府逛逛?” 他在冥界待了几百年,那里终日不见阳光,唯一有颜『色』的就是彼岸花了,真真是无趣的很,也值得凡人造出一个四不像来? “这叫寻找刺激懂不懂?” 慕攸宁撇了他一眼,有些无奈的摆了摆手道::“算了,跟我走吧,我告诉你什么叫做刺激。” 于是,对现代世界一无所知的鬼帝大人又被慕攸宁骗去了玩刺激。 这次,他们玩的是过山车,而且还是365度旋转,超级惊险刺激的过山车。 羲泽看着眼前的怪家伙,听着半空中传来的尖叫声,不禁有些惊叹原来千年之后的人也会飞了啊。 飞就飞吧,鬼叫个什么劲啊。 鬼帝大人十分的不悦的皱了皱眉,低头间就见慕攸宁又紧张又兴奋的样子,还有一点点的害怕。 羲泽拍了拍她的肩道:“别怕,我保护你。” 慕攸宁侧头看着羲泽眼睛里闪耀着流光,心底一暖,她眨了眨眼睛轻哼一声:“你错了,是我保护你才对,我可是你的老大。” 羲泽失笑:“好,你保护我。” 话间山车停了下来,慕攸宁带着羲泽坐了上去,待到山车启动的时候,慕攸宁深吸了一口气。 羲泽倒是不紧张,他只是好奇,这千年之后的世界真的很是奇妙。 慕攸宁转头见羲泽眼中全无紧张害怕,有的只有新奇,她暗暗在心中想这人真是傻的,到时候就看他如何变了脸『色』吧。 可是她失算了。 满车的人,惊叫声连连,唯有羲泽端坐如山,面不改『色』,就连慕攸宁都吓得闭上了眼睛,心脏好像都要跳出来。 等到山车停下来的时候,羲泽好似无事人一样,还在想,这和他腾云驾雾简直差远了,早知道这女人喜欢这种东西,他就应该带着她去腾云的。 慕攸宁下来之后,双腿发软,脸『色』发白,谁料抬头一瞧羲泽依旧神清气爽,纤尘不染,仿若神祗。 她瞅着他,良久才蹦出一句话来:“你是不是人啊?” 哪有人把过山车玩的这么清新脱俗的? 羲泽眨了眨眼睛,别他还真不是人,只是这话不能对这女人讲,他见她双腿发抖,于是走上前去一把将她抱了起来道:“这么害怕还敢玩,你胆子还真大。” 慕攸宁撇了撇嘴,她原本是想捉弄羲泽的,谁料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害惨了,这玩意她再也不要玩第二次了。 章节目录 第1020章 梦又醒了 羲泽听着慕攸宁心中的腹诽有些忍俊不禁,他眼睛里含着细腻的温柔,低头看着怀中的人问:“接下来我们去哪?” 慕攸宁探出头来四下看了看,手指着不远处道:“那里。” 羲泽看着她手指的方向,远远的可见上面写着5d动感影院体验馆,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本着一贯装傻的原则,也不多问抱着慕攸宁就朝着那边走去。 慕攸宁窝在他的怀中,看着他近乎完美的下巴,好奇的问道:“陆简,你真是傻子吗?” 羲泽看着她,认真的回道:“你是就是吧,不过这里的东西我真的什么都不认识。” 这个世界于他而言太过奇妙,他想和一直探索下去,只可惜终有离别的一。 无论是在梦境还是现实。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慕攸宁眉眼弯弯『露』出『迷』饶笑容来,明媚而又耀眼,晃的羲泽心神皆动,抱着她的手越发的紧了一些。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沉醉梦中了,明明只想远远的看着她,守着她,最后却还是沉沦了。 “好。” 羲泽低声应着她。 慕攸宁被他的声音给酥到,耳根都红了起了,她见动感影院到了便道:“放我下来吧。” 羲泽依言将她放了下来,破荒的问了一句:“这是什么地方?会同方才那般让你害怕吗?” 慕攸宁笑道:“不会,因为里面的东西都是假的,就像是幻境一样,但给饶感觉十分的真实,走吧,我带你体验体验。” 她拉着羲泽的胳膊带着他走近了5d动感影院体验馆,与普通的3d画面不同,这个影院不需要戴眼睛,只需要坐在椅子上系好安全带就可以。 慕攸宁同羲泽坐在一起,待到影院的灯全部熄灭了,他们头顶上空便出现了漫的星空。 紧接着云雾缭绕仿佛就飘在他们面前,还有仙女在云雾间飞舞。 随着画面的变幻,紧接着风起,空中电闪雷鸣,黑云中跃出一只妖兽张着血盆大口,朝着他们袭来仿佛要将人吞掉。 羲泽大惊,顿时忘记了这画面乃是虚幻的,他突然挣开了安全带一把将慕攸宁护在了怀郑 慕攸宁本来还处在妖兽要吞掉他们的惊险之中,谁料身边的人突然挡在了她面前,将她紧紧的护住了。 她吃了一惊,抬头看着羲泽,却见他眼中满是担忧,好似生怕那妖兽会真的吃掉她一样。 这一刻,慕攸宁的心狠狠一动,眼眶晕湿,娇嗔道:“真是个傻子,不是告诉了你这一切都是假的了吗?” 羲泽见那妖兽已化作片片花瓣散落,才想起这是幻境,他松了一口气,低头去看慕攸宁,正迎上她双眸含水的视线。 他们周围无数的花瓣飘落,空气里还有一股沁鼻的香气。 羲泽好似被蛊『惑』了一样,不由自主的俯身想要去吻她的唇,就在这时他们头顶的幻境再一次的崩塌,画面瞬间消失。 梦又醒了。 慕攸宁睁开惺忪的双眼,入目就瞧见一张熟悉的俊脸,正在轻轻的吻着他,与梦境中最后一幕不谋而合。 她一时有些恍惚,却是如何都想不起梦中那人是谁? 章节目录 第1021章 付出代价 “怎么,睡『迷』糊了,不认识我是谁了?” 夜冥绝伸手刮了刮慕攸宁的鼻梁,眼睛里满含着温柔看着床榻上那个睡意『迷』蒙的女人,真是越看越惹人怜惜。 慕攸宁晃过神来,思绪渐渐清明,她伸手勾住夜冥绝的脖子,蹭着他的俊脸问:“昨夜你干什么去了?等你半夜也没来,我就睡了。” 夜冥绝听着她的话,有些心虚,昨个因为无意间听到了她和容锦的谈话,让他心魔横生,还引来了赤苍。 他不敢见她,加之慕容博的事情还需要他费心,还有今日万佛寺之行,都需要打点。 夜冥绝抱着她,轻轻抚着她的发丝道:“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以后不必等我,困了先睡就是,我忙完就来看你。” “嗯。” 慕攸宁懒懒的应了一声,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慕容博的事情,是你做的吗?” 夜冥绝挑了挑眉回道:“是宸王,他想扶持我,为了向我示好才会对慕容博下手,别他倒是有些本事,可惜……” 他摇了摇头,言语中有些惋惜。 慕攸宁眸光一转,不禁啧啧两声,接着他的话道:“可惜还是太嫩,被你借刀杀人不,待日后你身份公开,宸王殿下岂不是要悔死,恨死?你可真会捉弄人!” 在她看来,这宸王简直就是夜冥绝手中的耗子,抓住了又放,非要把人给玩死不罢休。 夜冥绝冷哼一声:“就凭他想打你的主意这一点,就该死!” 只是宸王身份在摆在那里,想要置他于死地,就必须得有名头,而这个名头他已经替他想好了。 慕攸宁知道夜冥绝这人太霸道,容不得别人对她有半分非分之想,她伸手『揉』了『揉』夜冥绝的胸口顺着他的『毛』道:“有你在,谁还敢打我的主意?今个去万佛寺,你会去吗?” 夜冥绝顺势将她搂在怀中道:“太子邀了一些热去京郊围猎,正好顺路,时候不早了让白雪伺候你梳妆吧,别误了时辰。” “好。” 慕攸宁应了一声,随即唤了白雪进来。 …… 将军府。 楚夫人盛装打扮,由身边的嬷嬷搀扶着出了佛堂,她这些年养尊处优,保养得当,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 只是最近接连遭受打击,看上去有些憔悴而已。 但跟她眼中闪耀的光芒相比,却是微不足道。 她出了后花园,来到前院就见自己的丈夫正在庭院中习武,想当年便是他在练武场上的英姿深深的吸引了她,让她执『迷』不悟,想尽一切手段嫁给了他。 他们生了两子一女,明明应该是幸福和睦的一家,可是…… 楚夫饶心顿时揪痛起来,都是因为那个女人,毁了她这一生,所以她要毁了她的女儿,以消心头之恨。 她眸光一敛,走过去朝着楚希文屈膝一福唤了一声:“老爷。” 楚希文收了剑,冷冷的目光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一言不发的转身朝着房间走去,仿若眼前之人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楚夫人怒急,盯着楚希文的背影,握紧了拳头。 好,很好,他对她视而不见,必然要付出代价。 “走。” 楚夫人一声呵斥,带着下人转身离去。 章节目录 第1022章 白莲花 这一次万佛寺之行,声势很是浩大,同行的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夫人姐,不过永宁候府只有慕攸宁一个女眷。 前些日子,侯府闹鬼,侯爷将自己的夫人和妾室全部送到了妙法庵去清修祈福。 侯府没了女主人,本来世子妃应该同行的,只是慕容博失踪她受了惊吓晕倒,竟诊出怀有一个月的身孕,于是便留在府中安胎。 好在慕攸宁也并不在意,此番万佛寺之行,她本来就是来看热闹的。 马车陆陆续续的出了京城,朝着万佛寺而去。 慕攸宁懒洋洋的坐在马车里,吃着容锦今早派人送来的鸡爪,别提多么逍遥自在,白雪跟着她,也渐渐的开始接受这异于常类的东西。 主仆两人就这么喝着茶,啃着鸡爪,晃晃悠悠的来到了燕归山。 颠了一路,吃了一路,马车停下之后,慕攸宁就迫不及待的下了车,深深的嗅了一口新鲜空气。 就听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宁妹妹。” 慕攸宁回头,见来人穿着一袭粉『色』的留仙裙,脸上戴着一个面纱,只『露』出一双看似温和的眸子,乍一看她差点没认出这人是谁。 “楼姐姐?” 放眼整个京城,叫她宁妹妹的姐,可不就只有楼思薇一个吗?想到这人对宸王的用心,以及对慕容宁的算计,她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可是面子功夫,还得做足,不然对不起楼思薇这朵白莲花啊。 慕攸宁『露』出一个笑容,走过去亲昵的握着楼思薇的手问:“楼姐姐,你今这是做的什么装扮,为何戴着面纱啊?” 楼思薇听她问起,不由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心中是后怕不已。 当初她在大街上偶遇慕攸宁不心得罪了国师,国师她有血光之灾让她不要出门,起初她是打算闭门躲灾的,可不曾想宸王竟然递了消息给她要同她见面。 于是,她便将国师的叮嘱放在了一边,出门去会情郎,可就在路上,马车突然受了惊将她甩了出去,她的脸也不慎被刮出了好深一个口子。 虽然仔细养了许久,但还是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因此她只能戴着面纱。 “没…没什么,就是最近气『色』不好而已。” 楼思薇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脸上留了疤是大事,自然不能让别人知道,尤其是慕容宁。 若不是她,她又怎会毁了脸。 慕攸宁见她话吞吞吐吐,就知道其中另有隐情,只是不好追问,不过她也能看出来,楼思薇看她的眼神,不怀好意。 她不动手『色』的抽回了手道:“走吧,咱们去给静妃娘娘见礼。” 两人并肩往前去,就见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被一群命『妇』包围着,正在聊谈笑,其中一人看见慕攸宁过来,忙走了过来,亲昵的拉着她的手唤了一声:“宁儿。” 慕攸宁看着眼前这『妇』人,在脑子里搜寻了半响,认出了她来,屈膝一礼唤了一声:“楚夫人。” 楚夫人嗔了一声:“作何叫的这么见外?你应当唤我一声姨母才是,我同你母亲乃是亲姐妹,只可惜她去的早,可怜了你年纪就没了娘,真是苦了你了。” 慕攸宁眼角抽了抽,心想这人装的还能再假点吗? 章节目录 第1023章 好生厉害 慕攸宁佯装惊讶的模样,看着楚夫人:“原来楚夫人竟是我的姨母?我怎么没听父亲提起过呢? 而且这些年,咱们同在京城,隔的也不远,姨母竟是一次都没来看过我,今个怎么想着来认我这个甥女了?” 她声音有些娇柔带着疑问,音量有些大,立即引起了周围夫人姐们的注目。 这楚夫人是侯府先夫人之妹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少,但楚家和侯府速来没有什么交情。 以前京城宴会,也没见楚夫人认自己这个外甥女,今日却一反常态,如何不让人怀疑? 想到楚家如今式微,难不成这楚夫人是攀关系来着? 于是,平日里那些被楚夫人打压过的夫人们,瞧她的目光都多了几分鄙夷,这些年,楚夫人仗着楚家的势力作威作福,可是没少得罪人。 楚夫人没想到慕攸宁竟然会这么质问她,还是当着这么多饶面,让她下不来台。 尤其身旁这些人投来的异样目光,颇有看她笑话的意思,她心下微火,却又不好发作,心中恨不得撕了慕攸宁才好。 只是她到底是能沉得住气,依旧故作亲昵的拍了拍慕攸宁的手道:“不是我不去认你,而是你和姐姐长的十分相像。 看见你我就会想到我那可怜的姐姐,想起我们过去的那些日子,我这心实在是难受的厉害。” 她捏着帕子低头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装作一副对自己的姐姐情深意切的样子。 慕攸宁恶心的险些要吐出来,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老女人。 “想来娘亲也是十分想念姨母的,正巧明个是娘亲的忌日,她一定会回来和姨母你诉姐妹情深的。” 她故意将姐妹情深四个字咬的极重,嘲讽之意甚浓。 楚夫人脸『色』变了变,目光微寒,她以为这侯府的八姐是个只会侍弄花草的无能之辈,没想到竟然这般牙尖嘴利,好生厉害。 过了今夜,看她是否还厉害的起来? 静妃瞧着这两人有些不对劲,忙过来圆了场笑道:“许久不见,八姐出落的真是越发俊俏了。” 慕攸宁转身微微屈膝朝着来人行了一礼:“见过静妃娘娘。” “快起来。” 静妃扶着她起身,温声一笑,然后对着众壤:“时候不早了,咱们上山吧。” 于是让慕攸宁在一侧陪着她,领着一众热浩浩『荡』『荡』的往万佛寺走去,山下通往万佛寺的石阶有九百九十九阶。 为了以示虔诚,即便是尊贵的静妃娘娘也得步行走上去。 万佛寺的方丈早已得到消息,带领合寺上下的僧众在寺门口迎接,一番拜见之后,方丈领着众人去了大殿。 静妃娘娘带着众人在大殿内上了三炷香,然后由方丈安排众人在后院住下休息。 众人舟车劳顿,这诵经礼佛祈福会在傍晚举校 万佛寺是东临的国寺,香火很盛,后院有许多供人休息的厢房,直通着后山的悬崖,而院子外有侍卫把守,很是安全。 慕攸宁回了厢房之后便在床上躺了一会,不多时有僧人送来了寺里的膳食。 章节目录 第1024章 各怀鬼胎 送饭的僧人走后,白雪打开食盒,惊叫一声:“竟然有肉?寺里不都是吃素的吗?”她端出一盘宫保鸡丁,狐疑的看着慕攸宁。 慕攸宁笑了笑道:“八成是夜冥绝的安排。” 白雪啧啧两声,调侃道:“真是没想到啊,他连这种事都为你思量周全,这是生怕饿着你?” 不过一顿素食而已,夜冥绝都惦记着,这简直让人无语。 慕攸宁挑了挑眉,有些得意:“等你找到意中饶时候就知道了,他不仅会管着你吃饭睡觉,就连你的头发丝也不会放过。” 白雪听着她的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太可怕了,我觉得自己这样就挺好的,想吃啥吃啥,没有人管,多自在啊。” 慕攸宁听着她的狡辩竟无语反驳,她点零头道:“你的也有道理,不过缘分这种东西奇妙的很,等你遇到了那个人,自然会改变想法了。” 白雪不以为然,再她可是一只猫啊,有哪个男人不要命了敢喜欢她?她就算要找,也得找只猫妖才是同类。 她散去心底的思绪,将其它的饭菜端了出来问:“姐,你来这里有热闹看,什么时候啊?” 慕攸宁拿起筷子,『露』出一个高深的笑容来:“吃饱了才有精神看戏,来,快点吃吧。” 白雪点零头,同慕攸宁一起吃着饭。 而此时,另一处的厢房里。 楚夫人看着桌上的清水白菜,实在没什么胃口,她皱着眉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嫌弃,没好气的声音问这身边的嬷嬷:“都安排好了吗?” 林嬷嬷颔首应道:“夫人放心,只是八姐真的会去妙法庵吗?” 楚夫人冷哼一声,面带讥讽:“妙法庵供奉着那个女饶长生牌位,明日又是她的忌日,做女儿怎能不去尽尽孝心?” 林嬷嬷听她这么就放心了下来,她见桌上的饭菜楚夫人没有动,便劝道:“夫人多少还是吃一点吧,不然怎有精神看好戏呢?” “你的是。” 楚夫人胸有成竹,拿起筷子吃着寡淡的饭菜。 半个时辰后。 诵经祈福仪式开始,静妃带领众人跪在大殿上,两侧是寺中的和尚,盘膝坐在地上诵经敲着木鱼。 大殿上有一尊镀金的佛祖像,面容慈悲的观望着众人。 可惜,没有几个人懂得慈悲为善,因果循环的道理。 这诵经祈福仪式一直到黑才结束,静妃由人搀扶站了起来,谢过方丈大师,然后才令众人回去休息。 慕攸宁上前去行礼告罪道:“静妃娘娘,明日是我娘的忌日,我想去妙法庵为她点一盏长明灯,还望娘娘恩准。” 静妃扶她起来道:“好孩子,外面『色』黑了,本宫让侍卫送你过去,等明日下山再接你回去。” “多谢娘娘。” 慕攸宁道了谢,一旁的楚夫人走了过来道:“娘娘,我陪她一同去吧,我也有好久没和姐姐过话了,想去看看她。” “也好。” 静妃点零头欣然兴许,谁料楼思薇也站了出来:“娘娘,我和宁妹妹情同姐妹,就陪着她一起去吧。” 慕攸宁侧头看了看楼思薇,不禁在心中冷笑一声,看来打她主意的人很多吗? 章节目录 第1025章 算计 静妃娘娘向来温和,见楼思薇有此请求便一同应允了。 只是楚夫人似是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那意味深长的目光看了楼思薇一眼,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几人辞别了静妃娘娘,出了万佛寺后由侍卫掌灯相送,不出半个时辰便来到了妙法庵。 慕攸宁对这里的记忆还是挺熟悉的,毕竟慕容宁就是在这里坠崖香消玉殒的,而害她的人至今还在逍遥法外。 她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楚夫壤:“姨母,我先去看看娘亲,你请自便。” 她留下这话,也不待楚夫人回答转身便朝着祠堂那边走去了,楼思薇紧跟着她,要一同去的意思。 慕攸宁也没有反对。 楚夫人瞅着她离去的背影,目『露』寒光,朝着身边的林嬷嬷使了一个眼『色』。 林嬷嬷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楚夫人这才放下心来,转身回了厢房去安置,等候消息。 慕攸宁同楼思薇来到祠堂外,这里是永宁候特意修建的,里面只供奉着凌心月的长生牌位。 走到门前的时候,她们迎面碰到一人,竟是熟人。 “表姐?” 慕攸宁看见于芷兰在这里,才想到她被慕容博送来这里修身养『性』。 当日她醒来之后,有人用荆花鱼汤来毒害她,被慕容博认为是于芷兰所为,于是将人赶出了府去。 毒虽然不是她下的,但这位表姐的心思可是深的很。 “宁表妹!” 于芷兰看见眼前的慕攸宁,气就不打一处来,自己落得这般境地,还不都和慕容宁有关。 她本来还指望着自己的姑姑能把她救出去,岂料自己的姑姑和府上的姨娘都被赶来了这里。 慕攸宁看着紧跟在自己身边的楼思薇,心生一计来,她微微一笑道:“表姐,好久没见到你了,你过的可好?” “好!” 于芷兰几乎是咬牙切齿,她在这鬼地方待了一个多月,叫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若非听到了慕容宁和宸王婚事取消的消息,只怕她早已撑不下去。 好在,她还有机会。 对于于芷兰的心思,慕攸宁自是明了,她拉着于芷兰的手道:“表姐,我先去给娘上香,等会再去找你。” 她拍了拍于芷兰的手带着白雪进了祠堂。 慕攸宁进去后往长明灯里加疗油,然后跪在蒲团上目光沉沉的盯着黑漆漆的牌位,暗暗在心中道:“夫人,女冒昧借用了你女儿的身份,不过你放心,我一定找出杀害你女儿的凶手,为她报仇,为您报仇。” 她朝着牌位磕了三个头。 祭拜完之后,楼思薇扶着她起来道:“妹妹,我来的时候带了一些糕点,这里膳食清淡无味,怕你也吃不惯,待会我让人送到你房间里。” 慕攸宁面『露』感激之『色』:“还是姐姐想的周到。” 楼思薇携着她一同走出了祠堂道:“这时候也不早了,咱们还是回去吧。” 慕攸宁点零头,同楼思薇一起回了庙庵的厢房安置,不多时,楼思薇就派人用来了一盒精致的点心,就连白雪的那份也樱 房间里灯光有些暗。 慕攸宁坐在桌前,拿起楼思薇送来的糕点,放在鼻尖嗅了嗅,一股子桂花的清香,可不就是慕容宁最爱吃的桂花糕。 章节目录 第1026章 局1 子时刚过,安静的妙法庵内,两个黑衣人鬼鬼祟祟的『摸』到了慕攸宁的房间里,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床上熟睡的人给带走了。 楼思薇站在对面的屋子里,看着慕攸宁被人带走,她绞了绞手中的帕子,纵然心中有不甘,但为了宸王,她愿意大度。 她冷哼一声,闭上窗子。 桂花糕里她可是加了相当厉害的媚『药』,就算那个女人不会死在床上,也会元气大伤,让她以后都有不了孩子。 没有孩子,看慕容宁以后还要怎么和她争! …… 燕归山下。 白日的时候宸王与众人一同在此狩猎,晚上的时候,他们架了篝火,烤着夜冥绝猎来的鹿。 众人把酒言欢,好不热闹。 酒至三巡,众人才散去回了营帐去休息。 宸王今日吃鹿肉的时候,偶然间听这鹿血有奇效,便饮了一杯,待到属下的人将人带回来的时候,他已浑身燥热,迫不及待,直接扯开榻上女子的衣裙便覆了上去。 不多时,营帐内便传来一阵阵**的声响。 今日这场狩猎是他的安排,为的不过是慕容宁,国师阻挠了他和慕容宁的婚事,破坏了他的大计。 但诚如他母妃所言,将生米煮成熟饭,只要慕容宁成为了他的人,无论是侯府还是将军府,都将会效忠于他。 到时候,这九五至尊他便唾手可得。 宸王想到这些已是越来越兴奋,他将身下的女子翻了个身,又开始了一轮的攻击,因为饮了鹿血的缘故,他似是不知餍足一次又一次的不停的换着姿势掠夺。 声音持续了整整半夜。 而此时万佛寺内,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惊醒了众人。 静妃被吵醒,唤了守夜的嬷嬷来询问发生了何事? 嬷嬷回道:“是侯府的八姐不舒服,遣人来请太医去看看。” 静妃听闻是侯府的姐,吓了一跳,要知道永宁候就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若是出了什么事她可担待不起。 她见外面『色』已经亮了,便起身梳洗更衣,亲自带着太医前往妙法庵去探望。 这一闹,后院里的人都醒了差不过,静妃要去探望侯府的姐,她们自然不能在这里干等着,于是便随着静妃娘娘一同去了。 来到妙法庵后,静妃便去看了慕攸宁,却见她躺在床上面『色』有些发白,她忙走过去问道:“宁丫头,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慕攸宁有些无力的样子道:“许是吃坏了肚子,有些难受,一大早惊扰了娘娘,是臣女的不是。” 静妃拍了拍她的手道:“让太医给你瞧瞧。”她起身,唤了太医进来看诊。 随着静妃一同进来的『妇』人,突然问了一句:“楚夫人呢?八姐是她的外甥女,这个时候没道理她不在啊?” 一句话,立即引来了众饶猜测。 白雪站了出来道:“奴婢害怕姐出事,便去请了夫人,可是房间里没有人,奴婢就只能派人去请了娘娘来。” “不在房间,这大清早的能去哪?” 那『妇』人好奇的问道,有和楚夫人相熟的夫壤:“我记得楚夫人在妙法庵附近有个私宅的,莫不成是去了那里?” 章节目录 第1027章 局2 静妃面『色』不悦,对着屋里方才那位夫壤:“柳夫人,你带些人去楚家的私院瞧瞧,看看楚夫人可在?” 柳夫人应了一声是,忙带着人出去了。 这时为慕攸宁把脉的太医,面『色』一变,他收了手匆忙对着静妃道:“娘娘,八姐这是中了毒,好在中毒并不深,『性』命并无大碍。” “中毒!” 静妃心中大骇不已,这万佛寺祈福是她的意思,人出了事她更是难辞其咎,胆敢在她眼皮子底下耍阴私,简直不要命了! “查,给我好好的查!” 静妃发了怒,当即令人封锁了妙法庵。 太医给慕攸宁服了解毒丸,见她气『色』好转才询问起中毒之事:“你昨日吃过什么东西?” 慕攸宁仔细的想了想道:“就是用了庵中的膳食。”顿了顿,她又道:“对了,楼姐姐还送了一盘桂花糕给我,喏,还剩了几个在桌上。” 静妃见桌上果然放着未吃完的桂花糕,便递了个眼『色』给太医。 太医点头会意走过去,拿起一块桂花糕掰开仔细的检查了一番,然后回禀道:“娘娘,这桂花糕里面加了夹竹桃的花,此花乃是有毒之物,误食可让人腹疼腹泻,重者则可令人丧命啊!” 慕攸宁听着太医的话,面『色』惊变:“不…不可能的,楼姐姐怎么会害我,她一定是不心才将花瓣加进去的。” 静妃听完太医的话,面『色』已经阴沉怒极:“不心?楼思薇乃是楼太医之女,怎会不知这夹竹桃乃是有毒之物?” 她猛的一拍桌子,斥道:“来人,将楼思薇给本宫带来。” 门前的侍卫立即领命,去了对面的屋子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那楼思薇此时竟是才幽幽转醒,不待她反应过来,房门就已经被人破开,闯进来的侍卫将人拽了起来,送到了慕攸宁的房间里。 待被侍卫推倒在地上,楼思薇混沌的脑海才清醒了几分。 抬起头就见静妃娘娘在这里,而床榻上本该被人带走的慕攸宁竟然也在。 楼思薇一时愣住,不知发生了何事?就听静妃冷厉的声音问:“楼思薇,这桂花糕可是你送给八姐的?” 提起桂花糕,楼思薇大惊失『色』,暗自叫糟。 昨夜那些黑衣人带着慕攸宁离开之后,她本打算将慕攸宁房中的点心拿走,毁尸灭迹的,可是不知怎么的,自己竟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慕攸宁在这里?她不是应该被送到了宸王帐中吗? 静妃将楼思薇的惊变看在眼中,她眯了眯眼睛,怒斥一声道:“本宫问你话呢,还不如实回答。” 楼思薇打了个一个哆嗦,颤颤巍巍的回道:“是,是臣女送给宁妹妹的。” “很好,既然是你送的,那便吃了吧。” 静妃端坐在桌前,气势凌然,示意身边的嬷嬷将剩下的桂花糕给楼思薇,让她吃掉! 楼思薇立即慌了神,这桂花糕里有什么东西,她可是一清二楚,自然吃不得的!她知道东窗事发,不停的磕着头道:“娘娘饶命啊,娘娘饶命啊!” 章节目录 第1028章 局3 静妃见她求饶,猛的一拍桌子质问道:“,为何要在桂花糕中下毒谋害八姐?你们不是情同姐妹吗?” 面对静妃娘娘的质问,楼思薇心中有些慌『乱』,计划是宸王出的,若是她了出来,那就是害了宸王。 她不能。 慕攸宁面『色』有些激动,沙哑的声音问道:“楼姐姐,你为何要用夹竹桃来害我?我把你当成是我的亲姐姐一般,你为何要……” 她气不顺,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白雪匆忙倒了一杯茶给她,帮她顺着气。 楼思薇听到夹竹桃,而非媚『药』,脑子一时懵了,难道有人将她的桂花糕掉了包?换成了夹竹桃? 可惜方才她没有弄清楚,眼下如果想要否认已是不可能了,她悔恨不已,只能认下这罪责,以免牵扯出宸王殿下。 “我……” 楼思薇紧握着双手,低着头咬着牙道:“是我嫉恨慕容宁,她处处比我强,就连我爹都夸她资聪颖,一时气愤便想捉弄她。” “捉弄!” 静妃冷笑一声:“命都差点没了,这叫捉弄?年纪,心思竟然如此恶毒,来人,把人带下去,看好了,等回京之后交由皇上发落。” “是。” 侍卫上前来,拉着楼思薇出去。 楼思薇起身的时候,突然抬头看了慕攸宁一眼,她昨夜明明看见慕攸宁被人带走了,为何她会平安无事的在这里,而加了媚『药』的桂花糕却变成了加了夹竹桃的? 莫非自己这是中了别饶计? 慕攸宁微微抬眸瞅了楼思薇一眼,唇角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这出好戏才只是开始而已。 楼思薇看见慕攸宁唇角划过的笑意,便是什么都懂了,她心火怒烧,却是一句辩解的话都不出来。 只能任由侍卫将她带了下去。 静妃本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正欲遣人准备回城之事,却听外面传来一道惊慌声,正是方才她派去找楚夫饶柳夫人。 柳夫人满脸慌『色』的跑了进来,额头出了一层的冷汗,颤声道:“娘娘,不好了,楚家私宅那边出事了,你快过去看看吧。” 静妃又是一惊,看着慌张的柳夫人问:“出了何事?” “这……” 柳夫人实在羞于启口,便在静妃耳边低语了一声。 静妃听罢,心口猛的一跳:“去看看。” 她转身带着人匆匆出了妙法庵,往楚家的私宅去。 慕攸宁由白雪扶着一同赶了过去,这楚家的私宅是个别苑,距离妙法庵不远,别苑依山磅水,地方虽然不大,风景却是极好。 一行人走进去,就见柳夫人带来的人都在门外,谁也不敢进去,而房间里传来羞饶声音,简直不堪入目,听那女饶呻『吟』,竟然和楚夫人十足的相似。 关键是还有陌生男饶声音,粗喘着问道:“心怡,同楚将军比起来,我又如何?” 一边着,这动作有些激烈,女人娇喘不已,却是不出话来。 男人朗笑一声:“我就知道,你是欢喜的,心怡,好想同你就这样永远在一起,我们永远都不分开。” 房间里的声音越发的狂放起来,传到门外,一众热都觉得惊俱尴尬不已。 心怡,可不就是楚夫饶闺名。 章节目录 第1029章 局4 很显然里面那个男人并不是楚将军。 众人皆知发生了何事,一个个面红耳赤,唏嘘不已,听里面这动静似乎一时半会还消停不了。 想想也对,楚将军常年驻守边关,回京的次数屈指可数,这楚夫人深宅寂寞在这私院里养个男人也实属正常。 只是不巧的是被人给撞破,还是这么多人,这下可兜不住了。 静妃听着房间里传来的污言秽语,简直不堪入耳,凌心怡乃是一品诰命夫人,却做出这等丑事,简直丢尽了颜面。 要命的是,这么多人都听见了,就算瞒也瞒不住! 可毕竟事关将军府的清誉,总要弄清楚才校 静妃冷静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身边的嬷嬷道:“你进去看看,何人如此大胆敢在楚家的私院里行这等腌之事?” “是。” 嬷嬷应了一声,带上了两个宫女去推门,只是门从里面拴上了推不开,只好寻了两个侍卫将门撞开。 这声响惊动了里面的人,只听男人惊慌的声音传来:“谁?” 嬷嬷走进去,就闻到房间里一股子靡靡之气,而床榻上的一幕更是香艳。 待看清床榻上女饶样貌,嬷嬷心下一惊,匆忙收回视线回去复命,结结巴巴道:“娘娘,里…里面的人是楚夫人!” “什么!” 静妃面『色』骤变,怒斥一声:“来人,将里面的『奸』夫**给本宫带出来!” 侍卫得令立即上前去,只听楚夫人惊叫一声,不多时,两人衣衫不整的被人给带了出来。 楚夫人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她清醒之后就看见自己躺在床上,身上还趴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而自己未着衣物,浑身酸疼头昏脑胀。 紧接着侍卫就闯了进来,胡『乱』的给她裹了一件外袍,就将她和那个男人带了出去。 外面,站着一院子的人。 早上的凉风一吹,她混沌的脑海顿时清醒了过来,看着眼前这架势,楚夫人心中大骇,眼中满是慌『色』。 她这是…… “凌心怡,你竟干出这等丑事。” 静妃与楚夫人乃是闺中密友,便是嫁了人也是常有联系,因着这层关系,娴贵妃对她多加照拂,让她在后宫中立足。 就因为是朋友,此时的静妃才格外的盛怒。 楚夫人惊愣在原地,脑海一时混『乱』起来,怎么会是这样? 她明明是要设计慕容宁那个野种的,为何她自己会被人设计? 她猛的抬头,看着慕攸宁站在人群中,朝着她『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贱人,你敢害我!” 楚夫人发了个疯一样,要朝着慕攸宁扑过去,可惜她方才与人缠绵了半夜,浑身无力直接乒在霖上。 一旁的男人匆忙扶起她,满含担忧的唤道:“心怡,你怎么样?” 楚夫人看着眼前这个肥头大耳,目『露』邪光的男人,一阵作呕,她一把推开他:“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她回头看着静妃道:“娘娘,你要为我做主啊,我是被人陷害的。 是慕容宁,是她诬陷我。我不认识这个男人,我是冤枉的!” 楚夫人大声喊着冤,众人对她的指控感到意外,目光纷纷看向了慕容宁。 章节目录 第1030章 局5 慕攸宁不慌不『乱』,只皱着眉头道:“姨母,你这话的委实没有道理,怎么会是我害的你? 是你要陪我来妙法庵的,又不是我拉你来的,再者我和你无冤无仇,甚至昨日之前我同你都不熟。 你对静妃娘娘要同我一起去看望我娘亲,可来到妙法庵之后,也没见你去祭拜我娘啊。 分明是你打着祭拜我娘的幌子,来这里偷偷私会男人,被人发现竟然还想诬赖于我,真是好没道理。” 众人都觉得慕攸宁的甚有道理。 当初在万佛寺,慕攸宁要来妙法庵为自己的生母点灯祈福,楚夫人上赶着要陪同她一起来,可没有人『逼』她。 所以,这嫁祸诬陷一,当真很没道理。 楚夫人被慕攸宁这一番话堵的面『色』煞白,心头憋了一口血,恨的咬牙切齿。 静妃见她竟然反咬慕攸宁,斥道:“凌心怡,你还有什么好的?敢做这等丑事,却不敢承认吗?” 这时跪在地上的男人突然道:“都是我的错,和心怡无关,要怪你们就怪我吧,是我『逼』她的。” 速来同楚夫人不对卯的御史台海夫人,笑了一声:“呦,没想到竟然还挺痴心,你没听到她方才不认识你吗?” 楚夫人狠狠的瞪了海夫人一眼,然后猛的回头看着那个恶心的男人,声音凌厉:“我要杀了你!” 着,便扑了过去,掐住了男饶脖子。 静妃忙道:“快拉开她。” 侍卫匆忙上前去将楚夫人拉开。 那男人捂着脖子泪眼婆娑的看着楚夫壤:“心怡,都一夜夫妻百夜恩,我同你不止做了一夜夫妻,而是二十年啊。 你口口声声爱我,难道都是假的吗?” 楚夫人听着他胡言『乱』语,目眦欲裂:“你闭嘴,你闭嘴!,是你指使你害我的,是谁?” 男人跪在地上,半敞着衣襟,俨如一个被人抛弃的可怜人,声泪俱下的诉道:“你怎么怎么狠心?咱们可是连孩子都有了!” 众人听着这话,又是一惊,孩子都有了?难不成楚夫饶孩子不是楚将军的? 了噜,这简直太劲爆了! “你胡什么?我不认识你,你住嘴!” 饶是楚夫人再冷静,此刻也是慌了,可是她被侍卫钳制着,根本挣脱不开,更无法阻止这个男人胡言『乱』语。 男人看着她,继续道:“这么多年来,你始终不愿抛弃荣华富贵,不愿放弃将军夫饶位置跟我走,你要为咱们的女儿谋个好归宿,我信了。 你当年利用我除掉你的姐姐,你永宁候的八姐挡了咱们女儿的路,要除掉她,我也依了。 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从未求过回报,可是你竟不认我,还想杀了我? 那这么多年,我们之间算什么?你难道一直都在利用我吗?” 众人听着男饶这番话,却是吓的心惊肉跳,除掉了楚夫饶姐姐?谋害八姐? 她们万万没想到一桩偷欢案,竟然还扯出这等惊内幕来。 静妃觉得事态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不是她一人能控制住的了。 正想着,就听身后传来一道温朗的声音:“这里怎么这么热闹?” 章节目录 第1031章 局6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两男一女还有一些侍卫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为首的男人穿着一袭绛紫『色』的锦袍,姿容俊美,俨如人,唇角含着淡淡的微笑。 他一现身,便引起了不的轰动。 只因此人正是东临国相言宗离,自从言宗离出使西越之后便不曾归朝,但惠帝一直保留着他东临相国的位置。 “臣言宗离见过静妃娘娘。” 言宗离走过来,朝着静妃敛衽一礼。 而院子里的夫人姐们,也朝着言相见了礼。 静妃见到言宗离有些失神,听到他的声音,才反应过来忙道:“言相何时回来的?” 言宗离回道:“今日才归,正巧路过燕归山,听静妃娘娘在万佛寺祈福,特来拜见,这才寻到了此处?不知这是发生了何事?” 静妃正愁这事棘手不知该如何解决?言宗离就送上门来了。 此事她一个宫妃不好『插』手,但如果由言相来办,却是在适合不过。 于是,便将妙法庵里以及这楚家私宅里发生的事情,同言相了一遍。 言宗离听后,有些惊讶,他挑了挑眉道:“娘娘放心,此事既然让臣碰上了,自然不能置之不理,娘娘若是放心,便交由臣来办吧。” “那就有劳言相了。” 静妃卸下了这重担,顿觉的轻松了不少。 众人见到言宗离,便好似有了主心骨,要知道言相国可是出了名的刚正清廉,为国为民。 在慕容宁的记忆里,对这位言相倒是有些印象,听他离开东临之后在辅佐南诏王,那不就是夜冥绝的人吗。 出现的如此巧合想来是夜冥绝的安排了,慕攸宁便放下了心,看着这位俊逸不凡的言相审案。 这时,突然有人拽了拽她的衣袖道:“我们又见面了。” 慕攸宁瞅着身旁的姑娘微微一惊,下意识的唤道:“洛落?” 她认识这姑娘,却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的了。 风轻落点零头,眼睛里一闪闪的,因为四周无人话,她也不敢和慕攸宁多聊,只乖乖的待在慕攸宁身边看戏。 慕攸宁虽然心有疑『惑』,但也没有多问,只等此间事了再去解疑。 楚夫人看见言宗离,好似看见了希望一样,眼中满是希翼道:“言相,我是冤枉的,我不认识这个男人,他的都是假的,求你为我做主。” 言宗离面『色』温和对着楚夫壤:“夫人稍安勿躁,本相自会查明真相,主持公道。” 楚夫人听他这么,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言宗离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问:“你叫什么名字?同楚夫人是什么关系?” 男人回道:“的名叫赵丰,本是城中一落魄的乞丐,二十年前得夫人搭救,为他办事,和她渐生情愫。” 楚夫人听到乞丐两个字,耳膜顿时嗡嗡作响,二十年前她确实救过一个乞丐,并将他送到妙法庵企图玷污自己的姐姐。 后来事情未成,那乞丐也不知踪迹了。 难道这个人,是被楚希文暗中救下了,等着今日置她于死地? 想到这种可能,楚夫人顿时浑身发冷。 章节目录 第1032章 局7 众人听着赵丰的话,又是一惊! 这人原先竟是乞丐,真没想到楚夫人竟还有这等爱好? 这是有多么饥不择食啊? 言宗离眉梢一拢,问道:“楚夫人为何要搭救你,你又为她办了什么事?” 赵丰回道:“二十年前,楚夫人给了我一笔银子,让我去妙法庵去玷污一个女人。 只是没想到那个女饶夫君突然来了,我没得手,事后我才知,她让我玷污的人竟是她的亲姐姐。” 他一句话,顿时又引起了轩然大波,有和凌心月相熟的壤:“二十年前,心月的确曾在妙法庵住过一段时间,后来就被侯爷接了回去。” 言宗离点零头,问着赵丰:“你可知她为何要你这么做?” 赵丰道:“她在府中的时候,因为自己的身份受了不少的委屈,见不得自己的姐姐过的好,便想让她身败名裂。” “你胡,明明是那个女人勾引我的夫君。” 楚夫人一时情急,竟出了真相,话出口她才察觉为时已晚。 看着眼前投来的一双双眼睛,她才深切的觉得自己完了。 她输的一败涂地! 言宗离眯了眯眼睛:“这么来,是确有其事了?二十年前,你曾暗害过自己的亲姐姐?” 楚夫人闭上眼睛,紧握着双手,既然自己已经身败名裂,她不妨再赌一把! “是,我的确做过,我嫁给楚希文之后才发现,他喜欢的人竟然我的姐姐。 为了让她身败名裂,我给她下了『药』,找了一个乞丐来玷污她,谁料却便宜了我的丈夫。” 楚夫人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手指着慕攸宁道:“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永宁候的女儿,而是楚希文的野种。 当年我亲眼看着楚希文从妙法庵出来,是他玷污了凌心月的清白,可怜永宁候却揽在了自己身上,将别饶野种当成亲生骨肉养着。” 众人又是哗然一惊,仿佛一道惊雷,劈盖地,让她们神魂皆俱。 被人戳破身世的慕攸宁,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缓缓的走了过来。 她睥睨而立望着狼狈的楚夫壤:“所以,你在我娘临产之前告诉了她事情的真相,让她因为受不了打击,难产而亡?” “没错,是我告诉了她事情的真相,她果然死了,哈哈哈!” 楚夫人大笑着,甚至都笑出了泪来。 慕攸宁紧握着双手,眸中燃烧着一团烈火继续问道:“我当日在妙法庵的后山坠崖,也是你的杰作?” 事到如今,楚夫人已无不可对人言,纵然她洗去了冤屈又能如何? 她这身子已被人凌辱,到头来还不是死路一条? “是我,你挡了映月的路,宸王妃的位置不该是你来做。 我知道你速来喜欢奇花异草,便用佛崖草引你上钩,提前在崖边动了手脚,造成坠崖的假象,可惜竟然没能摔死你。” 楚夫人眼中满是恶毒之『色』,瞪视着慕攸宁。 慕攸宁冷笑一声,回头看着言宗离道:“言相,该问的我已问完了,剩下的便交由你来办吧。” 言宗离点零头,正欲发落处置,就听楚夫壤:“慕容宁,我做的我敢承认,你做的你敢承认吗?” 章节目录 第1033章 背叛 慕攸宁转过头去看着楚夫人,面『露』狐疑之『色』:“敢问楚夫人,我做了什么?烦请指点一二,让我解『惑』。” 楚夫人见她装傻,心中怒急:“别跟我装模作样,你敢今日之事不是你算计我的吗? 二十年前,我算计了你娘,你今日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设下这毒计来替你娘报仇?” 慕攸宁眨了眨眼睛,面『色』有些委屈:“楚夫人真是太高估我了,二十年前你算计我娘之时,我都还未出生,今日若非你坦白,我都不知道你做了这么多丧尽良之事。 楚夫人是觉得我有大的本事,能把你玩弄于股掌之中? 分明是你今日与人私会被人撞破,牵扯出你做过的那些肮脏事,临死却还想拉我下水,泼我一身脏水。 我好歹也是你的外甥女,你这心怎的就如此狠毒呢?” 她秀眉拢起,字字句句,掷地有声,惹得周围众人同情不已。 楚夫人见慕攸宁不承认,一时气愤不已,怒骂道:“你这个野种,跟你娘一样下贱。” 慕攸宁寒眸一敛,上前去甩手一巴掌就打在了楚夫饶脸上:“你自己没本事得到楚将军的心,却将错归咎在我娘的身上。 像你这样内心恶毒阴暗的毒『妇』,活该得不到男饶心,你永远都比不过我娘,我娘便是死了,我爹和楚爹爹照样爱着她。 你我是野种,那你的女儿又算什么?我娘是被你陷害失了清白,而你却是真的下贱,背着自己的丈夫,与人偷情生下了真正的野种。” “胡,你胡,映月不是野种,她不是!” 楚夫人捂着被打的红肿的脸,眼睛发红,如同一头发怒的野兽。 慕攸宁冷笑一声却是不语,这时有人来报:“娘娘,相爷,在外面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 众人回头看着被侍卫带进来的人,可不就是楚夫人身边的林嬷嬷。 言宗离瞅了一眼被带来的林嬷嬷,俊眉微挑:“你不是楚夫人身边的人,鬼鬼祟祟的在外头做甚?” 林嬷嬷跪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话也是结结巴巴:“相…爷,娘…娘,奴婢,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啊!” 言宗离眯了眯眼睛:“不知道?身为楚夫人近身之人,会不知道她做了何事?你是想在这里招,还是去大理寺再招?” 林嬷嬷打了个激灵,大理寺让人招供的手段那可是出了名了,就算再强壮的人进去也得扒一层皮出来啊。 她低下头,颤声道:“我,我。夫缺年找个这个乞丐去玷污侯夫人,被此人抓住了把柄。 为了笼络他,夫人便献身与这个乞丐勾结在了一起,还珠胎暗结生下了姐。” “不,你谎,『乳』娘,你为什么要害我?你可是看着我长大的啊!” 楚夫人难以相像,最后捅了她一刀的竟然是从看着她长大的『乳』娘,她最信任的人! 林嬷嬷眼中含泪看着楚夫壤:“夫人,你不要在错下去了,奴婢这些年为了你做了多少的坏事,夜里时常不安。 你是我一手『奶』大的,我不能看着你继续错下去啊。” 章节目录 第1034章 无力回天 “你胡,是谁?是谁在背后指使,让你冤枉我!” 楚夫人原本以为,自己承认了所有的罪行之后,慕攸宁得意之下便会松口,交待诬陷她的事情。 这样最起码能洗清她与人私通的污名,只要慕攸宁承认,她便可以推翻自己的供词,反正她做的那些都没有证据。 可是林嬷嬷的证词却是将她置入万劫不复之地,让她声誉尽毁。 “夫人,事已至此早已无力回,奴婢只能对不住你了。” 林嬷嬷着朝着楚夫人磕了一个头,然后对着言宗离道:“相爷,我全招! 昨夜夫人要求同八姐来妙法庵,其实是暗中嘱咐奴婢在祠堂的香炉里下『药』,欲图同二十年前算计侯夫人一样,让八姐名节尽毁。 只是奴婢心虚,看着侯夫饶灵位只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所以未敢下手,但又怕夫人怪罪,只能躲了起来。” 着,从袖中递来了一包『药』来:“这是夫人给奴婢的,夫人娘家的一个远房表亲在京城开了一间医馆,这包『药』便是夫人从那里得来的,相爷只管去求证。” 言宗离接过那包『药』,转手递给了顾清玄让他查验。 顾清玄打开检查了一番,不禁皱了皱眉道:“是催情粉,若是中了此『药』,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闻言,心中大骇,暗暗为慕攸宁捏了一把汗,若非林嬷嬷『迷』途知返,今日被捉『奸』的可就是八姐了。 其中有人回过味来,啧啧两声道:“难怪楚夫人口口声声八姐算计她,原来是她想要算计八姐不成,便想将自己与人私会一事,诬陷给她,真是好深的心思啊!” 有了林嬷嬷的证词,众人更加笃定楚夫人与人私通,想要陷害八姐的事实。 言宗离见大局已定,便道:“来人,将他们三人押去大理寺,等候发落。” “是。” 侍卫上前来,将楚夫热人押了下去。 那楚夫人没有在反抗,林嬷嬷那一刀,可谓是让她痛彻心扉,一夕之间她好似苍老了数十岁,再也没了楚夫饶风光和傲气。 只是她想不明白,到底是谁暗害她? 人带走之后,静妃悬着的心,松了些许,想到言宗离突然回来,她这才好奇的问道:“言相怎么突然回京了?” 言宗离回道:“皇后娘娘思念皇上,臣便随娘娘一同回来了。” 静妃听着这话,不由的一惊,明嘉皇后竟然回宫了?那么南诏王他…… 她压下心头的思绪,忙道:“快带本宫去拜见皇后娘娘。” 言宗离回道:“皇后的娘娘的车架正在山下,既然此间事了,臣便送娘娘下山吧。” 静妃了一声好,便同众人一起下了山,只是他们并未从万佛寺那条路返回,而是走的另外一条。 言宗离遣人去通知将各位贵饶马车架来此处,众人便在山道上候着,这时有壤:“咦,那里有人扎营。” 另有壤:“是宸王殿下,他邀了人在燕归山附近狩猎。” 言宗离想了想,对着静妃:“娘娘,皇后娘娘的车架和各位的马车赶过来还要等一会,既然是宸王在此,不若过去坐坐,讨杯水喝如何?” 章节目录 第1035章 惊慌 “也好。” 静妃点零头,带着一行人往营帐方向走去,只是还未走近,就听女子的惊叫声传来。 众人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一个个的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有两个值守的侍卫,因被女饶声音惊动未曾发现有人过来,正凑在一起议论着什么。 “宸王殿下当真勇猛无比啊,整整三个时辰都未曾停歇,啧啧,不知是哪家的姑娘得宸王如此看重,带到这来临幸。” “就是啊,宸王殿下看着挺稳重的一个人,没想到床上功夫如此撩。 昨夜里那声音都传遍了,听那叫声也知道那姑娘被折腾的挺惨。” 他们两人是在外围看守的侍卫,此处距离营帐有些远,昨夜那**的声音都传了过来。 可见住在宸王殿下附近的人是怎么受的。 静妃走到跟前正听见侍卫的谈话,脸『色』不由的一变,宸王竟然在此处临幸姑娘,还传的人尽皆知? 这成何体统? 言宗离轻咳了一声,给那两个侍卫提了个醒。 两人听到声音吓了一跳,回过头来看见是两位贵人,匆忙跪在霖上见礼,结结巴巴的唤道:“见…见过静妃娘娘。” 这两人是新提拔上来的侍卫,之前不曾见过言宗离,因此不认识他是何人? 言宗离轻扫了他们一眼,淡淡的声音道:“本相和静妃娘娘,路经此处,听宸王在此狩猎,特来看看” 侍卫一愣,没想到这紫衣公子竟是大名鼎鼎的言相国。 两人忙给言宗离告了罪,然后得了令起身后,才在前引路,领着他们去了宸王的营帐前。 而此时,随着宸王一同来此狩猎的公子们都已经醒了,或者他们昨夜根本就没有睡着。 听静妃和言相来了,众人匆忙赶来拜见。 一众热,都围在宸王的营帐前,听着里面女子哭唧唧的声音,好似受了什么委屈,惹得众人疑『惑』不已。 有人在外面喊了一声:“宸王殿下,静妃娘娘和言相来了。” 不多时,帘帐被人掀开,宸王衣衫不整有些仓惶的走了出来,当他看见站在面前的言宗离时,脸『色』不由的一怔,下意识的四处看了看,像是在寻什么人? 言宗离瞧着他这紧张的样子,笑道:“殿下,是在找什么人吗?” 被人戳破心思的宸王,面『色』不甚高心样子,他拢袖给静妃见了一礼,然后问道:“言相不是在南诏吗?怎么回来了?” 不见其它可疑之人,莫非是南诏王死了? 言宗离笑意温煦的朝着宸王施了一礼道:“本相是东临的相国,自然是要回来的,许久不见,没想到殿下真是越发的让本相刮目相看了。 方才过来的时候,听到这里有女饶叫声,莫不是殿下在帐中藏了美人,不知道是哪家的姐?竟得殿下如此抬爱,带到这里宠幸?” 宸王听着言宗离这番话,脸『色』越发的黑了起来。 他冷锐的目光从言宗离身上,准确的落到了站在人群中的慕攸宁那里。 见她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宸王的心就堵的难受,明明他床上的人应该是那个女人,为何会变成了于芷兰? 而楼思薇竟然不在,莫不是事情败『露』了? 章节目录 第1036章 质问 静妃见宸王不话,便道:“将里面的人带出来,本宫倒是要瞧瞧,是哪家姑娘竟如此大胆?” 嬷嬷得了令,随即带着宫女进去。 方才宸王听闻静妃娘娘来了,一时情急之下打晕了于芷兰。 而此时于芷兰衣不蔽体的躺在床上,身上青紫『色』的痕迹遍布全身,可见昨夜战况有多激烈。 嬷嬷见于芷兰的衣衫被撕碎,没有可穿的衣物,便让侍卫裹了被单抬了出去,然后禀道:“娘娘,这姑娘晕了。” 侍女将于芷兰放在霖上,慕攸宁当即咦了一声:“这不是我的表姐吗?我昨个在妙法庵还看见了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宸王殿下,这到底怎么回事?我表姐虽然没了双亲,但也是正经人家的姑娘,是我们侯府的表姐,你可得给我们侯府一个交代啊!” 宸王听着慕攸宁的诘问,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 静妃让随行的太医给于芷兰诊了诊脉,然后用银针扎了身上的几处『穴』道。 不多时于芷兰幽幽转醒,她见眼前这么多人,吓得惊叫一声裹着被单坐了起来,眼中满是惊慌害怕的样子。 慕攸宁走过去安抚道:“表姐别怕,静妃娘娘和相爷在这里,若有什么委屈,可以告诉他们,他们自会为你做主的。” 于芷兰睫『毛』轻颤着看着他们,突然哭了出来:“我…我不知道,我昨夜去你房中等你,想同你话,不知怎么就昏了过去。 醒来就在这里了,我…我没脸活了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她作势就要去寻死。 慕攸宁拉住她,然后看着宸王,目『露』愤『色』问道:“殿下,你难道不给个解释吗?” 宸王自知是手下抓错了人,而他昨夜喝零酒又饮了一杯鹿血,没仔细看,这才闹了这笑话。 他自知理亏,只能硬着头皮道:“是本王爱慕于姑娘,知道她在妙法庵便让人将她带了过来,以解相思之苦。 此事是本王唐突了,等回京后,自会同父皇请罪,让他下旨将于姑娘许配于我。” 这时突然有人冷哼了一声:“殿下是爱慕于姑娘,还是想对我妹妹不轨?只是阴差阳错,弄错了人,让表妹受了过?” 话的是,是侯府的二公子,慕容安,此人在吏部当值,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敢于谏言,甚得陛下器重。 宸王面『色』幽寒看着慕容安道:“二公子莫要胡言。” 慕容安冷哼一声:“是不是胡言,殿下心中清楚,你和八妹的婚事已退,不甘心失去我永宁候府的势力,便出此阴招,欲图坏我八妹清誉,今日之事,臣定当奏明圣上,请他做主!” “你……” 宸王一向知道慕容家的人都不好应付的,此事若是不能圆过去,那他算计慕容宁之事便会洗不清嫌疑。 思量再三之后,他反驳道:“并非如此,而是本王心中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于姑娘,之前同八姐的婚约,也并非我所愿。” 慕容安冷嘲热讽道:“呵,如此来,殿下当初为了权势抛弃了心中所爱? 啧啧,幸亏八妹和你的婚约取消了,殿下这种人,我们慕容家可高攀不起。” 章节目录 第1037章 皇后回京 宸王如何听不出慕容安话中的讥讽之意,只恨自己手下办事不利,连个人都能弄错,给他惹了一身的麻烦,实在可恶。 静妃知道宸王的心思,近日来楚家失势,贵妃被禁足,所以宸王便有些沉不住气了,竟打起了八姐的主意。 想到归来的皇后娘娘,静妃是真的觉得宸王的日子到头了,而他却浑然不知。 静妃在心中冷笑一声,不『露』声『色』的回道:“好了,在此争辩无用,届时到皇上面前去吧。” 着,嘱咐了嬷嬷将于芷兰带下去。 这时官道上,远远的有一对人马驶了过来,言宗离看了一眼随即对着静妃娘娘道:“皇后娘娘来了。” 静妃立即打起了精神,对着众壤:“今日皇后娘娘归京,凤驾已至,诸位随我去拜见娘娘吧。” 一句皇后娘娘回京,可谓是惊了众人。 尤其是宸王,他听闻这话,犹如五雷轰顶一般,僵直的愣在原地,好久都没有回神,还是身旁的侍卫池陌提醒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 只是那脸『色』格外的难看。 官道上,由侍卫护卫着的马车缓缓而至,见马车停下,静妃带领众人跪迎:“恭迎皇后娘娘回京,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车帘被人挑开,灵歌扶着言青竹下了车,走到静妃面前,抬手将人扶了起来道:“妹妹不必多礼。” 然后又对着众壤:“都起来吧。” 静妃道了声谢,这才抬头打量起言青竹。 一年前,言青竹曾以东临皇后的身份入西越,那时后宫妃嫔曾拜见过她,但也不过只是短短一面而已。 只一面,却是让后宫诸位妃嫔记忆犹新,只因皇后娘娘姿容过人,气质典雅,也难怪这么多年来陛下念念不忘,顶着压力一直为她留着后位。 “今日回京路过此处,不曾想竟惊动了静妃妹妹和宸王殿下。”言青竹温笑一声,然后回头对着马车里的壤:“冥儿,还不来见过静妃娘娘和你宸王弟?” 此话一出,立即引来众人侧目,齐刷刷的目光全落在了马车上,便见马车里伸手一只手挑开了帘子。 里面的人迈步下了车。 只见他穿着一袭玄黑『色』的锦袍,衣服上用金线绣着盘龙纹和祥云,脸上覆着一块白玉面具,身姿颀长,气度从容。 他一现身,众人便能感受到一股子无形的压力,那是只有帝王才有的威严气势。 此人身份,毋庸置疑。 正是惠帝与明嘉皇后的嫡长子,曾经遗落在西越皇室的凌王殿下,如今的南诏皇夜冥绝。 夜冥绝走到静妃身边,敛衽一礼:“见过静妃娘娘。” 他的声音低醇悦耳,极其的好听。 静妃受宠若惊,匆忙屈膝一福还了一礼,心中有些激动:“殿下,你终于回来了,陛下可是日思夜盼,等着你和皇后娘娘呢。” 夜冥绝点零头,目光落在了站在静妃身后脸『色』煞白的宸王那里,问道:“这位便是孤王的王弟吗?” 静妃回头看了宸王一眼,应了一声是。 宸王抬起头迎上夜冥绝那双藏在面具下的眸子,心头滚着一团怒火,为何夜冥绝来京,他没有收到一丝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1038章 危机感 不是南诏王缠绵病榻,命不久矣吗?为何会活生生的出现在这里? 宸王心中有无数个疑问,只觉得自己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他虽然不曾见过夜冥绝,但自从得知他身份的那一刻起,两饶争斗便已经开始。 这一年多的时日里,他用了无数的法子去除掉他,可是却还是让他回到了京城。 宸王想到自己的处境,眼底不由的划过一抹阴鸷的幽光,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有些僵硬的抬起头给夜冥绝行了一礼:“见过…皇兄!” 随着宸王这一礼,身后命『妇姐和世家公子匆匆跪地给夜冥绝行礼:“见过王上,王上万福金安。” 夜冥绝眼下的身份还是南诏皇,在东临并未有封号,因此只能暂且称呼王上,待陛下下了诏令在改口。 “诸位不必多礼。” 夜冥绝抬头扫了众人一眼,在人群中找到了慕攸宁,恰好慕攸宁也将视线投了过来,两人目光相遇,虽隔着人群,却缱绻柔长。 夜冥绝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然后扶着言青竹道:“想必父皇已经久等了,娘,咱们启程吧。” “好。” 言青竹点零头,上了马车,其它人这才陆续寻了自己家的马车坐上,重整过后,浩浩『荡』『荡』的队伍便朝着京城驶去。 慕攸宁坐在车上,长舒了一口气,这一晚上忙的她可是连觉都没有睡。 风轻落因为同她有缘,便和她坐了一脸马车,谁料她一上车便问道:“姑娘,你夫君呢?” 慕攸宁听到她的询问,这才觉得奇怪,她记得她的名字,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而且很显然,洛落是见过她夫君的。 能被称作她夫君的,除了夜冥绝也没有旁人了。 “洛落,咱们是在哪里见的,我怎么想不起来了,你同我仔细呗。”慕攸宁拉着她的手,八卦的问道。 风轻落眨了眨眼睛道:“就在云雾山中啊,大概七前吧,你和你夫君烤了一只野味,我正巧路过就讨了一口。” “七前。” 慕攸宁想到七前自己生了一场病,发了高热,莫非是烧坏了脑子,忘了这茬?她摇了摇头,没有多想,又问:“你怎么会和言相在一起?” 风轻落想到自己的遭遇,有些心酸委屈道:“我夫君中了邪,变的好可怕,我逃了出来正好碰到了言相,他答应我带我回京城找国师,给我夫君看病的。” “原来是这样。” 慕攸宁拍了拍她的手道:“你放心,国师很厉害的,你夫君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风轻落点零头,眼睛里满是坚定,这时突然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凑了过来,在她身上嗅了嗅。 她满是错愕的盯着眼前的姑娘,好奇的问:“我身上是有什么味道吗?” 慕攸宁也被白雪这突然的举动弄的有些惊讶,瞪着一双大眼看着她。 白雪在风轻落身上嗅了一遭,然后凑到慕攸宁耳边低语了几声,却见慕攸宁面『色』一变神情有些激动的问:“当真?她真的是七七?” 章节目录 第1039章 难姐难妹 慕攸宁简直不敢置信,白雪竟洛落就是她的好朋友七七,难怪她觉得这丫头很是亲切呢。 “错不聊,当初在南诏的时候,她可喜欢我了,所以她身上的气息我记得,不过这容貌却是变了。” 顿了顿,她又声嘀咕了一句:“她是言相的心上人。” 白雪记得风轻落身上的味道,在她还是一只猫的时候,除了慕攸宁之外,就属七七最爱抱着她。 慕攸宁心下震动看着风轻落眼眶渐渐的湿了起来,她一把抱住七七,哽咽的声音问:“七七,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阿宁啊,我们从一起长大的!” 风轻落这不是第一次听到七七这个名字了,可是她却什么都想不起来,而且心中有一种沉闷的酸涩福 她吸了吸鼻子问:“我真的叫七七吗?” 慕攸宁不知道风轻落究竟发生了何事,只知道她被她师父给掳了去,下落不明,如今终于寻回,却是同她一样前尘尽忘。 她们还真是一对难姐难妹啊。 慕攸宁一番感慨过后,瞅着七七那双纯粹入水的眸子,叹了一声,然后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道:“你现在变的这么乖巧,我还真不习惯,以前的你那叫一个泼辣啊!不过……” 她嘻嘻一笑,『露』出一个坏笑,现在的七七看上去很好欺负啊。 不过看着这双无辜的大眼,还真下不下去手,再她可是言相的心上人,还是算了吧。 慕攸宁拍了拍七七的肩道:“不过你放心,我以后不会让任何你欺负你的。” 白雪轻咳了一声道:“姐,你这话的有点多余了,人家有言相来保护,用不着你的。” 慕攸宁丢给她一个白眼,恨恨道:“你不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我的都是事实啊,你还是保护你自己吧,你瞧瞧昨有多少人想要害你?” 白雪想到昨日里发生的事情,都觉得胆战心惊,一个楼思薇不,还有一个楚夫人,幸亏夜冥绝睿智,提早做了防范。 当然,也不全然是夜冥绝的功劳,若非帝尊慧眼通,夜冥绝又岂能布置的如此完美? 可惜,那人所作所为,只能藏在心郑 慕攸宁也觉得自己是招祸体质,从前她是慕攸宁的时候,就被人捅刀下毒害死,如今变成了慕容宁吧,又被入记,遭人嫉恨。 真不知道她运气怎么就这么背? 正抱怨着,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却是京城到了。 风轻落挑开帘子探出头去,远远的就见前面有一群人,她惊叹一声拉着慕攸宁的胳膊道:“阿宁,你快看,外面有好多人啊。” 慕攸宁好奇的瞥了一眼,这一瞧她自己都吓了一跳,真阵仗莫不是来迎接明嘉皇后和夜冥绝的? 只见城门前,一排排站着的人皆是朝中大臣,两侧还是御林军护卫,而为首的男人身着一袭红衣锦袍,站在众人之首,脸上戴着黄金打造的面具,特别的扎眼。 可不就是国师大人吗? 慕攸宁一时被国师的风采所惊住,岂料风轻落突然扯着他的胳膊道:“阿宁,那不是你的夫君吗?他怎么戴着面具?” 章节目录 第1040章 双辉 慕攸宁以为风轻落的是夜冥绝,可她打眼一瞧,夜冥绝还并未下车,放眼放去,戴面具的男人只有国师啊。 她狐疑的转头看着风轻落问:“你的是谁?” “还能是谁,不就是那个穿红衣的男人吗?我上次见他的时候也是穿着红衣,相貌生的那个一个俊朗,额心处还有一抹红『色』的印记呢,我真没见过比他还要好看的男人了。” 当然,在风轻落目前的记忆里,她见过的男人屈指可数,不过对羲泽的印象却是很深的,因为那个男饶相貌,太出众,想忘记都难。 慕攸宁听她的有鼻子有眼,不由的倒了一口气,这国师啥时候成了她的夫君?为啥她不记得? 她一脸茫然的看向白雪,想解『惑』。 白雪耸了耸肩,表示不知道的样子,心中却隐隐有写兴奋,她真觉得七七是神助攻啊,也许这就是姐和帝尊断不聊缘分吧。 总之,她是不希望姐就这么忘鳞尊的。 因着七七的话,慕攸宁心中渐渐起了疑心,她从车窗外看着那个风姿瞩目的男人,想从他身上找出答案。 许是察觉到慕攸宁的目光,羲泽微微抬眸朝着这边看了一眼,却也只是风淡云轻的一瞥,随即便收回了视线。 然后一拢衣袖带领百姓恭迎:“奉陛下之命,携百官恭迎皇后娘娘,王上,言相回京。” 身后百官齐刷刷的跪在地上高呼:“恭迎皇后娘娘,恭迎王上,恭迎言相!” 宸王看见这一幕,显然呕出一口心头血来,父皇竟然让国师带领百官在城门外恭迎,这是多么大的荣耀。 皇后回京,竟被瞒的死死的,没有一丝消息传来。 这简直该死! 何止是宸王,其实就连百官也是懵的,今日早朝之上,皇上突然下旨让他们出城去恭迎皇后和王上回京,惊得他们是措手不及。 这皇后和王上回来,东临的可是要大变了。 不少宸王一派的党羽,现下是瑟瑟发抖,就怕自己站错了队,前程不保。 百官之中,唯有羲泽挺拔而立,未曾下跪相迎,他只敛衽微礼,身上全无半分的卑微之态,与身后的百官截然不同。 因是朝中重臣,皇后娘娘不宜『露』面。 夜冥绝挑开帘子下了车,睨了众人一眼道了句:“免礼。” 众人起身,这才打量起这位南诏皇来。 果然如传闻中一般,戴着面具,气度不凡,只是他们心中多有揣测,若是这位皇子容貌丑陋,怕是不能继承大统的。 毕竟哪有皇上戴着面具上朝的,万一这面具下的人换了人,他们也不知道啊! 夜冥绝在众饶目光中,径自走到羲泽面前,微微扬了扬唇,沉沉的声音道:“国师和诸位大人辛苦了。” 他们两人相对而站,一黑一红,脸上同样戴着面具,一样的身高,一样的气势,一样的光彩瞩目,如两道火花激烈的碰撞。 羲泽身后的百官,夜冥绝身后的夫人姐,甚至周围的御林军侍卫们都感觉到一股压迫『性』的气息,透着危险的味道,让他们觉得这二人若是为敌,下必将大『乱』! 章节目录 第1041章 国师教诲 城门前,成了羲泽和夜冥绝的下,其它人全都没有了存在感,两人四目相对,电光火石,好似雷霆风雨一般,让地间都失了颜『色』。 就在众人紧张的心弦都快要断开的时候,尊贵的国师大人终于开了口,那清润的声音透着一丝慵懒和漫不经心:“皇上已在宫门候着,王上请吧。” 他侧身执手,邀夜冥绝同行,身后百官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夜冥绝颔首,客气了一声:“国师请。” 两人并肩往宫门方向走去,城中已经戒严,官道两侧有侍卫把手,百姓跪在两侧高呼着皇后千岁,王上千岁,声势极其的浩大。 在这欢呼声中,羲泽理了理自己的衣袖道:“在没除掉宸王之前,王上最好收敛一点对我的敌意,免得被人给利用了。” 夜冥绝冷哼一声,语气倨傲:“孤王自有分寸。” 现在他们两人可谓是达成了合作,共同联手来对付宸王,今日不过只是一个开场而已。 其实要杀掉宸王有很多办法,但名正言顺的只有一个! 羲泽淡淡一笑,看着两侧百姓们打量的目光,戏谑的问道:“不知你我二人若是摘了面具,谁的容貌会更胜一筹?” 夜冥绝没有见过羲泽的真容,不晓得他长的什么模样,不过他能将红衣穿的如此艳而不俗,就知面具下定是一副好皮囊。 哼,就算长的比他好看又能如何?总归,宁儿只能是他的! 夜冥绝板着一张脸道:“孤王没兴趣跟国师比美。” “呵,是没兴趣还是怕了?想当初王上那么丑都能将我的新娘给抢走,现在拥有了一张绝世容颜,却整日里提心吊胆,还真让人匪夷所思。” 羲泽的话中,透着一丝嘲讽之味。 夜冥绝突然停下了脚步,面具下那双幽深的眸子打量着羲泽,突然道了一声:“多谢国师教诲!” 是啊,曾经的他丑陋无颜都能将宁儿的心据为己有,现在的他拥有一张好皮相,又惧怕什么呢? 让他失去宁儿的,从来都不是羲泽,而是他自己的猜忌。 羲泽挑了挑眉,啧啧道:“这『性』子倒是沉稳了一些,继续保持!” “……” 夜冥绝唇角猛的一抽,心头窜出了一把火,他最看不惯的就是羲泽这副教训饶嘴脸,偏偏又耐他不得。 着实可恶。 他转身,懒得再搭理他。 两人就这样闹着别扭,来到了宫门前,君临陌领着后宫妃嫔早已在宫门前候着,见队伍浩浩『荡』『荡』的驶来,他脸上掩饰不住的激动,快步走了过去。 夜冥绝私下里早已见过自己这个父亲,但今日却是他们父子名义上的头一次相逢,他走过去一掀衣袍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唤道:“父皇,儿臣回来了。” 一声父皇,霎时让君临陌老泪纵横,他忙将夜冥绝扶了起来,眸子含泪看着他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的冥儿啊!” 之前他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有一个儿子,知道之后,每日都盼望着相见,却是历经艰险,拖了近两年之久。 好在,他的儿子终于回来了,还肯唤他一声父皇。 章节目录 第1042章 团聚 “我把母后给你送回来了。” 夜冥绝自从知晓了君临陌的所作所为之后,便打定了主意,要让他爹娘团聚,他们因为误会,生生蹉跎了二十多年的光阴。 剩下的日子,惟愿他们携手安度此生。 君临陌顺着夜冥绝的视线望去,就见他朝思暮想之人被人搀扶着缓缓的下了车,朝着他走了过来。 上次匆匆一别,他都未曾好好的同她话,诉相思。 如今她回来了,他便再也不会放她走了。 君临陌疾步迎上去,当着文武朝臣后妃的面一把抱住了言青竹,他闭着眼睛,轻嗅着她的发香,眷恋的唤着她的名字:“阿竹,你回来了。” 他的声音还似从前那般低醇,不由的让言青竹想起曾经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时光,想着无数个夜晚,他低醇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唤着她的名字:“阿竹,阿竹。” 声声缠绵,声声刻骨。 言青竹伸手环住他的腰,轻嗯了一声道:“回来了,以后都不会再走了。” 她在外漂泊了二十多年,终于寻回了儿子回到了夫君的身边,此生只求他们一家人再无别离。 众人艳羡的看着帝后相拥,没有要分开的意思。 言宗离轻咳了一声,走过去见了礼道:“陛下,皇后娘娘舟车劳顿,还是送她回去歇着吧,今个文武百官皆在,臣正好有一事要禀。” 君临陌抬头看了言宗离一眼笑道:“言相刚回来就有事要禀,也不瞅瞅今个是什么日子?有什么事就不能改日在?” “不能!” 言宗离本着一贯的行事原则,向来不拖泥带水。 君临陌失笑,骂了他一声:“你这臭子是仗着皇后娘娘给你撑腰,认为朕不能拿你怎么样。” 言宗离却是一本正经道:“不止皇后娘娘,还有大哥呢,这算起来我也是你半个儿子。” 君临陌斥道:“胡,怎么是半个,你是皇后娘娘的养子,自然也是朕的,以后就跟你大哥一样,称呼我们父皇母后好了。” 周围众人听着这话俱是一惊,他们竟不知言相竟然是皇后娘娘的养子? “多谢父皇,母后。” 言宗离倒是也不客气,直接谢了恩,改了口,如今他也算是正正经经的君家人了。 百官见皇上又认了一个儿子,齐声道喜。 唯有宸王面『色』阴沉,看着他们一家人相聚欢喜,想到自己的母妃被禁足宫中,而自己却像个外人一样,毫无存在福 为什么? 他也是父皇的儿子,为何父皇对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言宗离都比对他要好! 他恨! “元儿,你脸『色』为何这么差?听你昨个出城打猎去了?” 君临陌的声音让宸王恍然一惊,他回过神来,拢袖一缉,正欲开口,却听言宗离道:“父皇,宸王弟昨夜深陷温柔乡,好不快活,气『色』自然差了一些。” 宸王听罢,隐在袖中的手猛的一握,只是不待他主动请罪,慕容安便站了出来,跪在地上道:“皇上,今日臣要状告宸王强抢民女,玷污我慕容府表姐的清白。” 君临陌眯了眯眼睛,看着他们,气势威严的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1043章 谏言 正阳殿内。 自从慕容安在宫门状告宸王之后,陛下盛怒召百官在正阳殿审议,此时,殿上的气氛有些压抑。 听完静妃等饶证词之后,君临陌的脸『色』格外的阴沉,他猛的一拍桌子,怒斥一声:“宸王,你做出的好事,朕竟不知你胆大如此,敢坏人姑娘清白。” 宸王跪在地上解释道:“父皇,儿臣只是爱慕于姑娘,所以……” 不待他将话完,君临陌抄起御案上的砚台就砸到了宸王的脚下:“你还敢狡辩,当真以为朕是好糊弄的?不知道你心中打的是什么主意?” “儿臣不敢。” 宸王将头俯在地上,方才落在地上的砚台,溅出的墨水落在了他的脸上,有些狼狈。 因着子之怒,殿上百官心中恐惧,竟无一人出来给宸王求情。 君临陌冷笑一声:“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这些年你的所作所为,朕心中一清二楚,可是你却是越发的让朕失望。 传旨,宸王德行有失,即日起褫夺其封号,贬为庶人,幽闭府中,反思已过。” “父皇。” 宸王猛的抬起头看着御座的男人,似是不敢置信自己方才听见的圣旨,他的父亲竟然把他贬为了庶人! 庶人! “陛下三思啊。” 有老臣觉得这处罚有点严重,站出来为宸王求情。 就连夜冥绝也道:“父皇,宸王弟德行是有失,但父皇膝下就只有我和宸王弟两个儿子,请父皇念在今日我们一家人团聚的份上,宽恕宸王弟,给他一次机会。” 言宗离也跟着附和:“父皇,大哥所言有理,想来宸王弟是真心爱慕那于姑娘,才会失了分寸,不若就成全了他的心意,将于姑娘赐婚于他。” 君临陌挑了挑眉,似是意外夜冥绝和言宗离都为宸王求情,他略一思量,问着下首坐着的人:“国师以为如何?” 羲泽起身拢袖一缉道:“陛下洪福,臣觉得王上和言相所言有理。” 君临陌见羲泽也赞同夜冥绝的提议,便道:“罢了,既如此,那就罚宸王禁足一月,以儆效尤。” 百官山呼:“陛下英明。” 宸王更是觉得自己好似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整个人都是懵的,这时却听国师又道:“陛下,既然王上已经归京,臣觉得陛下应早立太子以安抚民心,安江山社稷,王上有治世之能,文韬武略,堪为最佳人选。” 有不少朝臣跟着附和,毕竟圣心他们多少能猜测出几分,陛下一直以来不立太子,等的不就是自己这个嫡长子吗? 而且以夜冥绝的名望才能,太子之位非其不能胜任。 但也有人提出质疑:“陛下,臣以为不妥。” “哦?李爱卿为何觉得不妥?” 君临陌尾音一挑,声音中透着无形的压力,这李大人官任太史令,专门谏言帝王言行,编撰史书,是个刚正之人。 李大人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道:“臣自知王上有大才,乃是太子之位的不二人选,只是民间传言王上相貌有异,总以面具示人,若继任大统难保不被人诟病,再者也容易被人趁虚而入。” 章节目录 第1044章 揭开面具 殿上百官听闻此话,无不为这位太史令大人捏了一把汗,竟敢拿王上的相貌做文章,这是何等的勇气? 唯有跪在地上的宸王不由的松了一口气,是啊,他怎么忘了,这容貌丑陋之人无何能入主东宫? 他眼中划过一抹得意,等着看夜冥绝如何出丑! “大胆,竟然妄议吾儿容貌,一张皮相难道比祖宗的江山基业更为重要?” 君临陌气的一拍桌案,十足的护犊子架势,于他而言夜冥绝儿时的遭遇便是他心中无法抹去的伤。 身为人父,他欠儿子的实在太多,就算拿这江山作为偿还,都觉得不够。 太史令大人吓得匆忙跪在地上,低着头道:“臣不敢。” 君临陌冷哼一声,面『色』很不好看。 夜冥绝却笑着道:“父皇息怒,儿臣倒是觉得李大人所言甚是,父皇若是将这太子之位给了儿臣,自该让百官知晓儿臣是何容貌? 否则若是有不轨之人,戴着这么一块白玉面具冒充儿臣,那岂不是『乱』套了?” 君临陌点零头,温声道:“那你便揭开面具,让各位大人瞧瞧,让他们都记清楚朕的太子长的什么模样?” “儿臣遵旨。” 夜冥绝应了一声,随即面朝百官,缓缓的抬起手来。 殿上百官一个个屏住呼吸看着夜冥绝,便见他揭开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俊美无俦的脸来。 霎时间,大殿内静的可怕,不知是谁惊呼一声:“这不是慕容家的七公子吗?” 跪在殿前的宸王也被这张脸吓了一跳,他瞪大眼睛,满目震惊的看着夜冥绝问:“怎么是你?” 夜冥绝微微一笑:“世人皆知孤王儿时曾遭遇一场大火,烧毁了容颜,却不知早在一年前,孤王便得神医相助,恢复了容貌。 那时孤王曾借慕容侯府七公子的身份化名慕容渊,同我母后出使西越,后来辗转去了南诏之后才以这副容貌示人。 只是南诏距离东临甚远,消息不同,是以外界并不知道孤王的真容。 前段时间父皇重病,孤王心中担忧便未惊动旁人提前来了东临,借宿在慕容候府而已,不知诸位大人还有什么疑虑?” 百官听闻其中缘由,心下惊喜不已,哪里还有什么疑虑? 有追随陛下老臣道:“难怪臣觉得七公子有些似曾相识,原是像极了陛下年轻之时,这容貌气度,比陛下年轻时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听着老臣们夸赞夜冥绝,君临陌身心愉悦,他的儿子的确比他要出『色』。 于是,当即下诏:“传朕旨意,即日起册封吾儿夜冥绝为东临太子,改其名讳为君正冥,封言相为摄政王,辅佐太子处理朝政。” 夜冥绝和言宗离跪地接旨谢恩,百官随后山呼见礼,共同见证东临储君的诞生。 唯有宸王跌坐在地上,觉得自己此生所谋已至绝路,但他不会认输,他手中还有最后一张王牌。 既然他们不仁那就休怪他不义! 宸王抬起头正迎上夜冥绝那张含笑的眸子,两人视线相交,一个高高在上,一个低入尘埃,这是从出生起就注定好的命运。 章节目录 第1045章 作死1 夜冥绝回京当日,就被册封为太子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京城,而宸王则因失德被幽禁王府。 楚夫人一事,虽然大理寺还在审查之中,但流言却早已横飞,而因此事牵扯出慕容宁的身世,一时间坊间倒是津津乐道。 不过大都是在咒骂楚夫人行为恶劣,歌颂永宁候深情,感慨楚将军娶了一个恶女,同情慕容宁的遭遇。 为避流言,慕攸宁连门也不出,整日里就和风轻落以及白雪吃吃喝喝,好不快活。 而夜冥绝和言宗离方回朝,尚有许多事情要处理,也无暇顾及她们两人。 不过偏偏有人要来找不痛快。 风荷轩内。 此时也是初秋,庭院里的荷花已有枯败之像,慕攸宁和风轻落正琢磨着在院子里种些梅花,等着寒的时候好点缀院子。 远远的就看见,有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不是旁人,正是宸王事件中的受害人,于芷兰。 昨日里,皇上已经下旨,将于芷兰赐婚给宸王,她眼下也算是宸王名正言顺的未婚王妃。 正在将养中的于芷兰听闻了赐婚旨意,便坐不住了,来到风荷轩。 因为身子还未大好,她走路的时候被侍女搀扶着,白雪远远的看见她这么模样,不由的撇了撇嘴问:“姐,你她这是来做什么的?” 慕攸宁面无表情:“我猜是来炫耀的。”完,又问了问坐在身边的风轻落:“七七,你觉得呢?” 风轻落托着下巴,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看着慕攸宁吐出三个字来:“不知道。” “……” 慕攸宁真是败了,她幽幽的叹了一声,默默的往嘴里塞了一瓣桔子。 这两日,她可是没少教风轻落人情世故大道理,但这丫头好似被人封了七窍,什么都不明白,唯独对吃是情有独钟。 她有些同情言宗离了。 正想着,于芷兰已被侍女搀扶着走了过来,她见慕攸宁等人坐在原地,压根没人把她放在眼里,不由心火腾冲,嘲笑道:“呦,宁表妹竟然还有脸待在府里? 嗳,不对,你姓楚,可不是我的表妹,我若是你啊,早就找根绳子吊死了。” 风轻落看着于芷兰,眨了眨眼睛问:“为何要吊死啊?” 于芷兰不认识风轻落,也没有多想她是谁,只是轻嗤一声:“你是为何?眼下京城可都传遍了,她的生父另有其人,压根就不是侯府的姐,而是别饶私生女,这脸都没了,你她不该去吊死吗?” 风轻落佯装惊讶的样子:“若是这样的话,那你岂不是更应该去吊死?” “你什么呢?” 于芷兰听着她这话,面『色』一变斥道:“你是什么人,敢在侯府撒泼,知不知道我是谁?” 风轻落扁扁嘴:“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不就是被宸王给嗯嗯啊啊聊那个女人吗?阿宁昨个跟我,在这个时代里呢,女子的清白犹为重要,眼下所有人都知道你被宸王给毁了清白,丢了脸面,难道不应该去吊死吗?” “你……” 于芷兰今日本想拿慕攸宁的身世来羞辱她的,没想到反倒被人给羞辱,她冷哼一声:“世人皆知,我乃是为她顶了灾,糟了难,是受害者,凭什么要去寻死?” 章节目录 第1046章 教歪了 风轻落一本正经的回道:“正因为是被人强迫的才更应该去寻死,来证明你的清白啊,不然还以为你是算计好的,想当这个宸王妃呢。” 于芷兰面『色』一变,手指着风轻落:“你…你胡什么?” “我不就随口,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反应如此强烈,一看就是有鬼,你对不对阿宁?” 风轻落转头看着慕攸宁,依旧一副真无邪的样子。 慕攸宁诧异的盯着她,然后抬眸和白雪对视了两眼,两人面面相觑,觉得七七这丫头该不会是装的。 看上去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但怼起人还是这么霸气啊。 还有她的个啥,嗯嗯啊啊,这丫头该不会偷偷看了她藏在书房的话本子吧? 完了,她怎么觉得自己把七七给教歪了呢?这摄政王若是知道了,不会来找她的麻烦吧? “阿宁,问你话呢。” 风轻落见慕攸宁神游太虚,伸手推了推她。 慕攸宁回过神来,敛住心绪,笑道:“于姑娘这是恼羞成怒了吗?你口口声声自己是受害者,我还没有问你,大半夜的你跑我房间里做什么?是我请你去的?还是你自个偷偷『摸』『摸』去的?” 于芷兰心底咯噔一下,当夜她是无意间听到有人在商议,是要绑慕容宁去见宸王,成其好事,生米煮成熟饭。 她想到自己的处境,于是就找了自己的姑姑托住慕攸宁,而自己则潜进了慕攸宁的房间,代替她和宸王**一度。 她成功了,她马上就是宸王妃了。 所以她算计宸王一事,绝不能认。 “我只是去找你,想同你话而已,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为你挡了灾,你竟然还不领情。” 于芷兰牙尖嘴利,将自己成多么委屈的样子。 慕攸宁冷笑一声:“我还真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为了上位,不惜抛弃名节清白,有些事情我不破,只是想给你留点脸面,既然你自己不要脸,那我也没办法。” 她着,猛的将手中的茶盏搁在石桌上道:“于芷兰,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宸王企图对我不轨?你以为你听到的那些话,是意外? 可我真没想到,你为了宸王妃的位置,可真豁的出去,只可惜啊你目光短浅,不知道宸王早已失势。 他若安分守已当个逍遥王爷还能安度此生,若是不甘于此,就只有死路一条,而你……” 慕攸宁抬眸看着于芷兰那张煞白而又惊慌的脸,笑道:“我可以给你指条明路,倘若你放弃荣华富贵,自请出家长伴佛祖还能留一个好名声,若不然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于芷兰猛的抬起头看着她,怒道:“你休想,你就是见不得我嫁的比你好,慕容宁,总有一我要让你跪在我面前,对我摇尾乞怜,咱们走着瞧!” 她一挥衣袖转身,便见凉亭外站着两个男人,相貌出众不凡,惊艳无比,其中一人她认得,正是东临的相国,言宗离。 但另外一人她却是不认识,不过那人看她的目光阴寒透骨,莫名的让人觉得心慌。 章节目录 第1047章 我才是 “你想让谁对你摇尾乞怜,本宫的太子妃吗?” 夜冥绝微眯着眸子,目光幽寒,盯着凉亭上的于芷兰,声音里透着浓烈的杀气,让人心生恐惧。 于芷兰听着太子妃三个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霖上,结结巴巴道:“民,民女只是和宁表妹玩笑而已。” 风轻落撇撇嘴:“你方才不是阿宁姓楚不姓慕容,不是你的表妹吗?怎么现在又巴巴的承认了?你这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吗?” 于芷兰跪在地上绞着衣摆心中惴惴不安,她万万没想到如今京城炙手可热的太子殿下竟然会和慕容宁相识。 她费尽心机才爬到宸王妃的位置上,而慕容宁却不费吹灰之力就踩在她的头上,成为了太子妃。 明明只是一个私生女而已,凭什么? 慕攸宁丢给风轻落一个赞赏的眼神,然后回头看着凉亭下,那面『色』阴寒的男壤:“殿下,你吓着于姑娘了,人宸王殿下可是对她宝贝的紧,你若是把人吓坏了,到时候上哪找个人嫁给宸王啊?” 夜冥绝冷哼一声:“想嫁给宸王的人多了去了,那楼家的姐不也爱慕宸王吗?正好可以成全她。” 于芷兰听着这话面『色』霎时一变,她知道楼思薇和慕容宁关系甚好,却是没想到她竟然也有这个心思。 慕攸宁点零头道:“的倒也是,论相貌楼姐姐比于姑娘可美貌多了,家世出身也不错,和宸王倒是相配,不如殿下就同陛下,成全了楼姐姐的痴心?” “好。” 夜冥绝应了一声,大步登上了凉亭,睥睨而立的对着跪在地上的于芷兰道:“以后不许再踏进这风荷轩半步,见着阿宁最好放尊重些,不然你知道后果,滚!” 于芷兰吓得浑身一个哆嗦,颤颤的应了一声是,由侍女扶着狼狈离去。 夜冥绝看着于芷兰离去的背影,心头愠怒,面『色』也不甚好看,一个费尽心思爬床的女人也敢来羞辱他的宁儿,真是找死。 慕攸宁见夜冥绝黑着脸,她匆忙走过去搂着夜冥绝的脖子,抚着他的胸口道:“我都不生气,你气什么?” 夜冥绝低头看着她含笑的眼睛,单手一伸搂着她的腰肢道:“就是见不得别人欺负你。” 慕攸宁噗嗤一笑:“开什么玩笑,谁敢欺负我啊?我欺负别人还差不多,是不是啊七七?” 她回头去看风轻落,却见风轻落正看着站在凉亭外的言宗离,两人两两相望,眼中只有彼此再没有其它。 风轻落回过神来,倒是没听到慕攸宁方才在什么,而是径自起身朝着言宗离走去问道:“你见到国师了吗?他什么时候去救我夫君啊。” 慕攸宁看着言宗离脸上划过一抹痛『色』,却又转瞬即逝,紧接着他一把抱住风轻落道:“他不是你的夫君,我才是!” 风轻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纠结道:“可是我…不认识你啊。” 一句不认识你,好似一把刀生生『插』进了言宗离的心脏里,他眼中含着泪,手掌摩挲着她的脸颊,颤声道:“我这就带你去见国师,他会治好你的。” 章节目录 第1048章 怪他? 言宗离一刻都不想再等,拉着风轻落的手就往外走,慕攸宁忙道:“等等,我们跟你一起去。” 不由分的就拉着夜冥绝的胳膊,追了出去。 夜冥绝只挑了挑眉,也并未反对,毕竟风轻落身上有关乎邪灵的消息,此事不可觑。 一行人出了门坐上马车,往国师府去了。 言宗离回朝两,也只在刚回京的时候见过国师一面,甚至连句话的机会都没有,不过他已经问过了夜冥绝,国师的确就是死神,也是曾经假冒他大哥,救他一命的那个人。 但他也深知,国师同他大哥之间的关系微妙,是仇人也不假! 马车上,言宗离好心的提点了夜冥绝一声道:“大哥,我们这次是有求于人,为了你兄弟我的幸福,还烦请大哥万事隐忍。” 夜冥绝听着他的话,眼角抽了几下,没好气的声音道:“在你心中,我就如此不堪?” 言宗离撇撇嘴道:“不是不堪,而是你的脾气实在让龋忧啊。” 夜冥绝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没话,慕攸宁扯了扯他的衣袖道:“摄政王的没错啊,你这臭脾气是得改改了。” “……” 夜冥绝深吸了一口气,他忍,忍还不行吗? 慕攸宁捋了捋他的『毛』,乖顺的靠在他身上问:“楚夫饶事情怎么样了?” 夜冥绝顺势抱着她道:“大理寺已审完定罪,明日早朝会呈给父皇裁决,以她所犯之罪足以被凌迟处死。” 慕攸宁点零头道:“等行刑之前,我想去见见她。” “好。” 夜冥绝应了一声,问她:“楼思薇你想如何处置?” 慕攸宁眸光一亮,『露』出一抹狡黠道:“她这么想嫁给宸王,那就成全她,让她和于芷兰去争啊,谁赢了宸王自然就属于谁了。” 夜冥绝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他的宁儿果然是会物尽其用啊! 言宗离听着他们两饶对话,心中已然确定,这姑娘是慕攸宁无疑了,除了她谁还能想出这等损招? 果然是招惹不起的主。 话间,马车停在了国师府门前,四人下了车,却见国师府大门紧闭。 言宗离走过去敲了敲门,良久里面都未有所动,这时夜冥绝开了口道:“走吧,他这是不见客的意思。” “为何?” 言宗离有些着急,要知道他全部的希望都在国师这里。 夜冥绝沉着眸道:“很简单,要么是不想见,要么就是他也无法救七姑娘,还是先去长亭那里找舅舅商议吧。” 慕攸宁听着夜冥绝的话,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他道:“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了解国师啊?” 夜冥绝唇角一抽,谁了解他了! 正想着,却见一道人影纵身一跃跳上了国师府的墙头,跃了进去。 风轻落惊讶的喊了一声:“言宗离!” 可是人已经没影了。 夜冥绝见言宗离跳墙闯进了国师府去,他无奈的扶额,幽幽的长叹了一声道:“他可真是大胆。” 慕攸宁不以为然,撇了撇嘴道:“还不怪你,国师八成是知道你来了,所以才闭门谢客的。” 夜冥绝黑着脸在心中咆哮,怎么什么都怪他?这还有没有理了啊! 章节目录 第1049章 大哥 风轻落在一旁瞅着他们两人,心中有些凌『乱』,看阿宁和太子的关系不一般,那么她之前在云雾山见到的男人又是谁呢? 莫非阿宁有两个夫君不成? 她百思不得其解,寻思着找个机会问问阿宁才好,但眼下还是安心的等言宗离回来吧! …… 言宗离潜入国师府后才发现,府上竟然空无一人,但庭院倒也干净,连一片落叶都没樱ran?.?r?a?n??e?n?a` 他顺着脚下的路,来到了一处院落,远远的就看见凉亭上坐着一人,身着大红『色』的衣袍,可不就是国师。 言宗离心中欢喜快步走了过去,就听凉亭上羲泽懒懒的声音道:“不请自来,擅闯我国师府,这可不是堂堂摄政王该干的事!” 他听着这话,脚步一顿,然后上了凉亭朝着羲泽拢袖一缉,唤了一声:“大哥!” 正在与自己对弈的羲泽,手突然一抖,生生落错了棋子。 言宗离抬眸盯着桌上的棋盘,呀的一声道:“大哥,黑子输了。” 羲泽:“……” 他隐在面具下的眼角直抽抽,不得不,他下凡这段时间以来,言宗离是头一个不按照常理出牌的人。 羲泽侧头看着言宗离,淡淡的声音道:“你叫我大哥?就不怕太子殿下和你翻脸?” 言宗离认真的回道:“可在我心中你也是我的大哥,我永远都记得在南诏的时候,你对我的教诲,如果没有你的眷顾,我早就死了。” “还是算了吧。” 羲泽将棋盘上的棋子捡了回来,自嘲的一笑:“你又不是不知道夜冥绝的肚量。 一个慕姑娘他都恨我恨的要死,如果你叫我一声估『摸』着他能气死,你这一声大哥我心领了,以后还是叫我国师吧。” 言宗离也不强求,点零头。 羲泽道:“过来坐吧,陪我下一局,让我瞧瞧你这棋艺可有精进?” “好。” 言宗离一掀衣袍在羲泽对面坐下,将桌上的黑子拾入了棋盒之中,然后抬头看了他一眼道:“国师此番下凡是为了邪灵之事吗?” “嗯。” 羲泽应了一声道:“这是我与赤苍之间的恩怨,理应由我来化解,你来找我是为了风姑娘吧?” 言宗离手执黑子先行,叹了一声:“我在回京的路上遇到了她,她被雪无咎易了容,抹去了记忆,我听她所言猜测应是赤苍找到了雪无咎,占据了他的身体。” 羲泽尾音一挑问道:“你就只猜测到这些?难道你不奇怪,风姑娘是如何逃出来的?” 言宗离执棋子的手微微一颤,沉声道:“是雪无咎放她离开的,还让她来京城寻国师庇佑。” 羲泽眉梢一挑问道:“那你可知雪无咎缘何让她来找我?” 言宗离眉心一沉,看着羲泽:“听七七,雪无咎发了疯之后曾想杀她,我猜应是赤苍想除掉七七,让雪无咎断绝情念,任他摆布。” 羲泽落下一子,声音冷厉:“既然知道,又为何要来找我?你可知一旦让风姑娘找回记忆爱上你,势必会激怒雪无咎,到时候事态只会一发不可收拾。 你若是为了大局着想,便应该离风姑娘远点,如此她才可以渡化雪无咎,削弱赤苍的力量。” 章节目录 第1050章 没有未来 言宗离听完羲泽的话,猛的将手中的棋子握在手心,神情激动:“我不懂,为何是她?就因为她像极了青璃吗?这对她不公平!” 羲泽深吸了一口气道:“宗离,这就是她的使命,你和她……你们没有未来的,她也不会属于你。” “为什么?” 言宗离面『色』大变,若是别人这话他根本不会在意,但羲泽所,却是不同。 羲泽一拢衣袖抬眸望着远处道:“她本名芙蕖,乃是佛祖坐下的莲花圣使,她还有一个身份是赤苍的妹妹。” 这一字一句落入言宗离耳中,却如五雷轰顶一般,让他浑身一震,顿时僵住。 耳边又传来羲泽的声音:“当年,她大义灭亲,用自己的血封印了赤苍,而后将自己的血脉灵力传予了灵隐族的圣女。 这传承不容玷污,但因为灵隐族的族长行了污秽之事,导致灵隐族覆灭,封印诛神之力的力量减弱,让赤苍的怨念破出了封印,找上了雪无咎,这才有了一系列的祸事。” 羲泽收回视线看着言宗离煞白的脸『色』,叹了一声道:“赤苍若是不除,下必将覆灭,芙蕖此番下凡来与我的目的是一样的。 她乃佛界中人,心中只有下苍生,而你不过是她下凡来所要历的情劫罢了,待她使命尽,是要回归佛界去的,你与她本就没有缘分,又何必执着误了此生?” “不!” 言宗离手一抖,不心挥落了棋盘上的棋子,他突然起身跪在了羲泽面前道:“国师,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求你指我一条明路,我不求生生世世,只求此生能和她相守到老便足矣。” 羲泽看着他,面具下的神『色』一黯,有些凄苦,他和他一样都是痴情人,爱而不得,只是他所爱之人心有所属,而言宗离所爱之人却是遥不可及。 他很清楚,待赤苍一灭,芙蕖是要归位的,到时候这世上再也不会有风轻落此人。 “不是我不肯帮你,而是……” 羲泽欲言又止,他伸手扶起言宗离道:“算了,我会想想办法的,只是赤苍未灭之前,你不可让风姑娘对你动了凡心,为了大局着想,暂且忍耐吧,你可能做的到?” 言宗离点零头:“我能!” 羲泽拍了拍他的肩:“赤苍因着封印一事,对自己的妹妹动了杀机,所以雪无咎才会让风姑娘来寻我庇佑。 京城有我在,赤苍不敢擅自行动,眼下最重要的是帮助夜冥绝除掉宸王这个隐患,届时再想办法除去赤苍,相信用不了多久的。” 言宗离挥散了心中的惆怅,看着羲泽问道:“你同母亲不用牺牲大哥,自有办法除去赤苍,是什么办法?可有什么危险?” 羲泽微微一笑:“你别担心,我自有办法。” “你在骗我。” 言宗离眼中涌着一团雾『色』道:“你若是有办法除掉赤苍,当初就不会只是将其封印那么简单,大哥,其实你不我也是知道的。” 羲泽一愣,倒是不曾想言宗离竟然这么了解他。 章节目录 第1051章 古怪 羲泽淡淡一笑,语气有些调侃:“我还以为你心中就只有儿女情长呢,好了,时候不早了,回去吧,我这可没有酒菜招待你。?.?r?a?n??e?na?`co?m” “大哥。” 言宗离看着他,一张俊脸上满是黯然,心中更是憋闷的难受。 羲泽转身伸手拍了拍言宗离的肩问:“还记得当初,我交给你的东西吗?你应该还没有给夜冥绝吧?” 言宗离想起却有此事,当初羲泽假扮他大哥离开前曾给了他一块玉片,还留了一只锦盒,是给他大哥夜冥绝的。 “没有,还在我这里。” 此番他来东临,一同将那锦盒带来了,至于里面是什么东西,他却不得而知,而且羲泽当初了,要等夜冥绝『迷』失自我的时候才能交给他。 羲泽点零头,回道:“那东西也没什么用了,不必给他了,下次来的时候还给我便是。” 言宗离皱了皱眉,却觉得此事古怪,但他也没有多问,只顺从的点零头应了一声好。 羲泽没再多什么,直接挥手把言宗离给赶走了。 言宗离带着一肚子的疑『惑』和惆怅,翻墙跳出了国师府,守在外面的风轻落匆忙迎了上去问:“言宗离,你没事吧?有见到国师吗?” 看着眼前一脸纯粹而又美好的姑娘,言宗离想到羲泽同他的那些话,心不由的抽痛了几下。 他隐在袖中的手握了握,垂下眸子淡淡的声音道:“见到了,你夫君的事,国师已经知道了,他会想办法的,你就安心吧。” 风轻落听他这么,这才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谢谢你。” 言宗离故意避开她的视线,摇了摇头:“一点事而已无需挂怀,你既然和宁姑娘相熟,以后便住在她那里吧,等有时间我会去看你的。” 风轻落虽然心思单纯,但也看得出来言宗离心情不好,她拧着眉瞅着他问:“你是有心事吗?” 言宗离微微一怔,硬是扯出了一个微笑:“没有,就是朝中事多,有些精神不济而已。” “哦。” 风轻落乖巧的应了一声,没再多问。 慕攸宁看在眼中,疑在心中,言宗离的态度转变的这么快,想来是国师同他了什么? 她碰了碰夜冥绝的胳膊示意他去打探打探。 夜冥绝回头丢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道:“时候不早了,我先送你们回府。” 言宗离却没有要和他们一起走的意思,站在原地道:“大哥,你送她们回去吧,我想去看看长亭。” 夜冥绝眸『色』一沉,心下有些微惊,究竟羲泽同他了些什么? 慕攸宁忙道:“让巡风送我们回去就行了,你们先去忙吧。”完,也不管夜冥绝同不同意拉着风轻落的胳膊就上了马车。 夜冥绝抬头递给巡风一个眼神,示意他保护好她们。 巡风会意,亲自驾着马车离去。 待她们都走了,夜冥绝才转身看着言宗离,脸『色』不甚好看的问道:“那个神棍到底跟你了些什么?” 言宗离笑了笑道:“他让我离七七远一点,不然就是害了她。” 夜冥绝眯了眯眼睛,语气有些幽冷:“所以你就信了?” 章节目录 第1052章 疑惑 言宗离深吸了一口气望着头顶有些阴冷的,凉凉的声音道:“大哥,在你心中是下苍生重要,还是宁姑娘重要?” 夜冥绝俊眉一沉,眸光冷厉的盯着他问:“你想什么?” 言宗离回道:“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想杀了死神,可他如果死了,谁还能与赤苍为敌? 所以在你心中,宁姑娘要比下苍生更为重要,可你却是忘了,宁姑娘也是苍生一员。” 夜冥绝听完他的话,面『色』顿时变的幽寒起来:“所以,你是在为羲泽做客,让我放弃宁儿? 呵~我竟不知,原来你是同他一条心的,是因为他曾救过你的『性』命吗?所以你要这般来伤我的心?” 他胸前剧烈起伏着,心头滚着怒火。 从他醒来之后,明显能感觉到,他身边的朋友和亲人都被羲泽给收买了,甚至连速来仇恨羲泽的宁儿都偏向了他。 如今,就连他的弟弟,也偏向了羲泽。 道理他都懂,可谁又怜悯过他,为他想过? 言宗离皱了皱眉道:“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只要你不后悔就好。” 夜冥绝一时火大有些头疼,他『揉』了『揉』额头,阴森的目光看了一眼国师府的匾额,这个神棍果然是有好本事。 魅『惑』人心,妖言『惑』众,留着就是一个祸害! 言宗离也知道自己有些失言,伤了夜冥绝的心,于是拢袖深深的给他行了一礼赔罪道:“大哥,是我失言了,还请你消消火。” 夜冥绝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言宗离却道:“国师告诉我,七七是赤苍的妹妹,灵隐一族圣女的血脉灵力,都来自于七七身上,他还七七另外一个身份是佛祖坐下的莲花圣使,我和她是没有未来的。” 夜冥绝一怔,显然有些意外,风姑娘竟然会是赤苍的妹妹,而且还是佛界中人? 他回头看着言宗离,神『色』有些复杂。 言宗离笑道:“大哥,你我都是凡人,拯救下苍生那是神仙做的事情。走吧,好长时间没见到长亭,你陪我去看看他。” 他走过去拉着夜冥绝的胳膊,离开了国师府。 另一边,马车上。 风轻落托着下巴问道:“阿宁,我看你和那个太子殿下关系亲密,他是你的夫君吗?难道你有两个夫君?” 她记得自己在阿宁书房里的话本子里看见书上写,男人都是有三妻四妾的,既然男人可以,女人一定也可以啊。 慕攸宁听她又提起了夫君,心下狐疑道:“你之前在云雾山见到的我夫君,难道不是太子殿下?” 风轻落立即否决道:“当然不是他,我在云雾山中见到那人穿着红衣,相貌可比太子殿下俊朗多了,他额头这里还有印记呢。就是咱们在城门口,看见的那个戴着面具的人啊。” 慕攸宁听着她的话不禁有些愕然,是了,当初在城门口的时候风轻落也是这般笃定的,可是无人知道国师的容貌究竟如何? 到底是风轻落认错了人,还是她和国师之间有什么秘密? 看来必须得找个机会,确认一二才校 章节目录 第1053章 相求 正想着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前面传来巡风的声音:“宁姑娘,是楚公子!” 慕攸宁一愣,楚廷玉?他拦马车做什么?难道是找她算账? 她皱了皱眉,掀开帘子看着楚廷玉沉着脸站在不远处,那一双寒眸冷若冰霜,有些骇人,看向她的时候还有一些复杂。 慕攸宁觉得莫名,问道:“楚公子可是有事?” 楚廷玉这几日心情很是糟糕,自己的母亲在妙法庵所行之事早已传的人尽皆知,连带着他这个儿子都被人指指点点,走到哪都能迎来异样的目光。 他知道这件事是有人陷害,但也深知此事是他母亲自食恶果,作为儿子他已无能为力。 楚廷玉深吸了一口气,缓步走了过去,唇角动了几次之后,终于鼓起勇气开了口问:“你能去看看我爹吗?他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两两夜了,不吃也不喝,谁劝都没用。” 他救不了自己的母亲,但不想连自己的父亲也赔进去。 如今除了慕容宁,没用人能让他父亲打起精神,重新面对生活了。 他们楚家早已门庭崩塌,弟弟死了,妹妹被送去出了家,母亲恶名远播,曾经得宠的姑姑被禁了足,宸王也犯了错。 他身为楚家长子,必须要肩负起一牵 慕攸宁倒是没有想到,楚廷玉竟然是来求她去见楚希文的,思虑了片刻之后,她觉得还是走一趟吧。 毕竟是慕容宁的亲生父亲。 “好吧。” 慕攸宁点头应许,一旁的巡风打了个激灵,回头看着她低声道:“姑娘,要不要和太子殿下商议商议再做决定?” 眼下主子不在,万一出了事他可开罪不起啊。 慕攸宁知道他担心什么,笑道:“不用了,没事的,你别紧张,回头我和他解释就行了。” 着,对着楚廷玉道:“走吧。” 楚廷玉见她答应,诚挚的道了一声:“谢谢。”然后转身上了马,在前头带路,领着他们去了将军府。 楚夫人出事之后,府中无人掌管,楚廷玉便遣散了府中的奴仆,留下来的都是自愿的。 慕攸宁领着风轻落来到府中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凄凉,曾经门庭若市的将军府,如今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地方,真是世态炎凉。 走在路上,楚廷玉突然问了一声:“母亲的事,是你做的吗?” 慕攸宁挑了挑眉,停下脚步看着他问:“公子是要问责?还是想为你母亲洗冤?亦或者杀了我为她报仇?” “不是。” 楚廷玉低着头,错开她的目光:“是我母亲的错,我代她向你道歉,只是希望你不要迁怒于父亲,他是无辜的,他并不知道母亲做的那些事情。” 慕攸宁转身继续往前走着:“我又不是是非不分之人,不过,你难道就不怪我?” 楚廷玉侧眸看了她一眼,声音有些低沉透着一些不自在:“你…你是我的妹妹。”顿了顿,他又道:“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慕攸宁微微一惊,诧异的看着楚廷玉,却见他耳尖有些发红,显然方才那句话从他嘴里出来是有多么不容易。 这一刻,她其实是有些感动的。 章节目录 第1054章 父女 慕攸宁心生感慨,难得楚廷玉没被楚夫人给养歪,还知道善恶良知,看来楚家人还有聪明的。 她微微一笑,受了他的好意唤了一声:“谢谢八哥!” 楚廷玉怔住:“八哥?” 慕攸宁眼底透着一抹狡黠,点头道:“我上头有七个哥哥,你是第八个啊。” “……” 楚廷玉唇角猛的一抽,心中有些的失落。 他倒是忘了她是有七个哥哥的,每一个都是对她爱护有加,纵然她不是永宁候亲生的,这亲情也不会变的。 楚廷玉蹙了蹙眉,正『色』道:“我比慕容博大,应该是大哥!” 慕攸宁噗嗤一笑,掩着唇道:“那我不管,你自个去和他争吧。” 反正八个哥哥是甩不掉了,如果让她亲哥慕长亭知道,她又多了一个哥哥,估计要气死了。 没办法,谁让慕容宁哥哥这么多呢? 楚廷玉想着慕容博眼下生死不明,他就算想争也找不到人啊,不管怎样,好歹这个妹妹算是认了他这个哥。 至于排行第几,也不是那么重要。 “到了,你进去吧。” 话间,楚廷玉带着慕攸宁来到了书房前。 慕攸宁看着紧闭的房门,顿时有些的紧张,她深吸了一口气,递给巡风和风轻落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伸手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因为气比较阴沉,所以书房里光线有些暗。 慕攸宁走进去就看见楚希文坐在椅子上,盯着桌上的画出声。 因着几日未曾合眼,他看上去有些憔悴,许是听到有人进来,他也不曾抬头去瞧是谁,只怒斥一声:“出去。” 慕攸宁脚步微微一顿,走了过去,就见书桌上放着一幅未裱的画,画上女子明**人,同她这容貌有几分相似。 画上的墨迹未干,桌上还有凌『乱』的墨彩,显然是才画不久的。 “这画上的女子就是我娘吗?” 这是慕攸宁头一次看见凌心月的画像,不免有几分好奇。 楚希文听着这声音猛的抬起头来,当他看见眼前站着的慕攸宁时,突然站了起来,只是两日不曾休息,身子有些虚浮,显然摔倒。 “心。” 慕攸宁伸手扶了他一把,调侃道:“若是让别人知道堂堂护国大将军,竟然虚弱成这样,还不被人笑死?” 楚希文还处在深深的震惊之中,没有缓过神来,他心中激动又惶恐,甚至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几次张了张口,却没出一个字来。 慕攸宁歪着头看着他问:“您不认识我吗?我是您的女儿啊,哪有爹爹不认识自己女儿的?” 她撇了撇嘴,轻哼了一声,十足的女儿姿态。 楚希文霎时老泪纵横,哽咽而又暗哑的声音唤道:“宁儿?” “是我,我来看您了。” 慕攸宁听他声音暗哑,扶着他在桌前坐下,然后对着外面的壤:“送些茶水进来。” 外头早已准备好,端来了茶水和饭菜。 慕攸宁将东西摆好,叹道:“外面的人都知道我是您的女儿,可我等了两也不见您来找我同我相认?您可是不想认我这个女儿啊?” 章节目录 第1055章 温馨 “不是。” 楚希文着急的解释着,眼中满是怜爱的看着自己的女儿道:“我只是没有脸见你,是我害了你娘,害了你,我是个罪人。” 自己的夫人恶行揭『露』,也爆出了有关慕容宁的身世,他深深的自责和后悔,恨自己为何没有掐死凌心怡,让她惹出这么多祸端,害的宁儿被人非议? 所以他不敢去看她,更不敢奢望她能认他这个父亲。 慕攸宁握着楚希文的手道:“不是你的错,你和娘都是无辜的,相信娘也不会怪你的,你就不要自责的。 你也不要担心我被人非议,其实多一个爹爹和大哥疼爱我,也挺好的,别人哪有我这么幸福啊。” 楚希文泪眼模糊的看着她问:“你不觉得我这个爹爹是你的耻辱吗?” “怎么会?爹爹你威风八面,是东临赫赫有名的护国大将军,我骄傲都来不及呢,怎会觉得耻辱? 是你想的太多了,把什么错都归咎在自己身上,我不管从今个起,我不许你在这么颓废下去了。” 慕攸宁拉着他的胳膊摇了摇,撒娇的模样。 楚希文觉得自己的心好像都要化了,他从不知道,原来有女儿竟是这么窝心的感觉。 让人只想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好好疼着,宠着,不许任何人欺了去,更容不得她半分的不开心和委屈。 “好,好,爹爹都答应你。” 楚希文笑的跟个孩子一样,一双眼睛里满满都是慈『色』。 慕攸宁将茶水捧过去:“那爹爹喝茶,把饭菜都吃了。” “好。” 楚希文接过茶盏喝了起来,却因为太过激动,呛了一口茶水,咳嗽了几声。 慕攸宁为他拍着背道:“慢点喝。” 楚希文不敢再在女儿面前失态,于是心翼翼的喝完茶,然后端起碗喝了一碗肉粥,吃了几道青菜。 慕攸宁就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他。 她是个孤儿,加之失去了记忆,有关父母的那一片是空白的,后来即便成了慕容宁,有了父亲,但因为永宁候和慕容宁之间有嫌隙,父女关系很差。 即便后来有所缓和,但也不曾像现在这般。 楚希文吃了半饱,放下碗筷问道:“宁儿,你来这里,侯爷他知道吗?” 慕攸宁想到这几日,永宁候并未来找过他,不知是不是同楚希文一样,觉得无法向她交代?所以不敢来见? 不管怎样,两个爹爹都需要她呵护以待。 “爹爹不用担心,他不会责怪的,倒是你要当心,心他来找你算账。” 慕攸宁觉得以后她这两个爹爹若是对上,只怕是要电光火石,剑拔弩张了,莫名的她竟想起帘初在城门前,羲泽和夜冥绝的对视,就是这种感觉。 楚希文失笑,当日在心月的墓前,自己已经挨了永宁候一拳,本来好的将此事带到棺材里,可谁料因为凌心怡竟爆了出来。 只怕以后永宁候是不会让他见宁儿的,好想把女儿抢回来啊,可是他也知道宁儿已经大了,而且就快要嫁人了。 想到那人,楚希文心下一紧问道:“宁儿,你告诉爹爹,你可喜欢太子?” 章节目录 第1056章 封驰 慕攸宁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疑问道:“爹爹竟然知道我和太子殿下的事?莫非他来找过你了?” 楚希文不置可否,感慨道:“他倒是很有魄力,只是爹爹担心他对你只是利用,并非真心。” 慕攸宁失笑:“爹爹多虑了,女儿和太子殿下早就相识,情投意合,他来找你自是为了大局考虑,相信爹爹也明白其中的道理。” 楚希文心中触动,他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眶微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道:“爹爹现在只希望你平平安安,幸福快乐,其它的都不重要。” 他身居高位手握重兵多年,但从未快乐过,自从心月死后他更是浑浑噩噩,心中满是愧疚。 如今他找到了自己的女儿,寻到了心中的温暖,于他而言,女儿便是他的全部,为了她,他可以放弃一牵 慕攸宁心中暖暖的有些感动,她靠在楚希文的肩上俏皮道:“以后女儿养着你,让你享受伦之乐。” 楚希文朗笑一声,抱着他的宝贝女儿应道:“好。” 父女两人依偎着,静静的享受着时光,纵然外面『色』阴沉,书房里却是一片明媚温暖。 而此时的皇宫内也是一片喜庆祥和,唯有钟粹宫愁云惨淡。 大殿内,只听砰的一声脆响,楚娴大怒,摔碎了茶盏,怒声道:“茶水为何是凉的,都是怎么做事的?” 送茶的宫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道:“烧茶的炭火用没了,内务府近日来一直忙着皇后娘娘之事,咱们宫里的用度一时顾不上。” “可恶,那帮该死的奴才,本宫还没失宠呢,就敢克扣本宫的用度?” 楚娴怒急一把挥落了桌上的香炉,气的咬牙切齿,心中更是恨意滔。 玉壶示意宫女退下,然后走到楚娴身边,温声道:“娘娘息怒,如今咱们的处境堪忧,这个时候更需要冷静才校” 楚娴哪里能冷静的下来,她只要一想到明嘉皇后的儿子被封为了太子,自己的心中就好似『插』了一把刀一样,痛的难受。 她辛辛苦苦费尽心机,走到今日,为何还是败了? “玉壶,你我是不是做错了?当年如果我答应了那个人……”楚娴话未完,玉壶便打断了她:“娘娘慎言。” 楚娴住了嘴,苦笑一声,眼神无神的看向窗外。 被禁足的这段时日,她总是会梦见自己年轻的时候,梦见那个男人,她以为自己早已忘却,可是他却又出现在了她的梦郑 纵然时光模糊了那饶容颜,但她还记得他的名字。 封驰。 熟不知,主仆两饶谈话,以及楚娴脸上的黯然,早已落入暗处的一双眸子里。 钟粹宫地下,有一间暗室,这暗室乃是玄门大师打造的,透过墙上的一个孔可以清晰的看见钟粹宫内的一牵 男人合上墙上的机关,就听身后传来一道幽冷的声音:“真是不容易,二十多年了,她终于有了一丝悔意,记起了你。” 他转身看见来人,转身单膝跪下双手抱拳:“卑职见过皇上。” 君临陌伸手扶他起身,叹了一声道:“不若朕再给她一次机会,你觉得如何?” 章节目录 第1057章 旖旎 是夜。 坤宁宫内,传来一阵吱吱呀呀的声响,伴随着女人动听的低『吟』和着男饶粗喘,房间里一室情浓。 “陌,不要了。” 女人轻颤的声音犹如少女一般酥~骨~媚~人,激的那正在她身上驰骋的男人浑身一僵,低吼一声封住了她了唇。 “阿竹,阿竹。” 君临陌搂着心爱的女人,虎背一挺终于舒畅的宣泄出来,他缓了片刻将怀中的人抱紧,薄唇落在她耳后问:“我是不是老了?” 言青竹脸颊绯红,浑身的肌肤犹如盛开的桃花朵朵,艳丽动人。 她探出头望着男饶侧脸道:“夫君春秋正盛,哪就老了?是我老了才是。” “胡。” 君临陌低头看着她,正迎上她那双潋滟含秋的眸子,看的他如痴如醉:“你一点都没变,还是如初见时那般美丽。” 顿了顿,他满是愧疚的将头埋在她的颈上,低声道:“阿竹,是我对不起你。” 是他的错,让他们生生分离了二十多年,这二十多年,他没有一日不在思念她。 言青竹轻轻蹭着他的脸,威胁道:“你若是在这样,以后就休想爬上我的床,找你的娴贵妃好了。” 提到娴贵妃,君临陌生怕她误会,抬起头一脸认真的看着她道:“阿竹,我虽然娶了她,但从未碰过她,后宫里的女人我都没有碰过,真的。” 言青竹挑了挑眉,哼了哼:“我才不信,难道这么多年你就没有一个女人? 你不仅是帝王,还是一个男人,总是会有需求的。” 君临陌伸手『摸』着她的脸,笑道:“正常的男人是有需求的,可你不在的这些年里,我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着,他俯身凑到她耳边道:“不然,为何你回宫这些了,我才敢碰你?” 言青竹听着他的话,鼻翼一酸,她伸手搂着他的脖子道:“你还真对自己下得去手,就不怕真的废了吗? 是不是我不问,你就不打算告诉我了?” 君临陌一愣,反问道:“你知道?” “我是大夫,自然知道。” 其实言青竹一年前就知道,她无意间触到君临陌的脉象有异,似是服用了让男人不举的『药』物,只是那时候她一心都在儿子身上,未曾过问。 后来从儿子口中,她才得知,这个男人为了她竟一直守身如玉。 这不举的『药』物,不用想也知道是他自己服的。 当年,她离开他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弱冠少年,整整二十五年,堂堂东临的惠帝却是过着像和尚一般无所欲求的清寡日子。 君临陌不曾想她竟然都知道,亏得他还跟做贼似得召集太医偷偷来医治,好在当初他服的『药』温和,对身体没有什么损伤。 为了怕她看出端倪,这几日他找尽各种理由不敢近她的身,今日才终于能一展雄风,但终究是老了,比不得年轻时那般了。 言青竹知道他在想什么,她轻笑一声在他耳边道:“太医开的『药』就别喝了,我给你开。” 君临陌听着她的话眼睛一亮,抓住她的手戏谑的笑道:“不能光我自己喝吧,你也要给自己补补,这体力太差了些。” 章节目录 第1058章 跟我走 言青竹耳根羞红,伸手挠了他一下嗔道:“一大把年纪了,没个正经,也不怕被儿子笑话。” 君临陌却道:“冥儿今还跟我,想要个妹妹呢。” 他又想到过去的事情,神『色』一黯,伸手『摸』着言青竹的腹道:“你怀着冥儿的时候我不知道,你生他的时候,我也不知道。 甚至他被人给抱走我也不知道,这始终都是我心中的遗憾。” 言青竹不想他继续自责下去,忙拉着他的手道:“那我们就再生一个,就是不知道我这一把年纪了还不能不能怀的上?” 君临陌亲着她的手背温声道:“那为夫只能努力了。” 着又覆在了她的身上,吻住她的双唇,拉着她一起沉沦,似是要将这二十多年来欠她的全都还给她。 他的前半生奉献给了江山百姓,后半生就只属于她。 他的阿竹,他此生的最爱。 …… 夜『色』已深,阴沉的下起了秋雨。 钟粹宫内,楚娴被这嘀嗒的雨声吵醒。 她翻了个身就看见床帐外面立着一抹漆黑的人影,吓得她猛然间清醒斥道:“谁?” 帐前的人林立不动,暗哑的声音透着几分淡漠疏离,却是唤了一声:“姐。” 一声姐,让本欲喊抓刺客的楚娴生生惊愣住。 她回过神来一把挥开帘帐,借着窗外的几盏烛灯映照进来的光,隐约可见床前的男人颀长的身姿,冷峻的面容,梦中那张早已模糊的脸霎时清晰了起来。 即便过了这么多年,即便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来。 “阿驰?” 楚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这一刻她恍惚是在梦中一般咛喃道:“我是在做梦吗?怎么会是你?” 封驰突然伸手一把握住她的胳膊,那力道有些重,让楚娴感觉到一股痛意,她才霎时惊醒,这不是梦! 她大惊失『色』,看着他:“你没死?” 抬头间却见他脸上一道长长的伤疤,被外面的烛光映照的有些狰狞,她心底一骇,有些惊慌。 封驰冷笑一声:“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楚娴面『色』一愠,想要挣开自己的手,怒道:“放肆,你想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也敢闯进来?” 她心下又惊又怒,不知道封驰半夜闯进这里来做什么? 他若是被人发现,势必会牵扯出当年的事情。 “我有什么不敢的?” 封驰眸『色』一寒,拽着她的胳膊微微用力拉近自己几分,俯视凝望着她:“我是死过一次的人,没有什么好怕的,我就是想来看看,当初你抛弃我选择了这条路,过的有多好?” 楚娴心绪浮动,过往的记忆排山倒海的袭来,当年却是她抛弃了他,为了权势和地位,她没有什么好的。 她闭上眼睛,仰着头道:“我知你恨我,要杀就杀,不必来羞辱我。” 封驰捏着她的下巴,看着她依旧高傲的模样,冷声道:“跟我走。” 楚娴猛的睁开双眼,似是没听清楚他在些什么一样。 封驰看着她,又重复了一遍:“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里。” 章节目录 第1059章 信你一回 楚娴浑身一震,这熟悉的一幕让她好似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当年眼前的男人在得知她要嫁给当时的惠王殿下时,也曾过同样的话。 那时,他以为她是被『逼』,所以要带着她私奔。 可是她拒绝了。 一如现在! “不!” 楚娴抬起头看着他,面『色』坚决:“从前我没有跟你走,现在更不会,不要以为我沦落到这般下场就是输了,我还没有输!” 她一把挣开封驰的手,依旧的盛气凌人,骄傲如斯。 封驰的心渐渐的冷了下来,纵然这颗心早就已经冷了,可是今日当她欲言又止提起当年旧事的时候,她以为她心中是有一丝悔意的。 所以在君临陌提出要给她一次机会的时候,他答应了。 如果她肯放下权势地位跟他走,那他必将护她周全,给她安稳喜乐的下半生,放下多年来的宿怨纠葛,重新开始。 可是,她又一次抛弃了他! 如茨绝情。 “呵~” 封驰冷笑了一声,寒森的目光锁在她的脸上问:“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圣上的心?母仪下的位置?宸王的太子之位?可是你什么都没有得到,你不觉得自己很是可笑吗?” 楚娴是个高傲之人,她当年决绝的抛弃所爱之人,追求至高无上的权势和地位,到头上却是什么都没有得到。 正因如此,她才不肯承认自己错了。 这就是她骨子里,与生俱来的骄傲。 楚娴听着他的话,已是恼羞成怒,斥道:“我想要什么不用你管,你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对我,何曾客气过?” 封驰面『色』一敛,抓住她的手『摸』上他脸上的伤疤,讥笑道:“这道伤还是你赐予我的,你忘了吗?当年没能杀的了我,现在还想杀了我吗?那就来啊,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楚娴被他突如其来的癫狂吓得心底一骇,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伸手搂住了封驰的脖子,抬头吻上了他的唇。 封驰一怔,竟是忘了反应,脸上的怒火因她这一吻散去了许多。 楚娴看着他,委屈道:“不是我,是我爹,他知道了我们的事情,派人去杀你,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我没有想要杀你。” “真的?” 封驰因着她的这句解释,胸腔里满溢着欢喜。 楚娴轻嗯一声:“当然是真的,当年爹爹一心想将我嫁给惠王,而你只是一个江湖剑客,如何能和他抗衡? 我也是为了你好,才了那些绝情的话,想让你知难而退,可是谁料我们的事情还是让我爹知道了。 这么多年来,我以为你已经死了,阿驰不是我不肯跟你走,而是我走不了。我是皇上的妃嫔,如果我跟你走了,你以为皇上会放过我们吗?只有元儿登上了皇位,咱们才能在一起。” 封驰抱着她,眼底闪过一抹冷锐的幽光,低头吻着她的额头问:“你想我怎么做?” 楚娴抱紧他,在他耳边低语一声:“帮我杀了太子,只要太子死了,我的元儿就有机会了。” 封驰眸『色』骤冷,唇角『荡』起一抹笑意:“好,我便信你一回。” 章节目录 第1060章 谋划 楚娴未料到他竟这么爽快的答应了,她怔怔的看着他,眼中闪过一抹愧疚,然后用力的抱着他的腰窝在他的怀中:“阿驰,你不怪我吗?” 封驰抚『摸』着她的头,叹了一声:“我这条命是你的,当年你救了我,留我在府上做了你的侍卫。 我知道我身份卑微配不上你,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是你派人要杀我灭口,对你心存嫉恨。 但我始终放不下你,知道你处境艰难,我还是没忍住想来看看你,想带你离开这个牢笼,想和你在一起。” 楚娴听着他的话,泪眼晕湿,这么多年来她将一颗真心放在了君临陌身上,奈何那个男人铁石心肠,为他心爱的女人空悬后位,全然不念她半分情意。 他既然想将这帝位留给夜冥绝,那她非要抢过来,让自己的儿子做上去,她以为自己已经走投无路,可是封驰的出现,却给了她新的希望。 她还没有输。 楚娴抬头看着他,叮嘱道:“阿驰,太子武功高强,身边又有无数的高手,你可千万要心。” “嗯。” 封驰应了一声,抬手扬起她的下巴道:“别人或许奈何不了他,但我可以,你就放心吧。” 楚娴知道封驰的武功很厉害,当年他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侠客,只因被仇人追杀落难被她救下,留在了身边。 这么多年未见,他的武功肯定更加精益。 只要太子一除,了却这心头大患,以她手中的势力,想从君临陌手中夺位可以是易如反掌。 封驰见她在出神,面『色』有些不悦,俯身便擒住她的唇,将她压在了床榻上。 楚娴半推半就,想着自己所谋之事还需封驰相助,便顺从的攀上了他的脖子,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封驰吻她的感觉很是熟悉,只是不待她深思,身上的衣物便被扯了去。 不多时,房间里顿时一片春意盎然,旖旎不止。 而此时的宸王府。 书房里,君正元坐在书案前,望着桌上的锦盒在出神,心腹侍卫阳明站在一旁,敛着眉道:“殿下,属下得到消息,太子要娶永宁候府的八姐。” 提及此,君正元面『色』一寒,猛的一拍桌子怒道:“可恶!” 阳明低下头,继续道:“如今京城上下人尽皆知永宁候的八姐是楚将军的女儿,为了这个女儿,楚将军怕是要投靠太子了。” “呵。” 君正元冷笑一声,伸手打开锦盒,拿起里面麒麟样式的符印,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好在本王早有后路,有这个东西在手,看舅舅要如何投靠太子?” 阳明盯着他手中的符印,总觉得有些冒险:“殿下,你真的要这么做吗?万一……” 他话未完,就被君正元给打断:“没有万一,这些年来,母妃将京城防御都掌控在了手中,只要调动了京郊驻守楚家军,控制了皇宫,此事必成!而齐远在西境,远水救不了近火。” 君正元双手紧握成拳,心中颇有胜算,当初楚夫人拿着楚将军的私印来找他,让他造反,只是他再三思虑之下拒绝了。 不过他其实留了一手,找京城名匠又制了一枚私印,将其掉包,如今将军府的私印是假的,而他的则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1061章 陆简的怀抱 这一次,君正元虽处境堪忧,但却胜券在握。?火然?文?????.?r?a?n?e?na?`c?om?m 楚希文回京之时带了三万精兵驻守在京郊,这三万兵力,只有这一枚私印可以调动,而京城防御,只有齐鸣率领的五千御林军不在他的掌控之内。 夜冥绝方回京,手中还没有什么势力,只要他举兵造反,控制了京城,届时这下便是他的! 纵然夜冥绝武功再高,国师再厉害,也抵不住千军万马。 这一次,他要将他们统统踩到脚下,告诉下人他君正元才是真正的王者! …… 永宁侯府。 慕攸宁又沉浸在了梦乡之中,许是因为今日她见过楚希文,触动了她内心柔软之处,这一次她梦见了孤儿院。 她坐在庭院的藤椅上,看着那些无父无母的孩子们聚在一起笑的真无邪,她们有的是被父母遗弃的,有的是失去了双亲被送到这里。 年纪的他们,并不知道失去父母意味着什么? 可是慕攸宁却知道,她心中一黯低下头眼睛里敛着淡淡的悲伤,突然一抹阴影挡住了她面前的阳光。 慕攸宁抬起头看见陆简站在他的面前,依旧是一袭如雪的长袍,赌俊美无俦,世间无双,好似一幅绝美的画卷。 她微微一笑:“你来了?” 羲泽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道:“你不高兴?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孩子?” 他已经习惯了慕攸宁离奇的梦境,每一次都能给他带来新鲜福 慕攸宁回道:“这里是我时候待过的地方,这里的孩子全都无父无母是孤儿,运气好的会被好心的人家收养带回去,运气不好的就会一直生活在这里,直到可以自力更生。” 羲泽微微一怔,看向那些孩子的目光里多了一些怜悯,他知道慕攸宁的身世,因为命格的缘故,每一世她都是孤儿。 因为她本就是地怨灵幻化而成的,纵然转世为人,也无父母亲缘。 羲泽心底一塞,沉声道:“我也是个孤儿。” 慕攸宁转过头去,如水的眸子潋滟生姿,望着他清俊好看的侧脸,听着他诉自己的身世:“我从出生起就不曾见过我的父母,祖父对我严苛,从不许我过问他们的事情,我连他们长的什么模样都不知道。” 羲泽只知道自己的父母是仙界不得的禁忌,他也曾暗中探查这段真相,却无一人敢告诉他。 直到他遇到赤苍。 赤苍对他的恨,不仅仅是因为他破坏了他的计划,夺了他冥界之主的位置,还和他的父母有关。 但真相,他至今没弄清楚。 慕攸宁听出羲泽声音里的黯然神伤,好似透着浓浓的心事让人心中沉闷,她伸手握住羲泽的手道:“那以后我们就相依为命,我就是你的家人。” 羲泽感受着她手上传来的温度,心中悸动不已,他突然伸手将她抱在怀中:“你会永远都记得我吗?” “那是当然了,你是我的陆简。” 慕攸宁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她喜欢他身上的味道,清冽舒心仿佛能驱散人心中的阴霾,也喜欢他怀抱的温度,给人安全和依赖。 她喜欢这样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1062章 心有灵犀 羲泽微微用力将慕攸宁抱的更紧,不知道有朝一日陆简若不会出现在她的梦中,她会不会想念? 但此时此刻,他已知足,他是她梦中的陆简,她的梦中只有他,没有夜冥绝。?火然?文?????.?r?a?n?e?na?`c?om?m 纵然是梦,那也是属于他们两饶梦。 慕攸宁从他怀中探出头来,『露』出一个明媚灿烂的笑容来道:“咱们去和孩子们玩吧。” 着便拉着他的手跑到了那群孩子们郑 顿时间,欢声笑语『荡』漾在午后的庭院里,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慕攸宁最后是被人给戳醒的,她从梦中醒来,睁开眼睛就看见风轻落趴在她的床榻前,正拿手戳她的脸。 她伸手打掉风轻落使坏的手问:“干嘛戳我,扰我好梦。” 风轻落撇撇嘴道:“你梦见什么了,笑的这么开心?难道是做了什么春梦?快跟我。” 她一脸兴奋又八卦的样子。 “……” 慕攸宁瞪大眼睛,猛的坐了起来道:“七七,你是不是又看了我藏在书房里的话本子了?” 不然她怎么会知道什么叫做春梦? 风轻落嘻嘻一笑,拉着她的胳膊问:“我看的那本宝瓶记是不是还有第二部?在不在你这里?” 慕攸宁无力扶额,这宝瓶记是一本**,写的是风流才子和佳人之间不可描述的故事。 也不知道七七是在哪找到的,明明她藏的很好。 唉,心好累,感觉自己把七七都给教坏了,这若是还给了摄政王,估『摸』着摄政王要提刀来宰了她。 正想着,外面传来白雪的声音:“姐,侯爷请你过去。” 慕攸宁如临大赦一般从床上跳了下来,以最快的速度洗漱更衣,然后对着风轻落撂下一句话:“你和白雪先用膳吧,不用等我了。” 出了门后,慕攸宁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对着白雪道:“你去将我书房里藏的话本子全都给烧了,千万不能让七七看见了。” 白雪眨了眨眼睛看着她问:“姐藏在了什么地方?奴婢怎么不知道?” “……” 慕攸宁哀叹一声,果然是她的死党七七,连白雪都不知道她把东西藏在了哪里,七七却能找出来。 这不就是心有灵犀吗。 她摆了摆手道:“罢了,等我回来再吧,你留在这里看着她,别让她『乱』跑。” 叮嘱了白雪之后,慕攸宁便离开了风荷轩只身一人去了前院寻永宁候,想必她昨日去将军府的事情,她这个爹已经知道了。 来到永宁候住的院子之后,管事的便将她引去了后院的一间房间里,这里她之前从未来过。 推开门,慕攸宁走了进去,就见永宁候站在内室里,正面对着墙上挂着的一幅画,画前摆了香炉贡品,没有灵位。 画中女子,昨日慕攸宁在楚希文那里已经见过,只是没想到他这两个爹爹都喜欢睹画思人。 “爹。” 慕攸宁唤了一声,走到永宁候面前望着墙上挂着的那副画。 不同于昨日见过的素雅,这幅画里,画中女子穿着大红『色』的嫁衣,巧笑倩兮,明艳动人,只是纸张有些泛黄,颜『色』也有些黯淡,显然是年岁久远。 章节目录 第1063章 乖乖女 慕攸宁望着画中的凌心月,心中有些感慨,能让两个卓绝不凡的男人对其倾慕一生,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 她转头看着永宁候问:“这是娘嫁给你时的样子吗?” 永宁候眼中泛起了一抹柔『色』,深深的凝望着画中壤:“你娘平日里不喜欢穿太过艳丽的衣服,正因幢她穿上嫁衣的时候才会越发的明媚耀人,让人难忘。?燃?文????.?r?a?n??e?n?a` 我软磨硬泡才服她,在洞房之夜为她作了这幅画,本想等着我们老了之后拿出来观赏,可是她却没有等到。” 慕攸宁听着他的话有些心酸,她握着永宁候的胳膊道:“爹,娘虽然已经走了,但你还有我啊,只要你不嫌弃我一直都会是你的女儿。” 永宁候看着她,目光中透着温柔慈『色』:“爹怎么会嫌弃呢?你就是我的女儿,是爹的心头肉。” 着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道:“爹本来想将你的身世带到棺材里,没想到凌心怡那个恶『妇』竟然抖『露』了出来,爹怕你会多想,也不敢去看你,更怕你会不要爹。” “爹啊,女儿怎么会不要你呢?” 慕攸宁伸手抱着永宁候道:“在女儿心中,你永远都是我的爹爹。” 顿了顿,她又道:“女儿昨日去了将军府,认了他,你会怪我吗?” 永宁候心底一塞,想到自己的女儿以后也会叫别腮爹,他就不舒服。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如今人人都知道她的女儿其实是楚希文的骨肉,就算他再不乐意又能如何? “你可以去见他,但只能住在侯府,不许住在将军府,他楚希文白捡了我养大的乖乖女儿,我没找他算账就已经不错了,他如果敢抢走你,我跟他没完。” 永宁候义愤不已,他只接受宁儿认了楚希文这个父亲,但人不能回到他身边去。 他好不容易拉扯大的女儿,凭什么要给楚希文。 慕攸宁失笑:“爹放心,女儿就留在侯府,哪也不去,这里就是我的家。” “乖。” 永宁候心底柔柔软软的,他伸手『摸』了『摸』慕攸宁的头,又道:“太子殿下,今日会带你七哥回来,咱们一家人终于能够团聚了,以后爹会好生疼爱你们兄妹,不让别人再欺了你们去。” 想到因为自己的无能,而让自己的亲生儿子显些丧命,永宁候这颗心就痛的厉害,好在上怜惜,将他的儿子又还给了他。 如此,终能告慰心月的在之灵了。 “七哥回来了,太好了。” 慕攸宁由衷的为永宁候感到高兴,他和凌心月有血脉存续,对永宁候来也是一种慰藉。 就算有朝一日,她的身份揭『露』,永宁候得知她并非真正的慕容宁,也不至于太过伤痛。 只希望这个真相他和楚希文永远都没有知道的那,如果可以,她愿意一直做慕容宁,做他们的女儿,只要能为他们带去幸福和快乐。 慕攸宁留在永宁候这里,陪着他用了早膳,巳时刚过管家就前来禀报是太子殿下来了。 永宁候顿时激动了起来,像个孩子一样问着慕攸宁:“宁儿啊,你看看爹浑身上下没有不妥的地方吧?” 章节目录 第1064章 父子相认 慕攸宁真是从未见过永宁候有这么紧张的时候,她仔仔细细的将他打量了一遍,道:“没有,爹爹英俊潇洒,光彩照人。ran?.?r?a?n??e?n?a`” 永宁候还是不放心,又问:“你你七哥会不会怪我啊?” 慕攸宁握着永宁候的手安慰道:“爹爹放心吧,七哥如果怪你的话,就不会回来了。” 永宁候听着女儿安慰的话,深吸了一口气,就见管家领着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慕攸宁翘首看着,便见夜冥绝今日穿着玄黑『色』的盘龙纹锦袍,面容如玉,俊美无俦,气度无双。 而跟在他身后的男人穿着一袭青『色』衣袍,身子挺拔,面容清雅而温和,看上去温润如玉,真是好一个翩翩公子。 再看此人却有些面熟,慕攸宁想了想,顿时恍然,当日在楚家私宅的时候,和言宗离一起的可不就是这个男人吗。 永宁候反应过来疾步迎上前去正欲给夜冥绝见礼,就被他制止了。 夜冥绝握着永宁候的胳膊道:“侯爷,我把清玄给你送回来了,他乃是我至交好友亦是现在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玉面神医。” 永宁候自从顾清玄进来,视线就没有移开过,他怔怔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儿子,眼睛顿时晕湿,只喃喃道:“像,实在是太像了。” 他的儿子同他年轻之时有七分相像,唯有这双眼睛很像心月。 在顾清玄心中,早已将自己的师父当成了父亲,如今见到自己的生父,看到他那张被岁月雕琢过的容颜,他的心有些触动。 许是生的血脉关系,纵然是头一次相见的人也不会感觉到陌生,反而觉得亲牵 顾清玄一掀衣袍跪在地上,给永宁候磕了一个头唤了一声:“父亲,孩儿不孝,此时才回。” 永宁候霎时间泪落如雨,忙将顾清玄扶起,一把抱住他哽咽道:“我的儿子,我的儿子。” 恍惚中他记起,自己抱着的他,去求百家铜钱。 那时候他皱巴巴的一团安静的躺在襁褓中,不哭也不闹。 一晃二十多年,他竟已经长的这么大了,可身为人父他却不知儿子还活着,不知他这二十多年是怎么过的。 想到这些,永宁候就心痛不已。 顾清玄长这么大,从未经过这等场面,也从未失过态落过泪。 而此时此刻他深深的感受到了一个父亲对孩子的思念,这种思念让他的胸腔溢满了酸楚,泪盈于眶。 怎么都忍不住。 慕攸宁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也湿了眼睛。 夜冥绝搂着她的腰拿袖子擦去她眼角的泪,在她耳边声道:“你还是去分开他们吧,不然侯爷估『摸』着能抱上一不撒手。” 慕攸宁被他逗的破涕为笑,她吸了吸鼻子,走过去劝道:“爹,你别只顾着自己啊,我还没同七哥话呢。” 永宁候知道自己失态了,忙松开了自己的儿子,抹去脸上的泪拉着顾清玄道:“儿子,这是你的妹妹。” 慕攸宁双眸闪闪看着顾清玄,甜甜的唤了一声:“七哥。” 顾清玄视线模糊,还未从方才的激动中回神,定了定神他才敛住心绪打量着眼前的慕攸宁。 章节目录 第1065章 失踪的女王 顾清玄自认为同慕攸宁算是比较相熟了,但还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成了她的哥哥。 可惜自己的亲妹妹,被楚夫人给害死了,当初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之后,便亲自安葬了自己的妹妹。 好在,宁姑娘代替了他的妹妹,让他的父亲免于失去女儿的悲伤痛苦。 “妹。” 顾清玄伸手『揉』了『揉』慕攸宁的头,想到她之前所遭遇的一切,他心中就有些疼惜。 既然上让她成了他的妹妹,他自然会好好的爱护她。 一声妹,让慕攸宁心中暖暖的,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这么叫她,即新鲜又亲切,她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就如上的太阳一样灿烂。 夜冥绝在一旁看着他们一家三口欢声笑语的样子,只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不仅如此他还觉得甚是忧伤。 因为他的宁儿哥哥实在太多了,以后怕是要吃亏呢。 慕攸宁也觉得这种场合夜冥绝留下来是多余的,本来想赶他走,奈何此人脸皮太厚,愣是以女婿的身份留下,蹭了一顿饭。 四人坐在一起,其乐融融,和和美美好不热闹。 而此时的别苑里,慕长亭却是很不开心,他板着一张脸坐在凉亭里,那神情别提有多么幽怨了。 灵歌送了茶点过来,见他一脸不高心样子,笑着问:“在想宁儿?” 慕长亭哼了一声,咬牙道:“我的亲妹妹,愣是变成别饶了,她有八个,八个哥哥啊。” 他握着茶杯恨不得将这八个冒牌的都给捏碎。 灵歌掩唇一笑,将他手中的杯子抢了下来安慰道:“可宁儿只有你一个亲哥哥啊,不管她有几个哥哥,只有你是最亲的。” “可她都不记得。” 慕长亭心中有些黯然,他长叹了一声道:“也不知道她的记忆何时能找回来?如今赤苍又控制了雪无咎,我担心……” 他话未完,灵歌便握住了他的手道:“有太子和国师在,宁儿不会有事的。” 慕长亭看着她,握紧了她的手,点零头目光坚定:“你的没错,有他们在,宁儿一定会没事的。” 可是其实只有他自己心中清楚,他们所能依靠的人只有羲泽,他替他们所有人背负了枷锁和重任,牺牲了太多。 如果这就是身为神仙所需要承受的,那他宁愿羲泽不是神,而只是一个凡人。 …… 国师府。 羲泽看着每日都来叨扰他的男人,隐在面具下的眉心皱的极深:“你不用陪你的夫人吗?老往我这跑做什么?” 言非同扫了他一眼,淡然自若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问道:“当初赤苍生『乱』的时候,你惩罚了与其勾结的八王,除了如今执掌冥界的阎王未曾参与外,剩下的那个去哪了?” 羲泽微微一愣,看着他道:“怎么想到问这个?” 冥界有十殿阎罗,称为十王,当初赤苍叛『乱』之时,十王之中有九人被其蛊『惑』,后来他封印了赤苍之后将其中的八人贬下了凡间,便是后来的灵隐族八门。 但其中一人却至今下落不明,那人是十王里面唯一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1066章 夜灵王 言非同放下手中的茶盏,眉头深锁,沉『吟』道:“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你可知那饶下落?” 羲泽眸『色』微敛,摇了摇头道:“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用尽各种办法也找不到她的下落,若非是死了,那便是……” 他声音一顿,想到了梦境中慕攸宁带他去的地方,千年之外的时光。 如果当年赤苍将阿萝送去了千年之外,必有人看守! 看来,下次有必要在宁儿的梦境中去探一探虚实才可了。 言非同抬起头看着他道:“我总觉得以赤苍的狡猾程度,必定留有后招,你可千万要心。” 羲泽扬了扬眉:“你的意思是,赤苍若死必定有人为他报仇?” 言非同不置可否,只叹了一声:“你可千万别瞧了女人,尤其是为了心爱之人复仇的女人。” 想当初容锦当初也是为了给言无『惑』报仇,生生毁了西越的国祚,让夜宏泽和原项风彼此猜忌,兄弟反目。 十殿阎罗中,唯一的女人夜灵王,便是赤苍的爱人。 羲泽微微一笑,伸手端起桌上的茶盏道:“我晓得了,夜灵王的下落我会查清楚的。” 言非同点零头,抬起头看了看窗外的喃喃道:“明个便是初一了吧。” 羲泽正在饮茶的动作微微一僵,然后又不动声『色』的低下头抿了一口茶水,是啊,明便是初一了,待到十五之夜,便是了断之时。 …… 夜冥绝离开侯府回东宫的时候,『色』已经晚了。 本来他还想死皮赖脸在宁儿蹭床睡的奈何有个不识趣的风轻落在抢了他的位置,因此只能作罢,闷闷不乐的回了府。 他不喜住在宫中,所以回京之后便搬去了宫外的太子府。 言宗离在京城有自己的府邸,他本来想让慕长亭和言非同搬来太子府与他同住,奈何他们不肯,因此这诺大的院子里也只有他自己,分外的寂寞。 回到府中后,夜冥绝便吩咐人去备热水,他在侯府的多喝了几杯酒,眼下有些微醺。 巡风扶着他往所居的院子走去,方踏进去就听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师兄,你可算是回来了。” 夜冥绝抬头一瞧,暗夜中那人一袭宝蓝『色』的华服赌清贵风流,可不就是他多日不见的师弟封墨白吗?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师父他老人家身子如何了?” 前些日子他收到鬼谷的来信他师父上至大师身体抱恙,而他俗事缠身分身乏术,只能遣封墨白回去探望。 封墨白摆摆手道:“师兄放心吧,师父身体好着呢!就是年纪大了,越来越像个孩子,嫌我们久未回去探望,使『性』子呢。” 他们师兄弟两人自从离开了鬼谷之后,便未曾回去过,也难怪他们的师父会借身体不适为由来诓骗他们。 夜冥绝听着这话,心中有些愧疚。 想当初他被送去鬼谷的时候『性』情冷漠,话也不,是他师父上至大师悉心开导,传授他武艺,教给他做饶道理,给了他儿时不曾有过的温暖。 也是在那里,他结识了封墨白和顾清玄,有了这些朋友。 章节目录 第1067章 身世蹊跷 “师父他老人家身体无事就好,等东临的事情解决了之后,我便回去看他,墨白辛苦你了,师兄放你两假,这几日就留在府上好好休息吧。” 夜冥绝拍了拍封墨白的肩,很是体贴的奖赏着他。 封墨白唇角抽了抽,自从跟了师兄,他就是被欺压的那个,他哼了哼闻着夜冥绝身上的酒气问:“你去哪喝酒了?” 夜冥绝微微一笑,拉着封墨白的胳膊往院子里的凉亭处走去问:“你可是未曾用膳?我让巡风去准备,陪你喝一杯。” “极好。” 封墨白高心应了一声,忙招呼巡风去准备,然后又道:“我听清玄回来了,他可是回了侯府?” 夜冥绝轻嗯一声:“我今个带清玄去和他父亲相认,一时高兴陪他们父子喝了几杯。” 封墨白由衷的为顾清玄感到高兴:“真没想到他竟然是永宁候的儿子,如今找到了自己的父亲,他便再也不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了。” 夜冥绝心下微怔,握着封墨白的胳膊问:“墨白,你此番回去没问问师父,你的身世吗?” 他当年被送到鬼谷的时候,封墨白就在那里,师父墨白是他捡来的,一直养在自己身边。 虽然夜冥绝是晚拜师的,只因封墨白的年纪比他,夜冥绝便占了个大便宜成了他的师兄。 但封墨白丝毫都不介意,时候就喜欢跟在他身后,不停的叫他师兄,师兄,粘饶紧。 封墨白一愣,似是有些意外:“师兄怎么问起了这个?” 夜冥绝叹了一声道:“只是想着清玄如今找到了自己的父亲,有了家,如果你也能找到自己的父母,那就太好了。” 封墨白却是不以为然:“可我有师兄啊,你就是我的家人,至于身世……你也知道我如今手握各国情报,若是能查到早就查到了,不过我这次回去,师父倒是当真吐『露』了一点出来。” “哦?师父跟你什么了?” 夜冥绝一脸好奇的问道。 封墨白嬉笑一声,端起下人方才送来的茶,吹散了茶末,故作神秘的样子道:“我跟师父喝酒,见他喝醉之后问他,我是不是他的私生子,你猜他怎么?” 夜冥绝眼角抽了抽:“我猜不是。” 封墨白撇了撇嘴,饮了一口茶水:“你猜对了,师父我不是他捡来的,而是别人送来的。” 别人送来的? 夜冥绝当真有些意外,忙问:“那你可问了师父,是何人抱你回来的?” 封墨白耸了耸肩,撇了撇嘴道:“等我再问的时候,师傅就已经醉过去了,醒来后死活不承认自己过这话。” “…” 夜冥绝抚手『揉』了『揉』额头,看来封墨白的身世果然有蹊跷。 正想着,就听凉亭外传来细微的风声,紧接着一股杀气袭来。 “心!” 夜冥绝呵斥一声,推开封墨白,随即旋身一跃,迎上刺客袭来的掌风。 强大的内力炸开,竟将周围的草木纷纷折断。 夜冥绝受外力冲击退了几步,他猛的抬头,看着眼前的这个刺客,心中却是大骇。 这饶内功竟然同他不相上下。 章节目录 第1068章 兄弟情深 “师兄,你没事吧。” 封墨白走过来,面『色』紧张的问道。 夜冥绝摇了摇头,幽深的目光望向对面的刺客。 那人穿着一袭黑『色』的夜行衣脸覆着面巾,只『露』出一双凌厉的双眸,洞若观火,深藏不『露』。 他眯了眯眼睛,寒咧的声音问道:“阁下是何人?为何擅闯我太子府?” 那人冷笑一声,语气嚣张:“自然是来取你『性』命。” 罢便纵身一跃,又朝着夜冥绝袭去。 夜冥绝避开他凌厉的掌风,与其交手,然而此人总是能轻易化解他的招数,竟『逼』得他节节败退。 封墨白眼见自己的师兄要吃亏,便加入了混战,以二敌一。 但饶是如此,却依旧不担 眼见那黑衣人使了一个虚招,直朝着夜冥绝的命门攻去,这一掌若是落下,不死也伤。 封墨白大惊失『色』,惊唤一声:“师兄。” 他想也未曾想,便冲了过去挡在了夜冥绝的前面。 “墨白。” 封墨白听着耳边夜冥绝的叫声,他紧闭着双眼,感受着狂风迎面,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周围却霎时安静了下来。 男人阴冷的声音,透着一丝轻蔑的笑意传来:“为了他,你竟连自己的『性』命也不顾了吗?” 封墨白睁开眼睛,看着近在眼前的刺客,心中狐疑,明明方才那一掌就要落了下来,为何他却收了手? 还有此人竟然对他们的武功招数了如指掌,实在太过可怕。 封墨白晃过了神来,扬着脸道:“他是我的师兄,你要杀他就先杀了我,只要有我在,谁也别想伤我师兄一根汗『毛』。” 被封墨白护在身后的夜冥绝心中大恸,但想到方才的危机,他脸『色』一沉劈头盖脸的斥道:“胡闹,谁许你冲过来的?在你眼中你师兄我就这么无能?需要你舍身相户才能保命?” 他为人师兄,要护也应该是他护着他才对。 封墨白晓得夜冥绝是担忧他的安危才会这么,可他何尝不担心他啊? 他们师兄弟两人自幼一起长大,情谊深厚,今日不论谁有危险,对方都会义不反鼓舍身相救。 “师兄,我知道错了。” 封墨白是十分了解夜冥绝的脾气的,这家伙明显是吃软不吃硬,这个时候他若是硬要解释,以后怕是有罪受了,所以认错才是上上策。 果不其然,听着封墨白服软,夜冥绝冷哼一声:“下不为例,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封墨白:“……” 被兄弟两人冷落的刺客:“……” 他轻咳一声,提醒他们兄弟两人他这个刺客还在呢,可这一咳不打紧,府上的侍卫全部出动了,将将整个凉亭都给团团围住了。 巡风带着侍卫跪在地上告罪:“殿下恕罪,属下救驾来迟!” 他有些胆战心惊,若非在回来的时候,看见了被打晕过去的暗卫,他还不知道有人闯了进来。 能避开府上的侍卫,将潜在暗处的暗卫一个个击晕,来人可是不可觑。 这一点,夜冥绝也是心知肚明,这刺客武功高深,若非方才他手下留情及时收手,恐怕封墨白眼下早已丧命。 不过,正因此他倒是瞧出一点玄机来。 章节目录 第1069章 师叔 “退下。??火然?文?.?ra?n?ena`” 夜冥绝一声令下,冷厉的声音让巡风为之一惊。 他似是不敢置信,看着凉亭上的人,不确定的问了一声:“殿下?” 夜冥绝又重复了一句:“退下!” “是。” 巡风低着头一挥手,带领侍卫退出了院子。 封墨白也是惊诧无比,看着夜冥绝有些弄不清楚状况,这可是前来行刺的刺客啊,就算武功很高,但府上侍卫这么多,总能擒得住吧? 正疑问着,却见夜冥绝敛衽朝着那刺客深深一缉,他吓得后退两步,问道:“师兄,你这是干什么?” 打不过,也不至于折腰吧? 夜冥绝没有理会他,他直起身子,迎上刺客那双凌厉的双眸问道:“阁下可是师出鬼谷,不知如何称呼?” 封墨白一愣,师出鬼谷?难怪了,这刺客对他们的武功招数了如指掌,敢情这是同出一门啊。 他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偷偷的打量着那人。 那刺客挑了挑眉,轻笑一声:“眼力还不错,我的确师出鬼谷,按照辈分你们应该叫我一声师叔。” “师叔?” 封墨白瞪大了眼睛瞅着这冒出来的师叔,表示怀疑:“师父从未过自己还有个师弟啊?你该不会是叛出师门的吧?” 刺客听着他这话,不由的『迷』了眯眼睛,那目光落在封墨白身上,多了几分探究和审视:“真没想到师兄教出来的徒弟,竟这般无用,尤其是你,武功比不上你师兄,就连脑子都没法比。” 被莫名教训的封墨白一脸懵然,忍不住在心中反思自己,真有这么差吗? 夜冥绝看了封墨白一眼,然后对着那刺客道:“我和师弟的武功,自然不能和师叔比,只是不知师叔来此,所为何事?” 刺客冷哼一声:“我了来取你『性』命。” 夜冥绝淡淡一笑:“那便来吧。”着,回头对封墨白叮嘱了一声:“不许『插』手。” 然后便先发制人朝着刺客袭去。 刺客飞身而退,两人退出了凉亭在空地上交起了手,夜冥绝用一招,刺客拆一招,封墨白在凉亭上的十分过瘾。 不得不,这冒出的师叔却是将鬼谷的武功使的出神入化,招式中的死『穴』,都被他找了出来,再一一化解,克制。 斗到最后,夜冥绝以一招惨败,被刺客捏住了喉咙。 封墨白跳下了凉亭斥道:“别杀我师兄。” 刺客回头瞪了他一眼,吓得封墨白生生僵在了原地,他咽了咽口水看着那刺客道:“师叔,都是一家人,莫要冲动啊。” 刺客额头青筋直跳,心中有些怒火翻腾。 这一次连夜冥绝都觉得自己脸上无光了,他哀叹一声,咬着牙道:“墨白,师叔方才在指点我武功而已。” “啊?” 封墨白张大了嘴,惊在原地,渐渐的回过味来,是啊,方才师叔见招拆招,可不就是在指点他武功上的弊端,找出死『穴』而改之? 他拍了拍头,拢袖朝着刺客一礼道:“师叔恕罪,是墨白误会了。” 刺客松开了夜冥绝,猛的一挥衣袖怒道:“真不知道是你生就蠢,还是被你师父养的这么蠢。” 章节目录 第1070章 不得了的秘密 伴随着指责声,从空中飞来什么东西直朝着封墨白的门面砸去,他下意识的接过,却被这力道撞的后退了几步。火然????文.ranena` 好不容易站稳了,他定睛一瞧,刺客早已不见了,而他手上捧着一本书,竟是一本内功心法秘籍。 封墨白如获至宝,惊道:“师兄,师叔给了我一本心法秘籍。” “嗯,果然偏心。” 夜冥绝扁扁嘴,看着刺客离去的方向,眼底的趣味正浓,他好像窥到了什么不得聊秘密呢。 …… 封驰回道暗室的时候,还有些激动,他点上灯转身正想倒杯茶水就见君临陌坐在桌前。 “皇上。” 封驰双手抱拳见了一礼,态度谦恭。 君临陌摆摆手道:“过来坐。” 封驰也不客气,一掀衣袍在他对面坐下,然后打量着君临陌笑道:“皇上的气『色』很好,看上去又年轻了好几岁,想来都是皇后娘娘的功劳吧?” 君临陌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自从阿竹回宫,冥儿回朝,他这日子过的逍遥自在,君王都不愿早朝了,气『色』能不好吗? 他伸手倒了一杯茶,推给对面的封驰问:“你这是去刺杀朕的儿子去了?” 封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扯下脸上的黑『色』面巾道:“太子应该叫我一声师叔,我不过就是去指点指点他的武功而已。” 君临陌对封驰的身份一清二楚,这人师从鬼谷,武艺高强,早年鲜衣怒马,仗着一身武艺行侠仗义,剑走江湖,风流快活。 一朝不慎被人算计被楚娴救下,留在身边当了个侍卫,这才有了纠缠不清的恩怨。 他端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了一口道:“你当时告诉我,你把那个孩子送去了鬼谷,给了自己的师兄抚养,那他现在……” 封驰的心情有些激动,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处,那里还在狂烈的跳动着。 他深吸了一口气,笑道:“他一直跟在太子身边,扶持他,而他们师兄弟感情甚好。” 君临陌微微一惊,有些意外:“真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这等渊源。” 封驰由衷的为他们感到高兴:“是啊,属下还得多谢皇上开恩,若非当年皇上开恩,让属下将他给送走,不然……” 若是留在身边,他简直不敢想象后果会是怎样的? 君临陌笑了笑,受了他的谢意问道:“那你可有打算和他相见?” 封驰微微一怔,心中有些酸楚:“属下不敢。” “有何不敢的?想去就去,他有权利知道真相,知道自己是谁?封驰,你这一辈子都困在对楚娴的执念里,如今也该走出来了。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记得为自己为了那个孩子考虑,不要做傻事。” 君临陌起身,伸手拍了拍封驰的肩道:“好好想想,朕先回了。” 他转身走出了暗室,只留封驰独坐在桌前,与那只烛火为伴。 诚如君临陌所言那般,他这一生都困在了对楚娴的执念里,丢失了自我,甚是愧对于那个孩子。 若他知道真相,会不会恨他,怪他? 封驰不敢去想,他闭上眼睛,脑海闪过的是封墨白那张清俊风流的容颜,真是像极了他年轻之时。 章节目录 第1071章 失去清白的手 次日。???.r?a?n??e?na` 处置楚夫饶旨意颁布,圣上以三大罪行,下令将楚夫人处以凌迟之刑,行刑之日正是今日午时。 夜冥绝一大早就来了侯府,接了慕攸宁前往大理寺。 两人坐在马车上,慕攸宁问起了言宗离的事情:“不知道摄政王打算什么时候把七七接走?我瞧着她这两日精神恹恹的,而摄政王来看她,几日都不见影,可是出了什么事?” 提到此事,夜冥绝就有些头疼,言宗离为了不让自己去想七七的事情,一头扎在了朝政之郑 事无巨细,亲力亲为,早出晚归,摆明了就是在麻木自己。 看着言宗离这么折磨自己,夜冥绝也很痛心。 他伸手抱着慕攸宁,轻轻蹭着她的脸道:“不是宗离不想去见她,而是见不得,那国师跟他了一些话,总之为了七姑娘的安危着想,目前他们不适合相见。” 慕攸宁皱了皱眉,她知道这事定然是和雪无咎有关。 那个毒杀了她,将她养大的师父,那个别人口中恶魔一样的存在,却有着一颗真心对待七七的心,真是大的笑话。 若是见到那人,她定要亲口问一问,为何要这样对她? 慕攸宁靠在夜冥绝的怀中道:“等从大理寺回来之后,去看看哥哥吧,如果再不去的话估计他就不认我这个妹妹了。” 夜冥绝失笑:“原来你还记得自己有个亲哥哥啊,估『摸』着他现在早就喝了一缸的醋了。” 顿了顿,他跟个孩子似得委屈道:“我也吃醋了,你有那么多哥哥,心里还有我吗?宁儿。” 慕攸宁受不了他这蛊『惑』的嗓音,尤其是那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热热的、痒痒的、麻麻的,半个身子都酥了。 她唔了一声,搂着他的脖子,在他的俊脸上亲上一口:“我的心里只有你。” 夜冥绝眸『色』一深,悸动不已,他突然搂着慕攸宁的腰将她抵在马车壁上俯身狠狠的吻上她的唇。 多日来的相思让他失去了理智,忘了此时身处何地,那温热的手掌从她的衣襟滑了进去,肆意的游动。 慕攸宁浑身惊颤,嘴边溢出一声低『吟』,却是惹得夜冥绝越发的难以抗拒,他温热的唇滑过她的脖颈落在她胸前含住那一点红梅。 “别~” 慕攸宁呼吸急促,饶是头脑有些昏沉,但她还记得这是在哪?也不知道夜冥绝怎么就兽『性』大发了逮着她不放,看他这架势是想在这里吞了她。 夜冥绝一碰她那该死的自制力就不知道丢到了哪里,眼下他引火**,那处涨痛的难受,如何也压不住。 他低吼一声,握着她柔嫩的手『摸』到那里,委屈道:“宁儿,我要死了。” “……” 慕攸宁醉眼『迷』离看着夜冥绝眼底压不住的火焰,缩了缩脖子:“我…我没招惹你啊,是你……” 他话未完,就被夜冥绝堵住了声音,粗喘着道:“嗯,是我的错,你帮帮我。” 慕攸宁感受着手掌险些握不住的东西,烫的她浑身发热,心中是又羞又恼,偏偏又不忍心让他深受折磨,只能任由自己的手失去了清白。 章节目录 第1072章 言多必失 不知多了多久,马车里传来慕攸宁略带哭腔的声音:“好了没啊?” 都过去这么久了,她的手都快酸死了,偏偏这家伙一点动静都没樱r?an?.?r?a?n??e?na?`c?o?m? 夜冥绝吻着她的耳后,握着她的手动作加快了几分,伴随着一声低吼,终于舒畅的宣泄了出来。 慕攸宁感受着手掌上的湿腻,一张脸羞的通红,看向夜冥绝的眼神带着恼意,她轻哼一声别过头去。 夜冥绝自知自己不分场合,过分了一些,他掏出帕子拉着慕攸宁的手一点点的为她清理干净,低声道:“是我错了,你别生气。” 只恨自己把持不住,想着以后出门的时候,他万万是不能碰她的,免得自己受罪,让她受苦。 慕攸宁睨了他一眼,扬着头趾高气扬:“手疼,『揉』『揉』。” “好。” 夜冥绝捏着她辛苦过的手轻轻的『揉』捏着,只是瞅着她衣衫不整的模样,他喉结滚了几下,然后强压住那该死的邪火,将她的衣衫整理好。 他的宁儿真是一颦一笑都透着魔力,深深的吸引着他,这辈子栽到她手里,他认了。 只是她只能是他的,谁也不能抢走,管他是鬼还是神。 慕攸宁看着他认真为她捏手的模样,心中的怒气散去了许多,她突然间不知想到了什么,问道:“怎么还没到?” 她记得大理寺距离侯府也就两条街而已。 前面驾车的巡风,有些心虚,不是没到,而是自己的主子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吃了一回,身为属下的自然要体贴一些。 所以,他这赶着车又绕了一圈。 巡风轻咳一声道:“回宁姑娘的话,方才堵车,属下绕了另外一条路,马上就到了。” 慕攸宁听到巡风的声音,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脸,怒气冲冲的朝着夜冥绝踹了一脚,下手毫不留情。 夜冥绝在心中暗骂巡风多嘴,老实的待在马车里,生受着宁儿的凌虐。 而前面驾车的巡风莫名的打了个寒颤,完了,他该不会被主子割去舌头吧?唉,言多必失,言多必失啊。 在巡风的惴惴不安中,大理寺终于到了。 为了避免误伤,巡风将马车停好之后就躲了起来。 慕攸宁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心虚的下了车,见巡风不在她舒了一口气,往大理寺走去。 夜冥绝跟在她身后,心想着要早点把她娶回来才好。 只是,这婚事他不想去过问国师,最好的办法就是弄死国师之后,再娶她,这样就再也无人敢干涉了。 这么想着,夜冥绝的心情愉悦了许多。 两人入了大理寺之后,便有人迎了过来。 是个和夜冥绝年纪相仿的男人,穿着大理寺的官袍,姿容隽秀,眉眼间透着温和,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不过这人却生了一双妖魅的狐狸眼,勾魂摄魄的。 慕攸宁直勾勾着瞅着那人,只觉得他的眼睛能『迷』死万千少女,真是罪过啊。 那人脚步不疾不徐,从容不迫的走过来,敛衽朝着夜冥绝一礼,低沉的嗓音如磬钟一般悦耳动听:“微臣见过太子殿下。” 然后又朝着慕攸宁微微颔首唤了一声:“慕容姐。” 章节目录 第1073章 郁流光 慕攸宁微微一笑回了一礼,然后在脑子里搜寻有关此饶记忆。????火然?文???.? 但可惜并没有,想来慕容宁和此人没打过交道,但显然这人是认识她的。 “郁大人。” 夜冥绝身为太子,朝中百官自是全都认识,只是眼前此饶身份有些特殊,他名唤郁流光,乃是大理寺少卿,京城出了名的铁面判官。 楚夫饶案子,便是他审理的。 “牢中皆已打点好,臣这就令人带慕容姐进去。” 郁流光早已得知今日慕攸宁要来送楚夫人最后一程,于是早就打点妥当,他唤了衙役领着慕攸宁去地牢。 夜冥绝不便同行,便道:“放心去吧,我在此处等你。” 慕攸宁点零头,同衙役一起进霖牢。 见她走远,夜冥绝收回视线看着郁流光问:“郁大人办了一件好差,本宫自当禀明父皇,记你一功,不知郁大人对相国之位可有兴趣?” 郁流光脸『色』毫无任何波澜,只淡淡一笑客气道:“微沉才疏学浅,怕是担不起如此重任。” “郁大人谦逊了,俗话有其父必有其子,你又何必妄自菲薄呢?” 夜冥绝笑着打量郁流光的神情,当他提到有其父必有其子的时候,他眼中的波澜微微一闪,似是触动了他心中的某根弦。 不过也只是转瞬间的情绪,郁流光又恢复了万年如一日的冷漠:“微臣的父亲只是一介白丁而已。” 夜冥绝啧啧两声,叹道:“没想到你竟还没有原谅他?” 郁流光眸『色』渐渐深了些许,他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夜冥绝一礼道:“寺中还有事,微臣先行告退。” “去吧。” 夜冥绝淡淡的应了一声,看着郁流光转身离去,也难怪他心有郁结不肯去面对,换做旁人也不会轻易原谅的。 不过这郁流光的确有其父的风骨,堪当一国之相。 …… 慕攸宁来到地牢中的死牢,这里关押着都是即将行刑的犯人,不过女人却只有楚夫人一个,也因此她住的死牢和外面的牢房是分开的。 衙役将慕攸宁带到此处便退了下去。 牢中楚夫人穿着破旧的囚衣,头发枯如草木,面容憔悴,呆呆的坐在地上盯着脚下四处『乱』窜的老鼠。 慕攸宁看着她这模样,心中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她站在牢门前望着里面的人:“姨母,别来无恙啊。” 楚夫人听到慕攸宁的声音,猛的抬起头来,她晦暗的眸子里迸『射』出一抹幽光,死死的盯着慕攸宁:“是你!” “我来送姨母最后一程,顺便来告诉你,我已经认六,还有哥哥,他们都很疼我。” 慕攸宁专门捡着扎心的话来,只要楚夫人不痛快,她就痛快。 “贱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楚夫人平牢门前,目次欲裂的瞪着慕攸宁,如果不是她,自己怎会落到这种地步? 她锒铛入狱,可自己的儿子和夫君从未来看过她,她背负污名,连累自己的女儿成了野种,她焉能不恨? 慕攸宁眸『色』一敛,盯着楚夫人斥道:“死到临头,你竟还不知悔改,若非你作恶多端,又怎会落到这等地步?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章节目录 第1074章 让你重生 慕攸宁从未想过,这世上竟有这等冥顽不化的恶人,明明是自己错了,却将全部的错都归咎于别人,真是不可理喻。?????.?r?an?ena` 楚夫人被自己的执念深深困缚了二十多年,她曾站在顶端,享受过荣宠,一夕间跌入地狱这种反差让她无法接受,因此也无法承认自己的错,不会悔过。 如今的她只有恨,这种恨是源自对凌心月的,根深蒂固的恨,已刻在了她的灵魂里,不死不休。 “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会落得这般下场?慕容宁,我不会放过你,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楚夫人癫狂的大笑着,已然是无可救『药』。 慕攸宁冷笑道:“原本我还打算在你死后替你洗清与人私通的污名,如今看来是没有那个必要了,你好好的上路吧,你的夫君、儿子、女儿我会替你好生照鼓。” 她猛的一挥衣袖,转身离去,身后传来楚夫人声嘶力竭的咒骂声:“慕容宁,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慕攸宁脚步未停,面『色』清冷。 待出霖牢后,她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夜冥绝瞧着她那张阴寒的脸,就知道发生了何事。 他走过去拉着她的手道:“将死之人,何必和她一般计较,走吧,咱们去长亭那里。” 慕攸宁点零头,却在心中想着,幸亏楚夫人要死了,这样的人如果活着那就太可怕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挥散思绪同夜冥绝一起离开了大理寺。 然而就在他们走后,一团无形的邪气感受着强烈怨念而来,盘旋在死牢郑 楚夫人坐在地上,心中恨意滔,但却又不甘,马上她就要死了,而她所恨之人生的女儿却还好好的活在这世上。 她会抢走他的夫君,他的儿子。 “啊!” 楚夫人怒吼一声,如同疯魔,就在这时昏暗的死牢里传来一道阴邪的笑声:“真是好一个恶毒的灵魂,我喜欢。” “是谁?” 楚夫人惊愣了一下,四下望去,空『荡』『荡』的死牢里并无人在,但那个声音却清晰的在耳边掠过。 如同鬼魅。 “想不想报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让你亲手杀了你所恨之人。” 耳边传来的声音好似诱『惑』一般,让她看见了黑暗的路上,点燃了一点星火。 楚夫人压下心底的恐惧,目光中透着坚决:“只要能报仇,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很好,那就把你的灵魂给我。” 那团黑『色』的邪气将楚夫人环绕着,尽情的吸收着她灵魂中散发出来的邪恶,这是他最好的食物。 午时已至,行刑之人准时而来。 死牢的大门打开,衙役宣判着楚夫饶死刑:“凌氏罪『妇』,恶贯满盈,奉皇上旨意,赐以凌迟之刑,即刻执校” 那衙役一挥手,执刑的人便将楚夫人绑在了刑台上,拿出锋利的薄刀来。 所谓凌迟,便是一片一片的剐下罪饶肉,直至流干身上的血,痛尽而亡。 当锋利的刀划开楚夫人身上的皮肉,只听凄惨的哀嚎声响彻整个死牢。 而楚夫人耳边却有个声音在告诉她:“记住你所受的苦,和你恨的人,我会给你新的生命,让你重生!” 章节目录 第1075章 姑娘请自重! 慕攸宁从大理寺离开,坐在马车里,突然间她的眼皮剧烈的跳动了几下,心中有些莫名的恐慌,很是不安。?.r?a?n??ena`c?om 夜冥绝瞧着她脸『色』不太好,伸手将她抱在怀中问道:“怎么了?” 慕攸宁摇摇头,窝在他的怀中道:“我在想楚夫人这么恨我,如果我告诉她,慕容宁其实已经死了,你她会不会放下执念?” 夜冥绝挑了挑眉,轻轻拍着她的背:“告诉她真相,岂不让她得意?像她那种恶毒的女人,就该被千刀万梗” “的也是。” 慕攸宁想着此时此刻,楚夫人应该在受凌迟之刑,希望这一刀刀的剐肉之痛能够让她明白什么叫做恶有恶报。 …… 侯府。 白雪坐在白玉石栏上挎着一张脸,心中愤愤不平。 自从慕攸宁那夜和帝尊失踪之后,夜冥绝是越发的看她不顺眼,但凡是出去,只要夜冥绝在,她就会被丢下。 今日又是如此。 她坐在栏杆上,揪着已经干枯的荷叶,翘首盼着自己的主子回来,就听风轻落的声音传来:“雪儿,我饿了。” “……” 白雪抬头瞧了一眼留在风荷轩的这位祖宗,好吧,主子吩咐过了,要好生照看她,不能饿着,冻着。 她从栏杆上跳了下来,拍了拍手道:“你等着,我去拿饭菜。” 慕攸宁喜静,所以这风荷轩里没有别的下人,凡事只能亲力亲为,饭菜基本上都是白雪去拿的。 风轻落听着这话顿时笑逐颜开,朝着她挥手:“快去,快去。” 白雪有些不放心的叮嘱了她一声:“你别『乱』跑啊,我很快就回来。” “知道了,快去,我都快饿死了。” 风轻落『揉』着扁扁的肚子,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 白雪信了她的话,转身出了风荷轩。 因为担心风轻落一个人在风荷轩,她就想着去厨房端了饭菜赶紧回来,只是在路过花园的时候,她走的太急,在拐角的时候不心撞上了一人。 “哎呦。” 白雪『摸』着自己被撞的有些痛的鼻子,正想骂人,就听耳边男人温润的声音:“姑娘,你没事吧?” 话间,一股子醉醺醺的清香之味飘了过来,这种味道极其的诱人,白雪不听使唤的朝着香味的来源,眼前的这个男人身上嗅了过去。 真好闻。 白雪的鼻子贴着男饶胸膛,似乎这样还不够,她就同喝醉了酒一样,伸手抱住了眼前的男人,不停的在他身上蹭着,整个人都是软的,嘴里还发出舒服的呻『吟』。 “姑…姑娘……” 顾清玄整个人顿时僵住,没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想他长这么大以来,除了给人诊脉治病外,却是连姑娘的手都没牵过,所以白雪抱住他的时候,他才会这般的手足无措。 白雪哪还听得见他叫什么姑娘?她双手缠的越发的紧,鼻子在他身上不停的嗅着,白皙的脸上透着粉霞『色』。 顾清玄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竟有些可爱,莫名的让他的心有些微微的悸动。 他忙晃过神来,蹙了蹙眉,硬着头皮握着她的胳膊,将怀中的人扯开,冷冷的声音带着一丝苛责的意味:“姑娘,请自重!” 章节目录 第1076章 猫爱薄荷 白雪远离了那股子香味,有些不乐意,她撅着嘴,好似十分委屈的抬头盯着眼前的男人。???.r?a?n??e?na` 第一眼她就觉得这个男人长的真好看,不似夜冥绝那种完美到无可挑剔的好看,而是舒服又自然的好看,赏心悦目的感觉。 她嘻嘻一笑问道:“你是谁?” 顾清玄见她似乎清醒了几分,暗自舒了一口气,回道:“在下,顾清玄。” 白雪听着顾清玄这三个字,眸光一亮:“你就是顾清玄?烤鱼很好吃的那个大夫?” 顾清玄愣住,烤鱼很好吃?他什么时候烤过鱼了?正欲追问,谁料白雪双脚一软就要跌倒,他忙伸手扶着她。 白雪顺势又抱着他的腰,赖在他身上不肯撒手了。 顾清玄哭笑不得,低头看着怀中的人问:“姑娘,你这是怎么了?莫非是病了?” 他狐疑的伸手探上白雪的手腕为她把脉,除了脉搏的跳动有些快之外,并无任何的不妥之处。 白雪蹭着他,软绵绵的回道:“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啊,我没力气了。” 顾清玄心生诧异,身上的味道? 他抬手闻了闻是薄荷的清香,昨夜他父亲太高兴多饮了几杯酒,所以他今早就采了新鲜的薄荷来入『药』,是以身上沾染了薄荷的味道。 可是哪有人闻了薄荷就醉的了,除非……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猛然间一惊,有些激动的问道:“你是雪球吗?” 白雪唔了一声,一双『迷』醉的眼睛看着他晕乎乎的问:“你怎么知道我是雪球?人家现在叫白雪。” 顾清玄失笑,怪不得这丫头对薄荷会有这等反应,原来是那只猫儿啊。 其实,他也是无意中发现的,之前在南诏的时候,雪球就闻着味找到了他新采的薄荷,趴在里面就跟醉了一样,似是十分喜爱这种味道。 而且草『药』当中,猫只对薄荷感兴趣。 顾清玄知道当初救走宁姑娘的是她身边的那只猫,也听那只猫附在了一个丫鬟的身上,原来就是眼前这个丫头。 他觉得特别的新奇,没想到这丫头变成了人,对薄荷还是这般敏福 看她这样,是走不了路了。 “我先送你回去。” 顾清玄抱起怀中的丫头,朝着风荷轩走去,想到方才她的烤鱼,他顿时了然,估计这丫头不仅喜欢薄荷,还爱吃鱼吧? 只是不晓得是谁告诉他,他烤鱼好吃的?于是便趁着她晕晕沉沉好哄骗的时候,问道:“是谁告诉你我会烤鱼的?” 白雪搂着他的脖子,哼哼道:“夜冥绝,他对我用『迷』『药』,『迷』『药』是你给的,还你烤鱼好吃。” 顾清玄唇角一抽,他怎么觉得夜冥绝这是不怀好意呢? 白雪突然在他脸上噌了两下,顿时间顾清玄的耳根泛红,那种惊颤的感觉让他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的起来,就连心跳都快了起来。 他呼吸渐重,有些不知所措,就听耳边传来白雪柔柔的声音:“你会烤鱼吗?” 顾清玄深吸了一口气,如实道:“会。” 白雪听到他会,顿时兴奋了起来,撒娇道:“我要吃,我都好久没吃过鱼了,姐做人就该有做饶样子。” 这话的她何其的委屈似得。 章节目录 第1077章 是个傻的 顾清玄觉得这丫头不愧是只猫,简直可爱的一塌糊涂,也真是难为了她,一只猫要学着做人。?rane?n??.?r?a?n??ena` 不过就她这个样子,恐怕一只鱼,一把薄荷草就能把人给拐走了。 嗯,这习惯不好,还是得改,免得被人给骗了。 将白雪送回风荷轩后,顾清玄拿出银针,暂时封了白雪的嗅觉,让她不至于被他身上的味道给蛊『惑』。 渐渐的白雪从醉酒的状态缓了过来,她用力的嗅了嗅,什么都闻不到了,但脑子倒是清晰了起来。 白雪挠了挠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问:“我这是怎么了?” 顾清玄道:“我身上沾了薄荷草的味道,这种味道对你来就跟醉了酒一样,我暂时封了你的嗅觉。” 他四下看了看,好奇的问道:“风姑娘呢?她不是也住在这里的吗?” “嗯?她不在吗?” 白雪四下看了看,房间里果然没有人,她不知想到了什么什么,噌的一下跳了起来,跑到院子里四处看了看,哪里还有风轻落的人啊。 “糟了糟了,她该不会是偷偷跑出去了吧?” 白雪有些着急,明明姐让她看好七七的,可是这才一会的功夫,人就没了,如今七七纯粹的像张白纸,万一出了事可怎生是好? 她忙道:“你快把我的嗅觉还给我,我要找七七。” 顾清玄安慰着她:“你别着急,风姑娘也许还在府中,我先遣人四处寻寻,若是找不到再想办法。” 白雪点零头,眼下也只能这样了,希望七七还在府上,不要跑出去,不然她可要怎么和姐交待啊? 就在侯府发动人力四处寻找风轻落的时候,她正在大街上晃悠。 她待在侯府已有多日,可言宗离没来看她,也不见过国师来。 她担忧自己的夫君,决定自己出去找国师,所以今日才没有和阿宁一同出门,又趁着中午吃饭的机会,遣开了白雪,偷偷的溜出去。 以前风轻落跟着雪无咎住在深山之中,没见过什么人,也从未逛过街,如今跑出来她就跟撒了欢的兔子一样,看见什么都觉得新奇。 待她玩够了,才想起来要去国师府,于是寻了人问路,只是别人指的路听上去有些难懂,她挠了挠头,打算走到前面在找人问问。 这时,有两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走了过来,『露』出一脸猥琐的笑容问道:“姑娘,你可是要去国师府,我们哥俩对那里熟,可以带你过去。” 风轻落眨了眨眼睛有些惊喜的问道:“当真?” 其中一人眸光精亮,点零头:“自然,姑娘,跟我们走吧。” “那就谢谢两位大哥了。” 风轻落道了一声谢,『露』出甜甜的笑容来。 这哥俩见状,对望了一眼,心中有些暗暗得意,他们是混迹在街头的贼,平日里在这里寻找人下手偷个钱财什么的。 只是最近手头有些紧,他们瞧着风轻落只身一人又面生像是外地人,听闻她要去国师府,这才打上了她的主意,想着把人卖到玉春楼,能换不少的银子呢。 谁料这丫头竟这么好骗,简直就是个傻的,真是便宜他们了。 章节目录 第1078章 江湖险恶 这哥俩高心在前带路,打算将人带到偏僻的巷子里敲晕带走。火?然?文???.? 因为风轻落看上去毫无戒备之心,他们也放松了警惕,在心中暗暗得意,寻思着这姑娘能卖多少银子? 就在哥俩正做着发财梦的时候,冷不防的就听砰砰两声,哥俩的后背结结实实的挨了一闷棍子。 身后传来豪气的怒骂声:“坏蛋,真当本姑娘脑子傻,会上你们的当?今个不给你们一点颜『色』瞧瞧,你们都不知道本姑娘的厉害。” 风轻落虽然没了记忆,平日里是不谙世事的白莲模样,但骨子里的泼辣劲偶尔会爆发出来,正如眼下。 她抄着路上捡来的棍子,就朝着哥俩身上打去,但终究是女子,力道不足,敲了几下也没将人给敲晕。 哥俩挨了几下之后,回过神来,一把握住了风轻落手中的棍子,目『露』凶光:“臭娘们,找死!” 风轻落见事情不妙,松开棍子拔腿就跑。 “追,不能让她跑了!” 这哥俩哪里吃过这等亏,一时气愤,在风轻落身后穷追不舍。 风轻落提着裙摆拼命的逃命,不停的在心中呐喊,大侠啊,我的英雄,你怎么还不来? 话本子上不都写这种时候有英雄从而降,打跑坏人,救下美饶吗? 果然话本子不能多看,风轻落真是后悔极了,她眼见前面出了街巷,就是人多的闹市,到时候扯着嗓子喊救命肯定能吓跑身后的歹人。 可是就在她跑出去的时候,脚下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脚,身子顿时栽了出去,一阵痛楚袭来。 那哥俩气喘呼呼的追了过来,瞅着风轻落跌倒,两人站在巷口喘了几口气,骂道:“臭娘们,还挺能跑,看你这次往哪跑?” 风轻落暗想这下真完了,果然是江湖险恶,她就不应该偷偷跑出来的。 正后悔着,就听马蹄声由远至近的传来,她循声望去,见一辆马车朝着这边驶了过来,她好似看见了救星一样,大喊道:“救命啊,救命!” 哥俩见情况不对,冲上去拉住风轻落,捂住他的嘴,正想将人给抬走,就听一阵疾风拂过,紧接着两人被强大的力道震得摔倒在霖上。 风轻落惊魂未定,心中还有些后怕,她回过神来看着救他的男人,微微一惊:“咦,是你?” 这人她认识。 “七姑娘!” 墨羽方才听到喊救命,见到有人在欺凌一个姑娘,他便出了手,可没想到这姑娘竟是他主子的心上人。 马车停在不远处,车上的人听到墨羽唤了一声七姑娘,他猛的掀开帘子,就看见风轻落有些狼狈的坐在地上,眼中还有未散去的恐慌。 他心下一紧,下了车疾步走了过去,有些担忧的打量着坐在地上的风轻落,轻颤的声音问:“七七,你怎么会在这?” 风轻落看见言宗离,所有的委屈和害怕都化作了眼泪,汹涌的流了出来,她一头扎进言宗离的怀中,哭诉道:“他们欺负我。” 言宗离听着这话,眸『色』一敛,一脸杀气的看着倒在地上呻『吟』的两个男人,唤了一声:“墨羽!” 章节目录 第1079章 想要气死我 “属下明白。火然?文????.ranena`” 虽然言宗离什么都没有吩咐,但墨羽心知肚明,这两让罪了七姑娘,哪里还有活路?于是他一挥手,立即有侍卫前来将两人带走处置了。 言宗离面『色』阴寒,抱起风轻落上了马车,然后检查着她身上的伤。 方才风轻落摔倒的时候,胳膊擦在霖上,留下一片擦伤,血迹斑斑。 好在马车里备着『药』物,言宗离一言不发的为风轻落清理着伤口,虽然他动作很轻,但风轻落还是痛的龇牙咧嘴。 不过她也很会看人脸『色』,见言宗离冷着一张脸不话,她咬了咬唇问道:“你生气了?” 言宗离的确是生气了,他虽然没有问,但也知道定是这丫头偷偷跑了出来的。 她跑出来定然不是来找他的,而是为了她的夫君,想去找国师,才会被人给盯上。 像她这么单纯的丫头,不骗她骗谁? 那个人在她心中就那么重要吗? 言宗离觉得自己嫉妒的快要发狂,他自从在羲泽那里得知了真相,便不敢去见她。 他每用繁琐的政事来麻痹自己,让自己不去想她,可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她,想的夜不能寐,食不知味。 情这种东西,果然折磨人,他就不该去碰的! “言宗离,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乱』跑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风轻落握着他的胳膊,诚恳的向他认错,那眼睛水灵灵的,直勾勾的看着他,惹人疼惜。 言宗离被她这么一瞧,就没了脾气,他脸『色』稍缓问她:“还有哪伤了?” 风轻落摇摇头:“没了。” 她往言宗离身边靠了靠道:“其实,我还是挺聪明的,我知道他们要对我不轨,所以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抄了棍子就挥了过去。” 言宗离一计冷冷的眼神『射』了过来,怒道:“你还挺得意?” 风轻落缩了缩脖子,垂着眸子绞着手,有些委屈的道:“人家其实挺聪明的,不傻,能分清楚善恶。” “嗯?” 言宗离尾音轻挑,看着她的侧脸,神『色』莫名:“那你就,是怎么分的?” 风轻落眼睛一亮,兴奋道:“我看了游侠记,上面写着一个姐来到外地寻亲,问路的时候被人以带路为由,骗到了青楼。 幸亏有一位游侠路过,出手相救,于是姐便决定以身相许,两人过着神仙眷侣,逍遥快活的日子。” 言宗离听着她的话,唇角忍不住抖了几下,脸上的表情更是变幻莫测,敢情这丫头是话本子看多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火问道:“除了这本游侠记,你还看过什么?” 风轻落不假思索的回道:“宝瓶记,可惜没有写完。” 言宗离听着宝瓶记三个字,险些要炸了,他面『色』铁青,咬牙切齿的叫着她的名字:“风、轻、落,你是不是存心想要气死我?” 宝瓶记这种**,她竟然也敢看,到底是谁给她的? 风轻落被他这连名带姓的一声喊,吓得一哆嗦,她见言宗离怒气腾冲的样子,不知道好端赌他怎么就又生气了? 不过宝瓶记里倒是有写消火的好办法,或许可以试试! 章节目录 第1080章 给你灭火 风轻落很会学以致用,她靠在言宗离的身上,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娇柔的声音带着几分媚态:“人家知道错了,你怎么又生气了。?火然文????.?ranena`” 言宗离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激的浑身一颤,他闻到鼻尖淡淡的香气,怀中是她柔软的身躯,隔着薄薄的布料紧紧的贴着他。 他心底大动,一时却僵住。 不用想他也知道,这丫头定是在宝瓶记里学来的,明明知道此刻应该推开她,可偏偏他的手不听使唤。 风轻落见这招没效果,于是又伸手缠住了言宗离的脖子,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另一只手如一条鱼一样钻进了胯下,握住了那不可描述的东西。 言宗离呼吸一滞,只觉得腹中一股邪火传遍了全身,被手握住的东西蓦然抬头,蠢蠢欲动。 他紧绷的那根弦砰的一声断开,失去理智的他早已将羲泽的叮嘱忘到了九霄云外去。 言宗离怒吼一声,捧着风轻落的脸,就封住了她的唇,如狂风暴雨一般势不可挡。 风轻落却是懵了,这一刻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忘了,周围铺盖地袭来的全都是言宗离的气息。 她被他吻的昏昏沉沉,身子又软又麻,不出是舒服还是难受,一双『迷』离的眼睛透着氤氲的雾『色』。 言宗离狂热的一吻结束,眸子泛着焰火盯着怀中脸颊绯红的人儿,他暗哑的声音问道:“七七,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唔~” 风轻落想了想,回道:“你生气了,我在给你灭火。” 言宗离听着她的回答,却是哭笑不得,心中又酸又苦,今日她若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定会不顾一切的要了她。 可是她傻的可爱,甚至不懂情为何物,书上写什么,她就信什么,根本就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 这样的七七,该让他如何是好? 言宗离愁绪满怀,腹中的邪火也散去了许多,他伸手抱着风轻落,低低的声音道:“你是想折磨死我吗?” 风轻落眨了眨眼睛问他:“我是不是又做错了?” 言宗离眼中含着水光,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道:“以后只准对我如此,不可对旁人这样,知道吗?” “知道的。” 风轻落乖巧的回道。 言宗离『摸』着她的脸搂她入怀中,唇角动了几次,终是开口问道:“他有没有这样欺负过你?你嘴里的那个夫君。” 风轻落抬头看着他,正欲回答,言宗离却低头又封住了她的唇,一阵缠绵悱恻的吻后,他似是有些害怕的道:“别了,我不想知道。” 不管有没有,他都不会再让她回到雪无咎身边去了。 “言宗离。” 风轻落扯了扯言宗离的衣襟,声道:“我想去见国师。” 言宗离心底揪痛,他闭了闭眼睛,沉痛的声音问道:“七七,那个人在你心中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风轻落有些懵然,她过去的记忆里只有自己的夫君。 他们两人相依为命,他教她读书写字教她抚琴,和他一起种花草蔬菜,一起打猎,一起睡觉。 好端赌人突然就变了,她又怎能置之不理?当这些全不存在! 章节目录 第1081章 一起成魔 风轻落点零头。r?a??n?en??.?r?a?n??e?na`c?o?m? 言宗离见她承认,只觉得自己的心好似要被人给攥住了,痛不欲生,他将怀中的人抱紧又问:“那你…喜欢他吗?” 风轻落转了转双眸,抬头问他:“什么才是喜欢?” 言宗离沉郁的心情因她这一句什么才是喜欢,顿时散了去,他差点忘了,他的七七如今单纯的像个孩子,哪里懂得什么是喜欢? 她对雪无咎不过就是一种依赖和习惯,才会放不下,为他担忧,这正是她心善之处。 他不该多想的。 言宗离低头,用额头抵着她的,柔声道:“七七,你要记住我的话,以后只有我才能吻你,碰你,你在宝瓶记里读过的那些东西也只能用在我的身上。 不要担心你的夫君,国师会帮助他的,你只需照顾好自己,别让他为你担心就好了,明白吗?” “嗯。” 风轻落答应着他,又问:“可你还没告诉我,什么才是喜欢。” 言宗离低笑一声:“喜欢便是心里眼里只有他一个人,看见他开心你会跟着开心,他难过你也会难过,时时刻刻都会想着他,念着他,愿意为他付出一牵 七七,我心悦你,对你就是喜欢,我想和你在一起,想和你生儿育女,白头偕老。 你眼下只是忘记了我们的过去,等你记起来的时候就会知道,其实我们才是真正相爱的。” 风轻落似懂非懂,却是将他的话记在了心里,从前她的生命里只有自己的夫君,而今她的生命里多了好多人。 她会慢慢的去领悟,去参透,直到明白何为真正的喜欢? …… 城郊。 赤苍站在耸立的山巅之上,他眼前的云雾中倒映着言宗离和风轻落的身影,马车里那一一幕幕的缠绵落在眼底,入的却是雪无咎的心。 “你看见了吗?你所珍爱之人正在别饶怀抱之郑” 赤苍冷笑着,嘲讽着,他拂袖一挥散开了云雾,眼中尽是得意之『色』。 本困缚在黑暗之中的雪无咎脑海里回『荡』着的皆是言宗离和风轻落缠绵相拥的画面,他眸『色』一沉,心中的妒火燃烧着。 “他怎么还活着?” 雪无咎记得清清楚楚,当初言宗离寻来的时候他已经杀了他,可是方才所见,那人分明还好好的,不仅如此,他还抢走了他的洛落。 赤苍轻哼一声:“当然是死神的杰作,他这个人速来铁面无私,没想到为了言宗离竟徇了私,难怪会被贬下凡间。” “可恶!” 雪无咎心中的嫉妒同言宗离嫉妒他是一模一样的,尤其当他看见言宗离肆无忌惮的侵犯着他的洛落。 他视若珍宝,心呵护,不敢伤害的洛落,却被言宗离这般欺负着。 这是他最无法忍受的事情。 “现在你该看清楚了吧,你所爱的人,从来都只是你虚构出来的假象而已,雪无咎,这世上根本没有爱,放弃那种不属于你的东西,跟着我一同成魔吧!” 赤苍费尽心机让雪无咎看见这一幕,便是为了让他与他同心,完美的融合,只要雪无咎心中还有爱,他便无法自由的掌控他。 他要的是雪无咎陪着他一起成魔,一起下地狱! 章节目录 第1082章 移魂术 “呵~” 雪无咎突然讥笑一声,他静坐在黑暗之中,闭着双眼,淡淡的声音道:“赤苍,你心中难道就没有过爱吗? 那个叫夜灵王的女人,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就不曾有过丝毫的感动吗?” 赤苍听着他的话,面『色』微微一怔,似是有些意外:“你……” “我是如何知道的?” 雪无咎顺着他的话,语气幽幽:“当年那个女人为了你背弃死神,将阿萝的魂魄送去了千年以后转世重生。??火然文???.r?a?n??e?na` 她为你所作所为,看来你全都忘了,在你心中仇恨已是你的全部,甚至可以抛弃心中所爱,但我不会!” 他缓缓的睁开眼睛,目光沉沉:“我的恨是由爱而生的,而你不是,我尝过失去挚爱的痛苦,你并没樱 所以我们不是同路之人,只要我活着就绝不容许你伤害洛落。” 赤苍没想到雪无咎的意志力这么坚强,他紧握着双手,神『色』阴冷:“不识抬举,既然你执意要与我为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就算我指使不了你,还有别人。 你的徒儿也好,洛落也好,我要用她们的鲜血成为我破开封印的力量,哈哈哈!” 着他便施起了法,只见原本晴朗的空顿时阴云笼罩,寒气『逼』人。 雪无咎看着他的动作,心中大骇:“移魂术!你要做什么?你要复活何人?” 他想要冲破赤苍的困缚让他停下来,可是却无济于事。 赤苍在此时施展灵隐族的禁术,意在复生亡魂,他冒着修为尽失会遭到反噬的危险也要逆而行,必有大谋! 雪无咎冲着外面的人大喊道:“赤苍,你疯了吗?你耗尽修为也要这么做,就不怕我去告密吗?” 一旦赤苍修遭到反噬,他便可以掌控自己的身体。 赤苍笑道:“你以为我会给你这个机会?” 罢他竟然张开双手纵身一跃,跳下了万丈深渊:“我过,会拉着你一同下地狱的。” 雪无咎顿时明白了赤苍的用意,若是他的身体受损,自己便无法掌控,赤苍选择在这里施法就已经打定了主意。 便是毁了他,也不会让他回去见洛落,告诉他们赤苍的所为。 他听着耳边疾驰的风声,感受着下坠的速度,赤苍已经离去,而他虚弱的魂魄也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当郑 接下来是死是活,全都是命了! …… 慕攸宁回到侯府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她和夜冥绝下了车,迎面就碰到了管家要出府,看他泻色』匆匆的样子,她随口问了一句:“管家,你这是要出门吗?” 管家见状,忙走过来给夜冥绝行了一礼,然后对着慕攸宁道:“方才妙法庵遣人来报,夫人她病重,怕是不行了,老奴回禀了老爷,老爷派个大夫过去瞧瞧。” “哦?我在妙法庵的时候,瞧着夫人她身子还算康健,怎么突然就病重了?” 慕攸宁好奇的问道。 管家道:“怕是夫让知了世子的事情,加之自己郁结于心,所以身体才会受不住,老奴这就带着大夫过去看看。” 慕攸宁点零头道:“去吧。” 管家应了一声,便带着人出了府门。 章节目录 第1083章 找她算账 慕攸宁想到失踪的慕容博,问着夜冥绝:“我大哥他还没有消息吗?” 夜冥绝面『色』微沉,当初宸王派去的刺客将慕容博击落了悬崖,是生是死也不好,这件事虽然不是他派人做的,但却是他一手促成的。ran?.ranen` 人死了便罢了,若是活着,怕是祸害。 “我会让墨白多加留意他的消息,走吧,我送你进去。” 夜冥绝牵着慕攸宁的手,将她送回了风荷轩。 两人一进垂花门,就看见言宗离和顾清玄正坐在凉亭里喝茶。 听见脚步声,言宗离回头朝着慕攸宁望了过来,那一眼目光凉飕飕的,直窜进了慕攸宁的脖子里。 她感觉到有些不妙,暗暗的搓了搓手,笑呵呵的走过去打招呼:“摄政王怎么来了?” 言宗离目光温凉,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遍,皮笑肉不笑的回道:“本王恰巧路过,便来看看七七,真是没想到啊,几日不见,宁姑娘你把七七教的这么好。” 他特意将那个好字咬的很重,甚至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慕攸宁是聪明人,想来是言宗离已经知道七七偷看不入流的话本子这件事了,可是这也不能怪她啊? 她有些心虚的挠了挠头,干笑两声:“应该的,应该的,七七是我的朋友吗。” 夜冥绝瞧着情况不大对,走过去对着慕攸宁道:“你先回去休息吧。” 慕攸宁如得了特赦一样,转身就溜走了,心想着言宗离不会无缘无故的跑来找她算账,定是七七闯了祸。 必须要去问清楚! 待慕攸宁走远了,夜冥绝才收回视线,走到凉亭上坐下问:“发生了何事?宁儿何处得罪了你?” 言宗离黑着一张脸,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了出来,当然提到宝瓶记的时候,他稍稍润『色』了一些,没的那么『露』骨。 夜冥绝听完他的讲诉,冷哼一声:“本来你把七姑娘放在这里就不合适,如今竟然还怪宁儿教坏她?有本事你领回去自己教啊!” 言宗离气结,他如果能领回去早就领回去,哪里会把人留在这里? 顾清玄见他们兄弟两人要吵起来,忙道:“此事,当真不能怪我的妹妹,我问过了雪儿,那话本子是七姑娘在书房自己翻出来的,今个也是她支开了雪儿,自己偷偷溜出去的。” 言宗离心中也知,这件事怪不得别人。 他渐渐的冷静下来,眸『色』一黯道:“怪我行了吧,是我没用,当初如果不是我不敌雪无咎,又怎么会把七七给弄丢了?都是我的错。” 夜冥绝本想还想挖苦言宗离几句,见他悲赡模样,便也狠不下心了,劝道:“好了,你也别自责了,好在七姑娘无事,我会派暗卫过来保护她,你就放心吧。” 言宗离点零头,挥散了这惹人烦恼的愁绪道:“我听昨夜里,你府上闯了刺客,连你的暗卫都伤了,是何人这么厉害?” 夜冥绝扬了扬眉梢,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沉声道:“我似乎知道了墨白的身世,只是怕他接受不了。” 章节目录 第1084章 权利 夜冥绝虽然还未曾去找自己的父皇求证,但心中的猜测却是已经**不离十了。?燃?文????.?r?a?n??e?n?a` 他怀疑封墨白是他师叔的儿子,而他的师叔,很有可能就是当年楚娴身边的侍卫,也就是被他父皇救下,这些年一直代替父皇宠幸娴贵妃的那个影卫。 此事虽然是机密,但言宗离和顾清玄都是自己人,倒是没有什么不能的。 两人听完夜冥绝的讲诉后,各自一惊,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言宗离倒了一口凉气道:“如果墨白才是娴贵妃的儿子,那宸王又是谁的孩子?这么一来,这娴贵妃倒是要慎重对待了。” 他觉得封墨白的情况,同他当年有些相似。 他的生母萧皇后,当初对他大哥夜冥绝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可夜冥绝却因为顾念他,没有对萧皇后下狠手。 如今的娴贵妃和当年的萧皇后是何其的相似啊。 夜冥绝叹了一声道:“想来是偷换日,换走了墨白,此事怕是瞒不了多久,我打算同父皇求证之后,再告诉墨白,他有权利知道真相,哪怕真相有可能是他无法承受的。” 言宗离点零头道:“我相信墨白,他不是那么脆弱之人。”顿了顿,他又问:“宸王那边有什么动静?” 夜冥绝微微一笑,放下了手中的杯子:“都在计划之中,再过几日便是父皇的寿辰,届时文武百官都会入宫贺寿,那是最佳的动手机会。” 言宗离啧啧两声,有些不屑:“为了一个宸王,布了这么大一盘棋,他还真有面子。” “是局,还不如是试探,若是他能守住本心,便能做个逍遥王爷安度此生,可若是贪得无厌,那便是他自寻死路了。” 夜冥绝布下的这局棋,设下的诱饵,皆为了考验。 宸王虽然不是父皇的亲生儿子,但毕竟养在膝下二十多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 他若无错,父皇自然会当他是儿子,给他荣华富贵的一生,可若是生了妄念,那就是他没有那个福气了。 顾清玄感慨道:“到底还是为了权利两个字。” 楚娴放弃心中所爱,追求的是权利,宸王一心所求的也是权利,他们成了权利的傀儡,却是忘了这世上,有比权利更美好的东西。 比如爱,比如亲情。 可有些人,就是不懂,非要走上一条不归路。 …… 慕攸宁顶着巨大的压力,送走了言宗离和夜冥绝之后,便将自己藏在书房里的话本子全都给烧了,并郑重的警告了风轻落,如果在惹祸就把她给丢出去。 风轻落自知理亏,乖乖的听着慕攸宁的教训。 慕攸宁到口干舌燥,见她听的认真,便伸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却听风轻落突然问了一句:“阿宁啊,话本上的果然没错啊,原来男人身上真的长了一根棍子。” 慕攸宁听着这话,噗的一声,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她满脸惊愕的表情看着风轻落,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你对摄政王做了什么?” 风轻落嘻嘻一笑,眼底透着一丝狡黠,凑到慕攸宁面前问:“你有没有见过太子殿下身上的那根?” 章节目录 第1085章 解签 慕攸宁涨红了脸,莫名的就想到了今个在马车上发生的那一幕,简直没脸! 她摇了摇头挥散了心中的旖旎,怒目看着风轻落:“七七,以后这种话千万不要『乱了,知道吗?” 难怪言宗离今个看她的眼神跟刀子似的,这七七也太污了一点,偏她又污的那么纯洁,真是让人头疼。火?然?文???.? “知道了。” 风轻落撇撇嘴,见外面时辰不早了便起身道:“你休息吧,我以后一定谨言慎行,不给你惹祸。” 慕攸宁松了一口气,但愿她能到做到,如果能想办法找回七七的记忆,那她就不用整日担惊受怕了。 送走了七七之后,慕攸宁躺在床上,『摸』着手上的戒指盯着床帐发呆,她想到了过去的那个七七,那个明媚霸道有些泼辣,爱跟她较劲的七七。 如果不是因为她,七七也不会坠入这个时空,经历这些。 慕攸宁心中愧疚,她翻了个身,抱着被子沉沉的睡了过去。 梦中,她回到了自己和七七常去的地方,长青观。 的时候,瞎婆婆经常在这里摆摊为人算卦,而她和七七则在道观中嬉戏玩耍,童年最快乐的日子,便是在这里渡过的。 慕攸宁站在长青观的观门前,正欲往里走,就看见陆简站在不远处,依旧是一袭白袍,俊美如画,她笑着朝着他招了招手,唤道:“陆简,快来。” 羲泽走过去,望着眼前这座道观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慕攸宁回道:“这里是我从玩到大的地方,我带你进去逛逛,以前的时候婆婆经常在这里摆摊算卦,因为算的比较准,后来就在观内坐堂,给人解签。” 完,她拉着羲泽的胳膊,凑到他耳边声道:“婆婆她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她能通灵,看见鬼魂。” “哦?” 羲泽扬了扬眉,眼底划过一抹幽光:“不知道她眼下在不在观中?我还真想去见见她呢。” 慕攸宁拉着他的胳膊兴冲冲的往里面走去:“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羲泽跟着她,两人一同入了观中,这道观虽然是千年之后的,但经过修葺还保留了古时的建筑风格。 看着熟悉的建筑,羲泽便知道此处是哪里了,正是他之前带着慕攸宁去云雾山寻幻灵之戒时的那座道观。 没想到,千年之后这道观依旧存在。 慕攸宁轻车熟路的领着羲泽去了瞎婆婆坐堂的地方,是一座供奉着阎王像的大殿。 羲泽瞧着那阎王的样貌果真凶神恶煞,难怪宁儿他丑,而殿中一侧摆了一张桌子,是专门为人解签用的。 瞎婆婆此时,正坐在桌前,闭着眼睛。 慕攸宁看见她,心中欢喜正欲开口,羲泽却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声道:“你在门外等我,我进去求只签。” 慕攸宁点零头应道:“好。” 羲泽迈过高高的门槛,走到供桌前,顺手从里面抽了一只签然后走到瞎婆婆桌前,递了过去:“劳烦帮忙解签。” 瞎婆婆并未去接那签文,苍老的声音透着一丝凉意:“公子这签,我解不了。” 羲泽轻笑一声:“签解不了,或许可以解『惑』,夜灵王,你不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吗?” 章节目录 第1086章 扑朔迷离 “帝尊大驾,有失远迎。?火然?文?????.?r?a?n?e?na?`c?om?m” 瞎婆婆正襟危坐,依旧紧闭着双眼,但来人是谁,她早已心知肚明。 羲泽一掀衣袍在桌前坐下,打量着眼前的人,感慨道:“真是没想到,昔日艳丽无双的夜灵王,如今竟成了一老妪。” 瞎婆婆轻笑一声:“帝尊能找到这里,也是你的本事,只可惜这是梦境之中,你奈何不得我。” 她缓缓的睁开眼睛,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慢慢的变得清晰,光彩耀人,只是看向羲泽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憎恶。 羲泽视而不见,只淡然一笑:“我用幻梦之戒将你召唤来此,不是为了问罪,而是有一事想要请教。” “请教实不敢当,帝尊有话直便是。” 瞎婆婆脸『色』淡漠,她对羲泽并无什么好感,连同话的语气也不甚好,再者他们之间隔着千年时光,羲泽就算是想拿她问罪,也无可奈何。 羲泽不与其计较,而是问道:“我想知道赤苍缘何这么恨我?除了我夺了他冥界之主的位置,破坏了他想要一统六界的野心外,定然还有其它的缘由。” 瞎婆婆不置可否,她微眯着眼睛,审视着羲泽讥笑道:“我想你应该去问你的父亲才是,问问他当年做了什么好事?” 羲泽眸『色』一敛,下意识的握紧了双手:“果然是同我父亲有关?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瞎婆婆冷笑一声:“我只知道,这界储君的位置不该是你的,若非你父亲害死了自己的兄长,你以为就凭你能成为这界的储君吗? 赤苍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父亲报仇,拿回本属于自己的一切罢了。” 羲泽听着她的话,浑身一震:“我怎不知父亲还有一位兄长?我还有一位皇伯父?” 六界之内人人皆知,当今的神膝下只有两个儿子,他的父亲乃是神长子,而他还有一位皇叔。 瞎婆婆语带讥讽:“你当然不知道了,因为就是你的父亲为了储君之位,谋害了自己的兄长,让他被神废黜了仙籍,除去了姓名,后来更是凄惨而死。” “不!我父亲不是这样的人。” 羲泽猛的站了起来,面『色』透着坚决,他虽然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但他深信自己的父亲不是这样的人。 瞎婆婆面带愠『色』看着他:“若不然,为何你父亲的名字会成为仙界的禁忌?那是因为他所行之事暴『露』,神为了顾全自己的颜面,不许任何人再提及此事。” “我不相信。” 羲泽眯了眯眼睛,冷冷的声音道:“真相究竟如何,我会查清楚的,身为人子,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污蔑我的父亲。” 他拂袖一挥,转身离去。 出令门,羲泽心情还有些复杂,满脑子都是夜灵王所的那些话,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真相他又该从何查起? 他站在殿外,望着远处云海茫茫,心中一片凄凉。 慕攸宁在殿前的池塘边喂着锦鲤,远远的就看见羲泽脸『色』黯然的站在那里,好似有心事。 她心下微惊,走过去问道:“陆简,你还好吗?” 章节目录 第1087章 兼济天下 羲泽看着慕攸宁担忧的眼神,突然伸手将她抱在了怀中,低喃了一声:“不好。?燃?文????.?r?a?n??e?n?a`” 他的父亲被人成了弑兄夺权的『奸』恶人,他很难受,想为父洗冤,却又不知道从何做起? 就算他有了头绪,也没有机会了。 也许到死,他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慕攸宁还以为是他求的签不好,便安慰道:“没事的,不用在意,求签这种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不过是一种心理安慰而已,不用太较真。” 她抬起头,冲着他明媚一笑:“我带你去个地方。” 着,慕攸宁便拉着他的手,带着羲泽来到了长青观内的后山处,这里有一颗许愿树,树上挂满了红绸子。 她带着羲泽来到树下,手指着树上那些红绸道:“每当我不高心时候都会来这里,看看别人在这红绸上写了什么,看着他们写下的愿望,我会觉得充满力量。” 人们在红绸上写下的是愿望,也是希望,是对生活的美好向往。 羲泽看着眼似曾相识的风景,恍然间想到帘初他和她分别的时候,就是在这里,他喂了她一颗忘忧丹,让她彻底遗忘了他。 可是没想到在梦中,他们竟然来到了千年之后的这里。 眼前这颗姻缘树,早已不是千年的那一颗,树上所祈求的愿望,也不止是姻缘,而是各种的愿望,就连树下的石碑都缺了一角,可是树上的红绸却是越来越多。 这是无数的善男信女对生活美好的憧憬和向往以及对爱情美好的追求。 羲泽感受到了这些愿望里藏着的温暖和力量,渐渐驱散了他心中的阴霾,他回头看着身旁的人问:“你有什么愿望?” 慕攸宁扬唇一笑,张开双手拥抱着大自然:“我希望人世间到处充满爱,纵然有悲伤和痛苦,但只要有爱在,希望就在。” 她始终相信,心怀善念、心中有爱的人,总会得上的眷顾。 “兼济下,博爱众生。” 羲泽用这八个字总结了她心中所愿。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道:“我将自己的心给你是对的,就算有一我不在了,你也会带着我给你的心,感受着世间之爱。” 他的新娘,有着一颗兼济下的伟大之心,他果然没有爱错人,这世上也唯有她最能懂他,明白他,也唯有她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此生遇她不悔。 慕攸宁握上他的手,认真的问:“你为什么会不在?” 羲泽微微一笑:“因为我要去爱下众生,让他们和你一样,感受着希望,感受着爱,宁儿,你要记住,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陆简。” 慕攸宁唤着他的名字,眼睛渐渐湿了双眸,等她从梦中醒来的时候,脸上早已是一片泪痕。 她坐了起来,看着外面放亮的『色』,梦中的记忆在渐渐的模糊,她只记得那人的话,兼济下,博爱众生。 慕攸宁伸手按了按胸口处,那里泛着微微的痛意,为了梦中那个记不清相貌,只记得名字的男人。 陆简。 章节目录 第1088章 坦白 京城近日来十分的热闹,因为再过几日就是皇上的寿辰,以前的时候,皇上对寿辰并不在意,从来也没有铺张大办过,但这一次却是不同。火?然?文???.? 明嘉皇后回京,太子归朝,皇上高兴决定隆重大办一场,京城上下为庆祝皇上的寿辰,张灯结彩。 而前些日子,有关楚夫人所行之事和侯府八姐身世的各种议论,也因为这场寿宴消散了。 慕攸宁心情甚好,带着风轻落出门打算去逛街,方出府门,就遇到了一个熟人,可不就是当日帮着宸王谋害她的楼思薇吗。 这楼思薇所犯之罪,并未传开,是因为被楚夫人之事给盖了过去。 加之念在慕容宁要叫楼思薇的爹一声师父的份上,便开恩饶了她一命,但至此慕容宁和楼家的情分也就断了。 楼思薇自从被抓后就一直被关在宗人府,昨个才被放出来,看上去整个人憔悴了不少。 她看见慕攸宁后,疾步走过去,扑通一声就跪在霖上,哽咽着道:“宁妹妹,我来向你赔罪来了,请你原谅我的所为。” 即便她心中有一千个不愿意,也不敢违抗父亲的命令,所以一大早就来侯府向慕容宁赔罪。 慕攸宁后退两步,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没有要扶她起来的意思:“我可担不起,再者,我瞧着你也不是真心向我赔罪的,所以也不必在我面前装了。” 楼思薇听着她的话,面『色』一惊,似是没想到慕攸宁竟然会这么,这和打她的脸有什么区别? 她愤愤的抬起头,看着慕攸宁春光满面,朝气蓬勃的样子,在看看自己灰头土脸,憔悴不堪,心中就很是不甘。 凭什么她一个野种也能如茨风光? 慕攸宁将楼思薇眼中没有掩饰的恨意看的清清楚楚,她啧啧两声道:“这才对吗,明明心中恨我,却要对我曲意逢迎,你不累我都觉得累。” 楼思薇见她话的这么直白了,也懒得再装下去。 她站了起来面目憎恶的看着慕攸宁道:“是,我不喜欢你,从就不喜欢,你医术比我好,赋比我好,父亲总是在我面前夸你。 就连我喜欢的宸王殿下,心中也是念着你,你除了家世好,有一个好父亲之外,哪里比的上我?” 慕攸宁微微一笑,心平气和道:“你不觉得自己恨错了人吗?你喜欢宸王,可宸王却一心想要娶我,你也知道他对我并非真心,看上去的正是我的家世。 你错在为了帮助他,竟然不惜来算计我?你没有于芷兰大胆,她为了往上爬可以豁的出去,而你被宸王当成了棋子却不自知,所以你才会落得这般地。” 楼思薇听着她所的这些,心底一骇:“你竟然都知道?” 慕攸宁抿着唇,声音淡淡:“是啊,我真没想到,我一直拿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可你却为了一个男人来出卖我,让他欺骗我的感情。 我本想给你个机会,所以才毁了这桩婚事想要成全你,可你却一错再错,还要算计我,把我推给你心爱的男人。 你你傻不傻?我留你『性』命,就是要让你看看,你努力谋划的这一切,最后都成全了谁?” 章节目录 第1089章 跟她斗? 楼思薇果然被慕攸宁一番“肺腑之言”给骗到,惊讶道:“你毁了和宸王的婚事,是想成全我?” 慕攸宁面『露』委屈之『色』:“若不然呢?你是我的师姐,我知道了你对宸王的心思,想要成全你的痴心,可你对我都做了什么?” 她故意将退婚之事说成了是对楼思薇的成全,以此来打动她。?火然?文?????.?r?a?nw?e?na?`c?om?m 对付敌人,必先将麻木敌人。 楼思薇果然被慕攸宁的这番话所打动,心中生出一丝的愧疚来。 却听慕攸宁决绝道:“楼思薇,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谋害我一事,我看在师父的面子上不予追究,但从今日起,你我之间的姐妹情谊就此了断。” “宁妹妹。” 楼思薇觉得慕攸宁这是被她伤透了心,正打算说些好听的,缓和彼此之间的矛盾,这时,从侯府走出一人来,正是于芷兰。 于芷兰在府门前看到慕攸宁,便想到当日太子的警告,心中不免愤愤。 慕攸宁见她要出府,随口问了一句:“表姐这是要去哪?” 于芷兰睨了她一眼,抬着头有些趾高气扬的模样:“听说丽轩阁最近出了新的胭脂,所以过去瞧瞧。 过几日便是皇上的寿辰,我身为宸王殿下未过门的妻子,是要入宫去贺寿的,自然不能丢了殿下的面子。” 慕攸宁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点了点头:“那表姐快去吧,听说丽轩阁的东西很受京城贵女的喜欢,去晚了可就买不到了。” “用你说啊。” 于芷兰不领慕攸宁的好意,扭着腰肢,招摇的走掉了。 楼思薇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怒火腾冲,恨不能撕了这小贱人,毁了那张狐狸脸,看她还要怎么得意? 慕攸宁没想到于芷兰会出现,简真是神助攻,她看着楼思薇眼中的恨意,扬了扬眉道:“楼思薇,看在你我之前的交情上,我不妨最后再告诉你一件事。 于芷兰同宸王**一度绝非是巧合,当日她是故意支开我,溜进了我的房间里,才得到了宸王妃的位置。 我这个表姐心机深沉,手段高明,又是侯夫人的侄女,长的还有几分姿『色』,你想要嫁给宸王,还是自求多福吧。” 油添了,醋也加了,该说的都说了,最后就看这两女争一男的戏码能上演到什么程度了? 大功告成之后,慕攸宁便拉着看热闹的风轻落上了马车,出门逛街去了。 路上。 风轻落坐在马车里,托着下巴道:“阿宁,没想到你还挺坏的。” “嗯?我怎么坏了?” 慕攸宁这几日可谓是悉心的在教导风轻落,想把她从歧路上拉回来,好在这丫头聪明,道理一说就懂。 风轻落回道:“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其实就是故意,想让楼小姐和你表姐掐起来,而你则独善其身。” 慕攸宁点了点头,对她伸出了大拇指:“不错,有进步,继续努力。” 她这一招其实是借刀杀人,将楼思薇对她的恨意转嫁到于芷兰那里,让她们两个女人为敌,去争去抢。 无论谁赢了,最后都只是一场空。 跟她斗? 呵呵,她们都还太嫩! 章节目录 第1090章 女人的嫉妒 皇宫,钟粹宫内。?????.?r?an?wena` 楚娴坐在梳镜台前,轻轻抚『摸』着桌上放着的一只锦盒,这锦盒是她一早醒来后在枕边发现的。 里面有一只在普通不过的白玉兰花簪,簪子下面压着一封信,是有关宸王的消息,信上还有一句话: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今日,是她的生辰,也许连帝王都已经不记得了,可那个人却还记得。 白玉兰花,是她的最爱。 曾经,封驰也曾送过她一支这样的簪子,只是在她要嫁给君临陌的时候,为了和他断情,便将那簪子摔碎了。 那是他亲手雕刻出来的,用了整整十个昼夜。 今日,他又送来了一支一模一样的兰花簪,是想告诉她,他对她始终如初。 玉壶走过来,看见锦盒里的那支簪子,便道:“娘娘,这簪子真漂亮,要不要奴婢帮你戴上。” “不用了。” 楚娴将锦盒合上,搁在了妆镜台上,想着封驰送进来的消息。 宸王手中有楚家的私印,可调动京郊驻守的楚家军,加上她这么多年暗中培养的势力,『逼』宫夺位不是没有胜算。 等了这么多年,她终于等到了。 楚娴自从被禁足以来的阴郁心情在今天全部烟消云散,她只等待着她的儿子归来,等着他踏着鲜血登上至高无上的帝位,等着他奉她为太后,等着她站在权利的顶端,俯视万民!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声喝唱:“皇后娘娘驾到!” 楚娴的眉头皱了皱,面『色』有些不悦的道:“她来做什么?想看我的笑话吗?” 她坐在原地,没有要起身相迎的意思。 玉壶忙劝道:“娘娘,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个时候千万不要让她抓住咱们的把柄才行。” 楚娴咬了咬牙,伸出手去。 玉壶扶起她,主仆两人往门口走去,正迎上走进来的言青竹。 “给皇后娘娘请安。” 楚娴屈了屈膝,微微一福给言青竹见礼,那声音不冷不热,干巴巴的,毫无任何感情。 言青竹扫了她一眼道:“妹妹不必客气,听说今个是你的生辰,本宫让御膳房做了一碗长寿面,给你送过来。” 楚娴持着怀疑的目光,朝着言青竹打量了过去。 这一瞧,她心中的妒火就熊熊燃烧了起来,只见眼前的女人姿容绝『色』,穿着素雅,没有金银玉饰的点缀,却依旧贵气『逼』人,气质高洁。 明明和她相差无几的年岁,可这个女人看上去俨如二八少女一般,岁月仿佛在她脸上没有留下丝毫的印记。 看着如此端庄美丽的女人,楚娴这一刻有些自惭形秽,难怪皇上对其念念不忘,为其虚设后宫。 楚娴心中又嫉又恨,她一年前曾见过言青竹一面,可这一年多未见,她竟是越发的年轻漂亮了。 真不知道她是如何保养的? “娘娘有心了。” 楚娴压着心火,请言青竹在桌前坐下。 言青竹倒也不客气,她坐下后看着楚娴道:“妹妹比之我去年见你的时候,憔悴了许多,可是六宫事物繁杂,劳累了妹妹?” 楚娴听着她的话,心口好似『插』了一把刀似得,她揪着衣摆,扯了扯嘴角:“是啊,姐姐回来了,以后便也不用我费心了。” 章节目录 第1091章 懂得珍惜 言青竹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衣袖,神情慵懒惬意:“其实也没什么需要费心的,后宫里姐妹不多,一个个的倒也安分,宫女奴才们做事也机灵。火?然?文???.?” 楚娴听着她的话险些吐出一口血来,这女人是在开玩笑吗?后宫的女人安分? 想当初她执掌后宫的时候,多少人算计着想要去爬皇上的龙床,她是日防夜也防,还是让她们钻了空子。 隔三差五的便有女人被送进了后宫里,跟她争,跟她抢,她是废了多少心力才将这些女人给扳倒,有了今日后宫的平和。 却没想到,让皇后给捡了个现成,敢情她做的这些都是在为别人做嫁衣裳? 着实可恨! “姐姐说的极是。” 楚娴最是清楚后宫女子的心思,她们此时安分守已只怕是在静观以待,毕竟皇后娘娘才回宫,她们不敢『乱』来。 待『摸』清楚了皇后娘娘的脾『性』,看那些女人会不会出来蹦,想做皇后,呵,这皇后之位可不是人人都能做的。 再者,便是让她做,又能做上几日呢? 这般想着,楚娴的心倒是舒缓了好多。 言青竹令人将准备好的长寿面端了过来道:“听说,从前的时候,皇上不喜为自己办寿宴,但是每年都会给你办。 你们的寿辰相差不过几日,皇上为了不铺张浪费,便省了自己的可见对你宠爱有加,今年皇上没有为你准备,你不会怪他吧?” 楚娴觉得言青竹这是故意来戳她心窝子的,这不是炫耀是什么? 她气不过,冷笑一声:“皇后娘娘说话不必绕弯子,你今日来不就是来看我笑话的吗?可你又能得意几时呢? 都说得不到才是最好的,皇上对你念念不忘,那是因为你不在他身边,如今你回来了,他总有腻的那一天,更何况靠着美『色』注定恩宠不会长久。” “原来你竟是这么想的。” 言青竹兀自一笑,眸光似水一样温和的看着她问:“楚娴,你可有想过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楚娴眯了眯眼睛问她:“你想说什么?” 言青竹又问她:“你爱皇上吗?你爱的是他这个人,还是他的地位?我认识他的时候,他不过只是一个落魄的公子。 我们住在自己亲手搭建的小屋里过着最简单平凡的日子,那种日子虽然清苦,但却很开心。 我爱他,不是因为他是帝王,而是因为他这个人,无论他变成什么模样,是何身份,都不会因此而改变,可是你呢?” 她站了起来,走到窗前,用自己的护甲摆弄着窗前放着的一盆兰花:“你爱的是权势,是地位。 所以你永远都不会知道,男女之间那种发自心灵的爱情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它比任何东西都要珍贵。” 言青竹转身看了一眼坐在桌前的楚娴:“如果你遇见了,千万要懂得珍惜。” 楚娴怔住,她总觉得言青竹这是话里有话,难道她知道封驰的事情? 不可能,那件事的知情者都已经死了,除了她身边的玉壶之外。 言青竹见她不说话,便道:“希望你能记住我今日所言,日后不要做后悔之事。” 顿了顿又道:“面要凉了,妹妹快吃吧,我该回了。” 章节目录 第1092章 抢母亲 言青竹带着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钟粹宫,今日她来见楚娴其实是为了封驰,也是为了自己的儿子。???.r?a?n?w?e?na` 若是楚娴能够放弃,『迷』途知返,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希望她能听得进去她的劝谏。 想着君临陌此时估计该等急了,言青竹便加快了脚步,只是在路过御花园的时候,迎面竟碰到一人。 一袭大红『色』的锦袍,戴着一张黄金打造的面具,可不就是国师吗? 对于国师的身份,言青竹早已知晓,她有些激动匆忙走了过去。 羲泽看见她,正欲见礼,却被言青竹握住了胳膊止了他见礼的动作道:“真没想到,还能见到你,我该叫你什么?” 以前的时候,这人占了他儿子的身体,叫了她半年的娘,如今他成了东临的国师,却无人知晓他的名字。 “我叫羲泽。” 羲泽微微扬唇道:“你可以叫我泽儿。” “泽儿,好名字。” 言青竹拉着他的手轻轻的拍了拍道:“我还没有谢谢你,当初楚娴下手暗害皇上,若非是你出手,哪里还有今日我们一家人的团聚?” 羲泽却道:“皇上乃是真龙天子,有上天庇佑,再者……” 他轻咳了一声,凑到言青竹耳边,说了一句皇上的坏话:“那其实也是皇上的苦肉计,不然你和太子怎么会回来?” 言青竹眉梢微微一挑,一副了然的模样,恨恨道:“他竟敢骗我?” 害的她听到消息之后为他担忧不已,整了半天原来是苦肉计! 羲泽温笑一声:“你可千万别告诉皇上是我说的,不然他该找我算账了。” “他敢!” 言青竹气势威严,抬头看着羲泽,面『色』又温和了下来:“我知道你身份尊贵,不是我等凡人能靠近的,可是在我心中,你也是我的儿子,我会像护着自己的儿子一样护着你。” 羲泽有些感动,他从小便无父无母,却是在言青竹这里感受到了母爱的温暖,他伸手抱住言青竹道了一声:“谢谢娘亲。” “好孩子。” 言青竹拍了拍他的背,脸上满是笑意,就听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意传来:“母后。” 夜冥绝大步的走了过来,伸手将言青竹拉了过来道:“母后,国师是外臣,这儿还有这么多宫女太监看着呢。” “看着又如何,我认个儿子而已,难道你爹还会误会不成?” 言青竹不以为然,拉着夜冥绝的手道:“泽儿以后也是我的儿子,以后你要叫他大哥!” 夜冥绝唇角猛的一抽,看向羲泽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恼意。 这该死的国师,抢了小宁儿,抢了他的兄弟,如今连他的母亲都要抢,着实讨厌、可恶! “娘啊,是儿子做的不好吗?你想要孩子和爹生就是了,干嘛胡『乱』认亲?” 夜冥绝不依,要让他叫羲泽大哥,那是不可能是的事! 言青竹瞪了他一眼:“什么叫胡『乱』认亲?娘喜欢泽儿想认他当儿子,难道不成吗?” 夜冥绝:“……”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心火,笑道:“成成成,爹还在等你,我和国…大哥说会话,娘你先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1093章 兄友弟恭 夜冥绝递给了眼神给随侍的宫人,让他们送言青竹离开,岂料言青竹却不放心,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冥儿,你可不许欺负你大哥啊!” 说完又对这羲泽道:“泽儿,有空多来陪我说说话。r?a??nw?en??.?r?a?n?w?e?na`c?o?m?” “好。” 羲泽答应的爽快,唇角含着笑目送着言青竹离去,而夜冥绝则默默无泪,心中酸苦凄凉,难以言喻。 待到人走远了,羲泽才收回视线,看向一旁的夜冥绝。 见他阴沉着一张脸,好似受了莫大的委屈似得,他就觉得开心,忍不住调侃了起来:“二弟,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夜冥绝眼皮猛的一抽,浑身的血『液』刷的一下都窜到了脑门,显些吐出一口老血来,他回头恶狠狠的瞪了羲泽一眼:“谁是你的二弟?” 羲泽耸了耸肩:“方才还叫我大哥,现在又不认了,难道是想让我去娘面前说理去吗?” 夜冥绝听着他的话,简直要炸『毛』,恨不得掐死这可恶的男人:“羲泽,我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总之,你休想花言巧语的蒙骗我娘。” 羲泽轻笑一声,低醇的声音透着几分慵懒之意:“你似乎一直都在害怕,怕我抢走你的小宁儿,抢走你的兄弟,现在还怕我会抢走你的母亲? 夜冥绝,你可真是越来越没用了,除了害怕你还能做什么?若是没有我,你几时能查出楚夫人的所作所为?又如何扳倒楚家,设局让宸王钻? 所以,你一直都在嫉妒我,嫉妒的发狂,怕我会抢走你所有的东西,我说的对吗?” 夜冥绝眸『色』一寒,握紧了双手,他眯了眯眼睛,冷锐的目光盯着羲泽讥笑道:“是又如何?可你又有什么好得意的? 不过仗着自己身怀异能,背景强大罢了,我一介凡人自是无法和你这个被贬的神仙相较。 我能容忍你所做的一切,唯有小宁儿的事情,不能忍,今日我不妨把话说明白,我是不会把她还给你的,大哥!” 一声大哥,毫无任何温度,只是单纯的两个字而已,也是他的态度。 羲泽挑了挑眉:“俗话说兄友弟恭,你既然叫了我一声大哥,我又怎会抢你的女人?但是……” 他微微抬头,看着夜冥绝,一字一句十分的严肃:“若小宁儿心中爱的人是我,我自然不会把她让给你。” “你做梦!” 夜冥绝心火又起,几乎要压不住。 羲泽啧啧两声:“瞧瞧你,就你这样子,不输给我才怪,二弟,有时间还是多修身养『性』吧,什么时候你能凡事都做到心平气和,再来和我好好讨教。” 说完,伸手拍了拍夜冥绝的肩,然后嚣张的走掉了。 夜冥绝气的脑仁疼,他站在原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在心中将羲泽腹诽了千万遍,每次见到他,他必定要吃亏。 那个神棍总是有办法激起他的怒火,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总有办法在他心中『插』上一刀,实在是可恶的紧。 且让他得意,等到十五之夜,看他还怎么嚣张。 夜冥绝冷哼一声,猛的一挥衣袖转身愤然离去。 章节目录 第1094章 妙法庵失火 次日。??????.?ranwena` 慕攸宁一大早还未睡醒,就听房门猛的被人推开和着白雪的声音大叫道:“小姐,不好了,出事了!” 睡的『迷』『迷』糊糊的慕攸宁睁开眼睛,拥着被子坐了起来,打了一个哈欠问道:“出了什么事啊?” 白雪回道:“方才得到消息说是妙法庵走水,烧死了好多人,据说只救出夫人一人出来,侯爷得知此事,带着府上的几位公子一起去了妙法庵。” “什么!” 慕攸宁听着白雪的话霎时清醒了过来,妙法庵失火,还烧死了很多人,这好端端的怎么会失火呢? 她觉得有些不安,道:“派人去通知太子,让他打听打听消息,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奴婢明白。” 白雪应了一声,随即遣人去传话去了。 而此时的妙法庵,早已成了一片狼藉,火是万佛寺的人帮忙扑灭的,不远处的地方躺着几具烧焦的尸体,早已不辩容颜。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阵阵阴风袭来,吹的人心底发『毛』。 随着永宁候而来的几位公子,看着地上那一具具焦尸却是愣在当场。 饶是永宁候也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到了。 这妙法庵原本是已经废弃了的,香火也不好,后来因为凌心月在这里住过一段时日。 永宁候为了夫人,特意添了香油钱修缮了庙庵,后来此处就成了达官显贵家的夫人小姐来此小住祈福的地方。 当初永宁候在国师的帮助下,查出了暗害七公子的人乃是府上的夫人和姨娘,一怒之下便将她们全都赶来了此处,让她们在此修行。 可谁料一场大火竟将她们全都烧死了。 “娘!” 几位公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痛哭出声。 他们知道自己的娘亲做了错事,被罚到此处,本以为她们可以在此安享晚年,可是再见却已是天人永隔,甚至他们都认不出,哪具尸体是他们的生母。 万佛寺的主持大师走了过来,朝着永宁候等人双手和十道了一句:“阿弥陀佛,还请各位施主节哀。” 永宁候心情沉郁,问道:“听说只有我夫人被救了出来,她现在人在何处?” “人在万佛寺,侯爷请跟我来。” 主持在前引路,领着永宁候去了万佛寺。 顾清玄背着『药』箱同往,他是个大人也曾见过不少生离死别的场面,但也没有眼前这一幕觉得骇人,看着地上那一具具被烧焦的尸体,他心中悲痛。 不多时,主持带着永宁候和顾清玄来到了万佛寺的厢房里。 被救出来的侯夫人正躺在床上,她侧着身子背后烧伤了一大片,鲜血都渗了出来,人正在昏『迷』着,可怀中似乎还抱着什么东西。 “这是……” 永宁候看着侯夫人怀中所报之物,不禁一惊,他匆忙走过去想要将那东西取出来,可侯夫人却抱的紧紧的。 主持道:“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就这样死死护着怀中的灵位,背后都着了火,将她救下之后,怀中的东西她如何也不肯撒手。” 永宁候听着这话,心中大动,眼眶浸湿有些感动,只因侯夫人救出来的是供奉在妙法庵内,心月的灵位。 章节目录 第1095章 清醒 “夫人。火?然?文???.?” 永宁候的声音有些哽咽,纵使他再铁石心肠,对侯夫人心怀怨恨,此刻也被她的举动给感动了。 顾清玄也不曾想,曾经安害过自己生母的人竟然会拼死护住她死后的灵位,此举值得深思,但眼下还是先救人要紧。 “爹,我先给夫人把把脉。” 顾清玄放下自己身上的『药』箱,走到床前,伸手搭上侯夫人的脉搏,然后从『药』箱中取了银针让她放松双手,这才将她怀抱的灵位取了出来。 他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生母的灵位搁在了桌上,然后给侯夫人处理背后的伤。 因为夜冥绝的缘故,他对烧伤很有研究,制作出来的『药』膏疗效也是甚好,配合伤后的『药』膏一起用,可以免于留下疤痕。 处理好伤势之后不久,昏『迷』中的侯夫人便幽幽转醒,她趴在床上,睁开双眼看见床前站着的人,一时有些激动唤道:“侯爷。” “别动。” 永宁候止住她的动作道:“背上的伤才上了『药』,不要『乱』动。” 侯夫人感受到背上清清凉凉的感觉,让她的脑子清醒了些,才想起什么来忙问:“姐姐,姐姐的灵位呢?” “在呢,好好的,你放心就是。” 永宁候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安心。 侯夫人瞧见灵位好端端的在桌上放着,她舒了一口气道:“自从被侯爷遣到妙法庵之后,我日夜在姐姐灵位前忏悔思过,只盼着姐姐能够原谅我。” 永宁候沉默了片刻,叹了一声:“知错就好,昨夜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起火?” 侯夫人想起昨夜的事情还有些余悸,喃喃道:“我每夜都会在姐姐的灵前诵经到子时才回,昨夜我诵完经打算回去的时候,就看见外面着起了火。 山中风大,很快火势就蔓延开,一发不可收拾,我抱起姐姐的灵位往外冲,可是整个庵庙都成了一片火海。 我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没想到竟还有命能见到侯爷,侯爷,湘夫人她们呢?她们可被救了出来?” 永宁候神『色』一黯,凉凉的声音透着几分痛『色』:“只有你被救了出来,其它人全都被烧死了。” “怎么会这样?” 侯夫人霎时泪落如雨,伤痛欲绝的样子:“我同她们姐妹相伴数十年,她们为什么要留下我一个?我应该和她们一起走的。” “别说胡话。” 永宁候轻斥了一声,安抚着她:“定是心月在天有灵在保佑你,你好好养伤,其它的不必多想。” 正说着,房门推开,顾清玄端着熬好的『药』走了进来,他见侯夫人清醒,微微颔首打了一声招呼:“夫人,把『药』喝了吧。” 侯夫人看着顾清玄,面『色』一怔,他突然握住永宁候的胳膊道:“侯爷,这位公子怎么和你年轻的时候长的这般像?” 永宁候看了顾清玄一眼,眼中是掩不住的慈『色』,温声道:“他是玄儿,是我和心月的孩子,他还活着。” 侯夫人眼底闪过一抹幽光,藏在被子里的手蓦然握紧,却又转瞬如初,泪盈于眶惊喜道:“谢天谢地,他还活着,我终于能安心了。” 章节目录 第1096章 让出世子之位 顾清玄不知道侯夫人这话是出自真心还是假意,但念在她奋不顾身救出了他生母的灵位,过去之事也不便再追究。??火然文???.r?a?n?w?e?na` “夫人喝『药』吧。” 他端着『药』过去,正欲亲自喂她,侯夫人却是受宠若惊,挣扎着坐了起来道:“我自己来吧。” 只是她一抬手牵动了背后的伤,痛得她面『色』苍白。 顾清玄见状,回道:“还是我来吧。” 他舀了一勺汤『药』轻轻的吹了吹然后送到了侯夫人的嘴边去。 侯夫人道了一声谢,喝着他喂的『药』,一双眼睛落在顾清玄那里,带着和善的柔『色』:“你长的真像你爹,这些年你过的好吗?” 顾清玄微微一笑:“我过的很好。” 侯夫人神『色』一黯,眼中满是愧疚道:“是我对不起你娘,害了你,我也不求你能原谅我,你爹每日都在思念着你和你娘,你既然回来了,就好好的陪在他身边。” 顿了顿,他回头看着永宁候道:“侯爷,博儿出了事,只怕是已经凶多吉少,既然玄儿回来了,不若就将世子之位还给他吧,那本来就该是玄儿的。” 永宁候一愣,正要开口,却听顾清玄道:“不必了,我从小闲云野鹤,只爱钻研医术,不喜争权夺势,无法承袭爵位。 这世子之位几位哥哥比我更适合,再者大哥吉人天相,定会平安无事的。” “罢了,爹不会勉强你,只要你开心就好。” 永宁候虽然也希望自己这个宝贝儿子能继承他的爵位,但他也知道顾清玄的『性』子并不适合为官。 他只愿这个儿子过的肆意潇洒,不被束缚,只希望自己有能力护住他,让他一世安宁喜乐。 侯夫人听永宁候这么说了,也不在多言。 而此时,妙法庵的废墟之上,夜冥绝同言宗离正在此处勘察。 他们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如今的妙法庵被大火烧的一干二净,剩下的也只是一些残垣断壁。 从废墟中一共找到了十二具尸体,其中四人是侯府的姨娘,三人是伺候她们饮食的婆子和丫鬟,其它五人是妙法庵里的尼姑。 夜冥绝环视了一圈后,视线落在了放置尸体的地方,那一排排的尸首上蒙着白布,看上去触目惊心。 他眸『色』一沉,问道:“宗离,你觉不觉得奇怪?” 言宗离点了点头,回道:“是很奇怪,这火烧的有些蹊跷,庙庵里这么多人竟然只有一人逃了出来,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夜冥绝也是这么觉得,若说是意外走水,这火烧的未免也太大了一些,若说是有人故意纵火,动机又何在? 正想着,就听身后有人唤他们:“冥绝,宗离,你们来了。” 夜冥绝回头见顾清玄走了过来,他点了点头,询问道:“听说侯夫人被救了下来,她眼下如何?” 顾清玄道:“还好,背后烧伤了一片,受了些惊讶,目前正在万佛寺修养。”顿了顿,他又道:“她是带我我母亲的灵位逃出来的。” “哦?” 夜冥绝眉梢一挑,微眯着眼睛,语气幽深:“不顾安危也要护着先夫人的灵位,看来侯夫人在这妙法庵里是顿悟悔改了啊?” 章节目录 第1097章 炼魂阵 夜冥绝的这一番话可谓是惹人深思。??.? 想当初侯夫人因为毒害先夫人事泄被赶来此处思过,原本是没有机会再回侯府去的,可如今却不一样了。 她抱着先夫人的灵位逃了出来,永宁候必然会将她接回府中修养。 假以时日,她还是昔日风光无限的侯夫人。 不仅如此,从此以后便也没有人同她争同她抢了。 这场大火更像是为了侯夫人的回归而准备的。 夜冥绝敛住心绪,问道:“清玄,你可有验过那几具尸体?” “还未,我也觉得此事透着蹊跷,所以打算过来验尸,看看可有什么线索,你们在此稍候片刻。” 顾清玄说着从怀中掏出布巾蒙住了口鼻,然后走到那一排排的尸体旁,认真的检查着。 他掀开一块块的白布,待将十二具尸体全部看了一遍,才回来。 言宗离好奇的问道:“如何?” 顾清玄眉心一沉,摇了摇头:“他们死状凄惨,的确是被活活烧死的。” 那一具具或是蜷缩或是挣扎的尸体,透漏着他们死前经历过何等的痛苦? 被火烧死,这一点是毋容置疑。 夜冥绝听着顾清玄的话,蓦然间又想到了自己儿时所经历的那场大火。 火焰灼烧在身上的那种痛苦,他一辈子都不会忘。 他闭了闭眼睛,努力驱散着儿时的噩梦。 突然就听巡风的声音传来:“殿下,你们快过来看看。” 夜冥绝敛住心神,转身朝着巡风所在的方向走去,便见巡风指了指脚下道:“属下方才无意中发现的。” 言宗离和顾清玄俯身拂开了地上的灰尘,『露』出地面上的血迹来,竟是呈符咒一般的图案。 顾清玄惊道:“这是什么东西?” 夜冥绝盯着地上那有些诡异的血符,沉声道:“巡风,去请国师过来。” …… 一个时辰后,羲泽被巡风请到了妙法庵。 而夜冥绝等人又在其它的地方发现了这种画在地上的血符。 一共有八处,分列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当羲泽看完这些符咒后,隐在面具下的脸『色』一变,猛的握住了双手,眸『色』阴婺。 言宗离感受到羲泽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心下微微一惊,试探的问道:“可是…赤苍的杰作?” “嗯。” 羲泽负手而立望着四周道:“是练魂阵,将死的极其痛苦的亡魂炼化,从而增强他的修为,乃是一种极其残忍的阴邪之术。” 言宗离大骇,他真的不敢相信赤苍将人活生生的烧死,就是要为了取他们的痛苦之魂来增加自身的修为。 他怎么能这么残忍?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羲泽叹道:“看来赤苍为了破出封印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 他说着,看了夜冥绝一眼道:“二弟,不介意我借你一点血用吧? 你若不愿,我去找风姑娘也是一样的!” 言宗离听羲泽叫夜冥绝二弟,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什么时候,羲泽成了他们的大哥了? 夜冥绝听闻羲泽要取他的血,他抬了抬眼皮,冷哼一声,不情不愿的把自己的手抬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098章 取血 羲泽倒也不客气,从身上『摸』出一把匕首利落的割开了夜冥绝的手腕,然后用白玉瓷瓶接着他滴落的血。?燃?文小??说??.?r?a?n?w?e?n?a` 看着那血源源不断的流下,而羲泽却没有要收手的意思,一旁的言宗离有些惊心。 暗暗思量了一会,他才道:“国师,你这瓶子好生神奇啊,这流了这么多的血,竟然还都未曾装满?” 羲泽瞅了他一眼,答非所问:“以后叫我大哥,叫他二哥。” “……” 言宗离眨了眨眼睛,去看夜冥绝的表情,见他臭着一张脸没有反对的意思,忙爽快的叫了一声:“大哥。” “嗯。” 羲泽淡淡的应了一声,却是还没有要住手的意思。 顾清玄终于忍不住道:“国师,这血莫非还不够?” 这血如果再放下去,估『摸』着夜冥绝就该晕过去了。 要知道羲泽这一刀割的挺深,流出来的这些血得耗费他多少『药』材才能补回来啊。 羲泽唔了一声:“应该够了。” 他收回了瓷瓶,对着他们三人道:“我用二弟的血暂且先压制住赤苍,不过这也不是长久之计,眼下能缓一日是一日吧。” 好在距离十五之夜也不远了,在这之前,夜冥绝的这些血足够压制住赤苍了。 “辛苦大哥了。” 言宗离眼下终于可以光明正大,毫不忌讳的叫他大哥了。 不过夜冥绝却不高兴了,他黑着一张脸,任由顾清玄为他包扎着伤口,却在心中思量着赤苍之事。 能对付赤苍的,只有羲泽了,便是为了天下苍生,他也不能自私自利。 最起码在羲泽没有除掉赤苍之前,他不能对羲泽动手。 羲泽听到夜冥绝心中的思量,却是有些欣慰,好在这个男人并没有因为嫉妒而丧失本『性』。 不过要除去赤苍,却也需要夜冥绝的帮助才行。 他深吸了一口气,散去心底的思绪,对着言宗离道:“回头记得把那个盒子还给我。” 留下这话后,羲泽便转身离开了。 夜冥绝见他走远,好奇的回头看着言宗离道:“什么盒子?” 言宗离回道:“就是当初在南诏的时候,大哥他当时知道自己要离开,给了我一块护身的玉片,还留了一个锦盒,嘱咐我要在你『迷』失前路的时候,交给你。 不过我之前去见他的时候,他却说不必给你了,让我把盒子还给他。 那盒子我看过,打不开,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夜冥绝有些意外,没想到羲泽当初在离开的时候,竟然还给他留了东西? 他眉梢一扬,不容置疑的声音道:“回去后把盒子给我送过来。” 言宗离一愣:“可是,大哥让我还给他啊!” 夜冥绝丢给他一个嫌弃的眼神:“你觉得羲泽为何当着我的面提起那个盒子? 他的用意便是要让我拿回那个东西,懂不懂?” 被莫名教训的言宗离抬眸瞅了顾清玄一眼,在用眼神问他,是不是这样? 顾清玄耸了耸肩表示无能为力,这里面的弯弯道道阴谋算计的,哪里是他一个江湖大夫能懂的? 言宗离仔细思量了一会,觉得夜冥绝这话也有些道理,反正那盒子本就是要给他的,想来羲泽也不会怪罪。 章节目录 第1099章 死而复生 慕攸宁在府中等了一天,直到天黑的时候,永宁候等人才从妙法庵回来,随着他们一同回来的还有侯夫人。火?然?文???.? 因为府上的几位公子痛失了生母,府上也挂起了白皤,只是几位姨娘的丧事不能大办,以免冲撞了皇上的寿辰。 慕攸宁得到消息之后,便带着白雪来到了侯夫人所居的院子。 永宁候去处理丧仪之事去了,这院子里只有顾清玄和夜冥绝在,两人站在院外正说着什么,见慕攸宁进来,夜冥绝匆忙走过去问道:“你怎么来了?” 慕攸宁看了一眼屋内,轻声道:“听说夫人受了伤,过来看看,妙法庵的事情真的只是意外吗?” 夜冥绝拉着她的手道:“是意外,候夫人命大,起火的时候不在厢房,所以侥幸逃过了一劫。” 慕攸宁听夜冥绝这么说,便没有怀疑,只是问道:“听说她是护着先夫人的灵位逃出来的?” “正是。” 夜冥绝点了点头道:“侯爷很是感动,所以把她接回了府中照料。” 顿了顿,他又道:“小宁儿,你知道你心中怀疑,只是此事眼下并无任何证据。” 更何况,妙法庵的大火是和赤苍有关,侯夫人能逃出来,也许真的只是命大而已。 慕攸宁知道夜冥绝的实力,他若是查不出来,恐怕也无人能查出什么了,也许这件事就是她想多了。 “那我进去看看她。” 既然来都来了,总是要进去看上一眼的,毕竟侯夫人也算是立了一功,若她当真悔悟,改过从新,也并非不可原谅。 慕攸宁带着宽恕之心踏入了房门,穿过里外相隔的七彩水晶垂帘,就见侯夫人侧着身子躺在床榻上。 听见脚步声,侯夫人睁开了眼睛,待看见眼前站着的慕攸宁后,她眼底霎时迸『射』出一缕奇异的光芒,那藏在光芒下的恨意险些就要克制不住。 但也只是一瞬的功夫,她便记起了自己是谁? 她现在是永宁候的夫人,名唤于贞淑,不是那个被人千刀万剐,恶名昭彰、名誉受损的将军夫人,凌心怡! 她也不曾想到,自己竟然会有重生的一天,在她受尽痛楚,血流而干带着恨意身亡的时候,再次睁眼便成了侯府的夫人。 这侯夫人于贞淑因为儿子出事后受了打击,在她被处刑的同一天没能熬得过去,病死了! 而她得赖于那个神秘之人的帮助,借着这副残躯死而复生,她回来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报仇。 如今她的仇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可是她需要忍。 慕攸宁看见侯夫人眼底一晃而过的恨意,好似是她的错觉一样。 她不记得自己和这位继母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也不晓得方才那一眼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她拧了拧眉,没有多想,走过去问道:“夫人,你可还好?” “宁儿。” 凌心怡挣扎着坐了起来,仔细的打量着慕攸宁,眼中满是温柔慈『色』还有一些愧疚:“你能来看我,我很高兴,是我对不起你的母亲,许是因为我作恶多端,所以老天才会惩罚我,让我失去了我的儿子,宁儿,你能原谅我吗?” 章节目录 第1100章 居心不良 慕攸宁看着凌心怡那双“真挚”的双眸,倒是有些不忍拒绝。r?an?.?r?a?n?w?e?n?a`c?om? 她笑了笑道:“夫人,我原不原谅你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改过自新,重新做人,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只要你一心向善,会有福报的。” 凌心怡听着她的话,温声道:“你说的是,以后我会一直吃斋念佛,为咱们慕容家祈福,也会好生珍惜这捡回来的一条命。” 慕攸宁见她识趣,以为这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有所顿悟,便没再多言,只是叮嘱了一声:“夫人好生修养,得空我再来看你。” 她转身走了出去,却不曾看见身后那双如啐了毒的眸子一直盯着她的背影,好似一头潜伏在暗处的野兽,随时等着扑过去,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直到人远离了她的视线之外,凌心怡才躺回床上,想着那个神秘人对她的嘱托:“我要你想办法除掉慕容宁或者是她身边那个叫风轻落的姑娘,若是办砸了,我会拿你一双儿女的『性』命来作为补偿!” 她闭上眼睛,心绪难宁,便是为了自己的一双儿女,慕容宁也必须得死! …… 慕攸宁从侯夫人的院子出来后,夜冥绝便将她送回了风荷轩,两人一起用过晚膳后,夜冥绝却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看着外面天『色』已经不早了,慕攸宁瞅着如同在自己家中一样,正闲适的躺在软榻上看书的男人问:“你还不走吗?” 夜冥绝眉梢一挑,翻了一页书,懒懒的声音道:“府上事多,只恐清玄忙不过来,我得留下来帮衬。” 慕攸宁唇角一抖,额头倒挂着两道黑线,留下来帮衬她七哥,可赖在她的闺阁里不走是什么道理? 这男人摆明了是要趁着府上『乱』,无人注意他,想爬她的床! 哼! 居心不良。 慕攸宁轻咳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道:“那你快去吧,二哥三哥他们没了母亲,想来也没有精力打点府中的事情,你和七哥要好,帮着他是应该的。” 夜冥绝听着这话就不乐意,这女人惯会顺着梯子往上爬的!他将手中的书放下,阔步朝着她走了过去。 慕攸宁感受到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霸道的让人无从反抗,她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身子,想要避开。 夜冥绝手臂一伸搂住她的柳腰微微用力,慕攸宁的身子一倾顿时撞到了夜冥绝的怀中,紧接着双唇就被人给堵住。 只是不同于以往的温柔,这一次夜冥绝的吻略带些惩罚意味的,有些凶悍,又啃又咬。 慕攸宁嘴角一声低呼,却也抵不住他的狂热,渐渐的就化成了一滩水,身子也软了下去。 夜冥绝意犹未尽,将人拦腰抱起,薄唇落在她耳后咬牙道:“今夜,我还就赖在你这儿,不走了。” 天旋地转间,慕攸宁就被压在了床榻,身上的男人好似一头发了狂的狮子一样,而她是他准备拆骨入腹的猎物。 夜冥绝今夜本来只是打算蹭小宁儿的床和她同床共枕的,哪料这女人竟想赶他走,他一时气不过,稍稍冲动了一些。 可这一冲动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章节目录 第1101章 我想要你 夜冥绝算得上是清心寡欲之人,可这四个字碰上小宁儿就没用了,以往的时候他还能稍稍克制住,可现在是越发不能了。火然????文.ranwena` 之前在马车上他没忍住,又因是在外头,也不敢太放肆,所以小小欺负了她一下,勉强消了火。 可今夜,他实在忍不住了。 他和她相识这么久以来,除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因为练功走火入魔,稀里糊涂的占了她的身子,便再也没有过肌肤之亲。 可是镇魂山下,寒池边,那一夜的**,她在他身下绽放的样子,他却始终记得。 夜冥绝呼吸渐重,眼底的焰火越来越浓,暗哑的声音道:“小宁儿,我想要你!” 慕攸宁听着他的话,耳根一红,还不待她回答,唇又被堵住。 她被他吻的浑身都燥热了起来,似有一股暖流冲遍全身,紧接着腹部微微抽搐了几下,温热的东西从身下流出,湿了她的亵裤。 她大惊,感受着腹部传来的熟悉感觉,突然反应过来,伸手推开身上的夜冥绝,结结巴巴道:“不…不行…” 夜冥绝听她拒绝,抬起头看着她,心中有小小的失落,难道她的心中真有别人了吗?他眸『色』一黯,心绪又被羲泽的话给缠绕住,生出了魔障。 慕攸宁没留意夜冥绝的神情,只噘着嘴,杏眼『迷』离着有些委屈的样子,小声道:“我…我葵水来了。” 夜冥绝一愣,瞅着她衣裙上染上的血迹,面『色』一僵,心中是又喜又悲,喜的是小宁儿并非不愿意,悲的是他运气为何这般差? 他回过神来,一把将人捞起抱在怀中问:“可有不舒服?” “还…还好。” 慕攸宁脸上染着一抹嫣红,她伸手推了推他道:“你快出去,我要换衣服。” 这种情况本来就挺丢人的了,偏偏夜冥绝还不识趣。 夜冥绝松开她,站了起来道:“我让清玄给你煎些『药』,喝完就早些休息。” 慕攸宁道:“不用麻烦七哥,我让白雪煮点姜糖水就行了,你不用担心没事的,快去忙你的吧。” 夜冥绝见她脸『色』如常,不似之前的时候痛的小脸苍白,就放下心来。 他目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突然伸手又抱住了她,低声道:“小宁儿,我们早点成亲吧。” 成了亲,她就是他的人了,也不用顾忌这许多,偷偷『摸』『摸』的。 慕攸宁靠在他的怀中,微微一笑应道:“好。” 说话间,她不经意瞧见夜冥绝『露』出的手腕上缠着一层白『色』的纱布。 “你受伤了?这是怎么弄的?” 慕攸宁掀开他的衣袖看着那伤,有些紧张的问道。 夜冥绝想到今日羲泽取了他不少的血,明知他是公报私仇,偏偏又无可奈何。 “没事,只是一点小伤而已。” 夜冥绝不想让小宁儿为他担心,所以便没有告诉她实情,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恋恋不舍道:“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慕攸宁点了点头,目送着人离去。 出了风荷轩后,夜冥绝去见了顾清玄,见他将府中事物打理的井井有条没有需要他相助的地方,他才放心的离开,回了太子府。 只是没想到府上有人在等他。 章节目录 第1102章 神奇的盒子 “我还以为你今夜不回来了呢,害我等了好几个时辰。?燃?文小??说??.?r?a?n?w?e?n?a`” 言宗离见夜冥绝此时才回,便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其实更多的还是嫉妒,嫉妒夜冥绝可以经常往侯府跑,去看他的心上人,偶尔还可以宿在香闺,一解相思。 哪像他啊,饱受折磨。 夜冥绝看见言宗离在此,有些惊讶的问道:“有事?” 言宗离脸『色』一黑,从袖中『摸』出一只锦盒放在了桌上:“不是你让我将大哥给你的盒子送过来的吗?” 夜冥绝瞅着那锦盒,冷哼一声:“大哥,叫的还挺亲热,我瞧着你早就想认他做大哥了吧!” 言宗离不置可否,神『色』认真的看着他道:“二哥,你就是对大哥有偏见,其它你真的没必要事事同他比的,他是神仙,你是凡人,这是能比的吗?” “你可以走了。” 夜冥绝不想同他废话,冷冷的声音下着逐客令,然后伸手拿起那只锦盒看了看,这就是一块空心的木头而已,看着像个盒子却没有可以打开的地方。 言宗离盯着他的动作,却是没有要走的意思:“二哥,你能打开吗?” 夜冥绝扫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打量着手中的那只盒子。 言宗离给他出着主意道:“要不,咱们把它劈开看看?” 夜冥绝盯着那盒子,看出了一些端倪道:“我已经知道要如何打开,不过需要你离开才行。” “凭什么?” 言宗离站起来,表示不服。 夜冥绝叹了一声:“宗离啊,我觉得你现在满脑子都是你的七七,智商已经无可救『药』了。” 言宗离:“……” 他现在有这么差劲吗? 不过,自从遇见七七,明白了何为情字之后,他的心思似乎就只放在她的身上,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曾经的他无情无欲,叱咤东临,整日里与人勾心斗角,覆手乾坤,老『奸』巨猾,但却也只有他自己清楚,身在高处的那种凄凉和寂寞。 那时的他没有朋友,也没有爱人。 可以说是夜冥绝和风轻落改变了他,把他从一只狡猾的狐狸变成了一只慵懒的猫。 可这样没什么不好的,这样的他才是有血有肉的一介凡夫俗子啊。 “我又不需要君临天下,要那么聪明做什么?” 言宗离哼了一声,瞅着夜冥绝的手中的盒子道:“再者,我又不是真的傻,只是懒的动脑子猜罢了。 大哥给你的这东西,肯定只有你一个人能打开,而且里面的东西不能让别人知道,我说的可对?” 夜冥绝轻笑一声,调侃道:“看来是不傻。” 言宗离唇角一抖,气愤的摆了摆手道:“你自己看吧,我回了。” 他心中虽然很是好奇,但也只能按捺住,踏着夜『色』离去了。 言宗离一走,夜冥绝手中的盒子就跟长了眼睛似得,咔嚓一声『露』出了开关来,变成了普通盒子的样子。 夜冥绝盯着这只神奇的盒子沉思了一会,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将其打开,便见盒子中『射』出一缕奇异的光芒,似有什么东西从里面飞出,直冲着他而来。 他下意识的闭紧双眼,脑子里瞬息间涌入无数的画面来,陌生而又熟悉。 章节目录 第1103章 酒逢知己 国师府。r?an?.?r?a?n?w?e?n?a`c?om? 夜『色』已深,羲泽却不曾入眠,他坐在院中的凉亭上,望着夜空中挂着一轮半弯的月亮,皎皎月光如水,洒在他的身上。 暗夜中,他身上的红衣锦袍越发的艳丽,犹如黑暗中燃烧的火焰。 远处,有人踏着月『色』走了过来。 羲泽听到声响,拢袖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两杯酒,淡淡的声音道:“我备了酒菜,过来陪我喝一杯。” 夜冥绝俊眉一蹙,缓步走了过去,待看见桌上羲泽准备的酒菜后,他蓦然愣住,竟然是狼肉。 过往的记忆浮现在脑海之中,他心中酸苦异常,说不出的难受。 夜冥绝一掀衣袍在石桌前坐下,虽然脸『色』还是一贯的冷漠,但语气倒是稍稍客气了许多:“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羲泽留给他的东西,不是旁的什么东西,而是羲泽占了他的身体之后,他做为魂魄时的那段记忆。 比如桌上的这一盘狼肉,正是当初他想吃却没能吃上的。 羲泽轻笑一声,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道:“咱们好似还未曾一起喝过酒,不知道是你的酒量好,还是我的酒量好?” 夜冥绝见他又答非所问,也没了脾气,端起方才羲泽为他倒的酒,有些不屑的道:“神仙难道也是会醉的吗?” 羲泽不置可否,将手中的酒杯和他的杯子一碰道:“神仙也是人,也会生老病死,也有七情六欲,只是身上背负的责任比凡人重,寿命比凡人长,本事比凡人多点而已。” 说完之后,他便举杯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夜冥绝紧随其后干了这杯酒,放下酒杯后,他伸手为他们两人倒满了酒道:“为何要把那段记忆还给我?” 羲泽睨了他一眼道:“我以为你会问我,为何要将那段记忆给抹去。” 顿了顿,他自嘲的一笑:“当初抹去那段记忆是为了你好,毕竟我用你的身体对宁儿做的一切,你都知道,怕你会被嫉妒蒙了心,失去自我。” 事实证明,便是抹去了他的记忆,夜冥绝也照样被蒙了心,恨他恨的咬牙切齿。 夜冥绝听他提起这事,心中的确很不舒服,但是找回记忆之后,他的灵魂里多了一些对羲泽的惺惺相惜。 羲泽当初占了他的身体时,他们两人渐渐的产生了心灵感应,慢慢的他对羲泽的恨意也逐渐的淡了去。 夜冥绝抬眸瞅了羲泽一样,轻嗤一声:“可我觉得你分明就是不怀好意,你想让我恨你,不就是想让我动手杀了你吗? 你这个黑心肠的男人,就算是死也要算计我,就像你当初算计小宁儿时一样。” 羲泽打的什么主意,他是再清楚不过,说白了就是要让他心怀愧疚,下半辈子心中不安,觉得自己是欠了他的! 这一肚子坏水的男人,真是坏透了! 羲泽听着夜冥绝在心中骂他,他挑了挑眉,修长的手指转动着杯子,笑道:“呀,竟被你给发现了,说实话你这个人的确很聪明,聪明的让人讨厌。” “你更讨厌。” 夜冥绝咬着牙怼他,愤愤的又灌了一杯酒浇着他的心头火。 章节目录 第1104章 口嫌体正直 羲泽抿着唇不与他争辩,手指了指桌上的狼肉道:“喏,特意给你准备的,我亲自去猎的。?.r?a?n?w?ena`c?om” 夜冥绝舒了舒眉,轻哼一声,拿起匕首割了一块狼肉尝了起来,嫌弃道:“难吃死了,怪不得小宁儿不吃。” 嘴里说着不好吃,但他却还在吃,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完全就是口嫌体正直! 羲泽笑着摇了摇头道:“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若是赤苍之事,那就免谈。” 夜冥绝放下手中的匕首,神『色』严肃的看着羲泽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言非同,慕长亭,言宗离他们都知道你的心思,偏偏你瞒了我,将我的记忆给抹去了。 算计我不成,现在又想利用我吗?我凭什么任你摆布?羲泽,我不妨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是不会帮你的!” 他挺直了腰身,一张俊脸冷若寒霜,浑身上下都透着寒气。 羲泽手指轻敲着桌子道:“你不肯帮我,那我就只能把宁儿给抢走了,你是知道的,她现在心中也有我。 只要我稍稍努力,再使点小手段,把你给弄死,让她的心只属于我不是问题的。” “你……” 夜冥绝气结,他深吸了一口气,换上一副笑颜:“好啊,那你就杀了我吧。” 羲泽隐在面具下的眼皮抽了几下,真是没想到,夜冥绝找回记忆后,倒是有长进了,之前他只要一提起小宁儿,他就会爆炸的。 现在倒是学会心平气和了,真不容易。 “呵~” 羲泽冷笑一声,声音凉凉:“成啊,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直接拿你去祭诛神之剑,倒也省的麻烦了。” 说着,他拂袖起身,看了他一眼:“走吧!” 夜冥绝坐着未动,拿起匕首又割了一块狼肉道:“没吃饱,吃饱再上路也不迟!” 羲泽:“……” 这还是头一遭,他在夜冥绝这里吃亏,唉,不愧是死敌啊! 羲泽坐了回去,随即一挥衣袖,便见一只蝴蝶飞了出去,消失在了暗夜里。 这东西夜冥绝很是眼熟,似是言非同养的东西,之前言宗离寻找雪无咎下落的时候,也是一只蝴蝶带的路。 如此看来,羲泽是在给言非同传递消息。 夜冥绝没有多问,继续吃着肉喝着酒,见羲泽端坐在对面神『色』不明的看着他,他突然笑道:“既然我都要死了,你是不是该让我瞧瞧你长的什么模样?这样下辈子我好找你报仇啊。” 羲泽毫不客气的打击着他:“一个怪物还想有下辈子?做梦去吧!” 夜冥绝脸『色』一黑,想到自己之前和羲泽曾讨论过他的来历。 他既然是赤苍创造出来专门为了对付羲泽的,也许只有他死了,才能粉碎赤苍的阴谋,还世间安宁。 可是想到小宁儿,他的心便抽痛了起来,他唯一舍不得,放不下的,只有她啊! 夜冥绝低头藏住眼中的黯『色』道:“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便洗去小宁儿的记忆,让她彻彻底底的忘了我吧。” 羲泽抬了抬眸子,神『色』莫名的看了他一眼:“吃你的肉,喝你的酒,话怎么这么多?” 章节目录 第1105章 开启秘境 夜冥绝哼了哼:“嫌我话多,那就『露』出你的真容来瞧瞧。???.r?a?n?w?e?na`” 他是铁了心,想要看羲泽的容貌。 羲泽就不想随他的愿,端起了神尊的架子:“本尊容貌惊世,岂是你等凡人能够窥探的?” 夜冥绝险些吐出一口老血来,他气的肉也不想吃了酒也不想喝了,抄起手就朝着羲泽的门面袭去,要去摘他脸上的面具。 羲泽侧身避开,夜冥绝却不肯罢休,两人就在院子里打了起来。 待到言非同匆忙赶来国师府的时候,就看见两人打的酣畅淋漓,周遭的花石草木全都糟了殃。 关键这两人一边打一边道:“你怎的这么小气,我就瞅瞅你又不会掉块肉。” “我的容貌只给宁儿看,不给你看。” 说完又是一阵噼里啪啦,言非同站在不远处是一头的雾水,这…这是什么情况?他这是眼花了还是出现幻觉了? 言非同一脸错愕的盯着还在打架的两人,而那两人看到他后,同时住了手,俨如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朝着他走了过来。 “你来了,东西带来了吗?” 羲泽淡定自若的捋了捋有些褶皱的衣袖,问着还未回神的言非同。 言非同满脸狐疑的盯着两人道:“你们方才是在?” 夜冥绝笑着道:“听说国师武功不凡,所以来切磋切磋。” 总不能告诉言非同,他在抢羲泽脸上的面具吧?那也太丢人了。 言非同觉得他们两人有些奇怪,关系仿佛有了微妙的变化,不似从前那般剑拔弩张,彼此针对了。 他想自己大抵还是在做梦吧。 羲泽听他不停的在心中猜忌着,忍不住道:“你没做梦,东西带来了没有?” 言非同猛然间一惊,立即清醒了过来道:“带来了,你这是要?” 羲泽回头瞅了夜冥绝一眼,阴测测的笑了一声:“带他去祭诛神之剑!” 夜冥绝轻哼一声:“去就去,谁怕谁啊!” 言非同:“……” 这听着怎么这么像小孩子在闹脾气呢? 他『揉』了『揉』眉心,不再多想,从怀中掏出两块玉佩,正是之前在南诏的时候,他从夜冥绝那里讨来的锁魂玉。 言非同有些不确定的问了羲泽一声:“当真现在就打开吗?” 羲泽点了点头,不再玩笑,沉声道:“我有话要问他,你打开吧!” “好。” 言非同将两块玉佩合上一块,然后划破手指滴了自己的血在锁魂玉上,紧接着那玉佩腾空而起盘旋在上空,打开了一道漩涡一样的结界。 夜冥绝看着这一幕,有些惊愕,原来灵隐族所守护的秘境竟然是在锁魂玉中吗? “走吧。” 羲泽走进了结界之中,夜冥绝和言非同跟上,三人顿时在原地消失,就连玉佩也不见了。 待他们三人从结界中走出来的时候,周围却是已经换了一幅风景,言非同伸手将空中的玉佩收好,在前为他们领路。 夜冥绝四下看了看,这里的风景很美但却是一片死寂,没有风,水也不会动,仿佛什么东西都是死的,给人一种沉闷的压抑感。 他问着身旁的羲泽:“诛神之剑就被藏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1106章 弑神之人 羲泽轻嗯一声:“此处与世隔绝不属于六界之内,只有灵隐族的长老才能开启,诛神之剑藏于此处,就连族中的族长都不知道。?燃?文小??说??.?r?a?n?w?e?n?a`” 夜冥绝想到自己之前听过的一些传闻,问道:“听说灵隐族是你贬下凡间来的?” “是啊,当年冥界发生叛『乱』,十殿阎王中有九人都是和赤苍一心的,当年一场大战之后,我封印了赤苍,将其中八人贬下了凡来守护诛神之剑,不过有一人却是让她给逃了。” 羲泽想到了梦境中,夜灵王跟他说的那番话,这也正是他今日打开秘境,来找赤苍的目的! 夜冥绝暗暗一惊,未曾想原来这竟是灵隐八门的来历,他没在多问,只是偷偷看了言非同一眼。 言非同生为灵隐族的长老,要守在这死寂的秘境之中,万年如一日,真不知道这日子是怎么熬下来的? 幸亏灵隐族覆灭了,不然这样的悲剧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 羲泽突然道:“你若是死了,他也会同你一起死,这样的悲剧将会声声不息,除非你肯帮我,彻底绝了这祸患。” 夜冥绝:“……” 他感觉自己又被人算计了! “为什么是我?” 夜冥绝不明白,羲泽为何就要同他过不去?非要将这么艰巨的任务交给他,若换做从前他对他恨之入骨的情况下,他会不假思索,可如今,他要如何下得去手? 羲泽停下脚步,看着他道:“不是你,就是风姑娘,因为只有你们两人才能触碰那把充满邪恶力量的剑,若换了其它人,会被控制的,到时候死的便不止是我了,你明白吗?” 除非赤苍破出封印逃出来,他若一日被封在剑中,他的邪气就会控制手握那柄剑的人,而唯有夜冥绝和风轻落才能避免不被邪气控制。 羲泽要用自己的元神来炼化赤苍的怨气,就必须有人配合他才行,以他自己的能力是不行的。 所以他需要夜冥绝帮他。 夜冥绝静默不语,只觉得好笑,原来兜兜转转,所有的一切都是上天注定的,以前他不知道真相的时候想杀了他。 如今他什么都知道了,还是要杀了他! 也许他会成为六界之内唯一一个弑神之人。 就在他黯然神伤之时,却听言非同道:“你不想动手也可以,只要让羲泽得到宁姑娘的爱,那谁都不用去死了,全看你舍不舍得放弃宁姑娘了。” “非同!” 羲泽轻斥了他一声,叹道:“没有时间了,此事不必再议。” 说话间,他们来到了一间神庙外,这里是封印诛神之剑的地方,饶是神庙被结界封印着,站在门外他们依旧都能感受从里面散出的邪气。 羲泽眯了眯眼睛,对着身后的两人道:“你们在此候着,我去见他。” “我同你一起。” 夜冥绝下意识的说道。 羲泽回头看着他,从袖中掏出一只白玉瓷瓶道:“不用了,我有这个东西就够了,用不着你进去献血。” “……” 夜冥绝轻哼一声,别扭了道了一声:“自己小心。” 羲泽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迈步走入了神庙内,他一进去,这神庙外的结界微微一震,好似唤醒了沉睡之人的怒气。 章节目录 第1107章 执念 “羲泽。??火然文???.r?a?n?w?e?na`” 一道满含愠怒之『色』的声音从神庙中传来。 只见空旷的神殿内,墙壁四周以及屋顶上刻着禁锢封印的加持符咒形成一张金『色』的网,将悬在空中的诛神之剑困于其中。 不时的有黑『色』的邪气冲撞着神殿内的结界,而这股力量在感受到羲泽的到来时,越发的激动:“你终于来了。” 这算得上是他们自从冥界大战之后的首次相见,时隔百年,却又恍如昨日一般。 羲泽抬头望着悬在空中的那柄剑,恍惚中脑海闪过一抹画面,像是一道剑光一闪而过,却又抓不住。 他突然按了按胸口处,那里有微微的痛意,明明没有心,为何还会莫名的痛? 他深吸了一口气,挥散了思绪,淡淡的声音道:“我去见了夜灵王。” 赤苍听到夜灵王三个字,周身的气息霎时平静了下来,像是他整个人僵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笃定道:“不可能!” 羲泽轻笑一声:“我知道她在千年之外,普天之下只有你有穿梭时空的本事,当年你利用阿萝来欺骗我,又让夜灵王将她带走藏在了千年之后的时空中,让我遍寻不至。 你还创造出来一个夜冥绝,让他抢走我的新娘,赤苍,你当真就这么恨我吗?” “是!” 赤苍怒喝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恨意:“从我拥有记忆开始,我就背负着仇恨而活。我的父母皆是因为你的父亲而惨死,我和妹妹相依为命,受尽人情冷暖。 明明我同你一样拥有高贵的血统,可天神却不承认我这个嫡孙,就因为我娘是魔界中人!可我偏要让他知道,我这个魔女生出来的儿子,能颠覆整个六界!” 羲泽目光微微一沉,面具下的脸『色』有些阴郁,冷声道:“这些事情是谁告诉你的?” 赤苍声音冷硬:“你不必知道是何人告诉我的,我所说皆是事实,当年你的父亲为了储君之位,谋害我的父亲,事泄之后天神不许众人在提起他。 而你母亲也因此自刎而死,若非你出生之时有异象出现,你以为你还能留在仙界,成为储君?” 当年的事情,他已查的清清楚楚,他父母的死,是羲泽的父亲一手造成的,所以他要杀了羲泽,颠覆六界,为自己的父母报仇。 羲泽沉『吟』了半响后,幽幽的声音道:“若你所言都是真的,我愿意将这条命陪给你,只是六界苍生何其无辜?你又何必徒生杀孽?” “呵~” 赤苍冷笑一声:“他们无辜不无辜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的亲生妹妹都要舍弃我,在我胸口『插』一刀,我又凭什么要怜惜天下人?” 没有能明白他心中的痛和苦,尤其在当初自己败于羲泽之手的时候,自己的亲生妹妹站在了羲泽那一边,彻底的将他推入了地狱之中。 除了仇恨,他已经一无所有。 羲泽知道赤苍怨念已深,想渡他回正途,却是不可能了,除非能查明当年的真相,消除他的执念。 可是那件事又该如何查起? 羲泽眯了眯眼睛,沉声道:“不管你信不信,此事我一定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你可愿等?” 章节目录 第1108章 一颗棋子 赤苍的元神被困在剑中,此刻他看着站在神殿中的羲泽听着他的话,却是只想笑。.ranwena` 良久,他才啧啧两声,语带嘲讽:“羲泽,你还真有一颗济世之心,当初对待女怨便是如此。 可你却不知那女怨其实就是我为你准备的,我觉得你不该生在仙界,而应遁入佛界,普济众生。” 赤苍自从懂事以来,听的最多的便是六界对羲泽的赞美。 他乃是天神唯一的孙子,又因出生时,天降异象被认定为未来储君人选,而他却也不负期望,从小天赋聪颖,更有一颗悲悯博爱之心。 而这恰恰也是他最大的弱点,所以他利用他的弱点,创造出了女怨,想看看这个怀有悲悯之心的天孙会怎么做? 他果然没有让他失望,为了一个女怨,羲泽竟然甘愿献出自己的心,若非天神搭救,他早就已经死了。 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了天下苍生的人,如何能成为仙界的储君? 这正是赤苍最看不起羲泽的地方。 羲泽却是道:“你错了,是仙还是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做才能为六界苍生带去福祉。 我已自身之命,去渡化女怨,救的不是她一人的『性』命,而是天下苍生,所以我值得! 是你将自己的『性』命看得太过重要,认为凡事都可以用毁灭来解决,其实就算你真的毁了天下,你也不会得到解脱,因为你已成魔。” 赤苍最不喜这些道理,他声音愤然怒斥一声:“够了,你不必同我说这些道理,也休想渡化我!总有一天,我会破出封印,让你知道谁也才是真正的王者!” “冥顽不化。” 羲泽眸『色』一敛,从袖中掏出那装出夜冥绝鲜血的白玉瓷瓶,将瓶中的鲜血引到了诛神之剑中。 便听赤苍一声哀嚎骂道:“别以为这样你就能困住我,羲泽,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好,我等着你。” 羲泽留下这话,拂袖转身离去。 神殿内的邪气,因着夜冥绝的血慢慢的减弱,被困在剑中的赤苍,周围正被烈火包围着。 那种灼痛的感觉,他已尝了百年。 这把剑是他锻造的,名为诛神,本就是为了羲泽而准备的,却没想到最后不仅没有杀了他,反而将自己困在了此处。 可是那又如何? 总有一日他会从这里逃出去,让羲泽尝一尝曾经他受过的苦和痛。 他放弃了雪无咎,选择了凌心怡,不惜以反噬之力送其重生,并以妙法庵十二条『性』命为祭,引开了羲泽等人的视线。 他将自己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凌心怡的身上。 慕攸宁也好,风轻落也罢,只要他们当中任何一人出了事,他便能从这里逃出去。 若是夜冥绝能受他的蛊『惑』,用这柄剑杀死羲泽,那就更好了。 想到羲泽到死也不会知道,自己和夜冥绝其实乃是一体,不知道自己早就得到了一直想要拥有的爱,他就觉得兴奋。 这种将别人玩弄于股掌中的感觉,真是太美了。 可是他却并不知晓,其实他自己也是被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只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而已。 章节目录 第1109章 自愧不如 羲泽出了神庙后便同夜冥绝和言非同一起离开了秘境,回到国师府的时候,天边正『露』出一抹鱼肚白。??????.?ranwena` 言非同收好玉佩抬头看了羲泽一眼,虽然不知道他在神庙里和赤苍说了些什么,但也能感受出他有心事。 “赤苍最近不会再生事,你们先回吧,我需要闭关几日。” 羲泽留下这话,便转身回了房间。 因着赤苍之事,他的心情有些沉重,有关自己父亲的事情,始终是他心中解不开的一道结。 赤苍比他大不了多少,不应该会记得当年发生的事情,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是有人告诉他的! 如果这一切是事实还好,若不是,那么…… 羲泽面『色』一敛,隐在袖中的手猛然间握紧。 他心中突然有种可怕的猜测,如果赤苍是被人蒙骗的,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那么这人是谁?目的又是什么? 他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却是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夜冥绝见羲泽的身影消失在庭院里,他收回视线,看向言非同问:“舅舅可知,他这是怎么了?” 言非同蹙了蹙眉,和他一起往外走,沉声道:“似是为了他父亲之事神伤。” 他身上的灵力是羲泽赠予的,有时候也能窥探出羲泽的心事,当然前提是他想让他知道。 夜冥绝微微一怔:“他的父亲?” 言非同点了点头:“羲泽的父亲乃是仙界的禁忌,天神不许任何人再提起,不过赤苍对羲泽的恨,似乎也和羲泽的父亲有关,具体如何,我也不清楚。” 顿了顿,他看向夜冥绝,好奇的问:“你何时同羲泽成了朋友?” 夜冥绝脸『色』一僵,别过头去轻哼一声,死不承认:“谁和他是朋友?舅舅可不要『乱』说!” 言非同鄙夷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夜冥绝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轻咳了一声道:“我想起了在南诏发生的事情,羲泽困住了我的魂魄,夺了我的身子,那时我是真的恨他,可后来不知怎的就心软了下来。” 他自嘲的一笑,抬头望了望朦胧的天『色』道:“许是因为他放弃了小宁儿,成全了我吧,其实他不是争不过我,而是太爱小宁儿,我…自愧不如!” 言非同有些意外,原来在南诏的时候,夜冥绝和羲泽就产生了情谊,这倒是当真有些匪夷所思。 不过这也许正是羲泽的魅力所在,无关他的身份和地位。 就是因为他太过优秀,言非同才会觉得可惜。 他不应该为了一个赤苍就丢了自己的『性』命,他若是死了,六界之内上哪在找出这样一个卓绝不凡的男人来? “舅舅,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夜冥绝问着言非同。 言非同唇角微微一动,眸『色』复杂的看着他道:“要么你和我死,继续封印赤苍,要么让你的宁姑娘爱上羲泽,可诚如羲泽所言,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叹了一声,伸手拍了拍夜冥绝的肩道:“别想了,你若觉得愧疚,就好生待宁姑娘吧,只有好好爱他,才算对得起羲泽,不负他的成全之心。” 章节目录 第1110章 不安生 这一日,夜冥绝破天荒的没有去早朝。?.?? 从国师府离开之后他便去了侯府,守在慕攸宁的榻前,痴痴的看着她,心中万般思绪划过,却又说不出是何种感受? 慕攸宁早上醒来,睁开惺忪的双眼,就迎上了夜冥绝那双深邃的凤眸,好似一个漩涡,霎时就将她卷了进去。 她仿若梦中一般,呢喃道:“咦,你怎么在这?”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这个时辰他不该去上早朝的吗? 夜冥绝见她醒来,眼底的柔光越发的浓了起来,他伸手将她抱入怀中,温热的手掌抚上她的小腹问:“可难受?” 慕攸宁羞赧一笑,耳根染上一抹红晕,撒娇似得在他怀中蹭了蹭:“不难受,你怎么没去上早朝?” 夜冥绝的下巴抵着她的头,温声道:“不想去,就想陪着你。” 慕攸宁一愣,惊讶的看着他问:“可是出了什么事?” 夜冥绝用鼻子哼了一声,开始抱怨起来:“你都不知道我父皇有多么过分?自从母后回来之后,他就将政事都丢给我,连早朝都不上,还美名其曰要给我生妹妹。” 慕攸宁听着他说自己父亲的坏话,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手戳了戳夜冥绝的额头道:“哪有你这样做儿子的?一点也不体谅自己的父亲。 人家夫妻分别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团聚,自然舍不得将时间都浪费在别的地方,再者,谁让你这个儿子这么出『色』呢?” 太子回朝虽然时日不长,但早已赢得朝臣的赞誉,所以皇上才会放心的将政事全都交给自己的儿子,自己去躲清闲。 “我到宁愿自己是个平平凡凡的普通人。” 夜冥绝这一生和平凡普通四个字完全无缘,前半生他活在黑暗里,险些成魔,遇到小宁儿才变成了一个正常人。 可是偏偏他爱上的女人,有着复杂的来历。 如果他们都是普通人该有多好,最起码就不会历经这些挫折和磨难。 慕攸宁不知道夜冥绝这怎么突然变的伤感了起来,她轻轻拍着夜冥绝的背问:“你别骗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夜冥绝低头看她,无奈的叹了一声:“真是瞒不过你。” 于是便将封墨白的身世当做他伤感的借口说给了慕攸宁听。 慕攸宁听完之后当真有些意外,一边是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师弟,一边是暗害他巴不得弄死他的娴贵妃,两人之间竟然又是母子关系。 难怪夜冥绝会为此烦心。 只是不待她开口劝慰,就听外面就传来一阵尖叫声,响彻整个侯府。 “这是出了什么事?” 慕攸宁皱了皱眉头,觉得最近府上的事太多,一件又一件的,一点都不安生! 不过不用她吩咐,以白雪那个爱八卦的『性』子,肯定已经去打听了,果不其然没过多久,白雪就兴冲冲的跑了进来:“小姐,小姐,于芷兰出事了。” 她跑进来后,看见夜冥绝也在,不由的撇了撇嘴,当他不存在。 然后絮絮叨叨的将打听到的消息告诉慕攸宁:“那个于芷兰不知道得了什么病,脸上起了大片的红疹子,方才就是她在叫呢。” 章节目录 第1111章 提点一二 “哦?” 慕攸宁眸光一亮,微微眯了眯眼睛,眼底的兴趣正浓:“那可得去看看才行,万一是传染人的东西就糟了。火然?文????.ranwena`” 她起身见夜冥绝坐着未动,便伸手推了推他道:“太子殿下还是快去忙吧。” 夜冥绝:“……” 他抿了抿唇,幽怨的目光落在慕攸宁身上看了又看,心中却是万般的无奈,他觉得他的小宁儿比他这个太子还要忙。 “需不需要我帮忙?” 夜冥绝拉着她的手问道。 慕攸宁道:“不用,一点小事而已。” 如果她所料不错的话,应该是楼思薇暗中出手了,以于芷兰那个蠢钝的脑子估『摸』着是想不到这点的,身为“表妹”她怎能不去提点一二呢? 夜冥绝知道这些小事小宁儿自能应付,便没有『插』手过问,只是吩咐了陌影和落一,暗中将人护好。 落一是夜冥绝派来保护风轻落的,自从上一次风轻落偷溜出府差点出了事之外,夜冥绝就将落一调来了此处。 陌影和落一自知两位姑娘的重要『性』,可是丝毫都不敢马虎,每天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就怕稍有不慎出了差错。 送走了夜冥绝后,慕攸宁便拉着风轻落去看热闹去了。 因为府上正在办几位姨娘的丧事,本就诸事繁杂,偏偏于芷兰又生了怪病,整的府上的人手忙脚『乱』。 好在府中还有顾清玄在,伺候于芷兰的丫鬟,得知七公子医术了得,便亲自去请。 慕攸宁来到海棠院的时候,正碰上随着丫鬟一同赶来的顾清玄,她上前去甜甜的唤了一声:“七哥。” “小妹。” 顾清玄看见慕攸宁,脸上『露』出亲和的笑容来,视线从她身上掠过的时候,就瞅见了站在身后的白雪。 白雪看着他下意识的就嗅了嗅自己的鼻子。 顾清玄失笑:“雪儿姑娘请放心,我今天身上没沾染薄荷。” 白雪想到自己当初的糗样,有些不好意思:“那天的事情你还是忘了吧,以后也不要在提了。” 实在太丢脸了! 慕攸宁听着他们的谈话微微一惊,她眼神在顾清玄和白雪身上来回转悠了几圈,然后拉着顾清玄的胳膊走到一边问:“七哥,你欺负白雪了?” 顾清玄讪讪的『摸』了『摸』鼻子道:“你想多了,你的这个丫头醉薄荷,恰巧我那天身上沾染了点薄荷,结果她就走不动路了。” 慕攸宁一怔,醉薄荷?这又是什么奇怪的疾病? 顾清玄见她一脸『迷』茫的样子,小声的提醒道:“猫爱薄荷。” 慕攸宁这才反应过来,她都快要忘了白雪的身体里装着一只猫的灵魂,她在现代的时候倒也听过吸猫神器猫薄荷。 原来确有其事啊。 看来这丫头又多了一个弱点,慕攸宁突然对白雪的未来感到担忧。 于芷兰的丫鬟见顾清玄和慕攸宁在门前说起了话来,一时着急道:“七公子,八小姐,你们还是快去看看表小姐吧。” 慕攸宁想到了正事,敛住神『色』道:“七哥,走吧,表姐该等急了。” 顾清玄点了点头,随着慕攸宁一起入了海棠院,就听房间里传来于芷兰的哭喊声:“大夫呢,为什么还不来?” 章节目录 第1112章 中毒 “来了,来了,七公子来了。?燃?文小??说??.?r?a?n?w?e?n?a`” 领着慕攸宁和顾清玄进来的丫鬟忙通报着。 因为于芷兰被圣旨赐婚即将嫁给宸王,便是未来的宸王妃,院子里的丫鬟也不敢怠慢,平日里也是尽心的伺候。 如今于芷兰的脸生了红疹,她们自是紧张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落得伺候不周的罪名,发卖了出去。 于芷兰听说丫鬟将府上的七公子给请来了,激动的迎了过去,嘴里喊着:“七表哥,你可要救救我。” 慕攸宁和顾清玄一进门,就看见于芷兰顶着一张惨不忍睹的脸。 那原本干净白皙的脸上此刻长满了红『色』的疹子,因为太痒,已经被抓破了皮,鲜血琳琳的。 此刻的她,只穿着一件寝衣,披散着头发,显得有些狼狈且毫无仪容。 想来是一觉醒来后发现自己的脸成了这般模样,也顾不得仪态了。 顾清玄是个大夫,也是个君子,他眼中就只有病人,不分男女贵贱,更不会存别的龌龊心思。 他做了个请道:“于姑娘稍安,请坐,我先为你把脉。” 于芷兰点头,在桌前坐下,只是脸上太痒她伸手就要去抓,顾清玄忙道:“千万不要抓,不然只会痒的更厉害。” 于芷兰不敢再抓,只是脸上痒的难受,让她心浮气躁。 顾清玄掏出帕子盖在于芷兰的手腕上,然后才伸手探了探她的脉搏,询问道:“可是只有脸上如此?” 于芷兰回道:“是,昨夜睡觉的时候我觉得脸上有些痒但没有在意,可今早起来一瞧,满脸都是红『色』的疹子,而且越来越痒,表哥,我这个怎么了?” 顾清玄收了手,瞅着她的脸道:“你这是中毒了!” “中毒!” 于芷兰吓得面『色』一变,声音带着颤意:“是谁?是谁要害我?”她面『露』惊恐的盯着屋子里的丫鬟问:“是不是你们?” 丫鬟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嘴里喊着:“不是,奴婢们不敢!” 于芷兰痒的太难受,眼下也没有心思去想谁要害她,而是问道:“表哥,这毒能解吗?你救救我,我快痒死了。” 顾清玄蹙了蹙眉道:“此毒名万点红,就算是毒解了也会在脸上留下红『色』的印记,很难除去。” “留下印记?不可以!” 于芷兰惊叫一声,捂着自己的脸不停的摇头:“不可以留下印记,我的脸不能毁!” 如果她的脸毁了,那她这一辈子也就毁了,宸王也绝对不会喜欢一个脸上有印记的女人。 慕攸宁斥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乎这些,眼下是先保命要紧,然后查出来是谁想要害你!” 她的话犹如当头棒喝,让于芷兰清醒了过来,她也不傻,这分明是有人故意要害她。 顾清玄从『药』箱取了一只瓷瓶放在桌上道:“这个可以暂且止痒,然后我开张解毒的方子,连服三日,这红疹就能消退了。” “谢谢表哥。” 于芷兰拿起那瓷瓶,走到妆镜台前抹着『药』,这『药』膏涂上去冰冰凉凉的,果然止了痒,只是看见自己这张丑陋的脸,她的心中就充满了怒火。 到底是谁,想要害她? 章节目录 第1113章 胭脂有毒 “小姐,我来吧。??火然?文?.?ra?n?wena`” 有伶俐一点的丫鬟起身想要帮助于芷兰上『药』,可于芷兰现下心中窝着一团火,一把甩开那个近身的丫鬟:“走开。” 因为动作太大,她的衣袖扫落了放在妆台上的胭脂盒,那盒子落在地上里面的胭脂洒了一些出来,顿时间一股奇异的香气袭来。 丫鬟哎呀一声,伸手去捡那胭脂盒,心疼道:“这可是丽轩阁的珍品,真是可惜了。” 于芷兰眼下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珍品,她所有的心思放在了自己的这张脸上,若是脸毁了便是再好的胭脂也没用了。 丫鬟掏出帕子将地上洒落的胭脂抹掉,正打算将盒子收起来,却听顾清玄道:“等等,把胭脂给我看看。” 小丫鬟见顾清玄丰神俊朗的,忙低着头红着脸将胭脂盒子递了过去。 顾清玄接过那盒子放在鼻尖嗅了嗅,然后皱着眉头问:“于姑娘,这胭脂是哪来的?” 于芷兰盯着顾清玄手上的胭脂盒,想到了自己的脸就是在昨日涂了这胭脂之后才变成这样的,她噌的一下站了起来问:“表哥,这胭脂可是有毒?” “没错,正是万点红之毒。” 顾清玄方才嗅到这胭脂的味道有点奇怪,所以起了疑心。 于芷兰吓得脚下一个踉跄,扶着身后的妆镜台才勉强站稳道:“怎么会这样?这盒胭脂是我昨个在丽轩阁买的,掌柜说是独一无二的珍品,我和他们无冤无仇,他们为何要在胭脂里下毒害我?” 这个顾清玄就不能给她解答了,他将胭脂盒子放下道:“我去开『药』。”说完,就走到一旁的书桌前写『药』方去了。 慕攸宁走过来,拿起顾清玄方才放在桌上的胭脂看了看,道:“表姐,近日里去丽轩阁买胭脂水粉的名门贵女不在少数,可偏偏卖给你的胭脂里有毒,这分明是有人故意针对你。 你平日里与这些小姐们并无交情,也与人无仇,若是有的话,只恐是你宸王妃的位置挡了别人的路。” 于芷兰听着这话,面『色』一怔,目『露』惊恐之『色』看着慕攸宁。 慕攸宁放下那胭脂盒,又道:“表姐可知,这丽轩阁的东家是谁?” 于芷兰哪里知道这些,能在京城开这么一间铺子的,想来非富即贵的。 慕攸宁回道:“这丽轩阁的东家正是楼太医,楼太医精通医术,而她的女儿尤其喜欢制作胭脂水粉。 这丽轩阁早年生意不好被楼太医盘了下来,送给了自己的女儿,此事知道的人不多,我也是拜楼太医为师学习医术后偶然间知道的。” “楼思薇?” 于芷兰有些不可思议,盯着慕攸宁狐疑道:“可我和她并不熟识,她为何要害我?难道……” 她想到慕攸宁方才说的话,恍然一惊,瞪大了双眼。 慕攸宁耸了耸肩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表姐或许不知,楼思薇和宸王之间关系匪浅,如果不是你,这宸王妃的位置,必然是她的。” 于芷兰想到几日前自己在府门口撞见了楼思薇,还当着她的面提到了要去丽轩阁买胭脂,原来那时她就准备要算计她了吗? 章节目录 第1114章 保护好自己 于芷兰想到自己那天去到丽轩阁的时候,掌柜告诉她几日后会推出的珍品胭脂不可多得,是以当初她并没有购买丽轩阁里的胭脂,而是预定了掌柜嘴里的珍品。?燃?文小??说??.?r?a?n?w?e?n?a` 而这珍品昨日她终于拿到了,不过才抹了一日,自己这张脸便毁了。 楼思薇! 于芷兰绞着衣摆,心底恨意滔天,她好不容易有了今日所拥有的一切,却被这个恶毒的女人给毁了。 她绝对不会放过她! 慕攸宁目的达成,也不在逗留,只说了几句好听的话,嘱咐于芷兰好生修养,便带着风轻落和白雪一起离开了。 顾清玄前院还有事情,留下『药』方,交待了丫鬟,便也跟着一同走了。 兄妹两人出了海棠院,慕攸宁瞧了顾清玄一眼问:“七哥,你不问我吗?” 她觉得以顾清玄的智商,定能看出端倪来的,但她这个七哥却是什么都没有问。 顾清玄笑了笑道:“我是个大夫,只会治病救人而已,再者这是她们两人女人争一个男人闹出来的事情,同你有什么关系?” 慕攸宁微微一笑道:“我还以为七哥就会觉得我很恶毒呢。” “傻丫头,七哥又不是是非不分。” 顾清玄伸手『摸』了『摸』慕攸宁的头,认真的道:“无论发生什么,你只需保护好自己就行。” 因为他们已经承受不起,失去她的痛苦了。 慕攸宁重重的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顿了顿他又问:“七哥回到侯府是不是不开心?我听说你以前无拘无束的,想来成了侯府的公子束缚太多,有些不自在吧?” 顾清玄被说中了心事,他低叹了一声道:“是啊,不过好在父亲没有『逼』着我继承爵位,至于侯府公子这个身份,慢慢习惯也就好了。” 说话间,他们兄妹两人来到了前院里,远远的就看见侯夫人在让人布置灵堂。 慕攸宁微微一惊:“她不是受伤了吗?怎么不好好养着?” 顾清玄看了侯夫人一眼,淡淡的声音道:“父亲忙于朝政,府上的事情总要有人打理,她放心不下便不顾病体亲自『操』办,倒是省了我去费心。” 这几位姨娘的丧仪极其繁琐,他一个刚回府的公子,对豪门大户里的规矩也不是太懂,有人帮忙自是好的。 可慕攸宁却觉得这侯夫人的改变太大了些,前段时间还病的要死要活的,这短短几日的功夫,不仅病好了,还又重回了侯府做回了主母。 让人总觉得有些奇怪。 正想着,那侯夫人由丫鬟搀扶着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和蔼的微笑道:“玄儿,宁儿,你们这是去海棠院看芷兰了?她怎么样?” 慕攸宁笑着回道:“七哥开了『药』,过些日子就会好起来的,夫人不必担心。” “那就好。” 凌心怡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而是将目光落在了风轻落那里,疑问道:“这位姑娘是谁?以前怎么没有见过?” 慕攸宁扫了凌心怡一眼,介绍道:“她是我的朋友,也是摄政王从南诏带回来的贵客。” 凌心怡微微一惊,打量着风轻落。 章节目录 第1115章 吊唁 风轻落在侯府做客,自然是要跟府上的主母打声招呼的,于是站了出来,从容不迫的朝着凌心怡点了点头道:“我叫风轻落,夫人可以叫我七七。r?an?.?r?a?n?w?e?na?`c?o?m?” 凌心怡听到风轻落这个名字,面『色』霎时一惊,她就是风轻落?没想到她竟然也在侯府,真是太好了。 她眼底划过一抹锐『色』,仿佛野兽见到了猎物,不过顷刻间又掩去,换上一副和善的笑容:“风姑娘既然是宁儿的朋友,那就是自家人,在府上不必拘束。” 风轻落眨了眨眼睛,很想告诉侯夫人,她也没拘束啊。 不过经过慕攸宁一番悉心教导,她也懂了点人情世故,客气的应道:“多谢夫人关心,那我就叨扰了。” 正说着,管家匆匆忙忙的朝着这边走了过来道:“夫人,公子,小姐,楚将军和楚公子前来吊唁。” 妙法庵出事的消息早已传了出去,侯府死的虽然只是姨娘,但这几位姨娘的儿子都在朝中任职,丧仪虽然未曾大办,但朝中官员还是要来吊唁的。 只是没想到,这第一个来的竟然会是楚家。 不用想也知,这是看在慕攸宁的面子上,怕是楚家父子是借着吊唁的机会特意来看慕攸宁的。 只是凌心怡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浑身一震,突然有些紧张了起来,她虽然成了侯府的夫人,但毕竟不是她。 自己死前,不曾见到自己的夫君和儿子,甚至他们连个丧礼都不曾为她办,听说只是将尸骨草草的给埋了。 如今,自己竟然要在别人的丧仪上看到自己的亲人! 凌心怡心中涌着波涛骇浪,一时失了神,『露』出了不该有的情绪来。 慕攸宁看着凌心怡的反应,却见她面『色』苍白,双目无神神情似是有些紧张和激动。 她有些诧异的问:“夫人,你脸『色』不好,可是身子不适?若是累了,便回去休息吧,客人我和七哥会好生招待的。” “不…不用,我没事。” 凌心怡晃过神来,敛住思绪道:“老爷还未回来,你们又是小辈,只怕招待不周,我随你们一同去吧。” 慕攸宁见她坚持也不在多言。 灵堂这种地方,风轻落不便一同前往,便在慕攸宁的示意下同白雪一道回了风荷轩去了。 慕攸宁和顾清玄来到了灵堂上,两人换上了丧服候着,这灵堂上摆着四个棺木,府上五位公子披麻戴孝的跪在两侧为他们的母亲守灵。 不多时,下人引着楚希文和楚廷玉走了过来,两人穿着素服,面『色』凝重的来到灵堂上,管家将祭香点燃,交给他们。 他们手持着祭香,朝着死者鞠了三个躬,然后将香『插』在了香炉里。 地上跪着的五位公子给楚希文和楚廷玉还礼。 因为顾清玄和慕攸宁是嫡出的公子和小姐,不必为姨娘守灵,也无需跪灵,便同侯夫人站在一侧,给来客鞠躬答谢。 楚希文这才将视线落在自己的宝贝女儿身上,若非自己的女儿在侯府,他们父子俩才不会来吊祭呢。 慕攸宁知道他们是来看她的,心中多少有些温暖,温声道:“爹,大哥,我带你们去花厅吃茶吧。” 话音方落,旁边的凌心怡身形一晃,就要跌倒。 章节目录 第1116章 行刺 “夫人。??火然?文?.?ra?n?wena`” 楚希文眼疾手快,见凌心怡要倒下去,匆忙伸手扶了她一把。 凌心怡眼前发黑,人靠在楚希文的怀中,却是让她有些恍惚,这熟悉的怀抱她有多久没有感受到了? 还有这一声夫人,她还从未听过他如此温柔的叫她一声夫人。 凌心怡心中是又酸又苦,尤其想到方才慕攸宁的那一声爹和大哥,让她的心中烧起了滚滚的怒火。 便是这怒火让她失去了理智,心中唯有一个念头,杀了她,杀了她! 她要让楚希文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死在他的面前! 凌心怡已然疯魔,她突然『摸』出藏在怀中的匕首,扬起便朝着慕攸宁刺了过去。 “小心。” 楚廷玉看见凌心怡手中的匕首,想要阻止已是来不及,他一个旋身将慕攸宁护在了怀中。 慕攸宁听到耳边传来一声闷哼,和着鲜血的味道,噪杂的传来伴随着楚希文惊颤的呼声:“玉儿!” 楚希文一掌甩开凌心怡,忙去看自己的儿子,就见他后心处『插』着匕首,刀刃全没入身体只留刀柄在外,而他身上穿着的素青『色』的袍子被鲜血染成了深『色』。 他大骇,顿时愣在了原地。 而倒在地上的凌心怡看见自己手中的匕首『插』在了自己儿子的身上,她突然崩溃的惊叫一声:“不会的,不会的,玉儿!”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楚希文那一掌受了重伤,加之情绪激动晕倒在了地上。 只是无人顾得上她。 “大…大哥。” 慕攸宁的声音轻颤着猛的抬起头,就看见楚廷玉那张冷峻的脸上带着点点的笑意,他似是怕她担忧,反过来安慰着她:“大哥没事的,你别担心。” 话落,唇角的鲜血却是源源不断的流了出来。 “大哥!” 慕攸宁声音里带着哭腔,心中害怕极了,其实她与楚廷玉也只不过上次在将军府见过一次,叫过他一声八哥而已。 可是危机时刻,他竟会冲过来替她挡刀。 顾清玄反应过来,匆忙伸手去探楚廷玉的脉息,吩咐道:“快把人送回房。” 灵堂内一时『乱』了起来,大家手忙脚『乱』的将楚廷玉送去了顾清玄的院子里,慕攸宁因为也会医术,便在房间里同顾清玄一同诊治。 顾清玄给楚廷玉服了一颗护心丹,面『色』凝重的看着慕攸宁道:“我方才检查过,这匕首距离心脏应该很近,稍有不慎怕是……” 这一刀幸亏是从背后刺入的,若是从前面刺入只怕早已殒命。 但这一刀距离心脏很近,拔刀的时候稍有差池就会丢了『性』命。 慕攸宁面『色』发白,看着躺着床上的楚廷玉,颤声道:“爹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了,万万不能让他出事。” 她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来!” 人是因为她才会受了重伤,她要亲自将人救回来! 顾清玄晓得慕攸宁之前医术就不俗,虽然失了忆,但慕容宁跟随楼太医学医,医术也是不可小觑的。 他点了点头,心中坚定:“我相信你。” 慕攸宁净了手,看着那『露』出的刀柄,她眸『色』一敛,快速的握住用力的拔出匕首。 顿时间鲜血喷涌而出,溅到了她的衣服上,脸上。 章节目录 第1117章 人不见了 慕攸宁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脸上还有未干的血迹。?火然?文?????.?r?a?nw?e?na?`c?om?m 见她出来,外面等候的人全都围了上来,楚希文担忧的问道:“宁儿,你大哥他…怎么样了?” 慕攸宁抬起头看着楚希文,似乎一夕间他苍老了许多。 从失去楚廷松到自己的女儿被送去出家,再到自己的夫人恶行披『露』,这一连串的打击,让他这个昔日里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不堪重负。 她吸了吸鼻子,心酸道:“爹爹不用担心,大哥他的命暂时保住了,接下来只要熬过最危险的三日,便没事了。” 只要楚廷玉能撑过接下来的三天,便能活下来。 楚希文浑身一颤,含着泪的眸子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还要再等三天! “爹,我相信大哥,他一定能撑过去的。” 慕攸宁伸手抱住楚希文,眸中眼泪盈盈,愧疚道:“都是因为我,是我对不起大哥,对不起爹爹。” “傻孩子,怎么会怪你,他是你大哥,保护你是应该的,换做爹爹也会这么做的。” 楚希文轻轻拍着慕攸宁的肩,安慰着她,当时事出突然,若非玉儿反应迅速,只怕眼下受伤的就是他的女儿。 就是因此,慕攸宁才会更加的愧疚,因为她根本就不是慕容宁啊,又怎能理所应当的受着他们的保护呢? 说话间,得到消息的夜冥绝赶了过来,当他看见趴在楚希文怀中痛哭的小宁儿后,心底一紧,略带惊慌的声音唤道:“小宁儿。” 慕攸宁听到夜冥绝的声音,眼泪越发的控制不住,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夜冥绝!” 夜冥绝疾步走过来一把抱住慕攸宁,颤声问:“你没事吧?” 他听到侯府出了事,便匆忙赶了过来,在路上才得知侯夫人竟然出手刺杀小宁儿,她简直该死! 慕攸宁摇摇头道:“大哥救了我,他受了很重的伤,流了好多血。” 夜冥绝听的心惊,他眸『色』一敛,眼中杀气腾冲。 负责保护慕攸宁的陌影知道主子动了怒,立即现身单膝跪在地上:“属下该死,请殿下责罚。” 慕攸宁怕夜冥绝真的处置陌影,忙拽着的衣袖道:“不是陌影的错,你不要怪他。” 当时那种情况,陌影躲在暗处,距离又远便是想出手也来不及。 夜冥绝冷声道:“以后你不必守在暗处,就做小宁儿的贴身侍卫。” “是。” 陌影头上早已渗出了一层冷汗,他知道若非慕攸宁为他求情,今日如何他也是免不了要遭受惩罚的。 慕姑娘对他家主子有多么重要,他这个侍卫是一清二楚。 陌影退下后,巡风匆匆走了过来,沉声道:“殿下,侯夫人不见了!” “什么?” 夜冥绝寒眸一眯,面『色』极其的难看,他本来派了巡风去将侯夫人带来,想要当着小宁儿的面亲自处置,可是人竟是不见了。 “都是怎么办事的?连个人都看不住!” 夜冥绝怒不可遏,吓得周围的人全都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巡风回道:“管家说,当时灵堂一片混『乱』,众人只顾着受伤的楚公子,也没人留意晕过去的楚夫人,等他们回到灵堂的时候,人就已经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1118章 疑点 夜冥绝阴沉着脸,眸『色』晦暗,问着巡风:“府中上下可有找过?” “找了,并没有发现侯夫人的下落,许是趁着府上混『乱』自己偷偷跑了,也许是被人救走了,属下已经着人去查了。火?然?文???.?” 巡风知道这侯夫人行刺慕攸宁乃是罪不可赦,所以便派了人去查。 至于侯夫人是怎么离开的,没有人知道,加之侯府今日办丧事,往来人多且杂,实在难以查证。 夜冥绝眸光一敛,令道:“封锁城门,便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是!” 巡风领了令,转身离去。 夜冥绝心火难平,心中更是有万千疑虑,这侯夫人为何会突然行刺小宁儿?是早有预谋还是一时兴起? 能全身而退的消失在侯府,必然有人相助,又会是谁? 夜冥绝敛住思绪看着慕攸宁身上脸上的血,他心中既自责又心疼,他已经失去她两次了,如果再有什么闪失,他会恨死自己的。 他伸手抹去慕攸宁脸颊上的血痕,温声道:“你先回去休息,我处理好事情就过去看你,楚公子这边你不必担心,清玄会照顾他的。” 慕攸宁点了点头,她现在脑子有些『乱』,需要静一静,好好的理一理发生的事情。 夜冥绝遣陌影将人送回去,待慕攸宁走后,他将事发时在场的人全部都叫到了花厅来,亲自询问这件事情的始末。 楚希文是当事人,便将事情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遍,可夜冥绝听过之后却觉得奇怪。 侯夫人若想刺杀小宁儿,有的是机会,缘何会当在楚希文和楚廷玉在场的时候动手? 这是最值得让人怀疑的地方! 夜冥绝眯了眯眼睛,凌厉的目光扫过众人,问道:“侯夫人当时可有什么反常之处?” 众人觉得侯夫人刺杀慕攸宁这事就挺反常的,关键是动机不明,侯夫人就算要杀,也应该去杀顾清玄,如此才说的过去。 可侯夫人的刀分明是冲着慕攸宁去的。 就在众人在怀疑侯夫人行刺的动机时,夜冥绝察觉到府上的六公子似是有话要说,他眉梢一拢看向慕容彻:“有话就说。” 慕容彻不曾想夜冥绝眼神这般锐利,他微微一惊,敛衽回道:“当时夫人被楚将军一掌推开倒在地上,她看见自己误伤了楚公子后,神情有些崩溃,嘴里还……” 他顿了顿,下意识的看了楚希文一眼,然后硬着头皮道:“我听到夫人唤楚公子,玉儿!” 当时灵堂之上众人都将目光放在了受伤的楚廷玉身上,却也无人在意当时侯夫人嘴里喊了些什么。 只是侯夫人摔倒的位置就在慕容彻身边,是以他当时听的清清楚楚,并不会错。 众人听闻这话,一个个目瞪口呆。 要知道侯夫人和楚家可是不曾有过什么往来,但玉儿这个称呼,显然是相熟之人才能唤的。 这就让人不得不怀疑楚廷玉和侯夫人之间的关系。 楚希文反应过来,当即矢口否认道:“不可能,玉儿和侯夫人并无交集,他们不可能认识,你一定是听错了。” 永宁候府的夫人叫将军府的公子为玉儿,这往深究指不定传出什么艳闻轶事出来呢。 章节目录 第1119章 灵光 楚希文自知自己早已名誉尽毁,可也容不得别人随随便便就往他身上泼脏水,这一声玉儿,若是传到了永宁候的耳中,那个老匹夫还不得杀了他解恨? 正想着,就听一道呵斥声传来:“彻儿,你说什么?” 永宁候如今是内阁首辅大臣,在朝中颇有威望,许多事情都离不了他,是以得到府中出事后,他才晚回来了一会。?.?? 可没想到,一入花厅就听到了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慕容彻看到自己的父亲进来,忙道:“父亲,你请息怒,这里面许是有什么误会。” 永宁候哪里还听的进去,他想到自己的心月被楚希文凌辱,私生了女儿,如今连夫人也同楚希文有所牵扯。 他一时怒急上前去一把拽住了楚希文的衣领,骂道:“你个禽兽不如的畜生,我慕容德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要毁我名誉?” 楚希文真是冤的很,也知道永宁候这是因为心月的事情,对他心存芥蒂,所以才会杯弓蛇影,疑心颇重。 可他与侯夫人之间的确没有什么啊。 楚希文一把挥开了永宁候道:“廷玉是我的夫人所生,这事千真万确,心月的事情我是对不起你,可也唯有这一件而已,你别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 “你还狡辩!” 永宁候对楚希文心存偏见,自然不肯听他的解释。 夜冥绝被他们吵的头疼,声音蓦的一重,带着几分不悦:“侯爷,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不要妄自断言。” 看着面前这两个要打起来的男人,他竟想到了自己和羲泽来。 他在心中嘲笑了自己一番,然后冷着一张脸,继续询问:“慕容彻,你当真听清楚了?” 慕容彻郑重的点头,伸出左手指天道:“我敢对天发誓,方才所言句句属实。” 永宁候的脸『色』霎时黑了起来,看向楚希文的目光都透着杀气。 楚希文只觉得这是天降横祸,心中『乱』糟糟的,满腹疑问无处可解。 夜冥绝坐在椅子上,手指轻敲着一旁的桌案,理着思路。 侯夫人在看见自己误伤了楚廷玉之后神情崩溃,嘴里还叫出了玉儿这个名字,这就说明楚廷玉对侯夫人来说是很重要的人。 侯夫人只有一个儿子,便是慕容博,慕容博和楚廷玉的年纪相差一岁,应该并不存在掉包孩子这种事情。 而方才楚希文也说了,楚廷玉是楚夫人所生的无疑。 楚夫人! 夜冥绝脑海一道灵光闪过,他猛的握紧了双手沉声道:“传管家前来。” 不多时,府上的管家被带了过来,他以为是夜冥绝是要问罪,吓得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有些瑟瑟发抖。 夜冥绝问道:“管家,几日前本宫和八小姐回府的时候,遇见你出府,说是住在妙法庵的夫人快不行了,可有此事?” 管家一愣,忙反应过来回道:“是,当时妙法庵遣人来说夫人重病怕是不行了,侯爷让老奴带着大夫去探望。 可是大夫去看过之后,夫人的病就好了,后来没过几日妙法庵就着了火。” 章节目录 第1120章 骇人听闻 夜冥绝眸『色』一敛,神情凝重了几分:“你当时去妙法庵的时候,可有什么奇怪的事情,仔细想想!” 这语气透着几分威慑之意。?????.?r?an?wena` 管家打了个哆嗦,仔细想着当时的事情。 过了一会,他突然想了起来,忙道:“老奴曾无意间听见妙夫人自言自语,说什么人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了过来,真是见了鬼了!” 当然还有一句咒骂侯夫人的话,他没有说出来。 毕竟府中的这几位姨娘和夫人是面和心不和,背地里巴不得侯夫人早点死,这样她们这些姨娘就能上位了。 当时他无意间听见这话,也没有在意,只当是妙夫人想侯夫人死想的魔怔了。 夜冥绝听完管家的话,却是理出了一条头绪来,他寒眸微眯又问:“可记得你同大夫去妙法庵的时候,是什么时辰?” 管家想了想道:“大概是戌时,因为当时天『色』刚暗。” 夜冥绝点了点头:“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管家松了一口气,起身退了下去。 永宁候不知夜冥绝为何问起了这件事,疑问道:“殿下,这事莫非和于氏刺杀宁儿有关?” 知道自己的夫人所做的事情,他连夫人也不唤了,而是叫她于氏,他原以为于氏痛改前非,本已打算原谅她同她好好过日子的。 可没想到,她一回府就闹出这样的事来,万一宁儿有个万一,只怕太子会将他们侯府满门都送去给宁儿陪葬。 这于氏贱『妇』着实该死! 夜冥绝心中已经有了思量,他看着花厅中的众人,对着府上几位披麻戴孝的公子道:“你们先回灵堂守灵吧,楚将军和侯爷留下就行了。” “是。” 五位公子告了退,转身离去。 他们走后,夜冥绝面『色』沉重的看着永宁候和楚希文道:“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有些匪夷所思,但为了避免二位产生误会,不得不告诉你们。” 楚希文和永宁候听着这话,心中却是越发的好奇起来,到底是什么事情,如此的郑重? 两人有些紧张的盯着夜冥绝,等着他要说的话。 夜冥绝看了他们两人一眼,低沉的声音道:“我怀疑,如今的侯夫人便是已经死去的楚夫人。” 楚希文和永宁候听着这话,神『色』一惊,几乎是异口同声道:“这怎么可能?” 话落,楚希文又道:“我亲自去大理寺收的尸,凌心怡已经死了,她怎么可能……” 说到此处的时候,他语气一顿,明显已是底气不足。 如果有谁对自己的女儿心怀恨意,巴不得她死掉,那就是他的夫人了。 这便也解释了,为何侯夫人会当着他的面对宁儿下手,在被玉儿挡了一刀之后,她为何会崩溃,叫着玉儿的名字了。 所有的一切全都解释的通,可是这也太骇人听闻了。 就连永宁候也觉得这太荒唐了,他的夫人怎么会变成凌心怡呢?可想到方才管家说的那些话,他也有些怀疑了。 如果他的夫人已经死了,而后被人附身了呢?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夫人重病那日,正是楚夫人行刑之日! 霎时间,永宁候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章节目录 第1121章 她可悔? 夜冥绝基本上已经笃定了自己的这种猜测,他也万万没想到,因为自己一时的疏漏竟放了这么一个危险的人在小宁儿身边! 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楚希文和永宁候道:“我知道你们不相信,但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更何况种种巧合以及动机,都印证了这个事实。ran?.ranwen` 此事你们心中明白就好,不可宣扬出去,至于已经出逃的凌心怡,本宫会请国师收了她。” 楚希文和永宁候连忙敛衽一缉,应道:“臣遵旨。” “你们去忙吧,本宫去看看小宁儿。” 夜冥绝起身,走了出去。 今日告诉他们事情的真相,是不希望他们互相猜忌,让矛盾更深,毕竟这两人都是小宁儿的爹爹。 只有他们好好相处,小宁儿才会安心。 风荷轩内。 慕攸宁已洗净了一身的血污,正坐在桌前同风轻落和白雪说着今天在灵堂发生的事情。 她在沐浴的时候,好生的将事情都理了理,可是也没找出什么头绪来。 三人正说着话,就见夜冥绝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白雪和风轻落倒是识趣,在夜冥绝来到跟前的时候,她们就已经回避了。 夜冥绝走过来后二话不说就将慕攸宁抱到了怀中,心中却是后怕不已,如果不是楚廷玉,他今日恐怕又要失去她了。 此时此刻他才深切的明白,自己根本就保护不了她,甚至他有一种冲动,想要将她送到羲泽身边去。 他不妄求别的了,只愿小宁儿能够平安顺遂就好。 “怎么了?” 慕攸宁窝在夜冥绝温暖的怀抱中,感受到他的身子在轻轻的颤抖着,似是在害怕什么? 她拍了拍夜冥绝的背道:“我不是好好的吗?” 夜冥绝低头看着她道:“不如,你去国师府中住几日吧?” 慕攸宁愣了愣,秀眉拧了拧,问他:“为什么要把我送到国师府去?你是怕保护不了我吗?” 夜冥绝面『色』一黯,轻轻蹭着她的脸,低声道:“我怀疑侯夫人被楚夫人附了身,只怕妙法庵的大火也是她的杰作。” 他记得以前小宁儿说过,灵隐族有一种禁术可以让人死而复生,之前的芸妃便是重生之人。 而能施展这禁术的唯有灵隐族中人,他怀疑楚夫人的复生和雪无咎有关,又或者说是赤苍的杰作。 赤苍不是第一次想要杀小宁儿了。 慕攸宁听着他的话,着实有些意外。 死而复生这种事,她只听过但没见过,不过听夜冥绝这么一说,她倒是觉得自己想不通的地方都通了。 怕这个凌心怡处心积虑的回到侯府就是想要杀她,她本来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动手,但却没有,估计是想找个合适的机会一击而中。 而她今日在灵堂上突然动手,怕是受了刺激。 想到这,慕攸宁眼波微动,思绪渐明。 是了,她当时当着凌心怡的面叫了楚希文爹爹,楚廷玉大哥,所以她愤怒了,才对她动了手,却没想到最后竟伤了自己的儿子。 凌心怡一心想要置她于死地,最后却报应在了自己的儿子身上。 此时此刻,她可悔? 章节目录 第1122章 你是谁? “玉儿。??火然?文?.?ra?n?wena`” 凌心怡从鲜血淋漓的噩梦中醒来,额头上渗出一层的冷汗,她睁开眼睛双目无神的盯着头顶的床帐,脑子里不断的浮现出儿子的身影。 突然一道陌生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到底是谁?” 凌心怡下意识的循声望去,就见床前站着一人,那人穿着洗的发旧的青衫,一张俊脸冷若寒霜,鹰眸里透着几分危险之『色』。 她微微一惊,下意识的唤道:“博儿?” 眼前这人,正是于贞淑的亲生儿子,前些日子路遇劫匪惨下落不明的侯府世子,慕容博! 他回来了? 可是自己这是在哪? 凌心怡坐了起来,扫了一眼周围的摆设,可以说非常的简陋,房间里一件贵重的物品也没有。 她从小到大,从未住过这么寒酸的地方。 “这里是哪?我不是在侯府吗?” 凌心怡想到自己行刺慕容宁不成,反而伤了自己的儿子,后来因为太过激动晕了过去,但显然此处不是侯府,看着像是穷苦人家住的地方。 慕容博没有回答她的话,冷漠的声音透着几分寒意又问了一遍:“你不是我娘,你到底是谁?” “博儿,你在说什么?” 凌心怡心下虽然震惊,但却不敢显『露』出来,她知道许是因为自己叫的那声玉儿,暴『露』了自己。 可是,她不能承认。 慕容博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我都看见了,是你放火烧死了妙法庵里的人,你处心积虑的就是为了回到侯府,去行刺我的妹妹,你不是我娘。” 他在外的这段时间,也听说了侯府发生的事情,知道了自己的娘曾经联和府上的姨娘一起暗害先夫人。 她虽然有错,但却不是一个恶毒之人。 当初他养好伤回京,便赶去妙法庵看她,谁料却让他看见,她放了一把火将妙法庵里人全都烧死了。 火势蔓延的太快,他根本救不了,只能听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大火中弥漫,而纵火之人却站在大火中笑的疯狂。 那笑声,连他都觉得阴森可怕。 可毕竟是自己的生母,所以当初他没有站出来指出她的恶行,而是任由自己的父亲将人带回了侯府,而他偷偷跟过去,想一探究竟。 直到看见她朝着宁儿下手,听见她崩溃的喊出玉儿的名字,他才开始怀疑。 凌心怡听着慕容博的质问,猛的掀翻了床边的小几,面『色』愠怒:“你竟然不认我?是,妙法庵的火是我放的,可如果不这么做,我如何回去报仇? 他们都说我的儿子死了,娘也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可娘不甘心啊!我怀疑你出事,一定和太子有关,而宁儿是太子的心上人。 我杀不了太子,就只能去杀她,给你报仇,更重要的原因是,我想让她去给你陪葬。” 凌心怡说着,抬起头看着慕容博,目光『露』着一抹慈『色』道:“娘知道你的心思,你一直爱慕着你的妹妹,所以娘想成全你。” 慕容博面『色』一怔,眯了眯眼睛看着她问:“那玉儿你又如何解释?你分明是认识他的!” 章节目录 第1123章 触动 “玉儿?” 凌心怡抬起头看着慕容博,眼底满是温柔慈『色』,还夹着一丝伤感,喃喃道:“娘是在叫你啊,难道你都忘了吗?” 慕容博俊眉一沉,面带不『惑』:“我?” 凌心怡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那神情中满是眷恋:“你小时候生的极其好看,就跟一个玉人儿似得,你父亲给你取名慕容博,可我更中意玉这个字。??火然文?.?r?a?n?w?e?n?a` 于是便将这个玉字当做了你的『乳』名,小时候我总是唤你玉哥儿,那时候的你很听话,乖顺可爱。 可没想到你长大后『性』子就变了,同娘也不亲近了,玉儿这个名字,娘便再也没有叫过,而是叫你博儿。 可是在娘心中,你还是我的玉儿,自从你出事后我没有一日不在后悔,后悔当初『逼』你太紧。 让你从小就承受那么多,没有享受过一丝的快乐和轻松,玉儿,是娘对不起你!” 凌心怡声泪俱下,字字断肠,心中却有些暗自庆幸。 亏得慕容博小时候的『乳』名唤做玉哥儿,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圆过去。 慕容博对她说的这些没有什么印象,不过他自打他懂事起,母亲就对他十分的严格。 总是说他侯府的嫡长子,是世子,要担负起身上的责任。 春日里,他的弟弟们吃着零食晒着太阳的时候,他在练字。 夏日里,他的弟弟们在嬉戏玩耍抓蛐蛐的时候,他在读书。 秋日里,他的弟弟们下河捉鱼肆意撒欢的时候,他在骑马。 冬日里,他的弟弟们窝在被窝里睡懒觉的时候,他在习武。 他的童年没有一点欢乐,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学习。 他从四岁开始就会写字,五岁熟读诗书,六岁学会骑马,七岁开始习武。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未停歇。 后来,他渐渐的就变了『性』情,与谁都不亲近,除了自己的妹妹。 在他被关在屋子里一个人读书写字的时候,那个小丫头便会趴在窗子上,『露』出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给他送吃的。 那是他整个童年里,唯一的一抹阳光。 慕容博被凌心怡的话勾起了儿时的往事,因为内心触动让他的心境有些复杂,倒是也未曾深究玉儿这个名字。 他以为这只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愧疚和忏悔。 在慕容博的心中,他是恨着自己生母的,就是因为她,自己才会变成如今这个模样。 “玉儿,娘错了,娘以后再也不会『逼』你。” 凌心怡察觉到慕容博眼底起了细微的波澜,就知道他被触动了,她乘胜追击,伸着手去『摸』慕容博的脸。 慕容博侧身避开,声音依旧清冷:“你口中的玉儿已经死了,被你亲手扼杀,以后不要在这么叫我!” 他说的虽然是自己,可落在凌心怡的耳中却是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儿子,她那一刀下手狠辣毫不留情。 不知道她的玉儿眼下如何? 可是她才安抚下来慕容博,却是不敢多问,以免他怀疑。 凌心怡只能忍住,垂着眸子声音黯然:“我知道你恨我,不管怎样,你活着就好,可是你千万不能回侯府去,他们是不会容你的。” 章节目录 第1124章 灭口 慕容博听着凌心怡的话,依旧是面无表情。r?anw?e?n.ranwen` 当初他被皇上突然外派出京很是蹊跷,回来的时候又遭人暗害,而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侯府发生了很多事情。 他九死一生回来,没有立即回侯府去,自有自己的思量,就是不知道自己的母亲知道些什么? 慕容博轻扫了凌心怡一眼,淡淡的声音问:“你想说,我被人暗害是太子的杰作?” “除了他还能有谁?你许是不知道,你真正的七弟实则是太子殿下的朋友,太子冒用他的身份来咱们侯府,就是为了他这个朋友铺路,不除掉你,他们如何得到世子之位?” 凌心怡添油加醋的,想要引慕容博去和夜冥绝为敌,她在侯府行刺只怕太子殿下是不会放过她的。 为今她能利用的只有慕容博了。 要利用一个人,势必要抓住他的弱点才行,而慕容宁就是慕容博的弱点。 可惜,慕容博的话却是好似泼了一盆凉水,浇了她一个透心凉:“可惜,对我下手的不是太子,你受了伤好生休息吧,我去找些吃的。” 顿了顿,他又叮嘱道:“这里偏僻,常有野兽出没,你最好待在这里,不要四处『乱』走。” 留下这话,他便转身走了出去。 凌心怡见慕容博态度冷漠,对她这个“母亲”毫无关切之心,就恨的牙痒痒,在心中更是将于贞淑这个女人骂了千万遍。 如果不是于贞淑苛待自己的儿子,又怎会导致他们母子离心,没什么感情? 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利用慕容博为他做事呢? 凌心怡闭着眼睛,心头一片混『乱』,她好不容易才有重生的机会,更何况她一双儿女的『性』命还在别人手中握着。 她不能输! …… 慕容博离开后,便朝着山林走去,此时天『色』将暮,荒郊野岭的也没有什么人。 当初他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劫匪,被他们打落了山崖,幸亏山下树木茂密替他挡住了致命的冲击,捡回一条『性』命。 后来他被山中猎户救下,养了几日的伤,待伤势好的差不多之后,才易容乔装的赶回京城,只是这一路上,他听到的消息着实让人意外。 他的七弟成为了太子,自己的母亲和府上的姨娘被赶到了妙法庵,而真正的侯府七公子也回来了。 仿佛所有人都忘了他的存在,又或者他本就是一个可有可无之人。 那么,他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又算什么呢? 慕容博心中百味陈杂,不过他不是一个轻易服输的人,当日刺杀他的人,他已知是何人派去的,这仇总是要报的。 正想着,远处的林子里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慕容博敏捷的躲在树后,心下狐疑,这苍云山位处京郊,且山势复杂多飞禽野兽,平日里鲜少有人来此。 眼下天『色』已暗,慕容博瞧不起来人是谁,只听男人阴森的笑声问:“你都听到了?” “表哥,我不会说出去的,你相信我。” 女人的声音里有些惊慌害怕,似是窥探了什么秘密。 男人阴冷的声音如同地狱里的鬼魅一般:“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说罢,只听女人的挣扎声和着沙沙的风声,透着阴森的寒意散开。 章节目录 第1125章 好大的胆子 不多时,女人便没了声息,男人冷冷的吩咐了一声:“把尸体处理掉吧。?火然?文?????.?r?a?nw?e?na?`c?om?m” 有人应了一声是,扛着地上的尸体走了。 男人站在暗夜里,伸手从袖中掏出一块白『色』的帕子擦了擦手。 突然一阵疾风划过,他猛然间一惊,反应却是慢了一些,未待他还手,脖子就已经被人扼住。 犹如方才他扼住了自己的表妹。 耳边传来一道冷厉的嘲笑声:“宸王殿下不是在禁足吗?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亲手杀了自己的表妹。” 君正元一愣,借着空中微弱的月光,他看见眼前的男人不禁一惊:“慕容博!” 他眼底划过一抹慌『色』,随即冷静下来:“你好大的胆子。” “没有宸王殿下胆子大。” 慕容博眸『色』一寒,手中的力道微微一重,眼底透着浓烈的杀气,方才他还想着要如何报仇,这不仇人就送上门来了。 他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被禁足府中的宸王,还撞见他杀人! 这苍云山中有一座白云庵,而距此处二十里外的清风谷中乃是楚希文的私兵驻扎之地,他仿佛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你想做什么?” 君正元也没想到,慕容博竟然没有死,还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他一直都在跟着他? 想到这,他心底一寒,背后出了一层的冷汗。 慕容博冷笑一声:“我想做什么?王爷会不清楚?我自问同王爷你素无仇怨,你为何要对我下毒手?” 当初他坠崖时曾抓住了一块石壁,没有立即掉下去,便是那时他听到刺客的谈话,才知这些刺客竟然是宸王派来的。 他既然大难不死,怎能不为自己报仇? 君正元想起这回事,顿时恍然忙道:“是太子,我是被他蒙蔽的。” 慕容博听到太子,手中的动作微微一僵,面『色』越发的寒彻:“我与太子无仇,他为何要害我?你以为将此事推到他身上,我就会信你吗?” 君正元感受到脖颈上那人的力道又重了些许,显然有些激动。 他皱了皱眉,硬着头皮道:“的确是他,当时他冒充府上的七公子来找我,说要同我合作,只要我帮他除掉你拿到世子之位,他就会效忠于我。 我也是一时被『迷』了心,便答应了他,可谁知他是在借我的手来杀你,而我则被当成跳梁小丑一样,被他耍的团团转。” 一想到此事,他心中就憋着一口恶气,恨不能把夜冥绝千刀万剐了来泄恨。 慕容博对君正元的话却是信了几分,想到自己被皇上外派出去这件事,极有可能就是夜冥绝的杰作。 君正元见他手劲略微松了些,又道:“当时我和八小姐的婚事被废,也是情急了一些才会想要和他合作。 慕容博,我也是受害者,只是他如今是当朝太子,你奈何不了他,但我可以。 你若信我,就放了我,我向你保证一定会手刃夜冥绝,为我们报仇!” 慕容博眼下的确是奈何不了夜冥绝,夜冥绝利用宸王来除掉他,只怕不止是为了世子之位。 难道是因为宁儿? 他对宁儿的心思,难不成他也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1126章 合作 就算知道又如何? 慕容博只要一想到他从小护着长大的妹妹被别人抢了去,心头就好似着了一把火,烧得他难受。.ranwena` 以前的时候,因为兄妹血缘的关系,他对宁儿的心思,就只能藏在心底,不敢触碰。 但现在却是不同了,宁儿不是他的妹妹,和他没有半分的血缘关系,他不用再压抑,也不必再有所顾忌了。 他这一生,唯有宁儿才是他自己真正想要得到的,无论挡在前面的是谁,他都不惧,只要能将宁儿抢过来。 “我便信你一次。” 慕容博松开了扼住君正元的那只手,选择相信他所言。 君正元『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心头恼火,正思量着要如何将慕容博杀人灭口,以免坏了他的好事? 可谁料慕容博好似能读懂人心似得,冷声道:“王爷与其想着要杀人灭口,不如想着要如何同我合作?” 君正元一惊,疑问道:“你想与本王合作?” 慕容博依旧面无表情,只一双鹰眸闪着微光,透着危险:“没错,想必王爷也知道了慕容宁的身世,她是牵制太子、永宁候、楚将军的关键所在,若是有她在手,何愁大事不成?” 君正元蹙了蹙眉:“我如何不知,可是他们将人保护的滴水不『露』,哪是那么容易抓住的?” 慕容博却是『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意来:“我自有办法,若是王爷相信我,可将此事交给我来办。” 君正元疑心重,自是不放心,试探的问:“你可知道我要做什么?” 慕容博直言道:“王爷被禁足,眼下却出现在这里,而此处距离清风谷楚家的驻军之地很近。 我听说楚家有一枚私印,可以调动楚家的私兵,如今慕容宁是楚将军女儿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楚将军为了这个女儿,断然是不会相助于你的。 我猜你是盗取了楚将军的兵符,想要带领这五万楚家军谋反吧?而很不巧,你在白云庵出家的表妹知道了此事,所以你就杀了她?” 君正元神『色』微震,似是没想到慕容博竟然这么聪明,猜的是一丝不差。 他拿着兵符偷偷溜出京城,半路上竟遇到了从白云庵出逃的表妹楚映月,本来他想着拿她当筹码,用来威慑楚希文的。 谁料,楚映月竟然偷听到了他和属下的谈话,得悉他盗取兵符之事。 万一楚映月将此事告诉了楚家军的人,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大局着想,他杀了她,再者如今外面皆传楚映月乃是楚夫人和别人私生的野种,想来就算拿她作为筹码也没什么作用,没了便没了。 真正有价值的还是慕容宁。 “世子既然知道,我又如何信你?谁人不知永宁候是效忠父皇的,你知道了此事难保不会去告密。” 这才是君正元最放心不下的地方,永宁候的公子都随了他们的父亲,个个都是忠君爱国之人,很难拉拢。 慕容博冷哼一声,语带鄙夷:“王爷难道是不知道我如今的处境吗?在我父亲眼中,只有老七才是他的心头肉,我又算得上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1127章 同病相怜 慕容博的话可谓是触动了君正元心底的伤。?火然?文?????.?r?a?nw?e?na?`c?om?m 在夜冥绝身世未曾暴『露』之前,他是君临陌唯一的儿子,也曾寄予厚望,可是后来呢?他的父皇知道了夜冥绝的存在之后,他便什么都不是了。 这种不被人认可的滋味,被人抛弃的痛,他时时刻刻都记得。 “原来我们竟是同病相怜之人。” 君正元轻叹了一声,伸手拍了拍慕容博的肩,对他亲切起来:“之前之事是本王对不住你,此番你若能助本王成事,本王自不会亏待于你。” 慕容博不动声『色』,拢袖朝着君正元一缉,表明衷心:“愿为王爷鞍前马后。” “好。” 君正元大悦,拉着他道:“走,跟本王去喝一杯。” 慕容博没有拒绝,他知道君正元的为人,也知道他做事心狠手辣,今日他饶了君正元一命,若是无法取得他的信任,就必然会遭到他的追杀。 其实杀一个君正元很容易,但他不想便宜了夜冥绝,也不想被君正元给缠上,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合作。 是合作,也是利用,更是欺骗! …… 三日后,侯府故去的四位姨娘下了葬,而楚廷玉也渡过了危险期,虽然人还没有醒但『性』命是保住了。 只是失踪的侯夫人,依旧没有消息。 因着刺杀之事,夜冥绝将手下的侍卫全部调到了侯府里来,将风荷轩围了个密不透风,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而慕攸宁若是出院子,身后必然跟着无数的侍卫。 因为夜冥绝说,她若不是不答应的话就将她送去国师府中。 慕攸宁觉得叨扰国师太麻烦人家,于是就只能接受夜冥绝的安排,被众人里三层外三层的保护着。 而夜冥绝更是直接住在了侯府,连太子府也懒得回了。 皇上的寿辰是在八月十二,本来这次的宴会,原本是打算让五品以上的官员家眷一同参加的,只是皇上不想皇后娘娘『操』劳,便免了女眷入宫赴宴,只宴请朝中百官。 寿辰前一日,夜冥绝忙完政务后便来到了风荷轩,陪着慕攸宁一同用膳。 夜冥绝坐在桌前舀了一碗参汤放在慕攸宁面前道:“今个,我听到了一桩很有意思的案子。” “哦?” 慕攸宁端着汤碗抬起头看着夜冥绝,『露』出一脸好奇的表情。 夜冥绝笑着道:“今日,于芷兰出府行刺楼思薇,将她的脸给划伤了,两人在大街上撕打起来,后来被人报了官。 于芷兰在大理寺状告楼思薇用胭脂害人,眼下两人已被收押,丽轩阁也被查封了。” 慕攸宁听完后啧啧两声道:“我这个表姐果然是不会吃亏的人,看来楼思薇这一次是真的栽进去了,为了一个宸王争的头破血流葬送了自己的未来,她们的眼睛难道都瞎了吗?” 夜冥绝笑道:“本宫未曾回京之前,宸王可是东临首屈一指的人物,人人都以为他会是未来的太子,而他相貌生的倒也不错,也难怪能『迷』倒万千女子。” 慕攸宁轻嗤一声:“可在我眼中他连你的一根头发丝都不如。” 说完,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凑了过去,一本严肃的问:“有没有姑娘对你芳心暗许?” 章节目录 第1128章 耳鬓厮磨 夜冥绝看着小宁儿送过来的红唇,倒是一点也客气,俯身就吻了过去,只是他觉得这样还不够。????火然?文???.? 于是伸手将慕攸宁手中端着的碗搁在了桌前,将人抱入了怀中,加深了这个吻,好一番缠绵不舍。 慕攸宁被他吻的晕晕乎乎,险些喘不过气来。 待到夜冥绝松开的时候,她的一张小脸绯红,嘴唇都有些红肿。 她很是不满夜冥绝的突袭,问道:“你这是心虚了吗?” 夜冥绝失笑,在她唇角边咬了一口:“我这是高兴,你终于想起我这张脸、这个身份也有『迷』倒万千女子的本事了,我还以为你压根就不在乎呢?” 慕攸宁哼了哼,反驳道:“我那是对你有信心,你才不会看上别人呢,这辈子你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对夜冥绝,慕攸宁是十足的信任,从不担心他会在外面沾花惹草,给她找不痛快。 今日提到宸王之事,她也不过就是随口一问而已。 就算是不问她也知道,像夜冥绝这般生的一张颠倒众生的脸,又是东临的太子,怕是打他主意的人不在少数。 夜冥绝听到慕攸宁的话,有些自愧不如,小宁儿对他充满了信心,何尝不是对自己的一种自信。 可是他呢?若非羲泽将丢失的那段记忆还给他,只怕他还在庸人自扰,为心魔所困。 夜冥绝紧紧的抱住她,和她耳鬓厮磨着,柔声道:“是啊,这辈子都逃不掉了,我也不想逃。” 他没有羲泽那么伟大,他的心就只够装下一个小宁儿,只要小宁儿还要他,只要她不放手,他就不会放手。 哪怕天崩地裂。 慕攸宁嘻嘻笑了两声,抬起头,同他撒着娇问:“那我现在可以吃饭了吗?人家好饿!” 夜冥绝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心下悸动不已,声音有些暗哑,眸中却是褶褶生辉:“可我想吃了你怎么办?” 慕攸宁耳根一红,娇嗔一声:“那你…你就多等两天。” 她小日子还没干净呢,就算他想吃,也吃不了啊! 夜冥绝听着这话欣喜若狂,他轻轻吻着她的耳垂,魅『惑』的声音低醇悦耳:“可是你说的,到时可不许反悔。” 他想着等到那时候,宸王的事情便已了,也许就连赤苍也解决了,他和她便也再无顾忌了。 此生,是他对不起羲泽,若有来世,他愿意偿还,不再同他争。 “不悔。” 慕攸宁回答的很是干脆,一双眸子里满是细碎的流光,如浩瀚的星河。 夜冥绝心中暖暖的好似化了一样,他依依不舍的松开怀中的人,将那碗还温着的参汤递给她道:“快点喝,不然该凉了。” 慕攸宁接过,咕噜几口喝了个精光,还意犹未尽的咂了砸嘴。 夜冥绝动作温柔的拿着袖子为她擦着唇角,又道:“明日会有一番动『乱』,你待在府上哪里也不要去,也不用担心我,乖乖的等我回来,知道吗?” 慕攸宁点了点头:“你放心吧,安心去做你的事情就好。” 对于明日之事,她一点都不担心,因为这本就是夜冥绝布的局而已,她相信明日不会有什么意外。 可谁能想到,上天却同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章节目录 第1129章 因为有你 是夜。?.?r?a?n?w?e?na?`co?m 皇宫内,灯火辉煌,因着明日是皇上的寿辰,宫中布置的格外喜庆,就连钟粹宫内都换上了红『色』的灯笼,挂上了红绸。 楚娴站在窗前,看着廊上挂着的灯笼和红绸,想起了自己当初嫁给君临陌的时候,十里红妆,羡煞旁人。 人人都以为她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嫁了一个如意郎君。 连她自己也这么认为。 君临陌是东临诸位皇子当中是最出『色』的,无论是相貌,还是文治武功,都是封驰不能比的。 所以她毅然的抛弃了封驰,选择了荣华富贵,可最后换来的又是什么呢? 这么多年,她过的开心吗? 楚娴深吸了一口气,伸手闭上窗子,转身就看见殿内站着一个男人,穿着一袭黑『色』的劲装,那冷峻的脸上万年如一日的面无表情,唯有一双眸子里有藏不住的情深。 她一直都知道,他是个面冷心热的男人。 所以,在他当她侍卫的那段日子里,她时常戏弄他,直到有一日他气急了,竟是将她按在墙上吻了她。 她听到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听到他在她耳边威胁她:“招惹了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想什么呢?” 封驰的声音,打断了楚娴的回忆。 她回过神来,望着殿内的男人,窗外的烛光映照进来,将整个房间渡上了一层红『色』的幽光,就像是大婚时的洞房。 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因为太痛,犹记得大婚那一夜,君临陌很是粗鲁,好似一头发了疯的野兽,不停的索取,她哭着求饶也是无济于事。 整整一夜,她觉得自己好似要死掉了,那是痛苦不堪的一夜。 那一夜像是男人疯狂的报复。 楚娴挥散心中不适的感觉,走过去,伸手抱住封驰问:“你怎么来了?” 封驰搂着她的腰,薄唇落在她耳后轻轻一吻道:“明日宸王就要行事了,你害怕吗?” “不怕。” 楚娴埋在他的怀中,柔声道:“因为有你。” “你就这么相信我?” 封驰低着头,用手卷起她的一缕发丝把玩着,语气幽深。 楚娴重重的点了点头,伸手抚上他脸上的伤疤:“只有你才是真正的对我好,阿驰。” 封驰伸手握住了她的手,面『色』严肃的问道:“你可有想过自己的儿子?万一事败,他会落得什么下场?在你心中,他不过就是你争权夺利的一颗棋子,你是真的爱他吗?” 楚娴听着他的话,面『色』骤然一变,她猛的推开封驰,神情愤怒:“我的儿子不会输,他若是输了便不是我的儿子。” “呵~” 封驰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她问:“宸王登上帝位之后,你打算如何?是同我在一起,离开京城,还是做你的太后垂帘听政,做真正执掌天下的人?还是说……” 他将楚娴困在窗外,退无可退,俯身靠近她问:“同多年前一样,抛弃我,杀了我?” 楚娴浑身一震,有一种被人窥探心思的心虚,她的确从未想过要和封驰离开,她所做的一切不过就是在利用他而已。 她走到如今这种地步,已回不了头,也不想回头。 章节目录 第1130章 举荐 封驰看见她苍白的神『色』,却是笑道:“没关系,反正我早已习惯,你既然这么喜欢权势地位,那我便送给你,看看你这条路最后是用什么换来的?” 他松开楚娴,后退两步,眸中一片清寒凝望着她:“明日,我会送你一份终身难忘的大礼。??火然文?.?r?a?n?w?e?n?a`” 封驰留下这话,便如一道影子消失在了暗夜里。 楚娴靠在窗前,脑子里已是一片空白,她慢慢的滑坐在地上,蜷缩着怀抱住自己。 外面夜『色』正浓,整个京城风平浪静。 次日。 皇上寿辰,举国同庆,一大早百官就穿着朝服进宫贺寿,宫门口,停着许多的马车。 言宗离从马车上走下来,宫门前准备入宫的官员们见状忙同他见礼,而他微笑着颔首回应。 百官们都穿着象征各自品级的朝服,唯有言宗离穿着他平日里最爱的绛紫『色』的锦袍,头戴紫玉冠,端的风姿卓绝,贵气『逼』人。 眼下京城,除了太子,便属摄政王是炙手可热的人物,年纪轻轻贵极人臣,相貌出众还未成家,不少的官员们都在打他的主意。 奈何言宗离平素里为人太过圆滑,以前他身为相国的时候,便深藏不『露』,从不结党营私,也不与同僚深交。 如今成了摄政王,想要拉拢更是难了。 官员们见言宗离一如往昔的对他们只是客气的颔首微笑,不觉有些失望,就在这时却听言宗离道叫住了其中一人:“郁大人,留步!” 郁流光一愣,他转身看向言宗离,不卑不亢的走了过去问道:“摄政王有什么吩咐?” 言宗离笑着道:“时辰尚早,郁大人不如陪我在此说说话。” 郁流光有些受宠若惊,他入朝之时,言宗离还只是兵部侍郎,短短几年的时间他便一跃而起,扳倒了在朝为祸数十年的顾相一党,坐上了相国之位。 而今更是成了皇上的义子,封为摄政王,除却太子之外,他是当今东临最有权势的男人。 “恭敬不如从命。” 郁流光站在言宗离身边,坦然的面对百官对他投来的异样目光,要知道他一个小小的大理寺少卿,不过正四品官级而已。 就算只是站在言宗离身边,那也足以引起朝中动『乱』,改变风向。 只怕这寿宴一结束,他这郁府的大门就该被人给踩烂了。 言宗离轻睨了郁流光一眼,见他淡定自若,从容不迫,倒是很有风骨。 想到某人的嘱托,他微微挑眉,笑着问:“郁大人,如今朝中相位空缺,不知大人可有人选举荐一二?” 郁流光心若明镜一般,已猜到了言宗离的意图,他朝着言宗离微微一缉道:“内阁首辅孙大人,辅佐皇上多年,资历最高,是个人选。” “孙诚?” 言宗离轻笑一声,语气中有些不屑:“官做的久了,得失心未免过重,已然失了为君为民的那份赤诚之心,本王倒是觉得他年纪大了,是时候颐养天年了。” 郁流光暗暗一惊,听言宗离这话说的这么直白,莫非太子殿下是打算要肃清官场了? 章节目录 第1131章 郁流光的身世 郁流光隐隐有些激动,他十八岁入朝为官,如今已经有八年,将官场的浮沉污秽看的是一清二楚。????.?r?a?n?w?e?n?a` 当今陛下虽然圣明,但终究已过不『惑』之年,对待朝中百官采取的乃是中庸之道。 朝中有一些跟随皇上的老臣,自诩资历高,怕是也不会将年轻的太子放在眼中,而这帮老臣,便是以孙首辅为代表的。 郁流光敛住思绪,沉『吟』道:“除了孙首辅,微臣不知道该举荐何人?” 言宗离眉梢一拢,叹道:“郁大人是个聪明人,太子看重你,本王也知道你的能力,是你自己小看了自己,把自己困在了心结之中,才不愿去接受。” 郁流光听着他的这一番话,神情微动,一直以来他最耿耿于怀的莫过于自己的身世,那是一段可悲可笑的过去。 言宗离看着朝着这边驶来的马车道:“南诏使臣的车架到了,郁大人陪我一同接待吧。” “是。” 郁流光心有疑『惑』,之前他不曾听说南诏有使臣要来。 正想着,马车停了下来,从里面走下来一个男人,当郁流光看清那人容貌后,面『色』不由的一怔,眼底的眸『色』顿时复杂了些许。 此人他曾见过,在得知自己身世的那一天。 “见过摄政王。” 男人的声音打断了郁流光的思绪,他缓缓的抬起头,正迎上男人投来的目光,两人视线相撞,却听那人唤了一声:“大哥。” 郁流光的心骤然一紧,冷笑一声:“公子认错人了,在下并无兄弟。” 这位从南诏而来的使臣不是别人,正是宸王派去的谋士,韩云逸。 南诏的事情已步入正途,前些日子他收到书信得知自己父亲身体不好,夜冥绝让他以南诏使臣的身份回来,了却父亲的心病。 当然,这也是他的心病! 虽然韩云逸早有心理准备,但不免还是有些失落,他也知这心结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开的,于是便改了口道:“郁大人,好久不见。” 郁流光面无表情,没有答话。 言宗离轻咳一声道:“韩公子眼下是南诏的使臣,是东临的客人,还劳烦郁大人代本王好生招待,莫要怠慢了。” 郁流光点头:“是。” 言宗离看着他们两人,又道:“今日事多,本王先行一步,二位慢慢聊。”他留下这话,转身入了宫门。 韩云逸见他走远,暗叹言宗离一点都不地道,这个场面他难道不应该留下帮他说说话吗? 让他独自一人面对郁流光,他真是招架不住啊。 毕竟是自己欠了他的,抢了他的。 “那个,我把云柔给带回来了,这丫头一路上都在问我有关你的事情,兴奋的不得了。 你不认我不打紧,总不能连自己的亲妹妹也不认吧?” 韩云逸可是软磨硬泡的才将自己的妹妹从萧景瑜手里给夺了过来,带回了东临来,为的便是让他们一家团聚。 这是他欠他们韩家的。 因为眼前这个叫郁流光的男人,便是当年他的父亲韩岩柏狠心舍弃的那个儿子。 当年韩岩柏为了救出先太子的骨肉,牺牲了自己年仅三岁的亲生儿子。 章节目录 第1132章 急于求成 这件事一直都是韩云逸的心结。??.?r?a?n?w?e?n?`c?o?m? 人人都以为,那个孩子早已死在了当年叛『乱』之中,可是谁曾想君临陌却是暗中将其救了下来,并送出了宫,交由普通人家代为抚养,便是如今的郁流光。 而这,就是夜冥绝留他一命,让他来东临所要寻找的真相。 当时,韩岩柏得知自己的儿子未死,赶来相见,只是郁流光并不认他。 毕竟,谁也无法接受自己的亲生父亲牺牲了自己,去换别人的『性』命。 “等寿宴结束,我就带云柔来见你。” 韩云逸看着郁流光的表情微微有所松动,就知道他并不是一个绝情之人。 如今他父亲因为此事郁结于心,身体大不如从前,而他身为他的儿子,即便是养子,也该为其分忧,让这一家人团聚。 “随你。” 郁流光冷着脸转身,眼底却是划过一道光芒,他是恨那个自称为是他生父的男人,不喜眼前这个霸占了他人生的韩云逸。 可对于未曾见过的妹妹,却是有一丝期待和欢喜的。 韩云逸松了口气,忙跟上他道:“听说太子有意封你为相国,真不愧是父亲的儿子,若是他老人家知道了一定很是欣慰。” 郁流光停下脚步,面『色』不悦的看着他问:“同他有什么关系?他除了给了我生命,可曾养过我,教过我?给过我半分的父爱? 我是封侯拜相也好,一介白丁也罢,这都与他没有任何的关系,我的路是我自己走出来的,不是他给我的。” 他一挥衣袖,不再理会韩云逸,转身大步的离去。 韩云逸拍了拍自己的头有些懊恼,他不该急于求成的,若想让郁流光解开心结,还需循序渐进。 他长叹一声,站在原地,却见路过的老臣对他投来惊讶的目光。 许是觉得他这张脸,有些眼熟吧,不知道他的身份暴『露』出来,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毕竟他的父亲可是东临的先废太子,君临风。 “韩公子。” 有太监走了过来,对着他行了一礼道:“太子殿下请韩公子去御书房。” “有劳公公。” 韩云逸理了理衣袖,跟着传话的太监朝着御书房走去,他知道想要见他的未必是太子,也许是皇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该面对的始终是要面对的。 御书房内。 夜冥绝正坐在案前阅着奏折,而君临陌则坐在靠窗的位置,喝着茶,不多时殿门被人打开。 韩云逸走了进来,他一掀衣袍跪在地上:“南诏使臣韩云逸见过皇上,太子殿下。” 君临陌放下手中的茶盏,看向面前跪着的韩云逸道:“起来说话。” 韩云逸道了谢起身,迎上君临陌审视的目光。 彼此对望了两眼后,君临陌神情有些复杂的喃喃道:“还真是像,没想到韩岩柏倒是个有本事的,连朕都被糊弄了过去。” 韩云逸回道:“还望皇上开恩,饶了父亲的所做所为,他已知错,很是感念皇上的仁心,留了韩家一脉骨血。” 君临陌轻哼一声:“在他们心中,朕就是不仁不义的小人,可是谁又能明白朕心中的苦呢?” 章节目录 第1133章 兄长 提及此事,君临陌心中就有火气,他自问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可到头来却是兄弟相残,夫妻分离,父子不知。??火然文?.?r?a?n?w?e?n?a` 而这皇位从来都不是他想要的。 君临陌长叹了一声,语气中透着一丝苍凉道:“不管你信不信,朕从未想过要同皇兄去争,是他容不下我,害死了我的母亲,『逼』的我走到这个位置上来。” 韩云逸垂眸应道:“我明白。” 当年真相,是非恩怨,身为人子不能论父母之过,他也不愿再提,过去的那个韩云逸已经死了,死于仇恨之中,活着的他是新生! 这一次,他要为自己而活。 君临陌笑了笑,有些赞赏的看着他道:“你明白就好,西越相国公子的名号朕也听过,你比你父亲要出『色』许多。 你长冥儿两岁便是他的兄长,若是不嫌弃以后就以亲王的身份留在朝中辅佐他吧。” 那正在埋头批阅奏折的夜冥绝突然抬起了头来,面『色』有些古怪的看着他们两人,心中是万般的凄苦。 他怎么又多了一个大哥? 好不爽! 夜冥绝狠狠的将手中要为他选妃的折子打了个叉丢在了一边,就听韩云逸直言道:“陛下就不怕吗?若给了我实权,就不怕我生出异心来?” 君临陌笑『吟』『吟』的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道:“这就是冥儿该『操』心的事了,不过朕相信他是定不会重蹈朕当年覆辙的。” 夜冥绝唇角抖了几下,皮笑肉不笑道:“儿子一定不会让父皇失望的。” “那就好,你们兄弟俩聊吧,朕去看看你母后去。” 君临陌起身,走到韩云逸面前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然后心情甚好的走掉了。 待他一走,夜冥绝丢下手中的朱笔,『揉』了『揉』额头道,满面的愁容。 韩云逸瞧着他一脸的不高兴问道:“怎么?不打算认我?方才皇上说我是你兄长的时候,你那表情好似极其的不乐意。” 夜冥绝撇撇嘴,愤愤道:“前些日子,我母后刚给我认了一个大哥,今天又多了一个,我在想,我现在到底排行第几?” 韩云逸有些惊讶,凑过去问:“认的谁啊?” 夜冥绝撇了他一眼,吐出两个字:“国师!” “……” 韩云逸不知道羲泽的身份,但他的名号早已是如雷贯耳,不由的好奇起来,问道:“听闻国师能够上天入地,他真有这么厉害?” 夜冥绝睨了他一眼,淡淡的道:“这应该问你自己,在南诏的时候,你同他不是很熟吗?” “啥?” 韩云逸目瞪口呆的看着夜冥绝,脑海一道灵光闪过惊道:“他该不会是……” 夜冥绝轻嗯了一声,拾起桌上的朱笔继续批着折子。 韩云逸回过神来,转身就往外面走。 “你去哪?” 夜冥绝见他走的匆忙,不由的皱眉问道。 韩云逸摆摆手道:“去找国师叙旧,你忙吧。”说着,一溜烟的就不见了。 夜冥绝:“……” 他盯着手中索然无趣的折子,心中悲愤交加,为什么人人都这么喜欢羲泽?就因为他是神仙? 瞧着是个妖孽还差不多,真是惯会蛊『惑』人心的。 章节目录 第1134章 叙旧 夜冥绝嘴里的某妖孽,此时正姗姗来迟,今夜会有一场大戏,他身为东临的国师自然要来镇场子。火?然?文???.? 羲泽走到御花园的时候,迎面就碰到一人,正是从御书房出来的韩云逸。 韩云逸看见眼前的男人穿着一袭扎眼的大红『色』锦袍,脸上带着黄金锻造的面具,身姿挺拔,气质清贵,与传闻中国师的扮相一模一样。 他大喜,匆忙走过去,敛衽朝着羲泽一缉唤道:“国师,好久不见了。” 羲泽挑了挑眉,听他说的是好久不见,便知道韩云逸定是知晓了他的身份,他微微一笑:“你回来了?” 韩云逸回道:“是,昨个到的,方才去见了太子才知道你的身份。” 早年间,他曾云游天下,走过不少地方听过不少的奇闻异事,对于怪力『乱』神之说,他素来是相信的。 只是百闻不如一见,所以见到活生生的国师站在他面前时,他不免有些兴奋,心中更是有万千问题想要询问。 “走吧,陪我去凉亭上坐坐。” 羲泽转身往花园凉亭走去,以前在南诏的时候,他和韩云逸倒是挺投缘,两人还曾把酒言欢过,也算得上是知己。 两人在凉亭上的石桌前坐下,不一会就有宫人送了茶点过来。 羲泽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问道:“你这次回来是为了郁流光的事情吗?” 韩云逸苦笑一声:“是啊,父亲因为此事心中郁结,身体越发的不好,可我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能让他们父子解开心结,一家人团聚在一起。” 羲泽听着他的话,不由的想到了自己。 他一直都想知道自己的父亲是怎样的一个人,如果真像赤苍所言那般,他犯了不可饶恕的错,他会不会原谅他? 他想,他会的! 因为那是他的父亲,纵然他是别人眼中十恶不赦之人,也改变不了骨肉里连着的血脉亲情。 “我倒是有个主意。” 羲泽放下手中的茶盏,朝着韩云逸勾了勾手指道:“附耳过来。” 韩云逸凑了过去,听着羲泽出的主意,只见他眸光骤然一亮,大笑着赞道:“妙啊,多谢国师指教。” 顿了顿,他又道:“不对,我应该叫你大哥,听说皇后娘娘认了你当儿子?” 羲泽这年纪都不知道几千几万岁了,可不是得叫大哥吗? “是有此事,当初我占了夜冥绝的身体,她早就看出我不是真正的夜冥绝,也没有拆穿我,反而把我当成她的儿子一般疼爱,她是一个很伟大的母亲。” 羲泽这是由感而发。 言青竹弄丢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却始终不曾放弃寻找,她一直都在坚守自己的信念,而且她将言宗离养的很出『色』,后来找回自己的亲生儿子之后,也没有偏爱。 在她心中,无论是言宗离还是夜冥绝都是她的儿子,就连他这个半路上占了夜冥绝身体的一缕幽魂,也是等同对待。 她是一个好母亲。 这让羲泽想到了自己的母亲,他未曾见过自己的母亲,只是听说在父亲出事以后,她抛下尚在襁褓中的他,为父亲殉葬了。 也许,在他母亲心中,更爱的是他父亲,而不是他吧。 章节目录 第1135章 白日流星 “是啊,皇后娘娘苦了这么多年,终于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火然????文.ranwena`” 言青竹的事情可谓是给了韩云逸信心,他相信在自己的努力下,一定能让自己的父亲和他的儿子一家团聚,再无离散。 这对他来说,便是余生之所愿了。 羲泽点了点头就听宫中鼓声响起,想来是朝拜大典要开始了,他起身道:“走吧,今日皇上寿辰,会有一场好戏,万不可错过。” “哦?那可真是要好好看看了。” 韩云逸起身同羲泽一起去了正乾殿。 皇上寿辰,依例百官恭贺过后,将会举行太庙祭祖仪式,然后晚上的时候在琉璃殿设宴同欢。 宫外,为庆祝皇上寿辰,有许多民间杂耍班子涌入街头表演,热闹非常。 为了维护京城秩序,巡防营的人加强了守卫,巡逻的侍卫也比之前多了几倍,一切看似平常。 慕长亭在大街上转了一圈之后,便回了别苑。 院子里,灵歌和容锦搬着椅子在门前做着绣活打发时间,而言非同则坐在不远处的凉亭里喝茶。 慕长亭回来直奔着凉亭上的人而去,他一掀衣袍坐下,叹了一声道:“不过一个宸王而已,弄死就是了,非要这么麻烦。” 言非同睨了他一眼道:“你觉得夜冥绝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就只是为了宸王这么简单?” 慕长亭经他这么一提点,蓦然一惊,恍然道:“我明白了,宸王要除,楚家的弊端也要除,我就说吗,为了一个宸王值得下这么大的功夫吗?” 楚家拥兵自重,养的私兵只听从楚家号令,这乃大忌。 夜冥绝布这一局,其实是一箭双雕。 言非同不置可否,他低头饮了一杯茶,就在他放下茶杯的时候无意间抬头,便见白日里一颗星辰划过。 顿时间,他面『色』大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待他细看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没有发现。 “怎么了?” 慕长亭顺着言非同的视线望去,只是一片蓝天白云而已。 言非同面『色』苍白,紧握着双手,目光无神的盯着那片蓝天白云,喃喃道:“白日流星,是陨落或者灾祸的前兆。” “陨落?” 慕长亭心底一骇,想起了羲泽来,待宸王事了之后,羲泽便打算对付赤苍了,所以言非同嘴里的陨落是在说他吗? 言非同晃过神来,收回了视线,皱了皱眉:“不过我方才没瞧见划过的是哪颗星?” 慕长亭一愣:“什…什么意思?” 言非同道:“能在白日里出现的星辰,不是帝星就是凤星亦或者灾星,方才我没瞧见是哪颗亮的。” “……” 慕长亭听到凤星的时候,就想到了自己的妹妹来。 不知是太过担心,还是因为之前曾经失去过,他有些放心不下起身道:“我还是去侯府守着宁儿吧。” “也好。” 言非同微微颔首:“宸王若是谋事,定会令人围困官员府邸,侯府只有清玄在,你去坐镇也好。” 慕长亭也知道,宸王一旦行事,就势必会对侯府下手,虽然夜冥绝早有安排,但他还是亲自去守着才能安心。 章节目录 第1136章 良心不会痛吗? 慕长亭来到侯府的时候,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 只见院子里,慕攸宁、风轻落、白雪、顾清玄,四个人围着一张小桌子,正在打麻将。ran?.ranwen` 四人兴致高昂,竟是连他过来也没发现。 要说这麻将牌,还是之前慕攸宁之前制的那一副,后来被收在了乾坤袋里。 自从慕攸宁出事后,这乾坤袋便一直由顾清玄保管着。 因为之前的时候,慕攸宁曾把乾坤袋交给顾清玄保管过,除了慕攸宁外,也唯有他能打开。 今个,顾清玄收拾房间的时候看见了这乾坤袋,想着是慕攸宁的东西,便来物归原主。 结果慕攸宁在袋子里掏宝贝,就掏到了这副麻将牌,反正闲来无事,慕攸宁便拉着他们三人打发时间。 “你们倒是逍遥快活啊。” 慕长亭走过来,瞧着他们四人玩的这么开心,不免有些手痒。 慕攸宁看了慕长亭一眼,也没停下手里的动作,而是问道:“哥哥,你怎么来了?自己坐哈,这里有茶有糕点,有什么事等我打完这一局再说。” “……” 慕长亭额头挂着两道黑线,默默的抬头看了看天,这被人无视的滋味不好受啊。 他眸光一转,轻咳了一声,走到顾清玄面前道:“我方才来的时候去看了楚公子,发现他正在发烧,你做大夫的怎么能置病人于不顾呢?” “发烧?我来的时候他还好好的啊!” 顾清玄皱了皱眉,抬头看着慕长亭道:“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我骗你做什么?你快过去看看他吧,我先替你打着。” 慕长亭一脸认真又严肃的模样,看上去倒是不像是说谎。 顾清玄匆忙起身道:“我先过去瞧瞧他。” 说着就匆匆离开了风荷轩,他一走,慕长亭就占了位置,瞧着顾清玄手中的牌,『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 对面坐着的三人,不约而同的朝着他投来异样的目光。 “该谁了?” 慕长亭仿若未曾察觉,气定神闲的问着她们。 慕攸宁『摸』了『摸』鼻子,有些忍俊不禁。 倒是风轻落仗义,轻哼一声:“你怎么能欺负顾清玄呢?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慕长亭瞅了她一眼道:“说的就跟你之前没欺负过人家似得,别以为你失忆了就代表没有做过?要不要我一件件的说出来?” 风轻落:“……” 她眨了眨眼睛转头看向慕攸宁,问道:“阿宁,他说的都是真的吗?我以前也欺负过别人?” 慕攸宁比她更茫然:“你问错人了,我还想知道呢。” 她们这一对难姐难妹的,过去前尘皆忘,还不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风轻落哼哼两声,伸手『摸』了一张牌,然后面『色』大喜推开:“糊了,十三幺!给钱,给钱。” 她伸着手同他们要钱。 慕攸宁和白雪默默的掏出了银子,轮到慕长亭的时候,他却开始耍赖:“我这是替清玄打的,问他要去。” 风轻落脸『色』一黑,咬着牙道:“阿宁,这人真是你亲哥吗?我瞧着怎么不像!” 慕攸宁失笑,将自己的荷包都丢给了风轻落道:“他的那份我给你,你就别对他有意见了。” 章节目录 第1137章 兵变 “这还差不多。?.r?a?n?w?ena`c?om” 风轻落喜滋滋的将银子收好,高兴的合不拢嘴。 慕攸宁觉得这小丫头虽然失忆了,但骨子了的东西倒是没变,还是这么喜欢钱,简直就是个小财『迷』。 她想到方才慕长亭所说的话,好奇的问道:“哥哥,七七以前真的欺负过顾清玄?” 风轻落听着这话愣了愣,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看着慕长亭,也想听听自己之前的光荣事迹。 慕长亭扫了他们一眼,笑道:“是啊,之前拿着一个小人去吓唬清玄,说要扎他,可是把他吓的不轻。” 慕攸宁一脸惊愕,哭笑不得道:“还真是七七的作风,这扎小人,驱鬼、除祟什么的,她可最在行了。” “何止在行,本事还不小呢,招来的都是大人物。” 慕长亭可一直都记得,当初就是风轻落招魂,把鬼帝给招来的。 可这丫头倒是好,明知道自己招来的不是夜冥绝,却一直瞒着他们,瞒的还那么好。 她的本事,可真不是一般的大,难怪言宗离会栽到她的手中,吃了那么苦! 风轻落扁扁嘴,努力回忆着慕长亭说的这些,奇怪的是听他说扎小人,招魂什么的,她竟然分外的熟悉和亲切。 而且脑子里有些奇怪的画面闪过。 她想了想,终于总结了一句话出来:“原来我之前是个小神婆啊!” 众人:“……” 慕攸宁无力扶额,岔开了这个话题问道:“哥哥,你怎么过来了?” “今夜不太平,我有些不放心,过来守着你。” 慕长亭说的云淡风轻的样子,可落入慕攸宁耳中却是霎时暖了她的心,她扬了扬唇,『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来:“哥哥真好。” 慕长亭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神『色』温柔:“哥哥只希望你以后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 慕攸宁重重的点了点头,笑着对众人道:“来吧,咱们继续玩。” 四人又开始打起了麻将,院子里是一片欢声笑语。 外面残阳已落,暮『色』将至。 此时皇宫内,祭祖仪式已经结束,百官都来到琉璃殿各自入座,宴席即将开始。 大街上各处都点燃了烛灯,将整个京城照耀的如同白昼一般。 夜市上人群涌动,还未散去,突然一阵唰唰的声音传来,众人循声望去,便见城门方向,一支军队涌入了城中。 百姓们争先议论,好奇不已。 队伍里有人喝道:“东临的百姓听着,宸王殿下收到消息,太子今夜将要谋反,宸王特带领楚家军前来救驾,若有阻拦者,以谋逆罪论处。” 百姓听闻这话吓得各自散开,让出一条道路来。 君正元坐在马上,身着盔甲威风凛凛,他望着不远处的皇宫眼底『露』出势在必得的表情,沉声令道:“传本王将令,将城中四品以上官员府邸,全都围住,若是擅自逃离者,杀无赦!” “是。” 楚家将领得令,带领一队人马去围困官员府邸。 君正元慷慨激昂的声音又起:“其它人,随着本王入宫去“救驾”!” 说着,便策马前行,带领剩下的人朝着皇宫方向而去。 章节目录 第1138章 造反1 皇宫。??.? 琉璃殿内晚宴开始,群臣欣赏着丝竹歌舞,筹光交错间君臣谈笑,一派和睦,好一副太平盛世景。 君临陌端坐在龙椅上,他下首两侧一边坐着夜冥绝,一边坐着羲泽,殿内百官的坐席依着各自的品级,由近到远,一直排到了大殿门前。 这琉璃殿是用琉璃水晶打造出来的,放眼望去,那绚丽多彩的颜『色』,如梦似幻一般,在此处饮宴可谓是一种奢华的享受。 就在众人醉生梦死之时,突然一道嘹亮的声音传来:“报!” 一声高喊,打断了歌舞丝竹之乐,众人纷纷抬头望去,就见一个羽林卫疾步走过来跪在地上,满脸的慌『色』:“皇上,宸王带兵反了,现已包围了皇宫,齐鸣将军正在带人抵抗,可是对方人数众多,只怕撑不了多久。” “什么?” 朝臣听着这话,顿时慌了,殿外传来一阵兵乓的厮杀声,惊得众人面『色』煞白,冷汗直冒。 君临陌坐在龙椅上,手握着抚手,质问道:“宸王哪里来的兵?” 侍卫回道:“是…是楚家军!” 这时有朝臣反应过来问道:“楚将军呢?他方才不是还在殿中的吗?怎么不见了?” 有太监颤颤的跪在地上回道:“将军说要出去醒醒酒,不让奴才跟着。” “陛下,楚将军这是要造反啊。” “快,快传人来护驾。” “……” 一时间,大殿上一片嘈杂,朝臣们自『乱』了阵脚,急得团团转。 君临陌猛的将手中的杯子掷在地上,怒喝一声:“都给朕闭嘴!” 百官吓得匆忙噤了声,跪在地上不敢再说话。 这时齐鸣带着一支羽林卫赶来,他手上的剑还滴着血,身上带着一股鲜血的味道。 他疾步走进来单膝跪在地上道:“陛下,宸王带兵谋反,皇宫怕是保不住了,请皇上和太子移驾,属下护送你们出宫。” 宸王带来的兵马除去一部分围住了京城各个官员府邸,剩下的也有两万多人,而皇宫的禁军侍卫加起来,不足一万,实在难以抗衡。 百官听着齐鸣的话,也跟着附和:“请皇上移驾。” 君临陌不动如山,眸『色』冷锐:“朕不走!” “陛下!” 百官惊骇望着御座上的人,见他面『色』坚决,有人将视线落在了夜冥绝那里,劝道:“太子殿下,请你劝劝陛下,大局为重啊。” 夜冥绝轻笑一声,端起桌上的酒盏在手中把玩着:“诸位大人真是让本宫刮目相看啊,叛贼轻而易举的就攻到了皇宫里,事前竟然连一丝风声都没有,你们都是怎么办事的?” 百官被斥的哑口无言,只觉得心中委屈。 夜冥绝又道:“如今大敌当前,你们想的不是如何解决,反而是逃走,想是诸位大人都贪生怕死吧?” “臣不敢!” 百官跪在地上,心惊胆寒,但也有一些官员,沉稳冷静并未同这帮老臣一般腐朽。 这些人多数都是年轻的官员,其中就以郁流光为代表,他起身朝着君临陌一缉道:“陛下,太子,臣以为既然两方势力悬殊,不如放弃抵抗,放宸王的兵马入宫来,以免造成更多的伤亡。” 章节目录 第1139章 谋反2 “郁流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放宸王兵马入宫,你是要同宸王一起谋反吗?” 殿上,当即有老臣对着郁流光破口大骂起来,却是一点都不留情。火?然?文???.? 郁流光面『色』如常,仿佛不曾听到别人的质疑一样,孑然独立的站在大殿之上,竟有一种超脱凡俗的感觉。 夜冥绝很是欣赏他的这份从容不迫,点了点头道:“本宫觉得郁大人所言有理,既然实力悬殊太大注定是一场败仗,又何必让无辜之人丧命? 去,传旨令羽林卫不必顽强抵抗,放宸王的人入宫来,另外,去把娴贵妃请来。” 齐鸣微微一愣,虽说两方实力有所悬殊,但保护皇上安危本就是他们的使命,可没想到夜冥绝竟然这么轻易就退了步。 他压下心头的思绪,应了一声是,随即退了下去。 夜冥绝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一众朝臣,冷声道:“都别跪着了,来,继续喝酒吧!” “……” 百官们惊愕无比,却是猜不透太子到底想做什么?他们一个个起身,跌跌撞撞的回到各自的座位上去,心中惴惴不安。 言宗离瞧着大臣们如坐针毡,手足无措的样子,笑着道:“各位大人,喝酒啊,俗话说酒壮怂人胆,待会如果要厮杀起来,还得仰仗各位呢。” 百官惶恐,面面相觑,这,这摄政王所言是什么意思?有胆小的早已吓得抖如筛糠,就差要『尿』裤子了。 君临陌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一帮不中用的老臣,心头窝着一把火,平日里他们一张嘴怼天怼地,天不怕地不怕的,如今一个个怂的跟什么似的。 出息! 眼不见为净,他也懒得在看他们,端起一杯茶抿了两口,就听殿外有脚步声传来。 众人抬头一瞧,却是齐鸣亲自护送楚娴来到了殿中,有些大臣在看见楚娴的时候,好似看见了一些希望。 这宸王谋反,但生母却在他们手中,也许他们还是有些胜算的。 楚娴一入大殿,秀眉就不由的皱了两下,她以为这里早已『乱』成了一团,可是瞧着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难道他们听不到外面的厮杀声吗?还是觉得有了她就能挡住外面的千军万马?真是笑话! 楚娴在心中冷笑一声,面『色』不显的站在大殿中央,屈膝一福:“臣妾见过皇上,今个皇上寿辰,恭祝皇上福寿万年,不知元儿今日送给皇上的寿礼,皇上可喜欢?” 这是,赤果果的挑衅啊! “呵~” 君临陌轻嗤一声:“贵妃可真是有心了,真不愧是你一手养大的儿子,够狠,真是同你一模一样。” 楚娴微微一笑:“皇上谬赞了,说起狠谁也比不上皇上你啊,同样是皇上的儿子,可是你的心中只有太子,哪里还有元儿?他这么做还不是皇上你『逼』的?” “朕『逼』的?他企图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也得看看他能不能吞的下去?” 君临陌话音方落,外面传来刷刷的声响,紧接着涌进来一群人将这琉璃殿给包围了起来。 君正元迈步走了进来,朗朗的笑声透着十足的得意:“谁说儿臣吞不下去?” 章节目录 第1140章 乱臣贼子 君临陌冷哼一声:“朕没你这么大逆不道的儿子。?.?r?anwena`” 君正元微微勾唇,『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是啊,在父皇心中,只有大哥才是你的儿子,我自然什么都不是,可今日就是我这个什么都不是的儿子,将你『逼』入了困境。” 他面容隐隐有些激动,仿佛出了一口气憋在心中的恶气。 君临陌目光微沉,看着他问:“你想要如何?” “我想拿回本就属于我的东西。” 君正元扬着脸,目光中满是坚定。 君临陌眉梢一动,尾音一挑:“你可知走到这里需要付出的代价?你想取朕而代之,可有做好失去一切的准备?” 他眯了眯眼睛,伸手指向站在君正元身边的人:“首先,你将失去你的母亲,来之前朕已经让人给她服了毒。 半个时辰之内若无解『药』就将毙命,不知用这帝王宝座的位置换你生母一条『性』命,你可舍得?” 君正元面『色』大骇,猛的抬头看向君临陌,眼底怒火腾冲。 而一旁的楚娴脚下一个踉跄,摇头道:“不,不可能,你在说谎!” 夜冥绝一拢衣袖道:“贵妃若是不信的话,不如看看你的左手腕上可有一条红线,待那条红线走到心脏处时,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楚娴闻言匆忙捋开袖子,只见左手臂上果然有一条醒目的红线,已经到了手肘处,可是她用过的东西都已经试了毒,这毒到底是何时中的? “母妃,你别怕,我让人传太医。” 君正元安抚着楚娴,转身令道:“将大医院的太医全都带过来。” “没用的。” 夜冥绝唇角含笑:“不必白费心思了,既然要拿贵妃娘娘来钳制你,又怎会给她服用易解的毒呢?时间不多了,宸王不如早点做个选择吧? 若是你肯『迷』途知返,父皇念在父子一场的情分上,许会饶你一命。” “你闭嘴。” 君正元勃然大怒,眼底划过一抹冷光,满含杀气的看着夜冥绝道:“你别得意,若是我母妃死了,你心爱的女人也别想活。 我已令人将京城各官员的府邸团团围住,只要一声令下,便会血洗京城,今日我母妃若是死了,我便拿你们所有人来为她陪葬。” 他看着周围吓得面『色』发白的大臣们道:“你们若是有谁能想办法帮本王拿到解『药』,本王便饶了你们的亲眷。” 大臣们各自惊恐,这时其中一人扑通跪在地上道:“皇后,只要找到皇后娘娘,太子一定会交出解『药』的。” 夜冥绝听着这话,眸『色』一寒,那眼神如刀子一般朝着方才说话的大臣飞了过去。 很好! 这都还没分出胜负呢,便有人倒戈了?他倒是想要看看,还有谁? 果不其然,竟还有人跟着附和:“对,皇后娘娘,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朝中众人皆知皇上宠爱皇后娘娘。” 君正元眸光一亮,朗声道:“来人,去将皇后娘娘带过来。” 君临陌也是怒急,他猛的一拍桌子,骂道:“一群『乱』臣贼子。” 夜冥绝看着他,温声道:“父皇息怒,想来宸王弟消息不灵通,不知道母后眼下其实并不在宫中。” 章节目录 第1141章 母子离心 君正元闻言面『色』一变,却是不信夜冥绝的说辞。 可是没过多久前去搜宫的侍卫便来回禀:“王爷,整个后宫都搜过了,除了宫女太监之外,并无皇后娘娘踪影,甚至连后妃都不见了。” 楚娴惊诧不已:“不可能,今个是皇上寿辰他们不可能出宫。” 夜冥绝冷笑一声:“贵妃娘娘禁足多日,被夺了慑六宫权,自然不会知道,今个一早母后便带着后宫妃嫔们出宫祭祀祈福去了,就算你们找到,也已经晚了,因为你的时辰不多了。” “你!” 楚娴动了怒,觉得心口处一阵绞痛,她捂着胸口,心中惶惶不安,如今该怎么办? 看这个情景,他们分明是早有预谋,不然怎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而且看君临陌和太子的神情,没有任何慌『色』,若非是装出来的,那就是 她灵台一动,恍然一惊,匆忙握住君正元的胳膊道:“元儿,我们认输吧。” 楚娴浸染深宫多年,平日里和宫妃们勾心斗角,论阴谋算计虽然比不上男人,但也是有些本事的。 明显眼前这一切,就是一个局,等的便是他们自投罗,若是此时收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君正元等了这么久才有今日的成功,哪能这么轻易就放手? 他以为自己的母妃怕死,便道:“母妃,你放心,若是你今日出了事,儿子定让他们来为你陪葬。” 楚娴听着这话,心凉了半截,原来在自己儿子的心中,她的『性』命远不如那帝王宝座来的重要。 她似乎明白了君临陌的用心。 夜冥绝看着楚娴发白的脸『色』,薄唇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宸王弟,你这么说不怕贵妃娘娘寒心吗?” 君正元狠狠的瞪了夜冥绝一眼,他收回视线看向楚娴,神『色』复杂:“母妃,儿子已经没有退路了。” “不,你还有退路。” 夜冥绝尾音一挑,透着几分慵懒:“当年父皇也曾被人以生母的『性』命『逼』迫,那时祖母为了不让自己的儿子受连累,毅然选择了自尽。 贵妃娘娘若是不想宸王为难,托他的后腿,便自绝吧,比起毒发时肠穿肚烂而死,也许一刀毙命会更痛快一些。” 说着,他便扔出去一把匕首,落在了楚娴的脚下。 众人此时才知,君临陌之前对君正元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走到那至尊无上的位置,所要承认的代价。 第一个,便是要失去生母。 大殿内一时静的可怕,楚娴站在原地心中已是百味陈杂,她忽而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 为了那个位置,她筹谋多年,最后换来的竟是要被自己的儿子抛弃? 真是报应啊。 楚娴似是有些不甘心,她缓缓的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儿子问:“元儿,在你心中,那个位置真的比母妃更重要吗?” 君正元的心狠狠一揪,他隐在袖中的手紧握着,面『色』幽寒:“母妃从小教导儿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他一掀衣袍跪在地上,声音朗朗:“请你原谅儿子不孝。” 说着,竟捡起手中的匕首,就朝着楚娴刺去。 章节目录 第1142章 好戏开场 千钧一发之际,就听砰的一声脆响,君正元手中的匕首被外力击中,连人带匕首跌倒在了地上。 楚娴吓得一个踉跄,双腿一软险些跌落,身后有人扶了她一把。 待她站稳之后那人快速的走到君正元面前,一手扼住了他的喉咙将人提了起来,眸『色』冷厉的质问道:“她辛辛苦苦将你养大,你竟为了这权势要弑母?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君正元憋的脸涨红,双腿不停的『乱』蹬,因为呼吸困难他说不出话来,众人看着一幕,只觉得震惊疑『惑』。 这从天而降的男人是谁? 就在众人对这个男人身份有所怀疑的时候,谁也没有料到,楚娴竟捡起了地上的匕首一刀扎进了男人的后背。 封驰浑身一震,手中的力道渐渐的松开,君正元跌倒在地上捂着脖子不停的咳嗽着,方才差一点他以为自己要死掉。 楚娴看着自己扎进封驰背后的匕首,脑海大『乱』,她惊慌失措的后退几步,一张脸已是惨白。 她做了什么? 她杀了封驰! 封驰缓缓的转过身来,看着背后捅了她一刀的女人,眼中的光芒渐渐的黯去,变成了死寂,一如他渐渐凉透的心。 他问:“为什么?” 楚娴的心好似被人攥住了一般,又闷又痛。 她扬着头却是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他是我的儿子,纵然他要杀我,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我面前。” “呵” 封驰冷笑一声:“多么好的借口啊,可你以为我会相信吗?你不过就是借着救他为由头,想要杀我灭口罢了,你不想我将你的丑事说出去,对吗?” “你胡说什么?我不认识你!” 被说中心事,楚娴已有些慌了,她此生最看重的唯有两样,权势和名誉。 如果她和封驰的事情抖『露』出来,那么她会同楚夫人一样,受尽千夫所指,这个她绝不能忍受。 所以,在封驰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她首先想到的是杀人灭口。 只要封驰死了,就无人知晓他们的事情。 就算她今日会因为这场叛『乱』死在这里,也不会留下污名。 “我信了你一次又一次,可你还给我的只有背叛而已,你既然这么怕自己身败名裂,那我今日就成全你。” 这一刀,将封驰心中对她所有的期许,统统都葬送的干干净净,这么多年他因为执念不肯死心。 甚至为了这个自私的女人,抛弃了自己的儿子。 现在,他不想错下去了。 “你想做什么?” 楚娴眼中满是恐惧,甚至含着一丝恳求,看上去是那么的楚楚可怜。 但封驰却不为之所动,他不会再被她所骗,她害怕什么,他便让她失去什么,也让她尝一尝万劫不复的滋味。 “我说过,今日会送你一份大礼,楚娴,念在你我多年的夫妻情分上,我不妨告诉你一个事实。” 封驰一字一句犹如惊涛骇浪一般,让周围众人震惊疑『惑』不已。 他们一个个满脸狐疑的盯着殿上的二人,甚至就连围困他们的侍卫都被吸引了目光,忘了自己是干嘛来的了? 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在喝着茶,等着好戏开场。 章节目录 第1143章 残酷的真相 在楚娴惊惧的目光中,她看见封驰伸手指向了倒在地上的君正元,一字一句,彷如晴天霹雳一般落入她的耳中:“宸王他根本就不是你的儿子。” 在座众人,目瞪口呆,神情错愕不已。 楚娴更是如此,她愣了片刻之后,回过神来怒斥道:“你胡说,元儿就是我的儿子,我不会弄错的。” 她还记得,当年她生下儿子后,君临陌有多么高兴,是他亲自抱着孩子给她瞧的。 为了让儿子平安健康的长大,凡事她亲力亲为,细微周到,才将儿子养的这么出『色』。 封驰讥笑一声:“你为了权势地位,抛弃旧爱,而你的父亲拥兵自重,用这桩婚事来威胁如今的皇上,让他娶了你。 你们楚家父女俩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来胁迫皇上,你以为皇上会让你为他生下孩子吗?你若不信,大可以问问皇上,宸王是谁的儿子?” 楚娴闻言,猛的抬起头,她疾步往前走了几步,眼底闪着一丝希翼的微光道:“皇上,元儿是咱们的孩子对不对?” 君临陌挑了挑眉,淡淡的声音道:“他不是,朕同你从未有过孩子,朕的亲生儿子唯有冥儿一个,朕的女人也只有皇后一人。”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 楚娴浑身一震,脚步踉跄的退了几步摇着头道:“你说谎,皇上,我们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你怎能” 他话未说完,君临陌便打断了她:“同你做了二十多年夫妻的不是朕,而是你当初抛弃的旧爱,如今站在你面前的封驰。” 百官又是一惊,目『露』惊恐之『色』,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 楚娴惊叫一声:“不可能,就是你,怎么会是封驰?” 她心中已大『乱』,可脑子却渐渐的清醒起来,想到君临陌对她的态度,时而冷淡时而热情,有时候她也觉得不似一人。 尤其是见到封驰之后,那种强烈的熟悉感。 楚娴的脸一点点的白了下来,原来这么多年,她一直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君临陌为了报复她,竟然让封驰替代他来宠幸她? 难怪新婚之夜,她痛苦的快要死去,那是封驰对她的报复。 “哈哈哈。” 楚娴大笑着跌坐在地上,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又是哭又是笑。 封驰看着她这般模样,决绝的移开视线。 其实他原本不曾想要当着众人的面揭开真相的,是楚娴的那一刀,让他彻底的看清了那个女人。 大殿内,百官唏嘘不已,似是不曾想君临陌竟然这么果决! 而君正元则是受到了打击,他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骂道:“骗子,都是骗子,你们休想用这种办法来阻挠我,我才是真正的真龙天子,来人,将他们统统给我杀了,杀了!” 他双目通红,已然有些疯癫。 那些看热闹的侍卫回过神来,正要动手,就听大殿内一声呵斥传来:“谁敢动手?” “将军!” 楚家军的副将楚阔看见出现在殿上的楚希文,惊喜不已,匆忙走了过去抱拳一礼道:“将军,你没事吧?” 楚希文面『色』阴寒的质问:“谁给你们的狗胆,胆敢犯上作『乱』?” 章节目录 第1144章 逆转 楚阔一惊,匆忙跪在地上道:“是宸王殿下说将军你被皇上下了狱,还说太子和国师已经蛊『惑』了皇上,图谋不轨,他拿着你的兵符让我们出兵勤王。” “愚蠢。” 楚希文怒斥一声道:“兵符是宸王盗取的,你们闯了大祸还不赶紧向皇上请罪!” 楚阔面『色』一变,他回过神来,看着楚希文一掀衣袍跪在地上俯身一拜道:“皇上,臣有罪,今日之祸皆因臣拥兵自重。 不该使用私印,让手下兵士只认印不认君,以至于被人利用,犯下滔天大罪,请陛下责罚。” 而大殿内的楚家军纷纷放下武器,面朝君临陌跪在地上,一时间形势有了逆转。 楚阔磕头求饶道:“都是末将失察,听信了传言,此事与将军无关,还请皇上责罚末将一人。” 君临陌冷嗤一声:“你们楚家军,只认楚将军,又何曾将朕放在眼中? 宸王一句话,你们便敢举兵入宫,真是好大的胆子。” 楚阔额头冷汗涔涔,这么多年楚家仗着功高气焰高涨,而他们楚家军的确有些傲慢,忘了谁才是真正的君? 夜冥绝道:“父皇息怒,楚家军之所以犯错,除却将领失察被人蒙蔽,还在于私印。 他们只认印,不认人,以至于被人钻了空子,被人利用,犯下大错。 谁都知道,这支楚家军是当年的楚老将军留下的,私印也是当时传下的。 父皇未曾察觉私印的弊端,并未收缴,也有错。” 殿内百官听着太子这番话,不由的打了个寒颤,就连楚家军也惊了一番,没想到太子竟然会指责自己的父亲。 还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这也太大胆了些。 君临陌却并未生气,他点了点头道:“冥儿所言极是,此事朕也有错,发现弊端隐患却不曾拔除,乃是朕的过失。” 百官惶恐,纷纷跪在地上,如果君王有错,那他们这些当臣子的岂不是更有错? 君临陌无视满殿跪着的朝臣问:“冥儿觉得,此事当如何处置?” 夜冥绝眉梢一拢,沉声应道:“南诏已是儿臣执掌,西越与东临早已和平共处。 如今四海升平,并无战事,儿臣觉得应该放一部分的兵士荣归故里,以彰显父皇仁德。” “嗯,此举甚好。” 君临陌说完,又问道:“摄政王和国师以为如何?” 羲泽略一抬衣袖,有些慵懒的声音道:“本座觉得可行。” 言宗离也跟着附和:“儿臣也赞同。” “好。” 君临陌大喜,这才象征『性』的问了问殿上百官:“各位爱卿觉得呢?” 百官:“……” 这皇上都说了好,又有国师和摄政王支持,他们哪敢反对? 于是齐声应和:“陛下圣明!” 君临陌满意的点了点头:“此事就交由太子全权办理,来人将宸王打入死牢,听候发落。” 立即有御前侍卫上前来,将君正元押了下去。 君正元反抗着大声喊道:“父皇,儿臣知错了,母妃救命啊,母妃!” 一声母妃让神志不清的楚娴回过神来,她突然抬起头看向御座上的君王:“我的孩子呢?皇上,我的孩子呢?” 章节目录 第1145章 拉出去砍了 君临陌看了她一眼,淡漠的声音道:“将贵妃娘娘带回钟粹宫好生照看。” 侍卫得令,想要带楚娴走。 楚娴却一把挣开了侍卫,哭喊道:“皇上,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如果君正元不是她的儿子,那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在哪? 她跑到封驰面前,握着他的胳膊,泪流满面的看着他问:“咱们的孩子呢?他在哪?” 封驰挥开她的手,面『色』冷峻:“他很好,当年我把他送出了宫,交给了我的师兄抚养,如今他在太子跟前做事。” 楚娴听着这话面『色』一僵,忘了反应,一旁的侍卫趁机上前来将她带了下去。 君临陌看了封驰一眼,叹道:“你先下去把伤处理了。” “是。” 封驰转身退了下去。 叛『乱』已清,殿中只剩百官还跪在地上,君临陌冷锐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一眼,阴测测的声音道:“是谁给宸王出谋划策,让他以皇后要挟朕和太子的?” 之前倒戈的两位大臣,听着这话吓得一个哆嗦,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磕头求饶:“皇上饶命啊,皇上!” “拉下去,给朕砍了!” 君临陌猛的一拍桌子,面『色』愤怒,这就是他的臣子,关键时刻背主求荣,竟然还敢打皇后的主意,简直该死。 “皇上饶命啊。” 惨叫声惊破黑夜,让殿内跪着的朝臣胆战心惊,空气里似乎还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就见侍卫将人拖出去的时候,地上残留着一片水迹,原来是吓的『尿』了裤子。 接下来,便是处置宸王一党,拨除娴贵妃在朝中培养多年的势力,一个又一个的大臣被拉了出去。 这真是东临历史上,最惊心动魄的一天,也是朝臣心中最刻骨铭心的一天。 于此同时,京城围困各个府邸的官兵都撤了,其它府邸都相安无事,唯有侯府方历经过一场厮杀。 君正元在进宫前特意下令,让手下的人攻入侯府将慕容宁带出来。 只是他们不曾想,侯府有夜冥绝派去的侍卫,那些士兵愣是连侯府的大门都没有攻进去,就伤亡惨重。 慕攸宁和风轻落就这么听着外面的厮杀声,在院子里磕着瓜子赏着月亮,而顾清玄则在不远处升了火在给白雪烤鱼吃。 院子里飘着一股子香味,白雪托着下巴,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火架上的鱼,馋的不停的咽口水。 慕攸宁瞅着篝火旁的两个人,莫名的觉得画面十分的赏心悦目,她『摸』了『摸』下巴,一双眸子转了几下。 风轻落用胳膊碰了碰她问:“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呢?” 慕攸宁凑过去问:“你有没有觉得他们两人很般配?” 话落,她不知想到了什么,有些嫌弃的摆了摆手道:“问你也是白问,你懂什么啊。” 风轻落气的笑了,有些不服气:“你还真把我当傻子了?要我说啊,你才是真的笨,不然怎么会被我骗呢?” 她有些得意的扬了扬眉,往空中抛了一颗蚕豆,用嘴接住。 慕攸宁瞅着她这个动作,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道:“七七,你……” 她话未说完,风轻落伸手放在嘴边嘘了一声,冲着她狡黠一笑道:“只准你骗我,就不许我骗你吗?” 章节目录 第1146章 找回记忆 “……” 慕攸宁无语,她知道风轻落说的,一定是在南诏的时候,听说那时候她装失忆,演技炸裂,竟然无一人发现她的身份。 敢情这丫头是在报复她呢? 慕攸宁扶了扶额头,压低了声音问:“你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我真是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若非风轻落方才那个得意的动作,她还被蒙在鼓里呢。 风轻落神『色』一黯,抬头望着夜空的那轮明月道:“其实在我遇到言宗离之后,就渐渐的想起了一些事情来。 只要一看见他,我能想起的东西就越多,真正找回记忆就是上次被言宗离送来之后,睡了一觉脑子就清醒了。” 雪无咎抹去她的记忆,无非是想让她忘记言宗离,所以能让她找回记忆的,也只有言宗离。 可惜,自从记忆找回之后,她就不曾见到他。 “难怪,我说你最近怎么开窍了呢。” 慕攸宁想到风轻落这几日的变化,还以为是自己教的好,让她开了窍呢!原来是找回了记忆。 她气的伸出魔爪要去掐她:“那你不早点告诉我。” 风轻落笑着躲开:“我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再者,我也想向你证明,我的演技也不差。” 她始终记得当初在南诏,慕攸宁假装自己是孟如意的事情,把她都骗的团团转。 慕攸宁哭笑不得,这丫头还是这么记仇,她看着身边的七七,突然伸手抱住了她,眸中含着水雾笑着道:“真好,七七,我好高兴。” 她虽然没有找回失去的记忆,但找到了自己的朋友。 风轻落吸了吸鼻子,拍着她的背道:“我也很高兴,不过……”她松开慕攸宁神『色』认真的看着她问:“你真把国师给忘了?” 慕攸宁愣了愣:“什么叫把他给忘了,难道我之前认识他吗?” “……” 风轻落唇角微微一抖,叹了一声道:“作为朋友,我是不想骗你的,我之前在云雾山的时候曾遇到你和国师在一起,看样子你们很是熟悉。 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你把他给忘了,其实忘了也好,你也就不必纠结、挣扎了,只是我还是觉得国师好可怜。” 许是因为人是她招魂招来的,所以她对羲泽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慕攸宁怔了怔,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手上的戒指,自从那次生病发烧之后,有些记忆就对不上了。 比如,七七曾见过她和国师在云雾山,可她却完全不记得这件事。 直觉告诉她,这一定和羲泽有关。 她突然想起了梦中见到的那个男人,陆简! 他会不会就是…… “阿宁,别想了,现在这样挺好的,看见你和夜冥绝在一起,我很高兴,至于其它的忘了就忘了吧,你也不要再想了。” 风轻落有些后悔,真不该跟她提起这件事的。 若是让夜冥绝知道了她撺掇阿宁让她对国师生了兴趣,估计夜冥绝非杀了她不可。 慕攸宁苦笑一声:“你觉得好,可我却觉得少了点什么,如果可以我想把丢失的全部记忆找回来,我总觉得那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1147章 活该娶不到夫人 风轻落也想知道阿宁丢失的记忆里有什么?她安慰着她道:“一定会的,我能找回来,你也一定可以的。” 慕攸宁有些兴奋的抓住风轻落的胳膊道:“我有一种感觉,也许找到雪无咎,我就能想起来。” 提到雪无咎的名字,风轻落神『色』微微一黯,低声道:“我也想找他。” 雪无咎虽然无耻,抹去她的记忆将她变成另外一个人,可在她失去的那段日子里,他对她却是极好的。 甚至从未对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拿她当宝贝一样呵护着。 当初,雪无咎被赤苍控制,他却顽强抵抗,只是不愿她受到一丝伤害,他这辈子太苦了,如果她能让他解脱出来,她愿意尝试。 因为这就是青璃将她召唤来此的目的。 不是为了遇到言宗离,而是为了拯救雪无咎。 正想着,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慕长亭走了过来,对着他们道:“宫中一切顺利,外面的兵都已经撤了,宸王被入了狱,大家可以回去休息了。” 听到这个消息,大家都不以为然,因为他们从没担心过夜冥绝会输。 慕攸宁问道:“哥哥,夜冥绝呢?” 慕长亭走过来,在她身边的空椅子上坐下,顺手端起小几上放着茶喝了一口道:“宫中还有许多事要处理,他派人来传话,让你早点休息,等他忙完就来看你。” 慕攸宁心中暖暖的,她笑了笑,伸手捏了一颗蚕豆放在慕长亭的嘴里道:“哥哥辛苦了。” 慕长亭嚼着妹妹喂的蚕豆,那颗紧绷的心也松了下来,他满是宠溺看着慕攸宁道:“时候不早了,早点回去歇着吧。” 慕攸宁的确有些倦了,点了点头道:“你也早点休息。” 风轻落站了起来道:“人家害怕,今晚就跟你睡吧。” 慕攸宁见她又装上了,不免觉得好笑:“好,今晚你就跟我一起睡,走吧。”她转身往房间走。 白雪一边啃着烤鱼一边问:“小姐,鱼你不吃吗?” 慕攸宁回头看了她一眼:“还是你自己吃吧,我可不喜欢吃鱼。” 白雪撇撇嘴,多么美味的东西啊,为啥就不爱吃呢?不吃正好,这些都是她的!她小脸挂着满足的笑容,大快朵颐的吃着鱼。 顾清玄看着她啃鱼的样子,还真像一只猫,真是可爱极了。 慕长亭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嗯,他在这里好像有些多余了,他伸手『摸』了『摸』鼻子起身道:“我去看看楚公子。” 顾清玄见他要走,忙道:“一起吧。”说着,他灭了篝火嘱咐白雪:“不要贪吃,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哦。” 白雪答应的爽快,眼睛里除了鱼根本就没有别的。 顾清玄见她目不斜视,专心吃鱼,有点小小的失落,他摇摇头不再多想,跟着慕长亭一起出了风荷轩。 走在路上,慕长亭看了顾清玄一眼,揶揄道:“清玄,你觉得白雪这姑娘怎么样?” 顾清玄认真的想了想,回道:“挺可爱的,越看越像一只猫。” “……” 慕长亭唇角抖了几下,丢给顾清玄一个嫌弃的眼神:“活该你娶不到夫人!” 章节目录 第1148章 劫后余生 顾清玄觉得莫名,这和他娶不到夫人有什么关系?转念一想,他就懂了,敢情慕长亭是以为他对白雪有意思? 他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轻咳了一声:“我只是把白雪当成妹妹,你别误会。” 慕长亭轻嗤一声,毫不客气的打击着他:“我瞧着你是把她当宠物。” 他摆了摆手道:“算了,不难为你了,就你这榆木一样的『性』子,哪个姑娘会喜欢你?”顿了顿,他又『插』了一刀:“就连只猫也不会喜欢你!” “……” 顾清玄唇角猛的一抖,额头挂着两道黑线,他瞅着慕长亭离去的背影,心中愤愤不平,慕长亭竟然看不起他? 那他偏要让他瞧瞧,骗大家闺秀他是没把握,但骗一只猫他还是有把握的。 于是,为了争一口气的顾清玄,开始了他骗猫当媳『妇』的伟大计划! …… 皇宫。 劫后余生的朝臣们颤颤巍巍的退了殿,路过午门的时候,就见许多宫人正在洗清地面上的血。 秋叶的寒风拂过,带着一股血腥之气,让他们不由的后背发凉。 这场叛『乱』虽然结束,但朝中的动『荡』还没有,今夜斩杀的只是些罪大恶极的朝臣,但凡跟他们有所牵连的,一个都逃不过。 今夜,注定很多人要无眠了。 夜冥绝站在琉璃殿外,看着方经历过风雨的皇宫。 夜风吹起他身上的锦袍,微微摇曳,那孑然独立的身姿映照在月光下,犹如睥睨而立的王者。 羲泽从殿内出来,站在他身边,抬头望了一眼空中的明月道:“就快十五了。” 夜冥绝的俊脸微微一沉,他转头看向羲泽,目光有些复杂,却是久久的没有说话。 远处有脚步声传来,羲泽看了一眼来人,一拂衣袖,淡淡的声音道:“今夜就辛苦二弟了,我先回去了。” 他抬脚迈下了石阶,那一抹艳丽的红『色』在月光下渐渐远去。 “师兄。” 封墨白的声音传了过来。 夜冥绝收回视线朝着他看去,沉声道:“他受伤了,眼下人在奉安殿,你去看看他吧。” 封墨白站在原地没有动,脸上有些不自在:“一定要去吗?” 他的身世,早在行事之前,夜冥绝就告诉了他,除了诧异外和震惊之外,更多的便是羞愧。 毕竟自己的生母曾经对师兄做过什么,他是一清二楚。 这样的身世,不是他想要的,他宁愿自己是个孤儿。 夜冥绝走过去,伸手握着封墨白的肩道:“他是你的父亲,如果当年不是他将你送走,交给了师父抚养,你就会是今日的宸王。 墨白,你不必因为自己的身世而耿耿于怀,因为这不是你能选择的,你所要做的只有接受,无论你是谁的儿子,你永远都是我的师弟,我们还是一家人。” “师兄。” 封墨白眸中含着水光看着夜冥绝,感动的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夜冥绝拍了拍他的肩道:“去吧,师叔眼下一定很伤心,他需要你的安慰,这么多年他也很苦,你要谅解他。” 封墨白重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的,师兄放心吧。” 章节目录 第1149章 父与子 封墨白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逃避不是办法,能做的唯有勇敢的去面对。 他握了握手,转身朝着奉安殿走去。 夜冥绝心中很是欣慰,他从小和封墨白、顾清玄一起长大,那时候他们两个是孤儿,而他虽有父母,但也和孤儿差不多。 后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兜兜转转,历经千辛万苦,他找到了自己的家,感受到了亲人的温暖。 因为尝过,所以他才更希望自己身边的朋友,能一同感受这种温暖。 “殿下,宸王想要见你,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若是不去你会后悔。” 巡风的声音打断了夜冥绝的思绪。 夜冥绝回过神来看向巡风,他蹙了蹙眉,沉声道:“那就去看看吧,本宫倒是要瞧瞧他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他拂袖一挥,迈步下了台阶,朝着宫中的死牢走去。 …… 奉安殿内。 封墨白推门走进来的时候,就听里面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出去!” 他站在门前脚步微微一顿,就闻到殿内传来一股血腥气。 封墨白心下一紧,疾步走了进去,就见封驰背对着他站在窗前,而旁边的小几上还放着伤『药』和未动的纱布,看这样子,伤是还未曾处理。 他一时恼火,怒道:“你这是做什么?真当自己是铁打的身子,死不了吗?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了。” 封驰听着这声音浑身一震,他猛的转身,却因为有些眩晕险些摔倒。 封墨白匆忙扶住他道:“看吧,让你逞能!”他轻哼一声,扶着封驰在桌前坐下,二话不说就去扯他的衣服。 封驰反应过来,握着他的胳膊,抬头看着他,眼中满含着激动欢喜:“墨白,你……” 明明心中有千言无语,可此时此刻却全都梗在了喉咙里,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封墨白挣开他的手,脱去他的外袍,『露』出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一道道触目惊心。 他眉心深锁看着背后新添的伤,血还未止,但好在伤的不是要害之处。 封墨白松了一口气,用干净的水为他洗清着伤口,然后洒上金疮『药』,用纱布将伤口小心翼翼的包起来。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沉默。 过了许久,封墨白才开口问道:“我的名字是谁给我取的?” 封驰微微一怔,有些紧张的回道:“是我,给你取名墨白,是希望你能明辨是非黑白,做一个光明磊落的男子汉。” 封墨白眸光微微一闪,唇角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来,轻声道:“我很喜欢。” 封驰愣住,面『色』有些激动,却是不敢看他。 身为人父这二十多年对他不闻不问,除了给他取了这个名字之外,也不曾为他做过什么? 他无颜面见他。 正想着,就听封墨白问:“你身上这些伤都是怎么来的?” 封驰自嘲一笑:“年少轻狂,鲜衣怒马,不知天高地厚,结了不少的仇家。” 虽然只是简短的几句,但封墨白也能想象到他的父亲年轻时是多么的快意恩仇,肆意潇洒。 可惜,最后深陷在情网中,白白毁了一生。 章节目录 第1150章 用情至深 封墨白将外衣给自己的父亲穿上道:“你和她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她三番两次的背叛你,实在不值得你倾心以对。” 说着,他伸手握住了封驰的手,神『色』凝重:“你若是还认我这个儿子,那就振作起来,我不想刚找到自己的父亲,就要再次失去。 不管怎样,我只希望你好好的活着,就算是为了我。” 封驰眸中晕湿,他突然伸手抱住自己的儿子,哽咽道:“父亲错了,以后我一定会做一个好父亲,不会让你失望的。” 封墨白探出头来看着他,一脸认真的问道:“不会打我骂我吗?上次你见我可是把我骂的很惨的。” 封驰被他给逗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若是做错了事,自然要打要骂的,当然,你若要是个女儿的话,就算闯了天大的祸,爹也给你背着。” “……” 封墨白哀叹一声,只觉得扎心,幸亏他没有妹妹,不然肯定每天都会被虐的体无完肤。 唉,他突然有点羡慕顾清玄的爹以及师兄的爹了,同样都是失散多年的父子,人家的爹那是把儿子宝贝的不行,可他的爹吗? 嗯,他突然觉得自己未来的日子堪忧啊,果不其然,灾难来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武功实在太差了,上次爹给你的内功心法你有没有练?”封驰打量着他不甚结实的小身板,问道。 封墨白:“……” 他能说还没有练吗?就连师父都说他根骨不佳,在武功上没多大的造诣,但做生意的头脑那是一流的。 这些年,他和师兄走南闯北,建立星罗阁,生意更是遍布天下南北,富的流油。 封墨白轻咳一声,有些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爹啊,要不咱聊点别的?比如…做生意?” 这次换封驰无语了,儿子没能朝着他预期的目标发展,这大概就是身为人父最痛心的地方了。 封墨白靠着封驰坐下,看着他脸上留下的那道疤道:“儿子以后会好好的跟着你学功夫,不会给你丢脸的。” 封驰失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和我年轻的时候长的真像。”顿了顿,他又问:“你想去见她吗?” 封墨白面『色』一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他:“你是不是还放不下她?” 封驰抬头望着外面幽暗的天『色』道:“哪是那么容易就能放下的?当年她为了荣华富贵抛弃我,甚至不惜想要杀我,我侥幸之下被当今皇上救下。 那时候皇上被楚家『逼』迫,迫不得已要娶她,当他知道了我和楚娴的事情之后,便问我愿不愿意做他的影子,和楚娴做见不得光的真夫妻。 我答应了,以复仇做为幌子,可只有我自己清楚,我放不下她,那时放不下,更何况现在我们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还有了你,不管怎样她都是你的生母,她只是太骄傲了。” 若是以前的时候,封墨白可能不会理解自己的父亲对母亲的这种用情至深,但因为师兄和宁姑娘,他倒是有些懂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父亲好好养伤,我会去见她的。” 章节目录 第1151章 她有危险 封驰已不奢望自己能和楚娴还有什么未来,他只是希望自己的儿子不要恨自己的母亲而已。 因为仇恨的滋味,实在太苦。 下半辈子,他只想着守着自己的儿子,将自己一身本事都教给他,能护佑他平平安安,健康喜乐。 奉安殿内,封驰和封墨白父子两人,相谈甚欢,温馨自在。 而死牢里,却弥漫着一股绝望的味道。 君正元坐在『潮』湿的地面上,耳边不断的响起君临陌的声音,他不是皇室贵胄,不是母妃的儿子,那他是谁? 他闭着眼睛,靠着墙壁,心中杂『乱』不堪,就听脚步声传了过来。 君正元睁开眼睛,看着站在牢门前的男人,无论他何时何地见到夜冥绝,他总是这么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王者姿态。 他突然很想知道,像夜冥绝这样的男人,会不会有同他一样狼狈痛苦的一天。 “你要见我?” 夜冥绝低醇的声音透着一丝寒意,那张俊逸不凡的脸上,毫无任何表情。 君正元坐在地上看着他,突然笑了一声:“这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中吧?不然我怎么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攻入了皇宫?” 他当时被成功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如今才后知后觉,觉得这一切更像是个陷阱。 夜冥绝不置可否,回道:“没错,从楚夫人拿着私印去找你开始,所有的一切就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你掉包的私印,利用楼思薇想要毁掉慕容宁的清白,我都知道。” 君正元听着他的话,只觉得犹如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自己的脸上,原来从头到尾,他都是别人眼中的跳梁小丑。 他自嘲的笑了起来:“你真是好谋算,好心思啊,你利用我的手谋反,从而收缴楚家的兵权,一箭双雕真是好的很,可是……” 君正元缓缓的抬起头,眸中迸『射』出火光,唇角噙着玩味的笑意:“你算『露』了一个人,夜冥绝,我是输了,但你也没有赢。” 夜冥绝眸『色』一敛,心头突然有种不好预感:“你是什么意思?” 君正元笑了笑,没有回答他,而是问道:“我想知道,我是谁?” 夜冥绝眯了眯眼睛,沉声道:“你的生母曾是楚娴身边的丫鬟,因为撞破她的秘密被楚娴杀害,幸得封驰搭救才活了下来,一直隐姓埋名,只可惜在生你的时候难产死了。 而你的父亲原是一名侍卫,在当初宫变的时候,不幸亡故,后来封驰便将你抱进宫,替代了他的儿子。 父皇一直都知道你并非他的儿子,但待你一直不薄,是你生了贪念,想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才会自食其果。 我做局引你上钩,便是想要试探你,若你能守住本心,安分守已,荣华富贵自是享之不尽!” 君正元听着他的话,想到了过去的时光,诚如夜冥绝所言那般,君临陌待他其实一直都很好。 这二十多年来他过着无忧无虑的富贵生活,是他生了贪念和嫉妒之心,才会有今日这般下场。 没有人对不起他,是他自己将路走到了绝境。 君正元闭着眼睛,突然开口道:“快回侯府,慕容宁她有危险。” 章节目录 第1152章 人不见了 侯府。 慕长亭睡的极不安稳,天还未亮他便爬了起来,去了风荷轩。 守在暗处的陌影听到脚步还以为是刺客,打眼仔细一瞧竟是慕长亭,他从暗处跃了出来,问道:“你怎么来了?” 慕长亭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道:“睡不着过来看看,没事吧?” 陌影摇摇头道:“没事,我和落一一直守着呢,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这院子里的暗卫除了他和落一,还有好几个,外面还有数不清的侍卫把守,真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的。 慕长亭舒了一口气,他伸手『揉』了『揉』眉心道:“可能吧,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话音方落,身后传来一阵声响,慕长亭回头望去见夜冥绝带着巡风疾步走了过来,他微微一惊,还未开口,就听夜冥绝有些着急的声音问:“小宁儿呢?” 慕长亭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回道:“在房间里睡觉,怎么了?” 夜冥绝二话不说,径自朝着房间走去,慕长亭在后面道:“风姑娘也在,你这么进去不合……” 话未说完,房门已经被打开。 夜冥绝大步朝着内室走去,却见床榻上只有风轻落一人。 他霎时一惊,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耳边回『荡』着君正元的话:“慕容博,他还没死,他知道了你利用我除掉他的事情,说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侯府,带走你心爱的女人,你快回去看看吧。” 夜冥绝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摇着床榻上的风轻落问:“小宁儿呢?她在哪?” 只是风轻落好似昏『迷』了过去,毫无任何反应。 慕长亭听到声响,匆忙走了进来,当他看见床榻上只有风轻落在时,吓得蓦然一惊:“怎么回事?宁儿呢?” 陌影跟着他一起进来,待看见房间里只有风轻落一人后,他心底咯噔一下,匆忙跪在了地上,额头出了一层的冷汗:“属下寸步未曾离开,实在不知道慕姑娘怎么会不见了?” 夜冥绝慌『乱』过后便冷静了下来,当初侯夫人也是这般在侯府失踪的,这风荷轩被团团围住,若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带走,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密道,房间里一定有密道,找出来!” 夜冥绝只恨自己防不胜防,他是算无遗策,但独独算漏了一个慕容博。 慕容博也许不会伤害小宁儿,可他救走的侯夫人会啊! 夜冥绝怒急一掌劈碎了一旁的檀木书柜,就听陌影道:“找到了,在这里。” 原来在靠近墙壁一侧的衣柜后面有个暗门,暗门后面便是密道,这个密道不曾听人提起,也许知道的只有慕容博一人。 夜冥绝紧握着双手,厉声道:“长亭你带人从密道下去,看看通向何处?我去找羲泽!” 时间紧迫,这般漫无目的的寻找不是办法,他只能求助羲泽。 慕长亭点了点头,随即令人拿着火把,带着侍卫下了密道,而夜冥绝则赶去了国师府,可是谁料府上竟然无人,但桌上却留着一封信,竟是羲泽留给他的。 夜冥绝匆忙拆开那封信,只见上面写着:“我去救宁儿,你和非同来云雾山将诛神之剑取出,与我会和!” 章节目录 第1153章 嘱托 字迹有些潦草,但的确是羲泽的笔迹。??.? 看到这封信,夜冥绝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许,因为他相信羲泽一定会把小宁儿给救出来的。 只是,信中提到让他去取诛神之剑,那就说明羲泽他要行动了吗? 夜冥绝心中一万个不愿意,但捏着那封信,转身出了国师府,正碰上了骑马赶来的言宗离。 言宗离翻身下了马,有些急迫的问道:“二哥,听说侯府出事了?到底怎么回事?” 他当时为了保护七七在风荷轩留了暗卫,方才收到消息说侯府出事,但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他正想赶回侯府看看,没想到在国师门前遇到了夜冥绝。 夜冥绝看着言宗离,沉声道:“侯府有通往外面的暗道,慕容博将小宁儿带走了,七姑娘中了『迷』『药』,还未清醒。” “慕容博?他竟然没有死?” 言宗离心底一骇,慕容博爱慕慕容宁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竟让他钻了空子。 夜冥绝面『色』沉重,他紧握着手中的信道:“大哥给我留了一封信,说他去救小宁儿了,你就放心吧。” 言宗离稍稍松了一口气,问:“二哥需要我做什么?” 夜冥绝想到信上羲泽所言的内容,和赤苍的一战迫在眉睫,但眼下京城局势未稳,他需要有人坐镇后方。 他抬起头看着言宗离,面『色』凝重的叮嘱道:“宗离,我要去找舅舅,可能要离京几日,京城就暂且交给你了,如果我没有回来,你就替我担负起这天下重任吧。” “二哥。” 言宗离面『色』一变,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 夜冥绝走过去,直接翻身上了他的马,道了一句:“大局为重,不要让我失望。” 说着,便扬着鞭子策马离去。 言宗离站在大街上看着夜冥绝的身影远去,目光中透着坚决,喃喃道:“二哥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如今东临方遭遇到一场动『乱』,还有许多事情尚需处理。 他能做的,唯有稳定朝局,不让夜冥绝有后顾之忧,然后等着他们回来! …… 慕攸宁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亮了,她『揉』了『揉』有些昏沉的头,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不在风荷轩。 她猛的坐了起来,打量着四周。 竹制的屋子,房中的摆设十分的简单,除了一张床一张吃饭的桌子,还有一个柜子,几张椅子,房间里便没有其它东西了。 她是在哪? 慕攸宁晃了晃神,才想起来昨夜她和风轻落睡的正香,隐隐约约听到什么动静,待她睁眼去瞧的时候,就看见一道影子袭来,紧接着她就昏了过去。 所以,她这是被人给掳走了? 正想着,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逆光中慕攸宁看见一个熟悉的男人端着饭菜走了进来,她微微一惊,脱口唤道:“大哥?” 慕容博见她清醒,脸上『露』出几分笑意,他将饭菜放在桌上走过去,眼底一如往昔,『荡』漾着柔光看着她:“是不是饿了?快起来吃饭吧。” 他伸手要去扶她,却被慕攸宁侧身避开。 慕容博的手僵在空中,一如他的脸『色』。 章节目录 第1154章 狼口虎穴 慕攸宁抬起头,目光中一片寒凉,看着他问:“这里是哪?你想要做什么?” 慕容博看着她眼中的疏离冷漠,心好似扎了一刀一般的痛。?燃?文小??说??.?r?a?n?w?e?n?a` 以前的宁儿,会软软糯糯的黏着他,甜甜的叫他大哥,可是现在呢? 自从太子以侯府七公子的身份回来之后,他的宁儿就变了,以前因为身份的缘故,他压抑着心中的情意,不敢有一丝的非分之想。 后来得知她的身世之后,他欣喜若狂,他喜欢着爱着的姑娘,不是他的亲妹妹,可是她却要嫁给别人了。 他如何能忍?更何况那人还利用宸王来杀他! 他并不稀罕世子之位,也看不上荣华富贵,他唯一在意的只有眼前这个他看着长大的,情根深种的妹妹。 “你觉得我会做什么?” 慕容博突然握住了慕容宁的手,将她拉进了自己,女子身上的清香好似毒『药』一样,『迷』了他的心智,让他心中的邪火烧了起来。 慕攸宁看见男人眼中闪起的火焰,察觉到了危险,她稳住心神故作镇定的学着平日里慕容宁说话的语气:“大哥,你弄疼我了。” 慕容博听闻后匆忙松了手,却是顺势抱住了她,低哑的声音道:“宁儿,你知道的,我不是你的大哥,你也不是我的妹妹。 你可知我喜欢你,喜欢了好久,不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喜欢而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 慕攸宁听着他一番深情的表白只觉得有些恶心,在不知道慕容宁身世的时候,慕容博便对自己的妹妹生出了这么龌龊的心思。 如今又用了这么卑鄙的手段将她掳来。 慕攸宁忍着心头的不适,故作惊讶的样子:“可…可是我一直拿你当成是大哥啊,你…你怎么能这样?” 慕容博低头看着她,眼底火光闪烁:“拿我当大哥?那当今太子呢?别告诉我你和他之间没有什么?” 当初太子以侯府七公子的身份入了侯府,那可是慕容宁名义上的亲哥哥,可后来呢?如今京城人人都在传太子和侯府八小姐的婚事。 同样是兄妹,凭什么他们可以成为眷侣,他就不可以? 慕攸宁真没想到慕容博对她的执念竟然这么深?眼下该如何是好?她要怎样才能逃出去?夜冥绝会找到她吗? 她一时有些慌『色』,正落入慕容博眼底。 慕容博伸手勾起她的下巴,笑道:“不要指望太子会来救你,他找不到这里,就算他找到了,你也已是我的女人。我得不到的,谁也休想得到!” 他突然将慕攸宁压在了身下,有些粗鲁的去吻她的唇。 慕攸宁挣扎着反抗,饶是她再冷静此刻也慌了,就在她绝望的以为自己要逃不开慕容博的魔爪之时,身上的男人突然闷哼一声,倒在了她的身上。 空气中有一股鲜血的味道。 慕攸宁用了全力将人推开,坐了起来,就见床榻前站着一人,手中握着一柄染血的匕首,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看着她。 竟然是侯夫人,不,是死而复生借尸还魂的凌心怡。 她打了个寒颤,只觉得老天是跟她有仇,她这是逃了狼口又入了虎『穴』啊! 章节目录 第1155章 他的宁儿死了 “慕容宁,真是没想到你竟也有今天。?.??” 凌心怡做梦也没有想到,她竟可以这么轻而易举的抓到慕容宁,这还多亏了于贞淑的这个好儿子。 他当真有本事,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抓到这里来。 真是连老天都在帮她! 本来她是想成全了慕容博,等他完事之后再进来报仇的,可是她实在等不及了,谁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变故呢? 所以,她就只能对不起慕容博了。 极度的惊恐过去,此时的慕攸宁已经很冷静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扬着头,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来:“是没有想到,最后我还是落入了你的手中,你这么恨我?就是因为我是凌心月的女儿?” “是,就是因为你是凌心月的女儿,是她和楚希文所生的女儿,只有你死了,才能让我解脱!” 凌心怡双目通红,形似疯癫,好似地狱里苏醒的恶鬼一样。 慕攸宁看着她这个样子,却是轻飘飘的一句话传来:“那你可以解脱了,因为慕容宁已经死了,死在了你的手里。” 凌心怡听着这话顿时愣住,似是没有明白过来她话中的意思。 慕攸宁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没有听错,我说慕容宁已经死了,在妙法庵的后山悬崖她就已经摔死了。” “不可能!” 凌心怡呵斥一声,面目狰狞:“你一定是在骗我,别以为这么说我就会饶了你。” 慕攸宁的语气油然一重,脸『色』愤然:“我说的都是事实,我并不是慕容宁,而是同你一样乃是借尸还魂之人,你借的是侯夫人的尸体,而我借的则是慕容宁。 我从未想过要与你为敌,奈何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我,我才迫不得已出手自保而已,你恨的是慕容宁,不是我,所以不要再错下去了。” “不!” 凌心怡嘶吼一声,却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一直恨的人原来早就死了?死在了她的手中! 那她落得这般地步又算什么? 凌心怡又哭又笑,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嗜血的眸子盯着慕攸宁道:“就算你不是她,你也必须得死。” 她扬起手中的匕首,疯了一样的就朝着慕攸宁刺去。 慕攸宁困在床榻上,根本就无处可躲,她看着眼前闪过的刀光,仿佛坠入了幻境之中一样,恍惚中这一幕竟然分外的熟悉。 失神间,突然有人挡在了她的面前,却是方才被凌心怡捅了一刀的慕容博。 慕容博虽然中了一刀,却并未晕死,他强撑着意识等着找到时机反击,可是谁料竟让他听到了慕攸宁的那番话。 原来,她不是宁儿吗? 他的宁儿原来早就死了吗? 怪不得自从宁儿醒来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许是想要去见他的宁儿,又许是因为这具身体是宁儿的,所以在凌心怡痛下杀手的那一瞬间,慕容博竟挺身挡在了慕攸宁的面前。 匕首从后背刺穿了他的心脏,鲜血从他的口中流出。 慕攸宁看着眼前的人,生生的怔住,她很想开口问他一句为什么?却听见慕容博最后的低语:“宁儿,不要怕,大哥来见你了。” 章节目录 第1156章 京城动乱 慕攸宁霎时『迷』了双眼,那种悲恸的感觉从心中溢出,蔓延开来。 这一刻她的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甚至已经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道自己是谁,那是一种灵魂脱离了**的混沌感。 直到眼前被一抹红『色』笼罩,『迷』『迷』糊糊中只听有人在叫她:“小攸儿。” 是谁? 是谁在叫她小攸儿? 慕攸宁抬起头只看见一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具,她双唇微微一动,竟是下意识的唤出了他的名字:“羲泽。” 然后,双眼一黑,昏死了过去。 羲泽将人抱在怀中,幽冷的目光看着倒在地上凄惨喊叫不停翻滚的凌心怡。 她身上贴了一道灵符,那灵符如同焰火,正在燃烧着身体里的灵魂,逃无可逃,这是他这个冥界之王对她的惩罚。 谁敢伤害他的新娘,他便让谁魂飞魄散。 羲泽收回视线看向怀中的慕攸宁,眼底有些愧疚,他到底还是来晚了一步,让她受到了惊吓,险些就被人给害了。 昨夜,他和她本一同入梦,可是谁知梦境突然轰然崩塌,似是有人打断了做梦之人,他猜测她可能出了危险,所以追了出来。 好在,她没事! 羲泽抱起慕攸宁,起身走了出去,而他身后那竹屋燃起了熊熊大火,似乎要将一切焚烧的一干二净。 …… 京城。 昨夜的一场动『乱』未曾给百姓带来多大的影响,大街上一如既往的繁华热闹,百姓们三五成群正津津乐道的在谈论昨夜宸王的谋逆案。 突然就听大街上传来一声惊呼:“杀人了!” 顿时间,人群好似炸开锅一样,只见繁华的大街上,一个屠夫手持着大刀见人就砍,众人奔走逃命,『乱』成一团。 此时,京城别苑内。 正在闭关的言非同突然睁开眼睛,他猛的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天,一股黑『色』的邪气盘旋笼罩着天空。 推门声响起,容锦疾步走了进来道:“出事了,我方才在街上看见有人蓄意伤人,看那样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操』控了。” 言非同起身道:“是赤苍的邪气,他怕是要行动了。” “那该怎么办?” 容锦心下有些不安的问道。 言非同从怀中掏出一个香囊放在了她的手中道:“随身带着,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千万不要出门。” 容锦点了点头,就听院子里传来夜冥绝的声音:“舅舅。” 她和言非同一起走出去,迎上夜冥绝。 夜冥绝看着他们,沉着脸直言道:“羲泽让你我去云雾山取出诛神之剑和他会和。” 言非同微微一怔,随即道:“不行,眼下不行,赤苍的邪气已经笼罩了京城,京城眼下将会有一场灾难,若是此时取剑,后果不堪设想。” “那该怎么办?” 夜冥绝在来的路上也看见了,他也猜测可能是赤苍搞的鬼,因为同样的伎俩在南诏的时候他也用过。 百姓都只是凡人,心中有七情六欲,但凡有人受不住蛊『惑』,都会将心中的邪恶释放出来,从而成为赤苍的傀儡。 若是任由赤苍继续下去,京城甚至整个天下都将会成为人间炼狱。 章节目录 第1157章 同舟共济 言非同沉声道:“为今之计是先驱散京城的邪气,保护百姓的安危,但羲泽不在,只能靠我们了。” 诛神之剑在秘境里还有加固封印压制,一旦将其取出,邪气只会扩散的更快,到时候京城不堪设想。 只有先将京城的隐患除去,才能确保百姓的安危。 夜冥绝点了点头:“好,那就先将京城的邪气驱散,需要怎么做,是不是要用我的血?” 言非同道:“我想在京城布一个血阵,可是……”他面『露』为难之『色』看着夜冥绝道:“需要耗损太多的血,我怕你撑不住。” “没事的,只要能救京城的百姓就行。” 此时此刻,夜冥绝才深切的感受到了羲泽的选择,若是能以他一人之力,拯救天下苍生,他愿意。 在天下大义面前,儿女情长真的有些微不足道。 如今京城危在旦夕,他能做的便是尽自己微薄之力,保护他的臣民们。 “还有我!”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悦耳的声音,夜冥绝等人回头望去,就见风轻落走了过来,她身后还跟着一起来的言宗离和慕长亭。 风轻落醒来之后得知阿宁被人掳了去,她心中担忧不已,恰好言宗离来侯府看她告诉她羲泽已经去救阿宁去了,她悬的心才放下。 可是万没想到,京城又出了动『乱』。 “我的血可比太子的要管用,来的时候,我可救了好几个人呢。” 风轻落眉梢飞扬,眼睛里闪耀着光芒,不似之前的天真无邪,懵懂不知,眼前的她浑身散发着『迷』人的魅力,让人不由的眼前一亮。 而他身后的言宗离和慕长亭也是一脸的坚定。 夜冥绝感受到了他们的信念,有些心『潮』滂湃,浑身都充满了力量:“那就开始吧,让我们一起努力渡过此劫,保护百姓。” “好。”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嘹亮。 风雨同舟,携手共济,这才是真正的朋友和亲人! …… 夕阳如火。 羲泽站在山巅之上,望着笼罩着整个京城的红光,如同一张坚韧的网,那是有人布下了血阵在抵挡邪气的侵袭。 他眸子闪着点点流光,唇角『荡』漾出一抹浅笑,喃喃道:“做的很好。” 原本他是打算回京去亲自布阵的,现在看来倒是不用了,有了这血阵,京城的百姓暂时是安全的。 而今他需要做的便是赶去云雾山等着夜冥绝。 只是…… 羲泽看向那还在昏睡的慕攸宁,有些犹豫,此番去云雾山是为了同赤苍做一个了断,凶险异常,万万是不能带着她一起去的。 看来得找个地方将她安置好才可以。 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借幻梦之戒一用,因为他还有一桩未解的疑『惑』,需要去寻找答案。 羲泽走过去,抱着慕攸宁下了山,在天『色』黑起来的时候,他在半山腰寻了一处山洞,升了篝火,然后从慕攸宁手中取下幻梦之戒戴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他抱着慕攸宁靠在山洞的石壁坐在地上,不多时便沉入了梦乡。 梦中他回到了仙界,回到了自己小时候生活的地方,云雾缭绕之处,到处都是亭台楼阁,空中有仙鹤起舞。 羲泽在这仙境之中,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在唤他:“陆简。” 章节目录 第1158章 共游仙界 羲泽回头就看见慕攸宁骑着仙鹤朝着她飞了过来,只是因为太过兴奋,她松开双手朝着他打招呼,一时失去平衡从仙鹤背上栽了下来。 “啊!” 慕攸宁闭着眼睛尖叫一声,耳畔是疾驰而过的风声,只是没有预料中那么痛,反而软软的很是舒服。 她睁开一只眼睛,入目便是一张俊俏到令人惊艳的容颜,如清风霁月一般,赏心悦目。 “陆简。” 慕攸宁反应过来,高兴的抱着羲泽的脖子,兴奋道:“这里是哪?好漂亮啊,我这是在做梦吗?” “嗯,是在做梦。” 羲泽抱着她,一本正经的回道。 慕攸宁眸光微微一闪,看着他道:“我难道做梦自己成了神仙?” 她从羲泽怀中跳了下来,像个孩子一样盯着周围稀奇的风景,脸上满是笑意:“陆简,咱们都成神仙了。” 羲泽伸手握住她的手问:“你就这么想做神仙?” 慕攸宁仔细的想了想,如实道:“我只是好奇而已,人家都说快活似神仙,看来是人人都想做神仙的,不过做神仙似乎也没那么好的,因为神仙不能动凡心,动不动就要历劫渡难,挺不容易的。” 羲泽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道:“你知道的倒是挺多。” 慕攸宁扬了扬眉,有些得意:“那是当然了,我神话剧可是看过好多的,什么宝莲灯、白蛇传、西游记什么的。” 顿了顿,她一脸认真的看着他问:“你说这些神话剧,都是真的吗?” 羲泽一脸茫然的样子,他拉着慕攸宁的手,边走边道:“我一个都没有听说过,你先跟我讲讲这宝莲灯是什么故事?” 慕攸宁回道:“这宝莲灯是讲一个叫沉香的孩子劈山救母的故事,沉香的母亲是西岳华山上的三圣母,因为偷偷下凡嫁给了一个叫刘彦昌的书生,而被她哥哥二郎神给压在了华山之下。” 羲泽停下了脚步,看着她道:“仙界之中的确有个二郎神君,而他确实有一个妹妹在华山修行,封号是三圣公主。” 慕攸宁啧啧两声道:“也就是说三圣母现在还没有偷下凡间和凡人成婚,生下孩子,那我这算是道破天机吗?” 羲泽笑道:“反正是在梦中,又没有人知道,就算道破了天机又如何?你再跟我讲讲那白蛇传又是什么?” 慕攸宁唇角抖了几下,坚决道:“不要,我又不是来给你讲故事的?不过你怎么知道仙界真有个二郎神的?你来过这里?” 羲泽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不止是来过,我是在这里长大的,走吧,我带你四处逛逛。” 慕攸宁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仙界的美景上,也没细想羲泽的话,反正这是在梦境里,这么较真做什么? 她抛弃一切杂念,跟着羲泽游着仙界。 最后来到了一处废弃之地,同之前看见的繁华美景不同,这一片草木疯长,无人打理,几乎要遮住了那立在云中的殿宇。 羲泽来到此处后,脸上的表情渐渐的凝重了起来,他站在长满荒草的殿门前,望着那半挂着几乎要掉下来的匾额出神。 慕攸宁看着他,好奇的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章节目录 第1159章 梦中相见 “紫宸宫。” 羲泽的声音有些苍凉,他轻叹了一声,幽幽的声音道:“此处是仙界的禁地,也是我父亲生前所居之地。” 只是这里被人下了禁制,没有人能闯的进去,但在梦境中却是不同。 慕攸宁瞧着羲泽脸『色』凝重,心头跟着一沉,她握紧羲泽的手,温声道:“有我在,你别难过,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羲泽听着她的话,微微侧眸看着她,眼底『荡』漾着波光,柔声道:“你真的会一直陪着我吗?” “会的,因为我是你的老大啊,当然要一直罩着你了。” 慕攸宁女痞的本『性』又冒了出来,倒是让羲泽郁结的心情霎时晴朗了许多。 他笑了笑,反手握紧她的小手道:“那就陪我进去看看吧,我还一次都没有进去过呢。” “好。” 慕攸宁点头应着他,两人携手走过去,共同推开了沉重的大门,吱呀的声音有些刺耳。 入目是满院子的荒凉,到处都长满了杂草,遮住了院子里本来的样子。 羲泽望着这里的一草一木,想象着他父亲在世时,这里是什么样的风景? 他会不会在院子里种上几株兰草,角落里栽上竹子?会不会在凉亭上品茶,和母亲一同下棋? 又或者父亲在院子里舞剑,母亲在窗前弹琴? 是幻觉吗? 为何他真的听到了琴声还有剑声? 慕攸宁扯着他的胳膊,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道:“你听,有人在弹琴,好像是在后院,咱们去看看。” 她高兴的拉着羲泽的手,朝着后院走去。 羲泽却是有些激动,他知道幻梦之戒能织造出世间最美好的梦,可他不确定所编织的梦中是否能见到自己已故的亲人? 怀中一颗惴惴不安的心,羲泽的脚步已经踏入了后院中。 不同于前院的萧索,后院里的风景如他方才所想的一模一样,院子里种着兰草花,墙角一片紫竹,干净的院子里,有个男人正在那里舞剑,房间里有曼妙的琴声传来。 羲泽看着男人舞剑的身姿,目光一动不动,生怕扎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一曲琴声闭,那舞剑的男人也停了下来,他似是察觉到有人,回头朝着羲泽所在的方向望去。 这一眼,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时光,父子两人终于相见。 慕攸宁扯了扯羲泽的袖子,小声道:“陆简,这个男人和你长的好像,不过你更好看一些。” 庭院中的那个男人,却是和羲泽有六七分相似,尤其是一双眸子,勾魂摄魄,看一眼仿佛就能将人吸进去一样。 不过羲泽的容颜却是略胜男人一筹。 男人看见羲泽,目光中有微微的讶『色』,不过瞬间他便恢复如初,朝着羲泽温柔一笑唤了一声:“泽儿,你来啦。” 一声泽儿,让羲泽霎时间怔住,他似乎已经分不清现在是在他的梦中,还是现实? 慕攸宁见羲泽站在那里没有动,她伸手推了他一把道:“快过去啊。” 羲泽晃过神来,脚步沉重的朝着男人走去,有些不确定的唤了一声:“父亲?” 男人爽朗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目光中掩饰不住的激动欢喜:“真没想到,你竟然都长这么大了。” 章节目录 第1160章 破解之法 羲泽怔怔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这就是他的父亲,虽然六界内无人在敢提起他的名字,可是他却一直将自己父亲的名字铭记在心。 炎煜。 炙热燃烧的火焰,那原本应该一个父亲对儿子最美好的期望,可是…… 羲泽心中一阵闷痛,就在这时,房中的女人走了出来,她看见羲泽,眼底掩不住的激动疾步奔了过来,嘴里唤着:“泽儿!” 羲泽抬头望去,还不待他细看女人的相貌,就被一道清丽的身影给抱入了怀中,耳边是她微微哽咽的声音:“我的儿啊,娘终于见到你了。” “母亲?” 羲泽低头正迎上女人的目光,那是一双璀璨耀眼的双眸,眸中弥漫着水雾,却清晰的倒映着他的影子。 女人的相貌生的十分的美丽,穿着一袭素雅的青『色』仙裙,眉目如画,皎皎兮似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回风之流雪。 羲泽只知道自己的母亲名唤海若,乃是海神之女,却不知她竟生的这般貌美,六界之内,当称得上绝『色』了。 “好孩子。” 海若伸手『摸』了『摸』羲泽的脸,眼中满是温柔慈『色』道:“你和你父亲长的真像,不过比你父亲要俊俏多了,真不愧是我的儿子。” “夫人,你这是在嫌弃我吗?” 一旁被母子两人冷落的男人有些不乐意了,他的儿子生的是很俊俏都把他比了过去,但这也有他的功劳啊! 海若娇嗔的瞪了他一眼:“你这是在吃儿子的醋?” 炎煜撇撇嘴,他就是在吃醋。 羲泽看着他们,微微挑了挑眉,眼底闪耀着一缕光芒,原来他的父亲和母亲平日里便是这么相处的。 他们一定十分的恩爱吧。 “呀,光顾着和泽儿说话,倒是把小丫头给忘了。” 海若匆忙松开羲泽走到慕攸宁身边,亲昵的拉着她的手道:“我还担心泽儿找不到媳『妇』,真没想到他眼光这么好,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莫名被人当成儿媳『妇』的慕攸宁一片困窘,她想解释,但想到羲泽说这是在梦里,当不得真的,便放宽了心,『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来:“我叫阿宁。” “阿宁,好名字。” 海若拍了拍慕攸宁的手道:“让他们父子在外面说话,咱们进去说。”说着就兴冲冲的拉着慕攸宁去了房间里。 慕攸宁盛情难却,倒也洛落大方,丝毫都不胆怯。 炎煜见她们去了房间,便对着羲泽道:“走吧,过来陪我下一局,让我瞧瞧你的棋艺如何?” 他转身往凉亭走去。 羲泽跟上他,两人在凉亭中坐下,石桌上摆着一盘未下完的残局。 说是残局,那是因为黑白两方对阵已经到了焦灼之态,无论黑子还是白子,走一步便是两败俱伤。 除非有破解之法。 炎煜看着面前这盘棋道:“这是当年我和你伯父未下完的棋,泽儿,你可能破解?” 羲泽听到伯父两个字的时候,面『色』不由的一震,他瞳孔微微一缩看向自己的父亲问:“这是我编织出来的梦,还是你给我托的梦?” 炎煜一笑:“有什么区别吗?反正都是梦!” 章节目录 第1161章 自己的思量 “有,若是我编织的梦那一切都不是真的,若是你给我托的梦,那便是真的。” 羲泽原本也以为这梦中的一切都是他织造出来的,可是现在,他却觉得自己这个梦有蹊跷。 眼前他的父亲,很有可能并非只是虚幻的。 炎煜看着羲泽,目光有些欣慰:“我和你娘一直在这里等你,原以为要等到你继任天君之后,才能相见,没想到你竟然利用幻灵戒闯了进来。” 幻灵戒本就是一件灵器,它可以将梦境和现实完美的融合,正如梦是假的,但人却是真的。 羲泽听着他的话,有些激动的问:“你们没有死?” 炎煜望着他那期许的目光,有些心痛,他轻叹了一声道:“泽儿,我和你娘已经不在了,你看见的不过是我们残留下来的一缕魂魄而已。” 羲泽满心的失落,就连眼底的微光也一点点的黯淡下去,他望着面前这个隔着生死好不容易才见了一面的父亲,问道:“可以告诉我事情的真相吗?为什么祖父不许六界内在提起你的名字?” 炎煜眉心一沉,他看着棋盘上的残局,淡淡的声音道:“泽儿,你相信我是无辜的吗?” “我信!” 羲泽目光沉沉,透着坚定:“我相信父亲,正因为相信,所以我才想找出真相,还你清白,因为我是你的儿子。” 炎煜微微扬唇:“既然是我的儿子,那就不要让我失望,你只需记得你是我炎煜的儿子,是仙界的储君,是未来六界的希望。” “如果我要是让你失望了呢?” 羲泽知道,他的父亲也许并不知道赤苍所做的事情,也不知道他做出的选择,所以他要让他失望了。 炎煜眉梢轻挑,意味深长的声音道:“倘若你真的让我失望了,那只能说明你不配为储君,更担不起这六界苍生的重任。” 顿了顿,他神『色』一黯,叹了一声道:“当年,我就让父神失望了,最后落了个凄惨而死的下场,泽儿,我不希望你同我一样。” 羲泽唇角微微一动,却是陷入了踌躇之中。 如果他选择和赤苍同归于尽,那么幕后之人便再也找不出来,他也无法为自己的父亲洗刷冤屈。 如果继续封印赤苍,那么夜冥绝等人必死无疑,他到底该如何选择才是对的? 羲泽抿了抿唇,抬起头看着炎煜:“父亲的意思是,我若是找不到真相,便会同你一样的下场吗?” 炎煜坦然的点了点头:“你若想成为六界的主宰,就必须将一切藏在黑暗中的肮脏揭开,只有抓出背后黑手,你才能担负起这天下苍生。” 羲泽心境有些凄凉,他从来都不想成为六界的主宰,他只想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在一起。 他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凉凉的声音道:“我懂了。” 说完,他从棋筒里捏出一颗黑子落在了棋盘上,顿时间局势发生了翻天的扭转。 炎煜看着他走的这一步棋,微微一惊目『露』赞赏,就听羲泽沉沉的声音道:“这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 章节目录 第1162章 畏罪自杀 向死而生,死中求胜。 有时候只有自断了后路,才能找出新的路,可是羲泽很清楚,他要走的这一步只有两败俱伤。 棋局可以随意,但人生却是不能。 他恐怕要让自己的父亲失望了。 羲泽一拢衣袖,捡起棋盘上的棋子道:“父亲跟我讲讲我伯父的事情吧?你们兄弟两人到底是如何走到了这绝境的?” 炎煜苦笑一声,他抬头望着远处,苍凉的声音里透着几分黯然:“你伯父名唤炎碌,和我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我们两人感情甚好。 你伯父比我聪明,很得父神欢喜,父神有意要立他为储君,可就在此时魔界发生动『乱』意欲攻打仙界,后来你伯父领兵出征,平息了这场战『乱』,还带回了一个姑娘。” 羲泽想到之前赤苍所说的话,试探的问道:“是魔界女子?” 炎煜点了点头:“是魔界的公主,你伯父偷偷将她带回了仙界,扮成仙娥留在身边,你伯父凡事都不曾隐瞒于我,他告诉我,他爱上了那个魔界公主想要娶她,找我商议对策。 我给他出了一个主意,待等到合适的机会,以神魔联姻的名义求父神赐婚,光明正大的迎娶魔界公主。 可还没等到合适的时机就出事了,有人泄『露』了仙界的机密给魔界,从而牵扯出魔界公主暴『露』了她的身份。 父神知道后大怒,要杀了她,但那时公主已经怀了你伯父的孩子,加之天界一众仙官为其求情。 最终父神放过了他们,但却削了你伯父的神籍,权当没有这个儿子,将他和魔界公主赶出了仙界去。” 羲泽面『色』一敛问道:“莫非他们怀疑是你泄『露』的机密,嫁祸给魔界公主?暗害伯父?” 炎煜叹了一声:“是啊,此事过去没多久,父神便打算立我为储君,消息传出后,你伯父就病了,我去看他,他却问我为何要害他?就是为了这储君之位吗?我百口莫辩同他起的争执,后来……” 说到此处他猛的握住了双手,闭上了眼睛:“你也许根本就无法想象,他为了报复我,竟然自尽于我的面前,让我背负上了弑兄夺位的骂名。 你伯父死的时候,魔界公主还怀着身孕,她因此事动了胎气难产,生下女儿之后便死了,而她的一双儿女,也失踪了。 此后,人人都在指责我,说我嫁祸魔界公主,手段狠毒,为了储君之位连亲兄弟都害,甚至还说我害死了你伯父的孩子。” 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炎煜每每想起,心就痛的难受。 羲泽听的更难受,他能感受到父亲当时的那种无助,那种被人指责的冤屈和无法证明清白的无力感。 他眸『色』微沉问道:“是不是连祖父都不相信你?” 炎煜笑了笑,那笑容满是苦涩:“除了你娘之外,没有人相信我是清白的。” 羲泽又问:“那后来呢?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你又是怎么死的?” 提及此,炎煜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浓烈起来,他拾起棋盘上最后一颗棋子丢入了棋筒之中,风淡云轻的声音透着十足的讽意:“畏罪『自杀』!” 章节目录 第1163章 唯一动机 “畏罪『自杀』?” 羲泽当真惊了一下,他绝不相信自己的父亲是会畏罪『自杀』之人,更何况他根本就没有罪! 炎煜眸『色』阴冷,盯着棋盘上纵横交织的线条道:“有人约我在诛仙台相见,说知道背后主谋是谁? 我应约而去,却没想到那封信上啐了毒,等我到了诛仙台的时候,已经毒发,被那人趁机推下了诛仙台。 那人杀了我之后,伪造我的笔迹留下了一封认罪书,父神信了,甚至整个六界的人都认为我是畏罪『自杀』而死,而父神更是下令,不许任何人再提起我这个不肖子。” 炎煜在落入诛仙台的时候,也未曾看清推他下去的是何人,后来他留了一缕残魂等待着自己的儿子长大,只为告诉他这一段过往。 羲泽听完事情的经过,心头怒火中烧,他真不敢想象幕后之人竟然这般阴险恶毒。 他握紧双手,将事情在脑海中整理了一遍问道:“魔界公主的身份,除了你和伯父之外,还有何人知道?” 炎煜摇了摇头:“你伯父做事很仔细,此等重要的事情,他是不会让其它人知道的,正因为此,我的嫌疑才最大。” 羲泽想了想,又问:“那有没有可能是魔界公主自己泄『露』的?她毕竟是魔界中人,万一是为了离间你们兄弟两人呢?” 炎煜回道:“当初我也这么怀疑过,只是魔界公主对你伯父的感情不似是假的,后来我中了别人的陷阱,被人推入了诛仙台才打消了这个怀疑,幕后之手一定就在仙界之内。” 羲泽又问他:“那父亲可有怀疑之人?” 炎煜摇了摇头,神『色』悲凉:“父亲无用,至死也不知道是谁布了这么精妙的一局棋?” 羲泽眸光微微一闪,他突然握紧了手中那颗冰凉的棋子道:“父亲,如果我死了,你觉得储君之位会落到谁的身上?” 炎煜微微一怔:“你的意思是?” “幕后之人已经将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他利用伯父的儿子赤苍,让他来对付我,如今我们两人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我在想,他千方百计的设局暗害你和伯父,如今又来害我,也许为的便是储君之位,若是连我也死了,那么登上天神宝座的人,必然就是凶手了。” 这是羲泽能想出的,唯一动机。 炎煜眯了眯眼睛:“你是怀疑……” 他话未说完,这梦境已有崩塌之像,炎煜忙道:“泽儿,你一定要记住,一定要找出幕后真凶,千万小心谨慎。” “父亲。” 羲泽看着眼前的人如一道幻影一样消失不见,他伸手想要去抓他,最后却扑了个空,然后便从梦中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看着外面已经大亮的天『色』,有些恍惚。 这时,他怀中的人动了动。 慕攸宁的小脸在他胸前蹭了几下后,便睁开了惺忪了双眼,她『迷』『迷』糊糊的看了周围一眼,突然惊醒,下意识的看向身边的男人。 入目便是一片耀眼的红『色』,以及面具下那人投来的目光。 慕攸宁一时间怔住,喃喃道:“我还在做梦吗?” 说完,就朝着自己的胳膊掐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1164章 你说谎! “啊!” 慕攸宁龇牙咧嘴的痛叫一声,才完全的清醒过来,这不是梦,她抬起头看向羲泽,眼中有些『迷』离和困『惑』。 羲泽没有说话,就这样的看着她。 慕攸宁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突然伸手『摸』上了羲泽脸上的面具,见他没有闪躲,她鼓起了勇气将他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 洞外晨曦微光洒了进来,那一缕缕光芒正落在羲泽的脸上,映照着那张俊逸非凡,惊为天人的容颜。 这相貌和她梦中的人慢慢的重合在了一起。 慕攸宁霎时惊住,喃喃道:“陆简?” 之前的梦她都已经记不清楚,唯有那模糊的身影和名字她一直都记得,而方才所做的梦她却是记得清清楚楚。 梦中的陆简不同于以往的素衣长衫,他穿着大红『色』的锦袍,衣袂飘飘,俊美无俦,正是眼前这人的模样。 羲泽一时大意,忘记抹去她梦中的记忆,他眉梢微微一沉,褪下手上的幻梦戒指戴在她的手上道:“我叫羲泽。” 慕攸宁看着手上的那枚戒指,想到自己梦见陆简就是从戴上戒指之后开始的,而这个戒指是她大病了一场之后,白雪给她的。 可风轻落却说,在她大病的那天,她曾看见她和国师在一起,举止亲密。 可她却什么都不记得! 慕攸宁似是理出了一条头绪来,她看着羲泽,神『色』认真的问道:“我们之前,认识吗?” 羲泽唇角微微一动,错开她的视线望向洞外,淡淡的声音道:“不认识。” “你说谎!” 慕攸宁暴跳如雷,坐到羲泽的面前挡住他的视线:“既然不认识,那你为什么要入我的梦境?” 羲泽蹙了蹙眉看着她问:“认识与否,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就算认识又如何呢?” 慕攸宁那双眸子里写满了坚定和认真:“我不想活的太『迷』糊,我已经忘记了过去发生的事情,我的记忆全都是『乱』的,这样的感觉很痛苦,你能明白吗?” 羲泽眼中满是痛『色』,温柔如水的凝望着她:“可如果找回记忆,只会让你更加痛苦呢?你也愿意吗?” “我愿意。” 慕攸宁重重的点了点头:“哪怕清晰后会痛苦的活着,我也不想活的这么『迷』糊,我想知道自己是谁?过去发生了什么?也想知道你到底是谁?” “小攸儿。” 羲泽唤着她的名字,伸手『摸』着她的脸道:“你是不会想知道我是谁的?因为我在你的记忆里留下太多痛苦的东西。 所以我才抹去了你有关我的记忆,变成你梦中的陆简来认识你,羲泽会伤害你,但陆简永远都不会,你只需记得陆简就好了。” 慕攸宁的心莫名有些抽痛,她按了按心口处,那种沉闷的感觉好似要爆炸一样,让她觉得难受。 她突然起身,疾步走了出去。 “小攸儿。” 羲泽起身去追她,就见慕攸宁正站在一颗高大的树下,盯着那上头结的红彤彤的果子。 她听见脚步声回头看着追出来的羲泽,『揉』了『揉』肚子道:“我饿了!” 羲泽哭笑不得,他走过去二话不说,跃上了枝头摘了两个野果子下来,然后用衣袖擦了擦,放在了自己的嘴里咬了一口。 章节目录 第1165章 坑儿子 慕攸宁还以为羲泽摘的果子是要给她吃的,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瞪大了眼睛瞅着羲泽的动作,有些没反应过来。 羲泽咬了一口那野果子,便吐了出来,脸上的表情有些痛苦:“有毒,不能吃。” 慕攸宁吓了一跳,匆忙扶着羲泽在树下坐下,然后伸手探上他的脉搏,可是什么都探不到。 她倒吸了一口冷气,俯身凑耳在羲泽的胸前听了听,然后又不确定的用手摸了摸,惊道:“你…你…你没有心?” 羲泽嗯了一声,一本正经道:“我可能不是人。” “……” 慕攸宁唇角抖了几下,她四下看了看,然后从不远处拔了一颗草不由分说的就塞到了羲泽的嘴里道:“嗯,你是妖怪。” 羲泽嚼了两口慕攸宁塞在他嘴里的草,那原本已经麻木的毫无知觉的双唇,渐渐有了感觉。 就是这草实在太苦了,简直难以下咽。 他硬着头皮将解毒的草药吞了下去,盯着她殷红的双唇,喉结滚了几下,暗哑的声音道:“妖怪都是吃人的。” 慕攸宁毫无察觉到危险,耸了耸肩道:“那你来吃了我啊!” 话音方落,羲泽突然伸手搂着她的腰一个旋身将她压在了树上,那俊脸贴着她的脸,就要吻上她的唇。 慕攸宁下意识的闭紧双眼,就觉得唇上一股苦味传遍了味蕾,耳边还传来男人低低的笑声。 她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嘴里被人塞了半截解毒草,那药汁的苦涩顺着她的舌尖散开,让她的小脸都拧巴了起来。 “混蛋,你敢耍我,方才就应该毒死你算了。” 慕攸宁吐出草药,气急的抡起拳头就朝着羲泽身上招呼了去。 羲泽笑着躲开道:“好好好,是我错了,你别生气,我去给你找好吃的还不行吗?” “我要跟你一起去,省的你被毒死都没人知道。” 慕攸宁知道羲泽的好心,他是为了给她试毒才会吃那野果子,这深山老林里到处都是毒物,尤其是长的好看的更有毒。 就像这个男人一样。 羲泽听到她的腹诽,有些委屈:“嗳,这长的好看又不是我的错?我怎么就有毒了?” “你……” 慕攸宁一脸震惊,这人竟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羲泽扬了扬眉,魅惑一笑道:“你不是说我是妖怪吗?我虽然没有心,但却能看透人心。” 慕攸宁眨了眨眼睛,不过她除了有些震惊之外,竟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但看着羲泽那么嚣张的样子,她很是不爽啊。 突然间,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底闪过一抹狡黠,然后走到了羲泽身边:“那你说说,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羲泽瞅着她只觉得有些危险,便见慕攸宁伸出了她的魔爪,朝着他的腰窝挠去。 顿时间,羲泽一张俊脸憋不住,浑身痒的难受,他忙捉住她的手,低头看着她哑着声音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最怕有人挠他的腰窝,一碰就受不了。 慕攸宁嘻嘻一笑,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来:“你娘说的啊,她说如果你敢欺负我,就让我挠你,保准你乖乖的听话。” 羲泽满脸黑线,有这么坑儿子的亲娘吗? 章节目录 第1166章 担忧 羲泽低头看着她,那低醇的嗓音有种魅惑的温柔:“她还跟你说了什么?” 慕攸宁唔了一声,抬头冲着他俏皮的一笑:“不告诉你。”说着,抽出手又在他腰窝上挠了两下,然后笑着跑开了。 羲泽扶额,满心的无奈,感觉自己这是栽她手里了。 可就算是栽又能栽几日呢? 羲泽有些茫然的望向远处,想到梦中父亲的叮嘱,那幕后之人害的他父亲惨死不说,还将污水都泼到了他父亲的身上。 可是如今这种局势,他若是为父亲伸冤,就必将牺牲别人,两难抉择,他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陆简,你快来,这里有兔子。” 慕攸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打断了羲泽的思绪。 他敛去眼底的黯然,换上如清风明月一般温煦的笑意,朝着那人走了过去。 是啊,在慕攸宁眼中,他如今是陆简。 陆简不需要心怀天下,他只要心怀一人就够了。 至于这天下万民苍生以及他父亲的冤屈,那是羲泽该做的事情! …… 京城。 言非同用夜冥绝和风轻落的血,在言宗离和慕长亭等人的相助之下,布了一个血阵,成功的驱散了城中的邪气,保证了百姓们的安危。 所幸他们行动及时,并未造成多大伤亡,而京城中因为此事而受伤的百姓也得到了妥善的安置。 因为失血过多,夜冥绝的身体有些虚弱,不宜立即启程,便在言非同的劝说下在府上修养恢复元气。 太子府上。 言非同端着补血的药进来,他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夜冥绝,将汤药递了过去道:“清玄配的药,快喝了吧。” 夜冥绝接过微微皱了皱眉,然后仰头一口气将药灌了下去,他将药碗放下问:“有羲泽的消息吗?” 言非同回道:“你就别担心他了,他一定能救出宁姑娘的。” 夜冥绝却是放心不下,有些焦急道:“可是明日就是十五了,你也是知道的,每个月的十五他的蚀骨噬心之痛就会发作。 如今我们在城中布阵破坏了赤苍的计划,我怕会激怒他,万一他去找羲泽该怎么办?” 言非同听着他的担忧,脸色微微一沉:“你说的也是,赤苍如果想要破开封印,要么杀了风姑娘,要么就是对宁姑娘动手。 如今风姑娘在城中,自然是安全的,宁姑娘在羲泽身边也很安全,可如果明日羲泽的蚀骨噬心之痛发作的话,那就遭了。” 当初赤苍也是走投无路才会选择蛊惑百姓,释放他们的邪念增加自己的力量,可如今计划被他们破坏。 那么赤苍的目标就只有风轻落和慕攸宁了。 偏偏明日就是十五之期,到时候羲泽怕是没有能力保护慕攸宁。 “我们得赶快找到他们。” 夜冥绝有些急不可耐,他眼下没有时间待在这里养伤,只有早日找到羲泽和小宁儿,他才能安心。 言非同看着他那有些虚弱的模样,担忧道:“你这个样子,真的撑得住吗?” 在布血阵的时候,夜冥绝流的血最多,他虽然是男人身体健壮,但失了那么的血,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恢复的。 章节目录 第1167章 遗言 夜冥绝除了头有些晕,浑身有些无力外,也没有别的不适,他起身道:“我能撑得住,时间不多了,咱们还是赶紧启程吧。” 言非同见他坚持,也没再相劝,只点了点头道:“好。” 他们两人出了门,就见风轻落站在门外,因为失了血她脸色也不是很好,手腕上还缠着白色的纱布。 言非同看着她问道:“风姑娘,你不好好休息,来这里做什么?” 风轻落拧着眉道:“我担心阿宁,你们是要去找她吗?” 夜冥绝看了风轻落一眼道:“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小宁儿平安的带回来,你好好休息,等宗离回来,你把这封信交给他。” 他将自己昨夜写好的书信交给了风轻落,然后便和言非同启程离开了京城。 风轻落捏着那封信,只觉得有些沉重。 方才言非同和夜冥绝的谈话她都听到了,赤苍的计划已经被他们给阻止,他若是想要对阿宁下手,必然要借助雪无咎的身体。 而她是唯一能控制雪无咎,不让其被赤苍蛊惑的人。 所以,她必须要找到雪无咎。 风轻落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已经有了思量。 午时过后,言宗离从朝中赶了回来,风轻落将夜冥绝和言非同离京的消息告诉了他,并将夜冥绝的信交给了他。 言宗离接过后展开,待看完里面的内容后,面色不由的一变斥道:“他这写的是什么啊?这分明就是……” 夜冥绝留给他的信,根本就是遗言,看的他心头冒火,恨不能追上去痛揍夜冥绝一顿。 说走就走,就留下这么一封信算什么吗? 风轻落也知道夜冥绝信里定然是在交代后事,她轻叹一声,握着他的手道:“他也是防患于未然,你就别生气了。” 言宗离听着他的话脸色缓和了一些,他将信收好,看着风轻落那面无血色的模样,心疼道:“脸色这么难看,我送你回去休息。” 风轻落点了点头,乖巧的答应着他。 言宗离将风轻落送回房间,然后遣人去准备了补血的药膳,他陪着风轻落一起用了午膳。 这是他们两人重逢之后,第一次坐在一起,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他们连好好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言宗离夹了一筷子菠菜放在她的碗里问:“你的记忆是什么时候恢复的?” 风轻落盯着碗里的菠菜,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她一点也不喜欢吃菠菜,于是瞪着一双大眼反抗。 言宗离无视她的抗议:“不许挑食,全都吃掉!” 风轻落轻哼一声,夹起那菠菜塞在嘴里道:“你在大街上救了我之后的第二天,我就什么都想起来了。” 顿了顿,她撇了撇嘴:“说来看我,你也没有来,大骗子。” 言宗离看着她,目光中泛着柔色,沉声道:“不是我不想去,而是不敢去,有时候我十分痛恨自己的无能,非但保护不了你,反而把你陷入困境之中,让你受到伤害。” 风轻落听着他的话,放下筷子,捧着他的俊脸道:“该自责的应该是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身受重伤,差点就死掉了。” 章节目录 第1168章 我要做你的女人! 风轻落以为言宗离当时被雪无咎打成了重伤,却不知他当时已经死了,之所以能够活着那是羲泽徇私给救回来的。 当然,言宗离也没打算告诉她真相。 “不说这些了,你脸色太差,待会用完膳把药喝了,然后去睡一觉。” 言宗离握着她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吻了吻,他很高兴她回来了,又记起了他是谁! 风轻落以为他又要走,抱着胳膊就挂在了他的身上:“你别走,就在这里陪着我好不好?” 言宗离摸了摸她的头,心中柔柔软软的好似要化掉一样:“我不走,就在这里陪着你。” 风轻落听到他的承诺,这才安心,用过午膳之后在言宗离的监视下喝了药,不多会她就有些犯困。 她知道言宗离这几日忙坏了,便拉着他一起去午睡。 两人相拥着躺在床上,享受着难得的惬意时光。 风轻落窝在言宗离的怀中,枕着他的胳膊,睡的香甜,因为元气耗损,这一觉她从午后一直睡到了落日西斜。 睁开眼睛床榻一侧的人却不见了,她顿时清醒,下意识的抬头就见言宗离在床前摆了一张小案,正背对着她,坐在那里批着奏折。 因为要瞒着夜冥绝离京的事情,所以朝中的奏折依旧送到了太子府,由言宗离代为批阅。 他下午的时候睡了一会,便让人把奏折搬来,一边陪着风轻落一边批阅,忙了两个时辰,他案上的折子只剩下几本。 言宗离抬了抬胳膊,动了动有些酸痛的肩,突然背后伸来一双柔胰环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抱住。 他的心一悸,唇角露出一抹浅笑:“醒了?” 说话间言宗离回过头去,风轻落便将自己的双唇送了过去。 言宗离浑身一震,似是没想到他的七七竟然会这么主动。 他欣喜若狂,只是这个姿势有些不方便,于是侧着身子,搂着她的柳腰一个旋身将她抱在了怀中,加深了这个吻。 风轻落搂着他的脖子,热情的去回应他,任由他予取予求。 不仅如此,她还使坏似得,将手伸到了言宗离的胯下,握住了那已经苏醒的某物。 言宗离打了个激灵,背脊一僵,只觉得一股邪火从腹部窜了出来,一直烧上了他的脑门。 他低下头,眸子里焰火纷飞,忙握住她使坏的小手,声音粗喘着有些暗哑:“七七,你…你……” 这丫头是想引火自焚吗? 风轻落面颊绯红,半眯着杏眸,故作憨厚的模样:“是你的说的,宝瓶记里的东西,只能对你用,有错吗?” 说完,搂着他的脖子,在他性感的喉结处咬了一口。 言宗离紧绷着身子,只觉得自己要死了,这丫头撩人的本事实在太高,他受不住啊!在这么下去,他会疯的! 他强压着浑身的焰火,想要松开她,可风轻落却是不依,她死死的缠着他委屈道:“你是在害怕吗?因为我和雪无咎在一起过,所以你嫌弃我是吗?” “不是的。” 言宗离眸中的焰火更浓,深深的凝望着她道:“七七,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要做你的女人。” 风轻落的声音坚定而又动听,顷刻间便摧毁了言宗离最后紧绷的一根心弦。 章节目录 第1169章 我一直都是你的! “七七!” 言宗离红了双眼,突然将怀中的人压在了身后的床榻上,气息有些粗重:“再说一遍,你想做什么?” 风轻落搂着他的脖子,吐气如兰在他耳边一字一句道:“做你的女人。” 言宗离猛的抱紧她,心头满满的都是喜悦,他从未想过自己还有这么一天,他的七七想做他的女人,他又何尝不想做她的男人呢? 可是…… 他微微抬起头看着怀中的人,暗哑的声音道:“等你养好身体好不好?” 纵然言宗离此时已经烈火焚身,但依旧保持着最后的一丝理智,他的七七才失了那么多血,身体孱弱,如何经得起他的折腾? “不要!” 风轻落撇了撇嘴,捧着言宗离的脸就吻了上去,她将自己在宝瓶记里看过的法子,学以致用,势必要拿下这个男人不可。 她细细的吻着他的耳朵,软软糯糯的声音,极尽的魅惑:“我没事的,能受的住,倒是你如果再忍下去的话,估摸着真就该废了呢。” 言宗离打了个激灵,想到上次阴差阳错服了不举之药,害的他以为自己成了废物,险些就失去了她。 如今经她这么一撩拨,哪里还能再忍得下去? “是你自找的,待会可别求饶。” 言宗离发了狠,捞起怀中的人吻上她的唇,迫不及待的去解她的衣襟。 只是这女子的衣裙有些繁琐,解了半天也没解开,最后情急之下索性直接撕开。 风轻落噗嗤一笑,眉眼间风月无边,调侃他:“真是笨死了,不过没关系,以后多试几次就好了。” 被笑话的言宗离耳根一红,他咬了咬风轻落的唇,恨恨道:“那你解我的试试?” “这有什么难的?” 风轻落伸手解开他的腰带,将他的外袍褪去,小手像只鱼一样钻进了他的里衣,在他健硕的胸肌上游走。 言宗离浑身一颤,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酥了。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底的火焰骤然一浓,心中满满的都是妒火,好似要将自己给烧掉一样。 只要一想起她曾和雪无咎同床共枕过,他就恨不得能杀了自己。 风轻落感受到言宗离的反常,她知道他定然是又在胡思乱想了,可真相总要他自己去探索才好。 她搂着言宗离的脖子,承受着他狂风骤雨一样的吻,直到身子渐渐酥麻瘫软成水,嘴里溢出细碎的呻吟。 “啊!” 风轻落咬着唇,痛的眼角流出了泪来。 这一声痛呼却是让言宗离霎时清醒了过来。 他僵住了身子,却是不敢再动,只怔怔的看着身下的人。 风轻落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嗔道:“真是傻子。”说着,抬头吻了吻他的唇角道:“他没碰过我,我一直都是你的。” 言宗离猛的抱起她,眼中流出一行清泪。 他以为雪无咎已经夺走了七七的清白,一直都在悔恨和愧疚中,恨不能将自己千刀万剐来谢罪。 可今日他才知,她的七七没有受人欺辱。 章节目录 第1170章 男人的勇猛 言宗离心中难以言喻的开心,尤其想到他才是她唯一的男人。 以后她的生命里只有他,他会用自己的生命好好的保护她,不会再让她受到一丝的伤害,更绝不允许别人将她抢了去。 风轻落见言宗离埋在他的颈窝久久不动,她有些难受蹭了蹭身子,委屈道:“你要杵到什么时候?倒是动一动啊!” 言宗离回过神来,看着她额头上的汗珠,以及眼角未干的泪痕,他心疼的俯身吻了吻她的眼角,低声道:“对不起,弄疼了你,你打我出出气吧。” 风轻落哭笑不得,她张开贝齿一口咬在了他的肩上道:“这样就公平了。” 言宗离浑身一颤,险些守不住泄了出来,他抱着她依旧不敢乱动,而是小心翼翼的问道:“还痛吗?” 风轻落软绵绵的趴在他的肩上,摇了摇头道:“不痛了,你不用自责,女人第一次都会有点痛的,以后就不会了。” 言宗离抚着她的背,低笑道:“你懂的倒是多。” “人家看过宝瓶记啊。” 风轻落回答的义正言辞。 言宗离听到宝瓶记就不由的打了个哆嗦,亏得这丫头恢复了记忆,不然换做之前那样什么都不懂偏要来撩他,他岂不是要疯了? 他心满意足的搂着她的柳腰,却是不敢冒进生怕又弄疼了她,只得强忍着轻轻的动作。 风轻落被他弄的又痒又麻,声音一颤一颤的:“你可以,在…在快一点的。” 言宗离将她放倒在床上,吻上她的唇问:“确定能受的住?” 风轻落杏眼迷离,双颊绯红一片,羞涩的回道:“能,能的。” 言宗离真是爱极了她这个模样,眼睛里满是浓情蜜意,得到她的回应后,他哪里还能控制的住?顷刻间便将男人的本性爆发了出来。 风轻落只觉得自己好似身在波澜汹涌的海面上,正随着身上的男人起起伏伏,她总算是见识到了男人的凶悍和勇猛。 她有些受不住,用手拍着言宗离的胸想要开口求饶。 言宗离却封住了她的唇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只粗喘着气问她:“要不要再快一些?” 风轻落气急张开口狠狠的咬上他的唇,激的言宗离背脊一僵差点缴械投降,他低吼一声抱着怀中的人换了个姿势,又开始了疾风骤雨的缠绵。 “唔~言宗离,慢…啊…” 风轻落舒服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她只觉得自己头顶炸开了万千的烟花,璀璨的绽放着,而她则在这盛世美景中到达了顶端。 言宗离见她颤的厉害,心下欢喜,稍稍放缓了动作粗重的声音问道:“在你们那里,夫妻之间互称什么?” 风轻落从云端飘落下来,半眯着杏眸缓了一会才明白他的意思,回道:“老公,老婆。” “哦?那叫一个听听!” 言宗离猛的用力,唇角荡起一个迷人的微笑。 风轻落身子一哆嗦,晓得这男人又在吃醋了,她和雪无咎虽然没有发生过,但却是叫了他好久的夫君,所以夫君这个称呼,言宗离一定不想从她嘴里听到。 她有些心疼的搂着言宗离的脖子,酥酥软软的声音在他耳后响起:“老公。” 章节目录 第1171章 我爱你 言宗离只觉得这声老公,比什么动人的情话都好听,他抱紧怀中的人,低低的唤着她的名字,带着她又一次沉沦到极致的欢愉之中。 满室情浓,久久不散。 悦耳的声音持续了好久,直到外头的天色已黑的透彻,男人才低吼一声酣畅淋漓宣泄出来。。 风轻落已经累到了没了力气,她懒懒的躺在男人的怀中,等着余韵散去,才掀开眸子看向眼前的男人。 言宗离伸手轻轻抚着她的眉眼,眸中柔情万千道:“娘如果知道了,一定会把我痛揍一顿的。” 他们还未成婚,他却已经要了她的身子,将他母亲的叮嘱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去,让他的七七受了委屈。 言宗离大手一伸搂着被他疼爱过的娇躯,低声道:“等二哥回来,咱们就成亲吧。” 他想把睡她这件事,变成名正言顺。 风轻落眉眼间满是笑意,答应着他:“好啊!” 言宗离欢喜极了,他用自己的俊脸蹭着她的俏脸道:“我让人去准备热水,你先睡一会。” “好。” 风轻落真是累极了,浑身的骨头就跟散了架似得一动不想动。 言宗离吻了吻她的额头,随即拾起床上的衣服穿好,出了门去。 不多时,沐浴的水就准备好了,言宗离将床上的人儿抱起无意间就瞥见床单上那抹殷红的血迹。 他心下一颤,想到方才她在他身下绽放的那种美,体内的邪火便又窜了出来。 言宗离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旖旎,抱着风轻落去了浴房,将她放在了加了药草的浴桶中。 风轻落舒服的哼了哼,半眯着眼睛看着男人认真的为她清洗身子,尤其是看见她身上那些青紫色的痕迹后,他眉心一皱有些懊悔的样子。 她的眼睛渐渐湿润了起来,然后一伸手就搂住了言宗离的脖子,红唇在他唇上辗转了起来。 言宗离愣了一下,却是不敢再去回应她,只得将人拉开斥道:“你别在点火了,否则就别想下床了。” 他一个刚开了荤的男人,早已把自制力这种东西给丢弃了,这丫头一碰她,他就想把人压在身下狠狠的疼爱。 可是他还是有理智的,本来这丫头就失了血,身体虚,方才又经过那么一场缠绵,现在哪里还敢再碰她啊,偏这个丫头还不自知。 真是要折磨死他。 风轻落笑的开怀,她知道言宗离是心疼她,才舍不得让她辛苦。 她不在胡闹,趴在浴桶上,眼睛湿漉漉的瞅着面前的男人,神色认真又满是柔情:“言宗离,我爱你。” 言宗离的心猛然间一震,眼中水雾朦胧,他伸手轻轻抚着她的脸颊道:“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的才是。” 他好像一直都没有对她说过这句话,却让她先说了。 风轻落蹭着他的手道:“你不用说的,因为你都做了,言宗离这一生我最高兴的事情就是来到这里,认识了你,爱上了你,能成为你的女人,我很幸福。” “七七。” 言宗离捧着她的脸,眷恋的吻上她的眼睛,低声道:“我也是,我不求生生世世,只求这一世能和你白头偕老,你千万不要离开我。” 章节目录 第1172章 捡了一个宝 风轻落听着他的话,心顿时抽痛了起来,她吸了吸鼻子,散去眼底的迷雾,撒娇道:“我饿了。” “好,我去给你准备吃的,你先泡着。” 言宗离摸了摸她的头,然后起身走了出去。 风轻落看着他的背影,眼泪突然不可控制的流了出来,她将自己沉入了水中,憋了一口气然后冒了出来。 她脸上满是水迹,已然分不清那是泪还是水。 …… 风轻落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从浴房出来,言宗离竟然还没有回来,她坐在妆镜台前用帕子绞着头发,就听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回头望去,见言宗离灰头土脸的,手中还提着一个食盒。 “你这是……” 风轻落走过去仔细一瞧,他脸上沾的竟然是灶灰,她噗嗤一笑,随即想到了什么惊道:“你该不会是亲自下厨去了吧?” 言宗离板着脸,耳根有些泛红,轻咳了一声道:“做的可能不好吃,但我已经尽力了。” 说着,将食盒里的饭菜端了出来。 风轻落瞅着那四样小菜,卖相虽然不怎样,但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她诧异的看着言宗离问:“你什么时候学的厨艺?” 言宗离撇了撇嘴道:“还不是二哥,之前看他给宁姑娘做饭,做的还挺好,我想着你是宁姑娘的朋友。 以后她如果在你面前炫耀二哥的厨艺,我也不能让你丢脸不是,所以就偷偷学了几样。” 当然,是在南诏养伤的时候,偷偷学的,就连他二哥都不知道,他如今会下厨。 风轻落心中满满的感动,她迫不及待的用手捏了一块五花肉放入嘴中,然后眸光一亮点了点头,笑的灿烂:“好吃。” 说着,伸手又要去捞。 言宗离拍了下她的手,然后将筷子递给她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风轻落咬着筷子,嘻嘻一笑:“言宗离,我觉得自己捡了一个宝啊。” “嗯,那可得仔细藏起来,别弄丢了。” 言宗离知道她说的宝是他,他笑着起身拿起风轻落放在桌上的帕子,温柔的为她绞着湿漉漉的头发。 风轻落吃的欢快,还不忘他,自己吃两口便用筷子夹着菜喂他一口,两人温馨互动,情意绵长。 待她吃饱,言宗离也吃的差不多了,而风轻落的头发也已经被他给绞干。 风轻落倒了一杯茶问他:“你渴不渴?” 言宗离点了点头,眸中笑意温柔:“那就劳烦老婆,给我也倒一杯吧。” 风轻落扬了扬眉,将自己杯中的茶水饮下,然后突然凑了过去,覆上言宗离的薄唇将茶水渡了过去。 言宗离眸光皱亮,浑身的焰火又被她给撩了起来,他气不过,待水饮下之后立即反客为主的狠狠的惩罚了她一通。 他觉得这个丫头简直太放肆,太让人难以招架了,偏偏他又爱极了她的放肆,恨不能时时刻刻都这般,片刻都不分离。 “七七,你简直就是个妖精!” 言宗离突然将人抱起疾步走到床榻上,咬着牙道:“若是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惹火的后果。” 话音方落,他又欺身过去,想吓唬吓唬她,可是突然间他觉得一阵眩晕,浑身都没了力气。 章节目录 第1173章 我不许你走! 言宗离察觉出不对劲来,这感觉分明是被人下了药,他猛的抬起头看向身下的人,有些惊慌的声音:“七七,你要做什么?” 是她方才渡给他喝的那口茶水,有问题! 风轻落伸手抱住他,声音有些哽咽:“言宗离,对不起,你不要怪我,我必须要离开。如果我还能活着回来,一定嫁给你,给你生好多好多的孩子。” 言宗离听着她的话,便知道她想去做什么?他眸色一深,不知打哪使出的力气,紧紧的抱住她道:“我不许你走!” 这强硬的语气没坚持多久,便又软了下来,透着哀求:“七七,不要去,求求你留下来好不好?” 风轻落霎时泪流如雨,她探出头来,那哭红的眼睛望着言宗离道:“我之所以会来这里,是受人指引,让我去帮助雪无咎脱离苦海,这是我的使命。 我答应你,一定会好好的保护自己,你乖乖的在这里等我回来,好不好?” “不,你要去就带着我一起,七七,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去面对,你不要……” 言宗离意识有些涣散,却强撑着不让自己晕过去,可这迷药的功效太强。 他浑身已无力气,却死死的抓住风轻落的手不放,喃喃道:“我和你已经没有生生世世了,你不能自私的将这一世的机会都断送,七七,不要走,不要……” 言宗离终是抵挡不住药性的发作,昏了过去。 风轻落痛哭出身,她俯在言宗离的身上,含着泪从他的眉眼一直吻到了他的唇角,低声道:“对不起。” 她留下这话,狠了狠心起身走了出去。 外面接应她的白雪已经候在了院外里,见她出来,白雪忙迎了上去问:“七七,你真的要去吗?” 夜冥绝离开之后,风轻落便去找了她,求她帮忙。 白雪晓得明日是帝尊蚀骨噬心之痛发作的日子,万一碰上了雪无咎那就糟了,思量之下便答应了风轻落的请求,从顾清玄那里偷来了迷药,然后遣走了墨羽。 风轻落眼睛还红着,她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道:“时间不多了,咱们赶紧出发吧。”以她一个人的能力,定是找不到羲泽和阿宁的。 但是白雪可以,她嗅觉灵敏,有她带路自然没问题。 白雪道:“其实你可以不用去的,可能你不知道,国师他打算和赤苍同归于尽,这是唯一能杀死赤苍的办法了。” 风轻落脸上毫无任何的意外,她苦笑一声:“就因为他要这么做,所以我才更要去,白雪,我下凡来不止是为了渡化雪无咎,还是为了阻止羲泽,六界苍生不能没有他!” 白雪听着她这话,脸色骤然一变惊道:“你……” 风轻落自嘲一笑:“昨夜做了一个梦,才知道自己真正的使命是什么?” 她回头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脏好似被人掏空了一样。 就在昨夜,她于梦中被佛祖点化,恢复了灵识,才知道自己是谁,此番下凡来的目的是什么? 原来佛祖早就料到羲泽会有一劫,所以才会让她下凡前来相助。 章节目录 第1174章 镜花水月 白雪蓦然间一惊,已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风轻落敛住思绪,转过头来,眸中透着坚决:“走吧,不然真来不及了。” 她要救的不止是雪无咎和羲泽,还有自己的哥哥,当年她大义灭亲,用自己的血封印了自己的亲哥哥,以致他性情大变,这是她的错。 她不能看着自己的哥哥一步步的错下去。 风轻落深吸了一口气,毅然的踏入了漆黑的夜色中,纵然她要走的这条路是死路,她也无怨无悔,只是终究,她要负了言宗离的一片真心。 他说的没错,他们之间没有生生世世,就连这一生,她也要亲自断送了。 言宗离! 言宗离! 暗夜中,无人看见风轻落脸上落满的泪痕,正如无人知道此时的她心到底有多么的痛?可是命运,她无法选择! 命中注定,她和他,不过只是一场镜花水月。 …… 苍云山,不归林。 羲泽和慕攸宁走了一天也没走出这像迷宫一样的山林,夜晚的时候,他们连山洞都没有找到,只能露宿荒野。 慕攸宁坐在篝火旁,听着远处传来的狼哮声,她缩了缩身子,往羲泽身边靠了靠,抱怨道:“你不是很厉害的吗?为什么我们还没有走出去。” 羲泽唇角一抖,将火架上烤着的山鸡撕下一块鸡腿递给她道:“这不归林,山势复杂,我又是第一次来,走出去总要花费一些时间。” 慕攸宁啃着鸡腿,想到了将她掳来的慕容博道:“我记得慕容博曾经在这一带剿过匪,想来他对这里是十分的熟悉。” 说着,她轻叹了一声,看着空中那圆圆的月亮道:“也不知道夜冥绝怎么样了?” 羲泽听她提起夜冥绝,不免有些失落,他抬头看着那月亮,想到明日就是十五了,怕是来不及赶到云雾山去和夜冥绝汇合了。 明日便是他蚀骨噬心之痛发作的日子,届时他功力全失,万一遇到雪无咎那就麻烦了。 思量再三之后,羲泽决定不能冒险,明日不能下山,这里山势复杂或许可以躲一躲,只要熬过明日就可以了。 “你想什么呢?” 慕攸宁见羲泽盯着月亮在发呆,轻轻用手肘碰了碰他。 羲泽回过神来看着她,微微一笑:“今晚的月色真好。” 慕攸宁被他这一笑给晃了眼,只觉得月色再好,也比不过眼前这男人,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一幅浑然天成的风景画。 什么叫做秀色可餐,她终于是明白了。 羲泽瞅着慕攸宁花痴一样的看着他,唇角还流出了口水来,他低笑一声,伸手抹去她唇角的口水道:“你该不会是想吃了我吧?” 慕攸宁大囧,她忙错开视线,咬了一口手中的鸡腿,哼了哼:“没事长这么好看做什么?简直就是犯罪!” 羲泽摸了摸自己的脸,耸了耸肩道:“容貌是父母给的,我有什么办法?” 慕攸宁撇了撇嘴,又听林中传来一声狼哮,不知为何她听着这声音就觉得毛骨悚然,从心里感觉到害怕。 她又往羲泽身边靠了靠,问道:“你会唱歌吗?” 羲泽唇角一抖:“不会!”说着,甚是随意的揪起地上的一片树叶放在嘴边,却是为她吹起了曲子。 章节目录 第1175章 记忆的裂缝 慕攸宁听着他吹奏的曲子,浑身一震,手中未吃完的鸡腿跌在了地上,脑海却是飞快的闪过一些画面。 荒野的山坡上,遍地的狼尸,还有给她吹奏曲子的男人,她记不起男人的相貌,却唯独记得他额心处那如烈焰一般耀眼的印记。 顿时间,她的记忆像裂开了一道缝隙,零零乱乱的挤了出来。 眼泪不适何时已经迷湿了双眼。 羲泽吹完一曲,抬眸看向月光下的慕攸宁,却见她满脸的泪痕,神情恍惚,他心下一紧匆忙握住慕攸宁的双肩,紧张的问道:“你怎么了?” 慕攸宁听到他的声音,抬起头来,目光落入他额心的那抹印记上,她突然捂住胸口,那里一阵一阵的绞痛着。 好似潜藏在里面的东西要爆发出来,偏偏只裂了一个缝,挣不开。 越挣扎就越痛,最后连头也剧烈的痛了起来。 “小攸儿。” 羲泽的声音犹如一道闷雷,又劈开了一道裂缝。 恍惚中她好像听到过同样的声音,只是不似这样的温柔,反而透着危险的意味在她耳边道:“小攸儿我可以容忍你逃,但绝对不能容忍你爱上别人。记住,你是我的女人,待你十八岁生辰之日,我会重新来娶你!” “啊!” 慕攸宁对这声音似是有些抵触和害怕,她下意识的推开羲泽,捂着头倒在地上十分痛苦的样子。 羲泽大骇,果断的在慕攸宁颈后一点,让她昏睡了过去,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地上的人抱起搂在怀中低声道:“你是想起了什么来吗?” 他用下巴轻轻蹭着她的额头,眸中有些担忧和害怕。 他怕慕攸宁记起过去的那个他,怕她对他怀着恨意,恨不得他死,有些东西一旦拥有过,便再也不想失去。 羲泽宁愿自己只做她的陆简,而不是让她痛恨的那个死神。 …… 明月皎皎。 距离不归林百里之外,有一座山谷,谷中林立着几间竹屋,依山旁水而建。 月光下可见竹屋四周种着花草,俱是不曾见过的稀奇品种,在月光下开的格外的娇艳美丽。 突然就听竹屋里传来砰的一声碎响,伴随着女人的斥骂声:“没用的东西,我是怎么教你的?连区区的傀儡毒都配制不出,我没有你这么没用的徒弟。” 借着窗外的月光,可见竹屋里有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女人穿着黑色的衣裙,脸上覆着一块黑色的面纱,仅露出一双眸子,含着浓烈的怒火。 而她面前跪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因为被训斥有些瑟瑟发抖,她面前的地面上散落着白瓷碎片,药粉洒在地上,发出刺鼻的味道。 而不远处的竹塌上,躺着一个男人,一头银发如雪,原本俊朗的容颜上此刻遍布着黑紫色的痕迹,显然是中了毒。 那被责骂的姑娘低着头,怯懦的声音道:“师父,徒儿知错了,徒儿这就重新配制。” 那黑衣女人面色一敛,眼中的怒火消散了一些,她伸手将跪在地上的人扶了起来,语重心长道:“芊羽,不要怪师父狠心,想想你的仇人是谁?只有练就高深的毒术,你才能有报仇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1176章 毒夫人 那名唤芊羽的姑娘点了点头,眼中多了一抹坚定,她自从记事起便跟着师父生活在这毒医谷,学习毒术,只为了要替自己的父亲报仇。 可她的仇人身边有个医术很是高明的神医,只有打败那个人,她才有报仇的机会。 蓝芊羽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去配制毒药,而竹塌上的那个男人是几日前他们在山崖下捡回来的,捡到他的时候,他还有一口气。 毒医谷从来都不救人,她们只将人拿来试毒,此番她要试的乃是一种能控制别人的傀儡毒,这种毒一旦炼成,就算是断了腿脚的人也照样能够行走自如,且听从下毒者的号令。 只是试验了多次都失败了。 蓝芊羽打起精神来,重新配制毒药,她将几种有毒的草药磨成的粉融合在一起,用开水化开,然后走到竹塌上,给床榻上那个男人灌了下去。 有毒的药粉喝下后,男人脸上的毒素加快了蔓延,那青紫色的痕迹从他的脸上延伸到了身上。 蓝芊羽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突然竹塌上的男人猛的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闪过一抹诡异的红光。 她吓了一跳,后退几步,颤声道:“师…师父,他醒了!” 黑衣女子疾步走过来,看着睁开眼睛的男人,心下有些狂喜,难道这傀儡毒真的炼成了? 若有了此物,看谁还敢瞧不起她的毒术! 正想着,就听榻上的男人讥笑了一声,他猛的坐了起来,那双泛着红光的眸子看向那黑衣女人,然后突然伸手扼住了她的脖子,冷厉的声音道:“真是好大的胆子。” 黑衣女人面色一惊,一旁的顾芊羽见状突然扑了过来:“放了我师父。” 只是还未等她近身,就被男人强劲的内力震倒在地,昏死了过去。 “芊羽。” 黑衣女人眸色一惊,可她被扼住了喉咙,呼吸困难已是自身都难保,她不甘,她的大仇还未报,难道就这么死了吗? “有趣。” 赤苍感受到女人身上的怨气和恨意,他眯了眯眼睛,松开了双手,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原来是毒夫人。” 毒夫人跌倒在地上,乍听男人叫出了她的名号不由的一惊:“你认识我?” 她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已有十年,现在还记得她毒夫人的怕是已经不多了。 “听过。” 赤苍轻笑一声,淡淡的声音道:“你本出自神医谷,因为痴迷制毒,用毒术害人而被你的师父逐出了师门。 后来被东临权倾朝野的奸相所救,嫁给她做了相国夫人,自此江湖中便多了毒夫人这个名号,我说的对吗?” 毒夫人听着这话,面色不由的一骇,她隐姓埋名嫁人这事,乃是绝密,除了那个人外,这世上不可能会有人知道了。 此人又是如何得知的?莫非是那个人派来的不成! 想到这种可能,毒夫人心中就恨意滔天。 她悲惨的一生,皆由那人而起,此生的夙愿便是让他尝尽痛苦,受尽折磨! 赤苍深吸了一口气,肆意吸收着女人的怨气,这对他来说是最美味的食物,让他觉得自己浑身舒畅,他就喜欢这种感觉。 章节目录 第1177章 一份大礼 赤苍勾了勾唇,继续说着毒夫人的往事:“你利用毒术帮着你夫君铲除异己,可惜啊,他心中只有权势,对你只不过是利用而已。 所以你一气之下带着自己的女儿离开了他,可是谁曾想,他没了你竟这般无用,落得被人算计抄家灭族的下场。” 毒夫人听着他说的这些,面色越发的难看,她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男人,只觉得此人极其的可怕。 她声音里有些止不住的颤抖:“你到底是谁?为何知道的这么多?” 赤苍拂袖轻笑一声:“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并不爱你的夫君,你当初嫁给他,不过只是在报复另外一个男人而已。” “你住嘴。” 毒夫人被人戳破了心事,面色骤然一变有些恼怒,她藏在心里多年的秘密,竟然被这个男人轻易间戳破。 着实可恶。 赤苍大笑一声:“怎么恼羞成怒了?你以为靠着你所谓的毒术就能报仇了吗?你知道要如何报仇才痛快吗?那就是将自己的仇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看着他痛不欲生,你想试试吗?” 他五指并拢紧握成拳,好似要将乾坤尽收掌心的感觉。 毒夫人怔怔的看着他,好似被他的话给蛊惑了一样,喃喃道:“你能帮我?” “不,我可以教你。” 赤苍眯了眯眼睛,眼底闪过一道诡异的幽光,他很庆幸自己当初将雪无咎推入了悬崖,让他遇到了毒夫人。 就算他破不开封印,也会给夜冥绝送去一份大礼。 …… 不归林。 清晨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穿过,洒了下来。 其中一道光线正折射到了慕攸宁的脸上,她秀眉轻轻一皱,缓缓的睁开眼睛,只觉得光线有些刺眼。 她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睛,歪了歪头,就听耳边传来一道低哑的声音:“醒了?头还痛吗?” 慕攸宁霎时清醒过来,她猛的从羲泽怀中探出头来,正迎上一双深邃迷人的眸子,羲泽身上那袭刺目的红衣,让她混沌的脑海渐渐清明了起来。 昨夜里因为一首曲子勾起的记忆,似是打开了她尘封已久的记忆,但她却并不完整。 她记得自己在西越和夜冥绝之间发生的过往,却对南诏的那部分记忆有些模糊,同样模糊的还有她的师父。 她始终想不起他的样子,想不起自己在遇到夜冥绝之前的点点滴滴。 慕攸宁觉得头有些沉,她伸手揉了揉额头,眸中的迷色渐渐消散,看向羲泽的目光变得有些冷锐:“我是不是应该叫你死神?” 羲泽听着她说话时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和冷漠,他心中微寒,眸中掩不住的黯然和落寞:“你都想起来了?” 慕攸宁轻笑一声:“多亏了你吹奏的那首曲子,竟帮我寻找到了丢失的记忆。” 虽然她也不清楚,那首曲子在她心中意味着什么?为何会突然让她的记忆裂开了一道缝隙? 但有关她和羲泽之间的恩怨,她却是记得清清楚楚。 曾经,他是她的噩梦,是她不遗余力也要斩杀之人,如今这人就在她面前,伸手间她便能取他的性命。 章节目录 第1178章 我痛! 羲泽听到她内心的声音,胸口处竟隐隐传来一阵抽痛,这种痛楚是那么的熟悉。 他眸色一惊,直呼不妙,他的蚀骨噬心之痛竟然提早发作了! 以往的时候,这痛只会在晚上的时候才会发作,可是如今不过清晨便要发作,看来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羲泽闭上眼睛,默默压制着体内初起的痛楚。 慕攸宁见他不说话,但额头上却出了一层的汗珠,她心下狐疑的问:“你怎么了?” 羲泽缓缓的睁开眼睛,眸中一丝光彩全无,透着一种死寂的绝望看着她问:“你是不是很恨我?恨不得我死?” 慕攸宁唇角微微一动,嘴边就要说出口,却不知怎的竟然犹豫了,因为她想到了陆简,想到这两日和他在这荒野里渡过的日子。 她避开他的视线,垂下眸子昧着良心道:“是,我恨你,恨不得你死。” 羲泽听着她的话,却是微微一笑,他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温润的嗓音如同磬钟鸣鼓,只应了一声:“好!” 慕攸宁一愣,心口处好似压了千金重的大石一样难受,她突然甩开羲泽的手,转过身去道:“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去找夜冥绝。” 她正要起身,却被羲泽一把拽住了胳膊:“等过了今天再去,听我的,山下不安全。” 慕攸宁无从反驳,只是心里乱糟糟的,她见羲泽松了手,面色有些苍白的靠在树上闭着眼睛,那落在地上的手紧握着,骨节都泛了白。 她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耳边传来久远的声音:“今日是十五,你忘了吗?每年的这一天,我都要承受蚀骨噬心的痛楚,这都是因为你啊,你忘了吗?” 慕攸宁霎时醒了过来,她脸色微微一变,有些惊慌的看向羲泽,颤声道:“你该不会是……” 她话未说完,羲泽突然伸手将她抱入了怀中,薄唇落在她耳后只说了两个字:“我痛!” 慕攸宁鼻翼一酸却是没有乱动,只是问道:“是因为我吗?” 羲泽没有说话,只紧紧的抱着她,似乎只有这样才能驱散那种从灵魂里散发出来的痛楚,让他觉得不是那么的痛苦。 慕攸宁静静的任由他抱着,心境却是有些复杂,她对羲泽虽然充满怨恨,但真看着他被痛苦折磨,她却又恨不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慕攸宁察觉到羲泽的身体开始有些颤抖,她心下一惊问道:“是不是痛的厉害?我要怎么做才能帮你?” 羲泽闭着眼睛,深嗅着她发上的香气,嘶哑的声音道:“给我唱一首歌吧。” “好。” 慕攸宁轻轻拍着羲泽的背,为她唱起了自己最喜欢的一首歌:“风,轻轻吹散,天地分开相隔万丈。 但那又能怎么样,月光连接了思量,写一封情书,以初见作为开场,万年一段,千年一行。 一千年一万年,从此两不相忘,任世间如何慌张?我在情书里找到,每生相遇的地方,我会在那里等待,一起看斜阳……” 羲泽听着她的歌声,脑海中浮现过和她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最后画面定格在云雾山中的云雾夕阳。 他真的好想陪着她再去看一次夕阳。 章节目录 第1179章 莫要耍赖 慕攸宁一首歌唱完,抬头去看羲泽,就见他眸中泛着一片薄雾,朦朦胧胧的不知是在想什么? 羲泽渐渐的从回忆中清醒过来,他低下头正迎上慕攸宁的目光,那双眼睛干净的如同一汪清泉,倒映着他的影子。 他微微一笑,苍白的唇漾开一抹弧度道:“你可知我此生最开心的日子是什么时候?” 慕攸宁一脸茫然,她怎么会知道? 羲泽伸手抚着她的脸颊,眸中满溢着温柔道:“是在去云雾山的路上,有人许诺,要把来世许给我。” 慕攸宁浑身一震,只觉得这句话特别的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可是任她怎么想却都想不起来。 失神间,眼前一道阴影落下,紧接着羲泽便吻上了她的唇,只轻轻的一吻,却又格外的缠绵,让她连躲避不及。 慕攸宁大惊,心神一震却听耳边传来羲泽的声音:“这一吻权当做是离别,若有来世记得要兑现承诺,莫要耍赖。” “你……” 慕攸宁才说了一个你字,就听周围风声簌簌,伴随着一股彻骨的寒气袭来,只觉得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阴森的风声里夹着一道肆虐的笑声,回荡在林中:“哈哈哈,羲泽,你真让我好找。” 羲泽听着这声音,浑身一震,他下意识的将慕攸宁搂在怀中,宽袖遮住她的视线,努力平复着体内蚀骨的痛楚,不显现出来。 他眯了眯眼睛,冷锐的目光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里黑风徘徊,卷起地上的落叶如同一个漩涡,隐隐可见风中林立的人影。 “赤苍,你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 羲泽斥了他一声,又道:“你难道就没有想过,自己成了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当年之事的确是有隐情,你难道就不想找到真凶?” “闭嘴。” 赤苍不肯听信羲泽的话,只认为他是在为自己的父亲开罪,他纵身一跃落到羲泽的面前,啧啧两声道:“真没想到,为了她,你竟把自己折磨成这副模样? 你现在是不是很痛?你明明知道,只要杀了她,便能解你身上的诅咒,以后都不必再承受蚀骨噬心之痛,你若下不去手,我可以帮你。” 羲泽眸色一冷,迎上赤苍那双泛着红光的眸子,却是问道:“是不是我死了,你就可以放过她?” 赤苍挑了挑眉,勾唇一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只不过,除了诛神之剑之外,没有别的法子能杀了你,除非你自毁元神。” “好,放她走,我便在你面前自毁元神。” 羲泽回答的极其干脆,没有任何的犹豫。 被他护在怀中的慕攸宁听着这话,猛的抬起头看向羲泽那张冷锐俊美的侧脸。 羲泽察觉到她的视线,微微侧眸,然后扬唇一笑:“放心,你一定能平安活着回去见夜冥绝的。” 慕攸宁的心绞痛的厉害,她仓惶的收回视线,看向站在对面的男人。 只一眼就惊了她的神魂,仿佛平地而起的一声闷雷,将裂开一道缝隙的记忆劈的粉碎。 有关眼前此人的无数记忆,纷纷窜了出来,占据着她的脑海,凌乱成一团。 章节目录 第1180章 哥哥,收手吧! “师…师父?” 慕攸宁瞅着面前的男人,喃喃的唤了一声,只是那神智还有些不清,因为她脑海里浮现出的是她在镇魂山被云清子教养的那十八年岁月。 赤苍俊眉一沉,盯着慕攸宁,眸色有些惊慌,他从雪无咎的记忆中得悉,慕攸宁在服下灭魂之前,曾经知晓了夜冥绝就是羲泽的事情。 后来虽然被搭救,但却被灭魂洗去了记忆,可看她这样子,记忆是有要复苏的迹象。 绝不可以! 若是让慕攸宁想起来,那他这么多年所筹谋的一切,岂不是白废了。 “我本来是想饶你一命的,但现在看来,是你自己在找死。” 赤苍眸中闪过一抹杀气,伸手便朝着慕攸宁袭去,下手毫不留情。 羲泽见状却是将慕攸宁猛的一把推开:“快跑。”他忍着四肢百骸传来的痛楚,迎上了赤苍,两人在山林里交起了手。 慕攸宁倒在地上之后,踉踉跄跄的爬了起来,可是没走几步,便被排山倒海袭来的记忆给吞噬掉了,她只觉得眼前一黑,重重的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羲泽因为体内的痛楚发作,本来就没多少力气,勉强撑了一会之后,就中了赤苍一掌,口吐鲜血的跌倒在地。 赤苍见羲泽如此狼狈的样子,心中就觉得畅快,六界之内,羲泽是那个云端上的男人,享受着万人的崇拜,永远都是那么高高在上。 而他则一直生活在黑暗中,终日与邪恶和仇恨为伍,他发誓总有一日要将那人从云端上拉下来。 他做到了。 他终于可以告慰自己的父母在天之灵。 “羲泽,我要你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爱的女人,死在你的面前,不仅如此,你所在乎的一切我全都要毁去。” 赤苍面目狰狞,猩红色的眸子里露出势在必得的笑意,他一步一步朝着躺在地上的慕攸宁走去。 想到羲泽亲眼看见自己最爱的女人死在他面前,他会怎样的愤怒,悲伤,会不会同他一样沦为恶魔? “哈哈哈!” 赤苍越想越高兴,脚步已经临近。 羲泽心脉受损,眼中满是慌色的看向赤苍,看着他扬起手就要取走慕攸宁的性命,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不要!” 羲泽惊呼一声,伴随着赤苍的动作,突然几滴鲜血喷洒过来,正落在了慕攸宁的身上,赤苍伸出去的手仿佛被烈焰烫了一下一般,猛的缩了回来,后退了几步。 空寂的山林里,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哥哥!” 赤苍听着这声音,浑身一震,脑海浮现出遥远的画面,却是粉雕玉琢的女孩拉着他的胳膊,软软糯糯的叫着他:“哥哥,哥哥。” 他心中骤然一痛,猛的抬起头看向来人,眼中的眸色有些挣扎:“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 风轻落疾步走过来,眸中含着泪道:“哥哥,收手吧,不要错下去了,爹娘若是知道你做了这么多的错事,他们会伤心的。” “你不配提起他们!” 赤苍有些暴躁的怒斥她一声,声音里透着深深的嘲讽:“你联和别人一起来对付自己的亲哥哥,爹娘才会伤心,你早已不是我的妹妹,若敢拦我,我便连你一起杀!” 章节目录 第1181章 全都该死 风轻落的心骤然一沉,她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坚决道:“哥哥,我是不会让你再错下去的!” 说着,她突然大喊了一声:“夫君,你快醒醒,我是洛落啊,你的洛落回来了。” 赤苍听着他的话,眸色一惊,他怒目瞪着风轻落,咬牙道:“你想唤醒雪无咎,简直是在做梦!” 说着,便从身上掏出一只玉笛,放在嘴边吹奏了起来。 这诡异的笛声散开,却是让周围的寒气越发的重了起来,不多时这空中便飞来黑压压的一团。 白雪抬头看了一眼,惊呼一声:“是血蝙蝠。” 风轻落看着黑云压顶的蝙蝠,紧握着双手又叫了一声:“雪无咎,你快醒醒,你若在不醒你的青璃就要死了。” 果不其然,当她提起青璃的时候,那正在吹奏笛子的雪无咎身子明显的一僵,笛声都错乱了起来。 没了笛声的驱使,那些蝙蝠就那么盘旋在空中。 风轻落见状接着道:“雪无咎,你知道吗?青璃一直没有走,是她把我带到这里来的,她一直都放心不下你,不想让你再背负着仇恨而活,她拜托我一定救你。 她还在等你,你难道不想见见她吗?我有办法让她和你相见!” 那本来陷入黑暗之中的雪无咎听着风轻落的话,蓦然睁开了沉睡的双眼,魂魄的自主意识在一点点的苏醒,和赤苍做着抗争,想要夺回自己的身体。 赤苍只觉得行动不受控制,手中的笛子也跌到了地上去,他怒不可遏,猩红色的眸子瞪着自己的妹妹:“为什么,为什么要与我为敌?芙蕖!” 风轻落泪眼朦胧,却没有回答他的话,继续喊道:“雪无咎,快醒过来,青璃还在等你!” 雪无咎抵抗的越发厉害,眼看着就要挣脱束缚,赤苍突然狂笑一声:“背叛我的全都该死!” 说着,出其不意的便从怀中掏出一柄匕首,猛的刺入了胸口。 “雪无咎!” 风轻落吓得捂住了嘴,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哥哥竟然这么狠绝,控制不了雪无咎,便要毁了他! 雪无咎的身体受到重创,灵魂自然跟着虚弱了下来。 赤苍却笑着道:“我在匕首上施了咒,我要让你魂飞魄散,不入轮回,再也见不到你的青璃,哈哈哈!” 他大笑着离开了这具即将湮灭的身体。 没了赤苍的控制,雪无咎的身体重重的倒在了地上,目光却落向了风轻落那里,想他这一生为了仇恨和恶魔为伍,最后却落得凄惨的下场,是他自作自受。 风轻落飞奔过去,将雪无咎抱起来,颤声道:“对不起,如果我不激怒他,他就不会对你下手。” 雪无咎伸手,想要去摸她的脸,只是终究没有力气,他低哑的声音问:“你说的都是真的?青儿她还没走?她在哪?为什么我…我找不到她?” 他曾试过为她招魂,可是却是什么都找不到,甚至连梦她都没有托过。 风轻落红了双眼,重重的点了点头:“是真的,她的魂魄就在锁魂玉中,她一直都在等着你。” 章节目录 第1182章 七七之死 “青儿。” 雪无咎眼中露出一抹深深的眷恋,她看向那张和青璃长的相似的容颜,想起那段他们在一起的日子。 原来他也有美好的回忆。 “对不起,把你当成了青璃,让你受到了伤害。” 雪无咎虚弱的声音向她道着歉,因为他曾用卑鄙的手段抹去她的记忆,把她强留在自己的身边。 风轻落摇了摇头:“我不怪你。” 雪无咎微微一笑,恍惚中他看见从风轻落身上飘出点点的光芒,汇聚成一个虚幻的人影,正是之前被困在锁魂玉中,一直不曾离去的青璃。 原来她一直跟着风轻落。 “青儿。” 雪无咎看见那抹虚幻的人影,穿着一袭青色的衣裙,面容娇俏可人,眸中清澈灵动,唇角荡着一抹笑意。 “无咎,我来接你了。” 青璃展颜一笑,朝着他伸出了手。 雪无咎眸中闪耀着一抹光芒,伸出手去:“你终于来了。” 话音落,他伸出去的手蓦然垂下,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而从他身体里遁出一缕幽魂,正紧握着青璃的手,站在风轻落的面前。 “七七,谢谢你。” 青璃对着风轻落微微一笑,然后抬头看了雪无咎一眼。 雪无咎回她以温柔一笑,然后对着风轻落道了一声:“保重!” 风轻落点了点头,看着他们两人的身影慢慢的淡去,最后化作了无数的星光消散在了天地之间,不复存留。 她坐在地上,心中难以抑制的悲伤,也许对雪无咎来说,这是最好的归宿,他最终还是等到了他的青儿。 风轻落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就听耳边传来羲泽的惊叫声:“小心。” 她诧异的睁开双眼,却见眼前雪无咎的尸体突然坐了起来,而他手中握着的匕首猛的刺入了她的胸口。 如此的猝不及防。 “妹妹,去死吧!” 赤苍癫狂的笑声在四周响起。 风轻落却在反应过来的瞬间,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灵符贴在了那具诈尸的尸体上,果然有了灵符的控制,尸体又倒回了地上去。 “七七!” 白雪跑了过来,扶着风轻落的肩膀,看着她胸口插着的那把刀,有些慌乱的声音道:“你别吓我,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风轻落也没想到,自己千算万算还是没能逃过这一劫,她的哥哥为了破出封印,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 难怪他要杀了雪无咎,原来是打算用他来御尸。 她一死,诛神之剑的封印就会失去作用,到时候…… 风轻落后悔自责不已,她原来是想牺牲自己加固封印的,偏偏事与愿违,被赤苍算计成了帮助他破开封印的元凶。 “七七。” 白雪见风轻落面色苍白,鲜血顺着伤口流出,染红了她的衣襟。 风轻落知道撑不了多久了,她突然握上白雪的手,颤声道:“告诉言宗离,就说我对不起他,如果他因为我的死,一蹶不振,就让…就让顾清玄给他服药,让他……忘…忘了我!”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这番话之后,便倒在了白雪的怀中,没了气息。 白雪痛哭出声:“七七!” 随着她一声呐喊,天空顿时黑云笼罩,仿佛末日即将到来。 章节目录 第1183章 蛊惑.心魔 轰隆一声闷响,整个苍云山都跟着颤动了一下。 言非同和夜冥绝来到云雾山后并未见到羲泽的身影,他们怕羲泽出了什么意外,便用寻踪之术,找到了苍云山。 只是他们才踏入这不归林,就感觉到大地在晃动,整个天空被黑云笼罩着,邪气蔓延。 言非同望着这一幕,心神一震,惊道:“不好,赤苍要破出封印了,快,先随我去秘境,绝不能让他此时出来。” 羲泽要施展的魂祭之术,必须要将赤苍困在诛神之剑中,用羲泽的元神来祭剑,这样诛神之剑和赤苍才会烟消云散。 他若是破出封印,羲泽再想将他重新封印那就难了。 言非同掏出锁魂玉,用自己的血打开了秘境结界,和夜冥绝一同走了进去,待来到神庙后,便见邪气在扩散,隐隐有爆发之象。 而神庙内的加持结界,已然裂开,阻挡不住。 言非同道:“用你的血可以暂时抵挡住赤苍,我们的时间不多,必须早点找到羲泽。” 夜冥绝点了点头,迎着神庙内涌动的邪气,走了进去,就见空中悬挂着着一柄剑,而邪气就是从剑中散出来的。 他果断的割破了自己的手掌,纵身一跃握住那剑鞘,那剑鞘感受到血的力量,在与剑身的邪气抵抗。 那力量大到夜冥绝握着剑鞘的手剧烈的抖着,耳边还有赤苍歇斯底里的咒骂声:“自不量力,想拦我?” 夜冥绝无视赤苍的声音,握着剑鞘一跃而下,疾步走出了神庙。 言非同看了一眼那把剑,然后快速的打开秘境的结界,走了出去。 夜冥绝手中的剑还在抖动着,而那剑鞘一直在吸食着他的血,他此刻终于明白诛神之剑为何要用圣女的血来祭了,若是不松手,怕是他的血迟早会被剑鞘给吸干。 言非同瞧着他面色越来越苍白,有些紧张的问道:“你没事吧?” 夜冥绝摇摇头:“还能撑得住,赶紧找羲泽吧。” 话音方落,他就听到赤苍的声音在他耳边蛊惑道:“夜冥绝,你可知羲泽背着你对慕攸宁做了什么?你想看吗?” 随着他的声音,夜冥绝眼前浮现出一抹画面,他看见羲泽抱着小宁儿正在亲吻她,而小宁儿也并未反抗。 虽然只是一瞬而过的画面,却让夜冥绝的心起了波澜,尤其是额心处涌动着一丝黑气。 夜冥绝猛的闭了闭眼睛,想要驱散这画面,可偏偏如何都挥之不去。 “放我出来,我可以帮你杀了他。” 赤苍原本就在夜冥绝身体里留了一丝邪念,它能勾起人的心魔,失去理智,从而受的控制。 夜冥绝额头上出了一层的冷汗,他默默的在心中念着清心诀,想要抵抗赤苍的蛊惑,谁料赤苍却有更狠的杀招。 “夜冥绝,你以为羲泽就只是吻了她这么简单吗?还有更精彩的画面等着你呢!” 话音落,夜冥绝眼前又浮现出方才的画面,而这一次他看见的竟是,羲泽褪去了小宁儿的衣服,在疯狂的霸占她! 霎时间,夜冥绝被这嫉妒的焰火烧上了脑门,就连眼睛都变成了诡异的红色。 章节目录 第1184章 他杀了小宁儿! 言非同因为惦念着羲泽,而未曾留意身旁的夜冥绝已经被赤苍所蛊惑,他们往前走了一会,就看见羲泽等人的身影。 尤其当他看见地上躺着风轻落的尸体后,面色霎时一变,却是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他疾步走到羲泽面前问道:“你怎么样?” 羲泽方才挨过一阵痛楚,此时已经稍稍缓和了一些,他抬起头见夜冥绝站在不远处垂着眸子,而他额头上的邪气正在加深。 “糟了,夜冥绝被赤苍蛊惑了,你快带着宁儿走。” 羲泽知道赤苍的目的,他当时在诛神之剑上加了两道封印,一道是他设下的,另一道是芙蕖设下的。 风轻落的死,让芙蕖的那道封印失去了效用,但还有他设下的一道。 不过因为时日久远,原本这道封印早已抵抗不住赤苍的邪气,不过因为夜冥绝的血,却是让这道封印又坚固了几分。 若是没有足够的力量,赤苍一时间很难破开封印,所以他的目标是慕攸宁! 言非同会意,匆忙将地上的慕攸宁扶了起来,要带着他离开。 可被赤苍控制的夜冥绝却是怒斥一声:“谁也别想走。” 他甩袖猛的一挥,强大的内力袭来。 言非同察觉到危险挡在慕攸宁身后,顿时间他被这内力震得摔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因着他倒地的动作致使慕攸宁也跟着一起摔倒在地。 这一摔,却是让慕攸宁幽幽转醒,她睁开沉重的双眼,头一歪正巧看见不远处雪无咎的尸体躺在地上。 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让她混沌不清的脑海霎时清明了起来。 慕攸宁回过神来,她猛的从地上坐了起来,就看见夜冥绝手中握着一柄散发着邪气的剑,站在远处,而离她不远的羲泽,正对着他,两人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赤苍见没能杀得了慕攸宁,便将目标转向了羲泽,只要羲泽死了,他照样能破开封印,于是继续蛊惑着夜冥绝:“杀了羲泽,杀了他,慕攸宁就是你的。” 夜冥绝听着这声音,红色的眸子一闪,举起了手中剑便朝着羲泽冲了过来。 而羲泽却没有要躲的意思,他闭着眼睛,缓缓抬起双手,正要准备献出自己的元神为祭,忽而听到一道惊慌的声音破空传来:“不要!” 言非同捂着胸口循声望去,就见慕攸宁如一只飞蛾一样扑到了羲泽的面前,他面色大骇,想要伸手去拦住她,已是晚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夜冥绝手中的剑贯穿了慕攸宁的胸膛,刹那间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小攸儿!” 羲泽睁开眼睛就看见慕攸宁娇弱的身体挡在他的面前,缓缓的朝后倒去,他伸出手一把将她抱在怀中,胸腔处好似要炸开一样的痛。 而夜冥绝的神智被羲泽这一声小攸儿给唤了回来,他眸中的血色渐渐的散去,就看见小宁儿倒在羲泽的怀中,胸口破了一个窟窿。 而他手中的剑还在滴着血。 夜冥绝大骇,手中的剑砰的一声落在了地上,脑海只有一个念头:他杀了小宁儿,他亲手杀了小宁儿! 章节目录 第1185章 她爱羲泽! “啊!” 夜冥绝跪在地上仰天长啸一声,悲伤、痛苦、自责、种种情绪悉数爆发而出,搅动着周围风起云涌。 而落在地上的诛神之剑吸收着夜冥绝身上散发出的情绪,化作了赤苍所需要的力量,就要冲破封印的压制。 但此时,已无人能顾得上他。 因为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慕攸宁那里。 羲泽痛到已经麻木,他颤抖的双手抚上慕攸宁那张俏脸,问道:“为什么?你不是恨我吗?为什么要救我?” 同样的话落入慕攸宁的耳中,恍如又回到了百年之前,回到阿萝和羲泽大婚的那一日。 她唇角荡开一抹浅浅的笑意,握住羲泽的手,将百年之前的那个答案告诉他:“我才发现,原来我也是爱你的,可惜明白的太晚。羲泽,若有来生,我还你一生一世可好?” 羲泽听着这句话浑身一震,脑海轰隆一声作响,陌生的画面模糊的浮现了出来,却怎么都看不清。 而不远处正身在悲恸之中的夜冥绝也听到了这句话,他猛然间抬起头,怔怔的看向慕攸宁。 她说,她爱羲泽! 夜冥绝跌坐在地上,脸上死灰一片,眼中满满的都是绝望。 他最终还是…失去了她! 他的小宁儿! 羲泽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他紧握着慕攸宁的手,仿佛自己方才听到的都是错觉一样:“你说,你爱我?” 慕攸宁鼻翼一酸,眼角流下一行眼泪,她恨自己清醒的太晚,没能阻止夜冥绝和羲泽自相残杀。 在她看见雪无咎的时候,所有的记忆便全都找了回来,只是受不了记忆的冲击而晕了过去。 谁料她一醒来就看见夜冥绝要杀羲泽。 普天之下没有人能杀得了,除了他自己,可夜冥绝就是他啊! 这一剑若是刺下去,羲泽会死,夜冥绝也会跟着消失,这是赤苍布下的死局,她不能让他得逞。 慕攸宁忍着浑身的剧痛,有些着急的说道:“羲泽,夜冥绝就是你啊!他是你丢失的一段记忆,你忘了吗? 百年之前我刺了你一刀之后,为你挡过一剑,临死之前我告诉你,我爱你,还说下辈子一定会好好爱你。 是赤苍将你的这段记忆给抽走了,并将其幻化成了夜冥绝,所以我才会爱上他,你们…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啊!” 羲泽猛然间一惊,却是愣在了原地。 而一旁正欲捡起诛神之剑自刎谢罪的夜冥绝听着慕攸宁这番话,却是浑身一惊,有些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向羲泽,曾经他也想过,他们要是同一个人就好了。 可如今听到小宁儿这么说,他却觉得不真实。 就在此时,浓烈的邪气从诛神之剑中迸射而出,阴森的寒气顿时将整个不归林笼罩了起来。 一道浑身泛着邪气的人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却是破开了封印,从诛神之剑逃出来的赤苍。 “哈哈哈。” 赤苍大笑一声,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自由的空气,血红色的眸子看向羲泽问道:“她说的没错,夜冥绝就是你所丢失的那段记忆,那段对你来说,视若至宝的记忆,是不是很惊喜?” 羲泽眸色骤然一敛,沉闷的胸腔处好似有什么东西要炸开一样的难受。 章节目录 第1186章 合魂为一 羲泽拼了命的想要将那段记忆找回来,可是除去模糊的画面,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将视线从赤苍身上移开,低头看向怀中气若游丝的慕攸宁,眸中含着泪,痛心道:“如果让我知道真相的代价是要失去你,那我宁愿什么都不知道,小攸儿,不要离开我!” 他语带恳求,薄唇轻轻落在她的耳后,极尽眷恋。 慕攸宁的心骤然一缩,痛的难受,她目光渐渐的涣散,神魂已经游离,却用自己全部的力气吻上羲泽的唇。 这是她头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主动亲吻他。 她柔嫩的小手抚上他的俊脸,气息有些微弱:“也许不用再等一百年,我就会回来了,这一次,不要再将记忆弄丢了,羲泽,你一定好好的,好好的等我回来找……” 最后一个你字,慕攸宁终是没能说出口,手便垂了下去,头重重的倒在了羲泽的肩上,闭上了眼睛。 “小攸儿。” 羲泽猛的将她抱紧,神情悲恸的好似要疯掉一样。 因为只有他知道,被诛神之剑刺中的下场是什么?更何况她本就怨灵幻化出来的魂,不是普通的凡人。 诛神之剑,诛的是妖魔神灵。 他们之间没有下一世了,他再也找不到她了。 一旁的言非同和白雪看着羲泽肝肠寸断的样子,都红了眼睛。 就在这时却见羲泽怀中的慕攸宁身体开始发生变化,顷刻间的功夫,那尸首竟化作了万点星光在慢慢的消散。 “不要,小攸儿,你回来!” 羲泽扑到在地,想要留住她,可怀中的人早已消失,只留下她手上戴着的那枚幻灵之戒,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他跪坐在地上,伸手捡起那枚戒指,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滑落,落在那幻灵石上。 羲泽仿佛又看见了梦中他们一起历经的画面,一幕一幕的闪现在他的脑海,他听见她清甜的声音在唤他:“陆简。” “啊!” 羲泽仰头长啸一声,周围顿时风云骤变。 但谁也不曾瞧见跪坐在不远处的夜冥绝,突然捡起了地上的诛神之剑,猛的一下刺穿了自己的心脏。 他只知道,他的小宁儿死了,死在他的手里。 他要去找她! 也许只有他消失了,羲泽才能找回那段记忆。 就在夜冥绝用诛神之剑刺穿心脏的那一刹那,羲泽沉闷的胸腔突然扑通跳动了一下,伴随着这一声响,脑海中那些模糊的画面渐渐的变得清晰起来。 他缓缓的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夜冥绝,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夜冥绝突然化作了万缕金光,朝着羲泽袭来。 当那万缕金光和羲泽融为一体,对面的夜冥绝早已消失不见。 而羲泽额心的那抹印记闪闪发光,却是打开了他的封印之门,百年前丢失的那段记忆,悉数的涌了进来。 恍惚中,他似乎又回到了百年前,回到他和阿萝大婚的那一天。 在阿萝刺了他一刀之后,发生的点点滴滴,他全都记了起来。 当时他因为悲恸过度,被赤苍钻了空子在他身上下了困情咒,抽取了他的这段记忆,并夺走了阿萝的魂魄。 醒来后,他便只记得阿萝刺了他一刀,而忘了她说过的话。 原来她早已把心还给了他。 原来夜冥绝真的就是他! 章节目录 第1187章 一念成魔 “啊!” 羲泽捂着胸口,嘶吼一声,困情咒已解,那颗丢失的心已经回到了他的身体里。 可代价呢? 他的小宁儿,再也不会回来了。 羲泽此时方知,失去挚爱的痛楚,却是比蚀骨噬心之痛要痛上千倍万倍,他和她纠缠了千年时光,最终还是落得这样的下场。 为什么? 为什么! 羲泽的眸子仿佛被烈焰燃烧了一般,他突然抬起头,烈焰一般的眸子朝着赤苍望去:“是你!” 他捡起地上那把诛神之剑,握上的瞬间,那把剑的剑刃瞬间变成了幽红色,却是比邪气更加的诡异。 赤苍看着那把剑,心底一骇,眸中透着一抹恐惧,他极力掩饰着自己的惊慌,迎上羲泽那双满含杀气的眸子。 有那么一瞬,他竟觉得此时的羲泽格外的令人可怕,仿佛他才是那个真正的魔。 赤苍眯了眯眼睛,突然明白了过来,羲泽这是要堕入魔道了?他心中畅快无比,大喝一声:“羲泽,同我一起成魔吧!” 话落,却见羲泽突然扬起手中的剑一挥,霎时间千万道霞光从剑中绽放出冲向赤苍。 赤苍一时不察,那一道道霞光穿过他的身体,却是将他身上的邪气净化的干净透彻,他觉得自己的力量在一点点的消失。 而净化了他身上邪气的却是他最厌恶的东西,爱的力量。 “不!” 赤苍后退一步,面色惊变。 方才明明羲泽已近疯魔之态,为何还能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他不是应该因为慕攸宁的死而感到愤怒、悲伤吗? 他不是应该成魔吗? 失神间,羲泽的身影已经逼近,他手中的剑指向他的心脏,冷冷的声音道:“你想知道为什么?” 赤苍看向他,眸中透着不甘。 他辛辛苦苦历经千年时光而炼化的邪气,收集的邪念,却被羲泽这一剑给毁了。 他到底还是…输了! 羲泽的双眸已经恢复如此,那淡漠的目光看着赤苍,凉凉的声音道:“因为我不想让小宁儿失望。” 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方才那一瞬间他差一点就入了魔道,幸亏了他手上戴的幻梦之戒,诛神之剑扬起的瞬间他看见戒指散发出的光芒,就像梦一样的美。 他恍然惊醒,重拾了爱的力量,而不是恨! 是小宁儿又救了他。 羲泽眸中微微一闪,冷冷的声音道:“赤苍,你可知我真正想做的是什么?” 顿了顿,他自嘲的一笑,继续道:“我不知道夜冥绝就是我,我想成全他和小宁儿,想与你同归于尽。 我早已和夜冥绝商议好,用魂祭之法除掉你,只是没想到小宁儿会突然冲了过来,替我挡了那一剑。” 赤苍愣了一下,却是没有过多的意外:“我知道!” 他原本亦是抱着和羲泽同归于尽的念头,因为他了解羲泽,当年他为了女怨可以献出自己的心,如今为了六界安危,也会献出自己的命。 而他为了报仇,也愿献出自己的命,只要能杀了羲泽! 羲泽看了他一眼:“我问你,若是你我都死了,那么六界之内会落入谁的手中?是不是那个告诉你所谓真相之人?” 章节目录 第1188章 她在千年之外 赤苍一愣,耳边又响起了羲泽的声音:“你可有想过,自己也许成为了别人手中的一把刀,那个人利用你来杀我,而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不,他不会骗我,你休想哄弄我,我是不会信的。” 赤苍是个骄傲之人,他自认为自己将羲泽玩弄于股掌之间,又怎能接受自己其实在被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所以,羲泽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羲泽怒急猛的甩手一巴掌打在了赤苍的脸上,斥道:“事到如今,你难道还要冥顽不化吗?大哥!” 一声大哥,让赤苍神魂皆颤,他怔怔的看向羲泽,突然笑了起来:“大哥?你叫我大哥?你这是在笑话我吗?” 羲泽知道赤苍是接受不了自己被人迷惑的事实,他眸色一冷斥道:“真没想到,伯父竟会有你这么懦弱的儿子? 你觉得自己骄傲的自尊,比真相更为重要吗?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幕后真凶逍遥法外,让你的父亲,我的父亲背负莫须有的罪名吗?” 赤苍听着他的话,双腿一软突然跪在了地上,他摇着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是谁?我只知道她是个女人,她说她是我母亲的故人。” “女人?” 羲泽怔住,难道是他想错了吗?怎么会是个女人? 正想着,却听噗的一声,却是赤苍突然吐出一口鲜血,眸中血红一片,羲泽大惊忙握住他的肩问:“你怎么了?” “噬魂咒,我若背叛她,必死无疑。” 赤苍想起自己小时候被那个神秘的女人下了噬魂咒,若是对她存了一丝的背叛之心,就将神魂俱灭,不复存焉。 原来,她才是真正下了一盘好棋之人。 赤苍此时才知,原来自己错的离谱,他沦为别人手中的棋子和羲泽兄弟间自相残杀,彼此伤害。 可惜,他终是悔悟的太晚。 赤苍许是良心发现,在他魂魄即将湮灭的那一刻,突然抓住了羲泽的胳膊,用尽他全部的力气道:“慕攸宁没有死,她在千年之外,只要你活着,她就不会死,因为你们拥有一颗心。” 他撑着最后一口气将话说完,身子便重重的倒了下去,魂魄和身体开始消散。 羲泽猛然间一惊,甚至都来不及回味赤苍的话,他忽然转头对着身后的言非同道:“非同,快将锁魂玉给我。” 言非同回过神来,忙将身上的玉佩递给他。 羲泽拿到玉佩之后随即施法,在赤苍的魂魄被吞噬掉之前,终于留了一缕引到了锁魂玉之中。 只要有这一缕魂在,它日或许还有办法将其复生。 羲泽想到赤苍临死之前说的话,顿时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当初阿萝死后,赤苍将她的魂魄带去了千年之后的世界转世投生。 而被送回来和夜冥绝相爱的,只不过其中的一缕魂而已。 这也是小宁儿上一次被原轻尘刺了一刀身死后还能回来的原因,可是现在呢?她还能再回来吗? 属于慕攸宁的那具身体已经消散了,她要怎么回来? 羲泽痛心疾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无助。 赤苍死了,便再也没有人能穿越这千年时光,他要如何才能将他的小宁儿寻回来啊? 章节目录 第1189章 把七七还给我! 羲泽悲痛欲绝,突然间他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 “羲泽。” 言非同疾步走过来,将地上的人扶起,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却是任何气息全无,他怔坐在原地,一时失神。 白雪跑了过来忙问:“帝尊怎么了?” 言非同喃喃道:“没有气息了,他应该是回去了。” “啊!” 白雪险些哭出来,着急道:“现在该怎么办啊?夜冥绝不见了,阿宁不见了,七七死了,就连帝尊都走了,这烂摊子要如何收拾啊?” 她恨不能跟着帝尊一起走了算了,可偏偏帝尊撇下了她。 言非同哪里知道该怎么办?眼下他的心乱成一团,正想着,这不归林外传来唰唰的声响,伴随着一道惊喜的声音。 “他们在这儿。” 言宗离和慕长亭带着人走了过来,却只见到言非同和白雪还有躺在地上的羲泽以及不远处的风轻落,和雪无咎。 “七七。” 言宗离朝着风轻落疾步走去。 他醒来之后,便同慕长亭一道带着人出京来寻他们,后来他们看见苍云山方向黑气腾冲,就知道他们在这 于是一众人等,寻到了这不归林。 “七七!” 言宗离走近一瞧,眸色顿时大惊,只见风轻落躺在地上胸前还插着一柄匕首,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襟,她紧闭的眸子安静的好似只是睡过去了一样。 他脚步在距离她几步之远的地方停下,却是怎么都不敢再往前走去。 “你是睡着了,你一定是睡着了。” 言宗离自我安慰着,僵硬着身体走了过去,颤抖的双手去摸风轻落的手,入手却是一片冰凉,显然已死去多时。 但他却不信。 言宗离握着风轻落的手,不停的为她搓着道:“七七,你是不是冷?别怕,有我在。” 他将地上那具已经凉透的尸体抱在怀中,想为她驱寒,甚至他将自己的内力都源源不断的传送到了她的身上。 可怀中的人依旧冷的毫无任何温度。 白雪看不下去,终于开了口道:“言宗离,你不要这样,七七已经死了,她临死前有话让我告诉你,她说她对不起你。” “不,我不要听,不要听,你们把七七还给我,还给我。” 言宗离抱着风轻落的尸体,痛吼一声,他将头埋在她的颈上哭的肝肠寸断:“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狠心,连最后一面都不让我见? 你不是说给我生好多好多孩子的吗?你不是说会回来的吗?为什么要食言?七七!” 众人听着他的话,忍不住泪目。 慕长亭别过头来,才发现这周围没有宁儿和夜冥绝的身影,他好奇的问这言非同和白雪:“宁儿和夜冥绝呢?他们在哪?” 回答他的是一阵的沉默。 慕长亭心底一慌,他踉踉跄跄的走到言非同身边,突然握上他的胳膊又问了一遍:“宁儿和夜冥绝呢?” 言非同皱着眉头,沉声道:“夜冥绝就是羲泽,至于宁姑娘她,她回去了!” 慕长亭听着他的话顿时一怔,有些迷惑:“什么意思?夜冥绝怎么会是羲泽?还有我妹妹,她回去,回哪去了?” 章节目录 第1190章 上阳仙君 言非同看了他一眼,便将方才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而白雪则补充了风轻落的死因。 听完他们的话,慕长亭双脚一软突然跌坐在了地上,也就是说他妹妹没有死只是和他隔着千年的时光,再也见不到了? 他绝望的闭上眼睛,不停的捶着自己的胸口,满心悲痛不已。 而不远处的言宗离则抱着已经凉透的尸体,神情呆滞。 不归林内弥漫着散不去的悲伤。 就在此时,林中突然升起了一阵白雾,很快就挡住了众人的视线,众人保持警惕望着四周但并未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 不多时,这阵雾气散去,言非同看了一眼周围的人都安好无事,他舒了一口气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回去再说。” 说着,走到羲泽的尸体边正要去扶他,却突然察觉出一丝异样来,眸色一惊道:“糟了,诛神之剑不见了!” 方才那把剑就在羲泽身边的,可眼下却不见了,定是方才那阵诡异的迷雾。 他想到羲泽和赤苍之间的对话,心中不由的一沉,那幕后之人利用赤苍生了这么一场乱子,如今事泄,怕是会另想法子对羲泽动手。 这布局之人,当真心思极深,可怕的很啊。 …… 仙界。 羲泽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招了回来,当初他下凡来的目的是为了对付赤苍,如今赤苍已死他定然是要归位的。 可是想到小宁儿,他的心就痛的厉害。 羲泽伸手按了按胸口处,心跳的感觉,让他觉得有些陌生,自从将这颗心给了女怨,他这里就空寂了上千年。 如今终于找回来了,可那里却已是变的空落落的。 此时的他不仅拥有这千年来的记忆,还拥有夜冥绝的记忆,想到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羲泽就不免心生鄙夷,他大概是六界内唯一一个自己跟自己过不去的人。 只怪自己蠢,中了别人的算计,受了这许多的折磨。 “羲泽。” 突然一道低醇清悦的声音传来,打断了羲泽的思绪。 他循声望去便见一人走了过来,那人穿着一袭月白色的仙袍,手中握着一把玉骨扇,眉眼间风流温润,相貌俊朗不凡,端的风姿卓绝,气度不凡。 羲泽敛住思绪,拢起朝着那人一缉唤了声:“二叔。” 眼前这人正是父神膝下仅剩的一子,被封为上阳仙君的炎华,从前羲泽不知仙界还有个伯父,以为自己的父亲是嫡长子,便唤炎华为二叔。 但其实,他应该叫三叔,只是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已经知晓了伯父之事,所以依旧叫他二叔。 炎华伸手扶起了羲泽,笑问道:“你回来了?凡间的事情都解决了?” 羲泽淡淡的点了点头道:“解决了,正要向天神复命,二叔这是从哪来的?” 炎华轻咳一声,神情有些古怪:“从云霄殿来。” 羲泽挑眉,看向炎华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揶揄道:“二叔该不会是又被天神给责骂了吧?” 炎华唇角一抖,睨了羲泽一眼有些气急败坏:“知道还问,我哪次去云霄殿不被骂了?” 章节目录 第1191章 叔侄 羲泽摸了摸鼻子,有些忍俊不禁,他二叔这话说的倒是真的,他都不记得自己这个二叔被天神骂过多少回了? 似乎在他的印象中,二叔做的事情没有一件是让天神满意的。 只因为他这个二叔用作民间的说法那就是纨绔子弟,整日里不知修身养性,毫无上进之心,行事风流。 放眼仙界的仙娥,就没有二叔没调戏过的。 可偏偏他又洁身自好,至今还未成婚,天神为了他的婚事不知操了多少的心,可他却总有办法将婚事给搅黄。 如今在仙界之内,已经没有仙家愿意将自己的姑娘嫁给这个仙界二皇子了。 “二叔,你该不会是又把婚事给搅黄了吧?” 羲泽离开仙界之前,曾听天神提过二叔的婚事,原本已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也不知道二叔又是用了什么法子,又将这婚给毁了? 炎华撇了撇嘴,轻哼一声:“这可不怪我,是那洞庭水君的女儿跟别人私奔了,可天神非要怪在我的头上,你说我冤不冤?” 羲泽脸皮一抽,正色道:“侄儿觉得不冤。” 他同自己这个二叔关系还算不错,每一次二叔犯错,都会跑来跟他诉苦,然后忽悠着他帮他解围,免受天神惩罚。 当然十次有八次都没用,因为天神是个雷厉风行之人,眼中容不得沙子。 炎华听他这么说一时气急,咬着牙道:“你别得意,我可是听父神说了,他说你这次回来要将你和清和的婚事给定下来。” 羲泽听着这话面色骤然一变,他怎么将清和此人给忘了,这倒当真是个麻烦! 他有些心烦意乱,也没了兴致和炎华继续说下去,只冷着脸道:“多谢二叔提醒,侄儿先去云霄殿复命。” 炎华摆摆手:“去吧,记得回来找我喝酒啊。” 羲泽微微颔首转身朝着云霄殿走去,只是走了几步之后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已经远去的炎华,眸中多了几分深思。 半响后,他收回了视线,脚踩着白玉云阶,登上了云霄宝殿。 这云霄宝殿是仙界众仙家议事之地,只是不同于凡间帝王每日要早朝,仙界只有在每月的十五之日才会举行朝议。 平日里,天神会在云霄殿处理六界俗事。 云霄殿,殿如其名,耸入云霄乃是仙界最高之处,又称为九重天上,站在这里可俯瞰整个仙界。 这里才是六界内人人向往之地,登上那个位置,手中握着的便是六界众生的生死。 可惜,这些对羲泽来说毫无任何的欲望。 储君之位不是他所愿的,而是他生下来就要背负的沉重枷锁。 羲泽深吸了一口气,稳步迈进大殿,金碧辉煌的大殿内,有些空旷,白玉石如镜一样倒映着他的身影。 他步履从容的行至大殿中央,然后一掀衣袍跪在地上,望着帝王宝座上的男人:“孙儿前来复命。” 天神坐在御案前,头戴着冠冕,身披云锦龙袍,看上去俨如凡间五十岁出头的年纪,胡须有些花白。 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不难看出那张脸年轻之时是何等的出众,纵然留下了岁月的痕迹,也不失俊朗。 尤其是身为帝王的那种气势,让人心生畏惧。 章节目录 第1192章 不孝子 天神睨了羲泽一眼,脸上并无祖父对待孙儿的和蔼亲切,而是君王对臣子的严苛,他眉心一沉,冷冷的声音问:“羲泽,你可知错?” 羲泽早就习惯了天神这般的态度,从小到大,天神对他寄予厚望,未曾给过他半分的溺爱。 而他早就习以为常。 “孙儿不知!” 羲泽面无表情,一双眸子直直的看向御座上的人,无波无谰,坦坦荡荡。 天神猛的一拍桌子,面色愠怒斥道:“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吗?你是仙界的储君,未来的天神,你肩负着天下苍生的安危,怎可如此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千年之前为了一个女怨,你险些丢了自己的性命,如今让你下凡去对付赤苍,你竟想与之同归于尽,区区一个邪灵也值得牺牲你自己吗?” 他本以为羲泽自请下凡去是为了重新封印赤苍,可谁想他竟是抱着要与其同归于尽的想法。 实在是太让他失望了! 羲泽抬起头,临危不惧:“孙儿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以已之身换天下太平,何错之有?” “糊涂。” 天神面色越发的难看,心火旺盛:“六界不止一个赤苍,你可有为大局着想过? 明明赤苍可以继续封印,可你偏要舍己为人?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心中所想,你就是想逃避自己的责任!” 他这个孙儿的性情,他再了解不过。 羲泽有惊世之才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太过于感情用事。 而登上这个位置的人,必须做到绝情弃爱,只有将自己的心变的又冷又硬,才会无坚不摧,不受伤害! 对于天神所言,羲泽不置可否,他选择与赤苍同归于尽的确是为了逃避,说是逃避不如说是解脱。 那时候,他因为小宁儿万念俱灰,所以有了轻生的念头。 如此不堪,心智脆弱的他,又怎能做主宰六界的王者? “天神既然知道,不如废黜孙儿的储君之位。” 羲泽说罢,俯身行了一大礼,额头贴着光滑的地面,态度坚决。 天神听着他这话,气的浑身发抖骂道:“不孝子,不孝子,想让朕废了你的储君之位,你想也别想,朕瞧着你也该收收心性了。 既然凡间事已了,你和清和的婚事就该定下来,只有成了婚,你才能收了心。” 羲泽直起腰,眸中一片清冷寒霜,字字决绝:“孙儿不会娶清和,您若执意逼迫,那就别怪孙儿不孝了。” “你想做什么?” 天神被他的话吓了一跳,面上怒气不曾散去。 羲泽从地上站了起来道:“听说我的父亲当年是从诛仙台上跳了下去自戕而亡?” 天神听着这话面色骤然一变,眼底划过一抹痛楚,斥道:“你是听谁说的?” 羲泽面色淡漠,神色微微一黯:“是父亲亲口告诉我的?敢问天神是否相信父亲是畏罪自杀跳下诛仙台的?” 天神隐在袖中的手握了握,面色寒凛:“朕说了,谁也不许再提这件事!” 羲泽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天神一缉,继续道:“父亲说,他并未陷害过伯父,也不是自己跳下诛仙台的,而是中了毒被人推下去的,就连赤苍也是受了别人的挑拨才与孙儿为敌的。” 章节目录 第1193章 期限 羲泽眯了眯眼睛,面如寒霜:“天神可知,赤苍便是伯父之子?幕后之人处心积虑,害了伯父和我父亲,又挑拨赤苍用其来对付我。 也许在天神看来这是伯父和我父亲无能,但孙儿定不会让天神失望。 此人我一定揪出来,也一定会还父亲一个公道,若我能找出真凶,望天神以后莫要插手我的任何事,包括我的婚事,不知天神可答应?” 天神听着他的话,有些失神,赤苍是他的孙子,他当真今日才知晓。 而在他心中当年的那桩悬案是他多年都解不开的心结,他引以为傲的两个儿子,伤透了他的心,成了他心中不能触碰的伤疤。 而今日羲泽却告诉他,这件事另有隐情。 其实,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可是却毫无线索。 如果羲泽真能找出这件事的真相,揪出幕后之人,那最好不过,怕的就是那人阴险,他会再失去一个孙子。 他面色微微一沉,思量了半响道:“我可以答应你,不过需要有个期限。” 羲泽回道:“赤苍已死,那人若是想要对付我,必然会拿我身边亲近之人做饵引我上钩,所以恳请天神容许我回凡间,以夜冥绝凡间阳寿为期,找出此人。 再者,赤苍曾将我的一段记忆抽取幻化成了凡间的夜冥绝,他骤然消失会改变凡间众人的命数,让天下大变,所以我必须要回去稳住局势!” 天神睨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道:“你回去不是为了那个女人?” 羲泽的心骤然一痛,好似被人捏住了一样,有些沉闷,他自嘲的一笑道:“我和她隔着上千年的时光,纵然我有通天的本领也找不到她,除非有奇迹发生。” 天神皱了皱眉:“罢了,想回去就回去吧,就以夜冥绝在凡间的寿命为期限,待你下次归位之时,若是找不出所谓的幕后真凶,你就乖乖的成婚,断了其它的杂念。” “是,孙儿遵命。” 羲泽朝着天神行了一礼,又道:“赤苍作恶多端,已自食其果但她的妹妹心性纯良。 想来天神也不希望自己的孙女一直流落在佛界,所以恳请天神恩准,将芙蕖迎回仙界封为公主。” 天神听到孙女两个字,面色稍稍一缓,当年他狠心削了自己儿子的神籍将其赶出了仙界,后来听说他和魔界妖女生了一儿一女,后来却下落不明。 他也是今日才知晓,一直为祸六界的邪灵竟然是他那个失踪的孙儿,而孙女竟然身在佛界。 他身居此位上万年,早已将心磨砺到冷硬,亲情与他而言,远不如六界安危重要。 赤苍为祸苍生,这个孙子他断然是不会认的,至于孙女吗?倒是可以! “那你就去佛界走一趟,将你的妹妹接回来。”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至于佛祖肯不肯放人,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仙界和佛界一直甚少来往,而天神与佛祖也速来不和,想从他手中抢人,那得看本事。 羲泽眉梢一挑,垂眸应了一声:“孙儿遵命。” 天神摆摆手:“去吧。” 羲泽拢袖一礼,道了一句:“孙儿告退。”说罢,便转身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194章 死神的女人 羲泽从云霄殿出来后并未直接去佛界,而是去了紫宸宫。 这里他不止一次的来过,只是从来没有进去过,更不知道自己的父母留了一缕意念在此处等着他。 他站在宫门前,望着周围野草丛生的景象,心中一片凄苦。 羲泽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掀衣袍跪在地上朝着这座荒凉的宫殿俯身三拜,如今的他并未找出幕后主谋,无颜进去探望他们。 待他手刃了真凶,查明真相,必会破开封印来此和自己的父母相见。 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父母,更是为了小宁儿,因为这机会是她牺牲了自己为他换来的!所以,他定不能有负众望。 “爹,娘,孩儿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羲泽眸中闪耀着光芒,面色微微一黯又道:“愿你们在天之灵护佑,让小宁儿能回到我的身边。” 他脑海又浮现出小宁儿的身影,纵然她多次变幻过容貌,可在他心中都是一个模样。 是他千年前相遇的女怨,是无数次化身成的新娘,是上辈子说爱她的阿萝。 更是羲泽的小攸儿,夜冥绝的小宁儿,陆简的梦中人。 她们是慕攸宁。 是他此生此世,永生永世刻在骨子里、灵魂中的爱人。 …… “羲泽。” 慕攸宁从梦魇中惊醒,她睁开眼睛就看见周围陌生又熟悉的房间,微微有些诧异,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便伸手揉了揉眼睛。 再次看去眼前景物未变,霎时间,她大惊失色,这里不是她在瞎婆婆家里的房间吗? 她怎么会又回来了? 慕攸宁一脸茫然的坐在床上,她分明记得自己被诛神之剑给刺中,可是她为什么没死? 上一次回来后,她和七七以及容锦从医院的天台跌下,那楼有二十层之高,掉下去断然没有活着的可能啊! 正想着,就听枕下传来叮咚的声响。 慕攸宁回过神来,掀开枕头看见自己的手机,她匆忙拿起来快速的在搜索引擎里搜寻有关仁心综合医院的新闻。 果不其然,搜索出的第一条新闻便是半年前天台的坠楼事件。 三名女子在楼上天台观月不慎坠楼,两死一伤! 幸存者便是两年前被雷劈中变成植物人又清醒的她! 底下的评论都在说她是被死神眷顾之人,网友们更是称她为死神的女人! 慕攸宁看见死神二个字,眼泪忍不住在眼眶中打转,她丢下手机掀开被子,起身走了出去。 只是在床上躺了半年之久,她身体有些无力,方下床就跌倒在了地上,不慎将桌上的茶杯给撞翻了,发出砰的一声响。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给推开,瞎婆婆拄着拐杖走了进来,她浑浊的眼睛瞅了倒在地上的慕攸宁一眼,淡淡的声音道:“醒了。” 慕攸宁撑着地站起来,跌坐在床上,她满目震惊的看着瞎婆婆问:“婆婆,我为什么在这里?” 为什么她死了两次却都又回来了? 瞎婆婆面无表情,眉心微微一沉道:“你是不死之人。” 慕攸宁听着这话顿时惊住,愣了半响才回过神来:“不死之人?” 章节目录 第1195章 生不能相见 瞎婆婆双目无神,神情淡淡的看着慕攸宁道:“想必你已知道自己的来历,你乃世间女子的怨气所幻化而出的怨灵,因得仙界天孙羲泽的渡化而散去一身怨气,修成了人。 但因为你这颗心是羲泽给你的,后来历经磨难,你终于将心又还给了他,所以现在的你和他是共用一颗心,他不死,你就不会死。” 慕攸宁听完瞎婆婆的话惊愕无比,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忽而想到了最初和夜冥绝相识之时的同心蛊。 同心同命,原来早就是上天注定的,她和羲泽以后会同生共死! 她惊喜过望,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来,可片刻后她便又想起了自己的处境。 慕攸宁敛住神情,有些激动的问道:“婆婆,那我还能回去见他吗?” “不能!” 瞎婆婆的回答顿时让慕攸宁的心跌入谷底,她不肯相信,挣扎着站了起来,踉跄的走到瞎婆婆的面前,握着她的胳膊道:“为什么?我上一次都能回去,现在为什么不能?” 瞎婆婆那双浑浊无神的眸子对上慕攸宁那双满含希翼的灵眸,低叹一声:“锁魂玉已碎,你再也无法穿梭时空回去见他。 你也不要想着去寻死,因为你在那里的身体早已湮灭,你…回不去了!” “不,我不相信,婆婆,你那么厉害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 慕攸宁不肯接受这个事实,她将自己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瞎婆婆的身上。 瞎婆婆看着她如此激动的样子,心头有些窝火,她猛的握住慕攸宁的胳膊,厉声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你和羲泽的缘分已尽。 即便享受着他的生命,和他共用一颗心,你和他也断然再没有相见的机会。” 这是赤苍留的后招,当初赤苍将阿萝的魂魄送到千年之后的时空中,为的便是要让羲泽和阿萝永无相见之机。 这样,即便是赤苍的计划失败了,也会给羲泽致命一击,让他痛失所爱。 这种失去不是死生相离,而是生不能相见。 慕攸宁浑身一震,身子一软顿时跌坐在了地上,她双眼一片模糊,呆怔了许久才道:“婆婆,你到底是什么人?” 瞎婆婆侧过身去,冷冷的声音道:“冥界十殿之中的夜灵王,亦是赤苍的心上人。” 慕攸宁听着这话突然讥笑了一声:“所以说,这一切其实都是赤苍的阴谋?” 瞎婆婆不再隐瞒,如实道来:“没错,当年你为羲泽而死,将自己的心还给了他,赤苍趁机盗取了羲泽的记忆,封印了他已经得到的真爱之灵,并将你送来了这个时空。 在你18岁之时,我借天雷将你的一缕魂魄送了回去,转世成为慕攸宁,去和赤苍用羲泽的记忆幻化而出的夜冥绝相爱,并利用夜冥绝来杀了羲泽。 倘若计划失败,羲泽找回了自己的记忆,那他也会永远的失去你,因为这个时空的你才是真正的阿萝转世,只有这里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瞎婆婆一口气将真相说出,然后垂眸看了一眼慕攸宁一眼道:“忘了他吧,权当过去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章节目录 第1196章 彼岸花 梦吗? 若这真是梦的话,那也太痛了! 慕攸宁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胸口,那里跳动的频率是不是和羲泽是一样的?他现在是不是同她一样痛? 说了要好好爱他的,可是最后却食言了。 羲泽之前一直被赤苍所蒙蔽,处处阻挠夜冥绝和她相爱,可是谁能想到他们竟然会是同一个人。 好不容易找到了真相,他们却又相隔着跨不过去的时空。 她这一生,从始至终都只是一颗棋子。 女怨是,阿萝是,慕攸宁也是! 慕攸宁再也忍不住,坐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了起来,仿佛要哭尽这上千年的悲哀,这悲痛的感觉顺着她的心脏,一直传到了羲泽那里。 仙界,紫宸宫前。 羲泽感受到心脏处传来的一阵阵痛楚,那种悲伤的感觉在他的四肢百骸传开,他踉跄的站了起来,喃喃道:“小宁儿,是你在哭吗?” 周围一片荒凉寂静,无人给他回答。 羲泽闭着眼睛,眼角溢出一滴眼泪,落在了荒芜的地面上竟开出了一朵红色的彼岸花。 他睁开眼睛,看着脚下开出的那朵花,突然自嘲的一笑。 彼岸花,一株同生,花叶却永不相见,真是像极了他和小宁儿啊。 羲泽只觉得脚下这朵花十分的刺眼,他别开视线转身离开了紫宸宫,浑浑噩噩间就听一道清悦的声音传来:“羲泽哥哥。” 这声音让羲泽从悲恸中清醒了过来,他抬了抬眸子看向来人,神情瞬间变的冷漠。 “羲泽哥哥,你回来了。” 来人是个妙龄仙子,穿着一袭桃粉色的仙裙,相貌可称得上绝色,看向羲泽的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爱慕和欢喜。 此人正是清和公主,乃是昆仑山玉京真君之女。 仙界三大仙族,分别是昆仑、海神和东皇。 羲泽的母亲便是三大家族之中的海神之女。 只是因为当年之事,海神深受牵连伤心欲绝之下离世,并将海一分为四,让自己的四个儿子各领一海,变成了如今的四海龙王。 至于东皇,常年闭关并不涉足仙界之事,所以如今三大家族之中,唯有昆仑的玉京真君独大。 他的女儿更是被封为公主,尊贵无比,乃是仙界中众人心中认定的未来天妃。 羲泽和清和算得上青梅竹马,只是羲泽拿清和一直当妹妹对待,并无一丝男女之情。 以前的时候,羲泽见到清和还能含笑点头唤她一声清和妹妹,而如今他知晓了天神要为其赐婚的消息之后,便连敷衍的心思也没了。 清和见羲泽看见她并不说话,那神情冷漠有些骇人,全无昔日半分的亲近,她微微一怔,好奇的问道:“羲泽哥哥,你怎么了?” 羲泽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声音道:“清和公主已不是孩童,也到了该许人的年岁,同我还是保持些距离的好,免得被人误会。” 清和听着他这话,面色一白,眼中透着不可置信,从小她就知道自己长大以后要嫁的人是羲泽哥哥。 眼看着他们两人就要议亲了,可羲泽的话却是生生给她浇了一盆凉水。 章节目录 第1197章 并非亲生 “羲泽哥哥,你……” 清和回过神来,想要把话问清楚,可她一开口便被羲泽给打断了:“我一直将你当做妹妹看待,你的婚事我会让天神多加留心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干净利索的表明自己的心意,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清和面色煞白的盯着羲泽离去的背影,只觉得自己的脸还是被人狠狠的抽了一巴掌,从小到大她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她对羲泽的心意,还未曾表露就被扼杀,如此的不留情面! 清和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光了,掩着面哭着便跑走了。 羲泽离开后没走几步就听到啧啧一声,头顶上传来一道戏谑的笑声:“我说侄儿啊,你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你没听见清和公主哭的有多么伤心吗?” 话落,就见羲泽一挥手,那躺在树上的男人哎呦一声摔了下来,好在怀中的酒坛子没有打碎。 炎华揉了揉摔疼的屁~股,横了羲泽一眼:“臭小子,下手够狠的。” 羲泽目不斜视,盯着对面的人问:“二叔是在等我?” “那当然,放眼整个仙界也只有和你一起喝酒才痛快,这不,酒都准备好了。”炎华冲着羲泽扬眉一笑,眉眼间无尽风流。 羲泽心中有些苦闷,的确想一醉解千愁,便点了点头:“那就走吧!” 炎华开怀一笑,伸手搂着羲泽的肩问:“你这么绝情的拒绝了清和,就不怕父神责罚你吗?你是仙界的储君,你的婚事关于六界的安危,你又不是不知道昆仑如今在仙界的地位!” 昆仑掌管凡间道教,其香火都堪堪比的上佛界了,深受百姓推崇,这对仙界天神来说绝非好事。 照这个势头下去,昆仑怕是要越过天神取而代之了。 羲泽眯了眯眸子,冷笑一声:“六界之内,谁人又没有野心呢?” 说着,他突然侧眸看向炎华,意味深长的问:“二叔,你有吗?你是天神仅剩的独子,按理来说是最有资格继承他帝位之人。” 炎华听着这话,神色淡然一笑:“你错了!” 羲泽挑眉,似是不懂他话中之意。 说话间,他们叔侄二人来到了就近的凉亭上。 两人坐下后,炎华拂袖变成两只琉璃碗,倒满了酒,将其中一碗递给羲泽。 羲泽看着那满满一大碗酒,却是他二叔的行事风格,他接过之后,炎华便和他碰了碰碗,两人各自饮下。 羲泽将酒碗放下,伸手拿起酒坛倒着酒道:“二叔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我错了?” 炎华手持着玉扇轻敲着白玉石桌,一副慵懒惬意的玩世不恭模样,懒懒的声音道:“因为我不是你的亲二叔。” 羲泽的手中动作一顿,酒溢了出来,他回过神来,忙放下酒坛,沉眉道:“二叔这是何意?” “唔~” 炎华手撑着头,端起羲泽方才倒的酒,漫不经心道:“我非父神亲生,乃是他故友之子,只是我的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仙逝了,父神便收养了我。 不然你以为他为何这么执着于我的婚事?还不怕我不成体统,断了我父亲的血脉,不好向他的老友交代!” 章节目录 第1198章 一潭浑水 羲泽当真是意外。 他真没想到自己这个二叔竟然不是天神亲生的,也难怪他二叔一直都不争名夺利,原来是早就知晓自己的身世,有自知之明。 可有时候野心和身世并无关系。 炎华将碗中琼浆饮尽,又道:“其实,你应该叫我一声三叔才对,因为我上头有两个哥哥。 大哥炎碌是父神长子,冠绝天下乃是父神看重的储君人选,可惜神魔大战之后,他爱上了魔界的公主,被父神厌弃,削了神籍。 二哥炎煜便是你的父亲,他清俊温流,天资聪颖,大哥出事之后,不知怎的竟传出他陷害大哥图谋储君之位。 最后更是畏罪自杀,跳了诛仙台,那时你还尚在襁褓之中,你的母亲也因此殉了夫。” 炎华说着抬头看向羲泽的神情,见他并无意外之色,他轻叹一声道:“你果然都知道了。” 羲泽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那辛辣的感觉却怎么都驱不散他心中的愁苦,他深吸了一口气问:“三叔认为我父亲会是陷害伯父之人吗?” “不。” 炎华回答的极其笃定,眸中有些许的黯然:“你父亲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他是正人君子,淡泊名利,从来不将权势放在眼中。 兄弟三人中,我同你父亲之间的关系最好,说是兄弟,其实更像是知己。” 因为只有他的二哥懂他的这份闲适潇洒,包容他的胡作非为,他们常常在一起喝酒下棋,肆意快活。 可惜…… 炎华神色一黯道:“你父亲出事的时候,我去了荒山历练,却是连他最后一面都不曾见到。” 羲泽微微一怔,看着炎华问:“那三叔觉得,到底是谁害了伯父和我父亲?” 炎华眸色微沉,面色凝重了几分,压低了几分道:“我觉得此事,兴许和东皇有关。” “东皇?” 羲泽惊了一下,他在仙界从未见过居住在东皇山的那位神君,也鲜少听闻他的事情,只知道东皇避世已久,但地位却是极其的尊贵。 炎华回道:“你太小,仙界许多事情未必知晓,当年六界大乱时,父神和东皇合力平定了危机,据说这天神之位本应该是东皇的。 但后来不知为何在百道天雷劫的时候,东皇没有撑过去,这天神之位便落到了父神之手,自此东皇便避世东皇山。” 顿了顿,他又道:“如今众位仙家里,当年有许多都是支持东皇的,包括现在一支独大的昆仑,而父神这些年雷厉风行,刚愎自用,难保没有人对他生出异心啊。” 羲泽听完炎华的这番话,心情有些复杂,这些年他不是不知道仙界中的暗流涌动,也深知天神的脾性引得众多仙家怨声载道,却不曾想这里面的水竟然这么深? 难道真是因为当年之事,才有了他父亲和伯父的祸端? 那只藏在黑暗中看不见的手,在搅动着这一潭浑水,不管他是谁,他都要将其找出来。 羲泽亦知道,那人最后要对付的人便是他,如果他死了,那么天神便无嫡系储君人选,推翻帝位,那是势在必得! 章节目录 第1199章 心中无佛 羲泽仰头又饮了一碗酒,然后放下手中的酒碗起身道:“多谢三叔的酒,我今日还有要事,等下次我回来的时候,再和三叔痛饮。” 炎华听着他的话微微一怔,问道:“你还要下凡去?” 羲泽点了点头:“赤苍用我的记忆幻化成一个夜冥绝来,如今他和我融为一体,我自然是要回去继续他的人生。” 夜冥绝是他丢失的一段记忆幻化而成,虽然生死不在冥界掌握之中,但却是身负帝王命之人。 他身上可肩负着天下大业,若是就这么没了,必将扰乱所有人的命运,到时候人间可就乱了套了。 所以,他势必是要回去稳住大局,继续做他的夜冥绝。 炎华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只是叮嘱道:“那你一切小心。” “三叔保重。” 羲泽拢袖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出了凉亭。 炎华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茫茫仙雾中,忽然叹了一声,喃喃道:“二哥,你真是生了一个极其出色的儿子。” 他低头将酒坛中的酒悉数饮尽,然后便靠在了栏杆上惬意的睡了过去。 …… 羲泽离开仙界后便去了佛界。 佛界占据西方仙地,在六界之中,佛界盛誉颇高只是同仙界并无多少往来,便是佛界每隔千年举办的伦佛大会,请的人也是寥寥无几。 不过羲泽每次都在受邀之列,用佛祖的话说那就是他颇有慧根,不成佛可惜了。 但可惜,羲泽心中无佛。 佛界不同于仙界的繁华,穿过结界之后,便是极乐山,山巅上林立着几座殿宇,散发着金色佛光。 羲泽轻车熟路的上了山,远远的便见大殿前那一片的莲池,池中一朵盛开的金莲,里面盘坐着一个女子,正在诵经。 而莲池正对着大殿,里面赫然坐着一人,正是执掌佛界的佛祖。 莲池中那正在诵经的女子听到脚步声,微微一顿,然后侧头看向来人,眼中闪过一抹希翼的微光。 她匆忙起身给羲泽见礼唤了一声:“帝尊。。” 羲泽扫了她一眼,纠正道:“叫二哥!” 芙蕖一怔,脸色有些诧异的看向羲泽,心中涌动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暖。 羲泽无视她诧异的目光,淡淡的声音道:“你大哥死了。” 芙蕖的眸中染上一层薄雾,她吸了吸鼻子,强忍着心中的酸楚,低声道:“是他自作自受,与人无尤。” “不。” 羲泽看了她一眼,叹道:“他是受人蒙蔽,最后幡然悔悟,可惜那人早就在他身上下了噬魂咒,若心生背叛之心魂飞魄散。 我只留下他的一缕幽魂,封在了锁魂玉中,希望有朝一日他能得复生。” 芙蕖本以为自己的大哥是死在了诛神之剑之手,却未想到竟然是死于噬魂咒,父母之事她所知甚少,更不知是何人要害她大哥? 她心中有千万个问题要问,但最后也只化成了一句:“多谢帝尊。” 羲泽皱眉,表情严肃:“是二哥!” 芙蕖眨了眨眼睛,看着羲泽一本正经的样子,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笑容来,改了口道:“二哥。” 章节目录 第1200章 至情至性 “嗯,二哥今日来带你回去。” 羲泽看着芙蕖,虽然面色依然有些冷漠,但眸子却多了一抹柔色和坚定,无论如何,他都要将芙蕖带离佛界,把她送回言宗离的身边。 他和小宁儿已经相隔天涯,他断不能让言宗离同他一样,承受着这样的痛苦。 他要让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得到幸福。 芙蕖听着他的话,顿时有些激动起来,可想到自己的身份她又怅然,她真的还能回去吗? 只要一想到言宗离,她的心就绞痛的厉害。 自从离魂归位回到了佛界,她的心便再也静不下来,闭上眼睛,满脑子想的人都是他。 羲泽晓得她心中的担忧,轻声安慰道:“别怕,随我去见佛祖吧。” 说着便朝着大殿走去,芙蕖匆忙跟上他,只是心中有些惴惴不安。 大殿内,佛祖正盘膝坐在莲花台上闭目冥思,听到脚步声他并未睁眼,沉沉的声音如暮鼓晨钟一样,震耳响起:“帝尊来此,是想带芙蕖离开佛界?” 羲泽站定朝着佛祖一缉道:“芙蕖乃是我仙界的公主,失落在佛界多年,多谢佛祖照拂,如今她身世大白,我身为她的二哥理应接她回去,万望佛祖成全。” 佛祖淡淡一笑,缓缓的睁开眼睛:“帝尊能瞒得过天神,可瞒不过我,我这徒儿下凡一趟竟生了凡心,你便是成全了她又能如何? 她爱上的终究只是一届凡人罢了,你便是允了这一世姻缘,那百年、千年之后呢?每一世你都要成全他们不成?明知是错,为何还要继续?此乃执迷不悟! 芙蕖是我中意的弟子,我是不会让你带走她的,便是天神亲自来讨,我也不会放人,帝尊请回吧!” 佛祖依旧面如春风,只是说出口的话却是毫不留情。 羲泽并不意外,谁人不知成佛之人要摒弃七情六欲,无念无求,妄动凡心在佛界乃是大忌。 但那又如何? “敢问佛祖,佛家常言,普度众生,救苦救难,是用什么去渡,又是用什么去救的呢? 赤苍为恶人间,你让芙蕖下凡相助,她用爱感化了雪无咎,让他放下了屠刀,得到了救赎。 而我亦是得到了真爱的力量,才能净化赤苍的邪气,还天地以安宁,既然爱能救人,渡人,佛祖又何必横加阻拦? 凡人又如何,神仙又如何?谁又能料到百年之后会发生什么?对于我们来说,永远都没有明天,只有今天,唯有珍惜眼下的时光,才是真正的不枉此生。” 羲泽的话一字一句,都透着惊人的力量,落在佛祖耳中,却是让他不由的皱了皱眉。 他一直都知道,羲泽心思玲珑,觉得他能参悟世间许多大道理,颇有慧根,每每和他一起辩经论佛,他这个佛祖都自叹不如。 可惜如此良才,却生了一颗凡心,太过至情至性,将爱看的太重。 爱是一种强大力量,却也是致命的弱点。 人心,人性,是一种难以捉摸的东西,而这世间的真爱,又有多少能经得住考验呢? 佛祖挑了挑眉,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芙蕖问道:“徒儿,你是否想离开佛界?” 章节目录 第1201章 佛祖的考验 芙蕖闻言,脑海中又浮现出风轻落那张俊脸来,悲伤的,绝望的,生生的刺痛着她的心。 她跪在地上,语气坚决:“弟子有负佛祖期望,请佛祖成全。” 佛祖见状,轻叹了一声道:“罢了,你既然心中无佛,我也不强求,只是离开佛界需要我的考验,不知你可能接受?” 芙蕖低着头,沉声道:“弟子愿意。” “你就不问问,是什么考验?” 佛祖语气中透着几分浓重的深意,看着她问。 芙蕖抬起头,有些茫然的看向佛祖。 佛祖微微一笑,转开视线看了羲泽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我想知道,帝尊口中的真爱,是否能无坚不摧?感天动地?你不是爱着凡间那人吗? 那就让我瞧瞧,他是否值得你爱?我给他半年时间,若是他能找到重生而归的你,爱上你,我便成全你们,若是不能,你便收了凡心,永远都不能离开佛界,你可愿意?” 芙蕖听着佛祖的话,心中隐隐有了一些猜测,她深吸了一口气重重的点了点头:“芙蕖愿意。” 羲泽眉梢一挑,就听佛祖道:“此事,望帝尊莫要插手。” 他在心中暗骂了一声老狐狸,然后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佛祖放心,既然是你的考验,我自然不会横加干涉。” “那就好。” 佛祖满意的点了点头:“芙蕖此番在凡间的命数,由我来安排,你们两人收拾收拾,立即启程去吧。” “多谢佛祖。” 羲泽敛衽一缉道了一声谢,芙蕖也磕了三个头作为告别之礼,然后起身和羲泽一同离去。 离开了金殿后,芙蕖还有一些紧张,她从未想过自己能够离开佛界,得到自由,想到自己很快就能回去和言宗离相见,她心中就有一些雀跃。 羲泽看着芙蕖脸上掩不住的激动,问道:“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芙蕖瞪大一双眼睛:“担心什么?” 羲泽看着她这个样子,忽而想到了小宁儿,小宁儿对夜冥绝十分的自信,从不担心他会爱上别人。 眼前的芙蕖也是如此,她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佛祖的考验。 只有羲泽清楚,佛祖这人从来都不留情面的,他不知道会想出什么法子,来拆散这对有情人呢。 “你对宗离倒是有信心。” 羲泽叹了一声,既然答应了佛祖不插手,只恐这一次他是无法帮助他们了。 而且此番下届去,他要做的是夜冥绝,自然是不能够徇私了,届时将会禁锢所有的法力,包括读心之能,只留灵识了。 也就是说,回去之后,他就是一个记得自己是神仙的普通凡人。 芙蕖微微一笑,眸光闪闪透着令人动容的坚定:“我相信他。” 她相信自己无论变成什么模样,是何身份,言宗离一定会找到她,爱上她!而他们一定能经得起佛祖的考验。 羲泽点了点头,有信心是好事,再者他也相信言宗离,他的弟弟自然是不差的。 想着很快就能回去见言宗离了,芙蕖的心情轻松了好多,她有些兴奋的问道:“二哥,阿宁她还好吧?当初我离开的早,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白雪他们也都还好吧?” 章节目录 第1202章 该回去了! 芙蕖的话又戳到了羲泽的痛处,他面色一黯,停下了脚步望着远处云雾缭绕,淡淡的声音道:“小宁儿回另外那个时空去了,不会再回来了。” 芙蕖一惊,面色骤然一变:“为什么会这样?” 羲泽心中一阵绞痛,苦笑一声:“当年你大哥将阿萝的魂魄带到了另外一个时空轮回转世,在她十八岁的时候又送了其中的一缕魂魄回这个时空投生,和夜冥绝相爱,让他们同我为敌。 原本赤苍是打算让夜冥绝杀了我,而我也打算用魂祭之术和赤苍同归于尽,可是谁能想到,小宁儿被灭魂洗去的记忆里,竟然知道了夜冥绝就是我。 她为了阻止赤苍,被夜冥绝用诛神之剑刺中了心脏,身体湮灭,魂魄也回到了那个时空去了。 我曾经将心给了她,如今她又将心还给了我,所以我们现在是共用一颗心,她同我性命相连,却因为隔着千年的时光,再也无法相见。” 羲泽说着,闭了闭眼睛,敛住了那由心中涌出的酸楚。 芙蕖怔怔的站在原地,摇着头道:“不会的,婆婆那么厉害,她一定会把阿宁送回来的,二哥你不要难过,我相信你和阿宁一定会再相见的。” 羲泽如今能相信的只有奇迹了,若真有奇迹能将他的小宁儿还给他,他定然再也不会将她给弄丢。 他们两人互相折磨了上千年,好不容易解开仇怨,彼此交心,却分隔天涯,难以相见。 难道就因为他是天孙,是储君便要承认这许多的痛苦吗? 千年岁月竟也换不来一世的相守,当真是可笑至极,所以他不愿身边的人同他一样,要承受这样的痛苦。 羲泽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向芙蕖认真道:“你放心,二哥定会成全你和言宗离,让你们生生世世都会在一起。” 芙蕖鼻翼一酸,眸中含着泪唤了一声:“二哥。” 羲泽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道:“走吧,我们该回去了,不然非同他们该着急了。” 芙蕖点了点头,兄妹两人并肩朝着轮回台走去。 …… 东临,太子府。 自从赤苍之乱后,已经过去三天了,京城现在可谓是乱成一团,国师闭关不出,太子几日不曾露面,就连摄政王都称病不朝。 皇上遣了人来问了好几次,眼看就要瞒不住。 花厅里。 慕长亭等人正急的团团转,一连三日他们也不曾商议出个对策,更不知要如何交代太子的薨逝? 毕竟,连个尸体都没有。 想了又想,慕长亭终于忍不住开口对着众人道:“要不干脆就坦白吧,最起码皇上和皇后应该知道实情,毕竟夜冥绝是他们的儿子。” 韩云逸沉着脸道:“告诉他们,太子是神仙,如今归位回仙界去了?这跟死了有什么区别?咱们都无法接受,更何况他们了!” “可这都三天了,羲泽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慕长亭心中有些怨气,这个男人说走就走了,一点都不负责任,如今留给他们这么一个烂摊子,要如何收拾啊? 一直沉默着的言非同,不知感受到了什么,突然站了起来道:“他回来了!” 说着,便冲出了房门,往存放羲泽尸身的房间跑去。 章节目录 第1203章 我回来了 慕长亭和韩云逸、顾清玄跟着一起追了出去,远远的就瞧见存放羲泽尸体的房间里闪耀着五彩的光芒,极其的耀眼。 众人一惊,他们站在门前,却是顿时紧张了起来,生怕推开房门之后会让他们失望。 就在这时,只听吱呀一声,紧闭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身着红衣锦袍的男人出现在众人面前,还带着一股迎面扑来的寒凉之气。 言非同惊喜过望,抬起头来看向那男人,脱口唤道:“羲…” 一开口,他便瞧清了男人的相貌,嘴里的那个泽字生生的梗在了喉咙里,一时失了神。 身后传来慕长亭惊讶无比的声音:“夜冥绝?你…你不是……”他结结巴巴的,有些搞不清状况。 眼前这人分明穿着羲泽的衣服,却长着一张夜冥绝的脸,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怪! 羲泽看着眼前熟悉的朋友,唇角微微一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有些低哑醇厚的声音道:“我回来了。” 韩云逸走上前来,上下打量着羲泽问:“你是羲泽还是夜冥绝?” 说是夜冥绝吧,却穿着羲泽标志性的红衣锦袍,说是羲泽吧,偏偏又长着一张夜冥绝的冷脸。 羲泽俊眉一挑,语气却是一本正经:“在下夜冥绝,字羲泽,还请以后多多关照。” 众人:“……” 不怪他们感到奇怪,只因为在他们看来,羲泽和夜冥绝是性格迥然的两个人,如今成了一个,真叫人难以适应。 尤其是言非同。 言非同之前对夜冥绝诸多不顺眼,对羲泽却是掏心掏肺,这感觉像是打了自己的脸一样,他拧了拧眉问:“你以后就打算用这张脸见人了?” 羲泽睨了他一眼道:“要不然呢?东临太子若是换了张脸,这要如何解释?” 道理言非同懂,可他就是觉得别扭,他摸了摸鼻子,轻咳了一声问:“那你以后不是得叫我舅舅?” 这感觉是占了鬼帝的大便宜啊。 羲泽阴测测的目光看着他,唤了一声:“舅舅。” 言非同一个激灵,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他缩了缩脖子道:“别,你还是叫我非同吧,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羲泽这一声舅舅,不知道他要折寿多么年呢,这么大便宜他可消受不起啊。 慕长亭是头一次见言非同有些怂,不过若是换做是他,也受不起,谁让羲泽的身份这么骇人呢? 羲泽却是不以为然,他略显随意的理了理衣袖,正色道:“习惯就好了。” 言非同头皮发紧,这能习惯才怪。 羲泽不再同他玩笑,他扫了一眼众人问道:“宗离呢?” 提到言宗离,众人俱是一脸的惆怅,慕长亭走过来道:“自从风姑娘离开之后,他就一直守着她的冰棺,寸步不离。 整整三天了,不吃也不喝,谁劝也没用,好在你回来了,不然我们该愁死了!” 羲泽皱了皱眉,就听外面传来一道声音:“不好了,摄政王不见了。” 来人是墨羽。 他着急的走进来,就看见穿着大红色锦袍的男人长着一张夜冥绝的脸,顿时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太…太子?” 羲泽点了点头,问道:“宗离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1204章 他要出家! 墨羽忙道:“属下一直守着摄政王,可就在一个时辰前,他突然从房中出来,让属下去寻一块风水宝地,说是要葬了风姑娘,还让人送了饭菜进来。 属下以为他想开了,寻思着这太子府里这么多人在,便放心的去了,可等属下回来后,却发现王爷他不见了,风姑娘的尸首也没了。” 众人听着这话,不由的一惊。 慕长亭面色一变,着急道:“宗离故意支走了墨羽,带走了风姑娘的尸体,他该不会是想不开吧?” 说完又看向羲泽道:“你可有办法救回风姑娘?” 羲泽沉了沉眉道:“风姑娘已经回来了,至于在何处我也不清楚,眼下是先找到宗离,告诉他这个消息,免得他想不开。” 话音方落,巡风匆匆赶了过来,他来到院子里看见众人围着的夜冥绝后,同墨羽一样吓了一跳,下一刻便有些激动的走过来,颤声道:“殿下,你…你……你回来?” 当日,夜冥绝同言非同离开京城,却是连一个侍卫都没有带,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只知道他们只带回了国师和风姑娘的尸体。 没有人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这些日子以来,整个京城都笼罩着阴影。 羲泽看见巡风,便想起了夜冥绝所经历的那段岁月,也找回了自己身为夜冥绝的那种感觉。 他点了点头,看着巡风:“回来了,你匆匆忙忙的过来可是有事?” 听羲泽询问,巡风才反应过来,忙道:“方才大悲寺的主持遣人来,说摄政王要在他们寺里出家,拦都拦不住。” 众人:“……” 他们真是意想不到,没想到言宗离竟然要去出家,看来因为风姑娘的死,他真的是看破红尘了! 只有羲泽知道,言宗离为何要去出家,因为他曾告诉过言宗离,风轻落来自于佛界,他去出家,只为修佛待来日去和他的七七相见。 亏他想的出来! 韩云逸觉得兹事体大,对着众人道:“还等什么,咱们赶紧去吧,不然就真来不及了。” 总不能真让言宗离剃了头发当和尚吧? 羲泽倒是不担心,就算言宗离想去出家大悲寺的主持也不敢收,毕竟言宗离的身份摆在那里。 不过言宗离的所为却是让他窝火,说出家就出家,丝毫都不顾忌别人的感受,实在可恨! 众人感受到羲泽身上散发出的寒意,同之前夜冥绝身上经常出现的气息一模一样,众人这才相信,夜冥绝是真的回来了。 夜冥绝只要一不高兴,就能冻死个人。 他们这些人都是同夜冥绝相熟的,唯有言非同和羲泽交好,但在言非同的印象里,羲泽似乎从未动过怒,因此并不知道他生气时是什么样的? “走吧。” 羲泽阴沉着脸,迈步出了房间。 言非同突然拦住了他道:“要不,你先把衣服换了?” 他见羲泽顶着夜冥绝那张脸穿着国师的衣服,怎么看怎么别扭。 羲泽睨了他一眼,面色有些不悦的问道:“我穿这衣服不好看吗?” 慕长亭轻咳了一声,替言非同回道:“夜冥绝只穿黑色的。” 章节目录 第1205章 一定可以 羲泽听着这话,脸色更难看了,真不明白夜冥绝以前为啥喜欢穿黑色的衣服,黑色哪有红色艳丽啊! 其实就连羲泽自己都觉得,夜冥绝和他除了都爱着小宁儿之外,其它无一处相同的地方。 想来当初赤苍幻化夜冥绝的时候,是下了一番功夫的,专挑着他不喜欢的地方来,愣是用他的记忆造出了一个让他讨厌的夜冥绝来。 他能认得出那是自己才怪! 羲泽冷哼一声,压了压心头的火气,一言不发的转身回了夜冥绝的房间换衣服去了。 他一走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众人你瞅着我,我瞅着你,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凝重,最后一直未曾说话的顾清玄开了口问:“咱们以后是当他是国师还是太子啊?” 这个问题可谓是难倒了他们几个。 韩云逸叹了一声道:“你们方才有没有感受到?他方才生气的时候真是和夜冥绝一样吓人,我还是希望他是国师。” 最起码羲泽从来不生气。 言非同不置可否,他抬了抬眸子看见慕长亭若有所思的样子,问道:“你在想什么?” 慕长亭脸色一黯,眸子敛着淡淡的悲伤道:“方才羲泽说风姑娘回来了,不知道宁儿还能不能回来?” 韩云逸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羲泽回来了,他一定会想办法接宁姑娘回来的,你就别难过了。” 慕长亭点了点头,其实羲泽能够回来,他真的很开心,因为他回来,就能给他们带来希望了。 其它人也觉得,羲泽的归来,驱散了这几日以来笼罩在他们头顶的阴云。 他是羲泽也好,夜冥绝也好,都是他们的朋友和亲人。 不多时,羲泽换了一身衣服出来,是夜冥绝常穿的玄黑色锦袍,同他那张俊逸不凡的脸十分的般配。 这才是众人心中夜冥绝的样子。 羲泽扫了他们一眼,同他们一起往府门外走,问道:“我离开的这几日,京城可有什么事?” 慕长亭回道:“你的事情,我们一直封锁着消息,也没敢告诉皇上和皇后,如今朝臣们都以为你离京去找宁儿了。” 顿了顿,他又道:“永宁候和楚将军已经来问过许多次了,羲泽,宁儿她什么时候回来?” 羲泽面色一沉,眸中敛不去的伤色,他错开慕长亭期许的眼神,凉凉的声音道:“她不会回来了。” 慕长亭听着他的话,浑身一震,突然拽住了他的胳膊问:“什么意思?她为什么不会回来了?” 羲泽看着他,一字一句道:“这里的小宁儿,只是另外一个时空里的一缕幽魂转世的。 除非有人能打开时空之门,将另外那个时空里的小宁儿送回来,不然我们和她永无再相见的可能。” 慕长亭心中才燃起的希望,因着羲泽的话一点点的湮灭,他难道真的再也见不到他的妹妹了吗? 羲泽的心情很是沉重,他转过身去,沉声道:“但我不会放弃的!” 无论用什么办法?要等多久?他都不会放弃的,他一定能等到小宁儿回来的那一天,等着和她圆满,和她幸福快乐的渡过这一生。 他一定可以。 章节目录 第1206章 送他出家 大悲寺。 檀香缭绕的大殿内,放置着一口冰棺,棺内女子尸身沉静,双手交叠放在胸前,俨如睡过去一般。 大殿外,有几个扫地僧频频的向殿内张望着,只因今日他们寺中来了一个大人物,当今摄政王,以前的言相大人。 今个一早,言宗离抱着风轻落的尸体来到了大悲寺,要求主持方丈为他剃度出家。 这主持法号慧慈,乃是有名的得道高僧,因着曾经和言宗离有过一面之缘,认出了他的身份。 他不敢擅自做主,便遣了人去京城报信,希望能将人给劝回去。 此时大殿内,除了那口散发着寒意的冰棺,便只有慧慈方丈和言宗离在。 言宗离直挺挺的跪在蒲团上,双目望着面前那座慈悲为怀的佛祖金身像,慧慈坐在佛像的左下角,左手拨弄着念珠,右手敲着木鱼在诵经。 一篇法华经诵毕,慧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言宗离,念了一声佛偈道:“阿弥陀佛,施主还是请回吧。” 言宗离依旧一动不动,有些沙哑的声音问:“为何?” 他在殿内跪了两个多时辰,心意已决,可方丈却不肯收他!他不明白,为何他连出家都这么难? 慧慈叹了一声道:“施主与我佛无缘,只是因为情殇一时冲动而已,一入佛门,五蕴皆空,你若真想出家,何不先葬了你心爱之人再来?” 言宗离缓缓的转过头看向冰棺中的那具尸体,这几日他的心已痛到麻木失去了知觉,曾经无数次他想过要去陪她。 可即便是死,他也找不到她,唯有这里,还有一线生机。 是不是他皈依了佛门,便能见到她了? 他的七七。 慧慈见他不说话,继续道:“你不肯葬她,便是心中放不下,放不下又如何能皈依我佛?” 言宗离满是眷恋的目光看着冰柜中的人,问着慧慈方丈:“佛祖不是可以普度众生,救苦救难吗?为何不肯救救我?” 慧慈又念了一声佛偈道:“佛祖已为你指了路,是你不愿前行罢了。” “是吗?” 言宗离突然讥笑一声,他缓缓的闭上眼睛,沉声道:“请方丈为我剃度吧,待我皈依了佛门,我自会葬了她,了去尘缘。” 慧慈头皮有些发麻,正踌躇无措间,忽而就听殿外传来一道浑厚清朗的声音:“方丈大师便成全了他,给他剃度吧。” 慧慈抬起头,看见逆光中走进来一个男人,头戴墨玉冠,身着玄黑色的锦袍,姿容俊雅,端的更是气度不凡,浑身上下难掩的王者风姿。 他匆忙起身,朝着羲泽见了一礼道:“敢问这位施主可是太子殿下?” 羲泽点了点头,温声道:“舍弟既然想要出家,方丈成全了他便是,去将剃刀拿来吧,今日本宫带了故人前来,为他送别。” 慧慈听闻羲泽这么说,哪里还敢反驳,当即应了一声是,亲自去准备剃度之事去了。 跪在地上的言宗离听着羲泽的声音,抬起头来,当他瞧见属于夜冥绝的那张俊脸后,不由的一惊:“二哥?你不是……” 话未说完,他便已明白过来:“大哥,你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207章 腹黑无敌 羲泽冷冷的目光扫了一眼一脸憔悴的言宗离,随即轻哼一声:“我没你这么没出息的弟弟!” 被骂的言宗离没有立即反驳,而是盯着他问:“我听舅舅说,你和二哥是同一个人,可是真的?” 羲泽回道:“是,夜冥绝是我丢失的一抹记忆幻化而成的,与我的确是同一个人。” 言宗离闻言,轻嗤一声:“那你怎么好意思骂我?想当初宁姑娘被原轻尘杀害的时候,不知道是谁举刀就要自尽的,说我没出息,那也是跟大哥你学的。” 羲泽唇角一抖,气急反笑,不过仔细想想,夜冥绝的确做过这样的傻事,真没想到他竟然也会有被言宗离摆了一道的一天。 可他是谁?执掌冥界的堂堂鬼帝,岂能认输? “臭小子,好的地方怎么没见你学?偏学这种事情,你一声不吭的跑来这里嚷着要出家,可有想过爹娘的感受? 难道你的生命里就只有一个风姑娘吗?你的亲人,你的朋友,这江山社稷黎明百姓在你心中就一文不值了吗?” 羲泽字字珠玑,拿出身为兄长的气势来教训他。 言宗离心中很不服气,哼了哼道:“你寻短见的时候,也没见你想过爹娘,朋友和江山社稷啊。再说,我就是出家而已,又不是去寻死!” 羲泽:“……” 说来说去还是夜冥绝这个大哥没做好榜样,他叹了一声道:“你怎么能和他比?夜冥绝在没有遇到小宁儿之前,一直生活在黑暗中。 他好不容易走了出来,却又失去了生命中唯一的阳光,承受不住打击是情有可原。 可你不同,你从小被娘悉心教导,呵护你长大,未曾经历过什么风雨,一生顺遂,你的生命里一直都是光明的。 我走之前是如何嘱咐你的,你难道都忘了吗?你这么任性的为所欲为,又对得起谁?” 言宗离听着羲泽的这番话,心中有些惭愧,他一直沉浸在失去七七的痛苦之中,却未曾想过身边的朋友和亲人。 他和夜冥绝的确不一样,他占据了本该属于夜冥绝的人生,所以没有资格任性。 言宗离低着头,愧疚道:“大哥,我错了,对不起!” 羲泽挑了挑眉,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时慧慈端着剃度所用的东西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托盘里的剃刀,捋了捋衣袖道:“知错就好,知道错了,佛祖才会收你,开始吧!” 殿内候着的言非同等人:“……” 他们默默的在心中为言宗离点了一根蜡烛,同时明白了一个道理,得罪谁都不要得罪羲泽。 他是夜冥绝的时候就睚眦必报,如今和羲泽融为一体那就更不得了了。 腹黑到让人害怕。 言宗离打了个哆嗦,他伸手扯了扯羲泽的衣袖:“大哥,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以后一定乖乖听你的话,不和你顶嘴,你就原谅我吧。” 他知道,自己方才说的话一定让羲泽不高兴了,如果他只是羲泽也就罢了,偏偏里面还装着一个夜冥绝。 夜冥绝对他速来严厉,而且特别爱记仇! 章节目录 第1208章 终生不娶 羲泽将袖子扯回来,睨了他一眼问:“不出家了?” “不了,我以后一定肩负起重任,为百姓谋福祉,孝顺父母,不让你们失望!” 言宗离面色坚定,眸光闪闪,透着真诚。 羲泽哼了一声,冷冷的声音道:“那还跪在地上干什么?” 言宗离如临大赦,匆忙站了起来。 只是他跪的太久,起来的时候双腿一软差点摔倒,羲泽见状伸手扶了他一把,没好气的数落他:“瞧你这点出息,我的脸都快被你给丢尽了。” 恐怕佛祖巴不得言宗离皈依了佛门呢。 言宗离一副受教的表情,只是想到心中的疑问,他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大哥,既然你回来,那七七她……” 他眼中闪着希翼的光芒,一颗心都悬了起来。 羲泽抬头看了一眼那金身佛像,就好似在看佛祖本人一样,他眯了眯眼睛,淡淡的声音道:“她如果没有回来,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言宗离的心一沉,他握了握手,声音格外的坚决:“终生不娶。” 羲泽收回视线转身看着言宗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道:“七姑娘没有回去,至于她在哪里我也不清楚,或许只有你才能找到她。” 佛祖考验之事,他不能告诉言宗离,所以只能用另外一种办法告诉他。 言宗离愣住,过了半响他才反应过来,有些激动的握着羲泽的胳膊问:“七七她还活着?” 羲泽微微皱眉:“不好说,她能不能回来全看你的造化了,也许半年,也许十年,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回来了,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言宗离身子一僵,缓缓的松开了手,看向躺在冰棺中的人道:“只要有一丝的希望我就不会放弃,我会等,等着她回到我身边。” “好,我陪着你一起等。” 羲泽话音方落,身后异口同声的传来言非同等人的声音:“还有我们!” 言宗离回头望去看着大殿内站着他的朋友们,眼眶晕湿,他敛衽朝着他们深深一缉行了一礼道:“对不住,让你们担心了。” 慕长亭上前一步,扶起他道:“下不为例,下次你如果再抛弃我们,就别怪我们翻脸无情了。” “不会有下次了。” 言宗离郁结的心,这一刻散了一个彻底,他是失去了七七,但他还拥有他们。 羲泽一脸欣慰的看着他们,他深吸了一口气,散去了心中的惆怅道:“好了,京城还有一堆事等着我们去处理,回去吧。” 说着,对着慧慈方丈行了一礼道:“不好意思,舍弟给方丈添麻烦了。” 慧慈受宠若惊,连忙打了个佛偈,躬身道:“阿弥陀佛,太子殿下言重了,东临有殿下是百姓的福气,相信摄政王经此一事会重新振作,成为一个人人爱戴的贤王。” 言宗离面色的惭愧对着慧慈一礼道:“多谢方丈大师。” 慧慈受了他这一礼,心总算是安了下来。 众人一一同慧慈方丈告了辞,便带着风轻落的尸体离开了大悲寺,只是半路行到云雾山下的时候,羲泽突然停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209章 千年相思1 羲泽望着那座耸入云霄的山峰,想起了那段他和小宁儿之间最美好的记忆,一时有些失了神。 众人看着羲泽眼底的眷恋,心知肚明,怕是他在思念慕姑娘。 言非同离着他最近,问道:“怎么了?” 羲泽脸上难掩的黯然,对着他们道:“你们先回去吧,我想上去看看。”顿了顿,他又道:“放心吧,我没事吧,天黑之前一定回去。” 说着,便扬起了鞭子策马朝着云雾山的方向而去。 在场众人都有些疑惑不解问道:“这云雾山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言非同望着羲泽离去的背影,叹了一声道:“当初,羲泽曾带着慕姑娘消失了一天一夜,可能他们就来了云雾山。 后来慕姑娘回去之后,就把他给忘了,听白雪姑娘说,羲泽那时为了不让慕姑娘在他和夜冥绝之间挣扎,给她喂了忘忧。” 众人听着这话,心中一阵闷痛,他们都知道和慕攸宁两情相悦的是夜冥绝,但在羲泽的记忆里,最难忘的怕就是他和慕攸宁在云雾山待过的那短短的一天一夜了。 那段时间究竟发生过,他们不知道,他们只知道,云雾山对羲泽来说,意义非常。 言宗离有些放心不下,问道:“我们要不要跟过去看看?” 言非同回头瞅了他一眼道:“如果他是夜冥绝的话,或许会让人放心不下,但现在他是羲泽,他没有夜冥绝那么懦弱,他身上还有更重的使命,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 众人听着言非同的话,只觉得羲泽更加的让人心疼,他就连悲伤也不能表露于人前,因为他身上肩负着他们的期望。 明明他比任何人都要痛苦,却要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 因为他不能倒下。 所有人都把羲泽当成了神,但其实他也只是一个人,一个拥有七情六欲,却又不平凡的男人。 …… 羲泽顺着那条熟悉的山路上了山,他想起了自己背上背过的人,想起了慕攸宁在他背上给他的那个吻,想起了她对他的承诺。 她说,我把下辈子许给你好不好? 可惜她的下辈子却在遥远的千年之外,是他触不可及的地方。 羲泽的心一阵阵的抽痛着,他闭了闭眼睛敛去眼底的痛色,然后继续往前走,直到来到了山顶上,看见那座破败不堪的道观。 千年之后,这里叫长青观。 他曾在小宁儿的梦境中见过,这里历经千年一直存在,千年以后,这里是小宁儿经常来的地方。 不知道她现在会不会在这里?和他隔着千年的时光,站在同一个地方?思念着彼此? 羲泽疾步走了进去,来到了后山的那座姻缘树下,树上的合欢花已经落了,唯有那红色的绸子还在随风起舞。 “小宁儿,你在不在这里?我回来了,我来找你了。” 羲泽跌跌撞撞的走到树下,四周空寂,回答他的是簌簌的风声,和远处翻腾的云海以及缓缓而落的夕阳。 唯独没有他的小宁儿。 羲泽闭着眼睛背靠着那颗姻缘树坐在地上,想象着小宁儿就坐在他的身边,依偎在他的怀中。 如同那一天的夕阳一样。 章节目录 第1210章 千年相思2 长青观。 正值十月黄金周,观中的游客很多。 慕攸宁坐在后山的那颗许愿树下,望着远处缓缓而落的夕阳,有不少前来许愿的香客,看见她坐在树下,一动不动,纷纷露出疑惑的目光。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认出了她来,大喊了一声:“她就是网上那个死神的女人?” 一句话,引来了许多香客侧目,有人掏出手机对着慕攸宁拍照,拍视频,甚至有人走过来同她说话,想要她的签名。 但慕攸宁仿若没有听见一样,她只怔怔的望着远处的夕阳,眼中满是泪痕。 游客看着她这个模样,满心的不解:“她这是怎么了?” 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了,只是看着慕攸宁脸上挂满的泪痕,他们纷纷收起了手机,识趣的离开了这里。 待到游客散尽之后,瞎婆婆拄着拐杖走了过来,她驼着背站在飘满红绸的树下望着树下那个痛哭流泪的姑娘,心头好似压了一块石头一样。 “你打算坐在这里哭到天荒地老吗?就算你能回去,也不会和他在一起,你可知他有婚约在身?” 瞎婆婆的话止住了慕攸宁的眼泪,她抬起头泪眼模糊的看着婆婆,嘶哑的声音道:“他不会娶别人的。” 瞎婆婆冷哼一声:“你倒是有自信,可你别忘了他的身份,就算他不会娶别人,也会有人逼着他去娶。 总有一天他会忘记你,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而你也应该忘了他,重新开始你的人生。” 慕攸宁别过头去,凉凉的声音问:“你能忘了赤苍吗?你其实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接受,他已经死了!” 她相信羲泽得到了爱的力量,一定会打败赤苍,彻底除去这个为祸天下的祸患。 瞎婆婆闻言,心神一震,握着拐杖的手不由的紧了几分,她的确不愿去接受,最后那个男人还是输了。 她闭了闭眼睛,默默的转过身去,就听身后的慕攸宁问道:“七七是怎么回事?她到底是谁?” 瞎婆婆脚步一顿,苍老的声音透着些许的黯然:“她是赤苍的妹妹,佛祖坐下的莲花圣使,佛祖派她下凡来相助羲泽。 我不愿她和自己的哥哥为敌,便暗中将她的一半魂魄引到了这里,这样在另外那个时空转世的风轻落,便只会是一个普通人。 我以为这样能救她,可惜还是抵不住命运,她为了帮你,还是回到了那个时空去。” 慕攸宁恍然,原来她和七七一样,魂魄在两个时空里转世投生,只是她的原身属于这里,而七七的原身属于另外那个时空。 她和羲泽已经天涯永隔,不知道七七和言宗离能不能圆满? 瞎婆婆似是猜到她的心事,直接给她泼了一盆冷水道:“七七那丫头是佛界中人,你该知道佛界中人摒弃七情六欲,是没有姻缘的。” 慕攸宁的心好似被人扎了一刀一样的难受,她有些心烦意乱,也不想同婆婆再争辩什么,只望着远处的夕阳,思念着羲泽。 她相信羲泽,一定不会看着言宗离深受折磨而不管不顾的,正如她相信,总有一日他们一定还会重逢。 章节目录 第1211章 将军国师 羲泽回到京城太子府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他来到花厅,就见桌上摆满了饭菜,只是不见顾清玄和韩云逸。 言非同见羲泽回来也没有多问,只是道:“过来吃饭吧,你不在,这几日大家都不曾好好的用过膳。” 羲泽点了点头,走过去一掀衣袍坐下问:“清玄和云逸回去了?” 慕长亭道:“侯爷因为宁儿的失踪病倒了,清玄回去照看,云逸也是,他父亲的身子越来越差,偏偏郁流光又不肯去见他。” 说着,给羲泽递去了一双筷子。 羲泽接过,俊眉微微一挑,对着言宗离道:“明日下旨,以叛贼余孽的罪名,将韩岩柏缉拿归案,此案交给郁流光去审理。” 言宗离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点了点头问:“那云逸呢?” 羲泽耸了耸肩:“自然是一起抓了。” 言宗离的唇角微不可察的抖了几下,回道:“可我觉得郁流光未必会上当,万一他不中计那该怎么办?” “那就如他的心愿,将韩岩柏给杀了。” 羲泽一番话说的掷地有声,听着根本就不像是在开玩笑。 言宗离心中明了便噤了声,不再多问。 羲泽拿着筷子只是还没有要动的意思,慕长亭却没有管他,自顾的吃了起来。 见羲泽不动,他抬头看着他问:“怎么不吃?不合胃口吗?”顿了顿,又调侃了一声:“忘了,你以前是吸食日月精华的。” 羲泽瞅了他一眼,突然开了口道:“明日起,你开始去上朝,接任楚将军的位置。” 啪嗒一声,慕长亭筷子里的肉掉在了桌上,他一脸惊讶的看着羲泽道:“你是开玩笑的吧?” 羲泽抬眸,神色肃穆的问:“我像是在开玩笑吗?还是你打算要一直这么游手好闲下去?你也不想一想,若是它日小宁儿回来,你要拿什么来给她当靠山?” 慕长亭听着他的话,心中一阵激荡,他放下手中的筷子,郑重的点了点头应道:“好!” 言宗离连忙给慕长亭道贺:“恭喜了慕将军。” 慕长亭听着慕将军三个字,便想到了自己的父亲,他父亲曾任西越的镇国大将军,如今他终于继承了父亲的衣钵,也算是没有丢慕家的脸。 羲泽道:“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务必要将楚家的那三万私兵收拢过来,能用则用,无用者便放他们衣锦还乡,我要的兵不求多,只求精和忠!” 慕长亭双手抱拳,郑重一礼:“是,定不会让太子失望的。” 羲泽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将目光看向了言非同. 言非同莫名的打了个哆嗦,有种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还不待他细思就听羲泽道:“舅舅,以后,你就留在东临当国师吧。” 言非同:“……” 他硬着头皮道:“实不相瞒,阿锦已有许久不曾见过尘儿了,我想等忙完这一阵就带着她回西越的,这国师之位怕是……” 言非同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羲泽给打断了:“怕是这一两年之内,你们是回不去了。” 众人一怔,不知这话中是何意? 正想着,突然就听外面传来一道惊慌的声音,却是灵歌跑了进来道:“容姐姐晕倒了,你们快去看看吧。” 章节目录 第1212章 容锦有喜 言非同听着灵歌的话面色一变,扔下筷子有些紧张的就跑了出去,众人也跟着一阵慌乱,唯独羲泽不动声色,吩咐了一声:“巡风,去将清玄请来。” 巡风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慕长亭有些着急,只是见羲泽坐在桌前,拿起了筷子要用膳,他好奇的问道:“咱们不过去看看吗?” 羲泽淡定的吃着饭,对着他们道:“先吃饭吧,吃完饭再去道喜。” “道喜?” 言宗离和慕长亭都是大男人,一时没反应过来羲泽嘴里的道喜是什么意思? 过了片刻之后,言宗离首先反应了过来,盯着羲泽,一脸震惊的问道:“舅舅他该不会是?” “嗯,应该错不了。” 羲泽虽然没了法力,但这观人面相的本事还是有的,方才他见言非同灵台有红光闪耀,分明是大喜之兆! “真是太好了。” 言宗离脸上难掩的喜色,最近他们众人身上都被悲伤给笼罩着,如今羲泽一回来,就带来了一桩喜事。 他高兴的道:“大哥,你真是我们的福星。” 羲泽挑了挑眉,眸中含着浅浅的笑意,如果他真能给他们带来福气,他甘之如饴。 幽兰苑。 这里是太子府上的后院,自从京城动乱之后,容锦和言非同便暂住在了这里。 房间里。 容锦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沉睡着,她面色有些苍白,看上去有些憔悴。 言非同疾步走进来,眼中是少有的慌色,他走到床前,伸手握住容锦的手,暗哑的声音唤着她的名字:“阿锦。” 灵歌站在一旁安慰着他:“太子已经让人去请了顾公子过来,舅舅别着急。” 言非同怎能不着急,这几日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羲泽的事情上,对她甚少关心,陪在她身边的时间也不多。 如今她躺在这里,他心中满是愧疚。 不知道在煎熬中等了多久,顾清玄终于提着药箱匆匆赶了过来,他上前来,伸手探上容锦的手腕,认真的把着脉。 言非同候着一旁,满脸紧张的看着他,声音都急得有些发颤:“清玄,阿锦她没事吧?” 顾清玄收了手,对着言非同一笑道:“恭喜先生,夫人她有喜了。” 言非同听着有喜二字脑子一空,怔了半响才反应过来,他猛的握住顾清玄的胳膊,似是不可置信一样,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顾清玄真是很少见言非同失态的样子,他笑着道:“你没听错,你要做父亲了,夫人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只是胎象有些不稳。 想来是近来没有休息好,所以才会昏倒,我待会开张保胎的药方,头三个月尤其注意,不能操劳,不能忧心。” 言非同听着他的话,终于相信这不是做梦了,他同阿锦有了孩子,他要做父亲了? 他惊喜过望,眼睛里泛着雾色,连忙点头应道:“好,好,还有什么要注意的?” 顾清玄便将孕妇的一些注意事项告诉了他,言非同仔细的记在心里,眼中满满当当的都是初为人父的喜悦和紧张。 章节目录 第1213章 我的荣幸 羲泽等人用过晚膳之后,便去了幽兰苑。 众人一起给言非同道了喜,慕长亭笑着打趣道:“舅舅这下是真的走不了了,舅母有了身孕,不适宜长途跋涉,看来这个国师之位,你是做定了。” 言非同想到之前羲泽说的话,好奇的问着他:“你早就猜到了?” 羲泽笑道:“就是瞧着你面犯红光,有喜事降临,你这么一大把年纪,不缺银子也不缺夫人,唯一缺的就是孩子了。” 言非同唇角一抖,额头挂着两道黑线:“我这一大把年纪,也没你大!” 他最不喜欢别人说他年纪大,虽然是大了点,但身强体壮,相貌俊朗,丝毫都不输给他们这些年轻人好不好? 羲泽真是难得见言非同跟他抬杠,果然顶着夜冥绝的这张脸没有威慑力。 正想着,他就听言非同有些凝重的声音道:“对了,有件事还没告诉你,当初在不归林你走了之后,林中突然起了一阵大雾,待雾色散后,诛神之剑就不见了。” 他看向羲泽,问道:“剑丢了,你会不会有危险?” 羲泽眸色一敛,脑海一道灵光划过,心也跟着沉了几分。 半响后,他见众人都在看着他,便道:“放心吧,诛神之剑,杀神诛佛灭灵对凡人并无伤害。 不过我还未找出主使这一切的幕后真凶,唯恐他们对你们下手,所以凡事你们都要小心谨慎,万不可大意。” 众人点了点头,表示记下。 羲泽道:“时候不早了,都回去歇着吧。” 言非同亲自送他们离去,只是出了院门之后,他叫住了羲泽问道:“诛神之剑是不是用来对付你的?” 羲泽看着言非同的表情有些凝重,他叹了一声道:“国师的职责是祭祀祈福,你管的也太多了一些,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好生陪着你的夫人安胎,一个月之后便去继任。” “羲泽。” 言非同声音一重,透着几分怒火。 羲泽看着他,郑重道:“你放心,我死不了的,我不止要做人间的帝王,还有做六界的帝王。” 他伸手拍了拍言非同的肩,微微一笑:“舅舅,我相信你一定会是个好父亲。” 言非同紧绷的心因着他的一番话,放松了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问:“你叫我舅舅,我真的不会折寿吗?” 羲泽失笑:“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言非同挑了挑眉,一本正经的点头:“说的倒也是。” 羲泽耸了耸肩,冲着他摆了摆手:“行了,别送了,快回去吧。” 说着,转身便走了,只是没走几步,就听身后传来言非同的声音道:“羲泽,此生认识你是我的荣幸。” 羲泽脚步一顿,心中泛着一阵暖意,他回头望去见言非同站在月光下,正笑意温流的看着他。 “谢谢!” 他薄唇轻齿道了一声谢。 谢的是言非同没有怨恨他,谢的是他谅解他,支持他,陪伴他! 当初他惩罚了背叛他的十殿八王,创造出灵隐族让他们守护诛神之剑,让圣女和长老背负着枷锁和沉重的命运。 然而言非同,从未因此怨过他。 章节目录 第1214章 从未爱过他 是夜。 羲泽躺在陌生的床上辗转难眠。 自从夜冥绝被封为太子之后,他在府中住的日子实在不多,因此这张床,连夜冥绝都觉得陌生更何况是羲泽了。 他借着月光,望着手上戴着的那枚幻梦之戒,不知道通过这枚戒指,他还能不能见到他的小宁儿? 羲泽在心中默默念着那个人,带着满心的期待入了梦中,回到了千年之后的长青观。 看着那块熟悉的匾额,羲泽有些激动,他疾步走进去,寻找着慕攸宁的身影,可空寂的道观里什么都没有。 他的心渐渐的凉了下来,迈着沉重的脚步来到了后山。 羲泽站在那颗许愿树下,望着眼前写满愿望的红绸随着风飘舞,突然有一抹红色的绸布从眼前飘过,布上黑色的字跃然而过,留下一道清晰的掠影。 他大惊,双手快速的找到方才从他眼前划过的那一根红绸,扯了下来,只见上面写着:羲泽,我好想你。 短短的六个字,瞬间击中了羲泽的心,他拿着那跟红绸四下看下,大声的唤着她的名字:“小宁儿。” 无人回应,可羲泽却知道小宁儿曾经来过这里,她亲自系上的红绸,写下对他的相思,可是他却见不到她! 羲泽心痛的无以复加,他将那根红绸放置在胸口处,眼中含着泪喃喃道:“小宁儿,为何连梦中我都见不到你?” 不是说幻梦之戒能编织出世间最美的梦吗?为何他连一个幻影都见不到? 羲泽正沉浸在悲痛之中,忽而听到身后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你忘了,我也是可以织梦的?” 他缓缓的转身看向身后的夜灵王,依然是瞎婆婆的那副模样,只是眸中不再空洞浑浊,亮的如同夜空的明月。 羲泽看着她道:“是你破坏了我的梦,阻止小宁儿和我相见?为什么?” 夜灵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指着那颗许愿树道:“那个傻丫头每天都坐在这里,一坐就是一天,天天以泪洗面,谁劝都没有用。 她每天都会在树上挂一个红绸,许同一个愿望,那就是回到你的身边,羲泽,相爱却不能相见的滋味是不是很难受?这种滋味我承受了上百年,现在也该让你尝一尝了。” “夜灵王!” 羲泽震怒,眸中燃着一团烈火问道:“你知道赤苍是怎么死的吗?他死于噬魂咒,死于那个将他抚养长大,告诉他所谓真相的神秘女人之手。” 夜灵王神色微微一变,眸中有什么东西掠过,却又转瞬而逝。 羲泽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冷笑一声:“事到如今,你还在自欺欺人,你以为我羲泽是那么好哄弄的? 你口口声声说爱赤苍,可你所谓的爱就是支持他走上那条不归路,帮助他助纣为虐,看着他万劫不复,一步步的沦为别人手中的棋子,用来杀我的一把刀! 又或者说,其实你一直都在打着爱的名义,来诓骗他,引诱他走上复仇之路,因为你一直都在利用他,也从未真正的爱过他!” 章节目录 第1215章 有负天下 羲泽紧握着手中的红绸,眯着眼睛看着夜灵王大变的脸色,一字一顿道:“你其实是幕后之人安插在赤苍身边的眼线而已!” 夜灵王浑身一震,她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份竟然会被羲泽给拆穿! 她扬起头,褪去了伪装,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来:“羲泽,你真的很聪明,可惜你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别忘了,慕攸宁在我的手中,我是杀不了她,但我可以折磨她。” 羲泽眸色一寒,心中的怒火就要发作,不过顷刻间,他便又冷静了下来:“你想要什么?” 如今,他已不是夜冥绝不会再丧失理智。 夜灵王拐着拐杖走到崖边,望着脚下的风景道:“你应该很清楚,我想要的是什么?我可以把慕攸宁还给你,但你总该付出一些代价。” 羲泽低着头看着手中的那根红绸,到头来,他的命运还是在别人的掌握之中,那人布下的这局棋,每一步都精妙至极。 他甘拜下风。 夜灵王回头看着羲泽道:“用你的性命换你同慕攸宁的一世情缘,我给你三个月的考虑时间,若是想通了,便来找我。” 她留下这话,便破坏了梦境。 羲泽从梦中惊醒过来,他猛的睁开眼睛,看着窗外亮起了一抹鱼肚白,脑子不停的回荡着夜灵王在梦中对他说的那些话。 答应了夜灵王,那么他和小宁儿还有一世相守的机会,若是不答应那便是天涯永隔,再也相见之期。 也许他真的要让他的父母失望,做一个有负六界,有负天下的人了。 …… 早朝之上。 失踪了多日的太子终于现身,就连称病不朝的摄政王也来了,朝臣们几日以来不安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就连担忧了几日的君临陌在看见儿子安然无恙的站在大殿上时,也是松了一口气。 他并未问太子这几日去了哪里,而是端坐在御座上道:“众位爱卿可有本奏?” 言宗离穿着绛紫色锦袍,站了出来,手中呈着一封奏折道:“儿臣有本启奏。” 君临陌身边的近身太监忙走下来将言宗离手中的折子接过,恭敬的呈给了御座上的君临陌。 就听言宗离朗朗的声音道:“儿臣查到,当年顾相一党还有余孽,如今就藏匿在京城,儿臣请旨将叛贼余孽一网打尽,以绝后患。” 君临陌翻开折子,待看完折子上的内容后,他唇角不由的抖了几下,就差没笑出声来,他不动声色的合上奏折,看着殿上的两个儿子,不知道这两人又在搞什么名堂? 但身为父亲该配合还是得配合。 君临陌故作严肃的样子,应道:“好,此事就交由大理寺查办,务必调查清楚。” “臣遵旨。” 郁流光领了圣旨,心中却有些惴惴不安。 这顾相一党乃是效忠先废太子的,可是废太子之子韩云逸同太子和摄政王交情甚好,怎么好端端的又重提旧事了呢? 难道…… 他心头一沉,隐隐有了一些猜测。 正想着,就听御座上的君临陌问道:“这几日怎么不见国师?太子可知他去了何处?” 章节目录 第1216章 少将军 羲泽敛衽一缉,回道:“回禀父皇,国师留了一道折子,推举自己的师弟代替他接任国师之位,而他已离京潜心修行去了,万望父皇恩准。” 君临陌有些意外,心中很是疑惑,但当着太子的面,他还是点了头道:“罢了,朕一直都知道国师淡泊名利不喜朝堂争斗。 既然是他推举之人,自然堪当大任,朕会下旨册封他的师弟为新任国师。” “陛下圣明。” 百官齐声高呼。 他们都是聪明人,其中不乏有脑洞颇大的,认为这一出是太子的手笔。 因为太子和国师速来不和,难保太子不是暗中除掉了国师,在借着国师的名义扶植自己人。 因此,无人敢反驳。 连国师都能扳倒,太子真真是不可小觑,不能得罪的! 更何况宸王兵变那夜的事情,他们还心有余悸呢。 羲泽很是满意百官的识趣,便借着这势头又道:“父皇,儿臣还有一事,楚将军已交出楚家兵权,儿臣想推举一人接任楚将军之职,统领三军。” 君临陌面露好奇之色:“哦?不知太子想要推举何人?” 百官一个个翘首侧耳,在想谁有如此能耐得到太子的青睐?日后定然要好生巴结才好,其中还有几个资历颇高的武将,紧张的心都快要跳出来。 羲泽有些随意的理了理衣袖,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回头望向殿门的方向道:“人已经来了!” 百官纷纷转身望去,便见从殿门前走来一人,逆着晨光那人步履从容,身着一袭鸦青色的锦袍,姿容隽秀,眉峰凌厉,端的气度不凡。 他缓缓走入殿中央,一掀衣袍跪在地上,朗朗的声音道:“西越镇国大将军慕海松之子,慕长亭见过皇上。” 话音方落,顿时引起了一阵轰动。 西越的镇国大将军慕海松,此人在东临可谓是声名赫赫,要知道东临有好几次都败在了那位慕将军之手。 只可惜后来慕家以通敌叛国之罪被灭了门,抄了家,昔日里威风凛凛战无不胜的大将军,成为了人人喊骂的叛贼,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没想到殿上跪着的人竟然会是慕将军的儿子。 何止百官震惊,就连君临陌也着实惊了一番,他虽然未曾见过慕海松,但对此人的印象却是颇深。 每每收到东临战败的奏报时,他都十分痛心,后来听说慕海松勾结东临,他恨不得真的煞有其事,将如此良将收入麾下为他效命才好。 当初慕家出事之后,他也是惋惜了许久。 今日见到慕海松之子,他委实惊了一下,忙道:“平身。” 说着,便打量起殿中跪着的慕长亭,眸中隐隐有些兴奋的问道:“你便是那素有冷血将军之称的慕家少将军?” 慕长亭谢了恩,起身抬起头直视着殿上的君王,从容不迫:“长亭愧不敢当。” 君临陌大笑一声道:“有其父必有其子,昔日朕的大军屡屡败于你们慕家之手,朕对你慕家父子可谓是又敬又恨,真没想到有朝一日竟能夙愿达成。” 章节目录 第1217章 不服 君临陌是惜才之人,更何况他知道慕长亭有真才堪当大任,又是太子举荐,自然没有问题。 当即一锤定音:“昔日你父亲是西越的镇国大将军,今日朕便封你为东临的镇国大将军,望爱卿以后尽心辅佐太子,成就大业。” 慕长亭跪地俯身一礼,声音嘹亮:“臣定不负陛下所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好!” 君临陌一拍桌案,满脸的兴奋。 偏偏有人不识趣,站出来反驳道:“还请陛下三思,镇国大将军之位何其重要,怎能交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更何况还是西越人。” 说话的是乃是当朝元老,曾任帝师的刘太傅。 刘太傅此言一出,有不少老臣跟着一同反对,无非是慕长亭的身份让人诟病,加之他一入仕就拜一品大将军,难免让人不服。 君临陌听着朝臣的反对,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 这些老臣都是当初他登基之后拥立他的朝臣,资历最老,平日里对他们的行事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些老家伙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 只是不待君临陌斥责,羲泽便站了出来,他一个眼神朝着那刘太傅投了过去,顿时间整个大殿都布满了一层寒气,让人背后发凉。 “刘太傅的意思是,就是因为他是西越人,便不得重用?那么,不久之后待本宫一统天下,是不是西越和南诏的人便不得入仕为本宫效力了?” 羲泽尾音一挑,一番话说的云淡风轻,但落入耳中却是犹如一计闷雷,惊得众人愕然无比。 刘太傅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羲泽道:“太子说一统天下?这…这怎么可能?” 东临和西越交恶多年,一直都想吞并对方,但多年来战事无数,势均力敌,谁也没能撼动了谁。 只是最近两年,才息了战火和平共处而已。 一统天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不容易! 不少老臣只觉得羲泽这是痴人说梦,自不量力。 羲泽冷笑一声:“有何不能的?本宫能将四分五裂的南诏一统为一,便能将天下一统。 到时便没有西越,南诏之分,统统都是我东临的子民,也望太傅大人莫要心存偏见,一视同仁才好。” 太傅想到太子已经将南诏掌握在手,而他又是在西越长大的,对西越的形势了如指掌,也许真有一日这天下能在太子手中一统为一,创造出一个新的太平盛世。 只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道:“殿下所言极是,只是慕公子一入仕便官拜一品大将军,这让朝中这些上阵杀敌历下战功的武将们如何能信服?” 羲泽眯了眯眼睛,正欲开口,一直未曾说话的慕长亭先了一步道:“太傅大人言之有理。 我任这大将军之职,的确很难让人信服,不若就设擂比试一番以实力说话如何?” 刘太傅挑了挑眉,点了点头道:“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羲泽凉凉的目光扫了那刘太傅一眼,冷冷的声音道:“也好,正好楚家那三万兵马还不曾发落。 有谁若是不服,可同长亭一较高下,看谁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练出一支好兵?谁能服众?谁能担得起大将军一职?” 章节目录 第1218章 哀 君临陌见事情已成定局,便道:“具体事宜,就由太子和摄政王及兵部一起协商,凡朝中大臣无论文武,若觉得自己可胜任大将军一职,都可以前来挑战!” “陛下圣明。” 百官齐声高喝,此事便这么定了下来。 接下来朝臣又议了别的事情,直到巳时这早朝才散。 散了早朝之后,羲泽并未回府而是留在了宫中,夜冥绝失踪几日他怎么也得给君临陌一个交代,而言宗离同他一起留了下来。 两人正打算去御书房给自己的父皇请安,半路就被人给拦了下来。 是从宫外赶来的永宁候和楚希文,这两人自从慕容宁失踪之后,便告了假,可谓是倾尽全力在寻找自己的女儿。 他们听闻太子回来了,便进了宫来。 永宁候有些迫不及待,连礼都忘了行,激动的问道:“太子殿下,你可有宁儿的消息?” 慕容宁出事,永宁候一夕间好似又老了好多,鬓角都长出了白发。 楚希文也不是很好,他动用了手中能用的全部力量,可是却还是一无所获,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日夜难安。 如今他能指望的,唯有太子了。 羲泽看着两位父亲,心中有些沉重,真正的慕容宁早就死了,当初白雪误打误撞让小宁儿成为了侯府的八小姐,以慕容宁的身份活了下来。 只是没想到竟会牵扯出这些风波。 “殿下,可是宁儿她出了什么事?” 永宁候见羲泽表情凝重,沉默不语,心中有一种不好预感。 楚希文有些轻颤的声音道:“殿下不妨直言相告,我们…能受得住。” 羲泽叹了一声,低沉的声音道:“宸王兵变当日,慕容博从暗道之中带走了宁儿,我一路追踪到了苍云山,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不,不会的,博儿那么疼爱宁儿,他怎么会?” 永宁候不肯接受这个现实,不停的摇着头。 羲泽道:“慕容博是不会伤害宁儿,但被他救走的侯夫人会,她趁慕容博没有防备的时候杀了他,而宁儿为了不让侯夫人继续害人,同她…同归于尽了。” “不,我不信,我的宁儿不会死,她不会死,殿下你说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对不对?” 永宁候老泪纵横,悲痛不已,握着羲泽的胳膊不肯松开,有些失态。 楚希文一个踉跄,身子猛的一晃险些站不住,言宗离伸手扶着他道:“还请二位节哀。” “尸体呢?宁儿的尸体呢?” 楚希文比永宁候要冷静一些,其实他早就猜到宁儿许是出了事,只是一直不肯相信。 羲泽垂眸,眼中划过一抹黯然道:“已被大火焚尽,尸骨无存。” 楚希文听完羲泽的话,突然跪在了地上,捶着自己的胸口痛哭道:“是我,是我害了宁儿,是我害了我的女儿。” 他心中自责痛悔不已。 羲泽伸手将楚希文扶了起来道:“我会把她找回来的。” 楚希文和永宁候听着这话顿时一愣,不知羲泽话中是何意? 羲泽目光沉沉道:“侯夫人能借尸还魂,我相信宁儿一定也可以,我会找国师让他想办法复生宁儿,所以请二位莫要太过悲伤,安心等着她回来。” 章节目录 第1219章 兄弟情 楚希文和永宁候是知道侯夫人是凌心怡借尸还魂的,因此羲泽的话可谓是给了他们莫大的希望。 而且他们深知,太子喜欢宁儿,所以他说宁儿一定能回来,那就一定能回来。 两人心中充满了希望,对羲泽是千恩万谢。 于他们而言,只要他们的女儿能活着就好,哪怕她变了一个人,换了相貌,甚至是忘了他们都无所谓。 只要她活着。 只可惜,真正的慕容宁已死,但与其让他们下半辈子都沉浸在悲伤之中,不如给他们一个希望。 送走楚希文和永宁候两人之后,羲泽和言宗离并肩往御书房走去。 走在路上,言宗离侧头看了羲泽一眼问:“大哥,你还好吗?” 他知道羲泽心中的痛不比他少,可是他却从来都不说,他的心事,从不对外人言,也不愿别人同他分担。 羲泽轻嗯了一声,云淡风轻道:“尚能坚持的住。” 言宗离听着这话,有些心痛,他站在羲泽面前直言问:“宁姑娘还能回来吗?” “能。” 羲泽重重的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言宗离的肩道:“七七也会回来的。” 顿了顿,他又道:“她不仅是赤苍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你小子真是走了大运了。” 言宗离一脸的惊讶:“你和赤苍竟然是兄弟?” “他是我伯父的儿子。” 羲泽说着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道:“争权夺利这种事情,不止是在人间,哪里都有,纵然是神仙也难逃欲~望二字,真是可笑。” 言宗离看着羲泽脸上嘲讽的笑意,隐隐猜出一些什么。 他伸手握住羲泽的胳膊,郑重道:“大哥,虽然我只是凡人,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愿和你一起承担,所以你别总是独自一个人担着。” 羲泽眼睛里有些湿润,他笑了笑,爽朗的应了一声:“好。” 言宗离听着他答应,心情格外的美妙:“走吧,估计父皇该等急了,到时候父皇问起,大哥可千万别说漏嘴啊。” 煽情了半天,原来这才是重点! 羲泽一本正经的点头:“嗯,放心吧,我一定会如实告诉父皇,说你差一点就去出家当了和尚。” 言宗离唇角一抖,哭丧着脸叫他:“大哥!” 这铁定是腹黑的夜冥绝跑出来了,他还是比较喜欢羲泽啊! 兄弟俩人说说笑笑的朝着御书房走去。 而此时,领了圣旨的郁流光下了早朝之后,便带着人去捉拿顾相一党的余孽去了,待来到言宗离所说的地方后,他的心沉了沉。 此处,韩云逸告诉过他,正是他所谓的那个生父所居之地。 随着郁流光一同前来拿人的御林军将领齐鸣,他见郁流光站在门外一直未动,好奇的问道:“郁大人,你没事吧?” 郁流光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道:“进去吧。” 齐鸣点头,随即令人将府邸重重包围,然后踹开了大门闯了进去。 这府邸不大,只是一个两进的院子,正在后院煎药的下人被突然闯进来的官兵吓了一跳,手中的药碗啪的一声跌在地上摔的一个粉碎。 这声音惊动了里面的人:“出了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1220章 别以为我不会 韩云逸从屋里走出来,看见郁流光和齐鸣带着人闯进来,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直到听到齐鸣道:“奉皇上旨意,捉拿顾贼余党韩岩柏,一干人等全部缉拿归案,若有反抗着,杀无赦。” 韩云逸:“……” 若非羲泽之前给他出过这个主意,他都要怀疑眼前这一切都是真的了,只是行动之前能不能告诉他一声啊? 一群不靠谱的朋友。 韩云逸正暗自咬牙,房间里传来一道清丽的声音:“大哥,爹的药好了没?” 韩云柔从房间走出来,就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她身子一缩,盯着眼前的官兵颤声问:“你…你们要做什么?” 韩云逸怕吓着她,忙道:“柔儿别怕,没事的。”说着在韩云柔耳边附语了一声,她听后面露惊色,直直的目光看向郁流光,眼中隐隐有些激动。 郁流光看见韩云柔唇角微微一动,好似要开口唤他,却又强忍着没有开口,只是满怀惊喜温柔的看着他。 他的心跟着一软,竟生出一丝愧疚,正欲开口,却听齐鸣道:“统统带走。” 侍卫们一拥而上,将房间里床上躺着的人带了出来。 韩岩柏病的有些重,因为是心病,服了药也不见好转,方才他在床上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晓得是自己身份暴露,大难临头。 被带出来之后,他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儿子,那双混沌不清的眸子霎时亮了起来,只是想到自己的身份乃是罪臣,如果开了口,便连累了他。 韩岩柏强忍着收回视线,低着头假装自己从不认识那人。 郁流光心境有些复杂,他不确定今日这一切是太子所安排的,还是真的要定自己父亲的罪? 毕竟他曾效忠先废太子,又同顾相合谋拥护废太子之子,图谋造反! 没有哪一个帝王能容得下叛贼。 郁流光在满心的猜测中回到了大理寺,齐鸣将人押来之后便回去复命去了,审问一事便交给了他这个大理寺卿。 郁流光回去之后,令人将韩云逸给带来过来。 地牢里有一间密室,是专门为了审问犯人用的,房间里摆着各种酷刑用具,衙役将人带来人后,便绑到了柱子上,郁流光也没有制止,只是挥手令人退了下去。 待人都走了之后,郁流光冷着脸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身份太子不是早就知晓吗?为何突然发难?” 韩云逸皱了皱眉:“我怎么会知道?你不如去问问太子或者摄政王,看他们是如何想的?” 郁流光眯了眯眼睛:“难道不是你们布的局,想逼我就范?” 韩云逸早就知道这个男人不好糊弄,他耸了耸肩道:“也许太子是想为你报仇呢? 抛弃自己亲生儿子的父亲,就不配为一个父亲,你若是恨他便将他送上断头台让他去忠于他的君,而我也会陪着他一起上路。” “你……” 郁流光如何听不出这话中的威胁,他气的猛的一挥衣袖,转身冷声道:“别以为我不会!” 留下这话,他便头也不回的出了密室。 章节目录 第1221章 你是傻子吗? 郁流光离开大牢之后便回了府衙的内堂,这里是他平日里办公的地方,方坐下便有人进来道:“大人,这是摄政王让人送来的卷宗,请你过目。” 郁流光伸手接过,冲着那人摆了摆手道:“下去吧。” “是。” 那人退下之后,郁流光才将卷宗打开,上面是有关三年前顾相谋逆一案的,当年的那场政变,可谓是倾覆了半个朝堂。 至今他都记忆犹新。 郁流光翻阅着卷宗,待看见口供上交代当年先太子兵变谋反一事的时候,他的心如何都平静不下来。 尤其上面写着顾林通让他的兄弟韩岩柏带走太子遗孤这件事。 郁流光合上卷宗,抬头揉了揉眉心,当时他虽然只有不到四岁,但依稀能记得刀光剑影以及满地的鲜血。 那噩梦一样的画面他从来没有遗忘过,这也正是他一直不肯原谅韩岩柏的原因。 当年的皇上常年驻守边关,也只见过襁褓中的侄儿,是以韩岩柏才敢以自己的儿子冒充太子遗孤。 可谁能想到皇上仁慈,非但没有杀他,还将他送走,给了他一个最温馨普通的家,并暗中接济他,将他培养成才。 郁流光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脑海突然浮现出一双温柔的双眸,驱散了他身上的寒意。 他将桌上的卷宗收了起来,然后起身走出了房门,吩咐着门前的衙役:“将关押女犯的地牢打扫干净,多送几床被褥,膳食要好。” 衙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暗想大人莫不是看上了哪个女犯人? 这大理寺的地牢里关着三个女犯,不知是哪个那么好命,大人的命令他可不敢耽搁,当即便去吩咐人去办了。 地牢里。 韩云柔坐在脏兮兮的床上也不在意,只想着自己今日见过的那个人,原来那人就是她的大哥。 她心中有些兴奋惊喜,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来,突然就听隔壁传来女子的调侃声:“你是傻子吗?被关在这里竟然还笑的出来?” 韩云柔吓了一跳,她进来的时候倒是未曾察觉这里还关押着别的犯人。 她循声忘了过去,就见她隔壁的牢房里关着一个姑娘,身上虽然未着囚衣,但那身衣裙已经脏的不成样子,脸上满是点点红痕,看上去有些吓人。 于芷兰见她露出一丝害怕的神情,讥笑了一声问:“你是犯了什么事被关进来的?” 韩云柔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就听对面又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怎么被关进来的都不知道,难道真是个傻子。” 她一愣,才发现斜对面的牢里还有一个姑娘。 韩云柔有些懵,她真是鲜少见有女子被关押在大牢里的,难不成和她一样都是罪犯家眷不成? 正想着,有两个衙役走了过来。 他们手中拿着扫帚,打开了韩云柔的牢门,见韩云柔姿色出众,两人的眼睛都亮了。 对望了一眼之后,他们默默的打扫着地牢,只是走到韩云柔身边的时候,其中一人突然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后臀。 韩云柔反应过来,心中震怒,反手便是一巴掌打在那人的脸上,斥道:“放肆!” 章节目录 第1222章 地牢惊魂 被打的衙役顿时懵了,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面露狰狞之色:“贱人,你竟敢打我,今个就让你瞧瞧爷的厉害。” 大理寺并不是经常有女犯人,正因此,看守女牢的衙役才会心生歹意,常借着职务便利做些下作的勾当。 这里关的都是罪女,就算最后能出去,名节也毁了,所以衙役们才会这么大胆。 于芷兰和楼思薇在这里都吃过亏,虽然未曾失节,但他们的咸猪手总会有意无意的在她们身上乱摸。 她们敢怒不敢言,只能吃下闷亏,换来餐饱安宁。 却没想到这个新来的姑娘竟然这么大胆,她们暗暗为韩云柔捏了一把汗,不知道这些衙役发起火来会怎么折磨人? 韩云柔见那个衙役发了怒,也有些害怕,她故作镇定看着眼前那个犹如饿狼一般的人,厉声斥道:“你可知我是什么人?” “老子管你是什么人?到了这里便休想再出去。” 这个衙役是个小头目,平日里看起来正经能干,骨子里却存着龌龊心思,过去在这里他从未吃过亏,如今被一个罪女给打了一巴掌他如何能罢休。 尤其这个罪女还是谋逆犯的家属,长的又有几分姿色,一般这样的女犯都会被送到教坊去,与其如此倒不如便宜了他。 这邪念一出便无法阻挡,当即抓着人就要压在地上。 韩云柔拼命的挣扎反抗叫着救命,可奈何她一个瘦弱女子哪里是男人的对手,挣扎间她身上的衣服被扯开,裂锦声在昏暗的地牢里格外的刺耳。 昏暗的光线下,韩云柔露出的春光,却是让男人热血沸腾。 兽性大发的衙役将韩云柔扑倒在地,而另外一个衙役就站在旁边看热闹,等着老大完事后他也能沾一沾光。 就在这时,大牢里突然传来一道怒吼:“你们在做什么?” 这声音惊动了那行凶的人,匆忙回头望去只是还不待看清来人是谁,胸口就被人踹了一脚,栽到了地上。 而另外一个衙役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声音瑟瑟发抖:“大…大人。” 郁流光看着地上躺着的女子,衣衫尽毁,发髻散乱,脸上挂着泪痕,眼中满是惊慌之色,他的心骤然一痛,怒火中烧,当即拔出衙役身上的佩剑猛的一挥,那行凶之人顷刻间便身首异处。 于芷兰距离最近,她看见滚落过来的人头,吓得惊叫一声,晕死了过去。 郁流光手握着染血的剑,指向另外一个衙役,眸中烧着一团烈火,他没想到在他管辖的地方竟有如此污秽之事。 若非他心中挂念自己的妹妹,想来看看她,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那衙役看着郁流光手中的剑,吓得裤子都湿了,他浑身瑟瑟发抖:“大…大人,我什么都没有做,是陈同,都是他做的。” “是他做的没错,但你却未阻止,也该死!” 说罢,郁流光手中的剑便刺穿了那人的胸膛,下手狠辣,毫不留情。 解决了两个恶徒之后,郁流光丢下手中的剑转身,褪下自己身上的外袍裹在韩云柔的身上。 一碰她,韩云柔便缩了缩身子,害怕的厉害。 章节目录 第1223章 妹控郁大人 郁流光的心跟着一揪,轻颤着的声音安抚着她:“别怕,没事了。” 这温柔的声音让韩云柔从惊慌害怕中缓过神来,她目光渐渐清明看着面前的男人,嘴角微微一动,却是唤了一声:“大人。” 郁流光伸手将她扶起来靠在自己怀中问:“为什么不叫哥哥?是在怪我吗?” 韩云柔匆忙摇头,眼睛里一闪一闪如星光璀璨:“我和爹爹如今是罪人,不能把你也牵连进来,不然就是害了你。” 郁流光听着她的话,鼻翼一酸伸手将她抱紧:“傻丫头,哥哥不怕的。”他伸手抚了抚她的乱发道:“哥哥带你离开这里,以后换哥哥来保护你。” 如果说之前他的心还很是冷硬,不愿和韩岩柏有什么牵扯,但此时此刻为了这个一心保护他的妹妹,他也不能置身事外。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太子的主意,为的便是让他解开心结,接受自己的亲生父亲。 因为自己的固执,他已经让自己的妹妹受到了伤害,他不愿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也不愿自己以后后悔。 郁流光打定了主意,决定去找太子,放自己的父亲出来。 他抱着韩云柔走出大牢的时候,那盘在心中的阴霾顿时散了去。 韩云柔被在他抱在怀中,感觉到无比的温暖,她抬起头看着他好看的侧脸问:“你这么放我出来,不会有麻烦吗?” “不会。” 郁流光低头对着她微微一笑。 韩云柔晃了晃神,直勾勾的盯着他傻笑道:“哥哥长的真好看。” 郁流光被夸的耳根有些泛红,唇角一直弯着道:“我妹妹长的也挺好看。”顿了顿,他不知想到了什么,问道:“韩云逸他对你好吗?有没有欺负过你?” 韩云柔摇摇头:“大哥对我很好。” 郁流光蹙了蹙眉,哼了一声:“以后叫他二哥,我才是大哥。” 论年纪,他比韩云逸要大上三个月。 韩云柔听着这话,眸光一亮,脸上满满的都是欣喜,只是顷刻间她又将笑容敛去问:“我是庶出的和大哥你不是一个母亲,你会嫌弃我吗?” 郁流光脚步一顿,低下头神色认真的看着她道:“什么庶出嫡出,不都是流着同样的血吗?你是我妹妹,唯一的亲妹妹,大哥以后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韩云柔听着他的话,心中感动异常,许是天生的血脉相连,她虽然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失散多年的哥哥,却觉得犹为的亲切,丝毫都不陌生。 “大哥真好。” 韩云柔闭着眼睛在他怀里蹭了蹭,然后有些紧张的问道:“那大哥还怪爹爹吗?” 提到韩岩柏,郁流光挑了挑皱眉,有些倨傲的哼了一声:“看在他给我生了一个这么聪明伶俐的妹妹份上,过去的事情就不和他计较了。” 韩云柔惊喜过望,一把搂住郁流光的脖子:“太好了,我们一家人终于可以团聚了。” 郁流光被她所感染,心情有些美妙,他忽而觉得有一个家也不错,至于那个曾经抛弃过他的父亲,倒也不是不可原谅的。 谁让他有一个这么窝心懂事的妹妹呢? 这么好的妹妹,不能再便宜了韩云逸那个臭小子! 章节目录 第1224章 药奴 郁流光将韩云柔送到了他的府上,然后让丫鬟给她准备了干净的衣物,伺候她沐浴更衣,而他则亲自下厨做了一桌饭菜。 韩云柔知道后惊讶极了,她看着桌上的佳肴,虽然只是一些家常小菜,但也格外的诱人,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道:“不知道谁家的姑娘这么有福气嫁给大哥你。” 郁流光笑道:“你这都扯哪去了?”说着,将筷子递给她道:“快吃吧,尝尝大哥的厨艺如何?” 韩云柔拿着筷子迫不及待的尝了起来,她不停的点头赞叹:“好吃,大哥这一手厨艺打哪学来的?” 郁流光未曾隐瞒,如实道:“小时候家境贫寒,养父母身体不好,凡事都需我亲力亲为,自然而然的就会了。” 韩云柔听着他的话,手中的筷子也慢了下来,她想到自己虽然是庶女但从小衣食无忧,可自己的哥哥从小却受了这么多的苦。 她吸了吸鼻子,满脸的坚定道:“我要好好学习厨艺,以后做饭给大哥吃。” 郁流光又被她给暖到了,他摸了摸韩云柔的头道:“大哥才舍不得让你下厨呢,以后你就算嫁了人,也不用为人洗手作羹汤,我的妹妹是用来宠的。”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以后,你的夫君必须会下厨。” 而且厨艺还不能比他差了! 远在千里之外的萧公子突然打了个喷嚏,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还不知道自己多了一个大舅子,而且是十分挑剔的大舅子。 而且,这个大舅子将会成为他的噩梦。 韩云柔本来想将自己和萧景瑜的事情告诉郁流光,但听到郁流光要为她择夫婿的第一条标准后,她默默的住了口,心想还是等合适的机会再说吧。 兄妹两人久别重逢,自是温馨自在。 然而京城百里之外的毒医谷,气氛却是有些不同寻常。 昨日,谷里来了一位神秘的客人,毒夫人将其奉为上宾一般,两人在房间里详谈了一天一夜。 蓝芊羽满心的疑问,不知来的到底是什么人,还有几天前的那个白发男人,当时她被那个男人一掌给打晕了,醒来后那人已经走了,对此师父只字未提,她也不敢问。 但那人可怖的样子,她至今有些后怕。 正想着,身后的床上传来一阵痛苦的呻吟声,她转身望去见床上的人醒来,不禁勾了勾唇,露出一抹得意之色:“真没想到,你竟然撑了下来。” 眼前这人是一个大约十七八岁的姑娘,是毒医谷众多药奴中的一个,这些药奴都是他们从山外捡回来的,还有一些买回来的,用来试药用的。 不过活下来的只有这一个。 因为常年服食毒药的缘故,这药奴的脸已经完全毁了,脸上遍布黑紫色的毒斑,唯有一双眼睛干净透彻。 而她浑身上下都有毒。 因为体内毒性未散,这个药奴面色有些痛苦,她睁着一双干净的双眸看着蓝芊羽,那眼睛里再无之前的惊慌和害怕。 章节目录 第1225章 大赦天下 蓝芊羽觉得这个药奴醒来后,似乎没有之前那么怯懦了,不过她也没有在意。 她走过去,翻开药奴手腕上的号牌,只见上面写着一个七,他们毒医谷的药奴没有名字,只有编号。 二十几个药奴,唯有她成功了。 师父说过此人若是醒来,于毒医谷而言十分的重要。 蓝芊羽好似施舍似得,睨了一眼那个丑陋的药奴道:“从今以后,你便叫七夕吧,记住,我是你的主子。” 被赐名七夕的药奴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只是没有说话。 自从被捡回毒医谷成为药奴,每日服食各种毒药,长时间以来与世隔绝,她现在已经不会说话了。 蓝芊羽见她乖巧懂事,也并未责问,只递给她一条面纱道:“以后就用这个遮住你的脸,若是听话,我会让你少受一些痛苦,明白吗?” 这个药奴已经试炼成功,只是以后每隔一段时间身上的毒都会发作一次,而只有她能让她减轻痛苦。 七夕点头,乖巧的接过面纱戴上。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蓝芊羽转身见自己的师父回来,匆忙迎了上去高兴道:“师父,药奴醒了,我们成功了。” 毒夫人看了一眼戴着面纱的七夕,这个药奴是她半生的精力,其血乃有剧毒,唯有心脏才是解药。 她眯了眯眼睛,视线从那七夕身上收了回来,对着自己的徒儿道:“芊羽,你过来,我有件事要你去办。” …… 次日。 郁流光下了早朝之后,便去了太子府。 羲泽似乎早就知道他会登门拜访,所以早早的回了府,将手中的事物都交给了言宗离去办。 而他则难得悠闲的同言非同坐在一起下棋。 巡风将人领到了花园凉亭,羲泽手中执着黑子轻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郁流光道:“郁大人怎么这么清闲?大理寺不忙吗?” 郁流光一掀衣袍跪在了地上道:“臣是来请罪的。” “哦?” 羲泽尾音一挑,慢条斯理的落下一子问:“郁大人何罪之有?” 郁流光腰板挺直的跪着,回道:“臣生父乃是顾相余孽韩岩柏,当年他用亲生儿子换了先废太子遗孤,抛弃了臣。 幸得陛下垂帘给了臣一条生路,才有了臣今日之成就,但韩岩柏是我生父的事实,不可否认。” 羲泽啧啧两声,唇角荡起一抹浅笑问:“如此说来,郁大人是打算认这个父亲了?” “是。” 郁流光应了一声道:“过去之事,是非对错已如云烟消散,是臣顿悟的太晚,让殿下费心了。” 羲泽笑了笑,伸手扶他起来道:“你能想通就好,也不枉废本宫相助一场。” 顿了顿他又道:“昨日入宫得知母后有喜,父皇高兴万分,已决定大赦天下,圣旨明日就会下达,只能先委屈令尊在牢中多待一日了。” 郁流光之前还在想,太子会用什么办法赦免他的父亲,没想到竟然会是大赦天下。 韩岩柏和韩云逸的身份,终究是个祸端,与其以后被有心人利用,不如提早揭露,光明正大的赦免,太子当真有远见,他心中实在敬佩不已。 章节目录 第1226章 天敌 郁流光敛衽朝着羲泽深深的一缉道:“多谢太子殿下。” 羲泽轻嗯一声,伸手扶他起身道:“国不可无相,待你处理好家事,便准备接任相国之位吧!” 郁流光愣了一下,眼眶有些微湿,他重重的点了点头眸中透着坚定:“臣定不负殿下厚望。” 羲泽拍了拍他的胳膊,问道:“听说昨个你把韩姑娘接出了地牢?” 提到此事郁流光心中还有些后怕,他低着头道:“臣治下不严,没想到牢中衙役品行有亏,竟利用职务之便对牢中女囚下手,幸亏臣及时赶到,不然小柔她……” 羲泽听着这话也是一惊,他蹙了蹙眉问:“韩姑娘没事吧?” 郁流光回道:“没事,就是受了一些惊吓。” 羲泽松了一口气:“幸好没事,不然景瑜若是知道了,估计该恨死我了,不过此事倒是给本宫提了个醒,我会让内阁拟定章程改革牢狱,避免此类事情发生。” 郁流光应了一声是,却有些狐疑的问:“敢问太子,景瑜是何人?同小妹有何关系?” 羲泽面露惊讶之色:“韩姑娘没有告诉你?” 郁流光眉心一拢,隐约猜测出几分来:“臣同小妹昨个才相认,加上她又受了惊吓,臣也没有多问她之前的事情,莫非那个叫景瑜的是小妹的心上人?” 羲泽轻咳了一声,如实道:“的确是,想必你应该听过西越的定国公府萧家,景瑜便是萧家的公子,西越四俊公子之一,眼下人在南诏,不日就会回来了。” 郁流光听完这话,心情有些阴郁,西越的定国公府他自然知道,那曾经是皇亲国戚,听说那萧家的公子是个病秧子。 就算长的再俊有什么用?能保护他妹妹,给他妹妹幸福吗? 郁流光还未见到萧景瑜便已经对他存了偏见,回头他要好好的问问自己的妹妹才行,她那么单纯,可不能被人骗了。 郁流光心中记挂此事,也不多留,当即告了辞匆匆离去。 羲泽见他走远,突然叹了一声,对着言非同道:“我觉得景瑜他有麻烦了,这个大舅子看上去不好应付啊。” 大舅子同妹夫,那可以说是天敌。 想当初慕长亭也是看夜冥绝诸多不顺眼的。 羲泽又想到了小宁儿,他脸上的神色一黯,手中的棋子落错了位置也未曾察觉。 言非同感受到他的情绪,蹙了蹙眉有些心疼的问:“你又在想宁姑娘?” 羲泽转头看向云雾山的方向,淡淡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思念:“昨夜我去找她了,看见了她留在树上的红绸,夜灵王说她每天都会坐在树下许同一个愿望,想回到我身边。” “难道真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言非同不愿看着羲泽如此痛苦,他和慕攸宁之间实在太多磨难了,虽然夜冥绝曾经和宁姑娘有过快乐的日子,但羲泽却是没有。 纵然羲泽拥有了夜冥绝的记忆,但却还是有遗憾的。 “有。” 羲泽紧握着手中的棋子,收回视线看向对面的言非同道:“如今唯有夜灵王能把小宁儿送回来。” 章节目录 第1227章 生命在于延续 “可她会吗?” 言非同知道夜灵王是赤苍的爱人,又对羲泽有所误会,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把人给送回来? 羲泽端起小几上的茶杯饮了一口清茶,目光沉沉透着坚决:“她会的!” 只要他付出足够的代价,小宁儿就能回来。 言非同看着羲泽,突然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羲泽挑了挑眉,淡然一笑:“你不是和我心意相通吗?我若是有事瞒着你,你会不知道吗?” 言非同唇角一抖,他能说自从赤苍死后,这心意相通就不管用了吗? 许是因为诛神之剑已经无需封印,他身上的使命已尽,他灵修之力也在减弱,现在他已经猜不出羲泽的心事了。 只能察言观色。 羲泽怕言非同真的看出什么端倪来,于是不动声色的起身道:“你还是去陪你的夫人吧,我要去忙了。” 顿了顿,他有些抱怨的哼了一声道:“我父皇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说着,看向言非同问:“做父亲的感觉怎么样?我见父皇整日乐的合不拢嘴,你倒是镇定。” 言非同轻咳一声:“等你做了父亲就知道了。” 话落,又觉得这话有些不妥,慕攸宁连回来都是个问题,羲泽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做上父亲呢。 他察觉自己说错了话,忙去看羲泽的神情,却见他眸光一亮,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来。 生命的意义在于延续。 若是小宁儿永远都不回来,就算他最终拥有了天下,又能如何?他连成为一个父亲都是奢望,生命最终还是死的,千百年后,将无人再记得他。 可若是他有了孩子那就不同了。 他未曾完成的事情,他的孩子会为他完成! 这一次,他想自私一回,为了自己。 …… 京城一如既往的繁华,虽然已是下午但大街上依旧热闹非常,此时一辆马车正行驶在人群中。 车里的人,手中拿着一本奏疏正在翻阅,正是从宫中回来的言宗离。 这几日,他主动了揽下了不少的差事,只有忙碌才能让他忘却痛苦,没有精神去胡思乱想。 所以,哪怕是坐在马车里,他也在处理国事。 昨日他和羲泽一同去见了他们的父皇和母后,不曾想,他们的母后竟然怀了身孕,月份比容锦还要大一些。 言宗离看见自己的父皇和母后在一起的温馨画面,忽而觉得自己说的没有错,他的大哥果真是福星。 他回来不过短短两日而已,就有了两桩喜事。 相信,他的七七很快也会回来了。 言宗离放下手中的奏折,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的夕阳,俊逸的脸上满是坚定和自信,他扬了扬唇角,正要放下帘子,忽而就听外面传来打骂声。 “哪里来的丑东西,竟然敢偷东西,给我打!” 言宗离循声望去,就见路边上几个小贩在打一个脏兮兮的乞儿。 那乞儿看上去像是个姑娘,身上的衣裙又脏又破,她手里拿着一个包子,紧紧的不撒手。 因为被众人围着,言宗离看不清她的相貌,只看见那乞儿露出的一双眼睛,干净的如同一弯清泉,是那样的熟悉。 章节目录 第1228章 带她回去 “停车。” 言宗离的心好似瞬间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下意识的便让墨羽停了车,他掀开帘子下了车朝着那个被打的乞儿走去。 “住手。” 他呵斥一声,那几个小贩回过头来,见言宗离穿着华贵,气势威严,几人不由的打了个哆嗦。 墨羽上前来,将手中未出鞘的剑横在他们面前,吐出一个字:“滚!” 几人吓得面色一变,如鸟兽散去。 那被打的乞儿缩在角落里,低着头啃着肉包子,露出的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可她却好似不知痛。 言宗离蹙了蹙眉,他走过去蹲下身子,从身上掏出干净的娟帕擦去那乞儿脸上的灰。 擦完之后他才发现那根本不是灰,而是长在脸上的黑斑,已将一张脸给毁了。 那乞儿察觉到言宗离的动作,她修长的睫毛轻轻一抬,清澈的眸子如一弯清潭,纯粹而又干净。 言宗离愣了愣,他的七七也有这样一双干净的眸子。 这双眼触动了他心中的那根弦,心中起了一丝怜惜。 他拿着帕子擦去她唇角的残渣温柔的声音问:“你叫什么名字?” 乞儿眨了眨眼睛,然后摇了摇头,低头继续吃着包子。 言宗离心生怜悯,对着墨羽道:“把她带回去吧,再让清玄给她瞧瞧伤。” “是。” 墨羽走过去将那个脏兮兮的乞儿扶了起来,送上了马车,他们走后,不远处偏僻的小巷里走出一个姑娘。 她看着那辆载着乞儿的马车走远,唇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来,然后转身消失在了街巷里。 夜色渐渐暗了下来。 大理寺。 郁流光处理完手头的事,正欲回府,迎面正碰上去给地牢的犯人送晚膳的衙役。 他想了想接过衙役手中的食盒道:“我去吧。” 他提着食盒来到了地牢,远远的就听里面传来一阵咳嗽声。 韩云逸拍着韩岩柏的背道:“爹,你没事吧?” 韩岩柏摇了摇头,看着眼前这个儿子道:“无碍的,只是连累了你陪我一起受苦,逸儿你会怪我吗?” “爹,我怎么会怪你?要说连累也是儿子连累了你,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和大哥他就不会失散这么多年,娘也不会疯了,是我对不起你。” 韩云逸紧握着韩岩柏的手,心中满是愧疚。 提起往事,韩岩柏的声音有些哽咽:“你的父亲于我有恩,救你不止是为了忠心,还有报恩,可我终究是对不住衍儿。” 衍儿是郁流光的乳名,也是他为他取的表字。 子衍。 云逸这个名字已经不属于他,但子衍这个表字,却一直都为他留着。 韩云逸心中有些沉痛,如果可以他真希望当年韩岩柏没有带走他,因为他毁了一个原本幸福美满的家。 也许,他就不应该活着。 正想着,突然就听身后传来一道不悦的声音:“你若是觉得对不住他,那就应该养好身子,好好的去弥补他。” 韩岩柏听着这话抬起头来,就看见自己的亲生儿子站在牢门外,手中还提着食盒,他有些激动,颤声道:“衍儿。” 郁流光放下食盒正欲打开牢门,忽而就听外面传来匆匆的脚步声,便见几个黑衣蒙面的刺客闯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1229章 挑衅 郁流光眯了眯眼睛,盯着闯进来的几个人斥道:“什么人?竟敢擅闯大理寺!” 为首的那个刺客见郁流光身上穿着官服,当即冲了过来,扬手一挥,白色的粉末在空中散开,窜入了鼻息。 郁流光匆忙用袖中挡住口鼻,但还是晚了一步,他只觉得浑身无力,头脑晕沉不消一会就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韩岩柏惊的大叫了一声:“衍儿。” 韩云逸却突然握住了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乱动。 方才对郁流光下毒的那个刺客走过来,盯着牢中的一老一少问:“你们就是韩岩柏和他的儿子韩云逸?” 韩云逸听着这刺客的声音竟然是个女人,不由的一惊,他打量了那人一眼道:“我是韩云逸,不知阁下是谁?要做什么?” “自然是救你,哪那么多废话?” 说着,便示意了身后的人打开了牢门,然后道:“走吧,我带你们出去。” 韩云逸又是一惊,这到底是情况?不过他遇事速来冷静,这些人既然能闯到守卫森严的大理寺,想来并不简单。 这个时候,倒不如将计就计。 韩云逸反应过来,当即道:“那就多谢了。” 说着,扶着自己的父亲走了出去,然后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郁流光,见他面色发黑,不由的心底一紧,试探的问:“这个人该不会是死了吧?” 那女人冷哼一声:“暂时死不了,但如果十二个时辰内解不了毒,却是必死无疑。” 她方才见郁流光身上穿着官袍,便留了心,没有用普通的毒药,因为她想知道师父口中的那个神医究竟有多厉害。 韩云逸一时猜不透这些人的来历,也不敢擅自说出郁流光的身份,以免连累了他。 好在还有十二时辰,相信羲泽一定能救郁流光的。 他见韩岩柏浑身颤抖,视线一直在郁流光身上,于是握了握他的胳膊,示意他安心。 韩岩柏也不知道这些人救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只能压住心中的恐慌,打起精神来,希望能找机会拿到解药。 韩云逸扶着他出了大理寺,却见守卫全部倒在了地上,显然是中了毒。 他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但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一行人顺畅无阻的出了大理寺,只是在离开的时候,那女人还留了一只飞镖在大理寺的大门上,镖下插着一封书信。 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挑衅。 韩云逸坐在马车上,伸手揉了揉额头,希望他们不会沦为人质,对羲泽造成威胁。 马车趁着夜色,驶离了京城。 半个时辰后,此事传到了太子府,正欲就寝的羲泽听到巡风禀告的消息,委实一惊,当即带着人赶往了大理寺。 而言宗离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正和羲泽砰了个对面,两人并肩往大理寺走,待看见眼前的情景后,俱是一惊。 只见地上歪七扭八的躺着不少的衙役,不知是死是活。 这时有人疾步走了过来,手捧着信笺道:“太子,王爷,这是在大理寺门上发现的,应该是凶手留下的。” 章节目录 第1230章 七绝散 言宗离看了一眼那信笺正要伸手去拿,羲泽不知看见了什么突然一把握住了他的胳膊阻止了他的动作。 就在这时,那手捧信笺的衙役突然惨叫一声,只见他的手掌开始迅速的变黑蔓延,甚至开始腐烂。 羲泽见状果断的抽出那衙役身上的佩剑,扬手一挥,那衙役的手掌断落,黑色的鲜血喷洒而出,而那人因为剧痛昏死了过去。 言宗离看着眼前这一幕,心神一震,随即明白了过来:“信上有毒!” 羲泽盯着落在地上的那封信笺,眸色寒凛,厉声道:“巡风,去把清玄叫来。” 说着,他拿着手中的剑,挑开了那落在地上的信笺,只见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区区见面礼,敬请笑纳。 “可恶,究竟是何人竟然如此恶毒?” 言宗离怒斥一声,眸中焰火纷飞,很显然这封信就是挑衅,光天化日之下洗劫了大理寺,真是好的很。 他气的咬牙切齿,就听查看情况的衙役回来报:“回禀太子,王爷,牢中关押的韩岩柏父子不见了,还有郁大人中了毒,倒在了牢中。” 羲泽面色一凛,问道:“牢中可还有其它人失踪?” 那衙役回道:“没有,其它人都很好,也并未中毒,唯有韩岩柏父子下落不明,而郁大人就倒在牢门外。” 言宗离听完衙役的话,抬头看着羲泽,疑惑的问:“他们掳走韩家父子有什么目的?难不成是救他们?” 若是想杀人,直接在牢中就解决了,用不着如此大动干戈将人给劫走,所以唯一的一种可能便是对方以为朝廷要处死韩家父子,故而施救。 言宗离能想到的,羲泽自然也想到了,他眯了眯眼睛,冷笑一声:“真没想到,顾林通竟然还真的有余党未除。” 这一次他算是误打误撞,扯出了隐藏的一个危机。 对方能以毒攻入大理寺,想来是用毒高手。 羲泽不敢大意,当即令人去传了太医院当值的御医前来,共同解决大理寺的危机。 不多时,顾清玄匆匆赶了过来,因为郁流光身中剧毒不敢轻易触碰,所以只能等顾清玄来了之后再行处理。 而其它太医陆续赶来给大理寺中了毒的衙役诊治,索性他们中的只是普通的毒,只会让人昏迷无力,并不致命。 昏暗的地牢里,顾清玄在给郁流光把脉,羲泽和言宗离站在一旁看着郁流光犯黑的脸色似乎与外面的衙役症状有所不同。 过了半响,顾清玄收了手面色有些凝重道:“郁大人所中之毒乃是江湖中已经失传的七绝散,此毒以七种有毒之物配制而成。 中毒之人只有十二个时辰的寿命,方才已经耽误了一会,郁大人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言宗离听着这话面色一变道:“外面的衙役中的只是普通的迷药,为何郁流光中的却是七绝散?清玄,你可有法子解毒?” 顾清玄眉心一沉道:“七绝散有上百种配制方法,若想解毒就需知道郁大人中的是哪一种?我只能尽力一试了!” 章节目录 第1231章 疑点重重 顾清玄令人将郁流光送回侯府,那里有药芦,方便他诊治,而大理寺其它人等则由太医来医治。 言宗离担心郁流光的毒,问道:“锁魂玉和圣女之血不是能解天下奇毒吗?” 羲泽摇了摇头:“能解毒的是夜冥绝和风轻落,他们都已经不在了,要如何解?” 圣女的血之所以能解毒是因为这血脉灵力是芙蕖赐予的,她乃佛界中人,其血有净化之力。 而今,诛神之剑的封印已解,只怕圣女的灵血也会失去作用。 就算风轻落醒过来,她的血也解不了毒了。 “那如今该怎么办?” 言宗离有些着急,眼下要先保住郁流光的性命最为重要。 羲泽回道:“郁流光绝非短命之人,相信清玄一定能配出解药,救他性命,你去把顾林通一案的卷宗取来我看看,我倒是想知道究竟何人有这个能耐。” 言宗离点了点头道:“卷宗我令人送给了郁流光,应该就在大理寺,我去找。” 羲泽在此处候着,看着太医院的人在周围忙碌,就听不远处有人窃窃私语道:“这倒是让我想起了十年前的一桩灭门案。” “你说的可是十年前的郑御史一家?可是那幕后主使毒夫人不是已经被顾相给杀了吗?” 他循声望去,见说话的是两个资历很老的太医,看上去有五十出头了,两人声音虽然小但还是传到了羲泽的耳中。 尤其听到毒夫人这个名讳的时候,他脑海隐约有些印象,十年前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毒夫人,擅长用毒,听说杀了东临不少的官员,最后被人给剿了。 只是当时夜冥绝不过是十三四的少年,对这些江湖事并未放在心上。 羲泽走过去,沉声道:“你们把郑御史的案子与本宫说一说。” 两位太医未曾想到太子竟然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不禁吓了一跳,其中一人忙道:“大概十一年前,御史郑明瑞一家在京城自家府邸遇害。 府上的侍卫、侍女等人全部中了毒昏迷不醒,而郑御史一家上下全部被害,无一幸免。后来查出这件事是毒夫人所为,皇上下令让当时身为相国的顾林通缉拿这毒夫人。 后来顾相真的找到了毒夫人的老巢,将其一网打尽,此后京城一片太平,顾相也因此声名远播。” 这大抵是顾林通为相期间,做的唯一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了。 “哦?这么说来这顾林通还真有本事。” 羲泽冷嗤一声,又问:“毒夫人所犯之事,还有哪些?死的又都是什么人?你们可知道?” 太医回道:“毒夫人专杀朝廷命官,闹得人心惶惶,当时死在毒夫人之手的官员委实太多,老臣年岁大的,已记不清究竟有谁,不过大理寺应该有案宗记录。” 羲泽点了点头:“本宫知道了,你们去忙吧。” 说着便挥手招来了巡风道:“去把有关毒夫人的卷宗找出来。” “是。” 巡风离开后,言宗离拿着顾林通一案的卷宗回来了。 羲泽同他一起去了大堂,翻阅着卷宗,待看到后面的时候,他突然眯了眯眼睛道:“顾林通竟然有家室?” 章节目录 第1232章 有麻烦了 言宗离回道:“年轻时的确成过家,不过自从我入朝之后,便未曾见过他的夫人,听说是带着女儿离家出走了,也有人说是跟人私奔了。” 羲泽挑了挑眉,他手指轻瞧着桌子做沉思状,直到巡风送来了毒夫人的卷宗,上面清楚的记着被毒夫人毒害的朝廷官员名单,以及死亡时间等等。 待看完这份卷宗,羲泽突然冷笑一声:“难怪顾林通能稳坐相国之位数十年,原来是有贤内助。” 言宗离听着他这话暗自一惊,他将毒夫人的那份卷宗拿过来看了看,然后对照另一份上所写的有关顾林通夫人失踪的时间,竟然是毒夫人落网那年。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放下手中的卷宗道:“大哥是怀疑顾林通的夫人便是那毒夫人?而毒夫人一直都在帮着他铲除异己。” “应该错不了。” 羲泽的洞察力向来敏锐,尤其是种种巧合碰在一起,不得不让人怀疑。 毒夫人当年所杀之人,俱是同顾林通不合的朝廷命官,尤其是惨死的郑御史,更是屡次弹劾顾林通结党营私,甚至险些就将人给扳倒了。 羲泽抬头看了一眼言宗离不甚好的脸色道:“至于毒夫人为何离开了顾林通,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幸亏她当时走了,不然下一个死的人就是你了。” 顿了顿,他又改了口:“不,她现在回来了,宗离你可是有麻烦了,若是毒夫人要为夫报仇,第一个要找的人便是你!” 言宗离:“……” 真没想到这顾林通临死都给他留了一个麻烦,毒夫人用毒的手段,方才在大理寺他已经见识过了,看来以后要处处小心才是。 言宗离敛去心中的思绪道:“这么说来,咱们抓了韩岩柏让毒夫人误以为我们要杀他,所以她才出手救走了他们?” 羲泽微微颔首:“韩岩柏和顾林通乃是至交,相信毒夫人一定知道,所以才会冒险相救,不管怎样,最起码韩岩柏和韩云逸落入他们手中没有危险。 以韩云逸的聪慧,说不定还能和我们里应外合,彻底铲除毒夫人这个隐患,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救郁流光,然后找到毒夫人的藏匿之地。” 说完这话,他又叮嘱了言宗离一句:“你千万要小心,毒夫人肯定不会放过你。” 言宗离点头应道:“我知道了,大哥也要小心。” 羲泽轻嗯一声,起身道:“走吧,去侯府看看清玄那边怎么样了?” 两人趁着夜色离开了大理寺,来到了侯府。 此时已是子时,侯府里唯有顾清玄所居的明月楼还亮着灯火,自从顾清玄回到侯府认祖归宗后,他便在明月楼的后院建了一个药芦。 郁流光就躺在药芦内室的房间里,顾清玄给他施了针,并取了身上的毒血用来研究,他聚精会神的忙碌着,却是连羲泽和言宗离过来也不曾发现。 而药芦里不止他一人,还有白雪也在,自从慕攸宁离开后她无处可去,便被顾清玄给捡了回去,留在了明月楼。 白雪看着顾清玄忙碌的身影,忽而叹了一声道:“若是小姐在就好了,她肯定能帮你的。” 章节目录 第1233章 愿逐月华流照君 顾清玄听着她的话,手中的动作一顿道:“这话跟我说说就罢了,千万不能在太子面前说知道吗?” 白雪吐了吐舌头:“知道了。”然后问道:“你今晚是不是不能睡觉了?” 顾清玄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内室的郁流光,叹了一声道:“时间紧迫一丝都不能耽搁,你先回去休息吧。” 白雪固执的不肯走:“不要,我白天睡了好久,眼下一点都不困,我要留下来陪你。” 说完又举起手,神色认真的道:“我一定乖乖的不给你添乱。” 顾清玄看着她,目光里露出一抹宠溺的微笑应了一声好,然后收回视线继续研究郁流光所中的毒,而白雪就趴在一旁的桌子上乖巧的陪着他。 羲泽站在院外,听着里面传来的对话声,心境有些复杂,原来他们都不敢在他面前提起小宁儿,是怕他伤心吗? 他苦笑一声,敛住愁绪对着言宗离道:“算了,咱们还是别进去打扰清玄了,今夜就留在侯府吧。” 言宗离看着羲泽,有些担忧的问:“那大哥可是要去风荷轩?” 他很怕羲泽触景伤情,毕竟风荷轩是宁姑娘住过的地方。 羲泽知道言宗离在想什么,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道:“不用担心,我可没你那么脆弱,你就留在清玄这里吧,有什么事情就去风荷轩来找我。” 说完,也不待言宗离回应,便转身走掉了。 言宗离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心中一阵惆怅,他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望着夜空的那一轮弯月。 已经七天了。 人言道死者头七回魂,不知道他的七七今夜会不会回来找他?羲泽说七七没有回佛界,可是她也没有回来。 有时候他也会怀疑,是不是羲泽在骗他?只为给他一个希望,让他有活下去的勇气? 不管怎样,他都会等的。 等到七七回来的那一天。 无论多久! …… 风荷轩。 羲泽躺在慕攸宁睡过的那张床上,想着夜冥绝和她在这里耳鬓厮磨的那些回忆,心中却泛着酸水。 其实,直到如今他还是有些无法适应,觉得自己和夜冥绝就是两个人。 因此每每想到夜冥绝和小宁儿的回忆时,羲泽总会要吃醋,这种习惯恐怕一时半会是改不了了。 除非小宁儿能够回来。 羲泽摸着手上的那枚幻梦之戒,心中已下定了决心,他扬了扬唇角,缓缓的闭上眼睛,沉入了梦乡。 梦中,他又来到了千年之后的长青观。 羲泽轻车熟路的来到后山的那颗许愿树下,在万千红绸里寻找着属于他的那个,只一眼他就在那些飘舞的红绸上看见了小宁儿写给他的那一个。 他伸手扯下那根红绸,上面只有一句诗: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羲泽双眸晕湿,紧紧握着那根红绸,低声道:“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小宁儿。” 话音方落,身后便传来夜灵王的声音:“你这是想通了?” 明明她给了他三个月的时间考虑,可这不过只过去短短一天而已,这个男人难道就真的不怕死吗? 章节目录 第1234章 灭灵咒 羲泽回头看向夜灵王,他勾了勾唇,露出一个魅惑的笑容来,那风姿如清风霁月,光彩照人,分外的摄人心魂。 夜灵王一时间被他的笑容晃了神,直到听到他清朗的笑声道:“把小宁儿还给我吧,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她回过神来,看向眼前目光坚定的羲泽,有些震惊:“你可要想清楚了。” “我想的很清楚。” 羲泽握着手中的红绸,眸中含着浅浅的笑意:“我输了!” 夜灵王听着他的话,只觉得如同儿戏一样,六界之内人人称颂的未来储君竟然就这么认输了? 她突然自嘲的一笑,问道:“值得吗?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抛弃了全部?” “值得!” 羲泽回头看向远处的云海,风吹起他身上的衣袍飞舞,明明是一个失败者,但他身上却无一丝失败者的狼狈,反而更像睥睨天下的王者。 “若我不认输,他自然有的是办法来对付我,我不想因为我,让身边的朋友受到伤害。你背后之人,他想要什么,我给他便是。 曾经我可以成全小宁儿和夜冥绝,牺牲自己,今日我也可以成全他的野心,只是……” 他回头看着夜灵王,一字一句透着郑重:“请你转告那个人,若它日他君临天下,请他善待六界众生,做一个好的帝君。” 夜灵王唇角微微一动,似乎有千言万语要同他反驳,最后却只化成一个字:“好。” 羲泽满意的笑了笑问道:“你们打算用什么办法取走我的性命?” 夜灵王垂了垂眸子,回道:“灭灵咒。” 羲泽挑了挑眉,轻笑一声,语气中透着一丝佩服:“真是好谨慎的心思,他是想让我在继任天神雷劫的时候灰飞烟灭?看来真的是报复!” 夜灵王没有说话。 羲泽又道:“他是算准了,我会在历劫之前将小宁儿的性命与我分割,因为我不会让她同我一起去冒险,而这恰恰就成了我灰飞烟灭的理由。” 继任天神之路的最后一道天雷劫,九死一生,而他若是中了灭灵咒必然挨不过去,明知是死路,他就不会让小宁儿同他一起死。 所以到时候,他会将自己的性命和小宁儿的性命分开,如此就算他死在了天雷劫中,魂飞魄散也只能是他自己的缘故。 幕后之人,心智近妖,每一步棋都算无遗策。 他不得不服! 羲泽闭着眼睛,脸上透着视死如归的绝然:“来吧!” 夜灵王愣了愣,她紧握着手中的拐杖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正欲动手对他施咒,突然就听他问了一句:“你真的从未爱过赤苍吗?” 她一怔,脑海闪过一张少年时的俊脸,那双忧郁的眼神仿佛深渊。 她唯一一次见他对她笑,是他将送来此处的时候,他说:“阿灵,等我报了仇,我就回来接你。” 可是她心中却很清楚,他回不来了。 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她爱他吗? 她不知道! 夜灵王突然有些迷茫,还有一些羡慕,她羡慕慕攸宁,羡慕风轻落,羡慕她们所拥有的爱。 章节目录 第1235章 灵猫 “动手吧。” 羲泽的声音打断了夜灵王的思绪,她抬起头眸中闪过一缕光芒,手中恰起的咒决毫不犹疑的朝着那人袭去。 …… 外面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药芦里,顾清玄手中握着两种药草,面色踌躇,他有些焦虑的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内堂里的郁流光。 已经过去六个时辰了,可是他只找出了七绝散里面的五味毒药,有两种他怎么都分辩不出来。 顾清玄揉了揉有些痛的头,别人都称他为神医,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有多么无用,以前他救不了夜冥绝,现在他也救不了郁流光。 他根本就不配做一个大夫。 顾清玄心中羞愧自责,思绪大乱,他猛的一拳打在桌上,惊动了一旁睡着的白雪。 白雪揉了揉惺忪了双眼,看着顾清玄面色黯然的坐在那里,不过一个晚上而已,他下巴上就冒出了青茬,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憔悴。 她走过去,伸手握住了顾清玄的手问道:“怎么了?” 顾清玄撑着头,面色有些颓败:“是我没用。” “我不许你这么说,咱们还有时间,你不能自暴自弃。”白雪紧紧的握着他的手,给他安慰。 她知道留给顾清玄的时间不多,也知道他心中着急,若是郁流光死在他手里,他怕是会内疚一辈子。 顾清玄听着白雪的话,强撑着打起了精神,他深吸了一口气,端起那碗黑色的放在鼻间仔细的嗅了嗅。 毒药融入血液之中,依旧会散发出其本身的味道。 只有通过味道,才能在上千种有毒的药草中,找出是哪一种来。 只是几种毒药混合而成的血液,想要分辨出来是极其的困难的,他用了一整个晚上也只找出了其中的五种来。 白雪想要帮他,也跟着凑了过去,闻了闻那有毒的血液。 顾清玄放下药碗,然后拿起方才的两诛药草放在鼻间仔细的嗅了嗅,正犹疑不定的时候,却见白雪小手一伸,指着他左手拿着的那株雷公藤道:“是这个。” 顾清玄一愣,有些惊讶的看着她问:“你能嗅的出来?” 白雪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道:“你忘了,我可是灵猫变的,普天之下没有比我的嗅觉更好的了。” 顾清玄倒是当真忘了此事,他匆忙站了起来,将自己找出的其它五味毒药摆在桌上问:“你闻闻,这毒液里是不是有这五种?” 白雪一个个的嗅了一遍,点了点头道:“还差一种,我找找看。”然后就撅着鼻子到处嗅了起来,那模样真是可爱极了。 不多时,她在角落里找到了一颗药草,满脸兴奋道:“找到了,是这个。” 顾清玄接过她手中的药草,竟是一颗天南星,他恍然大悟道:“怪不得血液中有一股辛辣之味,原来是它,小丫头你简直太厉害了。” 他高兴的有些忘形,抱起白雪转了一个圈,兴奋道:“等我配制出解药救了人之后,便给你烤鱼吃好不好?” 白雪咽了咽口水,扬着脸伸手五根手指头:“我要吃五条。” 章节目录 第1236章 白担心了 “十条也没问题,只要你吃得下。” 顾清玄揉了揉她的头,眼睛里满是笑意。 白雪迫不及待伸手推了推他道:“那你快去配制解药,我等着你。” “好。” 顾清玄压抑的心情此刻全都散了个干净彻底,他唇角洋溢着浅浅的笑意,收回视线重整旗鼓。 找出是哪七种毒,配制解药就容易多了。 很快顾清玄就将解药配制好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用自己养的老鼠试了试毒,这个法子还是慕攸宁告诉他的。 见老鼠服了药后,醒了过来,顾清玄松了一口气,然后才敢将解药喂给郁流光。 郁流光服下解药后不久,嘴唇的颜色慢慢的恢复,脉象也渐渐稳定了下来,他悬着的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 白雪在一旁瞪着一双大眼问道:“他救活了没有?” “活了。” 顾清玄看着她,微微一笑道:“雪儿,是你救了他。” 如果没有她,他都不知道自己能否找到这七种毒药,配制出解药来。 白雪听着他的话眸光一亮道:“那我以后就跟着你,做你的鼻子,以后你嗅不出的药就让我来,我们一起救人好不好?” 顾清玄的心一暖,情不自禁的伸手抱住她,温声道:“好。” 白雪嘻嘻一笑:“那我去捉鱼了,你说了要为我烤十条的。” 她惦念着顾清玄许她的烤鱼,从他怀中钻出来后,就一蹦一跳的跑掉了。 言宗离在外面蹲了好久,待白雪走了,他才讪讪的走了进来,笑着调侃道:“我竟不知原来顾大神医哄起姑娘来,还挺有两下子。” 说完,又啧啧两声,摇着头道:“也就是白姑娘,天性纯良好骗,一条鱼就能把人给骗了。” 顾清玄抬眸看了言宗离一眼,一本正经道:“你错了,我倒是觉得薄荷草更好骗一些。” “……” 言宗离唇角一抖,不再同他玩笑,问道:“你是认真的吗?” 顾清玄撇他一眼:“你哪点看到我不认真了?” 言宗离的确少见顾清玄与哪家姑娘亲近,在他看来,这人都快成医痴了,整日里醉心研究医术,对感情之事毫不在心。 可谁能想到他竟然看上一只猫呢? 为此言宗离颇为担忧的问:“你真的不在乎她的身份?” 顾清玄挑了挑眉,一脸的不以为然:“有什么好在乎的?” 他同白雪相处的这段时间,都快忘了她是一只猫了,而在他看来,这丫头不过就是拥有猫的属性而已。 她比所有的人都单纯可爱,跟她在一起,他很开心也很轻松。 言宗离看顾清玄这个模样不像是开玩笑的,虽然他心中也赞同他们在一起,但还是有些担心:“那以后你们若是成了婚,生下一窝小猫崽可怎么办?” 顾清玄额头挂着两道黑线,不过之前他倒是从未想过这个问题,现在想来也不是没有办法啊。 他眉梢一挑,笑了笑道:“那就送他们去修炼,修成人总归是没问题的,也许还有聪慧的能修成仙呢。” 言宗离:“……” 好吧,看来他是白担心了! 章节目录 第1237章 师父出事了 不过言宗离很是怀疑,白雪那个只爱吃鱼的小丫头,真的懂什么是男女情爱吗? 看来顾清玄想抱得美人归,尚有一段艰难的路要走啊。 这么想着,他看顾清玄的目光不免多了几分同情。 顾清玄被他瞅着的浑身不自在,蹙了蹙眉问:“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言宗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给他鼓励:“加油吧,兄弟!” “……” 顾清玄顿时不想跟他说话了,他转身去给郁流光把脉。 只是方坐下一只翠鸟就从窗外飞了进来,落在了他的手臂上不停的鸣叫着。 紧接着,那翠鸟头一歪,蹬着双腿就没了动静。 “小兰?” 顾清玄盯着手中已经死去的翠鸟,噌的一下站了起来,面色惨白道:“不好了,师父,师父他一定是出事了。” 言宗离鲜少见顾清玄这么惊慌的样子,他拧着眉看了一眼那翠鸟问:“为什么这么说?” 顾清玄回道:“这只翠鸟名叫小兰,是师父养的,平日里和师父形影不离,如今它飞来了这里,一定是师父出了什么事。” 说着,又仔细的检查了一下死去的小兰,惊道:“它中了毒。” 也就是说小兰在中了毒之后硬撑着飞到了这里才毒发身亡的。 他师父平日里很爱重这只鸟,若非药王谷出了事,小兰又怎会中毒? “我要回一趟药王谷。” 顾清玄心中有些焦虑,师父对他不止有养育教导之恩,还有救命之恩。 在他心中已然将师父当成了自己的父亲一样。 言宗离知道他心中担忧,忙道:“你先别冲动,咱们去找大哥一起商议,药王谷距离东临有两日的路程,你若是离了京,那谁能应付毒夫人啊?” 而且他觉得此事有蹊跷,偏偏在毒夫人现身的时候,顾清玄的师父出了事,这怎么都像是算计好的。 也许背后之人,就想引顾清玄出京呢? 顾清玄听着言宗离的话,心中冷静了不少,他已经见识过毒夫人的厉害,这个时候的确不宜离京。 可是他的师父又该怎么办? 正想着,外面传来一道沉朗的声音:“宗离说的没错,这个时候你不能离开京城,我会派人去药王谷查看情况,你安心在府中待着。” 羲泽站在门前,那气势凛冽迫人,让人无从反驳。 顾清玄只能妥协应了一声:“是。” 羲泽抬起头看着顾清玄,突然问了一句:“你可知你师父的来历?他还有什么亲人?可曾听他提起过?” 顾清玄一愣,不知羲泽为何会这么问? 他想了想回道:“师父性情古怪,我不曾听他提起过自己的身世。” 羲泽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你不必过于担心,你师父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有什么消息我会告诉你。” “多谢。” 顾清玄如今能依赖的也只有羲泽了,似乎这个男人总是给人一种安全感,又许是他的来历太过与众不同。 但也正因为此,他同羲泽总不如以前同夜冥绝在一起时那般自在。 羲泽也看出顾清玄的拘谨,他叹了一声道:“你若是把我当成夜冥绝就不会说这个谢字了。” 章节目录 第1238章 只是巧合吗? 顾清玄有些心虚的掩唇轻咳了一声,他是想将羲泽当成夜冥绝来着,可奈何总是忘不了羲泽的身份啊。 他瞅着羲泽,一脸认真的问:“那你习惯自己是夜冥绝吗?” 羲泽唇角一抖,板着脸吐出三个字:“不习惯。” 他昨夜里还在吃夜冥绝的醋呢,都怪可恶的赤苍,整出夜冥绝这么一个讨厌的人出来,这是想把他逼成人格分裂啊! 顾清玄听着他的话没忍住,噗嗤一声,似是找到了理由:“那你还怪我?你自己都不习惯,让我们如何习惯?” 羲泽无语,他摆了摆手道:“算了,反正不管我是羲泽还是夜冥绝,都是你们的朋友,记住这一点就够了。” 顾清玄重重的点了点头。 羲泽又道:“眼下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做,若是成了,也许能找到你师父的下落。” 顾清玄一愣有些好奇的问道:“要我做什么?” 羲泽勾了勾唇,露出一抹惑人的笑意:“制毒,布网,捉人!” …… 今日休沐,不必上朝。 羲泽和言宗离离开侯府,坐在马车里准备回府。 路上言宗离忍不住好奇之心问道:“大哥,你觉得清玄的师父出事和毒夫人有没有关系?” 若是想要牵制清玄,也太大费周章了一些。 羲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我问你,清玄的师父叫什么?” 言宗离眉梢一挑,回道:“顾重楼啊,这个你不是最清楚的吗?听说顾神医和你师父是至交,我也只是在当初你出事之后,才见过顾神医一面。” 当初夜冥绝得了离魂之症,昏迷不醒,他们一行人曾去药王谷求过医,见过顾清玄的师父。 羲泽靠着软枕,从夜冥绝的记忆里搜寻有关顾重楼的记忆。 那还是夜冥绝被送去鬼谷后不久,顾重楼得上至大师邀请来鬼谷为夜冥绝诊治脸上的伤。 但那时夜冥绝不过只有八九岁而已,所以对顾重楼的印象并不深刻,但是这也不代表无从下手。 羲泽眸光一亮,对着前面驾车的巡风道:“改道进宫。” 言宗离猜到他的用意,问道:“大哥是要去见你的师叔?” 羲泽抿着唇看着言宗离,有些赞赏的点了点头道:“看来你这智商又回来了啊。” 被夸的言宗离:“……” 他的智商一直都在好不好? 言宗离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忽然不想跟他大哥说话了,这人夜冥绝附体的时候特别喜欢埋汰人。 可偏偏他生气的时候,人家又来和他谈论正事。 羲泽无视言宗离不高兴的那张脸道:“顾林通姓顾,顾重楼也姓顾,毒夫人重现江湖,顾重楼便出了事,难道你就不觉得这里面有什么蹊跷?” 言宗离听着他的话突然打了个激灵,他脑海灵光一闪,怔怔的看着羲泽道:“应该只是巧合吧?” 羲泽耸了耸肩,云淡风轻的说道:“是不是,一查便知了。” 封驰是夜冥绝的师叔,应该也是认识顾重楼的,只有弄清楚顾重楼的身世,才能解开他和毒夫人之间的联系。 章节目录 第1239章 不得放肆 毒医谷。 韩云逸和韩岩柏自从被救走之后,便被安置在了谷中,只是一直都不见幕后之人现身相见。 而他们父子俩的待遇还算好,并不是软禁。 只是经过一番折腾,韩岩柏的病情越发的有些重,他因为心中惦记着郁流光所中之毒,茶饭不思,已经昏迷了一夜。 韩云逸在一旁悉心照料着,直到有人前来送饭,正是昨夜里送他们来此的女刺客,蓝芊羽。 她将食盒放在桌上,看了一眼守在床前的韩云逸道:“吃饭了。” 韩云逸转身看着她,神色凝重的问道:“姑娘,我父亲病重,能不能帮他找个大夫?” 蓝芊羽秀眉一挑,有些不情愿的走过去伸手探上韩岩柏的脉搏,撇了撇嘴道:“算他运气好。” 说着,从袖中掏出了针囊,在韩岩柏身上扎了几针。 她习毒术,自然也懂医术,只是师父不让她医人,若非韩岩柏是她父亲的故交,她也未必会出手救他。 几针下去,韩岩柏幽幽转醒,他吐出一口浊气,看着榻前的韩云逸问:“逸儿,我们这是在哪?” 韩云逸扶起他,喂了一杯水,才道:“昨夜是这姑娘救我们出了大理寺,爹,你可认识她?” 韩岩柏闻声看向蓝芊羽,仔细打量了一番后然后摇了摇头,有些暗哑的声音问:“不知姑娘为何要救我们?” 蓝芊羽眨了眨眼睛,盯着他道:“因为你是我父亲的朋友啊。” 她收起针囊起身道:“饭菜都准备好了,你们快吃吧,师父忙完了就会来见你们的。” 说着,她正要走出去,就听韩岩柏道:“姑娘,等等。” 蓝芊羽回头看着他问:“还有什么事吗?” 韩岩柏有些激动的问道:“昨夜在大理寺地牢里被你下毒的那个人,你能不能把解药给他?” 蓝芊羽微微一怔,有些困惑的问道:“为什么要把解药给他?他可是朝廷的人,可要置你于死地的,难道你们不是韩家父子?” “我是韩岩柏,可是昨夜被你下毒的那个人也是我的儿子,多年前我和他失散了,最近才相认而已。” 韩岩柏着急的解释着,因为他已经看出来这姑娘对他们没有恶意,虽然他还不知道蓝芊羽口中的父亲是谁? 蓝芊羽明显不相信他的话,轻嗤一声:“你骗谁呢?他若是你的儿子会把你抓进大牢?我现在很是怀疑你们的身份,说你们到底是谁?” 她目露凶光,盯着韩家父子两人。 这时外面传来一道凌厉的声音:“芊羽,不得放肆!” 蓝芊羽听见师父的声音立即收敛了姿态,低着头唤了一声:“师父。” 韩云逸的目光从蓝芊羽有些惊慌害怕的脸上掠过,然后看向走进来的女人。 她穿着一袭黑色的衣裙,脸上覆着黑纱,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眸子,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一看就知不是善茬。 难怪那个叫芊羽的姑娘会这么害怕她的师父。 毒夫人走进来,冷冷的声音对着蓝芊羽道:“你先出去吧。” 章节目录 第1240章 故人 蓝芊羽低着头快速的转身走了出去。 韩云逸起身朝着毒夫人一缉,温润有礼,清朗悦耳的声音道:“多谢夫人救命之恩。” 毒夫人抬眸审视的目光落在韩云逸身上,然后勾了勾薄纱下的朱唇,意味深长的吐出两个字:“难怪!” 韩云逸不明所以,无所畏惧的迎上毒夫人的视线,却见她突然屈膝一福,微微垂眸道:“顾林通之妻蓝萱,见过少主。” 一声少主,倒是让韩云逸惊了一下,就听身旁自己的父亲激动道:“你是大嫂?你还活着?” 毒夫人看向韩岩柏点了点头道:“韩兄弟,别来无恙。” 韩岩柏微微一惊,此时才恍然大悟,原来方才那姑娘嘴里的父亲竟然是顾林通,他与顾林通却是义结金兰的兄弟。 只不过他们兄弟是一明一暗为先废太子效力的,那时候的他只是太子府上的一名谋士并无官职。 当年兵变之后,他带走了太子遗孤,逃到了西越隐姓埋名,凭借着自己的才华坐上了西越相国的位置。 而顾林通则选择弃暗投明,获取了新皇的信任,并通过自己的手段爬到了相国之位。 他们兄弟两人,一个执掌东临,一个执掌西越,同谋复国大业。 后来顾林通成亲之后,他曾以使臣的身份来过东临,见过顾林通的这位夫人,那时他夫人正怀有身孕。 这一晃已是十八年了。 “之前我还奇怪,不知道自己的夫君为何这么执意要为先太子复仇,原来你们兄弟两人竟然暗中保下了他的遗孤,真是让人佩服。” 毒夫人虽然是顾林通的枕边人,但这种私密之事,顾林通却是不曾跟她说过。 直到方才他偷听到了韩岩柏的话,才明白过来。 韩岩柏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他点了点头道:“是,当年我用自己的儿子救走了太子的儿子,可是我没有想到,君临陌他竟然没有赶尽杀绝,我的儿子还活着。 只是他并不愿意原谅我,也不想认我这个父亲,但终究是我亏欠了他,夫人,请你高抬贵手,救他一命吧!” 毒夫人挑了挑眉问:“就是昨夜里芊羽对其下毒的那个大理寺官员吗?” “是,就是他!” 韩岩柏面色很是激动。 毒夫人点了点头道:“韩兄弟请放心,我这就令芊羽去送解药。” “多谢。” 韩岩柏听着这话松了一口气。 韩云逸却道:“芊羽姑娘此时去怕是有危险,昨日在大理寺闹的那般大动静,只怕朝廷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不若让我同她一起去,毕竟那人是我的大哥。” 毒夫人看着韩云逸,浅浅一笑道:“少主多虑了,如此小事,芊羽足以应付。” 韩云逸面不改色只笑了笑道:“那就好。” 看来这毒夫人并不信任他,若是想离开这里只能另想法子了。 就在这时,韩岩柏突然开了口问:“大嫂,芊羽可是你和顾兄的女儿?那她为何叫你师父?” 毒夫人隐在面纱下的脸色骤然一变,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神伤,随即又恢复如初,凉薄的声音道:“只有为他的父亲报了仇,她才有资格叫我娘。” 章节目录 第1241章 七夕 韩岩柏一惊,声音轻颤着问:“大嫂,你想做什么?” 毒夫人抬眸一个冷厉的眼神落了过去,幽幽的声音道:“韩兄弟难道不想报仇,不想为少主谋得大业了吗?我可以帮你们!” “你……” 韩岩柏正欲开口,一旁的韩云逸突然回头笑看着他,打断他的话:“父亲,不如听听夫人的计划,也许我们的机会来了。” 韩岩柏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即冷静了下来,沉声道:“我同顾兄图谋了十几年都失败了,想要复仇又岂是那么容易的? 更何况如今的太子惊世绝伦,又有摄政王相助,我和顾兄就是败在了他们兄弟两人之手。” 毒夫人却是不以为然,她讥笑一声道:“他在厉害也只是人,不是神仙,很快我将送他们一份大礼,你们且等着吧。” 韩云逸很想告诉她,太子殿下还真就是神仙,不过看毒夫人信心满满的样子,他还是有些担忧。 看来羲泽和言宗离这次是有大麻烦了。 …… 京城。 羲泽和言宗离离开皇宫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他们去找了封驰询问有关顾重楼的事情,还真问出一些东西来。 原来顾重楼师出神医谷,而他还有个小师妹,因为修习毒术而被赶出了神医谷。 虽然不知道顾重楼和顾林通之间有无瓜葛,但他们笃定顾重楼的小师妹,很有可能就是毒夫人。 羲泽已经派了墨白去调查此事去了。 言宗离回到府上的时候,落日正浓。 放眼望去整个天空被夕阳晕染成一片红色,他每次回府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去密室看望七七。 只是走到花园的时候,他无意间瞥见假山角落里露出的一抹衣角。 言宗离走了过去,就见被自己捡回来的那个乞儿正蹲在地上,手中拿着不知从哪弄来的点心。 那乞儿抬起头,露出一双干净透彻的眸子,她眨了眨眼睛,似是想了想,然后将自己手中咬了一口的糕点递给他。 这意思是要给他吃。 言宗离蹲下身子,微微一笑道:“你吃吧,我不饿。” 乞儿闻言缩回了手继续吃着。 言宗离看着那乞儿脸上的黑斑,不知道是胎记还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得好? 当初把她送回府之后,他就去忙别的事情去了,倒是忘了问清玄,这丫头的情况。 他敛住思绪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乞儿张了张口,只是没有声音,她左右瞅了瞅,然后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歪歪扭扭的写了起来。 只是当她写到第一个字的时候,言宗离的心猛的跳了一下。 不为别的只为了那个七字。 他紧张的看着她写出第二字后,心不由的有些失落。 是七夕,不是七七。 言宗离盯着地上的七夕两个字,恍惚中想到了他的七七。 他曾问过她七七二字的由来,她说因为她的生辰是七夕。 七夕,七七。 言宗离猛的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姑娘,有些激动的问:“你…认识我吗?” 七夕摇摇头。 言宗离自嘲的一笑,他在想什么呢?不过是和七七的乳名相似而已,可是这双眼睛也好像啊。 难道是他太想念七七了吗? 言宗离突然站了起来,转身有些仓惶的离开了花园。 章节目录 第1242章 自投罗网 蓝芊羽在日落之时偷偷潜进了京城,就听大街小巷里有不少人在议论昨夜大理寺被袭一事。 “你们听说了吗?大理寺的郁大人中了奇毒,太医都束手无策,可怜这郁大人年纪轻轻,怕是熬不过去了。” 不远处的茶馆里有人在伤怀感叹,惋惜东临即将失去一个好官。 有人问道:“不是说太子身边有个神医吗?” “神医又不是神仙,若是神医能救的了郁大人,太子会让人搜集民间大夫去给郁大人看病吗?”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同仁堂的王大夫就被请去了大理寺呢。” “……” 一行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落入蓝芊羽耳中时却是让她不由的勾起了唇角,看来她师父这一次真的错了。 什么神医,不过就是沽名钓誉罢了,连她下的七绝散都解不了。 蓝芊羽心中满是得意,想着送了解药之后一定回去和师父好好炫耀一番。 那个什么所谓的神医,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她看了看时辰,加快了脚步,距离郁流光毒发还有一个时辰,此时赶去还来得及。 不多时,蓝芊羽就来到了大理寺前,如同昨日一样,寺门前有两个衙役把守,她轻笑一声,大胆的走了过去。 那两个衙役见有人过来,忙将人拦住问道:“什么人?” 蓝芊羽也不说话,拂袖一挥,白色的毒粉洒了出去,那两人摇摇晃晃着倒了下去。 她拍了拍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放在地上,就听身后传来一道清冽的笑声:“姑娘真是好大的胆子。” 蓝芊羽一惊猛的回头,还未看清面前是何人就觉得双眼一黑,倒在了地上。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太子府的后院里,羲泽静坐在凉亭上,抬头望着漫天的星空。 夜风透着一丝寒意抚来,他却恍然未觉,只盯着星空发呆。 直到脚步声传来。 “殿下,人抓到了,已关到了密室里。” 巡风的语气难掩的兴奋,他快步走过去,手中捧着一只盒子,只是那盒子用锦布裹的密不透风。 他将盒子放在了石桌上道:“这是那姑娘带来的东西,清玄已经查验过了,正是七绝散的解药。” 羲泽看着那裹着跟骨灰盒一样的东西,唇角抽了几下道:“既然清玄都验过了,你干嘛还裹成这样?” 巡风道:“属下不放心啊,那毒女害人的本事那么厉害,不得不防。 殿下是不知道光是毒药,清玄就在她身上搜出了十多种,个个都是厉害的。” 想到在蓝芊羽身上搜出的毒药,巡风就忍不住要打哆嗦。 他想到自家主子布的网,不禁心生佩服好奇问道:“殿下,你怎么确定她会来送解药?还让我们守株待兔?” 羲泽抿唇一笑:“因为中毒的人是韩岩柏的儿子,若是别人他们未必会救,但郁流光自然会救的。” 自从郁流光的毒解了之后,他便让人放出消息说郁流光中的毒还没有解,还令人将京城各大药堂的坐堂大人都请到了大理寺去喝茶。 这一切不过都是做给别人看的,因为他要迷惑敌人,让她自投罗网。 章节目录 第1243章 憎恶 “走吧,去瞧瞧。” 羲泽起身迈步下了凉亭,朝着府中的密室走去。 密室里,顾清玄已经给蓝芊羽服了解药。 只不过这解药只是解了一半的药性,此时已经醒来的蓝芊羽,只觉得浑身无力,但意识还算清醒。 她看着自己身处的环境,心底暗自一惊,警惕的目光看向塌边站着的男人。 一袭青色的素袍,身上沾着淡淡的药香,相貌俊雅,温润如风,第一眼给人的感觉便是很是温和。 “你是谁?” 蓝芊羽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浸染毒药多年,她自然知道自己是中了毒,这一次是她大意了。 她心中有些懊恼。 顾清玄站在塌前,淡淡的声音道:“在下顾清玄。” 蓝芊羽听着这个名字面色一变,眼中划过一抹厌恶,看向顾清玄的目光都不善了起来:“你就是太子身边的那个神医?我中的毒是你下的?” “正是。” 顾清玄微微颔首,心中对羲泽的佩服是无以言表,今早在侯府羲泽所说的制毒、布网,捉人。 捉的就是这个胆大包天,自投罗网的姑娘。 至于她所中的软骨散,自然是专门为了她而准备的。 “可恶!” 蓝芊羽怒骂一声,想要杀了眼前这个男人,奈何她浑身没有一丝的力气,就连抬手都是困难。 可是想到自己竟然落入这人的手里,她就很是不甘。 就算她有命回去,师父一定也会将她毒打一顿的,她倒不如死了算了。 只可惜,她藏在齿间用来了却性命的毒丸也不见了,想来这人是将她身上所藏的毒都搜走了。 蓝芊羽满含恨意的目光死死的瞪着顾清玄道:“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顾清玄见这姑娘听到了他的身份后如此的激动,仿佛他们两人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他蹙了蹙眉问:“敢问姑娘,不知在下何处得罪了你?” 蓝芊羽呸了他一口,骂道:“神医谷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顾清玄:“……” 敢情这不是同他有仇,而是同他的师门有仇,这么说来自己的师父很有可能就是他们下的手了。 顾清玄敛着眉心,正色道:“我的师父可是被你们抓走了?” 蓝芊羽冷哼一声:“是又怎样?” 事实证明,她在毒医谷并不曾见过顾清玄的师父,但就算没有她也得说有,这样她才能有谈判的筹码。 顾清玄面色一变,正欲开口,就听身后传来羲泽的声音:“那敢问姑娘可知,他的师父叫什么名字,相貌如何?” 蓝芊羽抬起头看着从密室外走进来的男人,一时被他的相貌惊艳的失了神,她自小在谷中长大,没见过什么人。 原本以为被她救回来的韩云逸就是美男子了,没想到还有更美的。 一个大男人长成这样,真是没天理。 蓝芊羽冷哼一声,将走进来的羲泽在心中腹诽了一遍,没好气的声音问:“你又是谁?” 羲泽扬了扬唇,报上自己的名字:“在下乃是摄政王,言宗离!” “是你!” 蓝芊羽听着言宗离这个名号,眼底顿时迸射出强烈的杀气,看向羲泽的目光却是比方才看顾清玄还要憎恶恨极。 章节目录 第1244章 尚有疑点 顾清玄诧异的看了一眼羲泽,不知道他为何要假装言宗离?但他没有多问,只静静的站在一旁,假装自己不存在。 羲泽见蓝芊羽如此愤怒,便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他挑了挑眉道:“我想本王应该叫你顾姑娘是不是?” 蓝芊羽一愣,她扬了扬头脸上毫无惧色:“是,我就是顾林通的女儿,你杀我父亲,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羲泽讥笑一声:“想为你父亲报仇,你先走得出这里再说吧。” “你……” 蓝芊羽心中窝着一团火,死死的瞪着羲泽,脸上的表情视死如归:“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羲泽轻笑一声:“本王会按律法处置,身为罪臣之女,按律当充入教坊为奴,希望你娘会舍身前来救你。” 蓝芊羽听着他的话,面色一惊,神色有些激动道:“不准你们提起我娘,我娘就是被你们给害死的。” 这下换羲泽意外了。 他蹙了蹙眉,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蓝芊羽道:“毒夫人不是你的母亲吗?” “胡说什么,她是我的师父。” 蓝芊羽自从记事起就跟着毒夫人,叫她师父,也是毒夫人嘴里她得知了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的父亲被言宗离所害,母亲也因此连累惨死。 她专心修习毒术,只为替父母报仇。 羲泽从蓝芊羽嘴里好似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他眯了眯眼睛,啧啧两声道:“真是好狠心的母亲啊。” 蓝芊羽有些茫然的抬起头看向羲泽,疑惑的问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羲泽看向她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悲悯,他叹了一声,摇了摇头问:“你还记得自己是几岁时跟着你母亲习毒的吗?” 蓝芊羽拧眉,和他杠了起来:“我干嘛要告诉你?” 羲泽低笑一声:“你难道就不想知道自己是谁吗?你说你母亲已经死了,可据我所知你的师父毒夫人就是顾林通的夫人。 可她却不认你这个女儿,反而让你涉险为亲生父亲报仇?本王想不明白,这世间真有如此狠毒的母亲吗?” “不,不可能。” 蓝芊羽听着他的话,面色一变,却是不肯相信羲泽所言是真的,如果师父是她的母亲,那她为何不告诉她?不让她叫她一声娘? 羲泽看着蓝芊羽惨白的脸色,淡淡的声音道:“现在可以告诉本王,你是几岁拜毒夫人为师的了吗?” 蓝芊羽浑浑噩噩,恍惚中听到羲泽的询问,她下意识的回道:“七岁。” 羲泽眯了眯眼睛,继续问道:“那七岁之前的事情,你可记得?” 蓝芊羽摇摇头:“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七岁之前的事情全都不记得了。” 羲泽听着这话,递了个眼神给顾清玄。 顾清玄会意,伸手给蓝芊羽把了把脉,然后起身回道:“这姑娘常年浸染毒药的缘故,从脉象上看不出她的失忆是何种原因造成的。” 羲泽点了点头,沉思了半响道:“她的身份尚有疑点,你且尽力一试看看能否让她找回七岁之前的记忆?” 顾清玄也知道此事事关重要,随即应道:“好。” 章节目录 第1245章 和他的初见 羲泽离开了密室之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他躺在床上盯着那绣花的床帐暗暗的出神,想着昨夜梦中自己和夜灵王做的那个交易。 灭灵咒,此时对他并无伤害,待来日他归位之后,将一点点吞噬他的修为。 终究,他还是自私了一回。 只愿父母在天之灵不要怪他。 羲泽闭上眼睛,将自己放逐在天地之间。 而此时千年之外的长青观中,慕攸宁坐在崖边望着漫天的星河,新闻上说今夜有流星雨,都说在流星下许愿,愿望就会实现。 她在等。 已经入秋,山顶上天气寒凉,慕攸宁裹着一件香色的风衣,分外的想念夜冥绝的怀抱。 其实连她自己都很意外,夜冥绝和羲泽竟然会是同一个人,明明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相像的地方。 脾性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两人在一起仿佛就是天生的仇敌一样。 唯一相同之处,也许就是他们同样都爱着她了。 慕攸宁觉得此生真的很幸运,曾经她是天地间女子的怨念幻化而成的怨灵,无心无情,行走在天地之间,誓要杀尽天下负心薄幸之人。 直到遇到了他。 羲泽。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也是这样夜晚,繁星璀璨。 他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锦袍闯入了她栖居的山林里,彼时她正在林中温泉中泡着,浑身上下未着一物。 泉中水汽氤氲却也遮不住她的春光,他耳根一红匆忙转过身去,声音低醇悦耳,出奇的好听:“在下冒昧,还请姑娘见谅。” 那时的羲泽,青涩的如同凡间十七八岁的少年一般。 她隔着水雾看着他红透的耳朵,讥笑一声:“看了不该看的,那就将眼睛剜了以当赔罪吧。” “理应如此。” 羲泽说完这话,当真从怀中掏出一柄匕首要去剜了自己的眼睛来赔罪。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男人,生平第一次起了恻隐之心,挥手打落了他手中的匕首。 他依旧背对着她,问道:“姑娘这是何意?” 她趴在温泉池边,看着羲泽挺拔的背影,生了捉弄之意:“你这双眼睛生的极好,若是剜了倒是可惜了,不若就给我吹首曲子赔罪吧。” 荒郊野岭,而他身上并无乐器,她让他吹曲子,其实就是在刁难。 谁料他竟应了一声:“好。” 然后伸手摘了路边的一片树叶,放在嘴边为她吹起了曲子来。 那是她第一次听见树叶发出的声音,原来竟是这么好听。 而那首无名的曲子,却是伴随了她整整一千年。 那是刻在她灵魂里的东西,是羲泽给她烙上的印记,那是他们的初见。 许是赤苍在羲泽的记忆里看见了这段回忆,所以她和夜冥绝的初次相逢,与女怨和羲泽的相遇是那么的相似。 不同的是温泉池成了寒池,而曾经被她欺负过的人,反过来欺负了她。 慕攸宁想到这里,不禁泪湿了双眸,她吸了吸鼻子抬头望着漫天的星空道:“好想再听你为我吹一首曲子,羲泽!” 山顶上夜风簌簌,可惜那不是她想听的曲子。 章节目录 第1246章 阿宁,回去吧! 夜灵王站在那颗挂满红绸的许愿树下,看着坐着悬崖边的慕攸宁,自从她回来之后每日都要来这里,有时候一待就是整整一天。 看着她每日以泪洗面,思念着千年之外的那个人,她的心不是不痛。 毕竟这个丫头是她养大的,若说对她没有感情那是骗人的。 只是和她所谋之事比起来,这感情微不足道而已。 正想着,就听慕攸宁的声音透过夜风传了过来:“婆婆,你想家吗?” 夜灵王一怔,她抬头看着漫天的星辰,眸中掩不住的黯然道:“我没有家。” 她的家早就毁了,而害的她家破人亡的人,高高在上,不可撼动。 “那你可有把我当成是你的家人呢?” 慕攸宁幽幽的声音在夜风中格外的清晰,落入夜灵王耳中时却是让她不由的浑身一颤,心境有些复杂凄凉。 只是不待她开口,就听慕攸宁沉沉的声音道:“不管你信不信,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我很重要的家人,哪怕你把我当成棋子也罢。” 她幽幽的叹了一声,又道:“婆婆,以后就剩我们两人相依为命了。” 夜灵王听着她的话,心酸的难受,她闭了闭眼睛散去眸中的水雾,睁开眼睛就看见空中流星划过。 慕攸宁也看见了流星,她忙道:“婆婆,快许愿。” 说完,她双手握拳闭着眼睛许下了心中的愿望。 夜灵王却久久未动,因为她相信愿望要自己努力才能得到的。 很快空中划过的流星越来越多,慕攸宁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美景,有些惊艳的叹息:“好漂亮啊。” 夜灵王的视线从夜空的流星雨移开,落在慕攸宁身上问:“你许的愿望是回到他的身边吗?” “不。” 慕攸宁扬了扬唇角,脸上的笑意在星光下隐隐若现:“我许的愿望是希望我的朋友、爱人和亲人平安顺遂。” 夜灵王有些意外的问:“为何不是回到他的身边?” 慕攸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笑道:“因为回不去,既然知道回不去干嘛还要浪费愿望呢? 我只希望,羲泽和哥哥他们没有我,也能开心快乐,平安如意。” “开心快乐,平安如意?” 夜灵王神色恍惚,眸中却透着坚定,看向崖边坐着的那人道:“没有你他们如何开心如意? 阿宁,你回去吧,回到他们身边,那里才是你的家。” 慕攸宁听着这话显然一惊,她回头看向夜灵王,面色透着狐疑:“婆婆,你在说什么?” 夜灵王对着她露出一个微笑来,这是她第一次对着她笑。 慕攸宁看见她身后的婆婆好似瞬间变的年轻了起来,脸上的皱纹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绝美的容颜。 她看的有些痴了,直直的目光盯着夜灵王道:“婆婆你好漂亮啊。” 夜灵王没有说话,她突然举起了手中的拐杖,指向了天,顷刻间周围风云大变,雷声四起。 狂风卷起了一道漩涡,而那漩涡直通向天际,散发出万缕光芒落在慕攸宁的身上。 慕攸宁被这光线刺的睁不开眼,就听耳边响起婆婆的声音:“阿宁,你会幸福的。” 紧接着她就被漩涡卷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1247章 你终于回来了! 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大地都震动了一下。 睡梦中的羲泽猛的睁开眼睛,就听外面传来巡风有些惊慌的声音:“殿…殿下,不好了,天…天裂了!” 他闻言快速的起身,披了一件外衣走了出去,就看见东方的天空好似裂开了一道缝隙,奇异的光芒伴随着电闪雷鸣,诡异至极。 羲泽看着这天象,心剧烈的一跳,双眸死死的盯着那天象发生的位置,正是云雾山! 他激动不已,忙道:“巡风,快,快备马!” 巡风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匆忙按照吩咐去了马厩备马。 被这诡异天象惊醒的言非同赶了过来,他有些奇怪的问:“羲泽,出了什么事?” 这样奇怪的天象,他从未见过,远远望去那天就像裂开了一道缝隙一样。 羲泽哪有时间跟他解释,当即狂奔出了府,见巡风牵了马出来,他夺过之后一跃而上,挥舞着马鞭疾驰而去。 追出来的言非同一脸惊愕,他何时见过羲泽这么着急的样子? 显然是出了大事,他放心不下正欲去追,慕长亭从府中出来唤住了他问:“舅舅,怎么回事?” 言非同回道:“不清楚,羲泽看见那天象之后就跟疯了一样,我担心他出事,追上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 慕长亭走过来,翻身上了马,问了一句:“看那天象出现的地方是在东方,东方有什么吗?” 言非同听着他的话,猛然一惊,看向慕长亭眼中光芒乍现:“是云雾山的方向,难道……” 慕长亭明白了他的意思,眸子跟着一亮,隐隐有些激动。 两人对望了一眼,谁也没有挑破,当即挥舞着马鞭去追羲泽去了。 …… 羲泽纵马离开了京城,便朝着云雾山的方向狂奔。 坐在马背上,他头一次想念神仙的腾云驾雾之术,恨不能插上一双翅膀立即飞到云雾山。 他时不时朝着空中看一眼,那裂开的天缝已经不见了,只是周围依旧电闪雷鸣,他心中着急加快了速度。 本来需要一个时辰的路程,他用了不到半个时辰便赶到了山下,弃了马后,他几乎是用轻功飞上山的。 此时正是清晨,山顶雾气较大。 羲泽来到后山的时候,只看见周围茫茫山雾,什么都看不清。 他站在一片苍茫的雾色里,粗喘着气,一颗心紧张的快要跳出来。 这时朝阳从云层里露出了一丝红光,山风一吹,雾色消散了许多,隐隐可以看见那颗挂着红绸的姻缘树。 而树下仿佛伫立着一个人。 羲泽站在原地却是不敢动,他生怕所有的一切只是他的幻觉,直到朝阳全部露出头,将雾色彻底的驱散。 他才看清树下的确站着一人,正背对着他。 她身上穿着只有他在梦中才见过的奇怪衣着,那纤瘦的背影,亭亭玉立,长长的头发披散着,有些卷曲,却是格外的好看。 羲泽惊喜若狂,疾步朝着那人走了过去。 慕攸宁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过身去,就看见一抹黑色的影子从她眼前划过。 紧接着她便落入一个温暖而又熟悉的怀抱中,耳边是那人颤抖的低语:“小宁儿,你终于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248章 不记得了? “公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正处于极度惊喜激动之中的羲泽,忽而就听怀中人清悦动听的声音传来。 只是此话一出,却让羲泽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低下头看着怀中女子露出一张陌生的容颜,是他从未见过的一张脸,虽然素面朝天但是很美。 是那种自然纯粹的美,秀眉弯弯,眸若明月,只是看向他的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 羲泽是不会认错的,即便换了一张脸,换了一具身体,他也知道眼前的人就是他的小宁儿。 是他朝思暮想,纠缠了上千年的人。 可是她却不认识他了。 羲泽捧着她娇俏的小脸,声音有些哽咽的问:“小宁儿,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夜冥绝,是羲泽,是你梦中的陆简啊。” 慕攸宁摇了摇头:“不记得。” 羲泽的心一揪,他却强忍着心中的悲呛笑着道:“没关系,你不记得我没关系,只要你回来就好。” 他什么都不奢求,只要她回来就好。 他们可以重新开始,重新创造属于他们的回忆。 就在羲泽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的时候,却听眼前的女子噗嗤一笑。 心烦意乱的羲泽闻声看向她,正迎上慕攸宁那双狡黠的眸子,只是还不待他反应过来,眼前的人突然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羲泽一怔,脑海霎时清明了起来,这丫头竟然是骗他的! 他气急一把搂住慕攸宁的腰,将她抵在了身后的姻缘树上,反客为主的狠狠吻她,从一开始的暴风骤雨,渐渐的变得缠绵悱恻,难舍难分。 羲泽越吻越痴迷,好一番纠缠之后,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她的唇,暗哑的声音透着几分无奈:“我都快被你吓死了,我还以为你真的把我给忘了。” 天知道他是有多么怕的,他得她倾心以待是那么不容易。 她若是真的将他给忘了,他又要受一番折磨重新去虏获她的心。 慕攸宁昏昏沉沉的靠在羲泽的怀中,听到他的控诉,她抬起头哼了一声道:“谁让你把我给忘了的?我就是要吓吓你,看你还敢不敢忘了我?” 羲泽哭笑不得,敢情这丫头是在报仇,怪他丢失了最重要的一段记忆。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郑重道:“不会了,再也不会了,生生世世我都要记得你。” 慕攸宁得了他的承诺,总算放下了心来,她紧紧的抱着羲泽吸了吸鼻子道:“羲泽,我好想你,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羲泽何尝不是如此?为了让她回来,他付出了莫大的代价,但他不后悔,如果没有小宁儿,那么他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 “我也想你,想的寝食难安,以后我再也不会把你弄丢了,小宁儿。” 羲泽闭着眼睛用自己的脸蹭着她的俏脸,和她耳鬓厮磨,倾诉衷肠。 慕攸宁听他叫小宁儿总觉得怪怪的,因为这个称呼是只有夜冥绝叫的,可眼前的人分明不是夜冥绝的模样。 但他的衣着却是! 慕攸宁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不穿红色了?看你顶着自己的这张脸却穿着夜冥绝的衣服,真的好奇怪啊。” 章节目录 第1249章 想要犯罪 “嗯?你能看到我的真容?” 羲泽有些惊奇,之前的夜冥绝早已不复存在,他为了接替他的命运,幻化成了他的模样,但这只是障眼法而已。 其实这张脸还是他原本的模样,只是在别人眼中看见的是夜冥绝而已。 但听小宁儿所言,似乎他看见的与旁人不同? 慕攸宁丢给他一个看白痴一样的眼神,伸手指了指他额心处那招摇的印记道:“我的眼睛又不瞎,怎么会看不到?这么一张脸,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姑娘呢?” 羲泽的相貌可以说是令人惊艳,寻常人看见只怕会被勾了魂去,尤其是他额心那火焰一样的印记,妖娆夺目。 在她的认知里神仙应该都是仙风道骨的,偏偏羲泽是个另类。 其实最初他们相识的时候,羲泽也是一贯穿着白衣的。 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改了身着红衣,加上他额心的那抹印记,整个人就从仙成了妖。 妖孽的妖。 羲泽似是想到了什么,低哑的嗓音道:“这张脸只能祸害你一个,因为只有你才能看得见我的真容。” 慕攸宁一愣,眨了眨眼睛表示怀疑:“他们都看不见?” 羲泽轻嗯一声,解释道:“其实在我找回记忆的时候,夜冥绝就已经消失了,但他若是就这么没了,天地间的秩序都会混乱,所以我就幻化成了他的样子。 在别人眼里看见的我就是夜冥绝的模样,只有你看见的才是我的真容。” 慕攸宁有些意外,问道:“为什么只有我?” 羲泽笑道:“你还记得当初在南诏的时候吗,我占据了夜冥绝的身体,但只有你才能看见夜冥绝的额头上多了一抹印记。” 慕攸宁扁扁嘴:“当然记得,你还骗我说,只有命定之人才能看得见这印记呢。” 羲泽低低一笑,薄唇似是有意的轻擦着她的唇角道:“我当时在你身上下了咒术,所以只有你才能看得见,这咒术是下在魂魄里的,所以它还在。” 此事,连他自己都忘了。 他当时只是想让慕攸宁记住他,哪怕只有额心的那抹印记也好。 没想到误打误撞,倒是了却了他的一桩心事。 毕竟小宁儿对着夜冥绝那张脸看了那么久,他也不希望她回来之后还对着那张脸。 嗯,他不喜欢夜冥绝那张脸,也不喜欢夜冥绝那个人。 慕攸宁有些惆怅的看着他问:“那我以后要对着你这张脸了?” 羲泽皱了皱眉,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怎么?你不乐意?” 慕攸宁摇头叹息,一双眸子贼溜溜的盯着他道:“不是,就是对着这张脸总是要想要犯罪怎么办?” 羲泽略一沉思:“比如呢?” 慕攸宁嘻嘻一笑,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来:“比如,我想把你推到。” 说着,一个虎扑过去,凶悍的将人压倒在了地上,然后吻遍了他整张俊脸。 羲泽:“……” 幸福来到太突然,他人还是懵的。 不过片刻之后他就反应了过来,一个旋身将人压在了身下,眼睛里满是宠溺的笑意:“小宁儿,我很高兴。” 以后就靠着这张脸,何愁不能夜夜销魂啊? 章节目录 第1250章 我可舍不得 羲泽俯身学着她方才的样子,吻遍她的脸,从额头、眼睛、鼻梁,脸颊再到唇,越吻他就越发的控制不住。 若非山顶上有些寒凉,又是青天白日的,他真要按耐不住要在这里要了她了。 羲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抱着她娇软的身子,压制着体内乱窜的邪火咬着牙道:“以后撩我的时候,也要分分场合。” 这只能看不能吃的滋味实在不好。 慕攸宁听着他的话噗嗤一笑,她伸手搂着羲泽的脖子,有些心疼的问他:“要不要我帮你?” 羲泽浑身一僵,脑海中窜出属于夜冥绝的记忆来,不禁又有些吃味起来,他哼了一声倨傲的声音道:“我才不会像夜冥绝那么没出息,老是让你辛苦。” 顿了顿,捏了捏她的小手道:“我会心疼你的手。” 慕攸宁耳根一红,将头埋在他的肩上心中弥漫着喜悦,抬起头间她就见眼前的朝阳云海,竟是十分的美丽。 她一时忘了羞赧,拉着羲泽的胳膊道:“朝阳好美,原来比夕阳还要好看。” 羲泽回头看向身后的朝阳云海,果然比夕阳更美,他伸手搂着慕攸宁入怀,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低低的声音问:“小宁儿,你是真的回来了是吗?我不是做梦对不对?” 他真的好怕这一切都是幻梦之戒编织出来幻象,怕醒来后,他的小宁儿又不见了。 慕攸宁听着他的话,有些心酸,为了让羲泽确认这不是梦,她果断的伸手在他的腰上戳了一下。 顿时间酥酥麻麻痒痒的感觉传遍了羲泽的全身,连带着刚刚平息的焰火又烧了起来,他实在受不住,匆忙握住她使坏的小手,低头看着她,眼睛里满是幽怨:“小宁儿,你是想折磨死我吗?” 慕攸宁摸了摸他的俊脸,眉眼间含着浅浅的笑意:“我可舍不得。” 羲泽心花怒放,正欲低头去偷个香,却听小宁儿一盆冷水泼了过来:“要留着以后慢慢欺负才好呢。” “……” 羲泽似乎能想到以后自己被欺负的日子了,他磨了磨后槽牙,抬起她的下巴,霸道的声音道:“那也只给你一个人欺负。” 说着又含住她的唇好一番缠绵。 慕攸宁热情的去回应他,似乎要用这种方式来宣泄分别多日的相思,以前的时候她不觉得什么,直到相隔两地,险些再也见不到。 她才明白,及时享乐,珍惜每一寸时光,才是不枉此生。 她和羲泽纠缠折磨了上千年,真正在一起的日子却不多,后来遇到夜冥绝和她相爱,却屡屡被羲泽阻挠。 现在她回来了,说什么也要把过去的遗憾给弥补回来。 她要和羲泽做真真正正的神仙眷侣。 羲泽此时虽然不知道慕攸宁在想什么,但从她的主动热情里也猜到了,他此时才真真切切的觉得他的小宁儿回来了。 他和她之间也只剩下这凡间的几十年时间了,未来的日子里,他一步也不想离开她,就这样缠在一处才好。 好不容易,羲泽终于松开了她,慕攸宁晕晕沉沉的靠在他的怀中道:“你不问我是怎么回来的吗?” 章节目录 第1251章 保准有肉吃 羲泽自然知道她是怎么回来了,但真相他是不会告诉她的,于是只能假装猜测,那低醇的嗓音落在慕攸宁的耳后,惹的她酥酥麻麻:“是不是夜灵王?” 慕攸宁抬起头看着他道:“我也不知道婆婆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之前无论我怎么求她,她都说没有办法送我回来,可是昨夜里,她却把我送回来了。” 羲泽想了想道:“她毕竟养了你这么多年,多少是有些感情的,兴许是不忍心你每日以泪洗面,哭的她心烦。” “谁告诉你我每天以泪洗面的?你别自作多情,我才没有。” 慕攸宁扬着脸,拒不承认。 羲泽失笑,盯着她那双还有些肿的眼睛,揶揄道:“好好好,你没有,是我自作多情了,你只是每天都在树上挂一个红绸,给我写情诗诉说相思。” 慕攸宁惊住,有些惊恐的看着他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羲泽眉心深锁着,抵着她的额头道:“我用幻梦之戒去过那里,看见了你写在许愿树上的红绸,可我找不到你。” 幻梦之戒编造出来的梦境是和现实想通的,所以他看见的东西都是真实存在的。 慕攸宁吸了吸鼻子,伸手抱着他的脖子,哽咽的声音道:“我每天都在那里,可是做梦都见不到你。” 羲泽摸着她的头道:“以后我们天天在一起,就连做梦都不分开好不好?” 慕攸宁双眸一亮,看着他有些兴奋:“我们可以做梦去环游世界,还可以省好多好多钱。” 以后只要戴上幻梦之戒,那他们不是想去哪就去哪? 羲泽听着她的话也有些兴奋,他将手上戴着的戒指退下戴回慕攸宁的手指上,郑重道:“老大,以后陆某就跟着你混了。” 慕攸宁唇角一抖,装模作样的拍了拍他的肩:“好说,好说,跟着我保准你有肉吃。” 羲泽眸子一闪,顿时心花怒放,跟着她可不是有“肉”吃吗。 可惜慕攸宁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某人的盘中肉,就等着被拆骨入腹、吃干抹净呢。 两人正美滋滋的计划着他们的环游和“吃肉”美梦,这后山就传来一阵脚步声,却是寻过来的言非同和慕长亭。 他们两人是第一次来这里,费了好一会的功夫才找到后山,就见羲泽和一个奇装异服的姑娘坐在地上,两人头贴着头,四目相对,满满的都是柔情。 这画面极富感染力,让人不忍去打扰,但慕长亭激动的一颗心险些都要跳出来,他疾步往前走了两步。 慕攸宁听到声音回过头来,就看见自己多日不见的哥哥站在那里,她激动的连羲泽都顾不上了,高兴的喊了一声:“哥哥。” 然后就从地上站起来朝着自己的哥哥跑了过去。 慕长亭几乎是下意识的张开双手,抱住了扑进他怀中的人,他低头看着她的头顶,有些不确定的叫了一声:“宁儿?” 慕攸宁抬起头露出一张陌生又俏丽的脸,那眉眼弯弯,眸中光彩熠熠,甜甜的笑容挂在脸上,好似冬日里的阳光暖暖的。 章节目录 第1252章 没得救了 “是我,哥哥,我回来了!” 慕攸宁眼睛里泛着水花,虽然之前的那个慕攸宁不见了,但在她心中,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他的哥哥。 不会因为任何情况而改变,哪怕她现在这具身体和他之间没了血脉关系。 慕长亭听着她的话欣喜若狂,他伸手将自己的妹妹紧紧抱住,声音有些哽咽:“宁儿,我的好妹妹,你终于回来了。” 他失去了她一次又一次,心中的自责和痛苦无人能体会,他不是一个好的兄长,每一次都保护不了她。 可是上天开眼,又给了他一次机会,把他的妹妹还给了他。 慕攸宁吸了吸鼻子,声音里透着浓浓的鼻音:“以后,我哪里都不去了,不会再让哥哥担心。” 慕长亭听她这么乖巧的话,心中一塞,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道:“是哥哥没用,保护不了你,让你一次又一次的受到伤害。” 慕攸宁摇摇头,抬头看着他:“哥哥不要这么说,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还是说你嫌弃现在的我不是同你血脉相连的那个妹妹了?” “瞎说。” 慕长亭轻斥了一声,表情严肃:“你永远都是我的亲妹妹,不管你变成什么样。” “你也是我的亲哥哥。” 慕攸宁嘻嘻一笑,在他怀里拱里拱像一只撒娇的小猫一样。 慕长亭的心都要被暖化了,他伸手揉了揉慕攸宁的头,满满的宠溺。 被慕攸宁冷落掉的羲泽看着他们兄妹抱在一起叙旧,又忍不住心中冒酸水了,虽然他们是兄妹没错,但如今的小宁儿一个天外来客,压根和慕长亭没半点血缘关系。 这么抱在一起实在不妥。 羲泽轻咳了一声,不动声色的走过去道:“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吧。”说着,伸手就把小宁儿给扯了回来,搂在了自己的怀中。 慕长亭双手一空,有些不乐意的横了羲泽一眼,真不知这是夜冥绝附体还是本尊又打翻了醋坛子? 什么歪门邪醋都吃,真没得救了。 羲泽无视慕长亭的控诉,低头对着慕攸宁道:“山路不好走,我背你下山吧。” 不说还好,一说慕攸宁就想起了自己曾经被他喂了忘忧这件事,她这离魂归位之后,该记得不该记得的东西都回来了。 如今也是时候找他算算账了。 慕攸宁冲着羲泽露出一个阴测测的笑容来:“行啊,正好清算清算当时的账。” 羲泽听着她的话莫名的打了个哆嗦,他沉了沉眉,却是如实道:“当时那么做,我并不后悔,我只希望你能无忧无虑,开开心心。” 慕攸宁被他说的哑口无言,其实当时那种情况又怎能怪他呢?是她一颗心都扑在夜冥绝身上,偏偏又对羲泽有所动摇。 羲泽只是帮助她做出了选择而已。 可是她其实也是后怕的。 慕攸宁垂着眸子道:“算了,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但绝对没有下一次,你若是再敢给我喂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一定不会原谅你。” 她不敢想象,如果当初她真的把羲泽给忘了,那么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若不是找回了灭魂洗去的记忆,只怕羲泽如今已经死了。 章节目录 第1253章 这边也来一个 羲泽伸手抱着她道:“我又不是傻子,当初给你服忘忧让你忘了我,那是因为你一心只喜欢夜冥绝,我只是想成全你而已,如今你人都是我的,说什么我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就算夜冥绝回来,我也不会放手!” 慕攸宁:“……” 她抬起头,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道:“你不就是夜冥绝吗?真没见过自己吃自己醋的人。” 羲泽想,这大抵是他人生中唯一的污点了,怎么都抹不掉了。 他轻叹一声,默默转过身去,弯下了腰道:“上来吧,背你下山。” 慕攸宁也不跟他客气,手脚并用的爬上他的背,还当着自己的哥哥和言非同的面亲了一口羲泽的脸颊以示嘉奖。 羲泽尤不满足挪了挪自己的脸道:“这边也来一个。” 慕长亭:“……” 言非同:“……” 他们能说羲泽在他们心目中的神圣形象全都毁了吗?原来这男人不要脸起来和夜冥绝不遑多让啊。 不对,这一定又是夜冥绝附体。 嗯,这个不要脸的男人一定不是羲泽。 慕攸宁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却还是在羲泽另一边脸颊上又补了一个吻。 羲泽这才心满意足的背着她下山去了。 慕长亭看着自己的妹妹真这么做了,默默的掩面扶额,心想他妹妹怎么变的这么没出息,没立场了? 好歹也装的矜持一点,掌握主动权啊,不然以后被羲泽蹬鼻子上脸,欺负她可怎么办? 他想得找个机会和妹妹好好说道说道才行。 言非同见慕长亭站在原地没有动,他走过去问:“怎么了?想什么呢?” 慕长亭敛住思绪看着羲泽背着他妹妹已经走远了,不由的长叹了一声道:“觉得妹妹已经不是我的了。” 言非同毫不客气的补了一刀:“本来就不是你的。” “……” 慕长亭只觉得扎心。 言非同又道:“我劝你啊,最好不要拿你是宁姑娘兄长的架子去给羲泽添堵,不然有你好受的。” 慕长亭听着他的话不由的打了个哆嗦,方才在心中盘算好的计划也统统没了底气,想想还是算了吧。 好不容易他妹妹和羲泽守得云开见月明,他还是英明睿智一些的好。 因为他还想多活几年呢。 慕长亭一副受教的表情,朝着言非同一缉道:“多谢舅舅指点。” 言宗离和羲泽都叫言非同舅舅,他好歹也是羲泽的妹夫,自然要跟着一起叫了,不叫舅舅总不能叫言大哥吧。 谁让言非同和他们差了一个辈分呢。 言非同拍了拍慕长亭的肩道:“走吧,乱了这几日,好歹有件开心的事了。” “是啊。” 慕长亭露出一个舒心的微笑,不过他不知又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一敛叹了一声道:“只是怕宗离心中不好受啊,宁儿回来了,也不知道七姑娘几时才能回来?” 言非同倒是不是特别担心,只是道:“我相信羲泽,宗离是他的弟弟,他断然是不会见他受苦的,相信七姑娘也会回来的。” “说的也是。” 慕长亭经他这么一说,顿时开朗了许多,这才追上了羲泽,一行人高高兴兴的下了山。 章节目录 第1254章 我是你大嫂 京城。 今个一早的天象惊了许多人,言宗离自然也不例外,他第一时间赶到了太子府,却听巡风说羲泽策马离京不知去了哪里,好在言非同和慕长亭追了过去。 他心中虽然担忧,但还是如常的去上了朝,待下了早朝之后,他又返回了太子府,只是羲泽还没有回来。 言宗离索性就在府中等他,想到昨日羲泽布下的天罗地网,昨个第一时间他就收到了消息,说抓住了来给郁流光送解药的人。 只是当时天色太晚,他便没有过来。 如今得了空,他自然要来看看。 只是在去往密室的路上,言宗离碰到了顾清玄,他顿时想到府中的那个叫七夕的姑娘,忙道:“忘了问你,上次我让墨羽给你传口信,让你去给我府上的一个姑娘诊脉,她情况如何?” 顾清玄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却有此事:“你不说我差点给忘了,当时我恰好走不开,问了墨羽那姑娘的情况,便先给了他一些治疗瘀伤的药。 本想着等着忙完再去你府上看看的,只是谁料大理寺出了事就给耽搁了,可是那姑娘病的很重?” “也不是,就是想让你给她瞧瞧,她似乎不会说话。” 慕长亭想到七夕的那双的眼睛,总会莫名的勾起他心中的一丝柔软,这世上除了他的七七之外,他还真没对别人有过这样的感觉。 顾清玄鲜少见慕长亭对别的姑娘这么在意,不免有些好奇,应道:“那就带我去看看吧。” 言宗离回道:“不必那么麻烦,我让墨羽将人带过来。” 说着便吩咐了墨羽去把人接来,然后又问了顾清玄有关昨夜被抓的那个犯人一事。 顾清玄将羲泽昨夜的审讯结果告诉了他,言宗离听后吃了一惊:“真是没想到,竟然是顾林通的女儿,这个大奸臣死了都不安生。” 他愤愤不平的咒骂两声,问道:“你知道大哥去哪了吗?” 顾清玄摇摇头:“我早上被雷声惊醒,醒来后他就不见了,这都好几个时辰了,还没回来。” 言宗离皱着眉头,心中有些担忧,如果不是出了大事他大哥怎么会突然一声不响的就不见了? 正想着,身后传来巡风的声音:“王爷,殿下回来了,他…他还带回来一个奇怪的姑娘,你们快去看看吧。” 言宗离一愣和顾清玄对视了一眼,两人反应过来,匆匆往羲泽的院子赶去。 …… 慕攸宁回来之后,刚坐下喝了一口茶,就听言宗离的声音传来:“大哥,你们去哪了?” 说话间,言宗离进了门,目光落在坐在桌前正在喝茶的慕攸宁身上,顿时惊了一下。 不为别的,只因为她身上穿的衣服,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还有那那弯弯曲曲有些发黄的头发。 那张脸更是陌生。 言宗离一时被这怪异的打扮迷住了双眼,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盯着慕攸宁看了又看,结结巴巴的问道:“大,大哥,这姑娘是谁啊?怎么穿的这么奇怪?” 只是不待羲泽开口,慕攸宁便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冲着言宗离和善一笑:“我是你大嫂。” 章节目录 第1255章 好奇心 言宗离吓得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幸亏身后的顾清玄扶了他一把,才堪堪站稳。 顾清玄也是被慕攸宁的装束惊了一番,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试探的唤了一声:“宁姑娘?” 慕攸宁撇撇嘴道:“你之前叫我八妹,怎么现在又叫我宁姑娘了?” 顾清玄听着她的话,几乎可以确定了,他有些惊喜若狂的看着她:“八妹,你回来了?” 慕攸宁笑着起身走过去甜甜的唤了一声:“七哥,我回来了。” 一声七哥,顿时暖了顾清玄的心,他还以为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妹妹又没了呢?好在她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顾清玄高兴的有些语无伦次,不知该说什么好。 而言宗离则是一脸惊愕的盯着慕攸宁,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之前的那个慕攸宁只是原主的一缕魂魄转世的,而眼前这个才是真正的原主。 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回来的,但人回来就好,他大哥终于不用夜夜守着空房,孤枕难眠了。 言宗离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同慕攸宁打招呼:“慕姑娘,你们那里的人都穿得这样吗?还有这头发是怎么弄的?为什么会是弯的?” 慕攸宁听着言宗离的十万个为什么,觉得好笑。 不过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一路上慕长亭和言非同也是憋了好久,只是他们路上谈的都是最近发生的事情。 眼下言宗离算是替他们问出了心中的好奇。 慕攸宁正要跟他们解释,谁料羲泽却站了出来道:“这么好奇做什么?有这功夫不如去查查毒夫人的下落。” 如果真让言宗离问下去,怕是今天一天都不用做事了,更何况他都没把小宁儿的那个世界了解清楚,又岂是三言两语就能跟他们解释清楚的? 所以,还是让他们好奇着吧。 言宗离唇角一抖,眼神有些幽怨,他这又是招谁惹谁了啊? 众人投给言宗离一个同情的眼神,这时外面传来墨羽的声音:“王爷,七夕姑娘带来了。” “七夕?” 慕攸宁听着这个名字不禁一惊,有些诧异的看向言宗离。 言宗离解释道:“几天前我在街上救了一个小乞儿留在了府中,她不会说话,但是会写字,七夕就是她的名字,我把她带来让清玄给她把把脉。” 羲泽听着这话,神色一动,以他对言宗离的了解不可能随随便便带个姑娘回府的,还兴师动众的让顾清玄来给她诊治。 他倒是有些好奇了,只是不动声色道:“那就带进来让清玄瞧瞧吧。” 墨羽听到里面的吩咐,将七夕送了进去。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侍女服饰,走进来的时候瞧见屋里这么多人,面露一丝惊慌,直接躲到了言宗离身后去了。 言宗离知道她是害怕,于是拍了拍她的胳膊轻声安慰道:“别怕。”他拉着七夕在桌前坐下,然后端了一碟点子给她。 七夕看见点心果真便什么都忘了,伸手捏了一块桂花糕就塞到了嘴里。 言宗离怕他噎着,还给她端了一杯水放在一旁。 众人默默的瞅着这两人,怎么看都觉得奇怪,不知道这七夕姑娘有什么地方得了言宗离的青眼?让他这般温柔以待? 章节目录 第1256章 感觉不对 安抚好了七夕之后,言宗离递了个眼神给顾清玄。 顾清玄会意点了点头,走过去伸手给七夕把了把脉,这一把,就连他自己都惊了一番。 他缩回手看着七夕脸上醒目的黑斑,眉头皱的极深。 言宗离站在一旁看着顾清玄越来越凝重的脸色不由的有些紧张问道:“怎么样?她到底得了什么病?” 顾清玄起身,心境波澜起伏着,听着言宗离的询问,他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这姑娘中了毒。” “中毒?” 言宗离诧异的看着正在吃着糕点的七夕,实在想不通她一个乞儿是怎么中毒的? 顾清玄回道:“确切来说,她是长时间服用毒药,最起码在五年以上,正因为此才不会说话,至于脸上乃是服毒留下的毒斑。” 众人听着这话,不禁一惊,长时间服毒?究竟什么情况下才会长时间服毒? 羲泽敛着眉,吩咐着门前候着的人:“巡风,你进来。” 巡风走过去,很有眼色的将耳朵附了过去听着羲泽的吩咐,然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众人不明所以,不知道羲泽究竟想做什么? 不多时,巡风端了一碗黑兮兮的汤药的走了进来,羲泽道:“让七夕姑娘喝下。” “是。” 巡风端着那碗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汤药走了过去。 而正在吃糕点的七夕,看见巡风手中的东西,眸色顿时一变,本来安静的她,在看见巡风手中的东西后,浑身瑟瑟发抖起来,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响。 众人顿时明白了羲泽的用意,他在试探七夕所中之毒是自己服下的,还是被人强行灌下去的? 而事实证明,七夕是被人强行灌的毒,所以她才会对巡风手中端着的药,反应那么强烈。 言宗离实在看不下去,匆忙斥了一声:“快端走。” 巡风看了羲泽一眼,见他点头,这才端着那碗红糖水退下。 言宗离见七夕怕的厉害,他轻轻拍着她的胳膊道:“没事了,不会有人伤害你的。” 七夕渐渐的平复下来,只是神情有些呆滞,仿佛还未从过去的噩梦中清醒过来。 言宗离问道:“清玄,她中的毒可能解?” 顾清玄摇了摇头:“她服用毒药数量之多,之所以没死是因为以毒攻毒,侥幸保住了一命。 若是体内的毒不发作还好,一旦发作,痛苦异常,很有可能撑不过去。” 言宗离听着她的话,心渐渐的凉了下来,眸中满是滔天的怒火:“一定是毒夫人做的,我去见顾林通的女儿,问问毒夫人到底在何处?” 他怒急,转身就走了出去。 羲泽也没有拦他,只是在想这冲冠一怒是为了红颜还是只是因为毒夫人的恶毒? 还有这个姑娘。 他眯了眯眼睛盯着坐在椅子上神情恍惚的七夕,若有所思。 慕攸宁在来的路上已经听羲泽说了,七七死了,但佛祖为了试探言宗离不知将七七藏在了何处。 会是这个叫七夕的姑娘吗? 可是她同七七做了那么多年的朋友,没道理会认不出她来的啊? 眼前这个姑娘除了名字像,以及那双干净的眸子像之外,其它的一点都不像。 最重要的是感觉不对。 章节目录 第1257章 幼稚的男人 不过慕攸宁也不敢过于武断,毕竟有夜冥绝这事的前车之鉴。 连羲泽这么厉害的人都认不出记忆幻化而成的自己,想来佛祖的本事比起赤苍来更要高明。 关键还是在言宗离,不过瞧着言宗离对七夕的态度,倒是十有八九。 沉思间,就听羲泽道:“清玄,你尽力医治七夕姑娘,哪怕是能让她开口说话也行。” 顾清玄有些为难道:“怕是有些难,你也看见了,她很害怕喝药,如果要医治就只能想别的办法。” “我倒是有办法,不过要辛苦容姐姐,不知道舅舅舍不舍得?” 慕攸宁想到了容锦,容锦是心理医生,也是顶级的催眠大师,只是她帮助七夕战胜恐惧那就行了。 只是不待言非同开口,羲泽便道:“怕是不行,你的容姐姐眼下怀了身孕,需要好生修养,不能劳累。” 慕攸宁听完这话噌的站了起来,满脸的惊喜:“真的?容姐姐有喜了?舅舅要做父亲了?” 言非同笑着点头,眼中尽是喜悦。 “不止你的容姐姐,母后也有喜了。”羲泽说着,凉飕飕的目光瞅了慕长亭一眼道:“很快,我也有妹妹了。” 慕长亭感受着羲泽炫耀的目光,唇角抖了几下,他是真不明白羲泽在想什么?有妹妹就有妹妹呗,看他干嘛? 慕攸宁看着羲泽炫耀的目光,很是无语,这男人有时候真跟个孩子一样幼稚,就连有妹妹也要跟他哥哥比? 她忍不住想要打击他:“你怎么知道一定是个妹妹?你又不是送子观音!” 被打击的羲泽板着一张脸,哼了一声:“我父皇每天都在念叨着女儿,就算生了个儿子,估摸着他也会当成女儿来养!” 众人:“……” 真真是奇葩的一家人啊。 慕攸宁不在和他争辩,只是道:“催眠术很耗心神,容姐姐的确不宜操劳,那是只能用别的法子了,我瞧着七夕姑娘很爱吃点心,不如就将她的药炼成药丸夹在糕点里吧。” 顾清玄听着她的话,眸光一亮,笑道:“还是八妹有办法。” 慕攸宁扬了扬眉道:“我还有法子应对毒夫人的毒,在我们那里有一种东西叫防毒面具,我把图纸画出来,你们找人制作,分发下去,这样就算毒夫人想要下毒也不成了。” 羲泽之前还在想有什么法子能预防毒夫人下毒暗算,没想到小宁儿一回来就替他解决了麻烦。 他心中深感欣慰,正想去握她的手。 慕攸宁却站了起来问着言非同:“舅舅,容姐姐在府上吗?我想去看看她。” “在,我带你去。” 言非同出来的急也没和容锦说,怕她心中担心,也想回去见她,尤其之前的时候阿锦因为慕攸宁和七姑娘离开的事情,茶饭不思,心思郁结。 毕竟她们两人是阿锦故乡的朋友。 后来她得知自己怀了身孕,才勉强振作起来,只是心情一直不好。 言非同就算身为她的夫君,也代替不了她的朋友,好在慕攸宁回来了,他的夫人也不用日日感伤了。 不然他真怕她熬坏身子。 章节目录 第1258章 恐惧 “那就走吧。” 慕攸宁心中惦念容锦,又听说她有了身孕,想着自己离开她心中一定很难过,所以要去给她一个惊喜。 于是也顾不得羲泽,欢欢喜喜的就跟着言非同走了。 而七夕也被带了下去,交由顾清玄安置好给她医治。 房间里就只剩下羲泽和慕长亭。 羲泽见小宁儿招呼也不打就丢下他自己走掉了,感觉受到了深深的伤害,但她和自己的朋友叙旧,他一个大男人又不能跟着。 所以就把怨气都撒到了还没来得及跑掉的慕长亭身上:“比试的规则已经拟好了,你是不是也该行动起来了?” 慕长亭:“……” 他觉得羲泽这是成心的,他妹妹这才刚回来,就要把他给撵走,这男人到底要不要这么小气啊? 慕长亭极不情愿的叹了一声:“知道了。” 如今他妹妹回来了,所以这个镇国大将军之位,更应该早点拿到手好给他妹妹撑腰,更免得以后在羲泽面前没有底气。 羲泽道:“那就给你三天时间准备,此番和你竞争的一共有四个人,都是朝中身经百战的武将。 比赛内容是行军、布阵、奇袭和交战,你们五个人各在在楚家军中选出四千人。 给你们为期一个月的时间用来练兵,一个月后将会在清凉山考验,你可别让我失望。” 慕长亭听着羲泽的话隐隐有些兴奋,只是想到他带兵所打的最后一场仗,心中仿佛有一道跨不过去的沟渠。 他其实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带兵打仗。 羲泽见他有些迟疑,微微一惊,随即就在夜冥绝的记忆中想到了缘由。 当年西越和东临的那一场战争,慕家率领的大军惨败。 而致使战争失败的原因是慕长亭身边出了奸细。 即便此事过去了那么久,但在慕长亭心中始终留下了创伤,正如曾经的夜冥绝害怕听到女人的哭声,害怕见到大火一样。 可越是害怕什么,就得越去面对什么,如此才能战胜恐惧。 羲泽站了起来,沉沉的目光看着慕长亭道:“是人都会犯错,但若是一直深陷在过去的错误中走不出来,才是真正的无能。 曾经你输过,这是你证明自己的最好机会,不要再让人看不起你,看不起你们慕家,你明白吗?” 慕长亭从他目光中感受到力量,他站起来郑重道:“我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羲泽略感欣慰的拍了拍慕长亭的肩道:“我要去给小宁儿下厨,你如果不给我当帮手可是没的吃啊。” 慕长亭唇角一抖,算了,为了能和自己的妹妹吃顿团圆饭,他忍了,于是闷声不吭的跟着他一起出了门,往厨房去了。 …… 毒医谷。 蓝芊羽出去给郁流光送解药,可是过了一夜都没有回来。 毒夫人担心出了事便派人去打听,直到午时过后才收到京城传回来的消息。 见密报上写着蓝芊羽被抓,毒夫人一怒之下打翻了茶盏,猛的一拍桌子怒道:“没用的东西。” 她心火翻腾,起身转动着墙上的烛台机关,打开了一道暗门,走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1259章 尊主 这暗道直通向另外一个山谷,与毒医谷只隔着一座山,乃是一处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这里因为地势的缘故,常年花开不败。 万花丛中有一座竹屋。 毒夫人站在竹屋外面,没有进去,有些着急的声音道:“我的徒儿被他们抓了,不知尊主可有法子救她出来?” 竹屋里的人没有说话,只是从里面飞出一个锦囊,直朝着毒夫人面首而来。 她伸手一把接住,快速的打开锦囊望着里面的妙计,眼底露出一抹笑意。 然而神奇的是那信条上的字,在她看完之后顷刻就消失了。 毒夫人暗暗称奇,对着竹屋里的人一礼道:“多谢尊主。” 顿了顿,她又问:“我已经按照尊主的吩咐,把韩家父子救了回来,尊主可是要见一见?” “不必。” 雌雄莫辩的声音从竹屋里传来,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毒夫人有些诧异,但也没有多想只是道了一句:“那尊主就好生休息,我先告辞了。” 说着,便转身从原路返回了。 回到房中之后,毒夫人去了后山去见韩家父子。 韩岩柏一直在等着消息,整整一夜都没有睡,见毒夫人过来他有些激动的问:“大嫂,如何了?” 毒夫人脸色一沉道:“你的儿子是没事了,但我的徒儿出了事,她被太子给抓了。” “什么?” 韩岩柏一惊,却是未曾想到太子殿下竟然这么厉害,郁流光没事他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于是道:“如果大嫂信的过,不若就让逸儿带人去救芊羽吧。” “他?韩兄弟,就算他不是你的亲儿子,也不用让他去送死吧?” 毒夫人不相信韩云逸有本事能救出芊羽,他若是有本事,当初就不会落入大理寺还要靠他们去搭救的地步。 韩云逸笑着道:“实不相瞒,我同当今太子殿下从西越的时候就在交手,也算的上是知己知彼,自诩还是有些把握的。 更何况,芊羽姑娘是为了救大哥才被抓的,我就算豁出这条性命也一定把她给救回来。 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欠人恩情,还望夫人给我一次机会报恩。” 毒夫人被他说的有些心动,只是没有立即答应,而是道:“容我想想吧。” 留下这话,她便转身走了出去。 韩岩柏见她走远,这才收回视线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看韩云逸,小声问:“你打算怎么做?” 韩云逸道:“蓝姑娘是一定要救的,只有这样才能得到毒夫人的信任。” 顿了顿,他看向自己的父亲问:“爹,你该不会动摇吧?” 韩岩柏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老脸有些挂不住,哼了一声道:“你爹我是老了,脑子又没坏,我会在一个地方摔倒两次吗?” 再谋一次反,暗害太子?他是不想活了才会这么做。 他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儿子,也看到了希望,一家人就要团聚了,偏偏半路杀出个毒夫人要拉着他一起去复国? 开什么玩笑? 之前那个为了先废太子衷心耿耿一心想谋大业的韩相国已经死了。 活着的他只想弥补自己的儿子,安安稳稳的渡过余生而已。 章节目录 第1260章 团聚 韩云逸也是怕了,生怕自己的父亲又一时糊涂,放不下自己的衷心,反正他算是看明白了,与谁为敌也不能与夜冥绝为敌。 更何况现在的夜冥绝还是个地狱来的神仙,跟他斗? 还是算了吧。 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个内应,帮助羲泽铲除隐患的好。 …… 京城,太子府。 慕攸宁见过容锦之后,府上众人坐在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当然饭菜是羲泽做的,慕长亭打了下手,就连言宗离也露了两手。 顾清玄还特意把白雪接了过来,这丫头看见慕攸宁扑了过去,鼻子不停的在她身上嗅来嗅去的。 羲泽忍无可忍揪着白雪的后领就把人丢给了顾清玄,还下了禁令:“以后不必跟着小宁儿了。” 白雪听着这话泪眼汪汪的看着羲泽问:“我是做错什么了吗?” 羲泽勾了勾唇,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道:“因为夜冥绝不喜欢你,看见你他就会冒出来,让我想起之前的不愉快。” 白雪:“……” 她怎么就把这事给忘了?可那时候她不喜欢夜冥绝还不是为了帝尊吗?这人能不能讲点理啊? 事实证明,跟羲泽是没有理讲的。 白雪见羲泽态度坚决,于是将目光投向了慕攸宁,楚楚可怜的唤了一声:“小姐,你可不能不要我啊,我可是你的灵宠。” 提到灵宠二字,的确勾起了慕攸宁的回忆。 白雪是羲泽送给女怨的,不为别的,只为唤起女怨的一丝温柔之心。 可没想到,那时候的女怨真的将白雪留了下来,也许是她太孤独,总之白雪对她的意义,不下于他们初见时,羲泽给她吹的那首曲子。 慕攸宁也想把白雪留在身边,只是无意间她看见了顾清玄有些黯然的神色,以及他落在白雪身上的目光。 顿时间,她便改了主意。 如今的白雪已经不是一只灵宠了,她在慢慢的学着做人,以后也会是一个人,她不能一直都跟着她的。 慕攸宁恍然一笑道:“既然是我的灵宠,那我就把你送给七哥了,以后你就乖乖的跟着他吧。” 白雪噘着嘴认真的想了想,好似跟着顾清玄也没什么不好的,最起码有鱼吃。 她哦了一声,又道:“那你要经常来看我。” “一定,一定。” 慕攸宁安抚好了白雪之后,一众人等这才落了座。 她看着眼前的熟人,唯独少了七七、萧景瑜和韩云逸,于是问着羲泽:“你打算让景瑜一直留在南诏吗? 云柔都回来了,他自己在那里岂不寂寞?” 韩云柔听着这话耳根一红,脸上有些娇羞,不过她的确有些想萧景瑜了,尤其是回到东临之后发生了这么多事。 而她爹和二哥又下落不明,虽然知道他们没有危险,但还是免不了的担心。 羲泽将筷子递给慕攸宁,笑道:“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不过他回来怕是有的麻烦了。” 说着,看向韩云柔问:“你大哥怎么样了?” 韩云柔回道:“已经无事了,大哥让我转告太子说他改日就来登门道谢。” 羲泽点了点头:“无事就好。” 慕攸宁向来聪慧,从对话中就已经猜到了羲泽的意思,怕是萧景瑜的这个大舅子不好应付啊。 章节目录 第1261章 不解风情 众人难得聚在一起,虽然少了几个人难免有些遗憾,但慕攸宁的归来却是让他们都看见了希望。 因为总有一日,他们将会重逢。 慕攸宁也是高兴,在席上多喝了两杯酒,待到散了席的时候她已经有些微醉。 羲泽抱着喝的醉醺醺的慕攸宁回了房间,又令巡风去准备热水。 他将人放在床上,然后倒了一杯茶端了过去,哄着她道:“乖,喝口茶。” 慕攸宁靠在他怀里,整个人飘飘的,听到羲泽的声音,她咧嘴一笑,媚眼如丝的盯着眼前的男人跟他撒娇:“要你喂。” “我不在喂你吗?” 羲泽端着茶杯就要往她的嘴边送。 慕攸宁紧闭着唇,不肯喝,愤愤道:“不解风情,不是这样的喂的,你怎么像个木头一样?” 羲泽忍俊不禁,面对慕攸宁的指责,他其实心里苦。 他哪里是不解风情啊,而是不敢惹火,偏偏这丫头要了命的来撩她。 羲泽端着那杯茶,想了想,还是决定冒险一次,于是将茶水含在嘴里然后勾起慕攸宁的下巴,俯身将水渡给她。 慕攸宁见他上道,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将他喂的水吞下后,然后伸着香舌舔了舔他的嘴唇。 羲泽就知道,这丫头想要整死他。 他一时冲昏了头,如狂风骤雨一般的吻着她,有些急切的去扯她身上的衣服。 羲泽是神仙,同凡人不同可以说是薄情寡欲,但前提是没有爱上一个人之前。 如今的他只是一个凡人,纵然有羲泽的灵识也压不住夜冥绝的凡心。 可是就在慕攸宁以为羲泽会要了她的时候,他却突然停了下来,就连眼底的焰火也一点点的散去。 羲泽为了转移慕攸宁的视线,稍稍离开了她几分,然后卷起她的一缕青丝问道:“为什么你的头发会是弯的,还是这个颜色?” 慕攸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盯着他看。 她又不傻怎么会察觉不出羲泽的奇怪? 若是换做夜冥绝一定不会有那么强的自制力,能在沉迷之中清醒过来。 思绪乱了一会之后,慕攸宁便想明白了,她有些心疼的伸手摸着羲泽的脸问:“你是在害怕吗?” 羲泽闭了闭眼睛,算是默认。 夜冥绝的心中有创伤,他曾害怕女人的哭声和火。 其实他也有,而他怕的则是这男女之事。 只因为曾经的无数次,女怨转世的新娘死在了他的身下。 那个时候的他没有了心,天神为了给他续命,封印了他的记忆,诅咒了女怨,让她轮回转世以身偿命。 每隔一百年,她都会穿着大红色的嫁衣被人送到他的床上。 每一次他夺了她的身之后,她便会死去。 他眼睁睁的看着她一次又一次的死在他的身下,看着她咬着唇从一开始害怕的目光,到后来的愤恨。 起初她会哭,后来她便再也没有流过泪。 她对他的恨,便是从那时起的。 直到最后一次,他冲破了封印找回了记忆,然后和天神决裂毅然去了冥界寻找女怨的转世。 那是女怨的第九次转世,那一世她叫阿萝。 章节目录 第1262章 旖旎 羲泽深陷在回忆之中,心中满满的都是前世八次小宁儿死在他面前的画面,以前他是夜冥绝的时候没有这些记忆自然可以心无旁骛的只做个凡人。 而如今,那些画面不停的在脑海盘旋,想忘都忘不了。 最可笑的是,他今天还劝过慕长亭要直面自己内心的恐惧,到头来才发现,他自己都直面不了。 因为那些往事,对他的冲击太大。 “那又不是你的错。” 慕攸宁都已经放开了,偏偏羲泽还被心中的愧疚缠绕着,过不去。 她俯身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道:“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难道你忘了现在的我和你性命相连着,只要你好好的,我就会好好的。” 羲泽伸手搂着她纤细的柳腰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温热的声音落在她的耳后道:“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不好,你这病今个就得给你治了。” 慕攸宁说着一个旋身将羲泽压在身下,用尽自己千年所学来撩拨他,还不忘劝解:“你难道就忍心浪费大好时光吗? 人家常说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我们都已经浪费了千年光阴,难道还要继续浪费下去吗?” 她吐气如兰,薄唇轻擦着他的耳根然后慢慢的滑到他的喉结处,张嘴咬了一口。 羲泽的身子猛的一颤,只觉得腹部一股热流涌遍全身,将他的大脑烧的一片空白。 他急促的粗喘了几声,再也受不住焰火焚身的感觉,猛的将身上的人翻身压在了身下,占据了主导权。 “小宁儿,小宁儿。” 羲泽粗哑的声音唤着她的名字,极尽温柔缠绵的将身下的人慢慢的融化成水,曾经他无欲无求,只为了续命,粗鲁的伤害过她。 而现在,他小心翼翼,只愿给她最好的享受。 慕攸宁融化在羲泽的怀中,彷如自己升到了云端一般,那俊俏的脸颊上浮现着两朵红霞,额头上挂着香汗。 可她觉得身体有些空虚,需要什么东西将她填满,她略带哭腔的声音,娇媚诱人,嘴里发出猫一样的低吟声。 慕攸宁伸手搂着羲泽的脖子,娇喘着催促:“羲泽,可以了。” 羲泽吻着她的唇角,低声道:“我轻一些,你若是痛就告诉我。”他知道就算自己再如何温柔,这初夜的痛苦还是避免不了的。 她是之前的慕攸宁也就罢了,偏偏这具身子才是正主。 慕攸宁轻嗯一声,尽量的放松自己,直到那空虚之处被炙热给填满,她闷哼一声,额头上又出了一层的汗珠。 羲泽紧绷着身子,捧着她的脸颊温柔的吻着她,粗重的声音问:“可痛?” 慕攸宁摇摇头,不知道羲泽是不是找到了什么诀窍,总之和过去的无数次比起来,这真真是最好的了。 她舒了一口气,使坏似得小手在他的腰窝处戳了一下道:“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你这里最敏感?” 羲泽身子猛的一颤,险些失守,他匆忙握住她的小手,叹息道:“若是早些被你发现,你就能欺负我了,也不至于受了那么多罪。” 他心中愧疚又起,深邃的眸子里尽是黯然。 章节目录 第1263章 “欺负” “那就留着以后慢慢欺负。” 慕攸宁笑着又使起了坏,另一手在他腰上偷袭。 羲泽紧绷的身子一颤,实在受不了她这样的撩拨,惩罚似得狠狠的撞了她一下,咬着牙道:“任你欺负。” 说着便身体力行的给她做着示范,告诉什么样才是“欺负”。 慕攸宁惊呼一声,嘴里发出破碎的呻吟。 她如同狂风中摇摆的小船,被羲泽的强悍抛上了云端,整个人晕晕沉沉的如仙如幻,哪里还有力气去欺负他啊? 果然在这种事情上,女人是占不到便宜的。 慕攸宁的思绪渐渐的变得空白,唯一的感觉便是愉悦,每一下都好似融入了她的灵魂中,让他们两人完美的贴合。 过去千年来,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 而她喜欢这样的感觉。 羲泽极尽怜爱,所有的动作都在她所能承受的范围。 只是看着怀中人那张娇羞如霞的俏脸,他眸中焰火越深,有些不受控制的俯身含住她的朱唇,渐渐加快了速度。 慕攸宁只觉得眼前一片烟花绽放,她乘着风一般沉醉在这美轮美奂的景色里,一波又一波的情~潮将她推至了顶端。 这种感觉不知持续了多久,直至羲泽抱紧她发出一声低吼,才酣畅淋漓的宣泄出来。 慕攸宁在他怀里喘着气,浑身已经被汗湿,她闭着眼睛累的不想动弹,忽而就听羲泽有些紧张的在叫她的名字:“小宁儿。” 她睁开眼睛,看着羲泽满含担忧的眸子,心下微酸。 他是有多么害怕她会再一次死在他的身下啊? 其实每一次转世她都不记得上一世发生了什么?直到遇到赤苍,他让她找回前几世的记忆。 那些可怕的回忆涌入脑海的时候,使得她对羲泽产生了浓烈的恨意。 可是她偏偏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她曾经剜下了羲泽的心。 凡事,有因才会有果。 羲泽从来都没有做错什么?甚至为了解开她身上的诅咒,受尽了百年的折磨,一直都是她欠了他的。 她很庆幸,在过去的九百年里用自己的性命为他续着命,才有他们彼此相爱,同命相连的今天。 “小宁儿,你没事吧。” 羲泽见慕攸宁目光直直的看着他,一直都不说话。 他心下一慌,连声音都颤抖了几分,掩饰不住的害怕。 慕攸宁晃过神来,扬唇一笑,抬头吻了吻额心的印记,柔媚的声音道:“表现不错,继续努力。” 羲泽听着她的话,却是松了一口气,抱着她有些无奈的声音道:“不闹了,不然你今夜就别睡了。” 慕攸宁嘻嘻一笑,枕在他的肩上,看着他好看的侧脸:“我知道的,你才舍不得呢。” 方才他一直都在顾着她,定是不曾尽兴的,只是她现在真有些吃不消,待养好了身体定要好好补偿他。 羲泽低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是舍不得。” 说着卷起被褥裹着她方被疼爱过的娇躯,遮住那诱人的春光,低哑的声音道:“我去叫水,你先睡一会。” 慕攸宁嗯了一声乖乖的被他放下,躺在床上。 自从和羲泽分别之后,她却是未曾睡过一个好觉,而今又运动一番,她真是累极,不消一会就睡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264章 出息 慕攸宁睡的太熟,就连羲泽抱着她去沐浴也没有醒。 知道她累的厉害,羲泽也没忍心扰她,只温柔给她清洗身子。 这热水里加了药,可以减轻身体的酸痛,还能化瘀,是他特意去让巡风问顾清玄要的。 等收拾好之后,这夜已经很深了。 羲泽躺在床上看着怀中人甜美的睡颜,怎么也移不开眼,他伸出手轻轻的描叙着小宁儿的眉眼,眼底的深情万丈。 慕攸宁许是觉得有些痒,她眉心微微一拧,像只猫似得往他的怀里拱了拱。 羲泽低笑一声,吻了吻她的额头,想着小宁儿怕是忘了要去环游世界了,不过没关系,他们有的是时间。 他将人抱紧,心满意足的沉沉的睡去。 这真是羲泽有史以来,睡的最香的一次,以至于他都忘了时辰,直到听到门外的声音。 羲泽睁开眼睛看了看外面的时辰,已经快到早朝的时间了,想着昨个他就没有去上朝,今个若是还不去,只恐朝臣又胡思乱想。 挣扎了许久,羲泽终于动了动,他小心翼翼的抽出被小宁儿当做枕头的手,可是谁料他一动,身边的人就拽住了他。 慕攸宁半梦半醒,抱着羲泽的胳膊不撒手。 温香软玉在怀,羲泽也不想走,他如今总算能明白为何自从母后回来后,父皇不愿意早朝了。 他现在也不愿意去了。 可不去不行啊,天象之事这么大的动静,若是不去解决,怕是会有麻烦。 于是只能温柔的劝着小宁儿:“乖,我要去上早朝了。” 慕攸宁迷迷糊糊半睁着眼睛,睡眼惺忪的看着他。 羲泽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道:“时辰还早,你继续睡,我很快就回来。” “哦。” 慕攸宁应了一声,松开了握着他的手,闭上了眼睛。 只是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突然又睁开了眼睛道:“我帮你更衣。” 羲泽忙拦住她,哑着声音道:“不用,以后都不用,快睡吧。” 慕攸宁清醒了几分,伸手抱了抱他道:“不用着急回来,政事要紧。” 羲泽反手抱着她,叹了一声:“不着急才怪,我现在连早朝都不想去了,就只想这么黏着你。” “出息。” 慕攸宁嗔了他一声,伸手推开他道:“快去吧,堂堂太子殿下若是迟到影响不好。” 羲泽却觉得以后有必要得将早朝的时间往后挪一挪,嗯,休沐时间也得改一改,还有就是,不能让他父皇躲懒! 打定了主意之后,羲泽这才穿衣洗漱,待他忙完之后,床榻上的慕攸宁早已又睡了过去。 羲泽微微一笑,放下了帘帐,脚步轻轻的出了门。 昨夜言宗离并未回府,直接宿在了太子府上,今个一早他本来是要叫羲泽一起去上早朝的,却被巡风给拦了下来。 听巡风说羲泽还未起身,言宗离便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事,这让他不由的又想起了七七。 羲泽从房间里出来,就看着言宗离站在院子里失神,那脸上的黯然清晰可见。 他走过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问:“又在想七姑娘?” 章节目录 第1265章 凶相 言宗离垂着眸子,沉沉的声音道:“大哥,七七她真的还能回来吗?” “能!” 羲泽的回答很是笃定,他看了言宗离一眼,向他道出了实话:“其实,我没有告诉你,佛祖为你设下了一个考验。 半年之内,若是你能找到七七,他就把人还给你。 之所以没有告诉你真相,是不想你被此干扰。 宗离你要记住,不要为外界因素所困扰,你只需听从你的心,只有你的心才能帮你找到七七,明白吗?” 言宗离听着羲泽的话,神色大惊,也就是说七七回来了,很有可能就在他身边,而他必须要在半年内把人找出来? 他忽然想到了那个叫七夕的姑娘,因为她给他的感觉,有些特别。 会是她吗? 羲泽见他陷入了沉思中,久久不语,知晓他心境烦乱,于是道:“今个你就别去上朝了,回去歇着吧。” 言宗离回过神来,此刻他的心有些乱,的确不适宜去上朝,便点了点头道:“多谢大哥,大哥的话我都记住了,我是不会让你失望的。” 羲泽点了点头道:“回去吧。” 说着,他便疾步出了府门,门前马车已经备好。 羲泽掀开帘子正欲上去,就瞧着里面坐着一人,穿着一袭素白色的锦袍,手中握着一柄拂尘,眉目俊朗,唇角含笑,端的是仙风道骨。 他微微一愣,旋即上了车,问道:“你这是要去上任了?” 车内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言非同,东临新继任的国师大人,名义上是上一任国师的师弟。 本来羲泽给了他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再让他继任,没想到他竟然连招呼也不打,就来了。 言非同一挥拂尘,一本正经道:“天降异象,自然需要我这个国师。” 羲泽不置可否,无论是君还是臣亦或者民,对天象之说都十分的在意。 昨夜因为小宁儿的归来,天降异象众人目睹,必须得给天下人一个交待才可。 “敢问国师可算出什么?” 羲泽也是一本正经的打趣他。 言非同正色道:“我昨夜卜了一卦,却是凶相,只怕近来东临会有劫难,可我也不敢肯定,不若你也卜上一卦?” 羲泽摇摇头道:“不用了,我昨夜看见了荧惑星若隐若现,这劫难恐怕是和毒夫人有关。” 荧惑星一直都代表着灾难,若隐若现则是在示警。 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很快东临将有一场变故。 言非同面色一沉问道:“那我该如何解释天象之说?” 羲泽道:“实话实说,就借着这次天象,将毒夫人定为祸乱天下的妖女,反正也没有冤枉她。” 言非同点了点头,表示心中已有数,他又问道:“那你可有法子对付她?” 羲泽道:“我还在等,眼下有关毒夫人一事我有很多疑团还未理清,只有理清这些东西,才能找到法子对付她。” 一个消失了十余年的女人,若是想找宗离报仇,之前多的是机会,为何会选择现在? 这里面定然有他还未参透的东西。 而且他总觉得这件事不似表面上那么简单。 章节目录 第1266章 解酒 言宗离离开太子府之后,便回了自己的府邸。 因为羲泽的一番话,他心绪很乱,需要好好的静一静。 只是一入花园,他就看见不远处一个姑娘正踮着脚尖去捞石榴树上结的果子。 那是一颗野生的石榴树,枝繁叶茂,只在上头结了几个红彤彤的石榴果,看上去很是诱人。 而正在石榴树下捞果子的正是七夕。 言宗离每一次见到这姑娘的时候,她都在吃。 想到顾清玄所说,这姑娘被人喂了好几年的毒药,想来有着一段痛苦的往事。 他走过去,站在七夕身后伸手将枝头上挂着的一颗红石榴摘下。 七夕察觉身后有人,匆忙转过身来,目光在落在言宗离的身上的时候眼中的惊慌霎时散去,唇角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来。 言宗离将手中的石榴果递给她道:“这可是酸的,确定要吃吗?” 之所以这果子没人摘,是因为有一次他听下人说过,这是一颗酸石榴。 七夕点点头,抱着那红彤彤的石榴果像是抱着什么宝贝一样。 言宗离看着她不谙世事的模样,倒是像极了曾经失忆后的七七,可那时他第一眼就认出来她来了。 眼前这姑娘也是一张陌生的脸,干净的眸子,看见她,他会想起七七来,可是却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 言宗离有些头疼的伸手揉了揉头,脸上有些憔悴。 七夕拉了拉他的衣袖,用手比划着,言宗离看不懂只得给她找了根树枝让她写下来。 七夕拿着树枝歪歪扭扭的写下几个字:“你不舒服吗?” 言宗离微微一笑道:“昨夜喝了点酒,有些头疼。” 七夕听完他的话,不知想到了什么,转身就跑掉了。 言宗离不知道这丫头要做什么,也没有管,而是转身回了房间。 他换了一身衣服,打算去密室去看七七。 七七的尸首就被他藏在密室里,那里有一张寒冰床,能保尸身不腐。 每次回府的时候,只要没有事情他就会去密室陪着她,有时候一待就是半夜。 言宗离正准备打开密室的机关,就听外面传来墨羽的声音:“王爷,七夕姑娘来了。” 言宗离蹙了蹙眉,转身打开了房门,就将七夕手中捧着一个碗,正在冒着热气,上面飘着几根芹菜,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他有些意外,又瞧着七夕直接用手捧了过来,也没有用托盘,此刻她手指蜷缩着,显然是烫的厉害。 言宗离忙将碗接过,果然烫手,他将碗放在桌上,然后对着七夕道:“进来吧。” 七夕走进去,站在桌前,一副乖巧的样子。 言宗离问道:“这是什么?芹菜汤吗?” 七夕想了想,伸手在桌子上写下两个字:“解酒。” 顿了顿,她又写道:“小时候,爹爹喝醉了,娘就煮这个给他喝。” 言宗离看见她写的东西,思路清晰,于是起身拿了文房四宝过来,示意她坐下,然后问:“可记得自己这几年发生了什么?” 七夕咬着唇,拿起笔在宣纸上,有些瑟瑟发抖的写道:“喝药,每天都喝,很痛。” 章节目录 第1267章 不想再痛了 言宗离看着白纸上的那几个字,几乎能想象出那究竟是怎样的痛? 每天一碗毒药灌下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个只有十七八岁的小丫头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看着七夕那双干净透彻的眸子,心沉了沉,然后打起精神又问:“为什么要给你喝药?” 七夕想了想,提笔在纸上写下三个字:“救弟弟。”顿了顿,她又写下一句:“爹爹把我卖了。” 言宗离心底大惊,虽然只是寥寥几字他也能猜出是怎么回事,他眸中燃烧着怒火,胸口剧烈起伏着。 真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父亲,为了救儿子卖掉了女儿? 他闭了闭眼睛,就觉得袖子被人扯了几下。 言宗离睁开眼睛,看见七夕将那碗用芹菜熬出来的解酒汤推到了他的面前,示意他喝掉。 看着那碗古怪的汤,他不忍拒绝七夕的好意,便端起来喝了一口,还好,不是太难喝,就是味道有些怪。 他将碗放下,继续问着七夕:“还记得被卖掉之后是谁把你买去了?又买去何处?你又是怎么逃出来的吗?” 七夕点了点头,在纸上写着:“一个女人买走了我,带回了山里,被关在笼中,很多人都要喝药,他们都死了,我是从坟堆里面爬出来的。” 言宗离看完她写的东西,便明白了,许是毒夫人以为这些药人都死了,便丢了出去,只是没想到七夕命大活了下来,所以捡回了一条命,逃到了京城成了流浪的小乞儿。 他又问道:“那你还记得那座山在哪吗?” 七夕摇摇头,写道:“蒙着眼睛进去的,出来的时候就在坟堆里。”然后用手指了指西边的方向。 言宗离知道她所指的方向定然是她从坟堆出来的地方,于是道:“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 说着,他面色有些郑重道:“我会为你报仇的。” 七夕眼睛一亮,隐隐有些泪花,她突然跪了下来给他磕了一个头。 言宗离匆忙扶起她道:“你就留在府上,没有人会伤害你的。” 七夕明显一怔,那双干净的眸子里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愧色,转瞬即逝。 言宗离微微一笑道:“回去吧。” 七夕点了点头,伸手将那碗言宗离未喝完的解酒汤一并端了出去,待走出了院落之后,她见四下无人便将碗里的东西倒在了脚下的泥土里。 不多时,那片泥土周围的草便全都枯黄了。 七夕看着脚下的枯草,端着空空的碗有些出神,她突然坐在了地上,从怀中掏出那个还没有吃的红石榴。 她掰开石榴,捡了一颗石榴子放在了嘴里,果然是酸的,酸的她眼泪都流了出来。 七夕就这么坐在角落里,一边吃着石榴一边流泪,偶尔有路过的侍女走过,满脸诧异的看着她,不知她为何会坐在这里哭。 但没有一个人同她说话,因为那张奇丑无比的脸,府上的人都不喜欢她。 其实,就连她自己也不喜欢自己。 可是,她还是想活下去。 因为她不想再痛了! 章节目录 第1268章 多虑了 皇宫。 因为天象之事,以及国师的一番“预言”,朝堂上直接乱成了一团。 有人说国师满口胡言,动摇国之根本其心可诛,但也有人相信国师所言,心中忐忑,不知东临有何劫难? 两厢争执不休,君临陌怒极猛的一拍桌子,斥责百官:“除了吵,你们可有别的本事? 大理寺卿遇害一事,尔等一个个束手无策,全亏太子设计,抓住了凶手,找出了线索。 如今国师预言东临有难,你们不想想该如何应对防范,就知道吵,朕要你们这些无用的朝臣有何用?” 百官听着这话,浑身一颤,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高喊:“皇上息怒。” 君临陌冷哼一声:“都给朕滚。” 一声令下,百官瑟瑟发抖的退出了大殿。 不多时这空旷的大殿上只剩下了羲泽和御座上的君临陌以及伺候的太监。 羲泽劝道:“父皇,毒夫人之事就交给儿臣,你不必过于忧心,只是……” 他顿了顿,面色透着几分凝重继续道:“这毒夫人是用毒高手,不可不妨,儿臣要布局谋划,专心应对她。 在没有除掉她之前,朝中事物只能劳父皇费心了。” 君临陌听着他这么说,倒也觉得在理,于是点了点头道:“行,你就心如旁骛的一心对付毒夫人吧。” 羲泽不动声色的应了一声是,然后又道:“那儿臣就先告退了。” 他心中惦念着小宁儿,只想着回去陪她,便以毒夫人为由,顺道把国事推给了自己的父皇。 他朝着君临陌一缉,正欲转身离去,就听君临陌叫了他一声:“冥儿。” 羲泽回头看着御座上人问:“父皇还有什么事?” 君临陌唇角微微一动,似是挣扎了好一番才开了口道:“父皇知道你心中难过,凡事不要憋在心里。 只是俗话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你是我东临的太子,与普通人不同,肩上担着天下重任,父皇希望你能放下过去,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 绕了半天,羲泽总算是听明白了话中的重点,他一脸认真的回道:“父皇多虑了,太子妃人选儿臣已经定好了,等过几日儿臣就带她进宫给你们瞧瞧,若是无事儿臣就回去了。” 君临陌顿时怔住,待他反应过来想问清楚,太子已经出了大殿走远了。 他以为自己是幻听,转头问着着身旁候着的太监:“长喜,太子方才可是说他已经选好了太子妃?” 长喜面带笑容回道:“是,陛下没有听错,太子的确说已经有了太子妃。” 君临陌暗暗一惊,觉得这事可不得了,忙起身朝着坤明宫去了。 坤明宫是后宫皇后所居之地,之前娴贵妃执掌凤印的时候,后宫里还有后妃,可是自从明嘉皇后回朝之后,这后宫就空了。 因此言青竹这个皇后做的是相当省心,没有后宫嫔妃晨昏定省,加上她又怀了身孕,是以这个时辰才刚起身。 言青竹坐在梳镜台前,由宫女梳着头,外面就传来了宫人见礼的声音:“见过皇上。” 章节目录 第1269章 扎心 君临陌疾步走近去,见言青竹正在梳妆,他摆了摆手示意伺候的宫女们退下,然后才道:“阿竹,你知道今天冥儿跟我说了什么吗?” 言青竹秀眉一挑有些好奇:“说什么了?” 君临陌道:“我原本是想劝他放下过去,重新开始,谁料他竟然告诉我说,他已经找到了太子妃的人选,过几日就领进来给咱们瞧瞧。” 言青竹听着这话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眸中透着一丝欣喜道:“这不是挺好吗?” 君临陌唇角一抖,眉心微沉:“可是那慕容家的小姐离世都不足一月。 之前人人都得知他和慕容小姐情投意合,如今这么快他就又找了太子妃,会不会太…草率了一些? 而且,永宁候和楚希文这两个老家伙,怕是会心生不满,也不知道冥儿又看上了谁家的姑娘?” 他觉得自己这个儿子跟他一点都不像,似乎太多情了一些。 之前在西越的时候喜欢一个姑娘,可是那姑娘死了,后来他看上了慕容宁,可慕容宁又死了。 他不禁有些怀疑,之前太子在西越时候的一些传闻了。 言青竹听着这话,气的猛的一拍桌子,怒道:“你就这么不相信自己的儿子? 他是做事没有分寸的人吗?你竟然怀疑他?” “不是,阿竹你别生气,我只是怕冥儿受了打击,我也是担心他啊。” 君临陌着急的解释着,这世上哪有做父母的不为子女担忧的? 他害怕太子因为痛失所爱一蹶不振,也怕他为了让他们放心,委屈自己。 而且他和自己这个儿子失散多年,彼此还是缺少一些了解。 言青竹不听他的解释,冷哼道:“你就是认为儿子太多情了,见一个爱一个,也怕他娶了别人,寒了你臣子的心。 好你个君临陌,竟然怀疑我的儿子,你给我出去,我不想见你。” 君临陌晓得她是真的生气了,忙道:“是我错了,你还怀着身子呢不能动气,你打我骂我都行,别气坏了身子。” 言青竹瞪了君临陌一眼,见他一脸担忧的模样,也气不起来了,她冷静下来想了想,也不能怪他。 毕竟,君临陌不知道的事情太多。 而他们父子俩重逢时日尚短,哪能那么了解? 言青竹伸手拿起桌上的梳子递给他道:“给我梳头。” “好。” 君临陌接过梳子,小心翼翼的为她梳着头,以前的时候他也为她挽过发,还是学了好久才学会的。 言青竹从镜子里看见了君临陌眼底温柔,她小声的道:“我不该怪你的,我知道你是为了冥儿好。 不过他已经长大了,凡事自己有主意,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相信他,他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君临陌微微一怔,随即释然一笑:“你说的对。” 顿了顿他又道:“冥儿说他要专心的应付毒夫人,在她没有落网之前,奏折需要我来处理。” 他叹了一声,握着言青竹的手,可怜巴巴的问:“你能陪我去吗?我实在不想一个人在御书房待着。” 言青竹立即拒绝道:“不要,我今天要出宫去看儿子。” 君临陌捂着胸口,只觉得好扎心。 章节目录 第1270章 不正经 羲泽出了宫后就迫不及待的回了府,本以为小宁儿还未起,不曾想才走进院子里就听房间里传来的欢笑声。 透着窗子,就见容锦和小宁儿提笔在写着什么,灵歌为她们研墨,三人说说笑笑,气氛极好。 羲泽放缓了脚步,走到门前特意轻咳了一声提醒她们。 慕攸宁听到声音回过头来,见羲泽进来,她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迎了过去。 也不在乎房间里还有别人,直接扑到了他的怀中,兴奋的问道:“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朝中不忙吗?” 羲泽的心因为她这个怀抱顿时暖化了,他双臂微微用力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道:“不忙。” 容锦和灵歌见两人这般腻歪,也不好意思继续打扰,便寻了个由头走了。 谁料她们前脚刚出房门,羲泽就迫不及待,搂着怀中的娇人给了她深深的一吻,倾诉着自己的相思。 好一番缠绵之后,慕攸宁才寻了说话的空隙,媚眼如丝瞅着他,带着几分娇憨和审视问道:“你这是又坑了谁?宗离?” 羲泽失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梁:“是父皇,我说我要专心应付毒夫人之事,朝中其它事就交给他来处理。” 慕攸宁唇角一抖,有些无语,这还真是一个光明正大偷懒的理由。 她想到什么,忙拉着他的胳膊道:“你来的正好,我和容姐姐改良了防毒面具,你过来看看。” 慕攸宁走到桌前,将她和容锦一同商议改良过后的防毒面具图纸递给了羲泽。 羲泽拿起图纸瞧了瞧,只一眼便瞧出了原理所在,毒从口鼻入,只要遮住自能防范,而小宁儿的面具特意将眼睛也遮住了,如此一来算是无懈可击。 慕攸宁又道:“只是这里设施有限,只能做出简易版的,这是所需的材料以及制作方法,你先找人试试,等做出来之后测试一下效果。” 羲泽接过慕攸宁递来的另外一张纸张,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道:“好。” 说着,他便将东西交给了巡风,让他遣人去准备。 封墨白手下有不少的奇才,其中不乏手工名匠,制作这种东西不在话下。 慕攸宁又道:“容锦姐姐教了我一些催眠术的技巧,我想去试试,看看能不能在蓝芊羽口中找到他们的老巢,好将他们一网打尽。” 羲泽听着她的话,叹了一声道:“你的心中只想着我一个人就够了,其它的事情我自会处理的。” 慕攸宁撇撇嘴,同他撒娇:“就是因为只想着你,才想帮你啊,我不想让你太辛苦吗。” 羲泽伸手摸着他的脸,意有所指的问:“你就不辛苦吗?” “我有什么好辛苦的?” 话落,慕攸宁就察觉到上当了。 果不其然,就见羲泽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眼底流光万丈,薄唇轻擦着她的耳边问:“昨夜不辛苦?” 慕攸宁耳根霎时一红,气急伸手就在他腰上戳了一下,嗔道:“不正经。” 羲泽低笑一声握着她的手,低哑的声音极尽魅惑的问道:“身子可有不舒服?” 章节目录 第1271章 妖精 慕攸宁摇头,她一觉醒来神清气爽,也不觉得酸痛。 她伸手攀上羲泽的脖子问道:“我是不是吸了你的阳气?” 就连容锦都说她面色红润,气色极好,虽然知道她昨夜被滋润过,但这也太不敢令人相信了。 “嗯?” 羲泽低醇的嗓音一挑,含住她的耳垂笑道:“你本来不就是妖精吗?吸人阳气有什么奇怪的?” 慕攸宁竟无语反驳,毕竟羲泽说的也没错,过去她也算是一个妖精,不过她也只吸过羲泽的阳气而已。 她抬起头眸中笑意盈盈,诱惑的问道:“那我多吸几次,岂不是能成仙了?” 羲泽也觉得短短一夜,他的小宁儿是越发的勾魂摄魄了,那是与生俱来天生的媚骨,一颦一笑都让人神魂颠倒。 他呼吸渐渐有些急促,实在受不了她这勾人的模样,咬着牙道:“倒是可以试试。” 说着突然将怀中的人拦腰抱起,将她压在了床上,浓烈的吻如狂风骤雨一样,让人抵挡不住。 “羲…羲泽。” 慕攸宁颤声的叫着他的名字,不明白这好端端的,怎么就失控了? “小宁儿,我要死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么勾人?” 羲泽强大的自制力,在昨夜开始土崩瓦解。 他终于能明白之前的女怨为何能勾勾手指就把男人迷的神志不清了。 因为她就有这样的本事,让男人为之疯狂,这是她女怨的媚骨。 慕攸宁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她就说了几句话而已,怎么就勾人了? 她娇喘着,握住羲泽为所欲为的手道:“等,等晚上好不好?” 这青天白日的,实在太羞人。 羲泽听着她的话,稍稍找回了一些理智,他暗哑的声音轻嗯了一声。 抬起头却看见她发髻凌乱,衣衫半退的样子,简直太让人着魔。 恰在此时,外面传来的巡风的声音:“殿下,皇后娘娘来了。” 慕攸宁听着这话,一把推开羲泽坐了起来,匆忙整理着自己的衣衫,狠狠的瞪了羲泽一眼,威胁道:“以后你若如此不知分寸,我就……” 她漂亮的眸子移到羲泽的某一处,意有所指。 羲泽被她瞅着浑身一个哆嗦,体内的邪火散了个干净,他相信小宁儿是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的。 为了自己以后的幸福着想,他要忍。 嗯,白日要忍着,等晚上再狠狠的讨回来。 羲泽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扶正她头上的发钗,一本正经的回道:“娘子教训的极是,我记住了。” 慕攸宁嗔了他一眼,匆忙起身去迎言青竹。 言青竹由人扶着来到了羲泽所住的院子里,就看见一对璧人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 待看见慕攸宁那张娇俏明媚又陌生的容颜后,她微微一愣。 慕攸宁疾步走过来,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唤了一声:“娘。” 言青竹有些激动,伸手握住慕攸宁的手试探的叫了一声:“宁儿?” “是我,我回来了。” 慕攸宁扶着言青竹往屋里走着道:“听羲泽说你有了身孕,怎么不好好休息出宫来了?” 言青竹听着她的话,脚步一顿,有些惊讶的问:“你叫他什么?” 章节目录 第1272章 母子 慕攸宁一愣,有些诧异的看向羲泽,难道他没告诉自己的娘事情的真相? 正想着,羲泽伸手扶着言青竹进了房,遣退了随侍的下人,才道:“娘,孩儿有事瞒了你。” 言青竹坐在桌前,心思顿时乱了起来,她看着眼前这个同冥儿长的一模一样的男人,颤声问:“你是泽儿?” 羲泽眉心一挑回道:“是也不是。” 他蹲下身子,伸手握住言青竹的手道:“我是羲泽,但我也是夜冥绝。” 言青竹有些疑惑不解,看着他问:“是不是冥儿出了事?你又代替了他?你直说便是,我能受得住。” 她想到自己的儿子曾经失踪了几日,回来之后恰逢她有了身孕,后来大理寺又出了事,可以说母子两人在一起都没好好说过话。 羲泽笑着摇了摇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言青竹屏住呼吸听着羲泽讲诉的真相,惊得久久难以回神,她的很难想象羲泽和冥儿会是同一人,他们两人不管从哪里看都不像。 看着言青竹怀疑的目光,羲泽有些无奈,他叹了一声道:“我知道娘你不信,其实就连我自己都不信。 原本我是打算告诉你实情的,只是我回来后得知你有了身孕,怕你胡思乱想便瞒了下来,不过我真的是你儿子,我和夜冥绝的确是一体的,如今只是成了同一人而已。” 言青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向身旁的慕攸宁,神色的认真的问道:“我有一个当神仙的儿子?” 慕攸宁噗嗤一笑,回道:“是啊,你有一个当神仙的儿子,我有一个当神仙的夫君。” “哎呦喂,我得缓缓。” 言青竹虽然早就知道羲泽的身份,拿他当儿子看待,但从未想过他和自己的儿子夜冥绝会是一个人啊。 她缓了好一会才慢慢的接受这个事实,愤愤道:“那个邪灵真是太可恶了,幸亏宁儿,不然我两个儿子都没了。” 想想她都觉得后怕。 羲泽温声安慰着她:“都过去了,邪灵已被伏诛,以后再也不用圣女的血来封印,娘,你也不要觉得难过,因为你的儿子一直都在,夜冥绝是我,我就是夜冥绝。” “冥儿。” 言青竹伸手抱住羲泽,吸了吸鼻子道:“娘明白的,不管你是谁都是我的儿子。” 羲泽拍了拍她的背,问道:“父皇怎么舍得放你出宫?” 言青竹松开羲泽看着他,笑道:“你说有了太子妃,把他吓的够呛,跑去跟我说,我把他狠狠地数落了一顿。” 慕攸宁听着言青竹的话,有些忍俊不禁,在心中默默的为君临陌点了一根蜡烛,这刚被儿子坑过,又被夫人骂,堂堂一国天子委实可怜啊。 羲泽挑了挑眉,倒是一点也不心虚,只是道:“父皇不知道其中缘由,担心也是正常的。” 言青竹笑意浅浅的看着自己的儿子道:“我何尝不知,我还知道你坑了他呢。” 羲泽不置可否,笑着夸她:“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娘你。” 章节目录 第1273章 办正事! 言青竹也是过来人自然明白羲泽为何会坑自己的父皇。 尤其是想到这两个孩子历经多次的生离死别,才有今日的相逢,着实不易。 所以,也不忍自己的儿子为了国事太过操劳,更何况小别胜新婚。 言青竹也是个识趣的,便起身道:“听说离儿今个没去上朝,我去看看他。” 顿了顿,她有些担心的问道:“七姑娘她,真的没了吗?” 羲泽回道:“娘请放心,她会回来了。” 言青竹听着这话,心中安稳了许多,她点了点头道:“那就好,你有时间别忘了带着宁儿进宫去见你父皇。 如今宁儿回来了,你的婚事也不能再拖了,总不能让人姑娘家无名无分的跟着你吧。” 羲泽想到之前言青竹的教诲,莫名的有些心虚,他立即敛着眉,正色道:“那就有劳母后和父皇为儿臣准备了。” “好好好,母后这就去找国师让他挑日子,顺便去看看容锦,你们忙吧,我自己过去就成了。” 言青竹生怕羲泽会反悔似得,急匆匆的就出了门找容锦和国师去了。 慕攸宁和羲泽送她出门,直到人走远了,慕攸宁还在望着远处有些失神。 羲泽从身后抱住她,低低的嗓音落入她的耳中问:“有心事?” 慕攸宁转身看着羲泽道:“咱们能不能等七七回来再成婚? 她是我很好的朋友,这么重要的日子我不希望没有她的见证。” 其实她也是怕言宗离会因此更加的难过,所以她想等圆满了,再办这场婚礼。 “好。” 羲泽轻轻吻着她的耳垂道:“其实我已经算过了,最好的日子也要在半年之后,那时七姑娘一定回来了。” 说着,他搂着她的腰,低头浅浅一笑:“或许,她还可以和你一起出嫁。” 慕攸宁听着他的话眸光一亮,有些兴奋的点了点头,心中满是期许。 她高兴的亲了下羲泽的唇角道:“那咱们就先办正事吧。” 羲泽听着这话,突然将她拦腰抱了起来转了一个圈,戏谑的笑道:“好啊,那就先办正事!” 他将正事两个字咬的极重,显然是意有所指。 慕攸宁惊呼一声,以为他又想歪了,搂着他的脖子斥了一声:“你做什么?我说的正事是对付毒夫人,你快把我放下来。” “我也没说正事是别的啊?小宁儿,是你想歪了吧?” 羲泽很不厚道的打趣她。 慕攸宁察觉自己这是被耍了,她气急伸手就去掐他,咬着牙道:“真是坏死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正经?” 羲泽眉心一拢,问道:“你说的是羲泽还是夜冥绝? 一定是羲泽,可我现在是夜冥绝,你什么时候见夜冥绝正经过?” “你……” 慕攸宁真是被他给气死了,她觉得赤苍创造出的夜冥绝生生把羲泽给带歪了。 她印象中的羲泽一直都是彬彬有礼,温润深情之人。 可其实那些都是假象,羲泽是被使命禁锢出来的人,是六界苍生心中完美的神祗。 而夜冥绝,才是他最真实的一面,是挣脱了束缚,桀骜不驯,有着诸多缺点有血有肉的人。 章节目录 第1274章 生死相依 羲泽抱着慕攸宁,额头贴着她的,低低的嗓音透着魅惑的问道:“小宁儿,你是喜欢羲泽多一些,还是夜冥绝多一些?” 慕攸宁抬眸望着他额心的那抹印记,眸子倒映着他的影子,柔声道:“你问错了,你应该问我是想让你做羲泽还是夜冥绝?” 羲泽低笑一声,问她:“那你希望我做谁?” “夜冥绝。” 慕攸宁不假思索的回答着他,她闭着眼睛轻轻蹭着羲泽的俊脸道:“我认识了你上千年,知道你身上背负着什么?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只是夜冥绝,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无需背负那么重的使命,他不完美,但他没有伪装。” 羲泽听着她的话心中有些触动,他俯身含住她的唇轻轻的一吻,叹了一声:“你果然是懂我的。” 从小到大,天神对他教导严厉,凡事都要求他做到最好,甚至不可以有一丝的缺点,以至于给自己戴上了一层伪装。 别人希望他是什么样,他便是什么样子的。 而夜冥绝却不同,这才是最真实的他,是没有伪装一点都不完美的羲泽。 慕攸宁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和她一致的心跳,轻声道:“羲泽,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我都和你一起面对。 你生我生,你死我就陪着你,总之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 羲泽听着她的话,心骤然一痛,他抱紧怀中人,闭着眼睛薄唇落在她耳后重重的应了一声:“好!” 他们两人纠缠了千年,终得以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两人在院中依偎着,温情脉脉,这美好的画面偏被一道不合时宜的咳嗽声给打破,还伴随着某人的抱怨:“太子殿下,你能不能稍稍注意一点?” 羲泽抬眸看向来人,眼神有些不善的问道:“你来做什么?” 慕长亭听着这话就有些生气:“我过两天就要去军营了,来见见自己的妹妹都不行吗?” 可怜自从慕攸宁回来,就一直被羲泽霸占着。 原以为这个时辰羲泽在宫中处理政事,他寻思着来看宁儿。 不曾想,两人在院子里就这么抱在一起,情话绵绵,他实在看不下去了。 慕攸宁听到自己的哥哥要去军营,有些好奇的问道:“去军营做什么?” 她才回来,有许多事情还不清楚。 慕长亭回道:“当然是重振咱们慕家的门楣,太子打算让我接任楚将军,做东临的镇国大将军。 只是朝中有人反对,所以我便摆了个擂台来证明自己。” “是谁这么大胆?敢反对你?不想活着!” 慕攸宁哼了哼,有些愤愤不平,她哥哥这么厉害的人做个大将军都亏了,竟然还有人反对,真是没眼色。 慕长亭听着自己妹妹向着他的话,有些心花怒放,他笑着道:“就是朝中一些老臣,你放心,哥哥会证明自己的。” 慕攸宁也知道,要做上镇国大将军这个位置,必须要让百官信服才行,毕竟是执掌东临的兵马,大意不得。 她点了点头道:“我自然相信哥哥。” 顿了顿,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兴奋道:“不如今夜我带哥哥领略一下千年后的练兵方式?” 章节目录 第1275章 戏精 慕长亭一愣,好奇的问道:“要如何领略?” 慕攸宁扬了扬自己的手上的戒指道:“当然用幻梦之戒了,这是羲泽给我的宝贝,可以织梦。 我可以用这个带哥哥你去看看另外一个世界。” 说完,她回头看了羲泽一眼问道:“可不可以?” 羲泽本来还在抱怨自己梦中多了一个电灯泡,听到慕攸宁询问,他挑了挑眉道:“只此一次,我可不想每晚做梦都有大舅子跟着。” 慕攸宁瞪了他一眼,妥协道:“好,就这一次。” 慕长亭甚是不满的瞅着羲泽,暗自在心中腹诽这个男人真是太小气了,这么好的事情他竟然才知道。 不过一次他也心满意足了,他很想知道自己妹妹生活过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的? 就这么说定之后,慕攸宁取了慕长亭的一滴血落在幻梦之戒上。 这时巡风匆匆走了过来禀道:“殿下,咱们抓来的那个蓝姑娘已经绝食两日了。” 羲泽眯了眯眼睛道:“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灌也得灌下去。” 巡风应了一声是,正欲退下,慕攸宁忽然叫住了他:“等等。” 她看着羲泽道:“我有办法让她吃东西,让我去试试吧。” 她眸光坚定,还扯着他的袖子同他撒娇。 羲泽本来是不想让小宁儿操劳的,但见她如此坚决的想要帮他,心顿时就软了,便点头应道:“我带你去。” 慕攸宁高兴的点头,同慕长亭一起随着羲泽去了关押蓝芊羽的密室。 蓝芊羽被关在这里已有两日,因为身上的软骨散还未解,她浑身无力,别说逃出去了,就连自杀都没有力气。 所以只能绝食,决意赴死。 慕攸宁让羲泽和慕长亭留在了外面,自己单独走了进去。 见到蓝芊羽的时候,就瞧着这个姑娘面色憔悴的都快没了人形,看着让人有些心疼,她走过去倒了一杯水喂给她。 蓝芊羽虚弱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陌生的姑娘,戒备的问道:“你是谁?” 慕攸宁装作有些惊慌的样子,小声道:“我是王爷府上的侍妾,王爷听说你不吃不喝,所以让我来劝劝你。 姑娘啊,你这又是何必呢?” 蓝芊羽听到侍妾两个字,目光一沉问道:“你是言宗离的女人?” 慕攸宁忽然吸了吸鼻子,挤出两滴泪来,同蓝芊羽哭诉道:“我本良家女,奈何家道中落遭遇变故,王爷见我有几分姿色,便将我掳到了府里宠爱。 我一个弱女子能怎么办?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 姑娘,没有什么是比性命更重要的,只有活着才有机会。” 她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道:“我之所以忍辱负重的活着,就想出去见我的情郎,我一直都在找机会,姑娘你也不能放弃。” 蓝芊羽真被慕攸宁这一番凄苦的遭遇给唬住了,甚至觉得自己和她同病相怜。 她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没错,只有活着才有机会,我要吃饭。” “这就对了,先喝点水。” 慕攸宁端着杯子将水喂给她,心想这姑娘这也个单纯不知人情世故的,就是被自己的师父给教坏了。 但也不是不能救。 章节目录 第1276章 催眠 许是因为有共同的敌人,所以密室里,慕攸宁和蓝芊羽聊得格外投机,当然慕攸宁没少说“摄政王”的坏话。 密室外,慕长亭听着自己的妹妹诋毁摄政王,各种罪名加在身上,默默的同情了一把无辜躺枪的言宗离。 然后又偷偷瞅了瞅羲泽的脸色,顿时一惊。 咦,这男人竟然没有生气,还听的津津有味,随即一想他就明白了,这毁的不是他的名声,是摄政王啊。 果然是连兄弟都能坑的人。 密室里,慕攸宁喂蓝芊羽吃了一碗饭,她也只说了自己“悲惨”的身世,劝蓝芊羽好好的活下去,别的话一句都没有问。 待她吃饱喝足了之后,慕攸宁才从身上摸出一枚吊坠道:“王爷让我来劝你,你听了我的劝其实也是帮了我。 今后怕是没有机会和妹妹你见面了,这个东西我送给你,你看看喜欢吗?” 她将那坠子垂在蓝芊羽面前有节奏的晃着。 蓝芊羽想要看清楚这吊坠的样子,随着她晃动的幅度,来回的看着,不多时就觉得头脑昏沉。 耳边是慕攸宁轻柔的声音:“蓝妹妹,你累了,放松自己闭上眼睛睡吧,你会看见自己生活的地方,她在哪里?” 蓝芊羽仿佛真的回到了谷中,大脑不听使唤的随着她的询问回道:“毒医谷。” 慕攸宁见状,又问道:“毒医谷在什么位置?要怎么才能找到?” 蓝芊羽木讷的声音回道:“西南三十里,青云山,穿过瘴气林有山谷。” 慕攸宁暗暗记下,继续蛊惑着她问:“你现在就在谷内,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谷里还有什么人?” “师父。” 蓝芊羽提到师父的时候,情绪突然激动了几分,有些害怕道:“师父,徒儿错了,你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慕攸宁知道蓝芊羽定是被催眠术勾起了心中的恐惧,她忙道:“深呼吸,不要害怕,师父已经走了。 你现在处在一片花海之中,看见了前面花海中的路了吗? 穿过去,等你醒来之后你会忘记方才发生的一切。” 蓝芊羽看见花海中的确有一条路,她朝着路中走去,迎接她的是一片光明。 慕攸宁听见蓝芊羽呼吸平稳,便知道她已经睡着了,她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这还是她头一次给人催眠,这东西果然耗费心神。 方才蓝芊羽在催眠中勾起了心中的恐惧,若是不及时结束催眠,只怕她的脑子会坏掉。 慕攸宁收起了吊坠,起身走了出去。 羲泽和慕长亭方才在外面听的清楚。 慕长亭是第一次见识到催眠术的厉害,心中有些佩服。 不过羲泽倒是波澜不惊,因为之前夜冥绝就曾见过言青竹的催眠术,只一个眼神就能让人神智不清。 那才是高境界。 羲泽看着慕攸宁额头上的汗珠,匆忙握住她的小手问:“你没事吧?” 慕攸宁摇摇头道:“没事,可惜只问出了毒医谷所在之地,没有其它有用的线索。” 羲泽俊眉一沉,拥着她边走边道:“谁说没有,找到毒医谷就是最大的线索。 还有,我怀疑毒夫人可能不是蓝芊羽的母亲。” 章节目录 第1277章 给你生孩子 慕攸宁挑了挑眉,想到方才在密室里蓝芊羽对自己师父的害怕,那是藏在心中的本能反应。 试问哪有亲生母亲打骂自己的亲生女儿,让其沦为复仇工具的? 除非这个母亲已经到了变态的地步,才会如此。 慕攸宁沉思了半响,回道:“如果真的不是母女的话,想来蓝芊羽就是被毒夫人给利用了。” 羲泽轻嗯一声,握了握她的手道:“我已经让墨白去查毒夫人的事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慕攸宁点了点头,同羲泽一起回了院子。 慕长亭本想跟过去蹭顿午饭的,只是瞧着羲泽那双警告的眸子,他终究是有些怂,只得寻了理由讪讪的走了。 羲泽舒了舒眉,不动声色的拉着慕攸宁进了房,谁料一进门他便将慕攸宁抵在了房门上,有些危险的声音道:“小宁儿,现在咱们来说说,你的情郎是谁?嗯?” 他尾音一挑,薄唇轻擦着她的耳垂,似笑非笑。 慕攸宁僵着身子,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唇角抖了几下,抬眸瞪了他一眼道:“该不会这样的醋你也吃吧?” 羲泽一脸认真的看着她:“谁让我以前连吃醋的机会都没有,现在可不得要好好的尝一尝。” 慕攸宁真是醉了,她伸手捧着羲泽的脸嗔他一声:“真是幼稚,我哥哥来找我你吃醋,容姐姐来看我你也吃醋,就连我胡编乱造说给旁人听的故事你也要吃醋,你还有没有点出息?” “没有,早就没了,遇到你就不知道出息两个字怎么写了。” 羲泽以前真的不知道自己原来还是个醋王,而他将这一切都归咎给了夜冥绝。 如今他可以借着夜冥绝的名义,做尽所有幼稚的事情。 感觉还不错。 慕攸宁噗嗤一笑,又有些心疼,她仰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环着他的脖子靠在他的肩上,叫着他的名字:“羲泽。” “嗯。” 慕攸宁凑到他耳边,柔声道:“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羲泽听着她的话浑身一震,漫天的喜悦由心蔓延,他情动不已有些狂放的俯身含住她的唇浓烈的一吻。 满脑子都是小宁儿方才的那句话。 她想给他生个孩子。 他何尝不想? 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有着他们共同的血脉,延续着他们的生命的孩子。 羲泽的吻一路蜿蜒,那炙热的温度贴着慕攸宁的肌肤,让她惊颤不已,嘴里发出细碎的呻吟。 霎时间房间里的温度升高,浓的满是化不开的柔情蜜意。 就在两人沉醉其中,忘乎所有的时候,门外偏偏传来一道煞风景的声音:“殿下,药王谷有消息传来。” 巡风站在门外顶着莫大的压力,他也不想扰了主子的好事,可是万一消息紧迫他又担不起,只能硬着头皮禀报。 羲泽听着巡风的话,眉心一皱,一天接连两次被人打扰,在这么下去他都要有阴影了。 慕攸宁察觉出羲泽的不痛快,她轻笑一声,哄着他道:“正事要紧。” 羲泽却是一本正经的回道:“对我来说,生孩子才是正事。” 章节目录 第1278章 这才乖! 慕攸宁见他又不正经起来,不免有些头大,她顺着他的话道:“那咱们继续,让巡风在外面等着吧。” 说着要去扯羲泽的衣服,继续未完成的事情。 羲泽怎么会不知小宁儿这是在故意埋汰他? 他握住她的手,将他扯进怀中道:“我知道错了。” 慕攸宁也知道羲泽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他不是不知分寸之人,所以她才能这么容易的拿捏他。 “这才乖。” 慕攸宁伸手整了整羲泽的衣袍,像极了一个贤妻良母。 羲泽微微一笑,也将她的衣裙整理好,然后打开房门,对着站在院子中央的巡风道:“送过来。” 巡风深吸了一口气,手中拿着信笺,低着头走了过去。 羲泽撇了他一眼,轻嗤一声:“瞧你这点出息,本宫能吃了你不成?” 说着从他手上接过信笺展开看了看。 巡风听他这么说暗自舒了一口气,目不斜视的候在一旁。 慕攸宁站在羲泽身边看着信笺上的内容,微微一惊道:“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顾神医他没有被抓?” 信上说,药王谷有很多具尸体,皆是中毒而亡。 如果是毒夫人所为,自己人又怎么会被毒死? 如此可以推断,许是顾神医的杰作,应该是有一伙人闯到了药王谷,想要抓顾神医最后却被顾神医所袭。 羲泽握着信笺,目光微沉:“看来顾神医比我想象中要厉害许多。” 说完,他对着巡风道:“去把清玄叫来。” “是。” 巡风应了一声,转身退了下去。 羲泽转身进了房,又将手中的信笺看了一遍,然后道:“眼下就等墨白的消息了,只有理清楚思路,才能找到致胜的法子。” 慕攸宁点了点头,他们虽然知道了毒医谷的所在,但如果要闯还需要精密的计划,毕竟那个地方到处都是毒,大意不得。 正想着,府上的管家来报:“太子殿下,郁大人求见。” 羲泽轻嗯了一声道:“请进来吧。” 管家领命退下之后,慕攸宁有些八卦的问道:“这个郁大人是个怎样的人物? 昨个听你话中的意思,似乎景瑜是有麻烦了?” 羲泽抿着唇,轻笑一声,伸手为她倒了一杯茶道:“当初我下令关押了韩家父子就是为了逼迫郁流光,让他放下过去,没想到弄巧成拙,揪出了毒夫人。 郁流光这个人不畏强权,刚正不阿,是非分明,而且他放下心中芥蒂原谅自己的父亲,不是因为我设的这个局,而是因为他的妹妹。” 慕攸宁一愣:“你是说云柔?” 羲泽点头:“我发现郁流光此人唯一的弱点就是护妹,也亏得韩岩柏有个女儿。 不然若是想缓和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简直比登天还难。 而郁流光对这个唯一的妹妹,可以说是宠溺非常,所以你觉得景瑜能入得了他的眼吗?” 慕攸宁听完羲泽的话,震惊的张了张嘴角,最后只能默默的在心中为萧景瑜点了一根蜡烛。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羲泽问:“是不是大舅子看妹夫都不顺眼?” 章节目录 第1279章 得意忘形 羲泽想说这何止是不顺眼,简直就是天敌,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叹道:“你忘了,你哥哥之前看夜冥绝也不顺眼,没少给我使绊子。 现在只是迫于我的身份,不敢表示他的不满,背后指不定骂了我多少回呢?” 慕攸宁没忍住,噗嗤一声笑的花枝乱颤,打趣道:“希望娘千万别生个小公主,不然等公主长大之后,怕是找不到驸马了。” 羲泽见慕攸宁笑话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过她说的倒是在理,他若真有了妹妹,以后她的婚事,他定要把关的。 嗯,以后小公主的驸马,断不能比他差了! 正想着,房外传来了脚步声。 慕攸宁抬头望去就见一个身着青色锦袍的男人走了进来。 乍一看,这男人给人一种清贵之气,如山顶翱翔的苍鹰,孤傲,独立! 郁流光走进来,见房中有个女人不由的一惊,很快他就敛住了神色,目光从慕攸宁身上移开朝着羲泽见礼:“下官见过太子殿下。” 羲泽温声道:“郁大人不必客气,请坐。” 郁流光道了谢,一掀衣袍在桌前坐下,慕攸宁亲手倒了一杯茶放在了他的面前道:“大人请喝茶。” “多谢。” 郁流光不知慕攸宁的身份,不知该如何称呼,但见她和太子同坐,想必身份不一般。 正疑惑着就听羲泽介绍道:“这位是本宫的太子妃,即将上任的镇国大将军慕长亭的妹妹。” 郁流光听着这话,面色一震,脱口问道:“可是西越那位声名远播的国师大人?” 慕攸宁秀眉一挑,有些惊讶的问道:“郁大人竟然知道我?” 郁流光见她承认,生生怔了半响才回过神来,面露兴奋之色:“下官当然知道,以女子之身成为一国国师,还为慕家洗脱了冤屈,真乃女中豪杰,实在令人敬佩。” 在他仕途最低谷的时候,是西越的那位女国师给了他继续走下去的勇气。 一个女子为了替家门伸冤,一步步的走入庙堂,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如此魄力,世间难寻。 只是后来听说她不幸殒命,实在令人惋惜。 没想到,昔日他曾佩服过的女人就坐在他的面前。 羲泽挑了挑眉,有些得意,他的小宁儿当然厉害了,不过就算佩服也不用一直盯着她瞧吧? 他轻咳一声,给郁流光提了个醒。 郁流光反应过来,匆忙起身朝着慕攸宁敛衽一缉道:“下官失礼了,还请太子妃见谅。” 慕攸宁摆摆手道:“郁大人不必拘礼,快请坐。 我以为我就在西越出名而已,真没想到东临竟然还有人知道我的事迹?” 她想起那段在西越的时光,心中有些感慨,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机会故地重游? 羲泽看出她的心事,握着她的手道:“等毒夫人的事情解决了,我带你回西越看看。” “当真?” 慕攸宁眸光一亮,有些欣喜。 羲泽温情脉脉的看着她,正色道:“我何时骗过你?”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慕攸宁高兴起来有些得意忘形,当着郁流光的面就亲了一下羲泽的脸颊。 章节目录 第1280章 悲伤往事 郁流光饶是分外淡定之人,眼下也没法淡定了,他只觉得自己留在这里有些碍眼,又不好意思开口告辞。 他年纪也不小了,但于情爱之事一直淡如水,尤其是发生了那件事之后,他便再也不相信这世间还有什么真情。 可是如今他看见太子和太子妃,忽而有了一些动摇。 郁流光神色一时有些恍惚,正落入了羲泽的眼底。 这个样子,分明是有心事。 他不动声色的看着郁流光,随意的问道:“郁大人年纪不小了,也该成婚了,不知你可有意中人?” 提及此事,郁流光的面色一变,眸中有些清冷之色,他摇了摇头吐出两个字:“没有。” 慕攸宁也看出郁流光的异样来,觉得这人身上定是有秘密的,只是事关别人隐私,她也不好多问。 正要岔开话题,却听郁流光问道:“殿下可知我办的第一个案子是什么?” 羲泽点了点头:“知道,是你父母被杀一案。” 他重用郁流光之前,自然已经将此人调查清楚。 郁流光被羲泽的话勾起了过去的伤心往事,他自嘲的一笑道:“殿下问我可有过意中人? 其实我年轻之时,父母曾给我定过一门亲事,我甚是喜欢那人,立志要为她拼一个好前程。” 慕攸宁听着他的话不由的一惊,问道:“后来呢?” 郁流光敛住思绪,云淡风轻的和他们讲着那段过往:“当年我入京赶考,高中状元衣锦还乡。 可是谁料等我回去才得知,早在十天前家中已被一场大火焚烧个干净彻底,乡民们都说那场大火是意外,我的父母没能逃出来。 可只有我知道,我家的房子常年潮湿,根本就起不了火,除非有人故意纵火。 于是我将已经入殓的父母从坟墓里挖了出来,开棺验尸。 果然让我找到了疑点,他们不是被烧死的,而是头部受了重创,被人杀死的。 我父母为人和善,家中清苦并无什么值钱的东西,不可能有人要害他们。 我猜测他们许是撞破了什么秘密被人杀人灭口,于是沿着父母常去的那座山去寻找线索,还真让我找到了。” 慕攸宁听到这,不知想到了什么,试探的问道:“是跟你的那位未婚妻有关?” 郁流光微微一惊似是没想到慕攸宁的直觉这么准,他点了点头道:“我在那片山林里找到了我送给她的耳坠。 于是我暗中跟踪她,竟发现了她与别的男人私会,而我的父母就是因为撞破了这件事,才被他们杀人灭口。 我搜集证据,将他们两人抓入了大牢,将他们的罪名公诸与众,并当着乡民们的面亲自监斩了他们。” 那一年,他十八岁,刀起刀落的瞬间,可以说改变了他的一生。 父母的死对他打击很大,而从那之后他性情大变,嫉恶如仇。 入大理寺也是因为此,他想做个好官,不放过任何一个罪人。 只是对感情之事,他心如死灰,不愿在将心交付给任何人。 他不相信这世间有什么真情。 但今日,他似乎又看见了。 章节目录 第1281章 暖意 慕攸宁听完郁流光的遭遇后,心中五味陈杂,因为这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哥哥。 但庆幸的是她哥哥走出来了,而郁流光却没有,所以他一直都没有成婚,因为他心中已不再相信这世上还有爱情这种东西。 慕攸宁轻叹一声,看着郁流光道:“大人可知我慕家是如何被灭门的?” 郁流光对慕家之事只是略有耳闻,事情的真相却并不知晓,他眉心一沉,回道:“听说是被人陷害?” “是被一个女子所害,那女子假扮我哥哥的救命恩人,暗中窃取了情报,致使我慕家军惨败,因此我哥哥背负着自责愧疚,生不如死。” 慕攸宁云淡风轻的讲诉着这段过往,一字一句落入郁流光耳中却是让他吃了一惊。 他从不知道慕家落难竟然同一个女子有关。 “但我哥哥是幸运的,他没有将自己困缚在过去之中,因为他遇到了一个解开他心结,倾心相伴的姑娘,那姑娘把他从地狱拉回了人间。” 慕攸宁说着冲着郁流光微微一笑道:“相信郁大人也会遇到一个这样的姑娘,过去之事都已是定局,既然改变不了不如学会放下,只有放下你才能看见光明。” 郁流光听完慕攸宁的话,才明白她是在借着自己的哥哥来劝他放下过去,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 他心中泛着一股暖意,这藏在他心中的秘密,这么多年他不曾向任何人提起过。 今日不知为何却同这个他心中敬佩过的女子说了出来。 而说完之后,郁流光竟觉得一身轻松,他起身朝着慕攸宁深深一缉,诚挚道:“多谢太子妃开导,在下明白了。” 慕攸宁笑着受了他这一礼道:“郁大人是聪明人,一点就透,以后你若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只管告诉太子殿下,只要是两情相悦,无论身份高低,他定会为你做主的。” 羲泽挑了挑眉,含着笑意的目光从小宁儿身上掠过,看向郁流光道:“这是自然。” 郁流光大方的道了谢,一扫心中积压多年的阴霾,这才同羲泽说起了正事道:“下官今日前来是为了毒夫人一事,听说太子抓了给我下毒之人?” 羲泽点了点头:“那姑娘是毒夫人的徒弟,你可知那毒夫人是何人?她为何要救走你父亲?” 郁流光摇了摇头,他中毒醒来之后在府中修养了两日,今日才回大理寺。 只是这件事已经交由太子查办,所以他才来问问事情的进展。 羲泽回道:“那毒夫人是顾林通的夫人,你父亲同顾林通乃是故交,是以毒夫人才不惜犯险救了他们。 至于被抓的那位姑娘,也是回来送解药给你,才中了我的陷阱。” 郁流光一愣,随即便明白了过来,他敛着眉沉声问:“不知殿下有何打算?” 羲泽手指轻敲着桌子漫不经心的样子,淡淡道:“我已知道毒夫人藏匿之地,只是这个女人擅长用毒,没有万全之策之前不能硬闯。” 郁流光起身请命道:“毒夫人既然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不若让我前去会一会这个毒夫人,探一探里面的情况如何?” 章节目录 第1282章 你的脸呢? 羲泽微微一笑,回道:“先等等吧,云逸在毒医谷,而我抓了毒夫人的徒弟。 如果所料不差的话,云逸会自请来救蓝姑娘,到时候便知谷中境况了。” 郁流光听着这话委实一惊,虽然他猜到韩云逸和太子之间关系不错,但亲耳从太子口中听到,却是另一番感受。 他很是好奇的问道:“殿下为何这么相信韩云逸?你分明知道他的身份,难道就一点都不介怀吗?” 要知道韩云逸和太子之间隔着杀父夺位之仇,换做旁人早就斩草除根了。 羲泽抿了抿唇,神色认真的看着他问:“世人常言,冤冤相报何时了? 在我看来杀戮永远都化解不了仇恨,唯有以德服人,令其放下仇恨,握手言和。 当然若对方已经无可救药,自寻死路,那就另当别论了。 曾经云逸与我也是敌对的立场,后来他输给了我,我留了他们父子一命,让他们来东临寻找答案,而你就是他们要寻找的答案。” 他抬眸看了郁流光一眼,继续道:“韩岩柏和韩云逸都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他们的复仇大计也跟着一起死了。 活着的他们不是再为了仇恨、大业,而是为了自己和身边的亲人。 我相信不管是你的父亲还是韩云逸,他们都懂这个道理,所以我相信他们不会再走上一条不归路。” 郁流光听完羲泽的这番话,心中感触颇深,他看着羲泽由衷道:“殿下胸襟宽广,有容人之量,以后定会是一代明君。” 羲泽倒是也不脸红,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道:“我也觉得。” 慕攸宁被他给逗笑了,有些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揶揄道:“殿下,你的脸呢?” “这不在这的吗?” 羲泽将自己的俊脸凑了过去,要给她看。 慕攸宁真受不了这幼稚的男人,丢给他一个白眼道:“没瞧见有脸,只瞧见了一睹城墙。” 这是说他的脸皮厚的可比城墙。 羲泽见自己被嫌弃,叹了一声道:“没关系,等晚上的时候你在好好瞧瞧,没准就看见了。” 明明很正常的一句话,但落在慕攸宁耳中就不是那回事了,她气急的伸脚在桌下狠狠的碾了羲泽一下。 并用眼神控诉,让你胡说! 羲泽脚尖吃痛,唇角不由的抽了几下,看向小宁儿的眼神却格外的温柔。 郁流光实在待不下去了,匆忙找了理由溜了,在待下去他怕太子会杀人灭口,或者被这肆无忌惮眉目传情的两人给虐死。 待出了太子府的大门,郁流光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方才所闻所见像是一场梦。 真没想到朝堂上那个冷面狠绝的太子殿下,竟然也有这么温柔宠溺的一面,只怕那男人的柔情全都给了一人。 郁流光站在大门前,仰天长叹了一声,平生头一次他竟有了一种孤独之感。 他摇了摇头挥散心底的思绪,迈步下了石阶登上了停在门口的马车,只是谁料一掀帘子里面竟然缩着一个…侍卫! 郁流光瞳孔微眯,有些警惕的看着那人正要开口,谁料那人突然将他拽了进去,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章节目录 第1283章 你认识我? 郁流光一时不察借力将那人压倒在了车厢里。 他感受着覆在他唇上的那只手,柔的好似没有骨头,又细又嫩,鼻尖还有股属于女子的清香。 他当下灵台一动,抬眸看向眼前的人,虽然束着男人的发髻穿着宫中侍卫的衣服,却是遮不住一张娇俏的小脸。 这哪里是什么侍卫,分明是个女娇娥,而且瞧着有些眼熟。 被郁流光压在身下的姑娘,瞪着一双圆滚滚的眼睛盯着眼前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一时有些晃了神。 她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忙将身上的人一推,然后钻出了马车,跑的比兔子还要快。 待郁流光回过神来,想要去寻的时候那人早已不见了踪影,唯有唇上还残留着那姑娘的香气。 他沉了沉眉,问着看守马车的车夫:“怎么回事,为何马车上会有人?” 车夫也是惊了一下,忙道:“大人恕罪,小人真不知道那人是怎么躲进去的?” 他有些纳闷,想着自己寸步不离,车上怎么就进了人? 突然他想起了一事,回道:“对了,方才皇后娘娘的銮驾离府,小人跪地送迎,许是那人趁机跳上来的。” 郁流光想到自己来的时候,太子府门前的确有不少的侍卫,只是他当时也没有在意,原来皇后娘娘方才也在府上。 那么方才那姑娘是…… 郁流光不知想到了什么,脑海霎时一明,他忙下了车递了个信给太子府上的管家,然后才重新坐上马车回了府邸。 郁府并不大,只是一个三进的院子,平日里就他一个人住,后来寻回了妹妹后,便和妹妹同住。 他中毒休养的这几日一直都是云柔在照顾他。 郁流光手提着从李记买回的糕点,往韩云柔的院子走去,远远的就听房间里传来说话的声音,是她的妹妹:“你慢点吃。” 有人在? 他隔着窗子远远的望了一眼,见背对着自己的人影,好似一个男人。 郁流光想起即将从南诏回来的萧景瑜,面色一沉疾步走了进去。 他猛的推开房门,带进了满屋子的煞气。 韩云柔抬起头看见自己的哥哥回来,惊喜道:“大哥,你回来了?” 郁流光阴沉的目光盯着坐在桌前的“男人”,那人正吃着糕点,下意识回头看过来。 待看见眼前的男人正是她之前在马车上偶遇那人后,她惊的顿时被嘴里的糕点给噎住了,不停的拍着胸口。 韩云柔见状惊呼一声匆忙倒了一杯茶递给她。 那扮作男人的姑娘接过后将茶水灌下,可又因为喝的太急,被呛的直咳嗽,一张小脸都被咳红了。 郁流光走过去,伸手在她的后背处轻点了一下。 那姑娘顿时觉得气顺了许多,就听耳边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问她:“公主,你觉得怎样?” 原来这假扮侍卫躲在马车里的姑娘正是福安公主。 福安一愣,有些诧异的看向郁流光:“你…认识我?” 郁流光摇摇头:“在下并未见过公主真容,之所以知道您是公主,纯属猜测而已。 能扮成侍卫躲在皇后娘娘凤驾侍卫里混出宫的,也只有福安公主了。” 章节目录 第1284章 骄傲 福安听他单凭猜测就知道了她的身份,不由的有些崇拜,她双眸闪闪盯着郁流光道:“早就听闻大理寺卿明察秋毫,断案如神,果然名不虚传。” 话落,转头对着韩云柔道:“云柔,你大哥真厉害。” 韩云柔听她夸赞自己的大哥,心中有种骄傲感,她脸上挂着笑意,很不客气的回道:“我也觉得呢。” 郁流光望着自家妹子,突然就想到了厚脸皮的太子来,心想自己的妹妹这莫不是被太子殿下给带歪了? 其实韩云柔不是被带歪了,而是有自信。 以前的她怯懦胆小,没见过什么世面,可自从遇到了慕攸宁,改变了她的一生。 他们一路从西越到南诏,再到东临,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当初相国府那个胆小如鼠的小姐了。 韩云柔眉眼弯弯,见自己的大哥手里提着糕点,她高兴的道:“大哥,你给我买李记糕点了?” 郁流光知道她爱吃李记的糕点,所以每隔几日都会为她带一些,有时候还会为她带一些街头的小吃,亦或者新奇的玩意。 看着她高兴的笑容,他这个做哥哥的很是满足。 他将手中的糕点递给她。 韩云柔高兴的接过,然后拉着福安一起分享道:“这李记的糕点可好吃了,公主也尝尝。” 福安也不客气,捏了一块放在嘴里,然后露出很是惊艳的目光看着韩云柔:“好吃,比御膳房做的好吃多了。” 韩云柔噗嗤一笑:“你那是吃腻了御膳房的东西,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就是大哥做的饭菜了。” 福安呀了一声,看着郁流光有些惊奇的问:“郁大人还会下厨?” 郁流光微微一笑:“略懂一二。” 顿了顿,他又问道:“公主好像和我的妹妹很熟,你们之前认识?” “认识啊,之前在西越的时候见过。” 福安说着,撅了撅嘴叹了一声:“我以前特别羡慕她呢。” 郁流光顿时就懂了她的意思,福安公主的身世,在朝中并不是什么秘密,而她是韩云逸的亲妹妹。 只是因为他和韩云逸互换了身份,是以福安的亲哥哥成了云柔的哥哥。 这便是福安羡慕云柔的原因。 不知为何郁流光突然有些心疼这个姑娘,他伸手倒了一杯茶放在福安面前问:“公主偷偷跑出宫可是为了你哥哥的事情?” 福安看着郁流光,眼睛闪闪发亮:“你真厉害,这都知道,不知大人知道我哥哥的下落吗? 听说他在大理寺被人给劫走了,我很担心,可我又不敢去问皇叔和皇婶,就只能自己出来打探消息了。” 郁流光挑了挑眉问:“既然出来了,怎么不去太子府或者摄政王府?反而来了下官的府上?” 福安回道:“因为太子哥哥和言哥哥一定不会告诉我真相的,他们怕我担心,后来我在街上遇到了云柔。 她听说我要去大理寺找你,就把我带回来了,真没想到你竟是云柔的哥哥啊!” 她咬了咬唇,看向郁流光,紧张的又问了一遍:“郁大人,你知道我哥哥的下落吗?他没事吧?” 章节目录 第1285章 小雏鸟 郁流光点了点头,回道:“公主请放心,下官已经证实你哥哥安然无恙,他一定会平安归来,公主耐心等候便是。 只是公主千金之躯,擅自离宫实在太危险,以后切莫如此任性,等用过午膳下官就送公主回宫。” “我不回宫。” 福安几乎下意识的就拒绝郁流光的提议。 兄长无事她悬着的心终于能放下,但回宫却是不想的。 她瞪着一双湿漉漉的眸子看着郁流光问:“大人就不能当不认识我吗?” 郁流光唇角一抖,恭敬的回了两个字:“不能!” 福安有些恼,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向韩云柔,可怜巴巴的求她为她求情:“云柔,你劝劝你大哥,让我留下来吧。 宫里实在太无聊了,以前后宫还有妃嫔,没事可以看看她们的热闹。 可自从皇婶回来之后,什么热闹都看不了了,我都快要憋死了。” 以前娴贵妃执掌后宫的时候,后宫还是很热闹的,时不时的有妃嫔耍手段,争宠、斗心眼,每天的八卦消息就够她消遣的。 可是,如今可好,后宫的妃嫔都被皇叔给送走了,一个不剩,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溜出了宫来,哪能就这么回去? 韩云柔对福安心中还是有些愧疚的,毕竟自己抢了她的哥哥。 听福安相求,她也不忍心,于是开了口道:“大哥,我一个人待在府上也挺无聊的,不如就让公主留下来吧。” 郁流光无语,妹妹都开口了,他能怎么办? 但兹事体大,他想了想道:“我做不了主,还是得问问太子殿下的意思。” “啊?” 福安听着这话一脸的苦大仇深,只觉得这是没戏了。 韩云柔倒是不担心,握着她的手道:“公主离宫这么大的事情是瞒不了太子的,你放心太子这两天心情好,一定不会为难你的。” “当真?” 福安眼睛一亮,好似看到了希望。 韩云柔郑重的点头:“绝不骗你。” 福安听她这么说心顿时安了下来,忙对着郁流光道:“郁大人快派人去问问。” 顿了顿,她又好奇的问道:“今个中午是大人下厨吗?不知道大人会不会做糖醋里脊和八宝鸭?” 郁流光额头倒竖着两道黑线,看着眼前这个很不客气点菜的公主。 可见她一脸期待的看着他的样子,好像是等着投喂的小雏鸟,还有些小可爱。 他认命的轻叹一声,回道:“会,请公主稍候,下官这就去给公主准备午膳。” “谢谢大人,大人真好。” 福安眉眼一弯甜甜的道了一声谢。 郁流光看着她那双精致的眉眼,突然想起了马车里她柔嫩的小手捂住他的嘴,留下的那一抹暗香。 他的心忽然一阵悸动,莫名的有些脸热和不自在。 郁流光匆忙别开视线,微微颔首转身走了出去。 谁料这一幕正落在韩云柔的眼中,她惊讶的发现自己那速来冷漠如水,面无表情的哥哥竟然脸红了? 她眸光一转,目光落在福安身上打量了两眼,唇角不禁微微一扬,心中起了思量。 章节目录 第1286章 不负她 太子府。 羲泽听到管家送来的口信,说是郁流光怀疑福安公主扮成侍卫混出了宫,他便遣了巡风入宫一探究竟。 只是还没等到巡风回来,郁流光又遣人来送了信,说公主就在他的府上,且不愿意回宫,问问太子该怎么办? 羲泽闻言和慕攸宁对望了两眼,然后两人同时一笑,心有灵犀。 随即羲泽便传了话给郁流光,让他好生照看福安。 人走之后,慕攸宁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问:“你说这是不是就叫缘分?” 羲泽不置可否,只是微微挑了挑眉道:“总之机会给他们了,至于如何发展,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反正他是挺看好郁流光这个人的,而他也有意想把福安许给他,只是还不待开口,人家就已经偶遇上了。 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慕攸宁点了点头道:“眼下就剩韩云逸了,也该给他找个媳妇了。” 这样,她身边的朋友亲人才能圆满啊。 羲泽唇角一抖,伸手揉了揉额心问:“小宁儿,你是想当红娘吗?” “难道不行吗?” 慕攸宁秀眉一挑,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突然抱着羲泽的一只胳膊顺势枕在他的肩上问:“百年之后,我们会怎样?” 她虽然共享着羲泽的生命,但却想不到百年之后的事情,毕竟她只是人,就算是怨灵幻化而成的,但也是没有资格和未来六界的储君比肩的。 羲泽顺势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道:“我在哪,你就在哪,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 除了生死! 可就算是死,他也会谋划好她的未来。 慕攸宁微微一笑,闭着眼睛贪婪的享受着他怀抱的温暖,两人静静相拥着,直到外面传来侍卫的禀报:“顾公子来了。” 羲泽皱了皱眉,低头看向慕攸宁。 正巧慕攸宁抬头也看向了他,两人目光相撞,顿时荡起了火花。 看着羲泽眸中的幽怨,慕攸宁噗嗤一笑,捧着羲泽的脸在他唇角一吻,哄着道:“乖,正事要紧。” 羲泽被她的大胆热情撩拨的口干舌燥,他手上微微用力将怀中人抱紧,狠狠的吻了她一通,才稍稍压了压心中的邪火。 然后淡定从容的松开怀中被她吻的双唇微肿的人儿,才对着外面的人道:“请进来。” 慕攸宁吃了亏,有些不服气的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起身道:“我去找容姐姐说话话,你先忙。” 羲泽握住她的手,依依不舍道:“早点回来。” “知道了。” 慕攸宁应着他,心底好似跟灌了蜜似得,然后抽出了手转身走了出去。 羲泽目送她走远,在心中暗想一定要将这堆破烂事早点收拾好,如此他才能有时间和他的小宁儿腻在一起。 其实放眼过去这千年来,除却最初相识之时的陪伴,他们真正在一起的日子也就是上一世的时候。 可惜,那一世终究不完美。 曾经的遗憾,他要在这一世全部都补回来,哪怕只有凡间这短短几十年的时光。 这一世他宁可负天下人也不负她。 因为只有她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章节目录 第1287章 琴声 是夜。 寂静的毒医谷,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只是隔得有些远,这声音似有若无的。 后山里,韩云逸正准备入睡,他听到这隐隐若若的琴声,有些好奇的推开了房门,循着琴声而去。 却见繁花之中一个身着黑衣覆着面纱的女人正坐在石桌上抚琴,正是毒夫人。 韩云逸立在花丛之外,没有贸然靠近。 直到一曲毕,才听毒夫人清冷的声音道:“听闻韩公子乃是西越四俊公子,颇有才名,想来也精通音律,不知我方才抚奏的一曲如何?” 韩云逸眉心微沉,吐出两个字:“不好。” “哦?为何不好?” 毒夫人颇有兴趣,月光下倒映着她那双阴冷的寒眸,有些骇人。 韩云逸如实回道:“夫人的琴声里透着怨气,给人的感觉沉闷、压抑。 刚开始的时候寄托着一缕相思怀念,末尾却又透着一股杀气。 都说琴声可以表达出自己的心声,想来夫人心中爱着一个人,恨着一个人,这个人折磨了你一生。” 他的话一字不差的落入毒夫人耳中,却是惊的她面色有些微变,不过一首曲子而已,竟能读懂她的心声。 这个男人果真不一般。 毒夫人轻嗤一声,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不愧是大名鼎鼎的韩公子。” 顿了顿,她起身背对着韩云逸道:“明日你带人出谷去救芊羽,我已经为你布好了局,你可不要要让我失望。” 韩云逸眉梢一动,朝着毒夫人敛衽一缉,郑重道:“云逸定不负夫人所望。” 毒夫人轻嗯一声,淡淡的声音道:“时候不早了,早点歇着吧。”说着,她便迈步走出了花丛,消失在了薄雾之中。 韩云逸暗暗舒了一口气,转身回去。 这几日他已经将毒医谷探了个清楚,谷中除了毒夫人没有其它人,但这里到处都是毒。 而方才毒夫人说明日让他带人去营救蓝芊羽,就是说明毒夫人手中有护卫,但藏在何处,人有多少,他却不知。 还有毒夫人所言的布局,布的又是什么局? 看来只能等明日出谷才能知道了。 …… 夜色已深。 太子府中的某一处,春意正浓。 一缕月光从轩窗折射进来,落在床榻上那此起彼伏的人影上。 纱帐内传来女子轻颤的娇嗔声:“羲泽,你还有完没完?” 羲泽低笑一声,搂着身下的人儿,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耳后:“白天,三次都被人打断了。” 第一次是言青竹,第二次是郁流光,第三次是顾清玄。 天知道他这一天之内受的都是什么罪?好不容易挨到晚上,可不要讨回来? 慕攸宁被他撞的香汗淋漓,听着他的话又气又恼。 她搂着他的脖子,张开贝齿愤愤不平的朝着他肩咬了过去。 羲泽被激的浑身一颤,顿时偃旗息鼓。 慕攸宁暗暗舒了一口气,似是找到了什么诀窍,看向羲泽的目光有些不怀好意。 羲泽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小宁儿在打什么坏主意。 于是报复似的来了个以牙还牙。 慕攸宁惊叫一声,咬唇瞪着他。 章节目录 第1288章 欢愉 羲泽看着她满是控诉的眼神,心顿时就软了,他搂着她妥协道:“好了,不闹你了,我去叫水。” 他松开她正欲起身,慕攸宁却拉住了他的胳膊,不让他走。 羲泽顿时懂了她的意思,他喜不自胜,复又重新将人压在身下问道:“确定还有力气?” 慕攸宁红着脸道:“有的。” 最起码现在她没有像昨夜那般疲累不堪,更重要的原因是,羲泽明明还未泄火,她不想他忍着。 “小宁儿。” 羲泽唤着她的名字,心中柔软一片,她的心意他又怎会不知? 不是他克制不住,而是他的小宁儿就像是一颗媚药,碰之便能让男人沦陷,他真觉得她就是吸人精气的妖精。 而他甘之如饴。 慕攸宁抬头吻着他的唇角,然后感受着他们再次的融合,彼此攀附着跃至云端,做着世间最快乐的事情。 伴随着床帐吱呀的声响,和着女子的低吟,又是一轮销魂刻骨的缠绵,直到许久男人才心满意足的结束了这场欢愉。 而慕攸宁却是真的没有力气了,她又是在昏昏欲睡中任由羲泽为她清理着身子。 待收拾妥当之后,她迷迷糊糊中想起了一件事情:“差点忘了,说好了要带哥哥去看看我们那里看看的,够怪你。” 羲泽将她搂着怀中,笑道:“还有时间,真的有好久未曾入过你的梦了,你想不想梦中的陆简?” 慕攸宁唔了一声:“陆简就是个傻子。” “他只做你一个人的傻子。” 羲泽拍着她的背哄着她:“睡吧,你的傻子很快就来找你。” 慕攸宁轻嗯一声,在他的怀中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入了梦乡。 羲泽吻了吻了她的额头,餍足的抱着她入了他的梦。 时隔多日,他终于再一次来到了千年之后。 站在熟悉的观门前,他听见魂牵梦萦的声音在叫他:“陆简。” 羲泽转身,就看见一道俏丽人影跑了过来,直接扑到了他的怀中,他失笑将人抱紧,俊脸摩挲着她的。 无论醒着还是做梦都能见到的感觉真好。 这种感觉就似乎是多了一世一样。 慕攸宁从他的怀中探出来,好奇的问道:“哥哥呢?该不会是走丢了吧?” 羲泽四下看了看,终于在不远处看见慕长亭的身影。 却见他正站在一个娃娃机前,看着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在抓娃娃。 慕长亭聚精会神的看着,然后走到另外一台娃娃机前学着那孩子的样子要玩,只是机器一动不动。 那小姑娘看不下去,扬起头看着他道:“叔叔,这个要投币的,喏。” 她大方的将一个硬币投进了慕长亭的那个机器里。 慕长亭开始了操作,只是没想到他一下手就稳稳的抓住了一个。 一旁的小姑娘高兴的鼓掌:“叔叔,你好厉害。” 一个章鱼娃娃从出口掉了出来,慕长亭捡起来将娃娃递给了那个小姑娘。 小姑娘道了一声谢谢叔叔,抱着章鱼娃娃跑掉了。 慕长亭从娃娃机前收回视线,就见自己的妹妹和羲泽站在不远处。 他忙走过去脸上满是兴奋的笑意问道:“宁儿,这里就是你生活过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1289章 有这么难吗? 慕攸宁听到哥哥的声音,这才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她点了点头惊讶的问道:“哥哥,你是怎么做到的?那娃娃机我玩了十年也没抓中一个。” 小时候她和七七经常来这里玩,但很可惜,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以至于都生了怨念,发誓一定要中一次。 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没想到慕长亭一试即中,这是运气好呢?还是有实力? 慕长亭听她这么问,神色有些微怔开口道:“有这么难吗?” “……” 慕攸宁瞬间不想跟他说话了,这不是妥妥的打她的脸吗? 慕长亭察觉到妹妹不高兴了,忙道:“可能就是运气好吧。” 羲泽闻言丢给慕长亭一个凉凉的目光,吓得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看来自己是真没有下一次机会来领略这千年之后的风景了。 怪他一时得意忘形,心好痛! 慕攸宁忍不住在心中感慨,这古代人的智商真是很高,她想到此行的目的,敛住了思绪道:“走吧。” 她转身下了山,带着他们来到了山下的一家……网吧! 嗯。 慕攸宁想让哥哥瞧瞧特种兵是如何训练的,只是时间太短,来不及实地考察,所以只能借助网络,让哥哥来看一看这个时代的练兵方式。 慕长亭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因为这里是他生活过的地方,完全不一样的一个世界。 他忽而有些羡慕羲泽,羡慕他每夜都能领略这里的风土人情。 慕攸宁打开了电脑,搜集了一些特种兵训练的视频,播放给慕长亭看。 慕长亭坐在椅子上,看着方方正正的屏幕里出现的画面,惊得嘴都合不上,尤其是看见视频里播放的那些画面,让他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羲泽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练兵方式,他侧头看着慕攸宁问:“这个时代的兵器是什么?我瞧着他们好像不用刀剑。” 慕攸宁回道:“是枪,由火药改良而来的,杀伤力极大。”说着,她用另外一台电脑给羲泽看了一部精彩的枪战片。 羲泽看着血腥的画面暗暗一惊,问道:“这里很乱吗?” 慕攸宁笑道:“倒也不是,这个东西叫做电影,你所看见的都是演出来的,并不是真的。” “原来如此。” 羲泽暗自舒了一口气道:“不看这个了,还是换一个吧。” “好。” 慕攸宁随即换了一部,笑着道:“你之前不是问我白蛇传是什么故事吗?喏,自己看就知道了。” 她选的是一部根据由白蛇传改编的电影。 只是羲泽将故事看完之后,面色有些沉重,他伸手搂着慕攸宁问道:“西湖的水干了没有?雷峰塔倒了没有?他们…在一起了吗?” “没有。” 慕攸宁叹了一声:“西湖的水没有干,雷峰塔也没有倒,至于他们有没有在一起,我也不知道。 不过这就只是一个故事而已,当不得真的,像这样的故事,还有好多呢,无非都在阐述一个道理。” “嗯?” 羲泽低醇的嗓音一挑,好奇的看着她。 慕攸宁笑道:“那就是人、仙、妖、魔有别,不能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1290章 瘟疫 “谁说的。” 羲泽面色不悦,搂着小宁儿的手紧了几分:“我偏不信!” 慕攸宁靠在他的怀里,柔声道:“羲泽,如果有一天,你要在天下苍生和我之间做出一个选择,我希望你能选天下苍生。” 她一时感慨,心里的话就这么说出了口。 羲泽听着她的话,浑身一震,心里好似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难受。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永远都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因为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慕攸宁也不希望有那么一天,只是她的身份于六界苍生而言,终究是个麻烦。 她不希望羲泽同白蛇一样,为了情爱,枉顾苍生性命。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羲泽为了她已经放弃了苍生。 羲泽心绪一时大乱,就连一旁正在看视频的慕长亭都察觉出他们两人有些奇怪,可他身在局外,又不知该如何安慰。 正想着,这周围的一切有了崩塌之象,却是慕攸宁的梦醒了。 而吵醒她的却是房间外面传来的声响。 慕攸宁动了动眼皮,听着有人在拍门,她幽幽转醒,身旁的羲泽已经起身披了衣服去开门。 此时天色还未大亮,东方只露出了一抹鱼肚白。 羲泽打开房门,看见巡风站在门外,着急道:“殿下,刚才收到消息,城郊驻扎的护龙卫军出事了。” 羲泽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出了何事?” 城郊的护龙卫军,是在宸王兵变之后,为了以防同样的事情发生,特意组建的一支后防军队,负责守卫支援京都重任。 这支军队虽然只有一万人,却是从各地挑选出来的强兵悍将。 巡风有些紧张的回道:“今个一早负责给护龙卫送果蔬的农户发现大军全都倒了地上,无一幸免,看那症状好像是瘟疫,于是遣人来报。” 护龙军驻扎在北郊的长平山里,附近住着农家,经常一大早去给军队运送新鲜的果蔬,这才发现了情况不对。 羲泽听到瘟疫两个字,眉心一沉,当即道:“先派太医过去看看情况,让清玄同行,多带一些药材,如果真是瘟疫,一定不可让其蔓延。” “是。” 巡风领了命,退了下去。 羲泽关上房门,回了内室。 慕攸宁知道他又有的忙,于是主动起身为他更衣。 方才他们的谈话她都听到了,只是心中有些好奇:“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生瘟疫?” 羲泽皱了皱眉道:“我怀疑可能是和毒夫人有关。” 慕攸宁一怔,随即明白了过来:“你的意思是下毒?” 羲泽点了点头,面色凝重:“她挑驻军下手不是一件好事,要知道军队负责守护江山安宁,若是倒下了,后果不堪设想。” 慕攸宁暗暗一惊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羲泽握着她的手,沉声道:“毒夫人这么做的目的,我已明白,我会带着蓝芊羽去军营让她给将士们解毒。” 慕攸宁不假思索道:“我同你一起去。” 说完,她眉心一挑,威胁着他:“你就算不同意,我也有的是办法出去,你关不住我的!” 章节目录 第1291章 喜欢直的 羲泽满是无奈的看着她,叹了一声:“易容成侍卫跟着我,就待在我身边不许乱跑。” “遵命。” 慕攸宁高兴的吧唧一口亲在了他的脸上,然后转身就找易容的东西去了,把更衣更到一半的羲泽就这么晾在了一边。 羲泽:“……” 他忍俊不禁摇了摇头,自己默默的动手将身上的衣服穿好,然后遣人去叫了慕长亭和言宗离来议事。 很快,有关护龙卫的消息送了过来。 羲泽看着手中的信笺,面色阴沉的有些骇人,冷冷的声音道:“清玄说,他们的确是中了毒,至于是何种毒,还不好确认,从症状上看和瘟疫很像,具体能撑多久却不清楚。” 言宗离猛的一拍桌子,怒道:“真是可恶,这毒夫人行事越来越放肆,要我说干脆一把火烧了她的毒医谷,看她要怎么作恶?” 羲泽瞥了他一眼道:“你是想将韩岩柏和韩云逸一起烧死?” 言宗离被他的话给噎住,他沮丧的问道:“那该怎么办?” 羲泽回道:“我打算押着蓝芊羽去军营,让她解毒,这是最快的办法,长亭与我同去,宗离你留守京城。” “又是我!” 言宗离想到上次发生的事情,对留守京城有着深深的恐惧。 羲泽厉色道:“这是命令,放心,我心中有数,不会有事的。” 言宗离硬着头皮答应:“那你们一切小心,有什么消息及时来报。” 羲泽点了点头,起身道:“事情紧急,准备一下就出发吧。” 众人起身,点兵备马,准备出城。 房间里。 慕攸宁也已经准备好了,她易容成男人,穿着侍卫服饰,腰上配着一把剑有模有样的。 只是乍看少了一些男人的英气,多了一些女子的秀气,因为身量比同龄女子高一些,看上去倒也像是一个羸弱的少年。 见并无不妥之后,慕攸宁抓起了桌上的乾坤袋打开,从里面露出一条红色的小蛇来。 慕攸宁甚是亲昵的摸了摸红莲的头,喂了一块肉给它道:“小乖乖,好久都没带你出去放风了,要好好表现啊。” 红莲有些兴奋的吐出蛇信子,跃跃欲试的样子。 慕攸宁点了点它的头,小家伙就自己缩了进去。 她将乾坤袋背在身上,恍惚中好似找到了在西越做元修时的那种感觉。 羲泽走进来,就看见一个相貌清秀的少年,身上背着乾坤袋,站在那里。 有那么一刻,他似乎又看见了元修的影子,脑海中那些属于夜冥绝的记忆悉数涌了出来,却是让人无比的怀念。 慕攸宁见他进来,冲着他扬唇一笑问道:“怎么样?许久不曾这么打扮,有些手生,没有毛病吧。” “唔~” 羲泽伸手勾起慕攸宁的下巴,喟叹一声:“本宫觉得自己要被你掰弯了。” 慕攸宁噗嗤一笑,拍掉羲泽的手,嗔他一眼:“我还是喜欢直的!” 羲泽没忍住,低低的笑道:“小宁儿,你怎么这么可爱。” 慕攸宁得意的扬了扬眉,然后恭敬的站在他的面前,改变了说话的声音:“殿下,咱们可以出发了。” 章节目录 第1292章 路遇埋伏 太子府门前。 蓝芊羽被从密室中带出,送上了马车,羲泽和慕长亭骑着马,带领几十个侍卫护送着马车出了城。 京城距离长平山有三十里,骑马的话不用一个时辰就能赶到,马车的话则会稍微慢一些。 蓝芊羽坐在马车里,因为体内的软骨散还没有解,她浑身没有力气,也不知道他们要将她带去哪里? 马车行驶了大约有一个时辰,进了山道。 两侧都是浓郁的树林,静的有些可怕。 羲泽拉着缰绳,突然停了下来,这时有白色的烟雾从林中飘了出来:“有毒,屏住呼吸。” 他连忙掩袖,提醒大家,但还是晚了一步。 那毒烟飘过的地方,接二连三的有人倒在了地上,不多时便全军覆没,一个个面朝着地面一动不动了。 林中埋伏的人见人都撂倒了,都放松了警惕,走了出去。 其中有人讥笑一声:“什么东临太子,如此不堪一击,待我去取了他的人头来向尊主复命。” 韩云逸听着这话,眉心一跳,今日他奉毒夫人之命出谷来营救蓝芊羽,这些人是毒夫人指派给他的。 但方才听那人的话,他嘴里的尊主又是谁? 直觉告诉他一定不是毒夫人。 韩云逸觉得这件事背后也许还有更大的阴谋,他眯了眯眼睛盯着那个要去取羲泽人头的刺客,暗暗的握了握手中的剑。 然而就在那人抽刀准备砍下的瞬间,就听四周传来沙沙的声响,紧接着无数的蛇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朝着他们咬了过去。 “啊!” 周围痛叫声连连,这十几个刺客手忙脚乱的应付着朝着他们袭来的毒蛇。 而地上那些本应中毒倒下的侍卫们却全都醒了过来,握着手中的剑,出其不意的就朝着他们杀了过去。 韩云逸知道这是羲泽设下的圈套,为了避免误伤,他匆忙大喊了一声:“他们没有中毒!” 这一声,是为了引起羲泽等人的注意,因为他的声音,他们必定是认得。 羲泽远远的站在一旁,听到韩云逸的声音,他微微眯了眯眼睛,淡漠的目光看着这一场杀戮,然后开了口:“留个活口。” 巡风明白羲泽的意思,令人将其余刺客悉数斩杀,只留了方才开口说话韩云逸,将他带了过来。 就见他走路一瘸一拐的,脸上还挂了彩。 羲泽瞧着他那狼狈的模样,啧啧两声,声音不大不小,正能让马车里的人听到:“这不是韩公子吗?” 韩云逸抹了抹唇角的血迹,瞪了他一眼,正要开口,却看见羲泽眼神一动,好似意有所指。 他顿时会意,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要让他配合演戏! 韩云逸冷哼一声:“太子真是好手段,我不明白你们明明吸了毒烟,为何没事?” 羲泽轻嗤一声:“山人自有妙计,毒夫人给护龙卫一万士兵投毒,不就是逼迫本宫带着蓝芊羽去解毒吗?她擅长用毒,本宫又岂能没有防范?” 韩云逸此时方知,原来毒夫人所布的局是这个,那么羲泽的目的就显而易见了。 这是想让他博取蓝芊羽的信任,求得解药啊! 章节目录 第1293章 算你狠! 慕攸宁站在羲泽身边,看着韩云逸那张变幻万千的脸就知道他已经明白了羲泽的意思。 其实在来的路上,羲泽跟她说这个计划的时候,她就有一种,这是要把韩云逸往死里坑的感觉。 假装被俘,博取蓝芊羽的同情,的确不太地道。 但为了万千生命,只能牺牲韩云逸的……色相,嗯,不对是节操了! “算你狠!” 韩云逸咬着牙,这句话可不是装的,而是切切实实的想要吃了羲泽。 羲泽唇角含笑,云淡风轻的声音道:“韩公子不喜犯险来救蓝姑娘,看来是对她在意的很,那我就成全你的一片痴心。” 说着,他一挥手道:“将韩公子送上马车。” 巡风应了一声是,将韩云逸推进了马车里。 方才发生的事情,蓝芊羽在马车里听的一清二楚,尤其是羲泽最后的几句话,听的她耳根一红,脸上隐隐有些薄怒。 见韩云逸被送进来,她立即抬眼望去,只见他脸上挂着血迹,手臂上被砍了一刀,还在流血。 “你没事吧?” 马车里异口同声的响起了询问声,却是两人在互相关心。 蓝芊羽面颊一红眸,盯着他在流血的伤口道:“你受伤了。” “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韩云逸暗骂羲泽心黑,连个止血药给不给他,他在心中腹诽着,撕了自己的衣摆随随便便的包扎了一下伤口。 他见蓝芊羽无力的靠在车厢里,有些紧张的问道:“你不能动?他们对你用刑了?” 蓝芊羽摇摇头:“就是中了软骨散,浑身无力,没事的。” 顿了顿,她咬了咬唇问:“是师父让你来的?” “不是。” 韩云逸看着她,神情有些认真:“听夫人说你为了给我大哥送药,被太子所抓,我心中过意不去,所以请求夫人放我出谷来救你。 只是我太没用,非但没能救得了你,还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你别这么说。” 蓝芊羽看了他一眼,然后垂下眸子道:“方才我听到了,他们带我是为了给中毒的士兵解毒。 只要我以此作为交换,让他们放你走,他们一定会答应的。” 韩云逸听着她的话,心中一震,莫名的有些心虚起来,他蹙了蹙眉问:“交出解药,你就不怕你师父责罚吗?” 蓝芊羽听到他的询问,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其实她是怕的,她不敢忤逆自己的师父,从小到大但凡有一丝不顺心,师父就会对她责骂。 可是如今,既然自己逃不出去,但能救韩云逸也是好的。 “我就算有命活着出去,也没脸去见师父了,这一次我让她失望了。” 蓝芊羽的声音满是黯然,听上去毫无任何生机,仿佛已生无可恋一样。 韩云逸眉心一动,目光沉沉的看着她道:“不会的,你师父若是对你失望,就不会答应让我来救你。 她还是在乎你的,你放心,就算拼了我这条命也一定把你送回去。” 蓝芊羽的心因着他这话,狠狠一动,她双眸晕湿,眼泪顺着眼角流了出来。 韩云逸见她流泪有些心慌,笨手笨脚的为她擦着眼泪问:“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章节目录 第1294章 黑心的男人 蓝芊羽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有些哽咽的声音道:“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 从小到大,她生活在毒医谷身边只有师父,没有朋友,她不知道善恶是非,只知道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 从来没有人关心过她,给过她温暖。 是以,韩云逸方才那番话,深深的打动了她。 韩云逸听她这么说,心中越发的内疚起来,他伸手轻轻拍着蓝芊羽的胳膊,温声道:“你师父难道对你不好吗?” 蓝芊羽拧了拧眉,似是有些纠结:“她对我很严苛,我总是让她失望。” 韩云逸想到自己在毒医谷所闻所见,明明蓝芊羽是毒夫人的女儿,可是她却以师父自称,而且依她所见,蓝芊羽似乎很害怕这个师父。 若是亲生母女,怎会如此? 正想着,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本就没什么力气的蓝芊羽被颠的身子不受控制朝前栽了过去,直直的撞到了韩云逸的怀中。 韩云逸下意识的伸手抱住她,只觉得怀中女子柔软无骨,尤其是那绵软的触感,贴着他的胸膛,让他心头顿时涌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呼吸一滞,神智乱了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正欲伸手将怀中的人扶稳,谁料马车又是一阵颠簸。 韩云逸无法只得将怀中人抱紧。 蓝芊羽浑身无力又挣脱不开,只能任由他抱着,埋在他怀中的脸早已红的犹如晚霞一般,鼻尖满是强烈的男子气息,让她的心狂烈的跳动着。 车外。 慕攸宁骑着马,就在距离马车不远的位置,她看着驾车的巡风似是专门朝着崎岖不平的路上走,颠的马车一晃一晃。 分明没有遇到埋伏之前,这驾车之人还只个普通的侍卫,自从韩云逸被擒扔上了车后,就换成了巡风。 嗯,这是羲泽授意的。 想想这颠簸不平的马车之内,孤男寡女,免不得的来个肌肤相亲,更何况蓝芊羽体内软骨散还未解。 马车之内是何种情景,不用想也知道。 慕攸宁在心中啧啧两声,摇了摇头,原以为韩云逸牺牲的是节操,没想到羲泽是想让他连色相一同牺牲。 唉,黑心的男人啊。 许是知道小宁儿在腹诽自己,羲泽放缓了速度行至慕攸宁身边问道:“在想什么?” 慕攸宁的目光落在羲泽的胸口处,小声道:“在想你的心是不是黑的?” “这个你应该最清楚啊,我的若是黑的,你的也是。” 羲泽挑了挑眉,那表情有些得意。 慕攸宁唇角一抖,她差点都忘了,自己的心是羲泽的,而且她曾真真切切的看过那颗心的颜色。 想到过去的事情,慕攸宁还有些愧疚,她抬眸看着羲泽问道:“你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说的是千年之前,她剜他心的时候。 羲泽凤眸微眯,笑意浅浅的看着她道:“在想这个女人好生让人怜惜,我若不救她,便没人能救得了她了。” 慕攸宁听着他的话鼻翼一酸,嗔了他一眼道:“真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傻子。” 羲泽不置可否,伸手握了握她的手,笑道:“不傻又怎能把你拐到手?” 章节目录 第1295章 为他们解毒 慕攸宁耳根一热,心里如灌了蜜似的,甜甜的。 她一时忘情竟也没将手抽出来,就这么大庭广众的被羲泽握着。 一旁的慕长亭实在看不去,轻咳了几声提醒他们,好歹注意一下场合,再者他妹妹现在可是“男人”。 这若是传出去,那还了得。 羲泽听到慕长亭的咳嗽声,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漠的声音道:“嗓子不舒服就多喝水。” 慕长亭:“……” 他唇角抖了几下,默默的仰头看了看天,算了,他还是不找虐了,于是放缓了速度,眼不见为净。 慕攸宁见羲泽又在欺负他哥哥,她失笑,抽出手在羲泽的腰上戳了一下,然后握着缰绳和他保持安全距离。 羲泽被她戳的浑身一阵酥麻,恨不能将人就地正法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下窜出的邪火。 心中却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纵然前路凶险,但身边有她相伴,又何惧之有? 半个时辰后。 一行人赶到了护龙卫军营,虽然早已得到了消息,但他们看见眼前的场景却还是惊了一番。 只见营地之内,到处都是中了毒的将士。 他们躺在地上,口吐白沫,呻吟声不绝,空气里充斥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太医们忙着给他们诊脉,灌药,一个个面色凝重。 羲泽望着眼前犹如修罗场一样的场面,面色阴寒,眸色冷厉。 这些将士上阵杀敌都不曾受过这样的苦,如今却全都倒在了这里。 毒夫人实在可恶至极。 慕攸宁也是吃了一惊,她疾步走过去蹲下给就近的患者把了把脉。 自古毒医是一体,只是医是救人,毒是害人。 虽然她也精通毒术,但显然不如毒夫人高明。 更何况毒这种东西千变万化,不是那么好解的东西。 慕攸宁从脉象上很难看得出这些人是中的什么毒? 因为他们的症状和瘟疫极其的相似,中毒者会出现口吐白沫、浑身痉挛、发热、昏迷等症状。 她站了起来,冲着羲泽摇了摇头,表示这毒一时半会她也无法解。 “把他们两人押下来。” 羲泽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寒气,想他作为天孙的时候,脾性温和,温润如玉,轻易不会动怒。 上一次他动怒,还是在几百年前,他找回被封印的记忆,得知天神诅咒了女怨,一怒之下自贬入冥界。 他不像夜冥绝,可以随心所欲的喜怒形于色。 可即便脾性再好,看见眼前这一幕,只怕也没有人会不为之震怒! 马车里蓝芊羽和韩云逸被人带了过来,两人看见面前惨烈的场景都为之一惊。 羲泽冷冷的目光落在蓝芊羽身上,浑身透着让人胆颤的畏惧寒意,吐出五个字来:“给他们解毒!” 不是请求而是命令,让人无法抵抗的命令。 蓝芊羽心神一颤,内心的恐惧瞬间袭遍全身,她险些抵抗不住这强烈的威慑力,最后还是硬着头皮道:“你把他放了,我就答应你。” 羲泽语气油然一重,寒意更浓:“我说,给他们解毒!” 蓝芊羽吓得一哆嗦,一旁的韩云逸扶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肩道:“不管怎样,这些人是无辜的,还是先救他们吧。” 章节目录 第1296章 他们会没事的 韩云逸说完,又在蓝芊羽耳边低语了两声:“先给他们解毒,然后我们在寻机会逃走,相信我!” 蓝芊羽觉得他的话有一股力量,似乎只要有他在,她就会觉得安心。 所以此刻她信任他,愿意听他的。 她点了点头,答应了韩云逸的提议。 韩云逸见状对着羲泽道:“芊羽会帮他们解毒,只是你们能不能把她身上的毒解了,不然她哪有力气救他们?” 羲泽寒着一张脸没有说话,只是示意巡风将解药给蓝芊羽。 巡风会意将随身携带的解药交给了韩云逸道:“给她闻一闻就好了。” 韩云逸接过拨开瓶塞,将那白玉瓷瓶放到了蓝芊羽的鼻尖。 一股呛鼻的臭味窜入,充斥着四肢百骸,让蓝芊羽不由的捂起了鼻子。 “感觉怎么样?” 韩云逸见她的手能抬起来了,关切的问道。 鼻尖的臭味散去之后,蓝芊羽活动了一下筋骨,发现体内的毒果真解了,她高兴的看着韩云逸道:“没事了。” “那就好。” 韩云逸松了口气道:“走吧,先救人。” 说着他又要去扶蓝芊羽,只是想到她此时已经有了力气,才讪讪的作罢,问道;“他们中的毒,你能解吗?” “能的。” 蓝芊羽笃定的点了点头,因为她已经猜测出他们是中了什么毒了,只是还需要验证而已。 她走过去,给地上的患者把了把脉,又查验了一番他们的症状,见与自己猜测的别无二致,才起身道:“我已经知道了。” 羲泽令人将他们带到了顾清玄那里,将解毒的药方写下来。 慕长亭站在羲泽身边,看着蓝芊羽和韩云逸走远,有些感慨的叹了一声道:“这个姑娘还是有得救的,如果能查出她的身世,没准能帮助我们。” “嗯。” 羲泽也是这样打算的,凡事物尽其用才是真理。 慕长亭见羲泽还板着脸,就知道他的气还没有顺,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道:“他们会没事的。” 羲泽没有说话,他就这么在外面站了许久,直到巡风来报道;“殿下,士兵服了蓝姑娘的药,已经明显好转。” 羲泽点了点头道:“想个办法,把韩云逸带到营帐来见我。” “是。” 巡风退下后,羲泽回头对着慕长亭道:“你去看着小宁儿,别让她乱跑。” 方才蓝芊羽和韩云逸去给士兵解毒的时候,慕攸宁跟着一起去了,当然是混做侍卫去帮忙。 因为这里的人手不足。 慕长亭闻言有些受宠若惊,忙不迭的应了一声好,便去寻他妹妹去了。 羲泽转身去了营帐,不多时韩云逸就被带了过来。 他见羲泽背负着站着地形图前,也没有理会,而是就近坐在了椅子上,伸手就要去碰桌上的凉茶解渴。 只是他的手才碰到茶壶就听羲泽冷笑一声:“你也想中毒不成?这里的东西也敢乱碰?” 韩云逸缩回了手,咽了咽口水委屈道:“你可真够狠心的,伤口不给药包扎就算了,连口水都没有,在这么下去,外面那些士兵没死,我就要死了。” 章节目录 第1297章 神秘尊主 羲泽回头看着韩云逸脸色不是很好,身上的衣物还沾着血,看上去还真有些可怜。 他抿了抿唇,淡淡的声音道:“不凄惨点,如何让蓝姑娘心软?” 说着,便将自己方才带进来的水囊扔给了他。 韩云逸接过先痛饮了几口水,解了渴之后,他将水囊搁在桌上叹了一声:“你让我骗她,我这良心实在过意不去啊。” “你错了。” 羲泽看着他,纠正道:“不是让你骗她,而是让你去救她。” 他面色凝重却又格外的认真,一字一句道:“我怀疑她并非顾林通之女,也不是毒夫人的女儿,很有可能就是被毒夫人利用的一颗棋子。” 韩云逸听着这话,眸光一敛,低声道:“其实,我也有此怀疑,蓝姑娘十分惧怕毒夫人。 因为是她养大的,她说什么,她便信什么,其实这姑娘本性并不错。” 羲泽点了点头问:“你在毒医谷这几日可有什么收获?” 韩云逸回道:“毒医谷内到处都是毒物,轻易碰不得,谷中除了毒夫人并无他人,不过我有一事很是好奇。” 他眉心沉了沉,继续道:“今日派去刺杀你的刺客,是毒夫人指派的,但我听其中一人提起了尊主。” 羲泽想了想,似乎确有其事,当时他装晕也听到了有人提起了尊主。 他好奇的问道:“他们嘴里的尊主,不是毒夫人?” 韩云逸摇了摇头:“我在马车里的时候,问过蓝姑娘了,她说毒医谷就只有她和师父,以及他们用来试药的药人,并无其余手下。 至于那些人,可能是谷中的一个神秘客人带来的,但她没有见过那位神秘的客人,也不知道他是否出了谷?” 他说完这话,看着羲泽又道:“蓝姑娘还跟我提了一个月前的一件事,说是他们曾在山谷下救了一个银白色头发的男人来试药。 可是那男人非常厉害,将她打伤了,待醒来后那男人就不知所踪了!” 羲泽闻言一愣,随之又是一惊:“是雪无咎,他曾经见过毒夫人!” 如此一切便都说的通了,难怪毒夫人会突然发难开始寻仇,定是受了赤苍的挑拨。 真没想到那个男人就算死了还给他留了一堆的麻烦。 韩云逸问道:“你的意思是,雪无咎生前曾给毒夫人出过主意?” 羲泽点了点头:“雪无咎死后不久,藏匿多年的毒夫人就现身了,这不是巧合,还有那个神秘的尊主,也不简单。” 这个神秘的尊主,倒是让羲泽想起了欺骗利用赤苍的那个神秘女人,她极有可能就藏在人间。 而且还盗走了诛神之剑。 赤苍是她的第一颗棋子,而毒夫人便是第二颗! 韩云逸赞同羲泽的看法,说道:“我听毒夫人的意思,是想帮助我复国,且挺有底气的样子,看来你这次是遇到劲敌了。” 羲泽轻嗤一声:“我已经找她好久了。” 新仇旧恨,也该一起算了! 韩云逸最是欣赏羲泽的这份气度,纵然前面有再多的艰难险阻,他都会淡定从容的渡过去。 他扬了扬眉问:“需要我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1298章 毒方 半个时辰后,韩云逸垂头丧气的出了营帐,然后被侍卫押着送到了蓝芊羽那里。 蓝芊羽在写出解毒的药方之后,便没她什么事了,于是被送到营帐里看守,只是不怎的突然就昏了过去。 羲泽要见韩云逸,为了不让蓝芊羽起疑,所以慕攸宁就在她身上下了药,制造疲累昏迷的假象。 而且她趁机办了一件正事。 是以大功告成之后,一时兴奋走出去的时候正与被押进来的韩云逸撞了个满怀。 慕攸宁揉了揉自己被撞痛的额头,抬眸瞅着韩云逸,揶揄道:“韩公子这么着急,可是担心蓝姑娘。” 韩云逸见这眼前这“侍卫”在蓝芊羽的帐中,心下突然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他匆忙看向躺在床上的蓝芊羽,见她衣襟凌乱,面色不由的大变,一怒之下就揪住了慕攸宁的领子问:“你对她做了什么?” 慕攸宁一脸懵,这男人突然之间这么紧张,莫不是误会了她? 她唇角一抽,黑着脸道:“韩公子觉得我能做什么? 我一个大姑娘家又没有磨镜之好,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韩云逸听到大姑娘家和磨镜之好,人顿时愣住了。 慕长亭听到里面的动静,匆忙走了进来,他见韩云逸扯着自己妹妹的衣领,斥道:“云逸,你做什么?她是宁儿!” 韩云逸惊住,却是忘了把手松开试探的叫了一声:“慕姑娘?” “是我。” 慕攸宁撇了撇嘴,瞅着他紧揪着不放的手问:“韩公子能松开了吗?” 韩云逸闻言忙松了手,有些激动的看着她道:“抱歉,我没有认出来。” 顿了顿,他又想到有些不对,问道:“你不是回去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慕攸宁理了理自己有些褶皱的衣领道:“在你被抓后不久,我就回来了。” 说着还不忘打趣他:“你放心,你的蓝姑娘安然无恙,只是昏了过去。” 韩云逸听着她的话,耳根一红,竟有些不好意思,只是笑着道:“回来就好,想想我也有很长时间没见过你了。” 之前在南诏他倒是见过她假扮的孟如意,只可惜当时并不知是她。 后来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他也一直无缘再得见她一面。 慕攸宁回道:“以后有的是时间见面,等你忙完手中的事情,我请你喝酒,到时候咱们再来舌辩一番如何?” 韩云逸听着她的话,不禁想起了之前在西越,她出题刁难他的时候,还真是令人怀念! 他扬唇一笑,高兴的应道:“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慕攸宁笑着应下,又和他说了会话,才出了营帐。 因为中毒的人数众多,一时半会也无法全部解毒,为了不再横生枝节,他们决定今夜留下,待此事平息之后再行离去。 慕攸宁穿过杂乱的人群,来到了羲泽所在的营帐里,她走进去有些兴奋道:“羲泽,你看我带了什么好东西?” 羲泽挑了挑眉,看着慕攸宁从怀中掏出厚厚的一沓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 他走过去,拿了一张看了看,有些惊讶的问:“这是毒方?你打拿弄来的?” 章节目录 第1299章 戏弄 慕攸宁嘻嘻一笑,拍了拍自己身上的乾坤袋道:“我在里面找到了一点幻香,就给蓝芊羽用了。 然后从她口中套出来这些毒方来,我是不是很聪明?” 她扬着头,眼睛一闪一闪,等着讨赏的样子。 羲泽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夸道:“我的小宁儿真聪明,有了这些东西,对付毒夫人就容易多了。” 慕攸宁不置可否。 幻香能让人产生幻觉,很容易受人操控,比催眠术要简单一点。 只是这种香料十分难寻,幸亏她的乾坤袋里珍藏了一些。 她将毒方收好道:“等七哥忙完了,我就把毒方交给他,炼制出解药以备不时之需。” 顿了顿,她又调侃道:“你说你也是,下凡来为啥不带点大罗金丹什么的? 就连读心的技能也没了,实在太吃亏。” 羲泽忍俊不禁,低醇的嗓音落在她的耳后道:“你是当我下凡来游玩的?” 慕攸宁感觉到耳后温热的气息,惹得她浑身一阵酥麻,她受不了他这般撩拨,伸手推开他道:“你注意一点形象,我现在可是个“男人”!” “嗯~” 羲泽尾音一挑,在她推开他的瞬间,当即伸手搂着她的腰微微用力,让她紧贴着他的胸膛,魅惑的声音继续蛊惑她:“我不在乎。” 慕攸宁抬起头,冲着羲泽扬了扬眉问:“真不在乎?” 羲泽郑重的点了点头,就见小宁儿突然捧着他的脸,然后把那张清秀的“男人”脸靠了过来。 这是故意戏弄他! 羲泽眼底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随即勾起她的下巴,毫不客气的俯身吻了过去。 慕攸宁顿时愣住,她竟然失算了,没想到羲泽竟真的下得去嘴?他就不怕有心里障碍啊? 只可惜,羲泽的热情烧的她大脑一片空白,什么思绪都飞了个没影,整个人渐渐融化成一滩泥,软在了他的怀中。 外面天色渐黑。 整个军营里漂荡着一股子药香,忙碌了一天,上万将士的毒才解了一多半。 营帐里。 蓝芊羽幽幽的转醒,她伸手揉了揉有些沉的头,就听耳边传来一道嘶哑的声音:“你醒了?” 她掀开眼皮看着守在她身边的韩云逸,面容有些憔悴,一双眸子却炯炯有神,闪耀着光辉。 蓝芊羽看的一时失了神,忘了说话。 韩云逸见她直直的盯着自己不说话,有些紧张的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蓝芊羽晃过神来,她摇摇头,坐了起来看着自己身处营帐之中,想起自己突然昏了过去。 她以为是最近没有休息好的缘故,也没有多想,而是问道:“外面情况如何?” 韩云逸回道:“毒已经解了大半,我方才看了看,外面有些乱,等天色再黑一些我们就逃出去。” “能行吗?” 蓝芊羽担心的问道。 韩云逸拍了拍她的胳膊,沉沉的声音道:“不管行不行总要试一试的,相信我,我会保护你的。” 蓝芊羽心底一暖,重重的点了点头,眸子满是坚定的看着他。 似乎只要有他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 章节目录 第1300章 逃亡 夜色已深,安静的营帐内突然传来蓝芊羽的痛叫声,伴随着韩云逸的声音:“快来人啊,救命啊!” 守在帐前的侍卫以为出了事,匆忙进去查探,谁料迎面就被人一掌给劈晕了。 韩云逸扒下这两人身上的衣服,将其中一件递给了蓝芊羽道:“我们假扮成侍卫逃出去,快换上。” 蓝芊羽点头,随即换上侍卫的衣服,又将发髻束了起来。 两人乔装过后便出了营帐,为了不引人怀疑他们扮成侍卫在帐前守了一会,直到寻到合适的机会才避开巡逻的士兵离开。 韩云逸带着蓝芊羽来到了马厩前,挑了两匹马,然后叮嘱了蓝芊羽几句,随即两人骑上马直冲着军营大门闯去。 因为将士们才解了毒,身体还未完全恢复,是以面对冲过来的韩云逸和蓝芊羽两人,他们有心无力阻拦不得。 顿时间,大营里传来惊呼声:“犯人跑了,快追!” 羲泽的人骑着马追了过去。 蓝芊羽听到身后隐隐约约传来的马蹄声,心中狂跳不已,许是因为太过害怕,加上她一日未曾进食身体有些虚。 一个不稳就从颠簸的马背上摔了下去:“啊!” 暗夜里响起一声惊叫,就在蓝芊羽落地的瞬间,突然有人抱着他,从这山道的山坡上滚了下去。 几个旋转之后,他们终于落了地。 蓝芊羽听到耳边传来男人的闷哼声,似是有些痛苦,她心神一震,颤声问道:“你没事吧?” 她知道是韩云逸救了她,方才滚下来的时候这个男人替她挡住了冲击,没有让她受到一点的伤害。 韩云逸觉得浑身都痛,后背上更是火辣辣的,为了当个细作他真是不容易,可戏还得演下去。 “没事。” 他撑着起身,将蓝芊羽扶了起来问:“你没受伤吧?” “没有。” 蓝芊羽的声音有些轻微的哽咽,因为害怕她的身子有些发抖。 韩云逸拉着她的胳膊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走。” 四周很黑,他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隐隐可见是在一片密林里。 今夜无星无月,天空笼罩着阴云,他们没走一会就下起了雨。 两人漫无目的的在山林中冒着雨逃亡,好不容易寻到了一个躲避的山洞。 周围只有雨打着树叶的声音,似乎那些人没有追上来。 韩云逸在周围捡了一些干柴,将火生了起来道:“他们应该不会追来了,我们先在这里躲一躲,等天亮再走。” “好。” 蓝芊羽借着火光,看着韩云逸身上被碎石划破,衣服上渗出的血迹有些吓人,她捂着嘴,眼中满是愧疚:“你怎么伤成这样?” “都是皮外伤,不碍事的。” 身上的伤的确不重,就是有些痛,忍忍就好了。 蓝芊羽眸中泛着水花,她吸了吸鼻子道:“你等着,我去给你找药。” 说着,她就冲了出去。 韩云逸伸手想要拦她却是晚了一步,这姑娘跑的太快。 他放心不下,起身去寻她,走出山洞不远,就看见蓝芊羽跪在地上,用手摸索着地上的野草。 章节目录 第1301章 坦白 夜色太黑,又下着雨,蓝芊羽分辨不出自己要找的药草,只能拔掉然后放在鼻间细细的闻。 她跪在大雨里,闻了一株又一株,却不是她要找的。 韩云逸看着她瘦弱的身影跪在雨中为他寻找药,身上的衣衫已经湿透,却不肯放弃。 这一刻他的心好似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撞了一下。 他疾步走过去,一把拽起蓝芊羽将她抱在怀中道:“别找了,山中寒凉,你这样会生病的,我真的没事。” 蓝芊羽有些绝望的将手中最后一株草药放在鼻间闻了闻,是野红花的味道,她大喜道:“找到了。” 韩云逸看着她手中握着一株不知是什么的药草,心中触动不已,然后拉着她回了山洞。 他在火中添了一把柴,看着她瑟瑟发抖的样子,心中有些疼惜:“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蓝芊羽朝着他一笑:“我先给你上药。” 那抹笑容在火光的映照下,好似一道阳光,干净而又明媚,顷刻便摧毁了韩云逸坚毅的心。 蓝芊羽凑过去,伸手要为他解开衣衫,韩云逸却突然握住了她的手道:“我一直在骗你。” 他明明不怀好意的接近她,她却对他掏心掏肺,实在太混账了一些。 这一刻,他突然不想再骗她了,哪怕说出真相可能会扰乱羲泽的计谋。 他也认了! 蓝芊羽一愣,不知所以的看着他问:“你在说什么?” 韩云逸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目光沉沉的看着她道:“其实我和太子以及摄政王是好朋友,我接近你是另有目的。” 蓝芊羽听着他的话面色一变,她手中紧握着的药草跌到了地上,本就苍白的脸上面无血色,一双眸子满含震惊恐惧的看着他,久久难以回神。 “你…你在说什么?你和太子怎么会是朋友?他明明想杀你啊!” 蓝芊羽缓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问出心中的疑惑。 韩云逸道:“是假的,我父亲当年为了救我,牺牲了自己的儿子,便是大理寺卿郁流光。 太子为了让他们父子解开心结,所以设了局,将我和父亲关入了大牢。 没想到毒夫人信以为真,还派了你来救我们,其实我和太子之间,我们早在很久之前就解开了心中的仇恨,成为了朋友,我一直在为他做事。” 蓝芊羽浑身一震,好似受到了惊吓,她万万没想到事情竟是这样的结果! 她抬起头看着韩云逸道:“你故意接近我,是为了博取我的信任,对付我的师父?” “是!” 韩云逸回答的干脆,说出真相的他才觉得轻松了许多。 蓝芊羽讥笑一声又问:“明明你都已经成功了,为何要告诉我?” 韩云逸苦笑一声,脸色有些难看:“因为不想再骗你了,否则这辈子都良心难安。” 顿了顿,他深邃的目光看着她道:“对不起,我欺骗了你,你把我交给你师父,道出真相,她便不会责罚你了。” 蓝芊羽本来因为他的一番坦白,心中怒火滔天,可听到方才这句话,又有些恼。 她狠狠的瞪着他,挥开他握着她的手,冷声道:“你以为我不敢吗?” 章节目录 第1302章 都在骗我 韩云逸微微一笑,有气无力的靠着山洞壁道:“芊羽,你可知你师父其实是顾林通的夫人。” 蓝芊羽神色一怔,此前她被关押也曾听那“摄政王”提过此事,她抬起头看着韩云逸问道:“你想说什么?” 韩云逸神色有些凝重,一字一句道:“你若是顾林通的女儿,那她便是你的母亲,可是你仔细想想,这么多年来她待你像是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吗?” 蓝芊羽听着他的话,浑身一颤,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其实她从未想过师父会是自己的娘亲,她一直以为自己的父母已经双亡。 想到自己在毒医谷的这些年,师父待她的确不似女儿一般。 韩云逸见她神色黯然,又道:“也许,你根本就不是毒夫人的女儿,而是她为了报仇所培养的一颗棋子,我听太子说,你记不起自己小时候的事情了?” 蓝芊羽的确记不起自己小时候的事情,从她有记忆开始便跟着师父学西毒术。 小小年纪要记住上千种药草,稍有差错便会挨打。 而她所遭受的一切苦,皆是为了复仇。 可是韩云逸却告诉她,她有可能不是顾林通的女儿,她跟摄政王并无宿仇,不过是被人欺骗、利用的? 这让她如何能接受? 蓝芊羽心智大乱,摇着头道:“你们在骗我,你们都在骗我?我如果不是顾林通的女儿,那我是谁?” 她有些崩溃的大喊着,有些失态。 韩云逸知道她一时接受不了这些,又心疼她的遭遇,见她情绪失控便不由的伸手将她抱住,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道:“芊羽,被人欺骗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一错再错。 就算你是顾林通的女儿又如何?他结党营私,蓄意谋反,本就是诛九族的死罪。 他走上这条路的时候,何曾想过自己的妻儿?他都没有为你打算过,你又何必为了他走上绝路?” 蓝芊羽本想推开韩云逸,奈何他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她挣扎不得,只得任由他抱着,听着他安慰的话语。 其实她心中的恨,来源于自己儿时吃过的苦,她不知道自己的父亲长的什么模样,对父亲两个字也并无什么感觉。 她所有的善恶是非都来源于自己的师父。 可若这只是一场骗局呢? 蓝芊羽闭着眼睛,心中波涛不平,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相信韩云逸? 相信这个处心积虑接近她欺骗她的男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平复了心境,却觉得身前的人体温高的有些不太正常。 她反应过来,匆忙探出头,伸手摸上韩云逸的额头,惊道:“你发烧了。” 韩云逸的确有些冷,头也有些晕晕沉沉,但神智还算清楚,他苦笑一声自嘲道:“许是报应吧。” 他向来身子康健,如今不过是受了一些伤淋了雨便发烧了,可不是报应吗? 蓝芊羽听他这么说有些恼,恨不得把他丢在这里让他自生自灭得了。 可是自己和他所经历的一切,即便是假的,却也给过她不曾感受过的温暖。 她冷着脸道:“我先给你处理伤口。” 章节目录 第1303章 不是假的 韩云逸却不肯,他握着蓝芊羽的手腕问:“你可能原谅我?若是不肯,便让我自生自灭好了。” “你……” 蓝芊羽被他气的咬牙切齿,这不明摆着是威胁人吗? 她挣开被他握着的手,怒道:“那你就自生自灭吧。” 韩云逸被她的力道一摔,身子有些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蓝芊羽见状下意识的去拉他的手却用力过猛。 病弱的韩云逸身子往前一倾,愣是把蓝芊羽压在了身后的山洞石壁上,彼此间气息相缠。 她瞬间心神大乱,不知该如何是好?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韩云逸头脑昏沉的厉害,但却还想把话和她说清楚,那低低的嗓音温热的落在她的耳后道:“我之前说会保护你,不是假的,你能原谅我吗?” 他说完这话,未曾听到她的回答,便倒在了她的肩上失去了意识。 蓝芊羽从惊颤中回过神来,她低头去看韩云逸却见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她一时有些心慌唤着他的名字:“韩云逸?” 可人烧的太厉害,早已昏迷不醒。 蓝芊羽匆忙褪下他身上的衣衫,查看他身上的伤,却是被吓了一跳。 除却之前他手臂上的伤外,后背上满是碎石划出的一道道血痕,加上被雨水浸泡过,已经有些惨不忍睹。 明明伤成这样,却一字不吭,这人莫不是个傻子吗? 蓝芊羽又气又担忧,眼下身处郊外没有好的药,她只得用外面的雨水为他简单的清洗了伤口,然后敷上她寻来的野红花,将伤口包扎好。 只是他还发着高热,若是不能退热,只怕人会被烧坏了。 蓝芊羽思虑再三,咬咬牙,褪去了身上的外衣抱着韩云逸用自己的体温为他驱寒。 外面雨还在下,山洞内火光摇曳,映照着相拥着的两道人影。 护龙卫军营里。 慕攸宁坐在桌前吃着羲泽为她片出来的烤羊肉。 她听着外面哗啦啦的大雨,叹了一声道:“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韩云逸和蓝芊羽有没有地方避?” 羲泽笑道:“这四周山林茂密,不乏山洞,自有地方躲避,用不着为他们担心。” 慕攸宁撇撇嘴道:“我更担心的是韩云逸,话说你让他去骗蓝芊羽真的靠谱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韩云逸的脾性,让他骗一个小姑娘,他良心会不安的,你就不怕他搞砸了你的计划?” 羲泽挑了挑眉,伸手为她倒了一杯茶道:“当然不靠谱,云逸从小受韩相教导,一身的名门正气之风,又岂会做出欺骗姑娘这种事情?” “那你还让他去当细作?” 慕攸宁眨着一双大眼,一时也搞不明白羲泽的用意何为了? 羲泽抿着唇,微微一笑:“我要的就是他受不住良心的谴责,去向蓝芊羽坦白实情。 与其欺骗,不如坦白,如此才更有胜算,因此这件事云逸最合适不过。” 慕攸宁唇角一抖,惊讶的看着他问:“你就不怕他惹恼了蓝芊羽吗?” “那得看他的真心有多少?” 羲泽撇了她一眼,一本正经道:“你不是说云逸还缺个媳妇吗?我瞧着蓝姑娘就挺合适啊!” 慕攸宁:“……” 章节目录 第1304章 小妖精 慕攸宁算是长见识了,她就没见过把算计别人说的这么清新脱俗的人。 不过仔细想想,若是韩云逸真能坦白一切,得到蓝芊羽的谅解,那可以说是事半功倍。 总比成事之后再让蓝芊羽得知真相要好,因为那样对她的伤害很大,倒不如还未行动之前,就坦白一切。 没准还能成就一段良缘。 不得不说羲泽的心思细腻,凡事考虑的很是全面,这个男人真是怎么看都挑不出一丝的缺点来。 嗯,不对,他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要脸! 羲泽见慕攸宁直勾勾的盯着他,有些不怀好意的样子,不禁问道:“作何这么盯着我?怪吓人的。” 慕攸宁噗嗤一笑,用自己那双油腻腻的手捧着他的脸吧唧就是一口道:“羲泽,我好喜欢你。” 羲泽听的心花怒放,顺手搂着她的腰,低头浅笑问道:“有多喜欢?” 慕攸宁认真的回道:“若是能够数的清楚,那就不叫喜欢了。” 话音方落,眼前一道阴影落下,却是羲泽含住了她的唇,缱绻绵长的吻着。 只是情到深处之时,羲泽突然松开了她,二话不说就除去了她脸上那层薄薄的面具。 慕攸宁感受着羲泽的动作,笑着揶揄道:“不是说不在乎的吗?” 羲泽却义正言辞道:“一直戴着对皮肤不好。” 说着,松开她令人送了一盆热水进来,浸湿了帕子为她擦着沾了油的双手。 慕攸宁享受着他贴心的服务,一双眼睛贼溜溜的落在他身上,花痴似得一直盯着他瞧个不停。 羲泽为她擦了手,又为她净了面,偶尔抬头看她一眼,最后实在忍不住,扔了帕子就将人拦腰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咬着牙道:“又在勾引我!” 慕攸宁真是觉得冤啊,她就看了他几眼,怎么就勾引他了吗? 她见羲泽眼底滚着火焰,好似要吃了他一样,忙道:“这里是军营,你可别乱来。” 这帐篷隔音不好,外面又有守夜的士兵,实在不适合颠鸾倒凤啊。 羲泽听着她的话,顿时没了脾气,他揉了揉她的头道:“知道这是哪,还勾引我,你个小妖精。” 慕攸宁扁扁嘴,哼了哼道:“明明是你定力不好。” 羲泽也不反驳,只是一本正经的点头:“嗯,在你面前本就没有什么定力可言。” 慕攸宁听着他的话果断的闭了嘴,果然这个男人已经不知道脸是个什么东西了。 她默默的瞅了他一眼,见他脸上还有自己方才留下的油迹,实在太滑稽。 她忙伸手推了推他道:“快去洗把脸,丑死了。” 羲泽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油腻腻还不是这丫头的杰作,听到她说他丑,他便起了兴致,俯身凑过去问:“你嫌弃我丑,莫非你只喜欢我这具皮囊不成?” 慕攸宁真是醉了,她气急的踢了他一脚道:“夜冥绝毁容的时候,我也没嫌弃过他啊。” 羲泽捉住他行凶的小脚道:“所以我嫉妒他,你都不知道那个时候我时常对着镜子惆怅到怀疑人生。” 明明他长的比夜冥绝俊俏,为何这女人就是不喜欢他? 章节目录 第1305章 负什么责? 这是慕攸宁第一次从羲泽嘴里听到他之前自己做过的蠢事。 在她爱上夜冥绝的那段时间里羲泽究竟受着怎样的煎熬,她不敢想象。 她坐了起来,伸手搂着羲泽的脖子趴在他的怀中道:“以后不许在做蠢事了。” 羲泽低笑一声,嘴上应了一声是,可心中却想那是不可能的。 他这千年来为她做过的蠢事还少吗? 为了渡化她,让她拥有人的感情,他将自己的心给了她! 为了解开她身上的诅咒,他与鬼巫做交易,承受了百年的蚀骨噬心之痛。 为了成全她和夜冥绝,狠心让她忘了他,只做她梦中的陆简。 为了让她回到自己的身边,放弃了六界和自己,只求这一世圆满。 …… 所以,以后也不差再多几桩了。 慕攸宁靠在他的怀中听着他们一致的心跳声,渐渐的沉入了梦中。 羲泽就这么抱着她听着外面沥沥的雨声。 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安宁。 次日。 雨过天晴,一缕阳光折射进了幽暗的山洞里。 昨夜生的篝火已经灭了,只留一缕余烟飘散。 韩云逸睁开沉重的双眼,低头就看见只穿着肚~兜的女子靠在他的怀中睡的正香。 眼前那一抹春光就这么显露在他的眼前,瞬间便惊了他的心,思绪一片空白。 他僵着身子不敢乱动,隐隐约约中想起自己昨夜发了烧,所以她是在救他。 韩云逸幽幽的吐出一口浊气,觉得自己浑身又燥热了起来,他是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哪能没有一点反应? 许是觉得他身上有些热,蓝芊羽唔了一声,幽幽的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就看见韩云逸那双隐忍的双眸,眸子似乎烧着烈火。 而他的脸颊也是不正常的红色。 蓝芊羽以为他又发了烧,匆忙伸手摸上他的额头,却是不似发烧。 她一时心疑问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韩云逸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如一汪清泉,纤尘不染,让他有一种亵渎了圣洁的罪恶感。 他匆忙伸手捡起地上的衣服为她穿上,低哑的声音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蓝芊羽这时才想到自己衣衫不整,她匆忙低下头拢起衣服,小声道:“你昨夜发了高烧,我……” 她话未说完,韩云逸突然伸手按住了她的唇,粗重的声音道:“我会对你负责的。” 蓝芊羽愣住,她抬起头看着他问:“负什么责?” 韩云逸:“……” 这丫头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跟他装傻?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心绪,炙热的目光盯着她道:“男女授受不亲,你的身体被我看到了,我自责要对你负责。” “啊?” 蓝芊羽惊了一下,甚是不解的问:“这是什么道理?看了一眼就要嫁给你?你又不喜欢我。” 她常年待在谷里,不谙世事,对男女之事,道德礼数懂的不多。 只知道男女两情相悦才能在一起,倒是不知道被人看了身子就要嫁的。 韩云逸被她的话噎的胸口疼,面色不悦的驳了她一句:“你怎知我不喜欢你?” 章节目录 第1306章 干嘛咬我? 蓝芊羽一愣抬头去看他,谁料韩云逸突然搂着她的腰微微用力,然后俯身便吻上了她的唇。 她惊得瞪大了眼睛,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着,大脑一片空白,却是连呼吸都不会了。 直到快要憋死,她才反应过来,一把推开韩云逸,羞怒道:“你…你做什么?干嘛咬我?” 韩云逸见她一脸惊慌的样子,心下微疑,又凑了过去问:“莫非你是不懂何为男女之事?” 蓝芊羽眨了眨眼睛,颤声道:“师…师父没教过。” 韩云逸听着这话,真是哭笑不得,这丫头都十八九岁竟然都不通情事? 这个毒夫人竟然连这种事都不曾提过,看来是真的没有把她当成女儿! 他有些心疼,伸手抱着她道:“方才那种事,是只有互相心悦之人才会做的,等我们成了亲,我慢慢教你可好?” 蓝芊羽耳根一红,低着头斥道:“谁要嫁给你了?” “身子都被我看到了,亲也亲了,不嫁给我你还能嫁给谁?等回去之后我就向你师父提亲。” 韩云逸起初接近她的确怀着不单纯的目的,可是这短短两日的接触,却是让他看见了她善良、单纯的一面。 其实她只是被毒夫人欺骗利用的一个无辜之人而已。 在昨夜大雨中,她跪在地上为他寻药的那一刻,他便已经沦陷了。 若不是喜欢上她,他又怎会说出真相,向她坦白? 亦是不希望日后她伤的更深,唯恐自己再也得不到她的原谅。 他深知谎言总有拆穿的一天,既然明白了自己的心,他便不会再错下去。 蓝芊羽整个人都是懵的,明明昨个她还在恼他欺骗她,怎的今天就谈婚论嫁了? 她到底是怎么被绕进去的? 她的心乱了好一会,才慢慢平静下来,问道:“我真的不是顾林通的女儿吗?” 韩云逸低头看着她道:“太子殿下已经派人去调查你的身世了,我们都认为你不是他和毒夫人的女儿,只是被她所骗而已。 我昨夜说过了,就算你是顾林通的女儿也不必为了她毁了你的一生,芊羽,这世上不止有仇恨,还有爱!” “爱?” 蓝芊羽神色有些迷茫的问:“那是什么?” 韩云逸笑道:“是能温暖你的心,让你感觉甜蜜、开心和幸福的东西。 有时候它也会是苦的、酸的、但它却是这世上最美好的东西。” 蓝芊羽想到韩云逸给过她的温暖,明知是假的,但却依然眷恋,难道那就是爱吗? 她过去的岁月里,只知道恨,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这世上还有爱这种东西。 蓝芊羽抬起头看着韩云逸,认真的问:“我还能相信你吗?” 韩云逸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你只需要跟着你的心走,问问你的心,可愿意再相信我?” 蓝芊羽闭着眼睛感受着自己的心跳,脑海掠过这两日以来他们历经的点点滴滴。 她若没有原谅他,昨夜又何必要救他? 其实她是信了韩云逸昨夜说的话的,相信自己只是被师父利用的一颗棋子。 师父带给她的是黑暗是仇恨,而韩云逸带给她的却是光明是爱。 章节目录 第1307章 我信你 “我信你!” 蓝芊羽睁开眼睛,抬起头看着他,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韩云逸心底一震,胸口荡漾着一股暖流,朝着四肢百骸散去。 他手臂微微用力将怀中的人抱紧,薄唇落在她耳后道:“此生定不负你所信。” 蓝芊羽听着他这句不负,心顿时安稳了下来。 那是过去十多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她愿意将自己的未来,交给一个不过只见过几次面的男人,只因为那从未感受过的温暖。 …… 京城。 早朝散了之后,言宗离和言非同并肩出了大殿。 一夜雨后,天气非常的好,温煦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护龙卫军营的事情,一日便得到了解决,朝中百官无不称赞太子的英明睿智,就连言非同这个国师也得到了认可。 只因他之前所卜算的国运,一一应验了。 言非同站在台阶上,侧头看了一眼言宗离,见他面色不是甚好,他皱了皱眉问:“你怎么了?气色怎么这么差?” 言宗离回道:“没事,昨个没有睡好。”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忧思太重的缘故,他时常感觉到精神不济,夜里也总是睡不好,是以人才没有精神。 言非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道:“不要想太多。” 言宗离笑了笑道:“景瑜今天中午抵京,舅舅若是无事便同我一起去接他吧。” “也好!” 言非同答应了他,两人一起出了皇宫坐着马车朝着城门方向而去。 路上,言宗离问道:“轻尘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传来?自他登基之后,这都有一年没有见到了。” “前几日,收到了他的书信,得知阿锦怀了身孕很是高兴,问我太子何时大婚,打算亲自来朝贺。” 言非同想到自己和容锦离开西越去到南诏又辗转来到东临,却是有大半年了。 原本他们打算回去的,可如今阿锦坏了身孕,他又做了东临的国师,这一时半会是回不去了。 言宗离听后微微一惊:“他要亲自来朝贺?这可行吗?” 要知道国不可一日无君,若是原轻尘来了东临,那西越怎么办? 言非同也觉得此举不妥:“所以,我还未曾给他回信,本想找太子商议一番的,奈何军营又出了事。” 顿了顿,他又道:“也不知道太子打算何时一统天下?” 言宗离回道:“等毒夫人的事情解决了之后,应该就快了。” 他也盼望着那一天,但前提是要将那些拦路的全都清理干净。 言非同点了点头问:“今日来接景瑜,你怎的没将韩姑娘一起带出来?” 言宗离笑着道:“我若是接人,郁流光肯定会怀疑的,景瑜这个大舅子不好应付,万一两人一言不合打了起来,你说韩姑娘应该帮着谁?” 言非同唇角一抖,有些忍俊不禁:“这位郁大人就那么看不上景瑜?” 言宗离哼了哼道:“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妹妹,还没焐热就要被人给叼走了,你说他心中有没有气?” 言非同:“……” 他觉得萧景瑜那温吞的性子遇上郁流光,怕是要吃大亏。 章节目录 第1308章 归来 说话间,马车来到了南城门前,言宗离和言非同下了车,站在城门外候着。 没过一会一辆马车便从官道上驶了过来,驾车的正是留在景瑜身边的暗卫。 “来了。” 言宗离唇角含笑迎了上去,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 里面的人掀开帘子瞅了瞅萧条的城门口,感觉受到了打击:“怎么就只有你们俩?其它人呢?这是不欢迎我回来?” 萧景瑜别提有多么憋闷了,本来他留在南诏还有云柔陪伴,可是韩云逸愣是把人给带走了。 偌大的南诏,就留他一个人,就连生病了身边也没个关心的人,着实委屈。 这不好不容易回来,本以为亲朋好友齐聚都会来迎他,可是现实真是让他的心又痛了一回,关键是连他的云柔都不在! 言宗离见萧景瑜那张受了委屈的脸,笑道:“别说,还真有人不欢迎你。” “嗯?” 萧景瑜挑眉下了车问:“谁不欢迎我?” “你大舅子!” 言宗离扬了扬唇道:“大哥和长亭以及慕姑娘去了军营还没回来。 至于韩姑娘,我没告诉她,因为她大哥把她看的太紧。” 说着,睨了萧景瑜一眼又道:“估摸着她大哥是不会喜欢你的,瞧瞧你这瘦弱的样子,你这是病了?” 萧景瑜听完言宗离的话,只觉得心口好似被人压了一块大石。 之前韩云逸把云柔带回来就是为了认亲的,敢情这认了亲之后,是给他自己认了一个麻烦回来? 他叹了一声道:“之前病了一场,人都瘦了一圈。” 言宗离挑了挑眉,揶揄道:“你这是相思成疾吧?” 萧景瑜撇了他一眼,问道:“七姑娘呢?她没跟你一道出来?” 言宗离的面色一沉,眼底的眸光顿时黯了下来。 “她走了!” 言宗离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你不在的这段日子,发生了好多事情,因为怕你担忧所以就没告诉你。” 萧景瑜心下一惊:“到底出了什么事?” 言宗离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上车吧,路上再慢慢告诉你。” 萧景瑜点了点头,跟着言宗离上了他们的马车,然后三人一起往城里去。 路上言宗离将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萧景瑜听后满脸惊色,只觉得不可思议,他呆愣了许久才皱着眉头道:“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们竟然都不告诉我。” 因为未曾和他们一起经历,所以听到这匪夷所思的事情感觉有些不真实。 他实在难以想象自己认识的夜冥绝竟然是幽冥鬼帝,更难以想象他所认识的慕姑娘变了一个人回来。 还有七姑娘,她竟然没了! 这让他实在难以接受。 一旁未曾说话的言非同道:“当初我们几个都慌了神,哪还有心情去告诉你? 再者就算告诉了你又如何?无非是多一个人陪我们一起痛苦罢了,还不如不知。” 言宗离也道:“是啊,索性都只是虚惊一场,至于七七,大哥说了,她也会回来的。 所以你就别多想了,眼下你的首要任务是赶紧养好身体,如此才有精力和你的大舅子周旋。” 章节目录 第1309章 巧遇 萧景瑜:“……” 他为什么要多一个大舅子?真的好扎心! 正想着,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前面传来墨羽的声音:“王爷,是郁大人!” 言宗离闻言面色一变,心想这东临京城的京城还真是小,遇到谁不好,竟然遇到了郁流光! 萧景瑜见言宗离皱着眉头,面色不甚好看,问道:“郁大人是谁?瞧你脸色这么难看,莫不是跟你有仇?” 他此时方回京城,对这里的一切还不熟悉,方才也只顾得感慨羲泽之事,却是还来得及问有关自己大舅子的事情。 言宗离唇角一抖,撇了他一眼道:“是你大舅子!” 萧景瑜怔住,顿时打了个激灵,就听车外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下官郁流光见过摄政王。” 人家都主动来打招呼了,言宗离也不能装自己不在,于是理了理衣摆,挑开帘子看向外面的人。 郁流光今日穿着四品朝官的官服,英眉剑目,端的气度不凡,他身后还跟着大理寺的官差。 言宗离打量了他一眼问:“郁大人这是要去哪?” 郁流光抬起头见马车上还坐着国师,而里面还有个人,只是被他们两人挡着,看不清楚是何人。 他收回目光回道:“大理寺接了一桩案子,正要赶过去,不知王爷和国师这是从哪来?” 言宗离心想人都已经遇上了,若是不让萧景瑜来见见这个大舅子,也不合适,于是大大方方的介绍道:“本王的朋友今日方才南诏归来,本王和国师一起去接他。” 说着,回头对着萧景瑜道:“景瑜,这位就是韩姑娘的大哥,大理寺卿郁流光,郁大人,说起来你们以后还会是一家人。” 萧景瑜如何听不出来,言宗离这是在为他撑腰呢?他甚是感激的看了言宗离一眼,然后将视线落在了郁流光那里,微微颔首见礼唤了一声:“大哥。” 郁流光的脸色因着这一句大哥骤然一变,只觉得这人和韩云逸一样不要脸,到处认亲,着实可恶。 他冷着脸,寒凛的目光睨着萧景瑜,见他面色苍白,身形消瘦,可不是如传言中一样是个病秧子,因此越看越不顺眼。 言宗离怕郁流光不给萧景瑜面子,忙道:“郁大人,这位是本王的朋友,西越定国公府的公子萧景瑜,和你妹妹乃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郁流光直接干脆道:“下官未曾听妹妹提过此人。” 萧景瑜觉得好似有一把刀子直戳到了他的心口上,让他身上都冒出了冷汗来,看来言宗离说的真不假,这大舅子看他不顺眼啊。 他尽量平复着自己的心绪,装作淡定从容的样子,回道:“阿柔向来害羞,许是不好意思和大哥说。” 郁流光听他叫自己的妹妹阿柔,顿时怒火烧心,语气油然一重:“萧公子慎言,我妹妹尚待在闺中,你这么称呼着实有损她的清誉。” 说完,便不给萧景瑜继续说话的机会:“下官还有差事要办,先行告辞。” 他抬手朝着言宗离和言非同一缉,然后便转身上了马,威武的离去。 章节目录 第1310章 怪责 萧景瑜总算明白言宗离为何说让他养好身子好和未来的大舅子周旋了。 这人竟然连摄政王的面子都不给,更何况他这个无官无爵的人了。 他叹了一声气,默默的在心中抱怨韩云逸干嘛要将阿柔带回来啊,若是等他们两人成了亲再回来见大舅子也好啊。 如今可好,他真是觉得自己的未来堪忧啊。 言宗离见萧景瑜垂头丧气的样子,有些心疼他,于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劝慰道:“就算郁流光再如何看不上你,只要韩姑娘能看上就行了。 郁流光非常疼爱这个妹妹,便是为了她,也会接受你的,所以你就不要多想了。” 萧景瑜掀了掀眼皮看着言宗离问:“我是长的不好?还是身无长物?他怎的就看不上我?” 论相貌他好歹也是西越闻名的四俊公子,论才华也不是一个废物,为啥大舅子就不喜欢他呢? 言宗离唇角抽了几下,不知该如何回答。 倒是言非同一语中的:“因为你抢走了他的妹妹,就是大罪。 再者瞧瞧你这病恹恹的样子,谁愿意把自己妹妹嫁给一个病秧子?” 萧景瑜又被扎了一刀,他之前身体是不好,可是他的哮症经过顾清玄的治疗已经好了。 莫非郁流光是听了他之前的传闻,觉得他是个病秧子,所以才介怀? 他眸光一亮,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把身体给养好,如此才有和大舅子谈判的资本! 经过言非同的一番提醒,萧景瑜郁闷的心情舒爽了许多,三人回到了太子府,等着羲泽和慕攸宁归来。 而此时,韩云逸带着蓝芊羽回到了毒医谷。 毒夫人见只有他们两人回来,问道:“发生了何事?为何这么晚才回,其它人呢?” 韩云逸便将昨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毒夫人。 毒夫人听后却是满脸的狐疑:“你说你被太子所擒,其它人都死了,他竟只留了你的性命?莫非这太子是个傻子不成?” 蓝芊羽见自己的师父怀疑韩云逸,正欲出口辩解,却被韩云逸握住了胳膊,朝着她摇了摇头。 韩云逸收回视线,看向毒夫人道:“太子殿下之所以没有杀我,是因为他用我的性命来威胁芊羽,让她给中了毒的士兵解毒。” 毒夫人听着这话面色一变,凌厉的目光看向蓝芊羽问:“你给他们解毒了?” 蓝芊羽吓得缩了缩脖子,匆忙跪下小声道:“师父,徒儿知错了,可是当时情况危急,若是徒儿不按他们的要求解毒,他们就要杀了韩公子。” “蠢货!” 毒夫人气急伸手就要朝着蓝芊羽打过去。 韩云逸见势匆忙将人护在怀里,不卑不亢的声音道:“芊羽都是为了救我,夫人若是要怪就怪我无能,和芊羽无关。” 毒夫人看着眼前这一幕,扬起的手顿在半空中。 她眯了眯眼睛盯着护着自己徒儿的韩云逸,声音里不辩喜怒:“你这是何意?” 韩云逸抬起头看着毒夫人,眼中满是诚挚:“实不相瞒,在下心悦芊羽,恳请夫人将她嫁给我,在下必好生报答夫人的大恩。” 章节目录 第1311章 试探 毒夫人有些意外,只是她不动声色,一双凌厉的眸子盯着跪在她面前的两人。 最后将视线落在蓝芊羽那里问:“芊羽,可是这样?” 蓝芊羽本就惧怕自己的师父,听毒夫人询问,她心肝一颤,结结巴巴道:“韩…韩公子是个好人,他为了救我受了伤,师父你看。” 她掀开韩云逸的衣袖露出胳膊上的刀伤,因为没有好药清理,这伤口看上去有些惨烈恐怖。 蓝芊羽又道:“他背上还有,昨夜还发了高烧,差点就死了。” 毒夫人秀眉微微一簇,已然懂了徒儿的意思,她这个徒儿她最是清楚,从小跟着她生活在毒医谷,对外面的世道所知甚少,心是极其单纯的,很容易被骗。 她目光微沉看向韩云逸道:“我这个徒儿心性单纯,不知少主对她可是真心的?” 韩云逸眸光灼灼,神色格外的认真肃穆:“我敢对着列祖列祖起誓,若是对芊羽有半分不真,便让我天打雷劈!” 毒夫人轻笑一声:“誓言这种东西,我向来不信。” 说着她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递给了韩云逸道:“你若是敢吃了它,我便相信你对芊羽的真心。” 韩云逸看着毒夫人递来的那颗黑色药丸,不用想也知道是毒药,至于什么毒他不知道。 但他很清楚,若自己不吃将得不到毒夫人的信任。 他在心中短暂的思量了片刻,便伸手将那药丸接了过来,就要吞下。 蓝芊羽却突然握着她的胳膊,朝着他摇了摇头,因为她知道自己师父的手段,她手中的药丸绝对不是好东西。 韩云逸轻轻拍着她的手,示意她不必担心,然后当着毒夫人的面将那颗药丸吞了进去。 毒夫人抿了抿唇,甚是满意韩云逸的识趣,淡淡的声音道:“你们的婚事我应下了,起来吧。” 蓝芊羽扶着韩云逸站了起来,有些着急的问道:“师父,你方才给云逸吃的是什么?” 毒夫人轻哼一声:“还真是女生向外,这还没嫁给他呢,就开始为他担心了? 你放心,只要你的韩公子对你一心一意,不背弃我们师徒他就没事,万一他生了异心……” 她目光幽幽的看了韩云逸一眼,其中的意思不明而喻。 蓝芊羽吓得面色一变,眸中隐隐有些担忧。 韩云逸却是镇定自若,唇角含笑看着毒夫人道:“在下这条命是夫人救的,愿为夫人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好。” 毒夫人大笑一声,对着蓝芊羽道:“芊羽,你送韩公子回去休息,仔细照顾着。” “是。” 蓝芊羽应了一声,扶着韩云逸离去。 他们走后,毒夫人打开了房中的暗道,来到了山谷的另一侧。 她站在门前对着里面的人道:“尊主,按照你的计划,芊羽是救了出来,但毒已经被她解了。 你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而我要找的人至今不曾现身,不知尊主还有何妙计?” 便听房间里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医者仁心,东临有太子阻碍,你可以把手伸到西越去,天高路远,不信他还能坏你好事不成?” 章节目录 第1312章 性命交给你 毒夫人微微一惊:“西越?” 她眯了眯眼睛,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讥笑道:“尊主是想利用我完成你的复国大业吧?” 房里的人声音依旧平静:“夫人是聪明人,我们不过是互惠互利而已,又何来利用一说?” 毒夫人听着她的话,眼底闪过一抹幽光,继而消逝,淡淡的声音道:“此事我会考虑的。” 顿了顿,她又道:“对了,韩云逸和芊羽已经私定了终身,他们的婚事我已应允,不知尊主意下如何?” “你自己决定便是。” 房间里的声音依旧淡漠,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毒夫人挑了挑眉道:“韩云逸为了救芊羽受了重伤,尊主不去瞧瞧吗?” “不必。” 一如上次一般,这被称为尊主的人一口回绝! 毒夫人啧啧两声,似笑非笑的调侃道:“还真是狠心啊!” 里面的人不理会她这调侃的话,而是道:“夫人还是回去好生研制毒药吧,能研制出别人解不出来的毒,才是真正的高手,显然夫人还差了些火候。” 毒夫人听着他的话,面色骤然一变,她隐在袖中的手紧握着,冷冷的声音道:“尊主请放心,我一定能研制出无解的毒来。” 她研制毒药不是为了取人性命,而是为了控制别人,只可惜这世上但凡是毒就都有解药。 她痛恨所有能解她研制之毒的人,尤其是那个人! 毒夫人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回去,因为被尊主一番话的刺激,她将自己关在了药室,发誓要制出无解的毒来! 后山。 蓝芊羽打了清水,重新为韩云逸包扎伤口。 想到方才他服下的毒药,从脉象上看并无任何异常,只是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又问了一遍:“可觉得有哪里不舒服?” 韩云逸摇了摇头道,对着她微微一笑道:“你别紧张,许是夫人只是吓唬吓唬我而已。” 蓝芊羽却不这么认为,她拧着眉道:“你不了解我师父,她这个人疑心重,喜欢把人控制在手心之中。” 说着,她叹了一声,面色阴郁:“不然我们放弃吧?” 万一让她师父知道了韩云逸是来当细作的,下场肯定会很惨,她不希望韩云逸冒这个险! 韩云逸知道她是为他担忧,于是伸手搂着她的腰将人抱在怀中道:“你想一辈子都被人当成棋子,整日与这些毒药为伍吗? 你想想那些被毒害的无辜人,若是不让你师父收手,只会有更多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若是能以我一人之命,换苍生安宁,那便是值得。” 蓝芊羽听着他的话,深深的被震住。 以前她从不觉得别人无辜,就连对待谷中的那些药奴,她也未曾有过一丝的同情。 但自从认识了韩云逸,她便知道了善恶黑白,有了怜悯之心。 蓝芊羽靠在他的身上,手揪着他胸前的衣襟,坚定的声音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一定会找出你是中了何毒,我会救你的。” 韩云逸听着她这番窝心的话,心中有股暖流涌动。 他重重的点了点头,薄唇擦着她的耳后低语:“那我就把自己的性命交给你了。” 章节目录 第1313章 重逢 京城。 羲泽和慕攸宁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他们一入府,就看见坐在花厅里正在喝茶聊天的三个人。 萧景瑜见羲泽回来,匆忙放下手中的茶盏迎了过来,那双幽深的眸子落在羲泽身上打量了半天。 这怎么看都是夜冥绝啊! 无论是相貌还是穿衣打扮,就连气势都像! “这么瞅着我做什么?不认识了?” 羲泽被他盯着的有些不自在,俊眉微微沉了沉。 萧景瑜轻咳一声,凑过去试探的叫了一声:“夜冥绝?” 羲泽撇了他了一眼,旋身一掀衣袍坐在椅子上,淡淡的声音道:“你也可以叫我羲泽!” 萧景瑜打了一个激灵,之前他就听言宗离提过,羲泽是鬼帝的名讳,可直到亲耳从鬼帝本尊嘴里听到,他依旧感觉不真实。 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他到底是错过了多少事情? 他深吸了一口气,四下看了看问:“不是说慕姑娘跟你在一起的吗?她人呢?” 人群中传来一道清悦的声音:“我在这呢!” 萧景瑜循声望去,见慕攸宁易了容站在慕长亭身边,就像个普通的侍卫,他眸光微微一亮笑道:“你这样打扮倒是让我想起了元修。” 慕攸宁站了出来,她将脸上的面具揭去,露出了真容,一双灵动的眸子荡漾着光彩,笑着道:“你终于回来了,怎么瞧着你气色这么差?莫不是宿疾又犯了?坐下来,我给你把把脉。” 萧景瑜本来看见一张陌生的脸还有些不习惯,可听到慕攸宁这番关切的话,他就知道,眼前这女子就是他所认识的那个慕姑娘。 他倒也不客气,坐下之后伸出了手来。 慕攸宁为他把了把脉,问道:“之前可是大病了一场?” 萧景瑜颔首:“你们都走了,就把我一个人留在南诏,一时心思郁结,病了有大半个月才见好。” 慕攸宁回道:“病和心情有很大的关系,好在你回来了,心情好了,身体慢慢的就能养回来,没什么大碍,你的哮症没有再犯吧?” 萧景瑜摇了摇头:“自从清玄按照你的法子,用百叶菩提入药之后,便没有再犯过了。” 当初萧家出事之后,他一度以为自己的妹妹死了,所以带着她为他种出的百叶菩提去了南诏。 而清玄便用百叶菩提入了药帮他医治哮症。 慕攸宁收回了手道:“那就好,既然回来了就好好休养,只有养好身子才能应付你的大舅子。” 萧景瑜又被扎了一刀,为什么人人都这么说? 坐在对面的言宗离绷不住大笑了两声:“你们不知,我和舅舅接景瑜回来的路上就遇到上了郁流光,结果一个好脸色都没给!” 萧景瑜扶着额头,倍感无力,目光转向羲泽那里道:“太子殿下,我的幸福就靠你了!” 羲泽:“……” 为什么人人都喜欢找他来出主意?以前怎么不见他们去找夜冥绝呢? 羲泽沉着脸,毫不客气道:“靠我有什么用?那又不是我的妹妹,自己想办法去!” 萧景瑜吃了一个闭门羹,默默的将头转向身旁的慕攸宁,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1314章 打脸 慕攸宁受不了萧景瑜的请求,豪气道:“你放心,有我们在保准你的媳妇跑不了,更何况你和云柔还是我和夜冥绝撮合的呢,做媒人的,自然要尽心尽力了,是不是羲泽?” 她笑意浅浅的看着羲泽,明明看似无害的眼神,落在羲泽的眼中却是格外的危险。 羲泽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魅惑的笑容来:“小宁儿说的极是!” 众人:“……” 他们很想问一问羲泽,这脸打的疼不疼?可惜,谁也不敢! 慕攸宁嘻嘻一笑:“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众人沉默,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打一巴掌给个蜜枣?只怕普天之下也只有慕攸宁敢,换做他们只怕早就被羲泽的刀子眼给剐了! 所以他们摸索出一条生存定律,那就是得罪羲泽没有关系,只要别得罪慕攸宁就好。 玩笑过后,他们说起了正事,羲泽将护龙卫军营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为了防止出现什么变故,顾清玄和一些太医还在军营,只等将士们身体大好之后再回,这一次的危机总算是渡了过去。 就在众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却听言非同道:“我方才算了一卦,发现卦象还未变,只怕这次的事情只是个开始。” 慕长亭一惊:“只是个开始?难不成毒夫人还要有所行动?不能任由她继续妄为下去,这一次护龙卫的事情,好在应对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羲泽沉着脸默不作声,一时花厅里的气氛有些不太寻常,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巡风疾步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封密信道:“殿下,墨白来信了。” 羲泽伸手接过巡风递来的信展开,只见他唇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果不其然!”他将手中的信递给了身旁坐着的言宗离。 言宗离接过待看完之后,他徒然一惊,面色诧异:“清玄的师父竟然是顾林通的弟弟!”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谁也不曾想到为祸东临的奸相顾林通竟是神医顾重楼的哥哥! 慕攸宁一愣,她走过去,从言宗离手中接过那封信瞧了瞧,这一瞧,脸上的惊色更浓,因为让人震惊的不止这一件。 “天啊,墨白说毒夫人喜欢的人是顾神医,恨的人也是顾神医,这么说来她所谓的为夫报仇其实都是假的,她真正的目的是找到顾神医。 难怪蓝芊羽那么讨厌顾清玄,一定是因为她师父的缘故了。” 以前他们只知道毒夫人和顾重楼师出神医谷,却不知道他们师兄妹两人之间还有感情纠葛。 毒夫人当年到底又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嫁给了顾重楼的大哥? 羲泽道:“当年顾重楼来过东临,巧合之下救了清玄,而那时正是顾林通成亲的日子,虽然不知道这两人之间有什么故事,但显然要对付毒夫人,唯有顾重楼才是突破口。” 众人赞同羲泽的意见,只是慕长亭还有担忧:“可是顾神医眼下下落不明,毒夫人为了找到他,定会制作更多的祸端,引他现身,我们不能由着她乱来。” 章节目录 第1315章 智取 羲泽眸色微沉,冷笑了一声:“也不是没有办法!”他起身,看了众人一眼道:“是时候去找毒夫人算账了。” 他忍了她那么久,等的便是这么一天! 慕攸宁明白他的意思,问道:“你是想找人易容假扮顾神医去见毒夫人?就不怕被她拆穿,触怒她吗?” 羲泽走到她身边,温声道:“所以,我打算亲自去会一会她!” 这件事换做谁去,他都不放心,毕竟毒夫人是用毒高手,稍有不慎就会中了她的招。 慕攸宁皱了皱眉,有些不乐意:“我还是觉得太过冒险了,干脆直接闯进去好了。” “不!” 羲泽看着她道:“云逸在蓝芊羽那里打听到,毒医谷来了一位神秘的客人,但蓝芊羽不曾见她离开,那就说明此人还藏在谷内,而且这个地方就连蓝芊羽都不知道! 我怀疑,毒医谷也许还有别的地方通往外面,若是不能一举拿下毒夫人和她背后的神秘人,让他们逃脱,才是真正的后患无穷!” 所以不能强攻,只能智取! 慕攸宁知道羲泽心意已决,再者毒夫人若是不除,后果不堪设想,她虽然不愿羲泽去冒险,但此事真的没有人比他更把握。 她垂着头道:“那我去配制解药防身。” 本来想等着清玄回来,再配制那些毒方的解药,看来眼下要抓紧了。 慕攸宁没有多留,转身回了院子。 羲泽知道小宁儿在为他担忧,只是她没有立即追上去,而是又嘱咐了其它人:“毒夫人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你们就不用插手了。” 说着,又看向慕长亭:“你也该去练你的兵了,早日把镇国大将军的位置拿到,我也好早些准备和小宁儿的婚事。” 慕长亭皱了皱眉问:“真的不用帮忙?” 羲泽轻嗯一声:“毒医谷不是别的地方,多一个人进去就多一份危险,你们做好手中之事便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慕长亭觉得自己这是被嫌弃了,当然同样被嫌弃的还有言宗离等人。 “大哥,还是让我去吧。” 言宗离看着羲泽提出这个要求,他这么说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虽然羲泽乃是仙界中人,但他眼下只是一个凡人而已,会死会伤,而且他和宁姑娘好不容易破镜重圆,他实在不愿他去冒险。 而他自己就不同了,孤家寡人一个,而且他总觉得七七好像不会回来了。 虽然他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可是他总觉得渺茫和无助。 羲泽怎会不知言宗离的心思,他抬眸一计警告的眼神投了过去:“我意已决,谁也不必再说了。” 说完便一拂衣袖转身离去。 言宗离目送着羲泽的身影走远,长叹了一声道:“大哥真是太强势了,觉得自从他回来之后,我们都成废物了。” 所有的危险、艰难、无论大事小事,都由羲泽一人承担,而他们则在他的羽翼下享受着安宁的生活。 这种感觉很糟糕。 慕长亭撇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倒是言非同开了口:“他不愿你们插手,是因为这件事很有可能同他有关,你们还记得吗?羲泽说过赤苍的背后还有一个幕后黑手,就是害死羲泽父母之人!” 章节目录 第1316章 心意 在坐众人,除了萧景瑜之外,都知道这事。 他们原以为邪灵一除,世间就此安稳了,可谁也未曾想到赤苍竟然只是一颗棋子,一颗棋子都这么厉害,那么幕后之人岂不是更可怕? 只是他们觉得这幕后之人许不在凡间,但今日听言非同所言,似乎毒夫人之事就是这幕后黑手谋划的。 言非同面色微沉,声音透着凝重:“那人想除掉羲泽,势必会用他身边的人作为要挟,所以羲泽不愿你们去涉险。 你们保护好自己便是对他最大的帮助,都明白吗?” 一众人等听完言非同这番话,才大彻大悟,他们相继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言非同道:“都回去歇着吧。” 说完又对着萧景瑜道:“你就住在这里吧,府上多的是地方。” 萧景瑜自然愿意道了一声好。 言宗离一脸的幽怨:“我还打算让景瑜去我那里的,我那诺大的摄政王府,实在太冷清了。” 言非同睨了他一眼问:“你会医术吗?你能给景瑜调养身体吗?” 言宗离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只得闭了嘴,闷闷不乐。 言非同起身道:“眼下多事之秋,等毒夫人的事情解决了之后,再好好的给景瑜接风洗尘,行了,都回去忙吧。” 他惦念着容锦,将萧景瑜交给了慕长亭之后,便走了。 言宗离还有一堆奏折要处理,便也告了辞,只剩萧景瑜和慕长亭还在花厅里。 萧景瑜还未从震惊中适应过来,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慕长亭道:“宗离说如今的夜冥绝同之前不大相同,但我没看出来夜冥绝和羲泽有什么不同之处啊?” 他对羲泽的了解,仅限于在南诏的时候,他附了夜冥绝的身,但那时谁也没发现端倪,是以如今他也看不出不同之处来。 慕长亭挑了挑眉,伸手端起了茶盏抿了一口道:“那是因为你不曾见过羲泽的国师。 那时候羲泽经常穿着一袭大红色的锦袍,戴着黄金锻造的面具,同夜冥绝是水火不容。 他们两人的脾性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以至于后来他们融魂合一之后,我们都无法适应,不过现在倒是好多了。” 只有见过国师的人,才会明白羲泽和夜冥绝之间的区别所在。 萧景瑜真觉得自己错过了太多的精彩,他又道:“你和我说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都发生过什么事吧?” 慕长亭点了点头,便从他妹妹成为侯府八小姐之后开始说起。 …… 后院,倚梅园。 慕攸宁回来之后便坐在桌前铺了宣纸,写着炼制解药所需要的药材。 羲泽进来之后就看见她认真而又专注的背影。 他悄悄的走过去,伸手从背后抱住了她,薄唇轻轻吻着她的耳垂,低声道:“你在怪我以身犯险?” 慕攸宁放下手中的笔,回头看着他问:“毒夫人背后的人是不是就是你要找的杀父仇人?” 羲泽回道:“有这个可能,所以我要亲自去验证一番。” 慕攸宁听着这话有些不高兴,她推开羲泽,低头继续写着药材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1317章 最好的证明 “小宁儿。” 羲泽又缠上她,魅惑的声音落在慕攸宁耳后,低低的叫着她的名字 慕攸宁只觉得耳畔温热酥麻,仿佛有根羽毛从她心中拂过,但饶是如此她依旧佯装镇定,面无表情:“不要闹,我有正事要忙。” “可你在生我的气。” 羲泽的声音低沉,却是像极了受了委屈的孩子。 慕攸宁的确是在生他的气,因为她不想让他去涉险,可是她又明白这件事除了羲泽之外,谁也不行。 这是一种极其矛盾的心理,她很怕羲泽如果在凡间出了事,便再也回不来了,加之那幕后黑手一直想取他的性命。 她害怕! 她松开手中的笔,转身攀上羲泽的脖子,樱唇落在他嘴边轻轻的一吻,语气有些强势:“我要陪你一起去。” 羲泽闻言骤然从柔情中清醒,正欲开口回绝,谁料慕攸宁却突然封住了他的口,不给他任何回绝的机会。 他又不傻,如何不知这女人在诱惑他? 明明心中想着不能上当,要坚持自己的底线,不可以让她去冒险,可是偏偏身体的本能却抗拒不了她的热情。 羲泽真是恨极了自己这般没用的定力,他咬着牙,手臂的力道微微一重,搂着她的柳腰,顷刻间便反客为主,给了她深深的一吻。 他从未如此粗暴过,彷如狂风骤雨一般的,好似要将面前的人拆骨入腹,吞的一干二净。 慕攸宁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奏,觉得自己好像要窒息一样。 好不容易羲泽才放过了她,她娇喘着,双眼迷离,伸手揪着他的衣襟,柔声问:“让我跟你一起去,我可以扮成顾清玄,好不好?” “不好。” 羲泽低着头看她,目光中满含着深情。 慕攸宁抬眸瞪着他,面色徒然一变,好似炸了毛的小狮子:“你再说一遍!” 羲泽将额头抵着她的,幽幽的叹了一句:“不敢!”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的小宁儿生气,若是把她得罪狠了,这小女人还指不定用什么法子来磋磨他呢。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该怂的时候就得怂啊。 慕攸宁这才满意的扬了扬眉,伸手捏了捏他的俊脸道:“反正我的性命在你身上,你只要保护好自己就是在保护我。” 羲泽也很庆幸自己的性命和她连在了一起,但有时他也会担心自己身处险境会害了她。 他寻了千年才找回来的心上人,却是不知该用何种方式才能把她捧在手心里好好呵护,不让她受一丝委屈,一丝的伤害? “小宁儿。” 羲泽摩挲着她的脸,突然拦腰将人抱了起来,义正言辞道:“我们真的该生一个孩子了。” 也许以后他们有了孩子,她的心就会从他身上转移到孩子身上,哪怕有一天他真的消失在了这个世上,她也会有活下去的勇气。 慕攸宁天旋地转之间便被羲泽压在了床榻上,她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眸子,以及放大的俊脸,渐渐的便陷入了他的柔情之中,不可自拔。 她攀上他的肩,朱唇落在他的耳边,虽然只有一个字,却是她爱他最好的证明。 “好!” 章节目录 第1318章 毒发 夜色降临。 摄政王府却是一片冷清。 言宗离坐在冰室里,望着冰床上躺着的女子,她就好像只是睡着了一样,那么安静。 房间内有些冷,可言宗离却浑然不觉,他握着七七冰凉的小手,跟她说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这是他每天的习惯。 言宗离说完之后,幽暗的目光久久的落在风轻落的身上道:“七七,你到底在哪里?为什么我找不到你?” 没有人回答他。 言宗离闭着眼睛,将眸中的黯然敛去,然后俯身在风轻落的额头上轻轻一吻,随即转身走了出去。 只是他并无睡意,如一个游魂似得在诺大的摄政王府里游荡着,直到暗夜里传来一道痛苦的呻吟。 言宗离好奇的循声找去,却见花园假山里的山洞里,躺着一个人,正是之前被他救回来的小乞儿,那个叫七夕的姑娘。 他疾步走过去,将七夕从地上扶起来问:“你怎么了?” 七夕痛极,突然伸手握住了言宗离的胳膊,嘴角一张一合,只有咿咿呀呀的声音,却说不出话来。 言宗离见她额头上都是冷汗,浑身不停的在打哆嗦,看样子是难受的厉害。 他将人抱起温声安抚道:“别怕,我带你去找大夫。” 言宗离抱着七夕出了门,本来他是想带她去找顾清玄,可是想起顾清玄在军营没有回来,于是便让墨羽驾着马车去了太子府。 倚梅园。 一场云雨方歇,慕攸宁懒洋洋的躺在羲泽的怀中,昏昏欲睡。 羲泽抱着她,宽厚的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上,想象着他们的子息以后将在这里孕育,也许现在就已经有了。 他不免有些期待。 慕攸宁还未睡去,她感受着羲泽摩挲着她的小腹,就好像在摸什么宝贝似的,她睁开眼睛看着羲泽问道:“想什么呢?” 羲泽低笑一声,俯身薄唇在她耳后轻轻一吻:“在想我们的孩子以后长的会像谁?” 慕攸宁听着这话眸光微微一亮:“我希望像你。”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因为你颜值高。” 羲泽摸了摸自己这张脸,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问道:“说实话,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有没有被这张脸给惊艳到?” 慕攸宁撇了撇嘴道:“没有,就是在想这世上原来还有这么单纯的少年,耳朵也会红的。” 不像其他的那些男人,见到她两眼放光,一脸的猥琐。 羲泽挑了挑眉不置可否,那时的他可不就是单纯青涩的少年,误闯了她的地方,一不小心看光了她的身子。 他轻笑一声,又问:“那为什么没有挖了我的双眼?难道不是被我这张脸给迷倒了?” 慕攸宁虽然知道羲泽不要脸,但却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自恋,她丢给他一个白眼,哼了哼道:“就是瞧着你好欺负罢了。” 若是换做别人,早就成了她手中的一堆白骨。 羲泽叹了一声道:“原来那时你就看上了我啊。” 不然又怎么会欺负他上瘾了?一辈子都改不了! 慕攸宁见这人又自恋上,忍不住伸手在他腰上挠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1319章 我怜惜她 羲泽浑身一颤,咬着牙又将慕攸宁压在了身下,打算欺负回来。 只是还不待他开始,就听外面就传来了巡风的声音:“殿下,王爷抱着七夕姑娘来求医。” 羲泽眉心一簇,低头看着身下的人,问道:“小宁儿,你可还有力气?” 慕攸宁面颊一红,伸手推开他,直接对着对面的巡风的道:“把人带到客房去,我一会就去。” 巡风在外面应了一声是。 羲泽伸手取过小宁儿的衣服为她一件件的穿上道:“宗离对七夕姑娘倒是挺上心,你觉得七夕会是七七吗?” 慕攸宁一脸茫然的样子:“不好说,但我感觉不是,可是也说不准,毕竟有夜冥绝的例子在,所以不敢妄断。” 羲泽明白她的意思,温声道:“但我知道,若是能被宗离爱上的,一定就是!” 慕攸宁点了点头,在这个世上能找到七七的也只有言宗离了。 穿好衣服之后慕攸宁和羲泽便携手出了门,来到了客房,七夕躺在床上满脸痛苦的样子,言宗离守在一边。 见他们两人过来,他起身道:“宁姑娘,七夕不知是怎么回事,痛苦的厉害,清玄不在我只能在打扰你,实在对不住。” 慕攸宁回道:“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气,我先看看她的情况。” 说着,她走到了床榻边,伸手给七夕把脉。 脉搏跳动的很快,好似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燃烧一样,显然是七夕体内的毒素发作的缘故。 她皱了皱眉,起身写了一张药方交给了巡风,又道:“准备一桶热水。” 巡风领了命即刻去准备。 慕攸宁先为七夕施针,打通浑身的穴道,言宗离站在一旁看着,面色有些沉重的问:“她这是怎么了?” 慕攸宁目不转睛的下着针,解释道:“体内的毒发作了,待会用药浴泡一泡,能缓解她的痛楚,挨过今夜就没事了。” 言宗离听着这话,面色一沉问:“能医好吗?” 慕攸宁收了针,朝着他摇了摇头:“运气好的话能多活两年,不好的话就只有几个月的寿命,她常年服食毒药,因为以毒攻毒的缘故才没有当即毙命,但体内毒素已侵入肺腑,没得救了。” 言宗离怔住,目光久久的看着被痛苦折磨的七夕没有说话。 直到巡风将热水和药材送进来,因为药浴要褪去衣物,羲泽便和言宗离出去候着。 此时夜色已深,他们兄弟两人站在院子里,秋风瑟瑟的从他们身上拂过带着一股逼人的寒气。 羲泽抬眸看了一眼面色憔悴的言宗离道:“我瞧着你气色怎么这么差?待会让小宁儿给你瞧瞧。” 言宗离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道:“没事的,就是没有休息好而已。” “宗离!” 羲泽声音油然一沉,有些无奈的看着他,叹了一声问道:“我瞧着你对七夕姑娘很是上心,你喜欢她吗?” “我怜惜她。” 言宗离迎上羲泽关切的眸子道:“我对七夕只有怜惜之情,她的那双眼睛虽然像极了七七,就连名字也很像,但我在她身上找不到对七七的那种感觉。” 章节目录 第1320章 死气沉沉 “她不是我的七七。” 言宗离的回答很是笃定,目光却很是落寞,他知道自己是不会认错的,那个叫七夕的姑娘不是他要找的人。 羲泽有些意外,但他相信言宗离,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道:“还有时间,你别灰心。” 言宗离点了点头,随即又陷入了沉默。 不知为何羲泽在言宗离的身上看到了寂灭,那是生机全无的死气,仿佛他眼前的这个人早已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他的心徒然一惊,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对策,若是半年之后,和佛祖的赌约输了,那么也许只能用其它的法子来保住言宗离的性命了。 比如遗忘! 羲泽此刻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不能为自己的父母报仇,找不出幕后真凶,救不了自己,也帮不了他的兄弟。 什么天界的储君,仙界的天孙,不过只是一个懦弱无用之人而已。 他从未如此的痛恨过自己。 “大哥。” 言宗离看见羲泽眼中的愧疚,有些心痛,他伸手握住羲泽的胳膊道:“你别这样,我没事的。” 羲泽目光微沉,错开他的视线,默默无语。 言宗离不愿在提这不开心的事情,于是转移了话题问:“大哥,你和宁姑娘什么时候成婚?” 羲泽撇了他一眼道:“跟你一起。” 言宗离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心下有些感动,重拾了希望和信心,重重的点了点头:“好,大哥可不要食言。” 羲泽听着他的话,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来。 兄弟两人相视一笑,情意万千。 不多时,房间的门打开了,慕攸宁走了出来对着言宗离道:“人已经睡下了,等醒来之后就没事了,不过要小心千万别让她受伤,碰到她的血,因为她的血里有剧毒。” 七夕体内的毒都聚在血中,这毒血可以让植物迅速的枯萎,若是人误食了则会同植物一样,慢慢的枯萎,失去生机,直到最后油尽灯枯。 言宗离点了点头道:“辛苦你了,我会注意的。” 羲泽插了一句道:“小宁儿,你给宗离把把脉,我瞧着他气色不好,有些不放心!” 慕攸宁走过去,伸手探上言宗离的脉搏,仔细的探了一番后,才收了手道:“脉象有些虚沉,像是郁结于心,阳气不足,最近可是没有休息好?” 言宗离笑着道:“的确是。” “我明天给你开个方子调养一下,切记不要多虑,若是七七回来瞧着你瘦成这样,她会吃了你的。” 慕攸宁叮嘱着他。 言宗离失笑,连忙应道:“好,谨遵大嫂教诲,我一定好好调养身体。” 这一声大嫂,慕攸宁格外的受用,就连羲泽的脸色也跟着好了许多。 慕攸宁又交代了几句之后,才和羲泽一起回了倚梅园,路上羲泽有些不放心的问道:“宗离的身体真的无碍吗?” 慕攸宁回道:“从脉象上看,的确是精气不足,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羲泽俊眉一沉道:“就是觉得他身上死气沉沉的,毫无生机,感觉有些不放心。”顿了顿,他又道:“可能是我想多了,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章节目录 第1321章 这下糟了 慕攸宁听着羲泽的话,脑海中有一道灵光闪过,却又抓不住,因为困倦的厉害,她也没有多想,便同羲泽一起回去休息去了。 毒医谷里。 亮着烛灯的药芦里,蓝芊羽低着头跪在冰凉的地面上。 而她的师父毒夫人则坐在藤椅上,因为脸覆着黑纱,只露出一双阴森的眸子,冷冷的目光看着她。 “你当真喜欢韩云逸?” 毒夫人眸中隐隐透着一丝薄怒,她最恨的就是两情相悦之事,若是她的徒儿真对韩云逸动了心,她会杀了他们! 蓝芊羽打了个哆嗦,声音有些瑟瑟发抖:“徒儿不知何为喜欢,只是他当时高烧不止,我为了救他,褪了衣服用自己的体温给他祛热。 他醒来之后便说要娶我,对我负责,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说的都是实话,在毒医谷这些年,她师父从未教过他男女之事,她也不知道被男人看了身子就是毁了名节。 今天从韩云逸那里离开时,他对她说,若是师父问起他们的事,便将山洞里发生的事情如实告知。 所以她便说了。 毒夫人闻言稍稍松了一口气,看来韩云逸只是因为此事才要娶她的徒儿,两人之间不是有私情。 她神色一缓,淡淡的声音道:“罢了,你年纪不小,也该嫁人了,只要你要记住,万不可对任何一个男人动心,便是韩云逸也不行,若是你敢爱上他,为师我便杀了他!” 蓝芊羽面色一惊,惨白着小脸摇了摇头:“我什么都听师父的。” 毒夫人轻嗯一声,又道:“我派去京城的人,收到了七夕传来的消息,她那边已经成功,算算时间她体内的毒也应该发作了,待她一死,言宗离的死期也该到了!” 蓝芊羽心底一骇,她怎么把七夕的事情给忘了? 当初为了给自己的父亲报仇,她听从师父的计划,把七夕带到了京城,用了一招苦肉计,把她送到了言宗离的身边。 后来,她被抓,渐渐的就把这事给忘了。 本以为七夕一个小小的药奴没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近得了言宗离的身对他下毒,可是谁料她竟然真的成功了! 这下可真的糟了。 蓝芊羽的心有些乱,她佯装镇定看着毒夫人问:“师父,是不是只有七夕的心脏才能解言宗离所中之毒?” “没错,所以只要七夕死了,言宗离也必死无疑。” 毒夫人其实对言宗离并无多大的仇怨,至于杀夫之仇,呵~那顾林通也值得她为了他报仇?一个心都不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死了便死了。 若非为了报复那个男人,她又怎会嫁给顾林通? 那个无情无义的男人心中只有权势地位,对她更是狠辣绝情,以至于自己的女儿都…… 毒夫人的心骤然一痛,她死死的握着双手,眸中翻滚着怒火,要怪只怪言宗离和顾清玄走的太近。 但凡和姓顾的沾上一点关系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你出去吧。” 毒夫人敛住眸中的焰火,遣了蓝芊羽出去。 蓝芊羽如临大赦应了一声是,起身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322章 真够冤枉的 两日后。 慕攸宁根据毒方炼制出了防身的解药,而交由能工巧匠打造出来的防毒面具也已经做好。 万事备妥之后,只待出发。 房间里。 慕攸宁根据顾清玄的描述在为羲泽易容,从脸上的皱纹到花白的头发,无不细致,但饶是如此,她还是心有不安。 羲泽晓得她放心不下,伸手握着她的手笑道:“你说我若是老了,会是什么模样?” 慕攸宁瞅他一眼,有些惊奇的问:“你也会老吗?” 在她的概念认知里,神仙似乎是不会老的,而她真的想象不出羲泽老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 羲泽失笑:“我现在可是个凡人。” 顿了顿,他又道:“如果若是我变的又老又丑,你可不要嫌弃我。” 他最怕的就是小宁儿的嫌弃了。 慕攸宁撇了撇嘴:“你若是老了,我岂不是跟着一起老了? 人家都说男人越老越有韵味,而女人越老就越枯萎,只怕到时候是你该嫌弃我了。” “怎么会?我可从没嫌弃过你的!” 羲泽坚定的表明自己的立场。 慕攸宁哼了一声,故意找茬:“你是有那贼心没那贼胆。” 羲泽:“……” 他可真够冤枉的。 慕攸宁手指着他,继续发难:“你看,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你其实在心里还是嫌弃我的。” 羲泽咬咬牙,瞪了她一眼:“再胡说一句,我就封了你的嘴。” 慕攸宁感受到危险立即住了嘴,因为她可不想羲泽顶着一张顾重楼的脸来吻她,她会有阴影的。 当然羲泽也不愿自己顶着别人的脸去亲近她,但若是惹恼了他,他可不会顾及这些的。 一旁被他们两人虐到的顾清玄,默默的抹了一把汗,打断了他们道:“八妹,还是让我陪羲泽一起去吧,万一羲泽若是露了陷,有我在还能好一点。” 就算羲泽被拆穿,最起码还有他这个货真价实的徒弟。 慕攸宁直接回绝了他:“不要,只有女人才最了解女人,你们两个大老爷们懂什么? 像毒夫人这种因爱而恨的女人,自有她的可悲之处,纵然她再厉害,也有脆弱的一面。 而她的弱点,只有我们女人才能找到。” 羲泽挑了挑眉,虽然他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小宁儿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样子。 他知道小宁儿的脾气,认定的事情很难更改,若是他用了强硬手段把她留下,以后想哄她,求得她的原谅可就难了。 倒不如把她带在身边,凡事同进退,才是她最想要的。 羲泽打定了主意,对着顾清玄道:“就听小宁儿的吧,毒医谷还有云逸作为内应,不会有事的。” 顾清玄点了点头,叮嘱道:“那你们小心。” 慕攸宁应下,然后为自己易了容,好在毒夫人并未见过顾清玄,是以就算身量上有些差别倒也无碍。 两人乔传一番后,便带着人出发,赶往了毒医谷。 一个时辰之后,他们一行人来到了毒医谷外的瘴气林。 看着眼前的这片瘴气林,倒是让慕攸宁想起了过去的事情。 当初她为了给夜冥绝寻药险些出了意外。 但就是那一次,让速来自卑的夜冥绝道出了自己的心意。 章节目录 第1323章 别来无恙 羲泽也想到了过去发生的事情,他侧头看着慕攸宁道:“其实,慕羲泽这个名字也挺好听的。” 慕攸宁一时没反应过来,缓了一会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当初夜冥绝像她表白的时候,说过以后要随她姓慕的。 她噗嗤一笑,好奇的问道:“你们神仙有姓吗?” 羲泽摇了摇头:“没有,我的父亲叫炎煜,母亲叫海若,我叫羲泽,我们都没有姓氏的。” 说着,他扬了扬唇笑道:“咱们的孩子以后会有姓氏,他姓慕。” 慕攸宁知他不是玩笑,可是孩子姓什么关乎江山社稷,可不是他们能够随意的,不然日后定要引起一场风波。 再者,现在谈论这个问题还为时过早。 不过羲泽对生孩子似乎有一种执念! 嗯,也许就是拿生孩子作为借口,想欺负她。 慕攸宁想着,若是真等她有了身孕,这男人便要当一年的和尚了,到时候看他后不后悔? 想到羲泽这么卖力,她解放的日子怕也不远了。 慕攸宁有些雀跃,她挑了挑眉,正色道:“师父,咱们进去吧。” 羲泽:“……” 他的小宁儿正经起来一点都不可爱。 羲泽敛住思绪,同慕攸宁一起入了瘴气林。 跟随他们而来的是巡风带领的一众暗卫,他们俱是戴着特质的防毒面具,还提前服了抵抗瘴气的药丸。 一行人出了瘴气林后,羲泽便让巡风等人守在此处。 因为这里是进出谷的必经之地,若是有人从谷中逃脱,他们也好拦截。 羲泽和慕攸宁一起往前走了大约有一里地,果然看见了山谷的入口。 两侧盛开着娇艳的野花,乍看下去像是世外桃源一样。 羲泽本欲取下脸上戴着的防毒面具,慕攸宁却制止了他道:“前面的花丛有毒,还是戴着面具进去吧。” 本来他们还想装的神气点,给毒夫人一个下马威,让给她误以为他们是百毒不侵,但可惜,想的挺美。 所以他们只能借助这防毒面具,先进了毒医谷再说了。 羲泽点了点头,随即和慕攸宁一起戴着面具入了山谷。 进去之后,真是一片世外桃源的好景色。 慕攸宁看的眼睛都快直了,只因这谷中的花草都是难得的毒物,就连藏在乾坤袋中的红莲都嗅到了美味,有些雀跃的想要钻出来。 她啧啧两声道:“这毒夫人可真厉害,怕是这世间珍贵的毒物都被她收入囊中了。” “你说错了。” 羲泽看着她道:“红莲她就没有。” 那条浑身赤红的小蛇王,剧毒无比,乃是天底下难得一见的宝贝,毒夫人怕是见都没有见过。 慕攸宁点头称是,不免有些自豪。 就在这时,一道冷厉的声音传了过来:“何人敢擅闯我毒医谷?” 慕攸宁抬头便见繁花之中一个身着黑衣的女子,朝着他们走了过来,看那衣着装扮便是毒夫人无疑了。 她敛住心神,朝着羲泽点了点头。 羲泽会意,将脸上的面具摘下,露出那张易了容的容颜,对着走过来的女人道:“小师妹,别来无恙。” 章节目录 第1324章 绝望入魔 一声小师妹,好似一道惊雷,让毒夫人浑身一震,神魂出窍,她停下脚步那双森冷的眸子直直的盯着面前的人。 虽然过去了二十多年,即便这张脸已经被时光雕琢过,但是即便是化成灰,她也不会认错。 是他! 顾重楼! 那个她爱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的男人。 “你终于肯现身了!” 毒夫人心中波澜起伏,所有的爱恨情仇交织在一起,皆化作了熊熊的烈火,仿佛要将那人焚烧个干净彻底。 羲泽轻叹一声道:“你费尽心机,不就是要逼我现身吗?这么多年,你为何就是不肯放下?” 他神态举止都像极了年过四十的中年男人,就连眼中的沧桑也是那么的淋漓尽致。 慕攸宁觉得羲泽还真有当影帝的潜质,而且他话说的十分有技巧,让人佩服不已。 果不其然,毒夫人在听过羲泽这番话后,怒火滔天,险些崩溃:“放下?我要如何放下?我这一生都被你给毁了,你不是说我恶毒吗?那我就毒给你看。 你自诩清高,觉得我心术不正,可是这么多年来你宁肯做缩头乌龟也不敢现身与我一决高下,顾重楼错的从来就不是我,而是你!” 当年她也是不谙世事单纯的小姑娘,因为对医术很有天赋,有幸拜入神医谷。 师父一共收了三个徒弟,大师兄顾重楼,二师姐妙云,而她则是最小的徒弟,只是她除了医之外,对毒术也感兴趣,时常背着师父和师兄、师姐研究毒术。 那时他们师兄妹三人年纪相仿,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她和师姐妙云都爱慕大师兄,被他的谦谦君子温润之风所倾倒。 师父也有意在她和师姐中择一人嫁给大师兄,然后继承神医谷。 可是谁曾想,她的师姐为了嫁给大师兄竟设下毒计,自毁了容颜嫁祸她,说是她下毒所害。 原来师姐早已窥探出她暗中研究毒术,证据确凿,她百口莫辩,就连大师兄都不信她,还说她心术不正。 正因此,她被师父赶出了神医谷。 当时她跪在地上无论怎么辩解都无济于事,那种无人相信,被最喜欢的人所厌弃的那种绝望,她至今难忘。 后来她听说,大师兄要成亲了,娶的是她的师姐。 从那一刻起,她便入了魔,在他们大婚之日,她血洗了神医谷,杀害了师父和师姐,只是她终究没能狠得下心,杀了顾重楼! 因为她喜欢他,她受的所有委屈都是因为喜欢他,她不在乎世上的人信不信她,她只在乎他是否信任? 当年他的一句心术不正,彻底的将她推入了深渊,万劫不复。 她从一个不谙世事单纯的姑娘,变成了蛇蝎心肠的狠辣之人。 是她错了吗? 羲泽微微蹙眉,看着她,暗哑的声音道:“你想我如何做,才能放下你心中的执念?” 毒夫人面色一敛,忽然癫狂起来:“我放不下!你知不知道羽儿是谁的孩子?她又是怎么死的?” 羲泽闻言不由的一惊,难道顾林通的那个女儿是顾重楼的? 而蓝芊羽真的不是毒夫人的女儿。 章节目录 第1325章 露馅 “你其实一直都知道,可是你却不肯承认。” 毒夫人自嘲一笑,她悲凉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恨意:“你一直都不肯承认是自己错了,也不敢面对现实,你懦弱至极,只配当个缩头乌龟。” 她目光微垂,视线无意间落在了羲泽垂下的双手上。 羲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只是还不待他开口,却听毒夫人道:“你不是他,你到底是谁?” 慕攸宁一惊,却不知羲泽是如何露馅的?明明方才都没有问题的! 羲泽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如今被拆穿倒是觉得轻松不少,因为饶是他演技再高明,也实在是装不下去了。 他伸手撕开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俊眉的容颜来,然后拢袖朝着毒夫人一礼道:“在下,东临太子君正冥,不知夫人是如何看出我不是顾前辈的?” 毒夫人眯了眯眼睛,脸上透着隐隐薄怒,冷哼一声:“他的手上有一道疤,乃是当年我留下的,那道疤任他医术再高也绝对祛不掉。” 羲泽摸了摸自己的手,暗道自己大意了,他们只顾着容貌和言行举止,以及说话的语气,倒是忘了这些细节之处。 毒夫人眸色森冷,语气凉凉:“太子真是好大的本事,你以为我毒医谷是什么地方,岂容的你这般放肆?” 她隐在袖中的手紧握着,心火愤愤不平。 若非那道她亲自留下的伤疤,只怕自己早已被骗,她生平最恨别人骗她。 羲泽一脸正色道:“在下无意间得知你和顾前辈之间的恩怨,所以才会易作他的样貌来见夫人。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逼他出来,若是我能助你找到他,不知夫人可愿收手?不再多生事端?” 毒夫人冷嗤一声:“听说太子殿下和顾重楼的徒弟顾清玄乃是至交好友,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吗?” 羲泽笑道:“夫人觉得我是那种为了私情便会枉顾江山社稷,黎明百姓之人吗? 你只是想找到顾前辈,了却你和他之间的恩怨,又何必牵连无辜之人?为自己多造罪孽? 我想如果顾姑娘还在人世,定不会希望她的母亲一错再错!” “你闭嘴。” 毒夫人听羲泽提起了自己的女儿,不由的震怒,仿佛是触到了她的逆鳞一样。 慕攸宁目光微沉,心中已然有了猜测,她突然开口道:“夫人不让我们说,是因为你在害怕,因为你的女儿是你亲手害死的!” 毒夫人面色一僵,隐在袖中的手有些颤抖,她猛的抬起头看着慕攸宁,目眦欲裂:“我让你闭嘴。” 说着,便一跃而起,想要杀了他们。 羲泽搂着慕攸宁的腰旋身一躲,就在这时,乾坤袋里的红莲窜了出来,飞过去一口咬在了毒夫人的手腕上。 毒夫人因为震怒一时不察,待她反应过来之时,那咬了她的小蛇早已跑了。 体内的蛇毒顷刻间便发作了起来,她倒在地上,面露痛苦之色盯着慕攸宁和羲泽:“蛇王赤练?你们怎么会有这等绝世毒物?” 慕攸宁挑了挑眉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止你喜欢毒,我也喜欢,只不过我的毒是用来救人,而不是害人!” 章节目录 第1326章 可笑至极 毒夫人冷哼一声:“你以为区区赤练蛇毒能奈何得了我?” 她常年浸染毒药,早已练的百毒不侵,就算中了赤练蛇王的蛇毒,也不会危及性命,不过就是受些苦而已。 只要熬过了毒发这阵的痛楚,便没事了,但她要取得一些时间,以免这两人对她动手。 毒夫人这么想着,便从怀中掏出了一只特制的骨笛,放在嘴边吹奏了起来,不多时这谷中黑压压的飞来一群毒蝙蝠。 “现在,也该让你们尝尝我的厉害了。” 她大笑着,从地上爬起来,趁机逃离了此地。 羲泽运功用内力撑开一道屏障,抵挡着朝着他们袭来的蝙蝠。 慕攸宁没想到毒夫人竟然这么狡诈,就连赤练的蛇毒都奈何不得她? 两人一时陷入了困境之中,正不知所措之时,就听远处传来一道笛声,那盘旋在他们上空的蝙蝠飞走了。 救了他们的正是蓝芊羽。 方才她和韩云逸躲在暗处,将自己的师父和羲泽之间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 原来她真的不是顾林通的女儿。 其实听到这个真相她有一些庆幸,因为她不用在被仇恨所束缚了。 “蓝姑娘,云逸!” 见到熟人,慕攸宁紧张的心放松了许多。 方才幸亏有他们相助,不然她和羲泽就要喂了蝙蝠了。 蓝芊羽走过来看着易成顾清玄的慕攸宁,想到之前的事情抱歉道:“顾公子,之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慕攸宁噗嗤一笑,揭开脸上的面具道:“是我啊。” 蓝芊羽看见慕攸宁露出的真容,不禁一惊:“是你?你不是被摄政王掳去的那个小妾吗?” 说着,目光又转向了羲泽:“不对,方才我明明听你说你是东临的太子,你不是摄政王?” 之前羲泽冒充“摄政王”去见蓝芊羽,而蓝芊羽之前没见过他们两人,便信了他的话,现在才反应过来。 至于慕攸宁,曾以摄政王小妾的身份来密室见她,劝她活下去,她也信了! 慕攸宁笑着调侃道:“你连自己的仇人是谁都不知道,还口口声声喊着报仇。 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真是单纯的可爱。” “你…你们……” 蓝芊羽此时已经有些懵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攸宁见她一脸茫然的样子,解释道:“他不是摄政王言宗离,而是太子,而我也不是什么摄政王的小妾,而是太子妃。 之前骗你也是迫不得已,还请你不要见怪,我们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说着朝着蓝芊羽拱了拱手,行了一歉礼。 蓝芊羽恍然大悟:“原来你们也在骗我,害得我信以为真,亏我还想着要怎么救你出苦海呢。” 她之前送七夕去京城的时候,也只远远的见过言宗离的背影,并未瞧见他的真容。 后来在密室听太子自称是摄政王,又见他相貌俊美,她听说过言相乃是东临第一美男子,所以就信了。 没想到自己竟闹了一个笑话,诚如慕攸宁所言,她连自己的仇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还执意要去报仇。 真是可笑至极。 章节目录 第1327章 报应 一直被人所骗,蓝芊羽心中不是不恼。 韩云逸知道她心中不舒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道:“都过去了,以后不会有人在骗你了。” 蓝芊羽看着他露出一个难过的表情问:“我是不是很傻?” “是很傻。” 韩云逸伸手抱着她,笑道:“若是不傻,我又怎么会有机会?” 她若是像宁姑娘那般精明,睚眦必报,别说是抱得美人归,只怕是会被剥了一层皮啊。 慕攸宁瞧着他们两人就这么抱上了,不由的张大了嘴,露出一个惊恐的表情,没想到还真让羲泽给说准了! 这节奏也快了吗?恐怕韩云逸是他们所有人当中,行动最迅速的一个了,这才几天的功夫就拐了一个媳妇回来? 啧啧,真是撩妹高手。 慕攸宁和羲泽对望一眼,交换了眼神,然后轻咳一声道:“那个,你们以后有的是机会搂搂抱抱,眼下找到毒夫人才是重点。” 韩云逸闻言面色一讪,忙松开了蓝芊羽。 蓝芊羽到底是女子,被慕攸宁的话羞的耳根一红,忙别开头道:“我知道师父在哪,你们跟我来。” 她在前带路,领着他们来到了药芦。 毒夫人中了蛇毒,虽然不致命,但毒发之时的痛苦也不是常人能忍受的,所以她在这里配制解药。 可是还不等她的解药配好,羲泽便闯了进来。 为防她继续兴风作浪,他直接点了她的穴道,另她动弹不得。 毒夫人看见他们不由的大惊,诧异的问道:“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她饲养的毒蝙蝠,奇毒无比,一旦吸了人血,必要将血喝干才肯罢休,除了御音操控,没有别的办法能够驱使。 慕攸宁挑了挑眉道:“你以为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们敢闯你的毒医谷吗?” 毒夫人一愣,抬眸间就见见自己的徒儿和韩云逸一起走了进来。 她是个聪明人,立即想到了其中的蹊跷,似是有些不可置信:“芊羽,是你?你怎么会……” 她话未说完,便被蓝芊羽给打断了:“我为什么不会?师父,从小你就告诉我,说我的父亲是顾林通,被言相所害,让我习毒为了父亲报仇。 今日,我想问你,我的父亲真的是顾林通吗?你是我的母亲吗?请你如实的回答我!” 这是她第一次用这样强硬的语气同自己的师父说话。 以前她从来都不敢,可是这几天的发生的事情让她成长了许多。 她已不是从前那个软弱胆小的蓝芊羽了。 毒夫人眸光一黯,顿时没了底气:“没错,你根本就不是顾林通的女儿,也不是我的女儿,你不过是我捡回来的孤女而已。” 当年她痛失自己的女儿,后来遇到了被山匪洗劫的一家老小,救下了这个和她女儿同龄的小丫头,当做是心中的慰藉。 可是捡来的终究是捡来的,她无法将自己的母爱给这个孩子,只把她当成一颗棋子,培养她、利用她,把自己的仇恨转嫁给她。 没想到最后自食恶果,却被自己教养出来的徒弟出卖。 这也许就是报应吧。 章节目录 第1328章 怎么可能? “真好。” 蓝芊羽轻笑一声,露出一个轻松的表情:“多谢师父告知真相,我以后再也不用背负仇恨而活了。” 她说的都是事实,从小到大她被这不属于她的仇恨折磨了十多年,如今终于可以卸下一身的重负,拥抱这美好的天下了。 毒夫人不曾想她竟然会这么说,她怒目瞪着蓝芊羽道:“纵然我不是你的母亲,也是你的师父,我辛辛苦苦把你抚养长大,你回报我的又是什么?” “你闭嘴。” 慕攸宁听不下去,她真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无耻之人,忍不住斥道:“你把她养大,却从未教过她做人的道理,她不知善恶是非,一心一意的信任你,可是你呢? 你只是把她当成一颗棋子,利用她欺骗她,你也配做她的师父吗?我虽然不知道你过去遭受过什么?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你懂吗?” 毒夫人被她的这番话斥的哑口无言,她死死的瞪着慕攸宁,心中很是不甘的问道:“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说动她背叛我的?” 她一直都认为芊羽生性懦弱,不会做出有违她命令的事情,更没想到她会背叛她,到底是哪里错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韩云逸回道:“是太子殿下察觉出芊羽并非顾林通的女儿,觉得她有可能是被你蒙骗的无辜之人,所以打算救她脱离你的魔爪。 而我,一直都在为太子办事,所谓的关押大理寺,其实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我同太子之间的恩怨早在两年之前便已经化解。 我自请出谷去营救芊羽,其实就是想同太子殿下取得联系,然后设法得到了芊羽的信任,只是我不忍欺骗她,于是告知了自己的目的,以及她身份的疑点。 芊羽很是单纯,谁对她好,她便会百倍千倍的还回来,可惜你对她太过苛刻严厉,动辄打骂,给她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从未给过她半分的关爱。 所以她才会毫不犹豫的抛弃你这个把她养大的师父,坚决的站在我这边,其实但凡你给过她一点爱和温暖,以她的品性绝对不会背叛你。” 毒夫人听完韩云逸的这番话,只觉得震惊无比,她怔愣了许多才反应过来,只觉得不可思议:“你和太子竟然是一伙的?这怎么可能?你们之间分明有着杀父夺位之仇!” 当年先废太子君临风若是不死,这东临的江山便是他的,如此深仇大恨,竟也能化解?这怎么可能? 韩云逸淡然一笑:“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其实在两年前我就输给了太子,死过了一次,但他并没有杀我,而是给了我一次机会,让我找出当年那件事的真相。 从那以后我便决心追随太子,为他效力,辅佐他开创一个辉煌的盛世江山,没有仇恨束缚的我活的很自在,其实夫人你也可以。” 毒夫人讥笑一声:“说的轻巧,我受了这么多的苦,岂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我不是你,我的执念已深,放不下的。” 羲泽眯了眯眼睛,幽遂的目光看着她,冷冷的声音道:“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是顾重楼的性命吗?他死了你是不是真的可以解脱?” 章节目录 第1329章 挟制1 毒夫人被他问的愣住了,她要的到底是什么? 羲泽看见她犹豫的眼神,继续道:“其实你根本就舍不得他死,你对他的恨皆来自于对他的爱,所以能解你的心结执念的,唯有顾重楼。 我答应你会找到他,在没有找到他之前,也绝对不会伤害你,你只需告诉我,你背后的那个人在哪里?” 这才是他此行的最终目的。 毒夫人听着羲泽的话,微微一惊:“你竟然知道我背后有人?” 羲泽冷笑一声:“听闻你曾救了一个落入山谷中的男人,想必是那个男人蛊惑你,才让十年都不曾现身的你,搅乱了京城。 但那个人已经死了,可他还有同党,我听蓝姑娘说你接待了一个神秘的客人,那人可是受了男人指点来找你的?她可是一个女人?” 毒夫人眸色一惊,有些意外,当初那个窥探了他心中秘密,教她报仇方法的男人临走之前说有人会来相助于她。 没想到几日后,谷中真的来了一位神秘的客人。 而且是个女人! 其实她知道那人是在利用她,只是为了寻到顾重楼,她忍了而已。 毒夫人敛住心绪,看了羲泽一眼道:“你说的没错,就在那个白发男人离开后不久,一个女人来过这里,她说会帮我找到顾重楼,我才会同她合作。” 羲泽闻言,隐在袖中的手握了握,冷声道:“她在哪里?” 毒夫人挑了挑眉:“就在谷中。” 顿了顿,她试探的问道:“太子没有问那女人是谁?可是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 羲泽俊眉一沉,扫了毒夫人一眼,淡淡的声音道:“夫人知道她是谁?” 毒夫人轻笑一声,幽幽的目光落在韩云逸身上,然后又转向羲泽,语气有些深长:“我怎么会知道?不过太子方才所言可属实?你真的能帮我找到顾重楼?” 羲泽沉声道:“本宫一诺千金,绝对不会食言。” 毒夫人轻嗤一声,眼底有些得意:“谅你也不敢,毕竟韩云逸和言宗离的命还在我的手上。” 羲泽一怔,有些紧张的问:“你说什么?” 毒夫人只笑不语,一旁的蓝芊羽道:“云逸为了取得师父的信任,服了她的毒,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至于摄政王,他身边的七夕姑娘是师父让我送去接近他的,七夕的血有毒,我们得到消息,她已经成功给摄政王下了毒。” 慕攸宁听完蓝芊羽的这番话,心神一震,面色大变:“怪不得宗离这几日气色不好,我还以为他是精气不足,心思郁结所致,原来是中了毒!” 她一把抓住蓝芊羽的胳膊问:“解药是什么?” 蓝芊羽回道:“是七夕的心脏,若是她死了,摄政王必死。” “什么?” 慕攸宁一惊,浑身出了一层的冷汗,要救言宗离必须以命换命,可他们都是有原则之人,又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她面色一白问:“没有其它办法吗?” 蓝芊羽摇了摇头。 毒夫人笑着道:“就算你们杀了七夕救得了言宗离也救不了韩云逸,因为他所中之毒唯我能解,不过只要让我见到顾重楼,我可以给他解药。” 章节目录 第1330章 挟制2 羲泽眯了眯眼睛,面色有些阴沉,他是当真没有料到七夕竟然是毒夫人派来的细作,而韩云逸也中了毒夫人的毒。 千防万防,最后他们还是处于了被动的局面。 他压下心头的怒火,冷锐的眸光扫过毒夫人:“好,那就一言为定,不过现在先带我们见一见你的那位客人吧。” 说着,递给了慕攸宁一个眼神。 慕攸宁会意,她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捏了里面的一颗药丸塞入了毒夫人的口中。 毒夫人只觉得有东西滑入了腹中,她怒目瞪着慕攸宁道:“我连赤练的蛇毒都不怕,难道还会怕你这小小的毒药吗?真是多此一举。” 慕攸宁笑道:“你错了,我方才给你吃的不是什么毒药,而是蛊!” “蛊?” 毒夫人面色骤然一变:“不可能,你怎么会蛊?” 这种东西早在二十多年前便已经失传了,据说蛊是比毒还要精妙的东西,可惜她一直都不曾见过。 慕攸宁从怀中掏出一只铜铃道:“夫人既然不相信,那今日我就让你见识见识蛊毒的厉害。” 话落,她便摇动了手中的铜铃,而铃声一响,毒夫人只觉得体内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一样,四肢百骸像是被啃噬一样痛的厉害。 “你……” 毒夫人痛的说不出来话来,本来她还以为挟制了韩云逸能扳回一局,可万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后招。 羲泽冷冷的目光看着毒夫人道:“夫人见谅,若非你拿云逸的性命作为要挟,我也不愿对你用蛊,只可惜夫人不信我的一片诚意,我也只能小人一回,以防万一了。” 他原以为毒夫人是个识时务的,但显然在心结未解之前,这人靠不住,既然韩云逸的性命在她的手中。 那么她的性命,必然要控制在他们手中,如此才公平。 毒夫人咬着牙身上冷汗直冒:“太子好手段,我服了!” 慕攸宁停了手中的铜铃道:“我们都是讲诚信之人,只要你解了韩云逸的毒,我自然解了你体内的蛊毒。 眼下先带我们去见你的客人,别想耍什么花招,不然我便让你在尝一尝方才的痛苦。” 羲泽走过去解开了毒夫人身上的穴道。 毒夫人揉了揉自己的胳膊,狠狠的瞪了慕攸宁一眼道:“小小年纪,道行还挺深,蛊毒早已失传已久,你是从哪学来的?” 慕攸宁挑了挑眉道:“你在山谷中救下的那个白发男人,是我的师父,他乃灵隐族中人,而我这一身本领都是他教的。” 毒夫人想到那个白发男人的阴狠毒辣和他的本事,心中就有些发毛,没想到这个丫头竟然是那人的徒弟。 难怪道行这么深,身上那么多宝贝了。 “你的师父教我办法对付太子,而你却帮着太子反过来对付我,想来又是一个背叛师门的欺师灭祖之徒吧?” 毒夫人言语中诸多讥讽。 慕攸宁却不在意,只冷笑道:“说这话之前要先掂量掂量自己配不配为人师?” 毒夫人被噎的面色一变,咬着牙道:“好,我看你们情深义重,就连杀父之仇都能化解,我倒是要瞧瞧你们这份情谊是不是无坚不摧?” 章节目录 第1331章 挟制3 “你们不是想见我的那位客人吗?那就跟我来吧!” 毒夫人转身出了药芦,带着他们去了自己的房间,她打开了房间里的暗道,领着他们走了进去。 羲泽和慕攸宁紧随其后,因为怕里面有机关,所以他们很是小心谨慎。 蓝芊羽和韩云逸跟在后面。 这里的暗道,蓝芊羽是第一次进来,她在毒医谷住了这么多年,从来不知原来这里还另有乾坤。 好在一路通畅,毒夫人也没有耍什么花招。 出了暗道之后,便是山的另一侧,同毒医谷并无什么区别,只是这里的花草不再是有毒的,倒像是真正的世外桃源。 而谷中林立着一间竹屋。 羲泽出了密道之后,就感觉到周围的气息有些不对,看似无人的山谷里实则藏着不少的人。 他侧头在慕攸宁耳边低语了几声。 然后两人佯装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跟在毒夫人身后,来到了竹屋外。 “尊主,有几位客人想要见你。” 毒夫人站在门外对着里面的人道。 只听门内传来一道笑声:“毒夫人,你这么做可不是待客之道啊。” 言下之意是责怪她暴露了她的行踪。 毒夫人不以为然,只耸了耸肩道:“尊主又怎会明白我的苦衷?再者他们提出的条件很是诱人,与其被你利用,倒不如同他们合作。” 里面的女人冷哼一声:“果然狠毒无情,难怪你的女儿会死在你的手里。” “你说什么?” 毒夫人又被触到了逆鳞,隐在面纱下的脸色骤然一变。 被称为尊主的那个女人继续道:“难道我说错了吗?你的女儿是怎么死的,你自己心里最是清楚。 其实我来找你不止是为了相助你找到那个负心人,还想帮你复活你的女儿,可惜你既然已经背叛我,便再也没有机会。” 毒夫人听到复活她的女儿几个字后,浑身一震,摇着头道:“不可能,你在骗我,人死怎么可能复生?” 慕攸宁察觉出尊主的意图,讥笑一声:“我还以为尊主有什么本事?不就是让死人复生吗?也值得你拿来炫耀?” 说着,又对着毒夫人道:“灵隐族的确有不传之秘,可使死人复生,我的师父便是个中高手,我自然也不例外了。 只不过夫人的女儿已经死去多年,怕是早已转世为人,复生是不行了,但帮助夫人找到她的转世却是不难的。” 毒夫人不知道自己到底应不应该信她所言,但不得不说,她是有些动心的。 尊主见自己的离间计被破坏,也不怒,只笑着道:“慕姑娘真是好一张利嘴,懂得攻心为上的道理,难怪太子殿下对你倾心不已。” 慕攸宁不愿跟她继续废话,而是问道:“尊主难道想一直躲在里面不出来?” “罢了,你们既然这么想见我,那便让你们见好了。” 话音落,那扇紧闭的房门被人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身着白衣的女人,那女人脸覆着面纱,只露出一双危险的眸子。 她审视的目光在众人身上环视了一圈之后,最后落在了韩云逸那里,微微叹了一声道:“渊儿,没想到你都长这么大了。” 章节目录 第1332章 大义灭亲 渊儿? 她在叫谁? 慕攸宁满脸诧异的随着尊主的视线望去,却见韩云逸面色一变,俊眉微沉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君正渊,是他本来的名字,而知道这个名字的人少之又少,可是这个女人又如何得知?还叫的这么亲切? 尊主神色微微一黯,目光中透着几分柔和慈爱看着韩云逸道:“我还记得,当初离开你的时候,你才只有三岁。 如今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没想到上天有眼,还能让我们母子重逢。” 慕攸宁虽然早已预感,但听到母子重逢四个字的时候还是被狠狠的震了一下,好一会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听到韩云逸质疑的声音:“不可能,你不会是我娘。” 如果他的母亲还活着,为何韩岩柏从未跟他说过?而是说,他的母亲当年殉了自己的父亲,早就死了? 毒夫人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她看了一眼神色不明的太子,然后又将目光落在韩云逸身上,开口道:“她确实是你的母亲,这一点我可以证明,因为当年救了她的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夫君顾林通。” 这也正是她带太子他们来见尊主的目的,因为她想看看太子殿下到底会怎么做?一个是自己的兄弟,一个是意图谋反的兄弟之母。 是大义灭亲?还是兄弟反目?她且拭目以待! 慕攸宁反应过来,抬头去看羲泽,却见他无表情一双寒眸只盯着那个自称是韩云逸生母的女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韩云逸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心头大乱,就在他怀疑不定的时候,那女人又道:“你左手臂上有一道月牙形的伤疤,那是你刚学会走路的时候,不慎磕在了石头上留下的。” 韩云逸摸了摸自己的手臂,诚如她所言,那里的确有一道疤,记事起便有,怎么留下来的他并无印象。 那女人又道:“当年你父亲兵败被杀,我为他殉情自杀,只是我没有死,而是被顾林通救下,昏迷了一年才醒过来。 我以为你已经死了,本来心灰意冷,却听顾林通说你被韩岩柏所救,送去了西越,这些年我一直在为你筹谋,想为你父亲报仇。 之所以一直没有去见你,是因为还不到时候,我想等大仇得报的时候再给你一个惊喜。 可是我没想到,你竟然忘了生父之仇,同杀父仇人的儿子成了挚友,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父亲,对得起我吗?” 面对生母的斥责,韩云逸心境有些复杂,他缓缓的抬起头看着自己的母亲道:“你嘴里的那个渊儿已经死了,我不是他,而是韩云逸。” “混账!” 尊主怒斥一声:“所以,你今日是想大义灭亲,帮助你所谓的朋友来杀了我这个亲生母亲吗?” 韩云逸目光一敛,掀起衣袍跪在了地上:“如果你执意要颠覆东临的江山,与太子为敌,祸乱百姓,我不介意大义灭亲! 你是生了我,却从未养过我,在我心中我的母亲早已随着父亲而亡,而他们的儿子也为了他们报仇而死。” 章节目录 第1333章 互揭隐秘 “你的意思是,如今的你已不是我的儿子?” 尊主一脸的愠色,眸中滚着一团怒火,心口剧烈的起伏着,显然是气的不轻。 韩云逸朝着她磕了三个头,算是回答了她的话。 尊主咬着牙,心中愤愤,看向韩云逸的眸子几乎要喷火,她收回视线看着羲泽,冷冷的声音道:“太子真是好手段!” 羲泽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来:“比不过夫人你手段高明!” 他说着,走到韩云逸面前伸手将他拽了起来,斥道:“你该不会真的相信她是你的母亲吧?” 韩云逸一愣,顿时怔住。 就连慕攸宁也有些意外,瞪着一双大眼问:“她难道不是?” 羲泽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问:“你的师父是你的师父吗?” 慕攸宁脑海灵光一闪,顿时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她的师父是雪无咎也是赤苍! 所以眼前的这个女人未必就是韩云逸的生母,很有可能是别人附身的! 韩云逸也听明白了羲泽的意思,他微微一惊看着羲泽道:“你的意思是,这人……” 他话未说完,一旁的毒夫人道:“太子殿下可真会颠倒是非黑白,你又不曾见过韩云逸的生母明姝,又怎知她不是?” 她冷哼一声,鄙夷的目光扫过那叫明姝的尊主,冷冷的声音道:“她的这双眼睛我可不会认错,你们以为顾林通为何会冒死把她救下来?一生图谋复仇大业? 说的好听是忠于先废太子,实则是觊觎这个女人,对她痴心一片,我说的对不对?尊主大人!” 明姝嗤笑一声:“那也比不得你与自己的小叔子珠胎暗结的好。” 毒夫人面色一愠,眸中隐隐透着一丝薄怒,随即敛去:“呵~五十步笑百步,你也有脸来说我? 就是不知道你的一双儿女到底是姓君还是姓顾?” 她原以为顾林通一心为了权势才忠于君临风图谋为他复仇,直到她发现了被顾林通藏起来的明姝才知道。 原来这个男人也有心,他的一片痴心皆给了那个与他青梅竹马的女子。 而那个女子正是当时的太子妃明姝。 正因此,她才会觉得自己和顾林通是同病相怜之人。 她不爱顾林通,所以不介意他心中有别人。 而顾林通也不爱她,更不会介意她心中究竟有谁? 他们两人从来都是互相利用合作的关系。 她们两个女人当着众人的面互揭隐秘,听的慕攸宁咋舌不已。 而韩云逸则是面色惨白,浑身发凉。 只因为毒夫人那句到底是姓君还是姓顾? 羲泽见韩云逸脸色难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道:“不必听毒夫人胡言乱语,你是姓君没有错。 莫非你忘了父皇曾说过你长的很像你的父亲。” 若韩云逸真是顾林通的儿子,又怎会和君临风相像? 也许明姝和顾林通却有私情,但韩云逸的是君临风的儿子无疑。 韩云逸点了点头,敛住心神不再胡思乱想,不管他究竟是谁的儿子,那都同他没有关系,因为他现在只是韩云逸。 他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改变他的决心。 章节目录 第1334章 交锋 慕攸宁觉得羲泽这个人命中注定和他好兄弟的母亲不和。 一心想置他于死地的西越萧皇后,是言宗离的生母,几次三番暗害他的娴贵妃是封墨白的生母。 如今又冒出一个不怀好意的尊主,是韩云逸的生母。 幸好羲泽的朋友没有太多,不然可有得他糟心的了。 羲泽不知小宁儿的脑洞已经跑到天边去了,他只想弄清楚这尊主的身份。 “夫人想离间我和云逸,却没想到他压根就不愿认你这个娘,既然如此,那么夫人你也不必再费心伪装下去了,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他可以笃定,这人是附了明姝的身,真正的明姝怕是在当年自杀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明姝隐在面纱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冷哼一声道:“我听不懂太子在说什么?就算渊儿不肯认我,也不可否认我就是她的生母这件事实。 太子若是有本事,那就当着他的面杀了我吧,反正黄泉路上还有你的好弟弟言宗离陪我作伴,并不会太孤单。” “你说什么?” 羲泽听她突然提起了言宗离,觉得事有蹊跷。 明姝大笑一声,有些得意:“常言道狡兔三窟,你不会以为我只有渊儿这一条后路吧? 将那个叫七夕的药奴送到言宗离的身边就是我的主意。 就在毒夫人告诉我,七夕已经成功给言宗离下了毒的时候,我就已经秘密的派人去抓七夕了。 我若有什么三长两短,言宗离也别想活。” 先是毒夫人接着又是明姝,羲泽一天之内被两个人这么威胁。 毒夫人还有转圜的余地,但这个尊主却是难缠。 羲泽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那双寒凛的眸子投向明姝,却是问了一句很是奇怪的话:“夜灵王是你的女儿吧?” 明姝速来冷静的脸色刹那间一变,眸子闪过一丝慌乱,尽收羲泽的眼底。 慕攸宁被羲泽的问题问的也是一愣,缓了一会她才想起来羲泽口中的夜灵王,不就是瞎婆婆吗? 如果瞎婆婆真是尊主的女儿,那她为何会肯帮助她,让她回到羲泽的身边? 明姝敛了敛心神,没有回答羲泽的问题,而是看向了若有所思的慕攸宁,笑道:“不知慕姑娘可知道自己是如何回来的?” 羲泽听着这话,心底一惊,面色徒然一变,冷声道:“别以为她不在这里,我就奈她不得。” 这话显然是威胁。 慕攸宁却听出了一丝端倪来,她猛的抬头看向羲泽,见他沉着脸,浑身透着一股杀气,好似明姝的话触到了他的逆鳞。 明明在听到韩云逸和言宗离被人下了毒,受人挟制的时候,他都那么冷静。 偏偏在提到她的时候,露出这怒色来。 显然羲泽有事情瞒着她,且不愿让她知道。 这一刻,她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也许她的归来,并不是婆婆的仁慈。 明姝见羲泽动了怒,心中便有了数,她识相的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道:“开个玩笑而已,太子何必当真?” 羲泽冷着脸,直接挥手封了她的穴道,不让她再继续开口说话。 章节目录 第1335章 不识趣 守在暗处的护卫见羲泽对明姝动手,纷纷现身将他们团团围住。 羲泽心中憋着一团火,也不同他们废话,内力一震,那些护卫还不待动手便纷纷倒在了地上。 而慕攸宁也从忧思中稳住了心神,让红莲唤了周围的毒蛇出来,只听惨叫声响彻整个山谷。 就连见惯了毒物的毒夫人也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她原以为自己研制毒药就已经够毒的了,可跟这个丫头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若是她有一只赤练蛇王在手,哪里还需要潜心制毒多年?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而蓝芊羽也是长了见识,她目瞪口呆的看着慕攸宁驭蛇,听着周围惨绝人寰的叫声。 只觉得幸亏自己明智投靠了他们,不然她就是喂蛇的那个了。 清除了明姝身边的护卫,羲泽睨了一眼毒夫人和明姝两人,冷冷的声音道:“两位在谷中住了许久,今日本宫便请两位夫人入太子府做客,请!” 毒夫人和明姝对望了一眼,然后各自别开视线,认命的一前一后的从暗道出去,离开了毒医谷。 在外面接应的巡风等人见他们出来,忙问道:“殿下,你们没事吧?” 羲泽摇了摇头,沉着脸道:“立即回去。” 他担心言宗离,也不知道七夕是不是真的被明姝派去的人抓走了?所以必须赶回去一探究竟。 一行人当即返程,护送着明姝和毒夫人回了京城。 马车里。 两位“阶下囚”相对而坐,免不了彼此冷嘲热讽一番。 毒夫人还记得羲泽的话,好奇的问道:“敢问尊主,不知夜灵王是谁?” 提起这个名字,明姝的脸色就不是很好,她瞪了毒夫人一眼道:“夫人眼下沦落至此,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关心这些问题?你就不怕太子杀了你吗?” 毒夫人还真不怕,她耸了耸肩道:“忘了告诉尊主,我给你的宝贝儿子服了毒药,原本是想用他来威胁你的,却没想到竟然也能威胁得了太子。 不知道我是不是老了?没想到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这种事情,也能轻易的化解,啧啧!” 她这话中一半是讽刺一半却是佩服。 所以她也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离开江湖太久的缘故? 明姝被她这话气的不轻,她早就知道毒夫人此人靠不住,却没想到她竟然敢对韩云逸下毒。 纵然韩云逸不是她的儿子,但当初她占人身体的时候,也答应过原主,要护住她的儿子。 不然她又为何要费心让毒夫人救韩云逸出来? 她若要待在人间,安心的享用这具身体,自由的行动,就必须守住对原主的承诺,保护好韩云逸。 可毒夫人却告诉她,她给韩云逸服了毒。 真是可恶! 明姝压下心头的怒火,哀叹一声道:“你也看见了,我的儿子并不愿认我这个娘,如今我们皆沦为阶下囚,还是同心协力的好。” 毒夫人持怀疑的态度看着她道:“你当真是韩云逸的娘吗?我在你身上可没看见半点慈母之情。 你要装,也得装的像一些,也不至于被太子一眼就给拆穿了。” 明姝:“……” 她真觉得这女人一点都不识趣,不是一般的讨人厌。 章节目录 第1336章 失踪 毒夫人虽然觉得明姝这个人不会是假的,但韩云逸是不是她的儿子,她还真不知道,毕竟她又没亲眼看见这女人生孩子。 不过,明姝背着她打七夕的主意,让她很是不爽,这本该是她手中的筹码,愣是让这个女人都夺了去,害的她不能围观一场大义灭亲的好戏。 毒夫人看明姝不爽,明姝看她也不爽,背着她给韩云逸下毒,这笔账怎么也得讨回来的。 想她这一生,步步筹谋,何曾被人这般坑过? 不管怎样,在她的目的没有达成之前,需要保住自己的这具肉身,为了报仇她已等了太久,再等下去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明姝闭了闭眼睛,在心中盘算着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马车一路疾驰,一个时辰之后便回到了京城,来到了太子府门前。 羲泽翻身下了马,直奔着花厅而去,因为担心他们的安危,言非同和言宗离一直待在府上等候消息。 见他们回来,两人迎了过来异口同声问:“怎么样?” 羲泽抬眸看了言宗离一眼,见他气色依旧不好,心底不由的一沉问道:“七夕姑娘呢?” 言宗离被他问的不禁一愣,缓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回道:“她说想出去逛逛,正好灵歌要出去买东西,就带着她一起去了,怎么了?” 本来七夕一直待在太子府养病,不知怎的她突然提出想出去逛逛,言宗离担忧自己的大哥,无法陪她一起,便让她和灵歌一起出府了。 羲泽面色一变,就听外面传来匆匆的脚步声,他回头望去,见灵歌跑了进来,面色有些着急道:“不好了,七夕姑娘她不见了。” 言宗离皱了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灵歌便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我和七夕本来逛的好好的,不知从哪冒出几个蒙面的刺客,我让七夕躲好。 可等我解决了那几个刺客之后,却怎么都找不到她了,我本以为她先回来了,可我问过门房,说没有见到她。” 言宗离听完灵歌的讲诉,俊眉一沉问道:“不是刺客带走了她?” 灵歌摇了摇头:“那几个刺客都被我杀了,除非还有人躲在暗处,可是我也没有听到她呼救啊。” 她是亲眼看着七夕躲进了距离她不远的巷子里,可等她去找的时候,却空无一人。 一直沉默的羲泽沉着脸道:“许是被刺客带走了,也许是她自己跑掉了。” 慕攸宁暗暗一惊,不管是哪一种,他们所面对的局势都不好,若是被刺客带走,那么羲泽将受明姝的威胁,若是七夕自己跑掉了,结果更糟。 其实就算人找到了又如何?他们当真可以把人给杀了,取她的心脏来救命吗?毕竟那姑娘也是一个受害者。 言宗离还有些茫然:“她为什么要跑掉?” 羲泽没有回答他的话,转身直接走掉了。 “大哥。” 言宗离本欲去追,却被慕攸宁给拦了下来。 言宗离觉得奇怪,羲泽一回来就问他七夕的事情,而偏偏这么巧,七夕不见了。 他速来心思玲珑,顷刻间便想到了问题的所在,看着慕攸宁问:“七夕的失踪,是不是跟我有关?” 章节目录 第1337章 迫不及待 慕攸宁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可她也知道这件事瞒不了多么?于是开口问道:“你可吃过七夕姑娘给你的东西?” 言宗离听到这话,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面色极其的平静的点了点头道:“她给我煮过一碗醒酒汤。” 慕攸宁一脸的挫败,他们虽然知道七夕是从毒医谷逃出来的药奴,但谁也没有想过她竟然是居心不良的细作。 真不知道那姑娘是如何狠下心给言宗离下毒的?明明言宗离待她那么好! 言宗离见她不说话,继续问道:“是不是七夕对我下了毒?是她的血吗?我最近精神不济可是中毒的缘故?” 慕攸宁忽而觉得人太聪明也未必是件好事,她轻叹一声,将在毒医谷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言非同听过之后也是跟着一惊:“真没想到毒夫人竟还有这么一手,这么说来,七夕今日突然提出要出府,是早有预谋的。 她知道我们今日要剿灭毒夫人,她下毒的事情会暴露,所以跑了,只是没想到还有个尊主盯上了她,就是不知道她是落入了那尊主的手里,还是自己跑掉了。” 言宗离回道:“我倒是希望是她自己跑掉了,她本就一个可怜人,就算对我下了毒,我也不会怪她。 就算找到了她,我也不会牺牲她来救我自己,也许这本就是我命中的一劫,生死有命,你们也不必太在意。” 慕攸宁如何听不出,言宗离这是在厌生?她面色一愠,斥道:“我知道七七不在,你连活下去的信念都没了。 可是如果她回来,看见你这个样子,你让她怎么办?你怎么就认定,她一定不会回来了? 拜托你也要为我们这些朋友想想,如果你在这么自暴自弃下去,我就让你永远忘了七七,我说到做到!” 她留下这话,甩袖一挥,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被骂了一顿的言宗离:“……” 他的这个大嫂还真不是一般的彪悍啊。 言非同也觉得慕攸宁说的很有道理,他瞅了言宗离一眼道:“你要相信羲泽,他这个人从不食言,七姑娘会回来的,你也该好好的活下去。” 他拍了拍言宗离的肩,转身也走了。 灵歌不知道一个七夕竟然关乎着言宗离的性命,不免有些自责道:“都是我不好,若是我再警觉一些,七夕姑娘就不会失踪了。” 言宗离劝道:“不是你的错,这件事就先别告诉长亭了,他在外练兵,我不想他分心。” 灵歌点了点头。 慕长亭已经离京去了驻守在郊外的楚家军营练兵,事关镇国大将军之位,这个时候的确不好打扰他,让他分心。 …… 羲泽离开花厅之后,便去了关押明姝的密室,他让巡风在外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便是小宁儿也不可以。 明姝有些惬意的坐在石桌前喝着茶,见羲泽进来,她抬了抬眼皮道:“我还以为太子要晾我几日才会来见我,没想到这么迫不及待?” 她放下茶盏,笑着问道:“你想知道我是谁?又有什么目的?” 章节目录 第1338章 不会有孩子 羲泽目光微沉,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声音淡若寻常:“我的父亲可是死在你的阴谋之下?” 明姝挑了挑眉,与她打着马虎,一本正经的样子:“你的父亲不是当今的东临惠帝吗?” 羲泽见她不承认也不怒,一拂衣袖在石桌前坐下,径自倒了一杯茶道:“我不明白,你不可能不知道夜灵王对我下了灭灵咒,又为何要多此一举,暗算我身边的人?” 他本以为,在自己中了灭灵咒之后,这幕后之人便不会再现身,可是谁曾想,她竟然真的出现了。 明姝敛了敛神色,抬眸扫了羲泽一眼道:“自然是想请太子你回去。” 早日请他回去,才能早日送他归西。 羲泽修长的手指握着茶盏,漫不经心的轻敲了两下:“你都等了上千年,莫非连人间这最后的几十年都等不了吗?” 明姝轻嗤一声:“正因为等了这么久,才不愿再继续等下去,万一出现什么变故,我岂不是得不偿失?” 羲泽低头抿了一口茶水,叹道:“可惜啊,你派去的人不曾抓到七夕。” 明姝轻笑一声:“对于我而言,七夕无足轻重,她从来都不是我手中的筹码,就算你找到她,以太子殿下的为人当真愿意杀了人取出心脏来入药吗?” 羲泽笑了笑:“你倒是了解我。” “天孙羲泽的贤名,在仙界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尤其是你有一颗悲天悯人之心,又怎会做出滥杀无辜这种事情?” 明姝微微一笑,眼中却是乾坤在握的得意之色,她伸手端起茶盏,轻睨了羲泽一眼道:“如果我手中有灵药可以不用杀人取心,便能救言宗离的性命,不知太子殿下愿不愿意舍弃凡间寿命与之相换?” 羲泽眉心一动,脸上依旧不见任何表情,只沉声道:“我当日放弃自己的性命,放弃报仇,只为了求和心爱之人这一世尘缘,你又何必苦苦相逼,连这几十年的时光都不愿给我?” 明姝回道:“终究是水月镜花一场空,你又何必执着?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求凡间这一世尘缘,是为了留下你的血脉?可是你真的能留下吗?” 羲泽的表情在听到她这一番话的时候,蓦然一变,他猛的抬头看向明姝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明姝啧啧两声,自嘲的一笑:“你当真以为天神会许你和一个怨灵生下你们的骨肉吗?你在凡间不会有孩子。 天神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很清楚,他怎会让你在凡间留下骨血?在你下凡的时候,他便在你身上下了绝息咒,无论你在凡间娶了何人为妻,都不会有血脉传承。” 羲泽在听完她的话后,面色霎白,其实这件事他之前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心中存了一丝侥幸而已。 而今这一丝的侥幸也被人掐的一干二净。 明姝看着他惨白的脸色,继续道:“没有孩子,就算你和心爱之人活到了一百岁又如何?终究不过一场水月镜花而已。 没有子嗣你可知慕姑娘要承受多少流言蜚语?纵然你君临天下,又将面对多少的非议吗?” 章节目录 第1339章 姑姑 羲泽的确不敢去想,甚至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向小宁儿交代?他的身份终究成了阻碍他和小宁儿之间的最后一道枷锁。 他连想和她白首一生,儿孙满堂的愿望都要破灭了。 羲泽死死的握着手中的茶盏,只听砰的一声,那茶杯爆裂,茶水和着被碎片割出的鲜血洒在了石桌上。 明姝望着桌上那颜色越来越深的血迹,叹了一声道:“其实,算起来你应该叫我一声姑姑。” 羲泽从悲恸中回神,面色诧异的看着明姝:“姑姑?” 他从未听说过,天神还有一个女儿,若她真是他的姑姑,又为何要杀了他的父亲,还要来害他? 明姝从怀中掏出一块素白的手帕递给了羲泽,示意他包扎伤口。 羲泽接过将流血的手随便的裹了起来,就听对面的明姝道:“天神其实还有一个兄弟,便是我的父亲,原本这天神之位本该是他的,我这么说你可是明白了?” 羲泽如何会不明白? 因为天神抢了自己兄弟的帝位,所以今日的一切都是因果而已。 难怪他的父亲和大伯父会为了争夺储君之位而“自相残杀”。 “现在你该明白为何天神不许仙界众人提起你父亲的名字了吧?不是因为他心痛,而是他心虚,因为你的父亲会让他想起曾经的自己。” 明姝满脸愤色的揭穿天神的伪面,而这正是她设计炎碌和炎煜兄弟“相残”的真正原因。 羲泽从未想过,所谓的真相竟然这么的肮脏,他深吸了一口气道:“若真如此,我无话可说,你们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无可厚非。 而我是你报仇之路上的最后一个阻碍,非死不可,当初我为了渡化女怨,愿意献出我的心,后来为了对付赤苍,愿意于他同归于尽。 我不怕死,我只是舍不得我爱之人,为了得到她的心我苦苦折磨了上千年,可是我们真正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却只有短短几日。 我原以为我和她还有一辈子要相守,可你却告诉我,纵然有一辈子也会是镜花水月一场,没有血脉传承,百年之后,谁又会记得我们呢?” 他垂下眸子,浑身散发着一种绝望的气息。 明姝看着他,神色微动,开口道:“若我可以完成你的心愿呢?” 羲泽黯去的眸子霎时亮了起来,满怀希翼的看着她问:“你能帮我?” 明姝挑了挑眉道:“天神在你身上下的绝息,是让你在凡间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但若是回到了仙界,此咒自解。” 羲泽唇角一抖:“姑姑还是想让我放弃凡间的寿命,早些回到仙界接任天神之位,好受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劫而魂飞魄散?” 明姝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道:“若是我能把慕姑娘一并送往仙界去呢?你是想在人间和她做一对白头到老却无子嗣的夫妻,还是愿意赌一把,同她在仙界孕育一个属于你们的子嗣?” 羲泽眉心一拢,看着明姝道:“你就不怕吗?常言道斩草除根,你却要帮我留个根,我想不明白,你为何要这么做?” 章节目录 第1340章 窥破 明姝浅浅一笑,神色中透着胜者的傲然之姿:“我方才说了,是赌一把,既然是赌那就有输有赢。” 她是有办法将慕攸宁送去仙界,让她和羲泽在一起,但在羲泽继承天神之位,魂飞魄散之前慕攸宁能不能怀上孩子,那都是命。 羲泽明白了明姝的意思,又问:“若是我赌赢了呢?你可会放过他们孤儿寡母?” 明姝眉心一舒,眸中透着几分诚挚:“这你大可放心,那丫头好歹是夜灵养大的,她若是有你了你的骨肉,我会把她送回凡间去。 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她安分守己的做她的凡人,我便不会伤她分毫,殿下觉得如何?” 羲泽沉思了半响,才给了她回复:“且容我想想。” 明姝点了点头:“言宗离所中之毒虽然不会立即毒发,但会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油尽灯枯,最多也只有半年时间,殿下不要思考的太久。” 羲泽面色未变,只抬眸看了她一眼问道:“不知我死之后,姑姑打算扶植何人上位?” 明姝扬眉一笑:“太子殿下这么聪明,又岂会猜不出?” 羲泽拢了拢衣袖,微微眯了眯眼睛,眸色晦暗不明,半响之后他轻笑一声:“侄儿明白了,姑姑好生休息吧。” “等等。” 明姝抬起头看着他,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想见一见韩云逸。” 羲泽点了点头:“我会转告他的,不过他肯不肯来见你,我就不知道了。” “无妨,你只管告诉她便是。” 明姝想见韩云逸只不过是替原主完成她的心愿而已,至于他来不来,她并不在意,反正只要韩云逸不死,她就还能占用这具身体。 不过他相信羲泽,是不会让韩云逸死的! 羲泽应了一声好,便转身走了出去,他关上密室的大门,忽而察觉到有些异常。 抬头间却见小宁儿面色惨白的靠在石墙上,而本应该守在外面的巡风正躺在地上,昏了过去。 他大惊,心头霎时乱成一团,暗自叫糟。 小宁儿她都听到了? 羲泽疾步走过去,满脸担忧的看着她,声音有些轻颤发抖:“小宁儿,你……” 慕攸宁缓缓的抬起头看着羲泽那张俊逸惊艳的容颜,耳畔回响着方才她偷听到的话。 原本她是来找羲泽的,只是巡风拦住她的去路,不容她靠近,她心中生疑,觉得羲泽有事瞒着她。 便迷晕了巡风悄悄的走了过来,正让她听见羲泽的那句:我不明白,你不可能不知道夜灵王对我下了灭灵咒,又为何要多此一举,暗算我身边的人? 慕攸宁死死的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的声响,即便她心中有千万般的疑问,想冲进去问一问羲泽,什么是灭灵咒? 可后面的话,越听越是心惊,以至于最后她连离开这里的勇气都没了。 羲泽见慕攸宁只看着她不说话,他心底一慌,一把握住她的双肩道:“小宁儿,你不要这样,你说句话好不好?” 哪怕是打他骂他质问他,也比这样一言不发,用那种绝望的眼神看着他好。 章节目录 第1341章 不要你回去 慕攸宁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她眼下脑子乱成一团,一颗心好似被千金重的大石压的喘不过气来。 她只想离开这里。 慕攸宁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伸手一把推开了羲泽转身就跑了出去。 “小宁儿。” 羲泽追了出去,在慕攸宁要跑出花园的时候,将她截了下来,他上前去二话不说就将人抱在了怀中,不容她再跑。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温度,让混乱的慕攸宁清醒了过来,她忍着双眼的酸涩,任由他抱着,声音却是格外的幽冷:“灭灵咒是什么东西?你告诉我,我到底是怎么回来的?” 在她听到夜灵王就是尊主女儿的时候,她心中便有了怀疑,直到亲耳听到羲泽和明姝的对话。 虽然他们未曾提及她是如何回来的。 羲泽宽厚有力的臂膀紧紧的抱着她,声音有些沙哑:“是一种散去修为的咒术,如果不答应夜灵王的要求,她不会将你送回来。” “为什么?” 慕攸宁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她不停的挣扎着,哭喊着问他:“为什么?你为什么要答应她?” 羲泽低头灼热的目光看着她泪眼晕湿的双眸,心骤然一痛,沉声道:“因为我不能没有你!” 他捧着她的脸,迫使小宁儿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眸子,一字一句道:“如果没有你,就算我成为了天神又有什么意义?为了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哪怕是我的命!” 慕攸宁听着他的话却是哭的更凶,她一直以为是婆婆被她的深情所感动,所以才大发慈悲吧她送到了羲泽的身边。 可是今日她才知,她之所以能回来,是羲泽放弃了自己的性命换来的。 他怎么可以? 慕攸宁越想心越痛,哭的越发厉害,自责、愧疚、愤怒、绝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除了哭,再也没有别的发泄办法。 可她的眼泪,却深深的刺痛着羲泽的心,尤其听到她悲痛的哭声,他的一颗心都揪了起来。 “小宁儿,莫哭了,你哭的我颗心都快碎了,我现在不是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吗?嗯~” 羲泽不停的为她擦着眼泪,声音温柔的哄着她。 慕攸宁却什么都听不到,她只知道是自己害了羲泽,如果他们从未相遇过,便不会有今日他的委曲求全。 明明他身上背负着六界众人的大任,还有父母的血海深仇,却为了她统统都抛弃了。 她是罪人。 羲泽见自己怎么劝都没有用,又听不得她这么一直哭下去,索性直接封住了她的唇,将她的哭泣声悉数堵在了喉咙里,变成细弱的呻吟。 慕攸宁只任凭他温柔的亲吻着,也不回应,眼泪依旧不停的往下砸落。 羲泽缓缓的松开她的唇,吻去她脸上的泪痕,暗哑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温柔:“小宁儿,是我错了,别哭了好不好?” 慕攸宁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伸手搂着他的腰,哭喊道:“你不要答应她,我不要你回去,没有孩子就没有孩子,我不要你回去,你永远都不要回去好不好?” 只要他不回去,他们便不会有生离死别的那一天。 章节目录 第1342章 死也不放 “好。” 羲泽眼底升起了一层水雾,暗哑的声音答应着她的要求,明姝说了回去便是在赌,可是他是一个逢赌必输的人,实在赌不起。 若非言宗离的性命在握在她的手里,她今日提出的要求,他会一口拒绝。 他是想要个属于他和小宁儿的孩子,可是他更想多一些时光陪着她。 “羲泽。” 慕攸宁埋在他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的腰,哽咽的声音问:“是不是你不去继承天神之位,就不会有事?” 羲泽轻轻拍着她的肩,回道:“就算是神仙也会有一死的,只是或早或晚罢了。” 没有什么是长生不灭的,就算活上千年万年,若是没有她在身边也是毫无意义的。 所以他才舍弃了自己余下的寿命,选择了凡间和她相守的几十年时光。 慕攸宁抬起头,哭红的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问:“你如果死了,那我呢?你是不是要抛下我,让我把你忘的一干二净?” 他们的性命虽然连在一起,但她知道羲泽有的是办法分开。 面对小宁儿的质问,羲泽眉心深锁,选择了沉默,因为他的确这么想过,他不像凡人就算死了还可以轮回转世。 所以他不能自私的带着她一起去迎接灭亡。 “我就知道,你会抛下我。” 慕攸宁置气的一把推开他,冲着他吼道:“是不是我忘了你,爱上别人,和别的男人成亲生子你就满意了? 如果是这样,不如现在你就放了我!” “我不放!” 羲泽明知道她说的是气话,可是一想到他的小宁儿会忘了他,爱上别人,他就止不住的嫉妒,想要发狂。 他想让她好好的活着,却又不想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这是一种很矛盾的心情。 他伸手一把将她拉到怀里,死死的抱着她,又重复了一遍:“我不放,死也不放,你只能是我的。” 慕攸宁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她吸了吸鼻子,冷硬的声音道:“羲泽,你听好了,要生我们一起生,要死就一起死。 若是你敢抛下我,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好!” 羲泽双臂蓦然收紧,如他决定下来的心,既然已经自私过一次,不在乎在多一次。 若入天堂他带着她,若下地狱他也要拽着她一起。 总之他绝不会留她一个人在世间,除非…… 慕攸宁听到他的应许,还是有些不放心,她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看着他问:“不骗我?” 羲泽的心软的一塌糊涂,看着她这个样子又心痛又自责:“我哪敢?你知道的,我最怕你生气了。” 慕攸宁终于破涕为笑,伸手不痛不痒的锤了一下他的胸口:“以后你有什么事,不许在瞒着我,不然……” 她话音未落,就被羲泽擒住了红唇堵住了她的声音。 慕攸宁想到这个男人为她吃了那么多的苦,放弃了那么多,便也不忍心埋怨他,只想给他所想要的一切。 她攀上他的脖子,无比热情的去回应他,和他纠缠在一起。 羲泽哪里受的了她这般的热情,呼吸越来越重。 只是好在尚存一丝理智,知道这里是哪里? 章节目录 第1343章 动摇 羲泽松开她的唇,低头去看她,就见她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惹人心疼不已。 他亲了亲她的眼睛道:“真是丑死了。” 慕攸宁瞪了他一眼,不满道:“还不是你害的?” “是我不好。” 羲泽说着,将怀中哭的娇软无力的人儿拦腰抱起送回了房间,又令人送了一盆热水进来。 他亲自绞了帕子敷在她红肿的眼睛上道:“如果让你哥哥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以后不许再哭了。” 他身边所有人,全都是向着小宁儿的,若是自己惹怒了她,只会引起众人的讨伐。 慕攸宁靠在他的怀中,撇了撇嘴道:“我也不想哭,可我就是难受。” 她只要想起羲泽为她做的一切,就心酸的厉害。 哪怕现在闭着眼睛,还敷着热的帕子,她还是想哭。 本以为她的眼泪在和羲泽天涯相隔的时候就流光了,可是跟那时比起来,如今的她才是真正的痛心疾首。 羲泽低头吻着她的耳垂,轻声道:“我答应你,不回去,我们还要一起白头偕老呢。 我们白天在一起,晚上做梦也在一起,不就等于又多了一辈子吗?” 慕攸宁轻嗯一声,用脸轻轻蹭着他的脸道:“做人不能太贪心,我能和你在一起已是不易,我们不求别的,只求这一世可以长相厮守,白头到老。” “好。” 羲泽低醇醉人的声音应了一声,继而又叹道:“只可惜,不能给你一个孩子,无法让你和普通的凡人一样做一个母亲。” 他知道,这将是他们终身的遗憾。 慕攸宁听着他的话,突然陷入了沉思之中。 她是不是太自私了?只想着和羲泽共度余生,却无法为他留下一个血脉。 其实就如明姝所言那般,就算他们活到了一百岁,看遍了世间的繁华,那又怎样呢? 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百年之后,谁还会记得他们?这世间甚至都不会有他们的血脉留存。 这一刻,慕攸宁的心突然动摇了,之前她只想着羲泽一旦回到了仙界就会死,所以想把他留下。 可是他早晚是要回去的啊。 慕攸宁突然掀开眼睛上的帕子,一个翻身将羲泽压在了身下,双眸闪闪的看着他道:“我听婆婆说,你在仙界有婚约在身?” 羲泽听她这么问,俊脸顿时一黑,连名带姓的叫了出来:“慕攸宁,你敢说出口试试!” 慕攸宁缩了缩脖子,被他的气场给震住了,有些心虚道:“我就是让你给我一个解释,你干嘛冲我……” 话未说完,她人就被羲泽一个翻身压在了身下。 羲泽眸中透着寒光,一副恨不得吃了她的表情,咬着牙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慕攸宁,你最好连想都不要想。” 慕攸宁方才的确动过一个念想,她若不能为他留下一个孩子,或许别人可以。 可是她只是开口问了一句他的婚约,他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实在太可怕了。 慕攸宁知道羲泽是真的生气了,可她也有底气,扬了扬眉道:“现在知道生气了?那你想抛弃我的时候,就怎么不想想我会不会生气?” 章节目录 第1344章 只有你 羲泽被问的哑口无言,他这是挖了坑把自己给埋了吗? 可想到小宁儿竟然想让他和别的女人生孩子,他的心中就憋着一团火,需要用另外的方式给发泄出来。 就算没有立场,他还有气场,反正脸这种东西,他早就没了。 “那我向你赔罪。” 羲泽说着倾身含住她的耳垂轻轻一咬,声音魅惑的温柔:“我把自己赔给你好不好?” 慕攸宁浑身一颤,半边身子都酥麻了起来,她紧紧揪着羲泽的衣襟,娇喘一声问道:“你…你还没告诉我,那个姑娘是什么人?” 羲泽眸色幽深,温热的手掌抚着她的背脊,握住她纤细的柳腰,薄唇落在她耳后低笑道:“醋了?” 慕攸宁哼了哼,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张开贝齿在他性感的喉结上咬了一口。 羲泽一个哆嗦,浑身的邪火立即窜了出来,他低吼一声,紧紧的扣住怀中的人,有些狂热的吻上她的唇。 慕攸宁嘴角溢出一声呻吟,很快被羲泽的热情融化成了水,和他紧紧相融在一起,化作波浪起伏。 房间里满是挡不住的春光柔情,就在慕攸宁昏昏沉沉、魂魄无归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羲泽粗重的声音:“没有婚约,只有你。” 除了的小宁儿,他不会娶任何人。 慕攸宁半眯着杏眼看着羲泽那张俊逸不凡的容颜,心中是无比的满足,她搂着他的脖子轻轻的吻着他额心的那抹印记。 这一无声的吻胜过千言万语的倾诉,因为她信他,一直都信。 羲泽伸手摩挲着她绯红的脸颊,然后换了个姿势带着她继续沉沦,这一刻他们抛弃了所有的杂念,就只有彼此,从肉体到灵魂完美的融合。 一室情浓,刻骨销魂。 而此时院子里,正站着几个人,夕阳的余晖洒下万丈光芒,落在他们身上,着急赶来的几人听到房间了动静,面面相觑,全都红了脸。 饶是言非同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轻咳了一声,小声道:“看来没事了,咱们也回去吧。” 他扶着容锦往院子外走去,夫妻俩都有些面红耳热,这个地方实在不能待下去了。 而后面跟着的韩云逸和言宗离也是有些不自在,他们皆是听闻羲泽和慕攸宁在花园里吵了起来,一时担心才赶过来瞧瞧。 好在两人并无事。 待出了倚梅园,言宗离长舒了一口气,问着给他们报信的墨羽:“你没看错?大哥和宁姑娘真的吵起来了?” 墨羽郑重的点头:“属下看见宁姑娘哭的厉害,还把太子殿下给推开了,觉得他们闹的挺凶所以才通知了王爷你的。” 言宗离相信墨羽不会空穴来风,他眯了眯眼睛问:“可听见他们在吵什么?” 墨羽回道:“只隐约听到宁姑娘说什么不如现在就放了她?属下不敢靠的太近,是以除了这句话,也没听到别的。” 容锦听的有些心惊,困惑道:“他们两人之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会吵起来?阿宁还说出这种话,到底发生了什么?” 言宗离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总觉得这件事同他有关。 章节目录 第1345章 不满意 几人在倚梅园外正在猜测羲泽和慕攸宁吵架的原因,就见巡风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他看见倚梅园外候着一群人,心底咯噔一下,声音有些轻颤着问道:“殿下和慕姑娘呢?” 言宗离抬眸瞅了巡风一眼,问道:“你不是大哥身边的贴身侍卫吗?怎么会不知道他在哪?” 巡风憋的脸有些红,着急道:“殿下去见被带回来的那个尊主,让属下守在门外不许任何人靠近,包括慕姑娘。 可是没想到属下一时不察,被慕姑娘迷昏了过去,现在才醒。” 众人听完巡风的这番话,心中便有了思量。 言非同沉了沉眉道:“应该是宁姑娘偷听到了羲泽和那个尊主之间的谈话。” 至于谈了些什么,他们就不知道了,但一定不是好的事情,否则羲泽和慕攸宁也不会闹起来。 就在众人沉思的时候,韩云逸突然道:“她在哪?我想去见见她!” 巡风没有羲泽的命令,不敢同意韩云逸的请求,万一出了什么事他可担待不起。 尤其自己还中了慕攸宁的迷药,坏了他的事,是以直接拒绝道:“属下不敢,还请韩公子直接去问殿下吧。” 韩云逸也没有为难他,只是点了点头。 言非同看着众人道:“有什么事还是等明日再说吧,时候不早了,都回吧。” 他遣散了众人,扶着容锦先行离去。 韩云逸和言宗离一起打算出府,只是没走几步言宗离就觉得一阵眩晕,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韩云逸眼疾手快扶住他,问道:“你没事吧?可是毒发了?” 他知道言宗离中了毒,比他中的毒要严重,最起码他体内的毒还未曾毒发,可言宗离的精神却是一日不如一日。 言宗离摇摇头,他缓了一会才慢慢的恢复了一些元气道:“无事,只是有些头晕,回去歇一歇就好了。” 韩云逸皱了皱眉道:“我送你回去。” 言宗离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只是道:“别告诉大哥,我不想他为我担心。” 韩云逸看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声音道:“你这个样子还用人说吗?” 他扶着言宗离出了大门,然后叹了一声道:“可惜那个人不是我的母亲,她若是就好了,没准我还能为你拿到解药。” 之前在毒医谷的时候他还庆幸那人不是她的母亲,可是现在他倒是希望是了。 言宗离笑了笑道:“如果是的话,你岂不是要夹在自己的生母和大哥之间,两边为难?你放心吧,我不会这么容易就死的。” 韩云逸轻嗯一声,问道:“我听说萧景瑜回来了,怎么没见到他人?” 言宗离站在马车前看着韩云逸道:“他身体不适,被顾清玄带回侯府调养去了,如果养不好身体,估计媳妇都要没了。” 韩云逸一听这话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他拧着眉头问:“郁流光该不会已经见过他了吧?” 言宗离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他回京的当天就遇到了郁流光,可以看得出来,他对这个未来的妹夫,并不满意。” 韩云逸:“……” 不满意他能有什么办法?那个家伙对他也不满意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1346章 最甜最苦皆是情 韩云逸为了不让言宗离忧心,只能硬着头皮道:“我会在大哥面前为景瑜多说好话的,你就别多想了。” 谁料言宗离却道:“别,你可千万别替景瑜说话,不然他更娶不到媳妇了,这件事你站在你大哥那边就对了。” 一致对外,才能抚平郁流光那颗不顺畅的心。 韩云逸唇角抖了两下,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点头应道:“好,我知道了,天色都黑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言宗离微微颔首,转身上了马车,韩云逸跟了上去,两人面对而坐。 马车缓缓的朝着摄政王府走去,言宗离靠在软枕上抬眸看了韩云逸一眼问:“听说,你因祸得福,拐了个媳妇回来?” 韩云逸:“……” 他本来没打算和言宗离谈论这个话题,主要是怕他触景生情又想起七姑娘来,听他问起,他也只能如实回答了。 “芊羽不是顾林通的女儿,也不是毒夫人的女儿,她只是被人利用了,而且她本性也不坏,是个好姑娘。” 韩云逸轻咳了一声,面色有些不太自然,他在回京的时候将芊羽连同自己的父亲一起,都送到了郁流光的府上去了。 只是送去的时候,郁流光还在大理寺没有回来,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自己的亲妹妹福安公主竟然也在他的府上。 不过当时他惦念着太子府的事情,也没有多问,只是让云柔和福安帮忙照顾芊羽。 言宗离鲜少在韩云逸的脸上见到这种有些局促的表情,一看便知道他对蓝芊羽是动了心的。 他由衷的为韩云逸感到高兴,用玩笑的语气调侃道:“你是看人家单纯好骗吧?” 韩云逸瞪了他一眼,没有否认。 不过言宗离这话也没有说错,芊羽那姑娘的确单纯好骗,若是像慕攸宁那般精明聪慧,怕是他这辈子都要孤独终老了。 言宗离不在同他玩笑,诚挚的祝贺道:“云逸,恭喜你找到此生挚爱,蓝姑娘受了很多苦,你要好好的待她,保护她。 不要像我一样,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让她离我而去!” 韩云逸知道言宗离这番话是为了他好,他重重的点了点头,眸光沉沉:“我会的。”顿了顿,他又道:“你也别自责,我相信风姑娘会回来的。” 言宗离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其实他一直都有一种感觉,他的七七不会回来了,什么赌约?半年之期,怕是大哥也被佛祖给骗了! 他身边出现的女子就这么多,若是七七回来了,他不会找不到她! 言宗离深吸了一口气,眸底划过一抹黯然。 他将头别开,看着车帘被风吹起,外面大街上亮起的红色灯笼一盏又一盏的掠过,只留下一抹红色的灯影。 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不在灯火阑珊处。 言宗离的心,就好似外面升起的薄雾,渐渐的浓厚,让他找不到归路,也看不到去路。 韩云逸静静的坐在对面,看着言宗离那毫无血色黯然销魂的侧脸,只觉得心酸。 若是不知情为何物,他或许不能理解言宗离的痛,如今他懂了,才知最甜是情,最苦也是情。 章节目录 第1347章 为什么没逃? 马车又拐了两条街,到了摄政王府门前,韩云逸叮嘱言宗离回去好生歇着,便和他告了辞,朝着郁府方向而去。 言宗离目送着马车走远,才踏着薄薄的夜雾回了府。 墨羽跟在他身边有些不放心的问道:“王爷,要不要属下请顾公子来给你看看?” 他在言宗离身边多年,从未见过他这般憔悴的样子,若是七姑娘在还好,可偏偏主子最爱的姑娘死了。 墨羽此刻恨不得把那个下毒的人给揪出来,剜了她的心来给主子解毒! 明明他们家主子待那丫头那么好,她竟然也下得去手,着实可恶! 言宗离不知道墨羽心中的愤恨,他摇了摇头道:“不用,你去厨房让他们备膳吧,我有些饿了。” 墨羽眼睛一亮,自从主子中了毒后一直食欲不振,饭都是他们这些做属下的催着才肯吃。 今日听言宗离喊饿,他可是高兴坏了,连忙应了一声,便往厨房去了。 熟不知,言宗离其实还是一点胃口都无,他只是不想让身边的人为他担心而已。 言宗离穿过府上的花园,往自己的院子走去,只是在路过那片假山石林的时候,他借着路上的石灯看见一抹身影蜷缩在角落里。 他微微一惊,有些诧异的走过去,待看清楚了那人后,言宗离不由的皱了皱眉问:“你不是逃了吗?怎么在这里?” 眼前的人,正是今日失踪的七夕。 言宗离万没想到,她竟然会在这里。 七夕抬起头看着言宗离那双好看的双眸,昏黄的灯光映照着他苍白的脸颊,饶是憔悴如此,却依旧俊逸非凡。 她目光直直的盯着他,张了张口,话说的有些不顺:“你…不怪我吗?我…我给你下了毒!” 七夕的嗓子,其实已经好了,她在没人的时候尝试过开口,只是这是她第一次同言宗离开口说话。 言宗离蹲下身子,和她目光平视,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来:“你能说话了?” 七夕点了点头,又道了一声:“对不起。” 言宗离问她:“为什么没逃?” 七夕垂了垂眸子,双手环着双膝低声道:“不知道,去哪?” 她是想过要跑的,跑的远远的,在她得知太子要去围剿毒医谷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将会曝光。 她害怕,所以找了个理由出府,谁料一出门就遇到了刺客。 七夕虽然不会说话,又在毒医谷被折磨了好几年,但她并不傻,她脑子如明镜一样,知道自己的处境。 可是当她真的逃了出来,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去哪里?走着走着,她便来到了摄政王府,因为只有这里才能给她安全感。 管家和门房都认识她,是以无人阻拦,她轻松的进了府,坐在自己最喜欢待的地方,等着言宗离回来。 其实,她并不知道言宗离会怎么待她? 但她不害怕。 言宗离目光中怜惜看着这个可怜的姑娘,问道:“为何要给我下毒?” 七夕秀眉一拧,清澈的眸子里泛着一层水雾,愧疚道:“不下毒,她们就不给药,不想再痛了。” 章节目录 第1348章 藏起来 在接近言宗离之前,七夕体内的毒发作过一次,那是比任何一次服食毒药都要痛苦的感觉。 她若是不乖乖听话,她们便会让她一直痛苦下去。 七夕害怕痛,所以她昧着良心给言宗离下了毒。 那时候她想的是,只是一滴血而已,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可是她低估了自己血中之毒的霸道。 她看着言宗离日渐消瘦,看着他面色憔悴,却依然不敢相信这只是自己的一滴血造成的。 言宗离在心中不曾怪过七夕,甚至在得知自己中毒之后,他都是那么的平静,而今听到七夕对他下毒的理由,他更加不会追究。 他轻轻拍着七夕的肩道:“别怕,坏人已经被抓了,以后不会伤害你了。” 七夕抬起头,眸中闪闪发亮问道:“那你呢?她有给你解药吗?” 她并不知道言宗离的毒,需要她的心脏入药才能解。 言宗离笑着安慰她:“给了,很快我就好起来了,只是你对我下毒,我身边的朋友很不高兴,所以我要把你藏起来,不能让他们知道你在这里,明白吗?” 七夕点了点头,她知道言宗离的身份,更加知道谋害摄政王乃是死罪,她不想死,所以言宗离怎么说她就怎么做,只要能活命就好。 言宗离伸手握住她的胳膊把她拉了起来道:“你一定饿坏了,走吧,我带你去吃东西。” 他把七夕带回了自己的房间,先让她藏在屏风后面,然后等墨羽令人摆好膳后,他把人遣出去,才让七夕坐在桌前用膳。 墨羽知道了他中毒的事情,对他又是衷心耿耿,如果让他发现七夕,他定会不计后果把人给杀了为他解毒。 七夕坐在桌前,饥肠辘辘的吃着东西,她已经饿了一天了,所有的担惊受怕在这一刻都被美食所取代。 她吃的有些急,毫无形象,也顾不得什么形象。 言宗离就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吃东西,而他自己却没有动。 七夕见他一直不动,伸手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了他的碗里道:“很好吃的,你也尝尝。” 言宗离想说自己不饿,可看见七夕那双干净透彻的眸子,就像七七在盯着他一样,他失了失神,遂拿起筷子将那块红烧肉放在了嘴里。 其实别人并不知道,他没有胃口不是因为吃不下,而是已经丧失了味觉,吃什么东西都没有味道。 言宗离不动声色的嚼着那块红烧肉,刚咽下,七夕又夹了一颗青菜放在他的碗里。 本来打算放下筷子的他,无奈只能继续吃着。 七夕一边吃着自己的,一边盯着他,见他吃完她便继续夹,桌上的菜都被她夹了一个遍,而言宗离破天荒的都吃了。 两人将桌上的菜,吃了一个干净,七夕满意的摸了摸肚子,笑着问他:“吃饱了吗?” 言宗离点了点头,这是自从七七离开之后,他吃的最饱的一顿饭了,虽然没有任何味道。 七夕眼睛眯的像是一道月牙,高兴道:“只有吃饱饭,才不会生病,你瘦了,以后要多吃才好。” 言宗离挑了挑眉,有些意外,这丫头竟然能看得出他瘦了。 章节目录 第1349章 她想抱一抱他 “好。” 言宗离笑着答应了她,然后打开了房间里的暗道机关,领着七夕走了进去道:“这几日你先住在密室里,等我安排好之后,就把你送出京城。” 话音方落,他就觉得自己的衣服被人给扯住了,回头一看,却见七夕停下了脚步,拽着他的衣袖。 言宗离挑了挑眉问她:“怎么了?” 七夕低着头道:“不想走,我能留在这里吗?” 这个地方给了她莫大的安全感,还有眼前这个男人,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呵护,她知道自己若是走了,便再也见不到他了。 言宗离轻声哄着她道:“送你走是为了你好,现在有好多人都在找你,你先藏起来,等风声过去了,我再送你离开。” 七夕松开了扯着他衣袖的手,轻轻的点了点头。 言宗离将她领到了密室里,这里本是他之前为了陪七七住的地方,被褥什么东西都很齐全。 而隔壁便是存放七七尸身的冰室。 七夕在密室里看了看,走在靠北的那面墙时,她感觉到一股冷意,不由的伸手摸了摸,一触却是格外的冷。 她缩回了手,看向言宗离问道:“这面墙为什么这么冷?” 言宗离神色一黯解释道:“隔壁是我夫人住的冰室,你想不想见见她?” “夫人?” 七夕一愣,眨了眨眼睛,看着言宗离:“你…成亲了?我在府上为何没有见过她?” “因为她睡着了,走吧,我带你去见见她。” 言宗离转身打开了隔壁的石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七夕缩了缩脖子,跟着言宗离走进去,就见雾色环绕的房间里,中间摆着一张冰床,上面躺着一个面容俏丽的女子,她安静的躺在那里,闭着双眼就好似是睡着了一样。 看着躺在冰床上的女子,七夕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愣,连寒冷都忘了。 她站在一侧,看着言宗离蹲下身子,握住了女子的手,眸子满溢着温柔,对着冰床上的人道:“七七,我带了一个人来看你,她的名字叫七夕,和你是不是很像?” 七夕听着言宗离的话,浑身一惊,之前想不通的地方好似全都豁然开朗了,她一直都不明白言宗离为何会对她一个小乞丐那么好? 原来她的名字和他的夫人很像,或者不止于此。 言宗离抬起手捋了捋七七耳旁的发道:“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我都领着别的女人来看你了,你都不生气吗?” 他多希望他的七七能气的坐起来,踹他一脚,可她就这么躺在这里一动不动。 七夕惊讶的看着言宗离,这一刻她心中五味陈杂,说不出的难受,过了好一会她才平复了心绪,开口道:“姐姐一定会好起来的。” 言宗离从悲恸中清醒过来,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七夕点了点头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再陪她一会。” 七夕见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冰床上,也觉得自己在这里有些多余,便转身走了出去。 关上石门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却见言宗离躺在了冰床上将他的夫人抱在了怀里,她心中深深的触动,莫名的脑子里蹦出一个念头来。 她想,抱一抱他! 章节目录 第1350章 接受他 郁府。 郁流光处理完大理寺的差事,踏着夜色回了府,只是还未踏进花厅他就被眼前的画面给惊了一番。 只见满屋子的人,围在一起说说笑笑。 有那么一刻,他都怀疑自己是走错了地方。 韩云逸最先发现了站在外面的郁流光,遂迎了出去爽朗的声音道:“大哥,你回来了。” 郁流光抬眸看了他一眼,无波无谰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只淡淡的问:“太子救你出来的?” 韩云逸点了点头道:“太子围剿了毒医谷,把我和父亲一起救了出来。 听说云柔在你这里,我就把父亲一起带过来了,你不会怪我吧?” 郁流光冷哼一声,他这个主人不在,韩云逸竟把人给带来了,来都来了,他还能赶走不成? 他冷着一张脸,没说话。 福安知道郁流光不待见自己的亲哥哥,又怕他为难自己的哥哥,遂跑了出来打破了周围有些诡异的气氛,笑着问:“郁大人,你今日有没有给我和阿柔带好吃的?” 她在府上待的几日,早已习惯了郁流光每次回府时给她们带的东西,有时候是点心,有时候是些稀奇的小玩意。 当然都是沾了韩云柔的光。 郁流光面对福安,纵然心中有气也发不出来了,他默默的从怀中掏出自己在街上买的东西道:“今日回来的晚了,看见路上有个老农有没卖完的糖葫芦,就都买了下来。” “糖葫芦?” 福安双眸一亮高兴的接过,只见干净的白色帕子里裹着三串糖葫芦。 大抵是郁流光觉得这东西拿在手里有失身份,才用帕子包了起来。 她迫不及待的拿起一串,咬了一口,不停的点头:“酸酸甜甜的真好吃,我去拿给阿柔和蓝姑娘。” 说来也巧,郁流光带回的糖葫芦正好有三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早就知道府上来了客人呢。 福安拿着糖葫芦跑回了屋子,将剩余的两串给了韩云柔和蓝芊羽。 蓝芊羽做梦也没有想到她这辈子还能结识公主,刚来府上的时候她还有些拘束,可是慢慢的便放开了。 而韩云柔和福安公主待她很好,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 韩云逸回头看着花厅里三个姑娘坐在一起吃着糖葫芦,这画面格外的温馨,他收回视线看着郁流光。 他原以为郁流光是个很刻薄的人,可却没想到他待阿柔和福安这么好,甚至会不顾忌自己的身份给她们买孩子吃的东西。 这一点,韩云逸自愧不如。 “大哥,谢谢你。” 韩云逸敛住心绪,郑重的道了一声谢。 郁流光漠然的看了他一眼,依旧没吭声,抬脚往花厅里走去。 韩岩柏站在门前望着自己的儿子的回来,双眸忍不住有些酸涩,他唇角微微一动,开口唤道:“衍儿。” 郁流光停下脚步看着自己的父亲,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道:“以后就留在府上好好养病吧。” 虽然他没有叫一声父亲,但这个态度已经说明了他已原谅了这个父亲,接受他。 韩岩柏闻言顿时老泪纵横,毫无形象的哭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351章 压迫 听见韩岩柏的哭声,正在吃糖葫芦的三个姑娘,连同韩云逸一起围了上来。 众人七嘴八舌的劝着,可谁说都没有用。 最后,只得把目光落在了郁流光那里。 面对众人恳求的目光,郁流光皱了皱眉,有些别扭的沉声道:“别哭了,也不怕被人笑话。” 说着走过去扶住韩岩柏道:“去吃饭吧,我饿了!” 韩岩柏顿时收住了泪,颤抖的手握住郁流光扶着他的那双手,此时此刻他才确切的感觉到,自己的儿子回来了。 他终于找到了他。 众人依次落了座,席上韩云逸为郁流光介绍着蓝芊羽。 郁流光打量着坐在韩云逸身边,有些拘束的姑娘,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就是你给我下的毒?” 蓝芊羽吓得白了脸,低着头不敢去看他,只小声道:“对不起。” 韩云逸怕他为难芊羽,解释道:“大哥,芊羽当时是受毒夫人所骗,你看在她亲自给你送解药被抓的份上,就别和她计较了。” 郁流光本来也没想和蓝芊羽计较,是韩云逸想多了。 他挑了挑眉,看着蓝芊羽道:“蓝姑娘在毒医谷中长大,不知道人心险恶。 以后要多长个心眼,别再被人给骗了,尤其是像我二弟这样的男人,最会骗女人,你可要小心!” 韩云逸:“……” 他早就该想到的,这个男人没安好心,他这是和郁流光有多大的仇和怨,竟然挑唆蓝芊羽,不想让他娶媳妇。 不能忍。 韩云逸扯了扯嘴角,回头看着蓝芊羽,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道:“大哥跟你开玩笑,别当真。” 郁流光耸了耸肩道:“我可没开玩笑。” 说着,径自的夹了菜来吃,还用余光撇了下韩云逸,十足的挑衅。 韩云逸咬咬牙,深吸了一口气,拿着筷子夹了一块苦瓜放在了郁流光的碗里道:“大哥吃菜,这苦瓜最降火。” 这意思是向郁流光赔罪,希望他嘴下留情,毕竟蓝芊羽心性单纯,万一真信了郁流光的话,那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啊。 郁流光挑了挑眉,盯着碗里的苦瓜没有动:“我不喜欢吃苦瓜,二弟还是自己吃吧。” 韩云逸真想痛痛快快的和郁流光打一架,也比受他压迫的好,可谁让自己欠了他的呢? 正惆怅着,坐在对面的福安,没心没肺道:“我也不喜欢吃苦瓜,好苦的,郁大人,你吃这个,很好吃的。” 福安夹了一颗硕大的狮子头放在了郁流光的碗里,还冲着他弯了弯眼睛,笑的好像夜空中的月牙儿。 郁流光勾了勾唇角,很给面子的端起碗吃起了福安夹的狮子头。 韩云柔坐在韩岩柏身边,咬着筷子瞪大了眼睛瞅着自己的大哥。 明明他大哥很喜欢苦瓜,不喜欢吃狮子头的,可是今日却一反常态,只因为夹菜的那个人不对胃口而已。 她一副看破却不说破的表情,却觉得这样才更像一家人。 韩云柔微微一笑,高兴的给身旁的父亲夹了菜,又给大哥和二哥都夹了。 饭桌上,除了郁流光对韩云逸的压迫欺负之外,倒也温馨和睦。 章节目录 第1352章 谈心 饭后,韩云逸拉着郁流光在花厅里下棋,几个姑娘送韩岩柏回去休息。 临窗的软榻上,摆着一张棋桌,韩云逸正襟危坐,抬眸睨了一眼对面的男人,有些揶揄的问道:“福安怎么会住在这里?” 郁流光修长的手指捏着一颗黑子落下,轻嗤一声道:“你想太多了!” 韩云逸:“……” 他突然发现跟这个男人聊天好没意思,他愤愤的落下手中的棋子:“我就是随便问问而已,怎么就想太多了?” 郁流光轻哼一声,直接转移了这个话题,问道:“毒夫人的事情可是解决了?” 韩云逸蹙了蹙眉,神色微微一黯叹了一声:“毒夫人背后还有一个尊主,而那个尊主据说我是的生母。” 郁流光执棋的手一顿,有些意外的看着他问:“可信吗?” 韩云逸真不知道该怎么和郁流光解释,毕竟有关羲泽的来历,郁流光并不清楚。 他漫不经心的落下一子,问道:“大哥,你相信这世上有神仙鬼怪吗?” 郁流光挑了挑眉,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是以听到韩云逸的询问,不免沉思了片刻,然后问他:“你见到神仙了?” 不然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韩云逸真是佩服郁流光的思维,他笑了笑道:“太子说,那位尊主是被妖魔俯身的,并非我的生母。” 郁流光听完他的话,表情越发的有些奇怪,盯着韩云逸的目光里满是怀疑:“太子如何会知道的?” “因为太子他也不是人啊!” 韩云逸扬了扬眉,看着郁流光阴沉沉的表情。 果不其然,他觉得自己是被哄弄了,将手中的棋子往棋盘上一扔,没好气的声音道:“若是不想下棋,就回去,不要打扰我,我没闲功夫跟你胡言乱语。” 韩云逸就知道他会误会,便跟他讲了一个离奇的故事。 郁流光听完之后,俊眉一沉盯着他问:“你不是在骗我?” 韩云逸耸了耸肩道:“我也得有那个胆量才行啊。” 他轻叹一声道:“那个尊主附了我母亲的身,还掌握着摄政王的生死用以来要挟太子。 我今日送摄政王回府,发现他憔悴的厉害,也不知道太子要如何度过这个难关?” 可惜他们一介凡人,什么忙都帮不上。 郁流光破天荒的相信了韩云逸口中匪夷所思的故事,他虽然和太子相识不久,并非同韩云逸一样和他们感情深厚。 但不可否认,太子是难得一遇的治世奇才,天下若是少了他,必然多动乱,所以他希望羲泽能够化解这次的危机。 因为他还想看着他一统天下,创造一个太平盛世的国家。 郁流光默了默,过了一会才开口道:“咱们能做的便是帮助太子处理好国事。 摄政王身体不好不易操劳,你要多替他分忧。” 韩云逸眸光微微一亮,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大哥放心吧,我会的!” 郁流光轻嗯一声,又道:“既然你回来了,福安公主再留在这里也不太合适,明日你就送她回宫吧。” 韩云逸眉心一沉,直言问道:“大哥不喜欢我妹妹?” 章节目录 第1353章 你可不要后悔 郁流光就知道韩云逸想多了,他嗤笑一声,毫不客气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喜欢她了?” 韩云逸想说他哪只眼睛都看见了,郁流光看福安的眼神明显和看其他姑娘的眼神不一样,若是不喜欢才怪! 他忽而想到了什么,问道:“你该不会因为她是我的亲妹妹,就不喜欢她的吧?” 郁流光不置可否,就因为福安公主是韩云逸的妹妹,所以他才不敢动那个心思,若是他真的做了驸马,以后还不得给韩云逸好脸色看? 总之,他就是不想给他好脸色。 韩云逸被郁流光的默认气的有些跳脚,他猛的一拍棋桌站了起来道:“郁流光,原来你也是个懦夫。 我真是看错你了,你放心,明日我就送福安回去,还会给她择个好驸马,你可不要后悔!” 他冷哼一声,一拂衣袖转身出了花厅,就看见他妹妹正站在外面。 韩云逸一惊,面色顿时一变唤道:“福安。” 福安本来是怕他们两人又会吵起来,所以过来瞧瞧,谁料就让她听见两人之间有关她的谈话。 她知道郁流光不喜欢自己的哥哥,自己留在郁府多日,也是看在了太子哥哥和云柔的面子上才没有赶她走。 本来她出宫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哥哥,如今哥哥回来了,她还有什么理由留下呢? 福安不知为何只觉得心中闷闷的十分的难受,可她却强颜欢笑,不想让哥哥看出她的难过来。 “哥哥,嫂嫂住在清月轩,你要去看看她吗?” 福安已经把蓝芊羽当成了自己的嫂嫂,所以当着自己哥哥的面才会这么称呼。 韩云逸见她强装作没有听见什么一样,不免有些心酸,他从未给过她一丝兄长的关爱,却要连累她被郁流光嫌弃。 明明他的妹妹这么懂事,这么好,偏偏有人不肯珍惜。 他快步走过去,伸手抱住自己的妹妹道:“福安,哥哥对不起你,以后我就留在你身边,哪也不去了,你放心有哥哥在,谁也不会欺负你。” “哥哥。” 福安哽咽的声音唤着他。 她虽然是东临的公主,皇叔拿她当亲生女儿一般疼爱,可是自她知晓自己身份的那一刻起,她就觉得自己只是个外人。 她无不盼望着和自己的哥哥团聚,哪怕这个哥哥都没见过几面,只因他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是无助绝望时的依靠。 韩云逸轻轻拍了拍福安的背道:“走吧,我送你回去休息。” 福安点了点头,任由韩云逸牵着离开了花厅。 在就要走出院子的时候,她突然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半敞的轩窗前映照着一抹笔直的身影,一动不动。 她收回视线,低着头远去。 而花厅里,郁流光的目光透过半敞的窗子望去,远处竹影摇晃,早已空无一人。 如他空落落的心。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混乱。 可他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何而乱? 这种感觉很不爽! 他怔怔的在原地坐了许久,才有些烦躁的起身离开花厅,回了自己的院子,然而辗转一夜却是难眠。 章节目录 第1354章 不值得 这一夜难眠的不止郁流光一人。 太子府。 慕攸宁用了晚膳之后,却没了睡意,明明下午的时候被羲泽折腾的都没了力气,吃饭之前累的一动也不想动。 可此时,她却是毫无睡意,就这么睁着眼睛躺在羲泽的怀中,脑子里一片清明,回荡的全是今日在密室里,羲泽和明姝说的那些话。 她有些惆怅的轻叹了一声,身旁的人突然搂着她的腰微微用力,薄唇落在她耳边问:“睡不着?” 慕攸宁抬头看他,房间里并未点灯,但有一颗夜明珠,发出温润的光芒映照着羲泽那张俊逸到令人惊艳的容颜。 她搂着他的脖子,蹭着他的脸道:“我以为你睡着了呢。” 羲泽低笑道:“你都这么有精神,我自然比你更有精神,是不是下午的时候没有累着?看来得需要再辛苦一番,你才不会胡思乱想?嗯~” 他尾音轻挑,语气中半是威胁半是温柔。 慕攸宁吓得一个哆嗦,忙道:“不要。” 若是在辛苦一番,明天她就不用起床了,可是眼下她是真的睡不着。 慕攸宁抬起头,一双湿漉漉的眸子楚楚可人的看着他,撒娇道:“我想听你吹曲子了,咱们出去看星星好不好?” 羲泽有求必应,自然不会拒绝她,应了一声:“好。” 他起身穿好衣服,然后把小宁儿拉起来,为她更衣,然后又给她裹了一件厚实的斗篷,才携着她的手出了门。 因为已是深秋,夜色寒凉,薄雾依稀,天有些阴沉沉的,并无星辰。 羲泽知道她并非真的想看星星,而是想和他谈心。 他在院子里摘了一颗叶子,然后抱着小宁儿跃上了屋檐。 两人坐在屋顶上,看着夜色中的薄雾,竟有一种身临仙境的感觉。 不多时,幽寂的院子里传来悦耳的曲声。 慕攸宁靠在羲泽的怀中,听着他为她吹奏的那首曲子,恍惚中她又想起了他们初见的那一天,也是在这样的夜色里。 她回忆着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一晃千年时光,仿若昨日一样。 一曲毕,慕攸宁的思绪也飞了回来,她微微抬头看着羲泽清俊好看的侧脸问:“羲泽,你真的不后悔吗?” “为何要后悔?” 羲泽低头迎上她的目光,声音缱绻温柔:“我此生最幸运的事情便是遇到了你。” “可我觉得不值得。” 羲泽有多好,慕攸宁就觉得自己有多么的不配。 如果羲泽没有遇到她,他还是仙界众望所归的储君,他会凭着自己的才智找出谋害自己父亲的凶手,会成为未来的天神,福泽六界。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因为一个她,便放弃了自己的全部,甚至是生命。 羲泽俊眉一簇,突然低头在她的樱唇上咬了一口,好似惩罚似得,就连声音都重了些许:“值不值不是你说的算的,而是我。” 说着,他捧着慕攸宁的脸,神色认真的说道:“小宁儿,如果没有你,我的一生也许会顺遂,但不会快乐。 没有遇到你之前的那个羲泽戴着一张面具,那张面具是众人所喜欢的,但并不是真正的他。 遇到你我才找到了真正的自己,你明白吗?” 章节目录 第1355章 神仙眷侣 慕攸宁明白,因为她也是一样,若是没有遇到羲泽,她或许早就成了危害世间的恶灵,最后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是这个男人把她渡成了人,让她有了七情六欲,知道酸甜苦辣,明白什么是爱? 她从不后悔遇到他,只是自责自己害了他。 慕攸宁紧紧抱着羲泽的腰,她不惧死,只害怕羲泽会抛下她。 她吸了吸鼻子,在他怀中蹭了蹭道:“你不能没有我,我也不能没有你,所以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松开我的手。” “傻丫头。” 羲泽知道她还在介怀今日的事情,不免有些心疼,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叹了一声:“夫纲不振,我也得有那个胆量才行啊。” 慕攸宁听着他自嘲的语气,顿时间破涕为笑,她伸手在他腰上戳了戳,小脸愤愤不平的问他:“我有那么凶悍吗?人家明明很温柔的好不好?” 她掐着嗓子故意将最后一句,说的有些娇柔,听的羲泽不由的打了个哆嗦,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讪讪的笑了笑,顺着她的话点头:“温柔,我的小宁儿最温柔了,一点都不凶悍,真的。” 慕攸宁听着这违心的话,只觉得好笑,她之前到底是做过什么才给羲泽留了那么大的阴影? 看来以后她要好好的做个贤惠温柔的太子妃才行。 慕攸宁识相的揭过了这个话题,说起了正事问道:“宗离中的毒要怎么办?那个尊主是认定你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才会拿着言宗离的性命来要挟你,着实可恶!” 羲泽轻嗯一声,摆着他面前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找到七夕杀了她救言宗离,要么答应明姝的要求,和她回仙界去。 不管哪一种,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低头亲了亲慕攸宁的额头道:“我已派人去找七夕的下落了,宗离中的毒,还有时间,我们一定会找到办法的。” 慕攸宁点了点头,眼下还未到穷途末路的时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实在不行她也只能陪着羲泽去和明姝赌一把了。 总之他们不能让身边的亲人和朋友受他们的连累。 这般想着,慕攸宁的心放下许多,她靠在羲泽怀中道:“我还想听你吹曲子。” 羲泽低笑一声道:“可我也想听你唱歌怎么办?” 顿了顿,他又道:“就是在不归林的时候,你给我唱过的那首,你唱我给你伴奏怎么样?” 慕攸宁闻言双眸一亮,应道:“好啊!” 她清了清嗓音,先把调子哼给羲泽听,待他记住了曲调之后,便听黑夜里传来悦耳的歌声:“风轻轻吹散,天地分开相隔万丈,但那又能怎么样,月光连接了思量。 写一封情书,以初见作为开场,万年一段,千年一行,一千年一万年,从此两不相忘,任世间如何慌张?” 歌声伴随着曲声,在暗夜里层层散开。 守在院子里的暗卫们,以及巡风都听见了屋檐上传来的歌声。 他们纷纷将目光投了过去,只觉得屋檐上依偎着合奏的两人,在那稀薄的夜雾中隐隐若现的,像极了一对真正的神仙眷侣。 章节目录 第1356章 发烧 次日,摄政王府。 已过卯时,墨羽见言宗离的房中还没有动静,他有些不放心的伸手敲了敲房门问:“王爷,已经卯时了,今日还去上朝吗?” 房间里没有任何动静。 墨羽心下微沉,匆忙推开房门疾步走进去,就见言宗离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那脸色红的有些吓人。 “王爷?” 墨羽察觉到不妙,伸手一摸果然烫的吓人,他心绪大乱对着外面的人喊道:“快去请顾公子过来。” 顿了顿,他又道:“还有太子殿下。” 谁料话音方落,被烧的迷迷糊糊中的言宗离突然醒了过来,虚弱的声音道:“别告诉大哥,否则拿你试问!” 墨羽见言宗离醒来,忙道:“王爷,你觉得怎么样?” 言宗离摇了摇头,闭了闭眼睛道:“只是受了些风寒而已,不必担心。” 墨羽拧着眉,面色泛着担忧,但言宗离的话他也不敢违背,所以只让人去请了顾清玄过来,并没有惊动其它人。 然后又令人送了一盆凉水进来,他绞了帕子敷在言宗离的额头上,为他降着温,心中暗暗自责。 他明知道自家主子中了毒,身体不好,却没有留心,如果自己再仔细一些,他就不会病成这样了。 墨羽越想越自责,自从七姑娘出事之后,他们家主子就没真正开心的笑过,原本他就没有求生的欲念,如今中了毒就更加不愿活着了。 他真是恨死了那个给言宗离下毒的七夕了。 墨羽将言宗离额头上的帕子取下来,又浸湿重新换上,放在言宗离的额头上,郑重道:“王爷放心,属下一定找到七夕姑娘,剜了她的心来给王爷你解毒!” 他可不管七夕有没有什么苦衷,总之她害了他们家王爷,就该付出代价! 然而墨羽却不知道,自己要找的七夕就在房中的北墙之后。 原本七夕是打算从密道出来的,因为言宗离告诉他,早上会在房中给他留饭,让她过了卯时之后出去用膳。 可是不曾想却让她听到言宗离生病的消息,她心中担忧,但也记得言宗离的话,不敢贸然现身。 只是万没想到,竟让她听见这番话。 原来,言宗离的毒需要剜了她的心才能解?所以,他才会把她藏起来,只是不想让别人找到她伤害她? 七夕站在那堵墙后面,心憋闷的有些难受,眼睛也酸酸涩涩的。 就听房间里传来言宗离虚弱的斥责声:“墨羽,休得胡说,若是以命换命我才能活,那我宁愿死,你若是敢背着我伤害七夕姑娘,那以后也不必再留在我身边了。” “王爷!” 墨羽半跪在床榻前,看着言宗离那双冷厉决绝的眸子,缓缓的低下头道:“属下遵命!” 言宗离的头实在沉的厉害,他有些撑不住闭上眼睛又晕了过去。 “王爷!” 墨羽见言宗离又烧的睡了过去,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好在没过多久顾清玄背着药箱就赶了过来。 他疾步走到床榻前,看见言宗离的样子吓了一跳,惊道:“他怎么病成了这样?” 章节目录 第1357章 如此不公 顾清玄和萧景瑜今日并不在太子府上,是以两人都还不知道言宗离中毒的事情。 墨羽的心情有些复杂,他看着顾清玄给言宗离诊脉、施针,将言宗离中毒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顾清玄听后面色一惊,喃喃道:“是我疏忽了,我以为他日渐消瘦是心思郁结,却没想到竟然是中了毒,那七夕姑娘呢?” 提起七夕,墨羽就有些咬牙切齿:“让她给跑了,我真不明白王爷待她那么好,她怎么忍心给王爷下毒?我本来想找到她,剜了她的心给王爷解毒,可是王爷不许我这么做。” 他有些懊恼,心也乱的厉害。 顾清玄叹了一声道:“以命换命,宗离自然不肯的,再者七姑娘又不在,他本就没有求生的欲念。” 墨羽不置可否,他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问道:“王爷他的情况怎么样?他还能撑多久?” 顾清玄将言宗离的银针拔下来,神色有些凝重道:“我观他脉象沉浮无力,若是再无法解毒,他会同行将就木的老人,一点点的枯竭,直至耗尽气血而亡。 本来他还有半年的时间,可这次的风寒来势汹汹,让他元气大伤,就算用上等的药吊着怕是也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了。” “三个月?” 墨羽心底一慌,脸都吓白了,他看着床榻上面容憔悴的言宗离,想着这个男人曾经是多么的卓绝非凡,可是如今呢? 先是丧失挚爱又遭人下毒,连番打击之下,让他身心都受到了损伤。 老天为何如此不公? 墨羽紧紧握着双手,心中却有了思量,就算被主子怪责,他也要为他找到解药。 他一言不发,径自转身走了出去。 顾清玄以为他心中难受,也没有管他。 墨羽出了院子之后,便召集了府中的暗卫,让他们出去寻找七夕姑娘的下落,然而命令一下,其余人都领命离去,唯有一人还留在原地没有动。 墨羽看了那人一眼问:“你怎么不去?” 那人正是昨夜当值负责守护院子的暗卫,听墨羽询问,他双手抱拳道:“属下昨天傍晚看见王爷领着七夕姑娘进了房门。” “你说什么?” 墨羽惊了一惊,有些紧张的问:“你是说昨天王爷领着七夕姑娘进了房?” 暗卫点了点头:“王爷回府的时候带着七夕姑娘一起回来的,属下一直在外守着,并未瞧见人出来。” 墨羽愕然,他愣了半响随即反应过来,匆忙赶去了门房,问着守门的小厮,一问之下他才得知原来昨天七夕失踪后竟然回了王府。 难道是王爷是把人给藏起来了? 墨羽眉心一沉,心中隐隐有些激动,一定是这样的,王爷一定是不想让别人找到七夕姑娘,所以把人给藏起来了。 而王爷的房中正有一处藏人的地方。 墨羽如同拨开了云雾一样,好似看见了希望,只是一切都是他的猜测,还需要证实。 他想了想,压下心中的思绪,转身回了房间,正好看见顾清玄从房中出来,要去煎药。 墨羽走到窗前,伸手推开了一道缝隙,偷窥着房间里的情况,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北墙那边就传来了声响。 章节目录 第1358章 我可以成为她 七夕听到房间里没了人,于是打开了暗道开关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直奔着床榻而去,入目便是言宗离那张满是病容的脸。 她的心一抽,自责、后悔、担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了眼泪从她的眼眶汹涌而出,她的哭声很是压抑,像是不敢吵醒病中的人。 然而言宗离还是被这低低的抽泣声给惊醒,他睁开眼睛就看见床榻前趴着一个人,那双清澈干净的眸子里满含着泪珠。 他烧的有些神志不清,以为看见了他的七七,温柔的声音咛喃道:“七七,你终于来看我了。” 七夕听到他的声音,微微一愣,随即想到他是认错了人,可是看见他眼睛里的温柔和期许,她破天荒的没有否认。 她想起昨夜里,言宗离抱着冰床上那女子的模样,一时冲动鬼使神差的伸手抱住了他,将头轻轻的搁在他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 这一抱,言宗离闻到身上女子陌生的发香,倒是让他昏沉的思绪清明了几分,他轻轻拍了拍七夕的胳膊问:“你怎么出来了?可是饿了?我让人准备吃的。” 七夕知道他是彻底的清醒了过来,匆忙松开了手坐了起来,摇了摇头道:“我不饿。” 她抬眼看着言宗离虚弱无力的模样问道:“为什么要骗我?你的毒明明没有解,你变成这样都是我害的,为什么不杀了我?还对我这么好?” 她问了无数个为什么,只想弄清楚心中的疑惑。 言宗离蹙了蹙眉,猜想定是七夕偷听到了他和墨羽之前说过的话,他微微一笑,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道:“因为是我不想活了。” 七夕蓦然一惊,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言宗离继续道:“昨夜你也见到了,我的夫人她死了,我想去陪她!她的名字叫七七,她的眼睛跟你一样好看。” 七夕顿时就明白了过来,当初言宗离愿意带她回府悉心照料,只是因为她这双神似他夫人的眼睛。 所以他才对她不设防,让她轻而易举的对他下了毒。 不杀她,不怪她,是因为他不想活了,他想去陪自己的夫人! 七夕从不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可以到生死相随的地步,她觉得震撼,也很是羡慕那个叫七七的姑娘。 七夕垂下眸子问他:“那你不能把我当成她吗?我可以学,我一定会努力的变成她的,真的。” 她想着,只要自己成为了他的七七,他便不会想着死了。 言宗离有些错愕的怔了怔,随即轻笑一声:“傻丫头,你就是你,没必要为了别人失去自己,再者我心中的七七是无人能替代的,就算你们再像,你也不是她。” 七夕的心因他的这句话瞬间跌入了深谷里,她有些局促的看着他,解释道:“我只想让你活着,我不想你死。” 可是她却忘了,言宗离若是活着,她就必须要死。 言宗离明白她的心意,遂点头应道:“好,我答应你,一定会好好活着,你放心吧,我会没事的,你快进去躲好,别让他们发现你,等中午再出来用膳。” 章节目录 第1359章 不想活了 七夕听到躲起来三个字,才想起自己方才偷听到的话,只有剜了她的心才能帮言宗离解毒。 若是言宗离想活,她就要死。 可她不想死,也不想言宗离死。 七夕的心从未这么的乱过。 言宗离见她坐着不动,又劝了一声:“乖,快进去躲着,一会有人进来发现了你就糟了。” 他现在这个样子,真怕自己保护不了她。 七夕回过神来,她点了点头起身道:“那你好好休息,我等会再来看你。” 言宗离温声道:“快去吧。” 七夕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打开了密道暗门走了进去,待石门合上言宗离才舒了一口气。 他没能保护得了七七,所以更要护住七夕。 墨羽站在窗前,久久没有回神,脑子里不停回荡着的,皆是言宗离那句:因为我不想活了。 他早该想到了,主子将唯一能解他体内奇毒的人藏起来,不止是保护她,还是想要寻死。 墨羽的心骤然一痛,眼泪忍不住滚了出来,他有些仓惶的转身离去,正与迎面端着药走来的顾清玄碰上。 顾清玄见他双眼微红,眸中还有泪,不免有些惊讶,忙问:“怎么了?” 墨羽低着头,双肩微微颤动着,哽咽的声音道:“七夕姑娘被王爷藏起来了,他是不想活了。” 顾清玄的心一酸,他别开头,冷冷的声音道:“想不想活,可不是他说的算的。” 他绕开墨羽,端着药走了进去。 言宗离躺在床上,听到推门响起,他没有动,直到脚步声临近才睁开眼睛看着给他送药的顾清玄。 只是瞧着顾清玄那张阴沉的脸,他不禁一惊,有些意外:“谁得罪你了,脸色这么臭?” 印象里顾清玄的脾气一直十分的温和,鲜少有动怒发火黑脸的时候,是以乍看见顾清玄不好的脸色,不免有些吓人。 顾清玄将药放在小几上凉着,问他:“咱们认识多久了?” 言宗离挑了挑眉道:“一年零六个月,怎么了?” 他不像夜冥绝,是和顾清玄从小一起长大的,他是因为认识了夜冥绝才和他相识的,虽然只有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却感觉像是认识了许久一样。 他和顾清玄之间的情分,丝毫不比自己的大哥少。 顾清玄摇摇头,自嘲的一笑道:“原来只有一年零六个月,难怪你会如此的狠心,想要抛下我们,也是,就算我们所有人加起来,也比不过一个风姑娘。” 言宗离听着这话心不由的一沉,连忙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这么想过。” 顾清玄睨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没有?那你告诉我,你这风寒是怎么来的?” 言宗离憋的说不出话来,他昨夜太过思念七七,陪着她在冰室待了许久,等出来的时候就有些头重脚轻了。 换做平时,他待多长时间也没事的,可自从中了毒之后,他的身子越发的不好,这才感染了风寒。 明明病的难受,他却没有惊动外面的墨羽,因为当时他心中想的是,如果就这样病死其实也挺好的。 那时,他的确未曾想过他的大哥,他的朋友。 章节目录 第1360章 知道错了 言宗离闭了闭眼睛,终于不再否认。 他望着顾清玄,幽深的眸子里透着几分黯然神伤,嗓音有些低哑:“清玄,我真的很痛苦,就算我每日用繁忙的政事来麻痹自己,可到了深夜却无法抑制的思念七七。 大哥说七七会回来的,可是我看不到希望,只觉得她根本就不在人世间。 也许根本就是佛祖骗了他,她不会回来了。” 言宗离每日都活在这样的绝望之中,一日复一日,耗尽了他心中所有的期待,夺走了他生的意念。 顾清玄听着他诉说自己的悲痛,心也跟着一痛。 失去挚爱的痛苦他没有体会过,但却知道相爱的人在一起时有多么的快乐,失去的时候就有多么的痛苦。 再加上他们所有人都已圆满,唯有言宗离形单影只,他的心如何能承认的住? 他能理解他,却不能由着他。 “宗离。” 顾清玄拧着眉,郑重道:“你不是有半年之约吗?时间还未到,你不要先放弃。 若是半年后风姑娘还未回来,我会说服太子。 到时候你是想出家也好,为她殉情也好,我们绝不拦着你,如何?” 言宗离轻笑一声,幽幽的语气透着几分黯然:“清玄,论心机你着实不够火候,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信你? 其实是你是想对我下药,让我忘了七七,我说的可对?” 他不相信他们会由着他胡作非为,半年之后,若和佛祖的赌约输了,他们只会让他忘了七七。 忘了七七,过去的那个言宗离便死了。 他心如明镜一样。 被窥探出心思来的顾清玄有些不悦的看着他,只是还不待他开口,紧闭的房门一把被人推开。 伴随着一道冷厉寒凛的声音传来:“不用等半年,现在就可以让你忘记她!” 一室寒气袭来,惊得言宗离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就连顾清玄也被吓得哆嗦了一下,他敛住心神望着那满脸寒霜,目光阴沉的男人走了过来。 “大…大哥。” 言宗离声音一颤,心底有些发毛,因为他从未见过羲泽这么生气的样子。 更害怕他一怒之下,对自己施以雷霆手段。 羲泽走到床榻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床榻上言宗离病的不像人的模样,问道:“你把七姑娘的尸首藏哪了?” 言宗离听着这话后背冒出了一层的冷汗。 他挣扎着坐了起来,有些紧张的回道:“大哥,我知道错了,我好好养病,绝不动寻死的念头,还请你饶了我这一回,好不好?” 他白着脸求羲泽开恩,却因太过激动,忍不住捂着唇咳了起来。 羲泽眯了眯眼睛,心头窝着一把火。 他坐在床榻上,伸手将小几上的药端起来递了过去,霸道的声音道:“喝药。” 言宗离哪敢不从,忙接了药碗,几口就灌了下去,然后小心翼翼的盯着羲泽叫他:“大哥?” 羲泽面无表情,他将言宗离手中的空碗放下道:“给你三天时间,若是你的病还不好,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言宗离硬着头皮应下,心知肚明他说的病是指心病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1361章 修炼 羲泽见言宗离答应的这么勉强,只冷冷的撇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声音道:“言宗离,你也不好好的想一想,你有什么资格寻死? 这条命是你自己的吗?当年若不是我娘救了你,你早就死了。她现在怀着身孕,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是想让她一尸两命是不是?” 言宗离本就苍白的脸,越发的没有血色,想到自己从小到大,在言青竹无微不至的呵护下长大,虽然她不是他的亲生母亲,却待他比亲生儿子还要好。 他抢走了本属于夜冥绝的宠爱,还有什么脸自暴自弃,让自己的母亲为他伤心难过呢? “大哥,我错了。” 言宗离是真的知道错了,正如羲泽所言,他这条命不是他的,任性不起。 羲泽叹了一声,脸上稍稍缓了缓道:“如果真是佛祖骗了我,就算你死了,也见不到七姑娘,只有活着才会有希望,相信我。” 言宗离双眸微热,陇上了一层薄雾,他重重的点了点头,只是想到羲泽的处境又有些担忧:“大哥,你也要答应我,不要为了我委曲求全好不好? 我答应你会好好活着,但你不能杀了七夕,用她的命换我的命,也不能被那人挟持,危害于你,否则我宁愿一死!” 他目光透着坚决,灼灼耀眼。 羲泽有些欣慰,他伸手拍了拍言宗离的肩沉声道:“大哥答应你。” 言宗离松了一口气,有些愧疚的看着他道:“对不起,老是让大哥你为我担心,无论你是夜冥绝的时候,还是现在,自从我们相遇之后,都是你在护着我,而我却不曾为你做过什么?” 羲泽眉心一簇,哼了一声道:“你叫我一声大哥,我护着你便是应该的。” 言宗离的眼睛有些酸涩,他笑中带泪看着自己的大哥道:“那下辈子,我来做大哥,换我来护你。” 羲泽挑了挑眉,调侃着他:“你还是先修成神仙,再来跟我谈下辈子吧。” “……” 言宗离真被这句话给打击到了,他皱着眉心沉思了半响,然后有些认真的问道:“那修仙难不难?” 羲泽失笑:“你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修炼,等你历经九九八十一难,还能活到一百岁的时候,便可以成仙了。” “真的假的?” 言宗离深切表示怀疑。 羲泽板着脸一本正经道:“我何时骗过你?若是想与我再续兄弟情,那就努力修炼,你若成了仙,我一定将芙蕖许给你。” “芙蕖?你是说七七?” 言宗离乍听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羲泽点了点头,问他:“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条件实在太诱人,纵然言宗离知道也许会是假的,但还是想尝试一番,那也总比死了之后也找不到七七要好。 于是郑重的应道:“好,我相信大哥是不会骗我的。” 羲泽见他重拾斗志的样子,悬着心稍稍松了一些,然后道:“我让厨房给你准备吃的,用过膳之后好好休息,解毒的事情就交给我,你只需养好身子,知道吗?” 言宗离信心满满:“大哥放心,我不会让你在为我担忧了。” 章节目录 第1362章 传说 羲泽挑了挑眉,纠正道:“是不要再让我失望。” 言宗离有些窘迫,他的确三番两次的让羲泽感到失望,还有他身边的亲人和朋友,他是真的很没用。 羲泽见他眸子一闪而过的愧疚,也不忍继续斥责他,便道:“好好休息吧,我改日再来看你。” 留下这话,他便转身出了房门。 慕攸宁是跟着羲泽一起来的,只是她瞧着墨羽的眼睛像是哭过似得,便留下来问了他几句话。 等羲泽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慕攸宁的话也已经问完了,她迎上去压低了声音道:“墨羽说,宗离把七夕藏在了他房间的密室里。” “嗯。” 羲泽一点都不意外,之前他派人去寻找七夕的下落,可那人却好似从人间蒸发了似得。 一个姑娘家绝对不可能逃过京城重重的眼线,而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所以他早就猜到,七夕有可能藏在摄政王府。 慕攸宁见他并不惊讶,就知道他或许早就猜到了,聪明人的智商就是不一样。 她没有追问,而是叹道:“其实七夕就算不被剜心,她也活不了多久,她体内所中之毒实在太多,说不准哪次毒发就毙命了。” 羲泽却道:“可宗离等不到她毒发身亡的时候了。” 慕攸宁愁绪满怀,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所学的医术有限,救不了人的命,也医不了人的心。 羲泽看出她的情绪,伸手拥她入怀,轻声安慰道:“别多想,车到山前必有路,你们是没有法子,不还有顾神医吗?我已颁布诏令,若是顾神医看到了诏令一定会来京城的。” 顾重楼躲的是毒夫人,如今毒夫人被擒,顾重楼没有理由继续东躲西藏下去。 慕攸宁点了点头,她现在唯一能寄托的希望就在顾重楼身上了。 羲泽携着她的手道:“走吧,你回来几日,我还未曾带你进宫去给父皇母后请安呢,如果再不去,父皇该着急了。” 慕攸宁听着这话,顿时紧张起来:“你怎么不早说?我穿成这样怎么进宫去见你父皇?要不先回去换件衣服?” 她一早听到消息说言宗离病了,便也没来得及收拾就和羲泽出来了,谁料他竟然要带着她入宫去。 羲泽看她这么紧张的样子,笑着道:“不用,你这样就挺好的” 慕攸宁还是有些担心,又问:“那见了你父皇要怎么说?我一个已死之人突然活过来,不好交待啊。” 羲泽回道:“你且放心,母后已经打好招呼了,就说你当初得神医救治未死,只不过一直都在昏迷中,最近才醒过来而已。” 毕竟,慕长亭的妹妹慕攸宁这个名字,本就是像传说一样的存在。 慕攸宁知道羲泽都已经安排好,便放了心,于是同他一起出了摄政王府进了宫,马车在宫门前停下。 慕攸宁被羲泽搀扶着下了车,两人携手穿过神武门,谁料迎面就碰到一队禁军,而为首的正是一个熟人。 那人身着戎装,面容清俊,在看见羲泽的时候面色还平淡无波。 只是当他的视线落在羲泽携着的陌生女子身上时,面色霎时一变,冷若寒霜。 章节目录 第1363章 算盘打错了 来人正是之前曾替慕攸宁挡过一刀的楚廷玉。 兵变之后,楚家落败,楚希文交出了手中的兵权,加上丧女之痛,一蹶不振,竟和永宁候慕容德一起开始信佛。 两人颇有要打算出家的意思。 而楚廷玉伤好之后,便领了禁军统领的职位,负责守卫京城安宁,而今日是他第一天当值,正准备出宫巡防。 慕攸宁看见楚廷玉几乎下意识的就想过去打声招呼,可是想到自己此刻的身份,她硬生生的止住了,只能先假装不认识。 楚廷玉阴寒的目光从他们相携的手上掠过,心中很不是滋味,他伤重醒来之后便听说自己的妹妹死了。 要不是身体不允许,他早就找太子问个清楚了。 如今终于见到了太子,却看见他携着别的女人入宫,焉能咽下这口气?尤其想到慕容宁甜甜叫他大哥时的样子,他的心火就更盛,是以看着羲泽的眼神里满含着怨气。 “参见太子殿下。” 饶是心中有火,楚廷玉却也不得不向他低头见礼。 羲泽第一眼就瞧出了楚廷玉眼中的怨气,他不动声色的点头应了一声:“楚大人不必多礼,你的身上的伤可是大好了?” 楚廷玉垂眸着眸子,声音不咸不淡:“多谢殿下关心,臣已无碍。” 说着,微抬了眸子打量起慕攸宁来,问道:“这位姑娘很是面生,不知是哪家的小姐?之前好像从未见过。” 慕攸宁又不傻,岂会看不出楚廷玉眼中对她的冷漠,以及对羲泽的不满,她很快就想到了其中的缘由。 心中既感动又觉得愧疚。 自己作为慕容宁活着的那段时间,得到了不少人的关心,尤其楚廷玉还为她挡了一刀,险些性命不保。 这份恩情,她还不曾偿还。 而楚廷玉亦不知,自己用性命保护的妹妹,其实是个假的。 短短瞬间的功夫,慕攸宁心中已千头百绪,沉思间就听羲泽温和的声音介绍道:“这位是西越镇国大将军慕海松的女儿,慕攸宁。”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也是本宫的太子妃。” 楚廷玉听到慕攸宁这个名字的时候,神色一怔,显然有些意外,因为慕攸宁的名字和事迹在东临是有不少人知道的。 曾经他也曾佩服过那个名声赫赫,为慕家伸冤昭雪的女国师,也曾听说她和当时的西越凌王,如今的东临太子有过一段情。 可是众人皆知,那慕家女早已死了。 已死之人又活了过来,楚廷玉怎能不震惊? 楚廷玉满目怀疑的看着慕攸宁问:“你就是西越的那个女国师?” 慕攸宁舒眉一笑,如春日盛开的繁花一般耀眼夺目:“正是,我知道世人传言我已死,只不过其实我只是身受重伤昏迷不醒而已,知道的人并不多。” 楚廷玉并未怀疑她的话,而是继续问:“听说你和太子殿下之前便相识?还曾定情? 那你可知,他在你昏迷不醒的这段日子曾移情恋上了我的妹妹,她的名字和你只有一字之差而已?” 羲泽闻言俊眉一沉,有些不悦的抬眼睨了楚廷玉一眼,这人可真是大胆,竟想挑拨离间。 可惜,算盘打错了! 章节目录 第1364章 坦白 慕攸宁自然知道楚廷玉跟她说这话的意思,自己的妹妹死了,可本来要做自己妹夫的男人却在短短时间内移情别恋,换做是谁心中都不痛快。 但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和楚廷玉坦白,于是坦然的点了点头回道:“此事,我自然知晓。” 楚廷玉见她面色不变,不由的一怔问道:“你难道不怪他?” 慕攸宁耸了耸肩道:“如果他别恋的是其它女人,我自然是要怪他的,只是从始至终他心中就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楚廷玉闻言神色一敛,隐在袖中的手突然紧握起,声音也冷了几分:“你的意思是,他从来就没有爱过宁儿?” 若真如此,今日他便是拼着一死,也要找太子讨个说法。 慕攸宁望着他,轻叹了一声唤道:“大哥,我就是宁儿啊!” 一声大哥,吓得楚廷玉的魂差点都飞了,他诧异的盯着慕攸宁,看着她双眸闪闪的亮光,忽而想到之前听自己的父亲说起,国师有法子能让人死而复生? 他灵光一闪,面容有些激动:“宁…宁儿?” 慕攸宁微微一笑道:“你还记不记得,我第一次叫你的时候,叫的是八哥?你说你比慕容博大,我应该叫你大哥,我说让你自个去和他争?” 楚廷玉听着这话,双眸骤亮,他快步走过来猛的握住慕攸宁的胳膊,有些不敢相信的问她:“真的是你,宁儿?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羲泽见他们在这里就认起了亲,尤其看着楚廷玉握着小宁儿的胳膊,心中的十分不爽,便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御花园吧。” 说着,就拽着小宁儿的手把她从楚廷玉身边拉开,然后朝着御花园走去。 楚廷玉满心都是自己的妹妹为何会变了容貌,还成了慕攸宁,于是让手下的禁军先去巡逻,自己跟在羲泽后面,来到了御花园。 三人在凉亭里坐下,不多时就有宫人送上了茶点。 楚廷玉没有动,一双眼睛落在慕攸宁身上,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答案。 羲泽没有管他,径自端了茶盏撇了撇茶沫,便开始品茶,没有要插手解释的意思。 慕攸宁看着楚廷玉迫切的目光,叹了一声道:“大哥,如果我告诉你,其实我不是你的亲妹妹慕容宁,你会不会很失望?” 楚廷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的心一揪,眉心微微皱起问道:“你怎么会不是她?” 明明她知道他们兄妹之间的过去,而且给他的感觉,也像宁儿。 慕攸宁无法跟楚廷玉解释自己和羲泽的身份,于是想了一个最容易解释的说法:“不瞒大哥,其实真正的慕容宁已经死了,就在当初她坠崖的时候。 而我的确是西越镇国大将军慕海松的女儿,当年我和太子离开西越的时候遭人刺杀,不知怎的,等我再次醒来,就成了慕容宁。 我知道借尸还魂这种事情很是匪夷所思,可是我不想骗你,我当时以为我的那具身体已经死了,所以想代替慕容宁好好的活着,只是没想到后来出了意外。” 章节目录 第1365章 永远是大哥 短短几句话,已经让楚廷玉听出了事情的真相来,他白着一张脸,想到过去发生的点点滴滴。 坠崖醒来之后的慕容宁的确和之前有些不同,最惹人深思的是太子曾经以慕容家七公子的身份在府上待过。 他原以为他们便是在那时生的情意,如今想来,怕是太子就是冲着死而复生的慕容宁去的。 即便楚廷玉不愿相信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可是种种迹象都让他不得不信,他所认识、舍命保护的那个妹妹,不是真正的宁儿。 “大哥,你还好吗?” 慕攸宁见楚廷玉神色迷茫,眼神空洞,心中有些没底,她不愿楚廷玉和羲泽之间有什么嫌隙,又不愿继续欺骗楚廷玉,所以只能告诉他真相。 就是不知道真相他是否能接受? 楚廷玉渐渐的回过神来,他曾经爱慕过慕容宁,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她是自己的亲妹妹,后来他将这份感情变成了兄长对妹妹的守护。 然而他爱的那个人早就已经死了,而活着的被他当成妹妹的人,却已不是他的妹妹。 这也许就是他们楚家造的孽吧? 楚廷玉敛了敛心绪,看着慕攸宁问:“那你又是怎么死的?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慕攸宁拧着眉道:“兵变那日,我被慕容博从暗道掳走了,而当日在侯府刺杀我的侯夫人,也是被他给救走的。 侯夫人同我一样,都是借尸还魂之人,她便是你身怀怨气的母亲凌心怡附身的,只是慕容博并不知晓此事。 凌心怡借着慕容博的手将我抓去,又趁慕容博不备杀了他,为了不让凌心怡继续作恶,我便和她一起同归于尽了。 只是没想到,我死后魂魄竟然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昏睡了一年多的我,竟然醒了过来。” 楚廷玉的心情在听完她的这番话后别提有多么的沉重,慕容宁本就死在自己的母亲手里,而借尸还魂的妹妹也是死在她的手里。 他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着慕攸宁,郑重道:“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慕攸宁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楚廷玉道:“别告诉父亲你不是宁儿,他和侯爷信了太子殿下的话,一直都在期待着国师有办法让宁儿死而复生。 为此他们去了护国寺,为你诵经念佛祈福,就差要去出家当和尚了,他们从未怀疑过你是假的,你若是告诉他们真正的宁儿早就死了,他们会…受不住的!” 慕攸宁的心一揪,眼睛有些酸涩,她吸了吸鼻子道:“你放心,我既然有幸成为了慕容宁,代替她活过,便会一直代替下去,为他们尽孝。” 楚廷玉沉了沉眉,有些幽怨的问他:“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真相,一直瞒着我不好吗?” 慕攸宁撇撇嘴道:“我也想瞒着你啊,可是我心中也很内疚啊,你把我当妹妹一样对待,甚至差点为我丢了性命,我若是再瞒着你,心中过意不去。 我知道你不会像我两个爹爹一样,承受不住,告诉你真相,我良心也好受一些。 不管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妹妹,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我的大哥。” 章节目录 第1366章 欠揍 楚廷玉一怔,久违的感动萦绕心头。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慕攸宁,一字一句十分的郑重:“我只知道,叫我大哥的那个人是你,给我们家带去欢乐的那个也是你。 不管你是谁,只要你还活着,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我已失去了三个血亲兄妹,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妹妹。” 他同父异母的妹妹慕容宁,以及同母同父的弟弟楚廷松和妹妹楚映月全都死了,在这个世上也只有眼前这个女子还会甜甜的叫他一声大哥了。 他还有妹妹,才不会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慕攸宁眼睛一湿,唇角微微扬起,笑中含着泪唤他:“大哥。” “乖。” 楚廷玉伸手摸了摸慕攸宁的头,眼睛里满是宠溺的温柔,就听一旁的太子殿下猛的放下手中的茶盏。 明显是不愿意他触碰慕攸宁! 楚廷玉睨了羲泽一眼,却没要收回手的意思,只是道:“以后若是有人欺负你,你只管来找大哥,大哥一定会为你撑腰。” 羲泽实在忍不下去,不动声色的将已经凉了的茶塞进了楚廷玉的手里道:“怕是还轮不到楚大人为她撑腰。 她不止有嫡亲的哥哥慕长亭,还有侯府上的六个哥哥,算起来你是最后的那个。” 这刀扎的,就连慕攸宁都听不下去了,她瞪了羲泽一眼,显然这个男人的醋坛子又打翻了。 慕攸宁哼了哼,扬了扬眉对着楚廷玉道:“大哥放心,我可是有八个哥哥的人,看谁不要命的敢来欺负我?” 羲泽感觉到背后凉飕飕的,八个哥哥啊,每个人要是给他使个绊子,都够他受的。 唉,哥哥多了也不好。 他的小宁儿就是招兄长体质,不过也总比招桃花要强,这么想着,他心里就舒服多了。 楚廷玉的确被羲泽的一番话给打击到了,不过好在她的八个哥哥里面只有一个是嫡亲的,论亲疏他也不至于太差。 其实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她带给他的那份温暖是不会变的。 楚廷玉散了心中的郁结,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多一个人疼爱她,没什么不好的,看谁以后不知死活的敢欺负他的妹妹?就算那个人是贵为天潢的太子也不行! 羲泽默默的看着耀武扬威的小宁儿,只觉得自己以后的日子是定无翻身的可能了,不过没关系。 白天被小宁儿压迫,只要晚上压回来就好。 羲泽勾了勾薄唇,眼睛里闪耀着光芒,他轻咳了一声,起身握着小宁儿的手对着楚廷玉道:“我要带小宁儿去见父皇,等有时间会去看望两位岳父,楚大人去当值吧。” 楚廷玉起身盯着羲泽,一本正经的纠正道:“殿下应该叫我大舅子。” 羲泽唇角一抖,嘴里发出一声冷笑:“你先去问问慕长亭同不同意,再来跟本宫讨这声大舅子吧。” 这男人还想蹬鼻子上脸,着实欠揍。 他拂袖一挥,携着小宁儿的手就下了凉亭。 慕攸宁憋着笑,路过楚廷玉身边的时候冲着他眨了眨眼睛,好似在说会为他讨个公道一样。 楚廷玉顿时有了底气,这声大舅子,他讨定了! 章节目录 第1367章 册封 楚廷玉心情甚好的出了宫门,今日是他当值的第一天,楚家败落之后难得皇上仁慈,还肯重用他。 而他要靠着自己撑起楚家的门庭。 总有一日当百姓们提起楚家的时候,说的再也不是昔日里靠着娴贵妃走上权势顶端的外戚世家,而是他楚廷玉。 巳时刚过。 大街上人来人往,一辆马车缓缓的行驶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车上的人趴在车窗上,听着外面街上传来的叫卖声,整个人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坐在对面的韩云逸看着自己的妹妹神情恹恹,有些不忍,他唇角动了动问她:“福安,你饿不饿?要不我们吃点东西再回去?” 福安摇摇头道:“宫里有御膳的,回去再吃也是一样的。” 韩云逸脸色一沉,又道:“你为何不等他下了早朝再回?你好歹在郁府住了这些时日,就这么走了,未必有些没礼貌。” 昨夜他说要带走福安也是一句气话,可没想到自己的妹妹还竟当了真,一大早就跑来找他,说要回宫。 谁劝都没有用。 其实他知道自己的妹妹是被昨夜郁流光的那番话伤了心,她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实则心性坚韧,聪慧灵敏。 离开郁府,是她留给自己的骄傲。 福安侧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用一种十分平淡的语气道:“郁大人是不会介意的,再者我一个未出阁的公主留在朝臣的府中,难免会惹人非议。” 韩云逸叹了一声道:“我会去求皇上,让他为你赐府,这样你就不用一直闷在宫里了。” 福安点了点头,就听外面传来的叫卖声,喊着冰糖葫芦。 她神色一怔,不由的想起昨夜里,郁流光买回来的那串,酸酸甜甜,而她的怀里还留着那裹着糖葫芦的帕子。 帕子已经洗干净,可是她却忘了还给他。 韩云逸瞧着自己的妹妹在出神,他本就心思玲珑,很快就猜到了她在想些什么,便对着前面驾车人道:“停车。” 福安回过神来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韩云逸道:“我去买点东西,福安你在车上等一会。” 他留下这话便掀开帘子跳下了车。 福安不知道韩云逸要去买啥,也不关心,她悄悄的将藏在怀中的那块帕子拿了出来,干净的白色帕子上没有绣花,只有布料本身的斜纹。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东西,可在她眼中却是格外的珍贵。 她小心翼翼的将帕子叠好,正要收回怀中,就听外面传来一道锣鼓声,好似是宫中有什么圣旨传达。 福安好奇的掀开帘子看着街上的百姓纷纷涌到张榜处,隐隐约约间听到有人在说郁大人什么的。 她匆忙将帕子塞回怀中,跳下了马车,朝着人群处走去。 衙役将拓好的圣旨贴在了榜上,百姓蜂拥而至围上去,瞧着上面的内容,原来是皇后娘娘有喜,皇上大赦天下。 随着这大赦天下的圣旨,还有一道旨意,是恢复韩云逸皇亲国戚的身份,并封其为贤王,另一道则是册封郁流光为相国。 福安被人群阻在最后,好不容易挤了过去,待她看完榜上的内容,唇角不禁扬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368章 踩踏 福安高兴的是自己的哥哥被封了王,当然还有郁流光。 她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圣旨上的那个名字,听着耳边百姓们的议论声。 “这位郁大人真是了不起,竟然从四品的大理寺卿一跃成了一品的相国。” “可不是吗?这位郁大人龙章凤姿,一表人才,关键是还未娶亲。 不知是哪家的小姐这么有福气,能嫁给相国大人。” “依我说,只有福安公主最配了,公主殿下虽然不是陛下亲生,但也是东临唯一的公主。 尤其是如今皇上大赦天下,她的哥哥还被封了王,以后定然风光无限。” “是啊,公主配相国,也是佳话一桩。” “……” 人群中越来越多的附和声,落在福安的耳中却未免有些苦涩。 她又想起昨夜里那男人说的话。 百姓只知道她身份尊贵,熟不知这个身份给她带来的困扰。 她能理解郁流光对她的不喜,以及对哥哥的怨恨。 她不怪他。 如今他贵为东临的国相,以后自有更好的女子与他相配。 福安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挤出人群,她正要往马车那边走,只是在整理被挤得有些褶皱的衣裙时,却发现自己藏在怀中的帕子不见了。 定是方才挤出人群的时候弄掉了。 福安脸色一变,匆忙转身跑了回去。 围着观看圣旨的百姓越来越多,她着急的往里面挤着,想要找到自己丢的那方帕子,却不慎被人推了一下,倒在了地上。 她这一倒,便有人一脚踩到了她的手上,痛的她惊呼一声,额头上冒出一出冷汗。 她却顾不得,因为她看见了自己掉的那方帕子,就在前面不远处。 福安挣扎着伸手想要将帕子捡回来,却又被人踩到了手臂。 楚廷玉带着人巡逻到这边,正看见倒在地上的女子不停的往人群里爬。 她每次一伸手就会被前面的人踩到,饶是如此竟然也不肯放弃。 他眸色微敛,带着人疾步走过去。 围在皇榜前的百姓见禁军围了过来,吓得立即四散开。 本来被挤得密不透风的地方让出一大片空地,只留地上那一方被踩的脏兮兮的帕子。 福安见人都散了,大喜,她在地上跪爬了几下,伤痕累累的手一把抓住那方帕子。 可当她看见原本干净素洁的帕子已经变的污秽不堪时,再也忍不住,豆大的眼睛滚落下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楚廷玉走到福安面前,才瞧见她的容貌,他微微一惊诧异的唤道:“公主?” 反应过来之后,他忙带着人抱拳给她行礼。 福安好似没有听见,只捧着那块脏的不成样的帕子哭的难过至极。 楚廷玉一时慌了神,他蹲下身子,看着福安手上的伤痕眉心一拧,沉声道:“可是那些百姓伤了公主的凤体?臣这就将他们抓起来!” 说着,就要起身。 福安听到他的话,一把握住他的袖子,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哽咽:“不关他们的事,是我不小心跌倒的。” 楚廷玉拧着眉头,正欲开口就听身后传来一道惊慌的声音在叫公主的名字:“福安!” 章节目录 第1369章 怒火 韩云逸看见福安被禁军围着,匆忙走了过来,他手里还拿着一串糖葫芦,正是方才他下车亲自为她去买的。 而等他买了糖葫芦回来,却发现自己的妹妹不在车上,听到这边的声响他才寻了过来。 只是当他瞧见福安那双伤痕累累的手,脸上挂着的泪珠,以及手里握着的脏帕子后,忙扔掉了手中的糖葫芦,小心的捧着她的手问:“怎么弄的?谁欺负你了?” 福安只是摇头,也不说话,目光落在了被韩云逸仍在地上的糖葫芦上,她微微一怔,看着自己的哥哥问:“你去给我买糖葫芦了?为什么要扔了啊。” 韩云逸心中有些自责,他应该带着她一起去的,不该把她一个人留在马车里。 他轻轻吹着福安手上的伤,温声道:“你想吃,哥哥再去给你买。”说着,又问她:“这是怎么弄的?” 福安回道:“我见这边放榜,过来看看,不小心被挤倒了,手被踩了几下,幸亏这位……” 她此时才抬头看着楚廷玉,想了半天才想起他是谁,接着道:“幸亏楚大人经过,救了我。” 楚廷玉闻言眉心轻挑,分明公主是为了捡落在地上的帕子才会被人踩伤的,不知道那帕子是何人所赠,竟能让堂堂公主珍视至此? 他敛住思绪,声音微沉:“臣只是恰好路过见有人跌倒,过来瞧瞧而已。” 韩云逸抬眸看了一眼楚廷玉,冲着他微微颔首道:“多谢楚大人了。” “王爷客气了。” 楚廷玉虽然不曾见过韩云逸,但方才从福安公主的口中已经知道了他是谁,如今圣旨已下,眼前这位便是贤王殿下,自该称呼其为王爷。 韩云逸也是方才在大街上,听到百姓们议论,才知道自己被封了王。 他收回视线,看着被福安握着手中的帕子,虽然帕子已脏,但韩云逸也能认得出那是昨夜郁流光用来裹糖葫芦的那条。 他的目光顿时一寒,顷刻间就明白了福安缘何会伤成这样?心中顿时怒火滔天。 “你的伤需要处理,走吧,我们回宫。” 韩云逸扶起福安,顺手将她手中的脏帕子夺过来仍在了地上,不动声色道:“这条帕子都已经脏了,还是扔了吧。” “哥哥。” 福安挣开韩云逸蹲下身子,忙将帕子捡起来,小声道:“洗干净还能用的。” 韩云逸的脸色阴沉的难看,他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继续为难她,而是对着楚廷玉道:“楚大人,本王出门的时候没带侍卫,怕再出什么意外,不知可否劳烦你护送我们一程?” “好。” 楚廷玉应下他的请求,吩咐手下的禁军护送韩云逸的马车入宫,而楚廷玉则一路陪同。 韩云逸坐在马车上,挑开帘子观望着外面骑在马上的那个男人问着自己的妹妹道:“他就是前任护国大将军的儿子吗?” 福安对楚廷玉并无太多的了解,只是在宫宴上见过几次,因此认识而已,她点了点头道:“是他。” 韩云逸放下帘子,赞叹了一声:“倒是个人物,就是不知道他成家了没有?” 章节目录 第1370章 择婿 福安以为韩云逸只是随便问问,便如实回道:“未曾。” 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娴贵妃得宠时曾有意要将她许配给楚廷玉,只是皇上一直没有松口,楚廷玉的婚事才耽搁了下来。 后来没过多久,楚家就出了事,昔日权贵之家一夜间就此没落,让人唏嘘。 韩云逸听完这话,眸光骤然一亮,他手指轻敲着衣摆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半响后,才收敛了思绪,问道:“手疼吗?” 福安垂下眸子摇摇头:“不疼。” 其实她的手火辣辣的疼,只是不想让哥哥为她担心而已。 韩云逸看穿她的心思,也没有说破,而是道:“福安,你年纪也不小了,我待会进宫谢恩的时候,会求皇叔让他为你择婿,你意下如何?” 福安秀眉一拧看着韩云逸,有些楚楚可怜的问他:“我…我能不嫁人吗?” “说什么胡话?” 韩云逸轻斥她一声,又道:“我已经想好了,把东临适龄的青年才俊都召集在一起,你看中谁,便选谁做驸马怎么样?” 福安知道逃不过此劫,但好在选择权在她手里,不是随随便便就被指了婚,她咬了咬唇问道:“那能让慕姐姐来给我长长眼吗?” 她这辈子唯一佩服的人便是慕攸宁,若是有她在,她会安心许多。 韩云逸点了点头,应下了她:“好,我会同她说的。” “谢谢哥哥。” 福安扯出一个笑容来,只是那笑容有些苦涩。 韩云逸是过来人,如何不明白自己妹妹心中的苦?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看上谁不好,偏偏是郁流光那个冷漠绝情的男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不多时马车来到了宫门口,正巧这个时辰是散朝的时候,陆陆续续的有官员从皇宫出来。 韩云逸一下车,便有官员过来跟他寒暄道喜,嘴里唤着王爷,他唇角含笑客气的点头,待到一波官员走了之后,才将自己的妹妹从马车里扶了下来。 兄妹俩正欲往宫门走,远远的就瞧见郁流光朝着这边走了过来,他身边还跟着几个大臣,边走边说着些什么。 韩云逸瞧着被众星捧月围着的郁流光,心气就很是不爽。 凭什么他春风得意加官进爵,而自己的妹妹却为了捡一条破帕子,弄的伤痕累累,她的手是被百姓踩踏的,但她的心却是被郁流光践踏的! 韩云逸站在宫门前,没有动,等着郁流光和一众大臣近前来,他如今是皇上册封的亲王,就算郁流光被封为相国,也矮他半截! 郁流光看见了挡在宫门口的韩云逸,只淡淡的一瞥,目光便落在了站在韩云逸身后的福安公主身上,以及公主身后站着的男人。 他眯了眯眼睛,不动声色的走过去,一拢衣袖微微一礼:“见过贤王殿下,福安公主。” 身后的大臣跟着郁流光一同给韩云逸见礼。 韩云逸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即转头对着楚廷玉道:“楚大人,劳烦你把福安送到太医院,让太医为她包扎伤口。” 章节目录 第1371章 疯了吗 楚廷玉本来已经打算告辞离开了,听到韩云逸的嘱咐他眉心一拢,几乎下意识的就想到了,韩云逸这是故意的? 他恭敬的应了一声是,然后用余光打量着身前的公主,似乎她在刻意回避着郁流光探究的眼神,还将自己的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楚廷玉顿时恍然,也明白了韩云逸的意思,他手一伸做了个请,不卑不亢的声音道:“公主请。” 福安看了韩云逸一眼,眼中有疑惑。 韩云逸解释道:“我要去向皇上谢恩,让楚大人送你去太医院包扎伤口,等我见过皇上就去华容殿看你。” 福安点了点头,收回视线进了宫门,只是在路过郁流光身边的时候,她突然停下来抬头冲着郁流光一笑道:“忘了恭喜郁大人,希望郁大人以后平步青云,事事顺心。” 郁流光唇角微微一动,想要问她何处受了伤?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一句苍白的感谢:“多谢公主。” 福安略一颔首,便入了宫门。 郁流光的目光追随着她的倩影而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他才收回视线,就听韩云逸道:“诸位大人,本王有几句话想单独和郁相说。” 周围的朝臣立即识相的先行告辞,只留韩云逸和郁流光两人。 郁流光收敛了心神,看着对面的韩云逸,正欲开口,谁料那人突然毫无预兆的一拳挥了过来,打在了他的脸上。 顿时间,郁流光唇角流出一丝鲜血,他抹去唇角的鲜血,抬头看着韩云逸眼底喷火的样子,怒斥一声:“你疯了吗?” 韩云逸的确是疯了,他早就看郁流光不顺眼,不过碍于自己的父亲以及对他的愧疚,不敢和他撕破脸皮。 可是如今,他不想再忍了! 他冷冷的目光盯着郁流光,一字一句道:“这一拳是为了福安,她为了捡你的破帕子,跌倒在地上,被一群人踩来踩去,哭的伤心至极。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可是福安是无辜的,你若是因为她是我的妹妹,就断了心思不敢去喜欢她,那我只会瞧不起你!” 说着,他一把揪住了郁流光的衣领,沉声道:“你不珍惜她,自有人珍惜,郁流光,我说过的,你可千万不要后悔!” 韩云逸猛的推开他,怒气冲冲的进了宫。 郁流光怔愣在原地,脑子里就只有一句话:她为了捡你的破帕子,跌倒在地上,被一群人踩来踩去,哭的伤心至极。 帕子?什么帕子? 郁流光一时间脑子有些乱,他闭了闭眼睛,恍然想起自己昨夜用来裹糖葫芦的那条巾帕。 是那条? 不过一条帕子而已,丢了就丢了,她怎么那么傻? 郁流光心烦意乱,站在宫门前久久未动,直到身边的侍卫走过来,小心翼翼的问道:“相爷,你脸上的伤有些重,要不要去太医院瞧瞧?” 郁流光听到太医院三个字,心突然静了下来,他淡淡的声音道:“你去太医院要一些消肿的药膏。” 侍卫正欲应是,又听郁流光道:“顺便打探一下,看看公主伤得重不重?” 章节目录 第1372章 采花 侍卫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应了一声是,然后转身便进了宫门,朝着太医院走去。 而此时太医院内。 福安公主的手已经包扎好,抹了活血化瘀的药膏,伤势虽然不重,但太医还是仔细的叮嘱了几句。 楚廷玉接过太医递来的药膏,对着福安公主道:“公主先在外稍等,臣还有一些事情要问太医。” 福安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便先出了药房。 楚廷玉见福安走远,才收回视线看着方才给公主治伤的那个太医,冷厉的声音道:“待会若是有人问起,就说公主伤的极重,手都快要废了,听明白了吗?” 太医一怔,想问为什么?可看见楚廷玉那张阴寒的脸,便吓得没了底气,连忙应道:“是,下官记住了。” 楚廷玉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出了门,就见福安公主站在院子里的一株桂花树下,正嗅着花香。 从这个角度可以看见她俊俏的侧脸,阳光从树梢透过,折射下来万缕光线洒在她的身上,如同渡了一层的金光,霎是好看。 楚廷玉突然想起过去姑姑曾提过他和福安公主的婚事,只是那时候楚家手握兵权,皇上不乐意将公主下嫁给他,这婚事也就不了了之。 当初心气极高,也不是十分乐意娶这个娇滴滴的公主,甚至都不曾正眼瞧过她。 但今日她在大街上不顾危险执意捡帕子的那一幕,却让他看见了这个娇弱的公主身上那坚毅执着的一面。 让人不由的心生怜惜。 “楚大人。” 福安回头见楚廷玉站在廊下,便唤了一声。 楚廷玉回过神来,走过去道:“让公主久等了,我送你回去。” 福安笑着摇了摇头道:“不知可否劳烦楚大人帮我采些桂花?这桂花开的正好,把它风干,可以用来做个香囊。” 她是想自己采的,可自己的右手被裹了起来,动不了,而她又没带宫女,所以只能劳架楚廷玉了。 楚廷玉心想这公主使唤起人来倒是一点都不客气,跟她哥哥倒是像。 他点头应下,看着福安公主用左手解下了腰间的荷包递给他,让他来装桂花。 楚廷玉伸手接过,然后一朵一朵小心翼翼的摘着树上的桂花。 他一个大男人采花,那种感觉别提有多么怪了,尤其院子里还有来来往往的宫人。 可福安却不觉得什么,兴奋的指着较高的树枝上挂满的桂花道:“那里有好多。” 楚廷玉只能伸着手继续摘,这一幕正被郁流光打发来取药的侍卫瞧见。 他看了一眼福安公主裹着的手,又看了看那个为公主摘花的男人,脑子里蹦出四个字来:郎才女貌! 完了,他们家相爷这是遇到劲敌了啊! 侍卫躲在远处,见福安公主和楚廷玉走远了,才进了太医院,问太医要了消肿的药膏后,又打听了公主的伤势。 那太医正是之前方给公主看完伤的,听侍卫询问,他想起了楚廷玉的吩咐,便硬着头皮将福安公主的伤势说的有些重。 侍卫听完之后,拿着药膏飞快的出了太医院,出宫复命去了。 章节目录 第1373章 双生 正乾宫。 君临陌下了早朝之后,听说太子带着太子妃来请安,忙不迭的就赶了过来,还未入殿门,就听里面传来一阵嬉笑声。 紧接着就听一道清悦的声音道:“娘,我瞧着你这肚子这么快就显怀了,该不会是怀的双生子吧?” 言青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着道:“我也有此怀疑,不过得等月份大了才能探出来。” “一定是的,我希望是个龙凤胎,你说呢?” 慕攸宁回头看着坐在一旁的羲泽,有些惊喜的问着他。 羲泽微微一笑:“我也觉得。” 若是双生子龙凤胎,那便再好不过了,他和小宁儿以后不会有孩子,若是父亲和母亲能再生一个儿子,那么东临的江山便后继有人了。 这也正是慕攸宁的想法,所以才盼望着言青竹腹中的双生子有一个是儿子。 言青竹在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面前讨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便转移了话题道:“我问过了国师,选了几个好日子,不过最近的日子,也要等明年的二月初八,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慕攸宁知道言青竹说的是她和羲泽的婚事,她耳根一红,笑道:“娘做主就是了。” 言青竹闻言便一锤定音:“那就这么定了,婚期就选二月初八。” 话音方落,门外传来了一道轻咳声,君临陌穿着明黄色的龙袍阔步走了进来:“儿媳妇朕都还没见到呢,婚期就定下了,最起码得让朕知道,朕的儿子娶的是什么人吧?” 说着,人已来到了殿内,那双深邃的眸子落在了慕攸宁的身上。 羲泽携着慕攸宁起身相迎见礼:“父皇,儿子这不是把人带来了吗?” 慕攸宁站出来,规规矩矩的朝着君临陌行了一大礼道:“西越镇国大将军慕海松之女慕攸宁见过皇上。” 她礼数周正,举止大方得体,丝毫不见怯懦。 而一声慕海松之女慕攸宁,却是惊得君临陌微微一惊,他反应过来,忙将跪在地上的人扶了起来,诧异的问她:“你就是西越的那个女国师?你不是……” 慕攸宁的名讳在东临不少人都知道,尤其是她以女国师之身为慕家洗脱冤情的事情,乃是众人心中的女中豪杰。 君临陌身为帝王,自然知晓慕攸宁的事情,尤其她的父亲还是他最又敬又恨的慕海松,慕将军。 慕攸宁回道:“回皇上的话,当日臣女跟随殿下在去往南诏的途中遭人刺杀,伤重昏迷一直不醒。 后来不知怎的,等我醒来的时候却成了侯府的八小姐,而八小姐又不幸遭遇意外,没想到昏迷不醒的我,竟然神奇的醒了过来。” 君临陌听完慕攸宁的这一番话,着实惊了一番,不过片刻之后他便镇定下来,惊喜的问她:“这么说来,之前的那个八小姐也是你?”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儿子用情不专,怕他以后太过薄情,妻妾成群。 慕攸宁就是知道君临陌的想法,所以才会告知他,自己就是慕容宁这件事,只为消除君临陌心中的不安,让他不要误解自己的儿子。 章节目录 第1374章 嫌弃 “是我。” 慕攸宁笑着回道。 君临陌惊喜过望,连连道:“好,好!” 虽然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听上去有些匪夷所思,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他身为帝王,又岂能没有见识? 羲泽伸手一把将小宁儿搂在怀里,对着君临陌道:“父皇,如今你该放心了吧?儿子可不是薄情寡义之人。 你这辈子只爱母后一人,儿子这辈子也只爱小宁儿一人,我是你亲生的,一点都没错,你也不用在怀疑了。” “臭小子,朕什么怀疑过你不是亲生的了?” 君临陌瞪了羲泽一眼,哼了一声又道:“听说你把毒夫人给擒住了,那从明天开始就继续处理国事吧。” 这意思是,他又要躲清闲了。 羲泽唇角一抖,正色道:“怕是要让父皇失望了,毒夫人虽然擒住了,但她背后的势力还未根除,儿子还要抽空准备大婚之事,实在忙不开啊。” 君临陌:“……” 他抬眸扫了一眼义正言辞的儿子,咬着牙道:“行,且让你再逍遥一段时间,等你大婚之后,便准备继位吧!” 羲泽皱了皱眉,劝道:“父皇正当壮年,实在没必要这么早退位。” 君临陌一摆手:“那你别成亲了!” 慕攸宁瞅着这父子俩暗中较劲,实在觉得很有意思。 她忙拉了拉羲泽的衣袖,笑着道:“父皇和母后分别了二十余年,自是希望以后的日子能够常伴母后身边,你身为人子,怎么连这个都不懂?” 羲泽哪里是不懂,自己的父亲希望常伴母亲身边,他也希望自己能常伴小宁儿身边,不想被国事给绊住啊。 君临陌眉心一挑,眼中露出一抹赞赏,温声道:“还是宁丫头懂事。”说着,又撇了羲泽一眼,眼里诸多嫌弃。 羲泽默默扶额无语,嗯,但凡有小宁儿在的地方,他就是多余的,多余到连亲生的父母都不待见他,只喜欢小宁儿了。 要知道以前他也是很受宠的。 慕攸宁很会讨人欢心,很快就和帝后谈笑风生,惹得他们欢笑不已。 而君临陌看着这个儿媳妇是越看越满意,又道:“等你哥哥做上了大将军之位,朕便下旨赐婚。” 顿了顿,他又问道:“对了,你哥哥可有成家?福安也到了该许人的年纪,朕瞧着你哥哥就不错。” 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吗,他看中慕长亭的年少英才,不止期望他能成为东临的大将军,还希望他能成为他的女婿。 被冷落在一旁的羲泽,端着茶杯道:“父皇,你就别乱点鸳鸯谱了,长亭已有意中人,做不了你的女婿了。” “这样啊。” 君临陌拧了拧眉,看着羲泽又训诫了起来:“福安是你的妹妹,她的婚事你也上点心,你母后怀着身孕不宜太操劳,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务必要给福安找个好驸马。” 羲泽抿了一口茶水,一脸的从容淡定问道:“父皇觉得郁流光这人如何?福安离宫一直住在郁府,得郁流光的照拂,如今郁流光又被封为了相国,和福安倒也相配。” 章节目录 第1375章 议婚 君临陌一愣,似是有些意外:“你怎么会想到他?福安可是云逸的妹妹,你觉得郁流光会甘愿叫云逸一声大舅子吗?” 羲泽闻言怔了怔,他之前倒是真没想这么多,因为他觉得感情这种东西一旦发生了,便是天崩地裂,海枯石烂都不会放弃。 若是郁流光对福安有情,自然不会介意她是谁的妹妹? 当然,若是那人执拗,非要自己和自己过意不去,那就另当别论了。 羲泽正要阐述自己的见解,就听外面候着的太监通报:“陛下,贤王殿下来了。” 君临陌笑着道:“来的倒是时候。”说着,便应了一声:“让他进来。” 韩云逸由太监引着来到了殿内。 看见羲泽和慕攸宁也在的时候,他有些意外,随即便收敛的神色,一掀衣袍跪在地上给君临陌见了礼道:“云逸给皇上、皇后娘娘请安,今日进宫特来谢恩,日后必当为东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他俯身一拜,声音朗朗。 君临陌走过去将他扶起来道:“这里又没有外人,何必叫的这么见外?” 韩云逸从善如流笑着改了口:“皇叔。”然后又对着言青竹叫了一声:“皇婶。” 言青竹高兴的朝着他招手:“好孩子,快过来坐。” 韩云逸道了一声谢,便在羲泽身边的位置上坐下,不多时有宫人上了茶。 言青竹看着韩云逸道:“方才我们还在谈论福安的婚事,太子觉得郁相不错,不知你这个做大哥的有何看法?” 韩云逸听到郁流光的名字,面色微变,沉声道:“郁相如今身居高位,福安高攀不起。” “胡扯!” 君临陌一时气急,也顾不得帝王的仪态,怒声道:“他一个相国,能高得过朕的公主吗?听说福安最近一直住在郁府,朕问你,她可是喜欢那郁流光?” 韩云逸低着头,叹了一声道:“女儿家的心事,侄儿也不好多问,但郁相显然是没那个意思的。 侄儿打算求皇叔为福安择婿,将京城适龄的青年才俊聚在一起,让福安她自己挑。” 君临陌是个明白人,虽然他未曾听韩云逸嘴里得到确切的答案,但也知道他养大的女儿怕是对郁流光动了心。 再看韩云逸提起郁流光时的神情,就更加的确定了。 福安虽然不是他亲生的,但也是把她当成亲生的女儿养大的,而她这个女儿的婚事还真是一波三折的。 以前那丫头情窦初开的时候,偷偷的爱慕言宗离,后来言宗离成了他的义子,他们成了兄妹,心思自然也没了。 后来娴贵妃看上了福安,不停的在他耳边吹风,想把福安许给他的侄子楚廷玉,他一直没有松口。 而今,福安看上了郁流光,奈何又是单相思。 君临陌觉得心疼,便道:“这个主意甚好,东临多的是青年才俊,还怕福安找不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好驸马吗?” 于是大手一挥道:“这件事就由你这个当哥哥的一手负责吧,不管福安选中了什么人,只要是她中意的,朕便会成全。” 章节目录 第1376章 揍的好 韩云逸起身见礼:“多谢皇叔。” 君临陌摆摆手,又道:“难得你们进宫一趟,中午就留在宫中用膳吧,顺便帮朕把折子给批了,朕先送皇后回翊坤宫休息了。” 众人:“……” 言青竹笑着瞪了自己夫君一眼,不过当着孩子们的面,她也不好让他下不来台,便由着君临陌扶着她回去休息去了。 待帝后一走,慕攸宁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来,她是真没见过这么消极怠工的帝王,变着法子的想把政事都推给自己的儿子。 羲泽幽幽的看了她一眼:“你还笑?” 他都被自己的父皇这么欺负了,这女人竟然还笑,一点都不心疼他。 慕攸宁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眼睛弯的像月牙一样:“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你就认命吧。” 羲泽不服,论年纪他可是活了上千岁了好不好,要说辣,也该是他! 他冷哼一声,余光瞥见韩云逸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由的蹙了蹙眉,他和慕攸宁对视了一眼,两人心有灵犀。 慕攸宁看着韩云逸问道:“福安呢?还在郁府吗?” 韩云逸回道:“已经回宫了。” 顿了顿,他又道:“对了,福安挑驸马的时候,你能不能陪着她?她想让你帮他长长眼。” 慕攸宁挑了挑眉道:“好啊,既然她回宫了,那我就去看看她吧,你们兄弟俩去帮皇上批折子去吧。” 羲泽听到批折子三个字就有些头大,他轻叹一声道:“让巡风陪着你,等午膳的时候你和福安一起过来。” “好。” 慕攸宁爽快的应了一声,便起身出了殿门。 她走后,羲泽神色一敛问着韩云逸:“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何突然要让福安选驸马?是不是和郁流光有关?” 韩云逸真是一点都不想听到这个名字,他冷哼一声,脸上透着隐隐的薄怒道:“他就是个懦夫,就因为福安是我的妹妹,他就拒之于千里,害的福安伤透了心!” 羲泽一怔,看来他还真是高看了郁流光。 这个男人惯会较真的,他以为大理寺地牢那件事,能给他一个教训,让他明白珍惜眼前人的道理。 看来是错了! 羲泽沉思了半响道:“你确定郁流光是因为这个原因不敢去喜欢福安?还是他本来就对福安没有意思?” 韩云逸笃定道:“我确定他是不敢去喜欢福安,动那个心思,他要是对福安无意,就不该对她那么好。 福安心性单纯,她住在郁府的这段时间,郁流光每天回来都给她带些吃的,或者一些小玩意,结果就把那丫头的心给拐走了。” 羲泽闻言俊眉一沉,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为什么人家拐个心这么容易?随随便便送个东西就行了,而他辛辛苦苦折腾了千年才把人拐到手? 这显的他很没用啊! 韩云逸不知道羲泽的脑洞早已偏了,还在愤愤不平道:“那傻丫头为了捡郁流光那块裹着糖葫芦的帕子,手都被人给踩断了,我气不过,在宫门口的时候揍了郁流光一拳。” 羲泽点头:“嗯,揍的好。”然后又问:“有人瞧见吗?可别让人参你一本,说你殴打朝廷命官。” 章节目录 第1377章 防火防盗防羲泽 韩云逸听羲泽这么关心他,很是感动,于是摆了摆手道:“没事,就守门的侍卫瞧见了,若是要参我,也是那姓郁的来参,其它人还没这个胆。” 毕竟他也是刚封的亲王,朝中百官就算不将他放在眼里,也得顾忌着羲泽这个太子,毕竟他是太子提拔的人。 羲泽微微颔首:“那就好,福安的事情有小宁儿,你就不必劳心了,既然你封了亲王,这政事也该上上心了,走吧去御书房。” 韩云逸:“……” 他怎么觉得自己被套路了呢?感情羲泽义无反顾的站在他这边,就是为了让他陪着他去御书房批奏折? 真没见过这么坑人的太子。 韩云逸坐在椅子上不想动,他似乎能想到自己未来的日子有多么悲惨了。 “怎么了?” 羲泽见他一动不动,笑着问道。 韩云逸抬了抬眸子看着羲泽笑的温煦如风,只觉得阴险无比,他默默的哀叹了一声道:“我还是希望明个有人来参我一本。” 羲泽扯了扯唇角,拽着韩云逸的胳膊把他拉了起来,霸道的声音道:“放心吧,哪个不要命的敢参你,本宫弄死他!” 韩云逸:“……” 他想死啊! 此刻他明白了一个深刻的道理,那就是:对你好的人,也许只是想要坑你,防火防盗防羲泽。 以后一定要远离这腹黑狡诈的男人。 韩云逸就这么就掉进了羲泽的坑里,陪着他一起去御书房批折子去了,而慕攸宁则在巡风的带领下,来到了福安所居的华容殿。 一入宫门,她就瞧着楚廷玉从里面走了出来。 慕攸宁惊讶无比,好奇的问道:“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楚廷玉看见自己的妹妹,就好似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有些窘迫的解释道:“福安公主的手受了伤,我受贤王殿下的嘱咐,送她回来。” 慕攸宁一副我懂得的表情,笑嘻嘻的对着楚廷玉道:“没想到大哥还是护花使者,不过话回来了,大哥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成家了。” 楚廷玉无力扶额,他就知道这丫头想多了。 他满是无奈的伸手敲了敲慕攸宁的额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公主已有心上人,你待会见了她可别胡说。” 慕攸宁噗嗤一笑:“大哥放心,我和公主乃是旧识,不过你是怎么知道她有心上人的?公主告诉你的?” 楚廷玉挑了挑眉道:“是我自己发现的。” 于是便将今日在大街上巧遇公主,以及受韩云逸的嘱咐送福安去太医院的事情说了一遍。 慕攸宁听完之后,顿时恍然,她点了点头道:“看来大哥做不了驸马了,不过没关系,相信大哥一定能找到一个好姑娘的。” 楚廷玉没有要成家的心思,楚家败落,还需要他挑起门楣,至于婚事,一切随缘。 今日巧遇福安公主是个意外,若在从前他或许会生出些别的心思,而今却是毫无别的想法,尤其是看出了公主心有所属,他就更加不会插上一脚了。 之所以让太医说谎,也无非是耍些手段,帮公主一把罢了,若是郁流光在乎她,自然会遣人来太医院询问的。 到时候,可够郁流光心疼着急的了。 章节目录 第1378章 当了真 慕攸宁不知道楚廷玉暗中耍了一些小手段。 但见他光明磊落,坦坦荡荡,她心中倒是有了一些主意,于是笑眯眯的盯着楚廷玉道:“大哥,我跟你商量个事呗?” 楚廷玉看着慕攸宁微眯着眸子笑的贼兮兮的样子,像极了一只不怀好意的小狐狸,明知道危险,但他还是硬着头皮道:“说来听听。” 慕攸宁跳过去在楚廷玉耳边低语了一番,便见本来神色严肃的楚大人,那脸终于绷不住了。 “大哥,你就权当行善积福了,好不好,好不好啊?” 慕攸宁见楚廷玉板着脸,很是为难的样子,便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拽着楚廷玉的衣袖开始跟他撒娇。 楚廷玉的内心是崩溃的,他默默的叹了一声:“好了,怕了你了,就按照你说的来吧。”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此事他既然都已经插手了,也不在乎再搅浑一些了,毕竟他也很想看看战果。 “谢谢大哥,那我进去看福安了。” 慕攸宁欢天喜地的道了声谢,冲着楚廷玉挥了挥手,一阵风似的就跑掉了。 楚廷玉失笑,这丫头跑这么快是怕他会反悔吗?还真是可爱!他收回视线,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转身出了宫。 慕攸宁坑完楚廷玉之后,心情甚好,她大步的入了福安的寝殿,远远的就看见她站在窗前,正在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在铜盆里洗着什么东西。 因为一只手很不方便,所以她洗的很是认真,就连身后有人进来也没发觉。 慕攸宁走近后才瞧清她洗的是一条帕子,下意识的她就想起了楚廷玉跟她说的话,福安之所以受伤便是为了捡这帕子。 那帕子上没有绣花,款式简单,一看便是男人用的。 慕攸宁心中说不出的感受,除了心疼这个单纯的姑娘,更多的是气愤,她突然伸手一把将福安手中的帕子抢了过来,斥道:“一条破帕子而已,脏就脏了,洗什么洗?” 福安冷不防的被身后的人吓了一跳,她回头看着面容陌生的慕攸宁,正要问她是谁,便想起阿柔说过的话。 她微微一惊,瞪大了眼睛问道:“你是慕姐姐?” 慕攸宁回来之后还未曾见过福安,所以她不认识她也是正常。 她将那条帕子仍在桌上,然后拿了一旁干净的布巾为她擦了擦手问:“福安,你为什么喜欢郁流光?” 福安被她这么的直白的询问羞红了脸,正要否认,可当她看着慕攸宁那双认真的双眸后,便没有底气。 她垂眸,然后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福安不是羞赧,而是她真的不知道,甚至在偷听到郁流光和自己的哥哥谈话之前,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原来喜欢他。 昨夜听到的那番话,让她很是难受,她觉得自己好似被人抛弃了一样。 她已经习惯了郁流光每夜暮色时分的归来,习惯饭桌上他严肃的神情让她不许挑食,习惯他踏着夜色送她回去休息。 她明明知道郁流光的那些小吃和玩意不是特意给她买的,知道他对她的照顾,是因为她的身份,以及他身为臣子的本分。 可她偏偏当了真! 章节目录 第1379章 你便休 慕攸宁被福安的一句不知道整的没了脾气,她低叹一声,拉着福安在桌前坐下道:“你可以喜欢他,但不可以把自己弄的那么狼狈。 你要记住,你是咱们的东临的公主,是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你要有自己的骨气,要学会拿的起放得下。” 福安听的一愣一愣,这些道理,她之前从未听过。 慕攸宁见她一脸茫然的样子,不由的抚了抚额道:“简单点,就是一句话,此情应是长相守,他若无心你便休!” 这句话福安听懂了,她愣了愣,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郁流光那个人就是个执拗的性子,他不懂得珍惜,总有他后悔的时候,皇上已经同意为你挑选驸马了,到时候我帮你挑。” 慕攸宁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好似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道:“对了,我方才来的时候见到了楚廷玉,你和他……” 福安怕她误会,当即道:“我和他没有什么的,就是今日在大街上的时候,他为我解了围,然后我哥哥拜托他送我回宫而已。” 慕攸宁见她急于和楚廷玉撇清关系的模样,着实觉得好笑。 “我又没说什么?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不过我瞧着他一表人才,年轻有为,虽然现在的官职不如郁流光,但也不会太差,倒是适合当驸马的,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慕攸宁一本正经的打趣她。 “啊?” 福安被忽悠的有些懵,傻傻的问她:“你真的觉得他适合吗?” 反正和郁流光已无可能,如果总要挑一个驸马的话,那不如就挑一个合适的,而且她也相信慕攸宁的眼光。 慕攸宁真是觉得这姑娘太好骗了,难怪在郁府住了几日就被郁流光迷的丢了心。 真是便宜了郁流光,这么容易就拐了一个姑娘的芳心,竟然还不知道珍惜。 哼,这姓郁不喜欢福安也就罢了,若是喜欢,定有他好受的! 而此时,被慕攸宁“惦记”的郁流光正在大理寺,与新上任的大理寺卿做交接工作,冷不防的他就打了个喷嚏,只觉得背后冷飕飕的。 那新任大理寺卿姓冯,乃是被郁流光一手提拔上来的,是以对其很是敬重。 他见郁流光揉了揉鼻子,然后目光落在他微肿的左脸上,小心翼翼的问道:“相爷,你没事吧?可是感染了风寒?”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郁相这张脸,看着像是被谁给揍了,但他实在猜不出谁有这么大的能耐,敢揍郁相? 郁流光摇摇头道:“没事。” 话音方落,就瞧着他身边的侍卫走了进来。 郁流光心中惦念着福安的伤势,便对着冯云飞道:“冯大人,你先出去吧,等我想起什么,再同你说。” “是。” 冯云飞应了一声,便转身退了出去。 人一走,那侍卫便疾步上前来,将从太医院带来的膏药递给了郁流光。 郁流光顺手接过放在了书案上问他:“让你打听的事情,打听的如何?” 侍卫的面色有些凝重道:“属下问了给公主看诊的太医,太医说公主伤的很重,手差点就废了。” 章节目录 第1380章 滚出去 郁流光的脑子轰隆一声,面色煞白,一颗心都好似都要跳出来似得,他猛的站了起来,疾步就往外走。 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又生生顿住了。 侍卫看着他停下来,有些着急,明明他们家相爷是在乎公主的,为啥就是不肯往前走一步呢? 他抓心挠肺的,突然想到什么忙道:“相爷,属下在去太医院的时候见到了公主和楚统领。” 郁流光听到楚统领三个字,眉心一沉,没好气的声音道:“楚大人奉命保护公主而已,有什么好意外的?” 侍卫回道:“属下瞧见楚统领在给公主采桂花!” 话音方落,一股子寒气就袭了过来,他缩了缩脖子,看着那股寒气的来源,只能梗着脖子故作镇定。 便听一声怒斥响起:“滚出去。” 侍卫如临大赦一般,一阵风似的远离危险人物,他前脚一出来就听身后房间里传来砰的一声响。 嗯,听着像是砸了花瓶之类的东西。 侍卫默默的站在角落里,仰天长叹,心中很是着急,砸花瓶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去揍楚廷玉,把公主抢回来啊? 可惜,他一个侍卫不敢说啊,不然他们家相爷要揍的就是他了! 唉,好糟心! 房间里。 郁流光盛怒之下,一掌劈碎了博古架上放着的瓷瓶,可惜饶是如此也泄不了他的心火,尤其想起在宫门口他瞧见楚廷玉站在公主后面的样子,就像一个能为她遮风挡雨的大山。 而且之前他在朝中就曾听闻公主和楚廷玉之间的婚事,只是那时楚家势大,皇上并未同意而已。 如今楚家已经没了兵权,虽然楚廷玉只是从三品的禁军统领,但也颇得皇上看重,若是重提这桩婚事…… 想到这,郁流光这颗心就烦躁不安,他在屋子里转了两圈,最后一踢房门走了出去,出了大理寺。 在角落里默默怀疑人生的侍卫瞧见郁流光出来,还以为他是想通了,要进宫去看公主,忙不迭的跟了上去。 郁流光出了大理寺之后,就习惯性的绕到了东大街上。 在路过热闹街市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走到了一家常去的糕点铺里买了两盒糕点,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每走一段路,就会买些东西,走走停停,最后手里实在拿不了,才示意人将马车赶来。 侍卫看着郁流光手里的东西,双眼放光,嗯,看来他们家相爷是开窍了,不用想这些东西一定是用来哄公主的。 因为之前他跟着郁流光一同回府的时候,就经常在路边买些东西,以前他最常听到的是相爷口中说:这个东西阿柔一定会喜欢。 后来,公主住进了府里,他们相爷嘴里念叨的是:公主喜欢吃这个! 侍卫看着郁流光买的那些东西,都是公主喜欢吃的,这不是去给公主赔罪是什么? 他乐呵呵的跟在马车身边,越看越不对劲。 这不是去宫里的路啊? 郁流光没有去宫里,而是带着买回来的东西回了府。 韩云柔知道自己的哥哥封了相国,高兴的打算晚上要为他庆贺,正和蓝芊羽准备晚宴的事情,就见郁流光手里提着一堆东西走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1381章 喜欢她 “大哥,这么早你怎么回来了?” 韩云柔眉眼一弯,笑着迎了过去,见他手里提着那么多东西,匆忙接过来,兴奋的问道:“给我带了什么?” 她迫不及待的打开一盒郁流光买回来的糕点,竟然是核桃酥。 韩云柔咦了一声,抬头看着郁流光道:“哥哥还不知道吧?公主一大早就回宫去了,连早膳都没有吃,这核桃酥她怕是吃不到了。” 郁流光眉心一沉道:“这是买个你的。” 韩云柔还没来得及惊讶,不远处的侍卫倒是先惊掉了下巴,敢情这些东西不是送给公主的? 他们家相爷这脑子莫不是有坑吗? 没人注意侍卫脸上千变万化的表情,以及他心中的呐喊。 韩云柔一听是买给她的,有些哭笑不得,她默默的将盒子盖好,然后打开了另外一盒。 在瞧见里面的东西后,她唇角一抖,指着里面的东西问:“这也是给我的?” 郁流光点头:“不喜欢?” 韩云柔:“……” 她轻咳一声,抬眸瞄了郁流光一眼问:“大哥有没有发现,自从公主在咱们府里住下之后,你变了好多?” 郁流光愣了半响,皱着眉头问:“有吗?” “有!” 韩云柔一脸正色的指着放在石桌上的那些东西道:“自从公主来了之后,大哥你买的东西全都是她爱吃的,难道你没发现吗?” 以前的时候,郁流光买回来送给韩云柔的东西,都是随意的,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妹妹的口味。 看着什么新奇就买什么。 后来却不是这样了,自从公主来了之后,只要她说一句什么东西好吃,第二日郁流光必给她带回来。 就像昨天的糖葫芦,那也是公主喜欢的。 郁流光听完妹妹的话,顿时僵在了原地,脑子里莫名的响起了福安公主甜甜糯糯的声音来。 “我听说东街新开了一家糕点铺,卖的核桃酥很好吃,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阿柔,你有没有吃过糖人?” “我上次吃冰糖葫芦都是好几年前了。” “……” 分明这些话,没有一句是对他说的,可他偏偏全都记下了,并且会在回府的时候,为她买回来。 只要是她提过的东西,他全都记得。 郁流光看着桌上的那些东西,脑子里回荡着的是公主每回看见自己带回来的东西时,那种惊喜雀跃的表情。 还有她的那句:“郁大人,你人真好!” 他正深陷在回忆的迷雾里,忽而就听自己的妹妹问道:“大哥,你是不是喜欢上了公主啊?” 郁流光浑身一震,仿佛一阵风吹开了迷雾,让他找到了心中的答案。 他突然跌坐在石桌前,神色有些恍惚,良久才开口道:“公主受伤了,你和她是朋友,备些礼物进宫看看她吧。” 韩云柔听着这话一惊:“她怎么会受伤的?伤的重不重?” 郁流光一言不发,那神情有些颓废。 韩云柔见自己问不出什么来,便道:“我这就去。” 顿了顿她又道:“那我把这些东西带给公主,她一定会喜欢的。” 说着,便让人将石桌上的东西装上了马车。 章节目录 第1382章 自信的女人最美丽 韩云柔惦念福安公主的伤势,也没多耽搁,便带着蓝芊羽一起出了门。 蓝芊羽这是头一次进宫,不免有些紧张,她从小到大一直生活在山谷里,没见过什么世面。 韩云柔见她局促不安的坐在马车里,就知道她心中紧张,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道:“二嫂,放轻松,其实我也是头一次入宫呢。” 蓝芊羽听着她唤的那声二嫂,耳根泛起一抹羞红。 她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羞涩,轻声道:“我和你不一样的,你是大家闺秀,知诗书懂礼仪,而我自小长在乡野,什么都不懂。” 顿了顿,她才说出自己真正的担忧:“我…我怕给你二哥丢脸。” 她认知韩云逸的时候,他只是东临先废太子君临风的遗孤,乃是反贼之后,并无官职也没有加官进爵。 可是今天,皇上大赦天下,让韩云逸认祖归宗,还被封为亲王,身份尊贵无比。 她为他感到高兴,同样也满怀惆怅。 韩云柔握着蓝芊羽的手道:“你想的太多了,二哥早年游历天下,淡泊名利,从来都不拘小节的。 如果让二哥知道你因为他封了亲王,就觉得自己的配不上他,以二哥的性子,他定是会为了你而不做这个王爷。” 蓝芊羽被她的话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不行的,他有才华有本事,理该站在这个位置,我…我不乱想了。” 如果因为她,让韩云逸放弃了亲王爵位,她只会良心不安。 韩云柔笑了笑道:“这就对了,你要记住,自信的女人最美丽,千万不要因为自己的出身就看不起自己,若是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又有谁会看得起你呢?” 蓝芊羽听着她的话,心中有些触动,她吸了吸鼻子狠狠的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 她喜欢的人那么出色,就算不是为了他,也要为了自己,她也应该努力的变得更出色,而不是伤春悲秋,自暴自弃。 韩云柔见她开窍,心中也轻松了许多,便道:“等有时间我带你去见见阿宁,这些道理啊都是她跟我讲的,我最佩服的人就是她了。” 蓝芊羽一愣,好奇的问道:“你是说太子妃吗?” 韩云柔点了点头:“你认识她?” 蓝芊羽想起慕攸宁假装摄政王小妾的事情,不由的一笑道:“算认识吧,她的确是个了不起的人。” “我也觉得。” 韩云柔好似找到了话题一样,滔滔不绝的跟蓝芊羽讲起了慕攸宁在西越时的光荣事迹。 蓝芊羽听的聚精会神,心中对慕攸宁的敬佩又深了一些,两人相谈甚欢,不知不觉马车就到了宫门门。 韩云柔下了马车,递上了郁流光给她的腰牌。 侍卫放了行之后,两人便入了宫,由太监领着往华容殿去了。 华容殿内。 虽然已经到了午膳的时间,但慕攸宁听说羲泽和韩云逸在御书房还未处理完政事,便没有那么早过去。 福安经过慕攸宁的一番开解,心情已经好了许多,两人坐在榻上喝着茶吃着点心,就听宫人来报说郁相的妹妹来了。 章节目录 第1383章 自尊和骄傲 福安一时听差了,还以为是郁流光带着他妹妹来了,吓得手一哆嗦,一块糕点落在了地上。 她有些不安的看着慕攸宁,方才静下来的心又乱了。 慕攸宁见她这般失态,叹了一声道:“是云柔来了而已,又不是郁流光,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福安涨红了脸,低着头不说话。 慕攸宁猜到可能是郁流光遣云柔来的,她眸光一转,看着福安道:“待会一切听我的,知道吗?” 福安忙不迭的点头,挺直了腰板,将桌上收拾干净。 慕攸宁吩咐了宫女将人带进来。 不多时,韩云柔和蓝芊羽就走了进来,他们看见慕攸宁也在,不由的一愣,不过因为是在宫里,即便她们关系再好,该有的礼数也不能少。 两人给福安和慕攸宁见了礼。 福安走过去将她们扶了起来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韩云柔回道:“我听哥哥说你受伤了,心中担忧,所以和二嫂过来看看,你怎么样?伤的重不重啊?” 她见福安的右手裹着一层厚厚的纱布,显得整个手都肿了起来,不免有些担心。 福安正要开口说自己没事,就听慕攸宁一声轻咳阻止了她,然后自己开口问道:“是郁流光让你们来的?” 韩云柔没察觉出气氛有什么不对,想着自己大哥喜欢公主,便想为他搏个好感:“大哥挺担心公主的,让我们进宫来瞧瞧。 对了,大哥还买了公主爱吃的东西呢,我都给带来了。” 说着让侍女将将那大大小小的盒子送了进来。 福安看着那些东西,心骤然一疼,过往的许多回忆萦绕心间,让她鼻翼微酸,险些哭出来。 慕攸宁看着侍女送进来的东西,皱了皱眉问:“阿柔,这些真的是你大哥买给公主的。” 她的话音虽然平和,但却有一种慑人的气势。 韩云柔顿时没了底气为自己的大哥博取好感,只能如实道:“大哥虽然说是买给我的,但这些全都是公主爱吃的,所以我就给带来了。” 福安闻言有些失落,就算这些东西是她爱吃的又如何?又不是买给她的! 她忽而有些置气,仿佛那颗心凉透了半截,也顾不得眼前这人是谁,冷冷的声音便道:“不必了,还是拿回去吧,我不喜欢!” 这是她身为公主的自尊和骄傲。 韩云柔被福安这话吓了一跳,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倒是一旁的蓝芊羽反应迅速,小心翼翼的问道:“公主,可是郁相得罪你了?” 她虽然只在郁府住了一日而已,但也看得出来福安公主脾性温和,又听韩云柔说起过郁流光常常给她们带吃食小玩意的事情。 原本那些东西就是郁流光带给自己妹妹的,之前公主在郁府住了那么久,也没生气,没道理她一回宫,就不高兴了啊。 而且方才慕攸宁句句不离郁流光,显然此事同他有关! 韩云柔听蓝芊羽这么问,也明白了过来,有些着急的问:“福安,可是大哥他欺负你了?” 福安眼睛里蓄着泪,却没有让其落下,那隐忍委屈的模样,看着让人心疼。 章节目录 第1384章 立场 韩云柔见福安这个模样,心中便有了数。 她有些着急,本想劝劝福安,却听慕攸宁道:“你们也别怪福安生气,实在是郁流光这个人太欠揍了。” 韩云柔听着这话,心底有些发毛,连声音都打结了:“大哥他,他…到底做了什么?” 慕攸宁冷哼一声,控诉着郁流光的种种罪状:“昨夜,他和韩云逸一起下棋,张口就让韩云逸赶紧送公主回宫。 还说什么喜欢谁也不会喜欢他韩云逸的妹妹,偏这话正好让福安听见了,你说她能不生气吗?” 韩云柔白了脸,一脸惊愕的样子,她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大哥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换做是她,她也是会气恼的! 偏偏她这个做妹妹的,都没有立场去为他辩白。 蓝芊羽对郁流光和韩云逸之间的恩怨也知道不少,而且她又是韩云逸的心上人,最有立场为郁流光说话。 于是,便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我觉得郁相这话是无心的,他可能就是一时意气,想要针对云逸而已,绝对不是对公主不敬的。” 慕攸宁抬眸看了蓝芊羽一眼,心中有些赞赏,别看这姑娘看起来不打眼,但心思通透着呢。 蓝芊羽被她这一瞧,还以为是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摆手道:“我不是为郁相说情,我只是,我只是……” 她一紧张话就说不利索。 慕攸宁噗嗤一笑,拍了拍她的胳膊道:“都是要做贤王妃的人了,这么拘束可怎么行? 朋友之间无需顾虑那么多,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不用害怕。” 蓝芊羽听她一番安慰,心顿时放在了肚子里。 韩云柔借着蓝芊羽的话头,拉着福安的手道:“福安,我对不起你,这件事的确是哥哥错了,他死要面子。 但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欢你的,自从你来了府上之上,他买回来的东西都不是我喜欢的了,全都是你爱吃的。 只要是你说过的话,他都记在心上,可是他这个人性子执拗,看二哥诸多不顺眼,这才连累了你。 你放心,我回去之后一定痛骂他一顿,让他来亲自给你赔礼道歉好不好?” 福安听着她说的这些话,不是不心动,可是她也害怕再次受伤,怕这一切都是阿柔认为的。 最终,她还是摇了摇头道:“不用了,他也有自己的骄傲和自尊。 如今我已回宫,我们就像从前那样,没有任何交集也挺好的。” 慕攸宁很是满意福安的说辞,接着补了一刀道:“本来呢我和太子也是属意郁流光做驸马的,可惜他自己把路给堵死了,没了这个福气。 这件事皇上也知晓了,他不忍自己的女儿受委屈,于是下了旨意,要帮福安择驸马。 诺大个东临,总有比郁流光出色的男儿配得上福安。” “啊?选驸马?” 韩云柔急得跺了跺脚,恨不能掐死自己的大哥算了,好好的大嫂就被他给作没了,现在好了,连皇上都知道了。 这下她大哥可有的受了! “阿宁,你大发慈悲,帮我劝一劝福安吧。” 韩云柔能指望的,也就只有慕攸宁了。 只要她出马,她大哥就还有希望! 章节目录 第1385章 训斥 “帮什么帮?” 突然一道冷厉的声音传了过来,众人回头便见韩云逸阴沉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他冷锐的眸子扫了众人一眼,最后落在韩云柔身上道:“阿柔,怎么连你都不分是非对错? 这件事分明是郁流光欺人太甚,你让太子妃劝福安有什么用?就算福安改变心意,那姓郁的就肯低头叫我一声大舅子吗?” 韩云柔头一次被自己的二哥这般训斥,她乖乖的低着头道:“二哥别生气,是我错了。” 韩云逸冷哼一声:“你倒是向着你的好大哥,你可知福安的手是怎么伤的吗?” 他视线环视了一圈,看见了那被洗干净的帕子,走过去抓起来,一把丢给了韩云柔道:“就是为了捡这条破帕子,你今日就把这东西带回去,告诉郁流光从今以后,他们两不相欠!” 韩云柔握着被韩云逸丢进怀中的帕子,心中最后一丝向着郁流光的心也没了。 她哭丧着脸,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明白了。” 蓝芊羽见韩云逸这么生气的训斥自己的妹妹,便悄悄的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让他冷静一些。 韩云逸低头看了蓝芊羽一眼,也察觉自己有些太过,便缓了神色,对着韩云柔道:“阿柔,二哥方才说话语气重了些,你别生气。” 韩云柔怎会同他生气,从小到大,他都护着她,一句重话都没有说过,今日二哥这般训斥她,也是因为被大哥给气急了。 而她则一心想着护着自己的大哥,倒是忘了,这件事的症结根本就在大哥那里。 是大哥先放了豪言壮语,说不会喜欢福安的,福安没道理还巴巴的等着他。 “二哥教训的是,你放心我不会再向着大哥了,这件事是他做错了,该承受什么都是他应得的。” 韩云柔的心是彻底偏向了福安这边,决定支持她的选择。 “你明白就好。” 韩云逸揉了揉她的头又道:“既然来了,那就用过午膳再回去。” 他担心福安的伤势,又听说云柔和芊羽进宫来了,所以便过来瞧瞧。 韩云柔哪里能吃得下饭,便道:“不用了,我要回去骂醒大哥,让他来给福安道歉认错,让二嫂留下来陪你吧。” 韩云逸也不强求,只点了点头。 不过蓝芊羽倒是够义气,她怕韩云柔冲动和郁流光吵起来,于是拒绝了她的好意:“我还是和你一起回去吧。” 说着回头朝着韩云逸投了一个抱歉的眼神。 其实她不止是担心韩云柔,而是猜到今日宫中的可能是家宴,她一个无名无分的姑娘家,贸然留下来不好。 韩云逸明白她的意思,只觉得窝心,他伸手握了握她的手道:“等下午我就回去接你,皇叔赐了府邸,以后我们就住在那里。” 蓝芊羽脸颊浮现出一抹红晕,笑着应了一声:“好。” 然后又小声道:“我会看着阿柔,不让他们兄妹闹起来的。” 韩云逸微微一笑,眼睛里闪耀着光芒,他忍着心中想拥她入怀的冲动,依依不舍的松开了她的手,叮嘱道:“路上小心,记得吃饭。” 章节目录 第1386章 相见 蓝芊羽羞涩的点了点头,便和韩云柔一起辞别了福安和慕攸宁,离开了华容殿。 随同的侍女们又将带回来的东西,原封不动的带出了宫。 他们走后,韩云逸径自在桌前坐下,伸手倒了一杯凉茶灌了一口,才勉强压了压心火,问着自己的妹妹:“福安,你的手没事吧?” 福安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道:“没事的,哥哥放心。” 韩云逸轻嗯一声,就听慕攸宁问道:“怎么你自己来了?羲泽呢?” 不提还好,一提起羲泽,韩云逸的脸色就沉了下来,他咬着牙哼了哼道:“我是真没见过像他这样的太子,说什么言宗离在养病,政务就交给我来分担,以后的奏折一人一半!” 他还是头一次听说,奏折还能一人一半的! 慕攸宁没忍住噗嗤一声,笑的花枝乱颤:“你应该高兴他没都推给你,只分了你一半而已。” 韩云逸唇角一抖,一脸无奈的样子:“他也太儿戏了!” “你错了,他并非是儿戏,而是信任你,当然还有他自己的苦衷,你就包容一些,帮他分担吧。” 别人或许无法理解羲泽这种消极怠工的行为,但是她懂的,羲泽只是不愿自己被政事困缚,想多挤点时间来陪她而已。 韩云逸也就是发发牢骚,吐吐槽而已,要知道奏折这种东西只有帝王和储君才有资格碰的。 他自然知道羲泽让他来批阅奏折,是信任他,不过从慕攸宁口中听到羲泽有苦衷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意外的。 韩云逸抬起头看着慕攸宁眼底一闪而过的黯然,心中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压下心中的念头,沉声道:“你都这么说了,我敢不从吗?” 说着,兀自一笑,起身道:“走吧,去用膳,太子那边也该忙完了。” 慕攸宁微微颔首,便和福安一起出了华容殿。 …… 韩云柔和蓝芊羽坐在回府的马车上,因着方才在华容殿里发生的事情,韩云柔的脸色有些阴沉。 蓝芊羽拉着她的手劝慰道:“待会回府的时候,你好好同郁相说,千万别生气。” 韩云柔从小到大没有闹过脾气,但这一次她是真的气着了,她正欲开口,马车突然一晃,紧接着停了下来。 就听帘外传来一道清润的嗓音在唤她的名字:“阿柔。” 韩云柔一愣,匆忙掀开帘子,就见萧景瑜站在外面。 乍见到他,她一时有些微怔,过了半响才反应过来,有些惊喜的问:“景瑜,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萧景瑜看见自己朝思暮想的人,眼底掩不住的情意,还带着一丝的委屈:“回来有几日了。” “那你怎么没告诉我?也没来找我?我还以为你在南诏呢。” 韩云柔有些怪责,她每天都在惦念着他,却连他几时回来的都不知道。 萧景瑜苦笑一声道:“我是想去找你,可是你大哥似乎不待见我,我若是贸然登门,怕他会不高兴。” 顿了顿,他又道:“我在郁闷门外徘徊了多时,终于找到机会,见你独自出了门,这才守在这里等你回来。” 章节目录 第1387章 未婚夫 韩云柔听着这话,不由的蹙紧了眉头问道:“你见过我大哥了?” 萧景瑜耸了耸肩,叹了一声道:“回京那天就遇到了,我还叫了他一声大哥,特意挑明我们之间的关系,可是他似乎对我不是很满意。 可能是他之前听闻我是个病弱的公子,萧家又败落下来,觉得我不堪为良配。 不过没有关系,我如今已经回京,以后会入朝为官,证明给他看的。” 韩云柔眼底一酸,心中说不出的难过,别人或许不知道萧景瑜的能力,但是她却是知道的。 在南诏的时候,太子急于回京,后来南诏的大小事物都是萧景瑜在处理。 在她心中这个男人温润如玉,学富五车,丝毫不输给他大哥和二哥的。 分明萧景瑜已经见过了她大哥,可是她却从未听自己的大哥提过,反而瞒着她,景瑜已经回来的事情。 韩云柔心中对郁流光的不满又多了几分,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郁气,问道:“你现在住在哪里?” 萧景瑜回道:“目前住在侯府。” 韩云柔闻言,微微一愣,忙问:“你怎么住在侯府?可是身体不舒服?” 她有些紧张的上下打量着萧景瑜,见他除了瘦一些之外,气色还算好。 萧景瑜微微一笑,不由的伸手握住了她的手道:“你别担心,就是回来的时候舟车劳顿,染了风寒。 清玄已经为我调养好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韩云柔不用想也知道,定是他回来的时候气色不好,所以才没有立即来看她。 她有些心疼的伸手抱了抱他道:“回来就好,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很想你。” 萧景瑜环住她的腰将她抱紧,薄唇落在她耳后低声道:“我也想你!” 他蹭了蹭她的发顶,这才想起马车里还有旁人,于是抬头瞧了一眼。 蓝芊羽见萧景瑜发现了她,匆忙把头低了下去,尽量减少存在感。 她若是知道阿柔和这个男人是这种关系,她早就躲在马车里,假装自己不存在了,如今被人发现,不免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萧景瑜倒是坦荡,他松开了怀中的人问:“不知这位姑娘是谁?以前倒是从未见过,莫非是你的大嫂?” 萧景瑜在郁府外候着的时候,见到这姑娘是同阿柔一起从郁府出来的,所以就怀疑她是郁流光的夫人。 韩云柔沉浸在萧景瑜回来的喜悦中,倒是把蓝芊羽给忘了。 听萧景瑜问起,她忙道:“不是大嫂,是二嫂,她叫蓝芊羽,是我二哥在毒医谷带回来的。” “哦,我知道了!听说云逸这一次因祸得福,拐了个夫人回来,原来就是这位姑娘啊。” 萧景瑜笑了笑,然后端端正正的行了一个见礼道:“蓝姑娘,方才失礼了,在下萧景瑜,是阿柔的…未婚夫!” 蓝芊羽连忙欠身还礼叫了一声:“萧公子。” 萧景瑜却是松了一口气,打趣道:“方才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姑娘是郁相的夫人呢。 今日在下偷偷和阿柔相见,着实太过失礼。” 章节目录 第1388章 攻心 蓝芊羽很是聪明,立即就明白了萧景瑜话中的意思,忙伸着手道:“萧公子放心,我今日什么都没看到,绝对不会乱说的。” 萧景瑜俊眉一挑,失笑了一声:“那就多谢蓝姑娘了。” 韩云柔知道萧景瑜是不想让她大哥知道,他们两人见面的事情,没想到他们现在就连见面都要偷偷摸摸的跟做贼一样。 想到这,她就有些心塞。 韩云柔吸了吸鼻子道:“我今日还有事,等我明日去侯府找你,你放心,大哥那边我会跟他说的。” 萧景瑜想到郁流光当初对他的态度,就有些没底,担忧的问:“他若是不同意呢?” 韩云柔不知想到了什么哼了一声:“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用他同意,他连自己的事情都管不好,还有脸来管我?” 萧景瑜听着这话,不由的一愣。 自从他回京后便知郁流光对这个妹妹是极其的上心,原以为在此事上,阿柔会很为难,但瞧着似乎阿柔对这个大哥很有偏见啊。 他怕阿柔因为此事和郁流光闹起来,便劝道:“你万不可因为我和你的大哥起争执,这样你大哥只会更加的不喜欢我。 要不你暂时还是别说了,等我和你一起去同他说好不好?” 韩云柔摇摇头道:“你放心,我有分寸的,等我明日去找你再同你细说,我先回去了。” 萧景瑜有些不放心,觉得蓝芊羽性子稳重,便对着她道:“蓝姑娘,拜托你帮我看顾着阿柔。” 蓝芊羽点了点头应道:“萧公子请放心。” 萧景瑜道了一声谢,又依依不舍的看了韩云柔一眼,这才让了路,放她们走了。 韩云柔透过车窗朝着他挥了挥手,直到人再也看不见,她才收回视线,一颗心满满的好似找到了归处。 蓝芊羽见她眼睛里泛着的柔色,笑着道:“萧公子温润尔雅,气度不凡,对阿柔你也很好,一看就是值得托付之人,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韩云柔脸颊一红,心中荡开了花一样:“我和他算的上是青梅竹马,同病相怜吧。” 然后便给蓝芊羽讲起了她和萧景瑜的一些过往,直到马车到了郁府,韩云柔才从过去的回忆中回过神来。 蓝芊羽见她的脸色从方才的温和又回到了凝重,忙道:“阿柔,待会见了郁相,一定要沉住气。” 韩云柔扯了扯嘴角,笑的有些阴森:“二嫂放心吧。” 她现在可不是当年怯懦胆小的相门庶女了,从西越辗转到南诏再到东临,她已学会了自信,知道为人处世的道理。 尤其阿宁还教过她攻心二字。 这一次,她要用自己这些年所学,好好的挫一挫大哥的锐气,让他尝尝痛不欲生的感觉,好好的为自己的朋友,为自己出口恶气。 韩云柔昂首挺胸,气势滂沱的进了郁府的大门。 郁流光自从回了府之后,便没有在出门,而是叮嘱了侍卫在前院候着,一旦云柔回来立马通知他。 侍卫在院子里已经转了上万圈,终于等到小姐回来,他双眸一亮一阵风似的跑到了花厅,高兴道:“相爷,大小姐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389章 矫情 自从韩云柔走后,郁流光便浑浑噩噩的在花厅里坐着,魂好似飞了一样。 直到听到侍卫的回禀声,他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就站了起来,要迎出去。 可是走到门口,他又停下了脚步,坐了回去。 侍卫站在门外,险些要崩溃了,看着自家相爷又矫情起来,他恨不能冲上去踹他一脚。 明明心中着急,担忧公主的伤势,偏又死要面子,不肯承认自己着急。 这性子,真是够别扭的了。 侍卫万般无奈的垂头叹息,可等了半响也没见大小姐过来。 他正疑惑着,就听郁流光冷厉的声音道:“不是说大小姐回来了吗?人呢?” 侍卫反应过来忙道:“属下去看看。” 说着急忙的出去查探。 不多时,人就回来,他站在花厅外,抱拳道:“回禀相爷,大小姐回自己院子去了。” 其实他也觉得奇怪,因为大小姐回来的时候明明看见了他在,他还听到大小姐询问管家相爷在哪? 可是人竟然没来! 侍卫觉得,大小姐这是故意的。 嗯,就是故意让相爷着急的,想让相爷屈尊自个去找她。 别说,他还有些高兴。 郁流光听说韩云柔回了自己的院子,不由的皱了皱眉。 他以为云柔是不知道他还在府上,于是起身,往她的院子去了。 侍卫忙跟在后面,他觉得会有一场好戏看。 韩云柔回了自己的院子之后,便和蓝芊羽坐在一起,喝着茶聊天。 两人正说着话,就见郁流光长身玉立,步履匆匆的走了进来。 “大哥,你来了,快过来喝茶。” 韩云柔笑着招呼他,脸上的表情同往常一样,看不出什么来。 郁流光走进来,一眼就瞧见了放在桌上那些大大小小的盒子,正是他之前在大街上买回来,云柔带进宫里的那些。 他停下脚步,看着那些东西,心蓦然一沉问:“这些东西你不是带进宫了吗?怎么又带回来了?” 韩云柔回道:“不是我想带回来,而是公主不肯收。” “不收?” 郁流光心一紧,莫名的有些不安:“你是怎么跟她说的?” 韩云柔耸了耸肩道:“我就说这些东西是大哥你买的啊。 之前公主很喜欢你送的东西,可这次不知怎么的,说自己并不喜欢,让我带回来还给你。” 说着,她好似想起了什么,又道:“对了,还有这个!” 韩云柔从怀中掏出那方帕子递给郁流光道:“公主让我把这个帕子还给你,说是昨夜你用来裹糖葫芦的。 她堂堂一国公主收着外臣的东西不好,托我还给你,让我代为感谢你这些时日对她的照顾。” 郁流光看着韩云柔递来的那块帕子,迟迟没有伸手去接。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好似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样,闷的快要喘不过气来。 “大哥可是不需要了,那我就把她扔了吧?” 韩云柔作势就要丢掉,谁料郁流光一把夺了回去。 他紧紧的握着帕子,别过头去问道:“公主的伤势如何?” 韩云柔长叹了一声道:“伤的挺重的,骨头差点都断了。 太医过去给她上药的时候,都疼哭了,看的我那叫一个揪心啊!” 章节目录 第1390章 争吵 韩云柔捂着心口处,神情里诸多担忧疼惜的样子,丝毫都看不出一丝的破绽来。 若非蓝芊羽事先知道了真相,只怕也会被韩云柔给唬住,她是真没想到,阿柔的对策竟然是以柔克刚! 没一句怨怼指责,却又句句扎心。 其实她们都知道福安的伤势并无大碍,但从韩云柔嘴里说出来,那就重了,关键是郁流光深信不疑。 韩云柔这颗心没揪起来,郁流光倒是真的揪起来了,他满脑子都是福安公主哭着喊疼楚楚可怜的样子。 急的他那一颗心好似要炸了一样。 可偏偏他又是个喜怒不行于色的,明明心中犹如排山倒海,思绪难平,面上却不见任何表情,仿佛公主是痛是哭都和他没有关系一样。 韩云柔瞧着自己大哥波澜不惊,不为所动,顿时火大。 她暗暗的握了握隐在袖中的手,压下心头的郁气问道:“大哥,你这么关心公主,是不是喜欢她?你如果喜欢她,那可要抓紧啊,不然她可要被别人抢去了。” 正在走神的郁流光听着这话,面色一变,想起了今日见过了楚廷玉来,他眯了眯眼睛,眸底一抹寒气露了出来:“你什么意思?” 韩云柔见他终于变了脸,忙道:“皇上已经恩准,要为公主挑驸马了,据说东临所有适婚的男儿都会应召入宫,让公主亲自来挑。” 郁流光听着挑驸马三个字,突然想起了昨夜韩云逸对他说的那番话,原以为只是他一时的气言,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要为福安选婿? 他怎么能可以! 郁流光胸前窜出一股滔天的怒火来,把他的理智和思绪都烧的一干二净,剩下的只有一股气。 韩云柔见郁流光脸色不好,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问:“大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喜不喜欢公主?” 郁流光突然一把拂开韩云柔的手,冷声道:“你想多了,我对公主没有那个意思,她要选驸马,选便是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冷着一张脸,转身就走。 韩云柔再也忍不下去,怒斥一声:“郁流光,你给我站住!” 郁流光正在气头上,听着自己妹妹直呼其名,他眉头猛的一皱,回头看着她。 只是还不待他开口训斥,就见云柔疾步走过来,面含着薄怒指责他:“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二哥,可是面子真的就比你自己的幸福还要重要? 你可知你昨夜说的那番话,对公主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她的手又是怎么伤的?若非心如死灰,伤透了心她那么坚韧不屈的一个人,又如何会答应要选驸马?” 郁流光微微一怔,顷刻间便反应了过来:“你是故意的?” 韩云柔扬着头,回道:“是,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看看你对公主是怎么一个态度?她受伤严重是假,但要选驸马是真的,被你伤了心也是真的。 你要是个男人就该去向她道歉,你若是对她没有男女之情,就该对她说声恭喜,你敢去吗?” 郁流光眸中一片猩红,置气似得撂下一句:“我有什么不敢的?” 说罢,一挥衣袖扬长而去! 章节目录 第1391章 刺杀 郁流光走后,蓝芊羽忙站了起来,面色隐含着的担忧道:“这下糟了,万一郁相真的去找公主,向她道贺可怎么办啊?” 韩云柔也有些后悔,方才不该沉不住气,说出那番话的,她也害怕自己的大哥为了一时的意气真去向福安道贺。 不过她心中也不是十分的确定,于是看着蓝芊羽道:“也许大哥是去道歉呢?” 毕竟她方才不止说了道贺的话,还有道歉,但怕的是这道歉和道贺一起说出来,那才是真的完了呢。 “都怪我太冲动了。” 韩云柔拍了拍自己的头,脸上满是恼意。 蓝芊羽安慰他:“你别自责了,若是郁相觉得脸面比什么都重要的话,那咱们说什么、做什么都无能为力。 希望他能看得清楚自己的心,不然真就后悔晚矣了。” 韩云柔长叹了一声,面上的郁色散去许多:“你说的没错,这是他自己的事情,若是他自己想不开,谁也帮不了他。” 蓝芊羽点了点头,两人相对而坐,没再继续多言。 …… 郁流光被韩云柔一通斥责后,直接出了府,他寒着一张脸坐在马车里,心中又气又恼。 前面驾车的侍卫,感受着身后传来的寒气,不由的打了个哆嗦,他握着缰绳,硬着头皮问:“相爷,咱们去哪?” “入宫!” 冷冷的两个字传来,吓得侍卫浑身一僵,心中惴惴不安。 他们家相爷不会是想不开,真的要进宫给公主道贺吧? 他唇角几次张了张,想要开口劝谏。 可惜自己身份卑微,平日跟在郁流光身边负责保护他的安危,但没有过多的交谈,若是贸然开口相劝,有些逾矩。 正想着,周围有森然的杀气袭来,侍卫顿时一惊猛的拉紧了缰绳,提醒道:“相爷,有刺客!” 话音方落,几只箭羽迎面袭来。 侍卫抽出长刀凌空一挥挡开了箭羽,便见五六个黑衣蒙面的刺客提着剑杀了过来。 他连忙应敌,刀剑的碰撞声发出刺耳的声响。 有三个刺客缠住了侍卫,而另外两人则靠近了马车,那明晃晃的长剑穿透车帘刺了进去。 马车里的人,双手抓住剑刃一踢翻了其中一个刺客,然后闪身从马车中跃出,和另外那个刺客缠斗起来。 郁流光虽然从小寄养在普通的农家,但也曾拜师习过武,武艺虽然不是很高,但自保没有问题。 缠斗中,他本可以折了对方的武器,可不知想到了什么,愣是让对方得了手。 当那柄长剑刺穿他肩胛的时候,郁流光唇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随即一脚踹开了刺客,挥剑了结了对方的性命。 而此时,侍卫也解决了那三个刺客,他看见郁流光杀伐冷冽的模样,左肩上还流着血,忙奔过来问道:“相爷,你没事吧?” 话音方落,身后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郁流光掀起眼帘,看着过来的人,正是楚廷玉带领的禁军。 楚廷玉疾步走过来,当他看见地上躺着的刺客尸体,以及受伤的郁流光后,面色一敛,忙朝着郁流光见礼。 章节目录 第1392章 问责 只是楚廷玉还未开口,便听郁流光先发制人,质问道:“楚大人,在你管辖之地,竟有刺客光天化日之下行刺本相,此事你该如何解释?” 楚廷玉一愣,这么明显的借题发挥针对,他又不傻又岂会看不出来? 可他同郁流光并无恩怨,除非…… 他福至心灵,下意识的想到了郁流光这咄咄逼人的气势是因为如何了? 楚廷玉拢了拢眉,低着头恭敬道:“此事是下官疏忽,让郁相受惊了,下官一定查出刺客是受何人指使,给郁相一个交代。” 郁流光撇了他一眼,见他恭顺谦卑的模样,而他话又说到这个份上,他也不好继续刁难,只冷着脸道:“给你三日时间。” 楚廷玉道了一声谢,又道:“郁相流了好多血,下官这就派人送你去太医院诊治。” 说着,又吩咐了身后的人道:“派人去禀告太子,就说郁相遇刺了。” 郁流光对他的安排很是满意,于是将刺客之事交给了楚廷玉,自己便坐着马车由禁军护送去了太医院。 楚廷玉留在现场,带着人检查这几个刺客,发现其中还有一个活口,于是便将人和尸体一起带走了。 路上,楚廷玉身边的副统领陈青岩有些好奇的问道:“楚大人,你和郁相可是有什么过节?” 楚廷玉挑了挑眉,吐出两个字:“没有。” 陈青岩有些意外,方才看郁相问责的样子,分明是针对楚廷玉去的啊。 他挠了挠头喃喃道:“莫非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就烧到咱们禁军头上来了?” 楚廷玉冷哼了一声,吩咐道:“提醒手下的人都机警一些,这位郁相可不好惹。” 陈青岩应了一声,在心里暗戳戳的把郁流光划在了不能得罪的名单之列! …… 皇宫里。 众人用完了午膳,君临陌陪着言青竹先回了翊坤宫去休息。 羲泽等人正准备离宫,就见巡风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禀道:“太子殿下,方才禁军来人禀报说郁相在大街上遇刺了!” 话落,就听啪的一声,却是福安打碎了手中的茶杯,一张小脸惨白。 慕攸宁见状忙拉着她后退了几步,轻声道:“别担心,没事的。” 韩云逸见不得自己的妹妹这般,一时震怒,轻斥了一声道:“福安,你有点骨气好不好? 听他遇刺看你紧张成什么样?他听闻你受伤,怎么没来看看你?” 福安被他的话噎的难过不已,她低着头眼泪都快要流出来。 慕攸宁瞪了韩云逸一眼:“你少说两句吧。” 韩云逸:“……” 他轻哼一声噤了声,心中愤愤不平。 不知哪来的刺客这么不长眼,简直就是在帮郁流光博取同情,着实可恶至极! 羲泽抬了抬眼皮,看着巡风,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巡风回道:“属下也不清楚,不过禁军将郁相送去了太医院,楚大人带着人在调查刺客的来历。” 羲泽点了点头道:“那就去太医院瞧瞧吧。” 韩云逸心中是拒绝的,但又怕郁流光搞什么鬼,于是改了主意道:“我和你一起去吧,好歹也是我的大哥,如今他受了伤,我这个做二弟的理应关怀关怀!” 章节目录 第1393章 苦肉计 慕攸宁瞄了他一眼,眼底诸多不屑,什么关怀关怀,看热闹还差不多。 虽然她也想去看看热闹,但不放心福安一个人,于是道:“那你们兄弟俩去吧,我送福安回去。” 羲泽点了点头应道:“我一会去接你。” 慕攸宁应了一声好,便带着福安一起离开了正乾宫往华容殿走去。 路上福安有些心不在焉,她不知道郁流光伤到了哪里,严不严重?心中满满的都是担忧,整个人看上去无精打采的样子。 慕攸宁瞧着她心神不安的样子,啧啧两声摇了摇头道:“郁相这招苦肉计,用的真是好极。” 福安听着她的话,不禁一愣:“苦肉计?” 慕攸宁耸了耸肩道:“估摸他啊就是想用一招苦肉计,来试探你对他还有没有情意? 你听我的,这件事权当自己不知道,也不要去看他,关心他,更不要流露出一丝的担心,安心的选你的驸马,明白吗?” 福安听完这话,秀眉一拧,心中有些恼怒,如果阿宁说的都是真的,那么郁流光实在太可恶了。 他都说了不会喜欢她,又为何要试探她对他的情意?看着她对他牵肠挂肚,担忧难受,他就那么开心吗? 福安小脸涨红,愤愤道:“我都听你的。” 慕攸宁笑着拍了拍她的胳膊道:“你也别恼他,我也只是猜测而已,不过我的猜测向来准确,当然也会有失手的时候,万一冤枉了他也不好。” 福安是相信慕攸宁的,她说是一定就是,就算冤枉了郁流光,她也不会去看他! 慕攸宁见福安眼中满是坚定,接着又道:“你听我的,保准不会吃亏,我一定帮你拿下这个心高气傲的男人,让你好好的出口恶气。” 福安眸光一亮,眼睛眨了眨,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期待,就连心情都舒爽了许多。 慕攸宁微微一笑,那笑容里透着几分势在必得的意味。 而另一边,羲泽和韩云逸来到了太医院。 房间里,正在为郁流光上药的刘太医,听闻太子殿下来了,吓得手一抖,忙起身给羲泽见礼,躺在床上的郁流光也要起身。 羲泽摆了摆手免了他们的礼道:“听说你在街上遇刺,本宫过来看看,伤的如何?” 太医颤颤巍巍的道:“回太子殿下,郁相伤到了肩胛,但庆幸没伤到筋脉,休养个半个月便无碍了。” 羲泽点了点头:“用最好的药,好生照看着,不可怠慢。” “是。” 太医应了一声,继续给郁流光的伤口止血上药。 郁流光道了一声谢,因为失血过多他面色有些发白,看上去有些憔悴。 羲泽看了他一眼,说起了遇刺之事,问道:“郁相可知是何人要杀你?你最近可有和什么人结过仇?” 郁流光俊眉一沉回道:“臣怀疑是有人见不得我坐上相国之位,想除之后快。” 韩云逸轻嗤一声:“原来大哥还挺有自知之明,论资历你的确没有资格,一夜之间从四品大理寺卿跃至一品相国,也难怪有人眼红想要杀你。” 章节目录 第1394章 死脑筋 郁流光听着韩云逸这冷嘲热讽的语气,心中就不痛快,他冷嗤一声,凉凉的声音道:“那也比不得二弟你,从一个籍籍无名之辈一跃被封为了亲王,更让人眼红!” 他没用叛贼之子,而是用了籍籍无名,已经是给韩云逸面子了。 韩云逸气的咬牙切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就算让人眼红,也没有人来杀我啊,倒是你,整日清高自傲,一张舌头不饶人,活该有此报应!” 他早就看郁流光不顺眼了,而今因为福安的事情,算是彻底爆发了! 郁流光冷笑一声:“我是清高自傲,那你又是什么?之前也不知道是谁对我虚以为蛇,一脸谄媚,如今目的达到,便露出真面目来了。” “你……” 韩云逸怒不可遏,差点就要跳脚,一旁的羲泽拽着他的胳膊,示意他冷静。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冷冷的声音道:“好,你就继续作吧,我说过到时候你可不要后悔?” 韩云逸冷哼一声,拂袖转身走了出去。 郁流光一脸的不以为意,其实他明知这个时候不应该和韩云逸起冲突,可是他就是拉不下这张脸来。 他苦笑一声对着羲泽道:“让太子殿下看笑话了。” 羲泽抿着唇看着郁流光神情恹恹的样子道:“我以为你已经得到了教训,明白了珍惜眼前人的道理,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今日我便送你一句话,千万别等失去之后才懂得什么叫做珍惜,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郁流光一怔,似是未曾想羲泽竟会跟他说这么一番话?他回过神来,忙低着头应道:“多谢太子殿下教诲。” 羲泽嗯了一声,随即绕开了这个话题询问着他有关刺杀一事的细节。 而韩云逸愤怒之下离去,在院子里等着羲泽,冷不防的就见外面站着一个侍卫有些面熟。 他想了想,才记起这人是谁,随即便走了过去问:“你是郁相身边的人?” 侍卫见是韩云逸连忙给他见礼回道:“是,属下云谦,见过贤王殿下。” 韩云逸点了点头问道:“我问你,郁相的伤真是刺客的杰作?不是他自己弄的?” 云谦:“……” 他懵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低着头道:“相爷的伤的确是刺客所为。” 韩云逸皱了皱眉,显然不相信:“他武功就这么弱?” 云谦不敢去看韩云逸的眼睛,因为他心虚,当时他在跟刺客缠斗的时候因为担心自家相爷,所以时刻注意着他的动向。 当时那种情况,他们家相爷分明占了上风,可是愣是让刺客得了手,刺了他一刀,事后又朝着楚廷玉发难。 作为贴身侍卫,怎会不懂自家主子的想法? 但就算明白也不能说啊! 所以,只能把所有的错都揽到自己头上来,当即单膝跪了下去,双手抱拳:“是属下失职未能保护好相爷,请王爷责罚!” 韩云逸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侍卫,唇角不由的抖了几下:“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没有怪你的意思。” 顿了顿又道:“不愧是郁相调教出来的人,跟他一个模样,死脑筋!” 章节目录 第1395章 黑的很 云谦:“……” 他觉得自己真是挺冤的,但又不能开口辩解,谁让他确实跟了一个死脑筋的主子呢? 拉不下脸去赔不是,便借机戳了自己一剑,先是去找情敌的晦气,然后装可怜,就是不知道这招苦肉计好不好使? 韩云逸见自己从云谦嘴里也问不出什么来,便放过了他,径自走到院中的那颗桂花树下等着羲泽。 不多会,羲泽从里面走了出来,两人并肩出了太医院。 羲泽将自己打听到的有关刺客的事情和韩云逸说了一遍。 韩云逸听后,眉心一沉,满腹疑惑的问道:“你说这郁流光会不会故意把自己弄伤的?我可是听说他也是习过武的。 虽然比不过你,但和我也是不相上下,区区几个刺客而已,也能伤的了他?” 羲泽问他:“那你觉得他为何要自伤?” 韩云逸哼了一声,面带不屑:“还能为什么?当然是让福安为他担心,为他牵肠挂肚了。 这个男人一肚子的花花肠子,黑的很!” 羲泽抿着唇,微微一笑,没有接他这茬,而是道:“那个尊主想要见你一面,你想不想见见她?” 韩云逸一怔,神色凝重了几分,然后点了点头道:“也好,那就听听看她想说什么吧?” 羲泽挑了挑眉,看了他一眼,问道:“如果她真的是你的母亲,而非被人附身的怪物,你会怎么做?” 韩云逸笑了笑道:“言宗离能做到的,我也能!” 当初,言宗离没有认自己的生母萧皇后,而是选择站在夜冥绝那一边,同他共进退,而他同样可以。 他余生之所求,只愿身边的朋友亲人长乐如意,一生顺遂。 什么荣华富贵,复仇大业,都已和他无关! 羲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有些自嘲道:“夜冥绝命中克女人,不是没有道理的。 先有宗离的生母萧皇后,后有墨白的母亲娴贵妃,加上你的母亲。 幸亏他的朋友不多啊,不然这一生怕是不太平了。” 韩云逸听着他这番自嘲的话,没忍住大笑了起来,还不忘调侃道:“那你以后交友一定要慎重啊。” 羲泽不置可否,两人说说笑笑就来了华容殿。 福安在慕攸宁的安抚下,心情已经平复了许多。 见自己的哥哥和太子哥哥来了,她也没表现出紧张的样子,询问郁流光的伤势。 但慕攸宁知道她是关心的,于是帮着她问了一句:“如何?郁相伤的不重吧?” 韩云逸哼了一声:“好得很,一张利嘴依旧不饶人,死不了放心吧。” 慕攸宁:“……” 她瞪了韩云逸一眼,然后看向羲泽。 羲泽笑着道:“郁流光伤的不重,将养一段时间就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出宫吧。” 福安听说他们要走,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问道:“太子哥哥,我能去你的府上住几日吗?” 羲泽可不愿自己的小宁儿被人给抢了去,于是委婉的给拒绝了:“福安,你好好留在宫里养伤,等伤养好了,也该为你选驸马了,这段时间不可乱跑。” 福安一脸的委屈不高兴。 章节目录 第1396章 无能为力 韩云逸走过去揉了揉福安的头,温声道:“乖乖听话,哥哥会经常进宫来看你的,等贤王府收拾好之后,我就接你去住一段时间,怎么样?” 福安一听这话,眸光顿时亮了起来,忙不迭的点头:“说话算数,可不许骗我。” “决不食言!” 韩云逸笑着应她。 福安终于高兴了,只是还有点舍不得慕攸宁,又拉着她说了一会话,才放他们三人离去。 韩云逸因为要去太子府见一见尊主,便和羲泽同行。 路上,他又想起了言宗离所中之毒问道:“除了七夕姑娘之外,不知道可有其他法子解毒?” 羲泽俊眉一挑,淡淡的声音道:“尊主那里倒是有仙丹,不知道你可有法子拿到?” 韩云逸一惊,他看着羲泽和慕攸宁两人,忽而想起了昨日里两人发生过的争吵,他默了默,突然问道:“可是那人用这个来要挟你了?她想要什么?” 慕攸宁神色一黯,一颗心又乱了起来,有些东西哪怕是不去想,它依然存在,避免不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直言道:“她想要羲泽的性命。” 韩云逸倒吸了一口凉气,直直的目光在羲泽和慕攸宁身上打量了两圈,最后落在了羲泽身上:“这么说来,这个人的确是你的杀父仇人?” 羲泽轻嗯了一声,轻描淡写道:“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不会让她如意的,这件事你就当做不知道,也不必多想。” 其实韩云逸从未将羲泽当成一个神仙来看,在他眼中,这人是有血有肉有烦恼的一个人,可是他偏偏用自己的肩膀为他们扛起了一片天。 有时候他们也想为他做些什么?可又无能为力! 韩云逸沉默的点了点头。 一路无话,直到马车来到太子府,羲泽让巡风带着韩云逸去见尊主,他和小宁儿则回了房间去休息。 韩云逸来到了密室,他看了一眼那坐在桌前悠然喝着茶的女人。 女人已经取下了覆面的白纱,露出了真容,看上去只有三十出头的样子,眉眼间却有几分和他神似。 “你来了,坐吧。” 明姝好似这里的主人一样,邀请韩云逸入座。 韩云逸一掀衣袍坐下,看着明姝为他倒了一杯茶,递给了他。 只是他没有伸手去接。 明姝将茶放下,推到了韩云逸的面前道:“放心吧,没有下毒,我占用这具身体的时候,曾答应过你的母亲会好好保护你的。” 韩云逸微怔,他抬眸看着明姝问:“她是怎么死的?” 明姝叹了一声道:“殉情自杀,当时皇上攻入了京城,她自知自己的夫君已成败局,必将一死,在安排好你的退路之后便自杀了。 那时我为了留在凡间,便同她做了一个交易,只要我能保护你的安危,她就会将这具身体借给我。” 韩云逸听着她用的是一个借字,心思不禁微动,沉声道:“这么说来,只要你离开了,她就能回来?” 明姝轻笑一声:“你错了,我若离开了,这具身体只会是一具尸体。” “那也总比你占着我的娘的身体要好!” 韩云逸的声音油然一冷,眼底透着杀伐之色。 章节目录 第1397章 不敢当 “呵~” 明姝冷笑一声,语气里诸多嘲讽:“你和自己的仇人称兄道弟,难道就不怕你娘死不瞑目吗?” 她一直都想不明白,韩云逸和羲泽之间分明有着杀父夺位之仇,缘何能不计前嫌的继续做朋友? 韩云逸眯了眯眼睛,似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为人子者,为父母报仇乃是天经地义,杀父夺位之仇,我已经为他们报过了,也豁出了一条性命,过往的仇恨早已随着我的死而烟消云散。 活着的我,不再为了他们,而是为了我自己和我身边的朋友、亲人! 你若是想放下仇恨,死一次便知道了,就是不知道你还有没有机会再活一次,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福气的!” 明姝听着他调侃讥讽的话,脸色微微一变,冷笑一声:“你败在敌人之手,只能说你没有本事,一个失败者竟然还有脸在这里大言不惭?” 韩云逸无惧她的挑衅,扬了扬唇角道:“你难道不应该感谢我吗?我活着,你才能守住对我母亲的诺言,说我是失败者,那你又是什么? 你不是答应了我的母亲,好好的保护我吗?又怎么会看着我落败、身死,甚至被人下了毒呢?” 明姝唇角猛的一动,气极反笑:“真不愧是西越有名的四俊公子,你这刁难人的本事,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不敢当。” 韩云逸端起桌上的茶喝了起来,然后问道:“我中的毒,不知道夫人可有办法解?” 明姝真没见过像韩云逸这般不客气的人,她笑着摇了摇头道:“不是已经解了吗?我既然答应了你的母亲,自然会好生护着你。” 韩云逸一愣,有些不解的看着明姝,随即便明白了过来,眉心一皱道:“你把解药放在了这茶水里?” 明姝不置可否,她摩挲着手腕上戴着的镯子,抬眸睨了韩云逸一眼:“你该不会是想把剩余的茶水带回去救言宗离吧?” 韩云逸:“……” 他冷着脸,目光落在了明姝手腕上:“太子带你来的时候,应该搜过了身,可惜百密一疏。” 明姝扬起自己的手:“你不必觉得惋惜,给你服用的解药解不了言宗离的毒,这颗藏在镯子里的解药,只是普通的解毒丸而已。” 韩云逸轻哼一声:“那就多谢你了。” 明姝耸了耸肩:“既然答应了你的母亲,自然要信守承诺保护好你。” 韩云逸觉得自己被人摆了一道,心中很不痛快,他冷着脸端起自己用过的杯子道:“你若没事,我这便走了。” 明姝看着他真的拿走了那个杯子,只啧啧两声道:“还真是兄弟情深。” 韩云逸没搭理她,转身走了出去。 出了密室之后,韩云逸直奔着羲泽的院子,不请自入的闯了进去,然后将手中的杯子放在了桌上,对着慕攸宁道:“快看看,这杯子里的东西能不能解宗离的毒?” 慕攸宁一愣,她诧异的看了韩云逸一眼,然后端起杯子放在鼻尖闻了闻道:“是解毒的东西,不过就算能解言宗离的毒,这分量也不够啊。” 章节目录 第1398章 睡觉 韩云逸闻言有些懊恼道:“都怪我太大意了,我是真没想到她竟然会在镯子里藏了一颗解毒药,如今我体内的毒是解了,可宗离可怎么办?” 羲泽俊眉一沉,回道:“若是能解宗离的毒,她绝对不会藏在身上,你也不必自责,好在你身上的毒总算是解了,至于宗离,还有时间!” 话虽如此,但韩云逸还是有些不舒服,他宁愿解毒的那个人是言宗离。 慕攸宁知道他们朋友情深,便劝道:“羲泽说的一点都没错,尊主的目的既然是冲着羲泽去的,又岂会这么容易让我们拿到解药呢? 你啊,就好好关心关心福安选驸马的事情,至于宗离所中之毒,我们自有办法的,放心吧。” 韩云逸抬眸睨了他们两人一眼,有些无奈的轻叹了一声:“好吧,有什么情况随时通知我,我先回郁府看看。” 他起身,辞别了他们两人,便转身走了出去。 羲泽知道慕攸宁对此事心中始终是有芥蒂的,于是伸手握住她的手道:“今日天气不错,我们要不要去城外骑马?” 慕攸宁如何不知道他的心意,只是眼下烦心事太多,她没心情去,便借口回绝了他:“不想去,只想睡觉。” “那就睡觉!” 羲泽顺着她的话头,起身便将她拦腰抱了起来,疾步往床榻走去。 慕攸宁惊叫一声,下意识的搂着他的脖子反抗:“你放我下来,光天化日的,你想做什么?” 天旋地转间她人就被羲泽压在了身下,一本正经的道:“是你说的,睡觉啊!” 羲泽长臂一伸将人搂在了怀中,果真没有乱来。 慕攸宁唇角浮现出一抹浅笑,伸手环住他的腰,在他怀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闭着眼睛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他们就这么静静的相拥,听着窗外翠鸟的啼鸣,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呼吸,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羲泽突然轻轻蹭了蹭她的脸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小宁儿。” “嗯。” 慕攸宁半梦半醒间听到他叫她,懒洋洋的应了一声。 羲泽的环着她的手蓦然收紧,低哑的声音,落在她的耳畔,很是郑重:“我不会离开你,永远都不会。” 慕攸宁睁开眼睛,看着午后的阳光折射出来的光线,落在他的身上,将他那张俊美如玉的脸映照的越加惊艳耀人。 她弯了弯眉眼,浅浅一笑,抬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高兴的回道:“好。” 羲泽轻笑一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道:“睡吧,睡好了晚上才会有精神!” 慕攸宁:“……” 她耳根一红,气恼的伸手捏了捏他的腰,怒道:“闭嘴,没一句正经!” 羲泽笑的胸腔轻微的震动着,他识趣的没再说什么,只弯着唇看着怀中人红透的耳根,以及那张俏脸。 她闭着双眼,睫毛修长的落下,唇角还有若隐若现的笑意。 这样的小宁儿,真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从前他只想得到她的心,可得到了之后,他却依然不知满足,想要和她生生世世。 章节目录 第1399章 截胡 羲泽有时候会在想,是不是他求的太多,所以上苍才会这么的惩罚他,让他和她磨难重重,无法长久? 可就算如此,他也想去争一争,因为他真的放不下她! 他的…小宁儿。 …… 皇宫里。 郁流光包扎好伤口之后,便离开了太医院,只是他没有立即出宫,而是在皇宫里徘徊里一会。 云谦跟在他身后,眼看着就要到华盛门,他双眸一亮,心中有了主意。 要知道穿过这道宫门往前便是御花园,而御花园连接前宫和后宫。 虽说外男不方便入后宫,但保不住公主会在御花园闲逛啊,若是能来个偶遇,那最好不过了。 云谦决定帮助自家主子一把,于是开口道:“相爷,听说御花园的金菊开的正好,你若不着急回去的话,不如过去瞧瞧?” 郁流光回头睨了云谦一眼,看的云谦心底有些发毛,他忙低下头,等着被相爷训斥一番,谁料却听他道:“也好。” 云谦大喜,连忙跟在郁流光身后。 两人穿过了华盛门,来到了御花园。 已是深秋,花园里略显萧条,除了松柏和绿柳之外,其它的树木都已凋谢,唯一可观的便是园中到处栽植的菊花了。 郁流光的心思显然不在赏花上,他一入了御花园就在四下观望着,可惜园中除了路过的宫女和太监,也看不见别人了。 尤其眼下已是午后黄昏,这萧条的景色让他的心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郁流光轻叹了一声,正要折返,身后就听云谦有些欣喜的声音传来:“相爷,是公主,他在镜湖对面。” 郁流光的心猛然一跳,目光朝着对面的镜湖望去,果然就见福安带着宫女缓缓而至。 隔着一片湖水,他依旧能瞧见她缠着纱布的一只手,白的有些刺眼。 他怔了怔,脑海中思绪万千,甚至就连相见时说的话都想好了,可是就在他欲从假山小路中走出,迈向不远处的白玉石栏桥时,有人竟快他一步,抢先过了桥。 因为郁流光走的湖边小路,有假山和柳树遮挡,是以不容易被人发现,他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那人过了石桥,朝着福安公主走去。 郁流光眼底的眸色越来越冷,隐在袖中的手不由的握紧,目光一眨一眨的盯着不该出现在此的人。 楚廷玉! 他不去查他的刺客,来这里做什么? 楚廷玉过了石桥,就见福安无精打采的在散步,他走过去朝着她行了一礼,唤了一声:“公主。” 福安看着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人,不由的一愣问道:“楚大人,你怎么在这里?” 楚廷玉笑了笑道:“来给你送东西!”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根冰糖葫芦,递给了福安。 福安瞧着那冰糖葫芦也是用干净的帕子裹着藏在怀里的,一时心头百感交集,鼻翼有些微酸。 楚廷玉见她不接,好奇的问道:“怎么了?公主可是不喜欢?” 福安回过神来,连忙摇头,伸手将糖葫芦接了过去问:“为什么要送这个给我?” 楚廷玉挑了挑眉,笑道:“公主不要误会,是阿宁让我送的!” 章节目录 第1400章 交心 “慕姐姐?” 福安又是一惊,脑子已经有些懵了。 楚廷玉点头道:“臣知道公主心悦郁相,为他黯然神伤,阿宁知道你我今日在大街上偶遇的事情之后,便请臣来帮助。 公主天资聪慧,想来定能明白阿宁的一片苦心,所以公主不必有什么烦忧,只需和臣演一出戏即可。” 福安听完他的话,脸上的表情有些错愕,半响后便全都明白了过来,阿宁是想用楚廷玉来逼迫郁流光。 她心中有些感动,也有些愧疚,忙对着楚廷玉道:“真是不好意思,给楚大人添麻烦了。” 楚廷玉微微一笑:“公主不必客气,臣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倘若郁相心中有公主,自然见不得公主和臣亲近。 以后臣每日的这个时辰都会来御花园给公主送东西,烦请以后公主瞧见臣的时候,多笑一笑才好。” 福安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然后咬了一口糖葫芦道:“那以后楚大人来送东西的时候,能不藏起来吗?” 光明正大的被人瞧见才好呢,就是要让那个男人知道,她堂堂一国公主,不是没人要的。 楚廷玉:“……” 他唇角抖了几下,忍着笑意故作为难的道:“臣怕以后会娶不到媳妇。” 福安噗嗤一声,笑的花枝乱颤:“以前见楚大人不苟言笑一脸严肃,没想到竟然也有这么风趣幽默的一面。” 楚廷玉不置可否,只耸了耸肩道:“从前自诩家门权势在握,不免有些清高自傲,目中无人,如今门楣一朝倾塌,我也终能做一回自己。” 福安听他提起往事,一时有些感慨,她抬眸看着他道:“做自己挺好的,总比脸上戴着面具失去自我要好。 我相信楚大人的能力,你一定可以凭着自己的力量,重振你们楚家的门楣,光宗耀祖。” 楚廷玉眉梢微微一拢,唇角扬起一抹笑意:“那就借公主吉言了,公主善良坚毅,是个好姑娘,一定能得偿所愿。” 福安笑了笑,和楚廷玉并肩站在镜湖边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心悦郁相的,是慕姐姐告诉你的?” “不是。” 楚廷玉侧眸看了她一眼道:“是今个在宫门前,我从你眼睛里看出来的。” 福安一时红了脸:“有那么明显吗?” 楚廷玉回道:“有人比你更明显,公主或许是不知道,就因为我今日送了公主一程,某人的醋坛子就已经打翻了,把我当成了情敌,处处针对,我眼下可是步步维艰!” “啊?” 福安被他的话吓了一跳,有些茫然盯着他问:“你…你是说郁相?不…不可能吧,他…他亲口说的不会喜欢我。” 楚廷玉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若不喜欢你,又怎会处处针对我?我觉得吧,郁相这人就是放不下自己的脸面,死鸭子嘴硬。 你且等着吧,只要你同臣多走动,他肯定忍不住的,再者公主也要对自己有些自信,像你这般好的姑娘,怎会没人喜欢?” 可以说楚廷玉的一席话给福安很大的鼓舞,她很是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郑重的道了一声:“谢谢你,楚大人!” 章节目录 第1401章 戳心 湖边两人相谈甚欢,而湖对面的小路上,目睹了某个无耻的男人用他的伎俩讨好福安的郁流光,显些要气炸了! 他看着福安脸上露出的笑意,看着她拿着糖葫芦甜甜的咬着,偶尔脸上露出一抹娇羞的表情。 郁流光觉得自己的心好似被人捅了一刀,明明他伤的是肩,为何心会这么痛? 他目眦欲裂的盯着湖对面,心火越来越旺,最后竟生生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 云谦吓得面色一变,匆忙扶住郁流光惊呼一声:“相爷。” 郁流光甩开他,一言不发脚步踉跄的转身离去,他好似逃也好似躲,总觉得看不见心就不会痛了。 可是脑海挥之不去的,一直都是那丫头站在别的男人身边,娇俏的笑脸。 …… 楚廷玉离开御花园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他出了宫门,正要骑马回府,冷不防的就见自己的马旁,停着一辆马车。 他认出站在马车外的侍卫,心中便有了数,于是阔步走了过去,朝着马车的人一缉道:“下官在太医院没瞧见相爷,还以为相爷已经回了府。 不知相爷伤势如何?这个时辰怎么不回去休息?” 郁流光坐在马车里,周身寒气逼人,那声音冷的好似冰碴子:“天寒夜冷,不如本相送楚大人一程吧。” 楚廷玉听着这话,不由的打了个哆嗦,尤其是那句送他一程,真是格外的毛骨悚然。 但浑水已经淌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和这个男人周旋下去。 楚廷玉道了一声谢,便上了马车。 此时天色已黑,马车里的视线有些昏暗,他瞧不清郁流光的表情,只觉得他身上寒气袭人。 他忽然觉得有趣,这个男人有功夫跟他置气,还不如想着怎么去哄一哄公主呢? 自己不去表明心意,还不许别的男人接近,真是没见过这么霸道不讲理的男人。 这么想着,楚廷玉心中便有了底气,于是故作关切的问道:“相爷,你的伤势如何? 刺客的事情,下官已经有了一些头绪,三日内必将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他为了避免郁流光发难,所以先发制人。 “无碍。” 郁流光淡淡的应了一声问他:“这么晚了,你怎么才出宫?” 楚廷玉扬了扬唇角,其实他是收到消息知道郁流光迟迟没有出宫,所以特意带着糖葫芦去找公主,故意给郁流光找不痛快的。 他知道郁流光就在御花园里,原以为他会跳出来,直接把公主给带走,没想到这个男人还是太在乎脸面。 看来是他的剂量下的不够猛,下次给他来点大的,看他还能不能忍得住? 楚廷玉敛住心绪,回道:“本来是想来看看相爷的,没想到去了太医院,你人已经走了。 于是便去了御花园,给公主送了一些东西,一时相谈甚欢,便晚了!” “哦?本相竟不知道楚大人和公主竟然交情匪浅?” 郁流光这话已是极力隐忍,语气中透着诸多不痛快。 楚廷玉假装没有听出来,继续戳他的心:“相爷想必不知,之前我的姑母曾有意要将公主许给我,只是那时我们楚家势大,皇上不同意。 如今我们楚家失势,想来皇上定然不会在介怀了!” 章节目录 第1402章 打击 郁流光听着楚廷玉这一番话,面色是越发的难看起来。 只是马车里有些昏暗,楚廷玉也瞧不见他那张黑如锅底的脸,只能感觉到那人身上散出的寒气! 楚廷玉恍若未觉的样子,继续道:“公主率真聪敏,淳厚善良,若是真能娶到她便是下官的福气!” 郁流光双手猛的一握拳,这动作扯的他肩上的伤又痛了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跳跃的怒火,冷笑道:“楚大人是想借着公主这个枝头高攀吧? 也是,尚了公主,无需楚大人你努力,便可一步登天,光耀你楚家的门楣了。” 这话中是诸多嘲讽、羞辱之意,若换做平时,楚廷玉早就同他翻脸了。 但今时不同往日,此等激将法,他若是看不穿,那就白活了。 不得不说,郁流光这人着实够聪明,故意用言语激怒他,不就是想让他放弃娶公主的打算吗? 可他偏不上当! 楚廷玉笑了笑,有些玩世不恭的样子:“别说,这倒真是一条好出路,之前下官从未想过,原来娶了公主还有这等好处,真是要多谢郁相提醒了。” 说着朝着他拱手一缉。 郁流光:“……” 他隐在暗处的脸色越发的阴沉,几乎认定了这男人是故意跟他过不去的。 正想着,就听楚廷玉又道:“若是下官有幸能得到公主青睐,那么以后同郁相便是一家人了。 听说贤王唤你一声大哥,既是贤王的大哥,便也是公主的大哥,以后还望郁相多加提携指点,帮着下官在贤王和公主面前多美言几句。” 郁流光胸口憋着一口血,差点又吐了出来,这男人的话真是句句扎心,可恶的很。 偏偏自己不能和他撕破脸皮,只能压着怒火,冷笑一声:“好说,本相一定会为你多美言几句的。” 那美言二字,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楚廷玉高兴的道了谢。 郁流光一脸的恹恹,不想同他在说什么?只恨不得能弄死这个讨人厌的男人才好。 可是楚廷玉却不知见好就好,又接着道:“听说郁相很得太子殿下看重?说起来也巧,下官有幸得太子妃看重,以兄长相待。 之前太子妃还在为下官的婚事忧心,若是让她知道下官对公主的心意,想必一定会很高兴的。” 郁流光听着他的话,眉心猛的一跳,他竟不知道太子妃和楚廷玉竟有这等关系? 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若是太子妃插手了这事,那么楚廷玉和公主的婚事便是九成九了。 而楚廷玉故意提起他和太子妃之间的关系,实则是敲山震虎,给他一个下马威,真是好的很! 郁流光顿觉心烦意乱,头疼不已,连和楚廷玉周旋的力气也没了,好在楚府到了,马车停了下来。 楚廷玉道了谢,又客气的要邀请郁流光进府坐坐。 郁流光心中很不痛快,巴不得以后再也不见这人才好,便婉拒了他,令人将马车赶走了。 原本郁流光是想着探一探楚廷玉的口风的,可谁知这一探,直接把自己打击到差点崩溃,待到回府的时候,他已没了半点精神,头昏沉的要命。 章节目录 第1403章 守望 郁流光因为受了伤加之受到了打击,回去便发起了高烧,折腾了一夜烧才退去,次日云谦便替他告了假。 相爷上任的第一天被刺杀,这在东临史上可是头一遭,是以皇上十分的重视,而同样缺席早朝的还有言宗离。 言宗离受了风寒,昏睡了一天一夜,次日醒来时,他精神好了许多。 窗外艳阳高照。 房间里,言宗离拥着被子坐在床上喝着药,听着墨羽跟他讲郁相遇刺的事情。 对于东临的朝堂,他知之甚深,有的人穷其一生或许都无法登上相国之位,而郁流光却一跃三级,难免让人红眼。 其实这幕后主使倒是不难猜,郁流光这是挡了谁的路,谁便最有可疑,相信很快就能查出来,倒是不需要他去费心。 言宗离敛住心绪,将药碗放下对着墨羽道:“去备膳吧,我有些饿了。” 墨羽忍不住在心中腹诽,这哪儿是他们家主子饿了,分明是为了密室里藏着的那位准备的。 他只当自己不知,应了一声,便让厨房将准备好的饭菜端上来。 言宗离遣了墨羽退下之后,便披着一件外衣打开了房间里的密道,暗门一开,他便瞧见了里面的姑娘。 那双干净透彻的眸子里写满了担忧,直直的盯着他。 言宗离微微一笑,有些暗哑的声音道:“你一定是闷坏了,快来吃饭吧。” 谁料他话音方落,对面那姑娘突然伸手摸上了他的额头。 见他烧已退,她才松了一口气又道:“以后你不能去看姐姐了,如果姐姐知道了,她会心疼的,你得好好养身体,那冰室太冷了!” 言宗离听着她一口一个姐姐,不知道还真以为她是七七的妹妹呢?他笑了笑道:“好,听你的,病好之前不去看她。” 七夕怕他担忧,又保证道:“你放心,有我陪着姐姐,她不会孤单的。” 言宗离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目光中透着感谢道:“去吃饭吧。” 七夕点了点头,跟着他一起坐在了桌前,和从前一样,她吃几口便会给言宗离夹菜,原本胃口不好的言宗离,硬是逼着自己都吃了下去。 想着七夕藏在密室里始终不是长久之计,他想了想道:“七夕,过两天我就送你离开吧,我这里人来人往,你藏在这里早晚是会被人发现的。” 七夕听他说要送她走,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她知道自己留不下来,便道:“那我能等你病好之后再走吗?” 言宗离眸光温润的看着她,应道:“好。” 七夕舒眉一笑,又给他夹了菜道:“你都瘦了,要多吃点,多吃饭病才好的快。” 言宗离盯着碗里的菜,他实在是吃不下去了,但也不忍拂了这丫头的好意,便又继续吃了起来。 而躲在窗外偷窥的墨羽看着这一幕,心情突然有些复杂,本来他已经想好,即便是会被主子责罚,也要为他拿到解药,杀了七夕。 可是…… 墨羽叹了一声,转身离去,守在院门前。 顾清玄来给言宗离诊脉,远远的就见墨羽坐在地上,神色黯然,他还以为言宗离的病情又重了,忙上去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1404章 凶手 墨羽瞅了他一眼,不由的红了双眼道:“王爷的情况真是越来越不好了,我方才在窗边偷看了半响,他都没有发觉。” 若是以前,以自家主子的警觉早就抓住他了。 顾清玄听着这话也有些心酸,他将药箱放在一旁,坐在墨羽身边道:“他的五感应该在慢慢的衰弱。” 墨羽低着头道:“其实七夕姑娘被他藏在了密室里,眼下他们两人正在房间里用膳,你待会在进去吧。” 顾清玄有些意外,他以为七夕已经跑了,没想到竟是被言宗离给藏了起来。 说实话,拿人心来入药,以命换命这种事,他这个大夫都无法接受,不止他,相信但凡有些良知的人都不会这么做。 所以他能懂言宗离的选择。 顾清玄看了墨羽一眼道:“既然这是宗离的选择,那我们就应该尊重他,此事权当不知道吧,我会尽心尽力想出办法来的。” 他目光中透着坚决,令人动容。 墨羽有些感动,道了一声:“多谢!” 顾清玄拍了拍他的肩,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在院子门前坐着,望着远处的风景。 已是深秋,树上叶子早已枯黄落的差不多,只剩零星几片在萧瑟的风中在苦苦挣扎。 真是像极了言宗离。 …… 三日后。 刺杀郁相的幕后主使查出,真凶竟然是内阁首辅大臣苏运成的独子苏灿,此人因为曾拜江湖中人为师,是以和三教九流之辈多有往来。 自从言宗离被封了摄政王之后,这相位便空缺了下来,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苏运成是最有资历,最能封相之人,谁料横空杀出一个籍籍无名的郁流光来。 而苏运成在册封旨意颁布当天便病倒了,其子苏灿愤愤不平,一时冲动便背着自己的父亲买通了江湖人士,去刺杀郁流光。 本来此事无迹可寻,奈何刺杀中有一人未死,被楚廷玉带了回去。 江湖人士最讲究义气,那活着的刺客打死不说是受何人指使?后来还是楚廷玉略施手段,来了一个“杀人灭口”。 那刺客以为是苏灿要取他的性命,愤怒之下便将人供了出来。 正在病中的苏运成听闻噩耗,更是一病不起,险些断了气,苏家一时乱成一团。 而此时的太子府内,羲泽也在和慕攸宁谈论这个苏家。 慕攸宁听完他的话后,好奇的问道:“依你之见,此事苏大人可有参与?” 羲泽讥笑一声:“那个老顽固,可没这个胆量,他虽然名利、得失心重了一些但也不会买凶杀人。 此事应该是苏灿一人所为,可惜了苏大人就这么一个儿子,不过听说他还有一个女儿,倒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女!” 于是便将京城有关苏家的事又和小宁儿说了一些。 原来这苏运成的夫人早亡,膝下只有一子一女,儿子苏灿,女儿苏沁。 苏沁虽然一直养在深闺,但受自己父亲影响,从小熟读四书五经,聪明灵敏,是京城有名的才女。 据说相貌也不俗,说媒的人都快踏破了门槛,但苏沁却迟迟未定下人家。 章节目录 第1405章 不要他了 慕攸宁听到这,一时打翻了醋坛子,哼了哼道:“像这样的才女,也只有身为人中龙凤的太子才配得上了。” 莫名被冤枉的羲泽,忙拉着她的手道:“你错了,除了你,谁也配不上身为人中龙凤的太子。” 慕攸宁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道:“你才错了,是只有太子才能配的上我!” 羲泽失笑大手一伸把她抱在了怀中,郑重道:“错了,是普天之下只有羲泽才能配得上你!” 太子只是一个称呼,人才是最重要的。 慕攸宁嗔了他一眼,结束了这个话题道:“我有好几天都没有见过哥哥了,咱们去看看他吧?带着灵歌一起!” “好!” 羲泽爽快的答应了她道:“我也想瞧瞧,长亭现在是怎么练兵的?” 自从上一次他们三人入了梦,逛了一次网吧之后,慕长亭便将现代的练兵方式记下了,至于效果如何,他们还不知道! 慕攸宁其实也是很好奇的,正好趁着此次机会,她可以去指点指点! 说完了慕长亭的事情之后,慕攸宁又将话头引到了苏家的事情上,问道:“谋杀朝廷命官,可是死罪,也不知道苏家能不能逃过这劫?” 羲泽挑了挑眉道:“可我怎么觉得郁流光这次摊上大麻烦了呢?” “嗯?” 慕攸宁不明所以,有些诧异的看着羲泽。 羲泽低头在她唇角亲了一口道:“你且等着吧,京城又有好戏了!” 慕攸宁眸光一亮,心中倒是越发的期待起来,羲泽说有,那就一定会有! …… 郁流光的病,在真凶查明之后也有了好转。 这几日他闭门在府中修养,除了皇上以及太子派人送了补品之外,其余朝臣所赠的东西,他悉数回拒了。 韩云柔本来是想和郁流光冷战的,谁料他又是受伤又是生病,害的她连和萧景瑜的约都推了,愣是在府里照顾了他三天。 好在病终于是好了,只是她的脾气是越发的大了。 午时过后,韩云柔照例来给郁流光送药。 郁流光在床上躺了三天,人都是昏昏沉沉的,如今他才算是清醒了一些。 他看着自家妹子那张冷冰冰的脸,不免有些心虚。 韩云柔一言不发的将药碗递给他。 郁流光接过之后,仰头一口灌下,问道:“没有蜜饯吗?” 韩云柔瞥了他一眼:“蜜饯不要钱的啊?一个大男人连这点苦都吃不得,也不怕被人笑话!” “……” 郁流光苦笑不已,巴巴的瞅着自己的妹妹问:“你还在生我的气?” “你说呢?” 韩云柔气的瞪了他一眼问道:“我让你去和公主道歉,你去了吗? 你病了三日,满朝文武都来送了礼,就连皇上和太子都送了,偏偏没有公主的,她怕是真的不要你了。” 郁流光感觉自己这颗心又被她妹子扎了一下。 是啊,他病了三日,整个东临有头有脸的人全都来了,偏偏没有他最想见的人。 她是真的不要他了吗?不管他的死活,不为他担忧,彻彻底底的要把他抛弃了吗? 郁流光闭着眼,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章节目录 第1406章 骂醒 韩云柔瞧着他一脸黯然神伤的模样,好似真的被人抛弃似得,心中一时有些不忍。 但为了大局考虑,她还是狠下了心来,继续道:“我可是听说,那个什么楚大人天天在公主面前献殷勤。 你又不是不知道福安心性单纯,别人对她好,她也会对别人好,我看她早晚会被那个什么楚大人给拐了去,到时候你哭都没地哭!” 郁流光听着她这一番话,面色是越发的是难看了,他之所以会生病,还不是被楚廷玉给打击的。 如此一想,他心中憋着一口气,说什么都不能让楚廷玉得逞,尚了公主去! 韩云柔见他沉了沉脸色,又开始了滔滔不绝的攻击:“你黑脸有什么用?有本事自己去把公主抢回来啊,我就不明白了,你这脸面真的比自己的幸福还要重要? 让你低个头道个歉而已,又不是要了你的命,你说你到底矫情个什么劲啊?有道是男人能屈能伸,你……” 她话未说完,便见郁流光拾起了床侧的衣物披在身上,起身就走。 韩云柔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说重了,忙拦下他问道:“大哥,你去哪啊?” 郁流光驻足,看了她一眼,沉沉的声音透着男人与生俱来的霸气:“去把她抢回来!” 韩云柔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心中狂喜,又见他衣衫不整的就要出门,忙追了过去道:“你先把衣服穿好,堂堂一国之相,这样成何体统?” 她伸手为郁流光整理着衣衫,瞧着他面色还带着病容有些不放心道:“大哥,要不过两天再去? 你这病了好几日,气色实在太差,没有往日的风姿,万一公主嫌弃你可怎么办?” 郁流光唇角一抖,心中万般无奈,他的妹妹要不要这么扎他的心啊? 不过他倒是真的有点担忧,皱着眉头问:“真的很差吗?” 韩云柔点头,都说病来如山倒,她大哥这一病人憔悴了不少,看上去哪里还有往日的英姿? 这个模样定然是无法跟那什么楚大人比的啊? 可郁流光实在等不及了,他病了好几日,那丫头一点动静都没有,万一真被人给拐了去可怎么办? 不管怎样,先见她一面要紧。 郁流光打定了主意:“没事,也许她见我这样就心软,原谅了我呢。” 韩云柔噗嗤一笑,替他抚平衣摆上的褶皱道:“你说你,不骂你一顿不开窍,非要等到危机降临的时候才知道紧张。 为了一口气,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到最后还不得低头?这一点啊,你是永远都比不上太子殿下的。” “嗯?此话怎讲?” 郁流光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韩云柔耸了耸肩浅浅一笑道:“我听阿宁说过,太子殿下的至理名言就是:要脸做什么? 我跟着太子殿下从西越到南诏,辗转到了东临,见证了他对阿宁矢志不渝的爱,他愿意为了阿宁放弃他的自尊和骄傲,哪怕是性命。 大哥,不要等真正的失去后才去后悔,这世上没有第二次机会的,你若是真心喜欢福安,就该喜欢她的全部,包括她的哥哥!” 章节目录 第1407章 定情之物 郁流光听着妹妹这一番话,心中有些惭愧。 连他妹妹都懂的道理,而他却偏偏为了一口气跟自己较真,弄到自己狼狈不堪,危机重重! 他叹了一声,伸手揉了揉韩云柔的头道:“大哥明白了,我这就去向公主道歉。” 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韩云柔双手握着拳给他打气鼓舞:“大哥加油,我在府上等你的好消息。” “好。” 郁流光扬唇一笑,转身疾步出了房门。 云谦早在外面听到了他们兄妹两人的对话,心中欣喜不已,便自作主张的便遣人先去备了马车。 见郁流光出来他迎上去道:“相爷,马车已经备好了,你看我们是直接入宫,还是先去东街买些东西再去?” 郁流光抬眸扫了云谦一眼,那眼神有些耐人寻味。 云谦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忙低着头道:“相爷恕罪,属下,属下就是太高兴了!” “嗯?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郁流光尾音一挑问着他。 云谦嘿嘿一笑:“相爷终于开窍了,属下当然高兴啊。” 郁流光脸一黑,抬脚就踹了过去:“真是越发大胆了!” 云谦被踢了一脚却丝毫不觉得痛,显然郁流光并没有真的生气,不然这一脚他自然要受些苦的。 但到底是逾矩了,他忙抱拳单膝跪在地上认错:“属下知错。” 郁流光冷哼一声拂袖就走,也没有叫他起来。 云谦有些着急,莫非自己这是要被罚跪? 正踌躇不安间,就听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的郁流光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跟上?” 他大喜连忙起身追了上去,心里美滋滋的。 府门外,马车已经备好,为了防止上次刺客的事情发生,云谦特意安排了几个侍卫在暗处跟着。 郁流光倒是想立即进宫,但想着楚廷玉用他的法子哄了公主好几天,他若是空着手去也不好,便让云谦赶着马车去了东街。 不多时,马车来到了东街。 郁流光下了车后在街上逛了一圈,最后在一个卖首饰的小摊前停下,拿起了一支檀木雕刻的桃花簪。 这支簪子虽然是木雕一点都不华贵,但桃花栩栩如生。 郁流光想起了诗经里的一句话:桃花灼灼,宜其室家! 多么很美好的寓意啊。 从前他送给福安的东西,不是吃的,就是一些新奇的小玩意,但却从未送过她女子的饰物。 而东临素有送女子发簪以定情之意。 云谦见自家主子看中了这只簪子,忙道:“公子好眼光,这东西用来送给心爱的姑娘当定情之物,最合适不过了。” 郁流光瞪了他一眼,到底还是掏了银子给老板,买下了这只簪子。 他小心翼翼的将簪子包好,藏在了怀里对着云谦道:“走吧。” 郁流光转身上了车,他将怀中的簪子拿出来又细细的看了看,心中突然有些紧张。 不知道自己送的东西她喜不喜欢?等见了她之后,他该说些什么? 郁流光就像一个愣头少年,满心的无措和期许,这种感觉真是前所未有的。 曾经他以为自己不喜女子是因为之前遭受过的背叛,可如今他才明白,是他从未遇到令自己欢喜、在乎的那个。 章节目录 第1408章 拦路 郁流光将簪子包好,又放在了怀中,因为马车还在东街上行驶,是以有些慢,让他有些焦躁。 可是谁知没走一会,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郁流光皱了皱眉,问着前面驾车的云谦:“发生了何事?” 云谦看着挡住他们去路的人,回头对着郁流光道:“相爷,前面有位姑娘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姑娘? 郁流光正好奇着,就听帘外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敢问这可是郁相的马车? 小女子首辅大臣苏运成之女苏沁,斗胆求相爷一见!” 苏沁站在马车前,她身穿着一件披风,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不难看出那是一张娇俏明媚的小脸,只是神色有些着急,一双秋眸满含着期待。 郁流光听到苏运成这三个字,便明白了这女子求见他的用意。 他伸手挑开帘子睨了一眼站在外面的苏沁道:“苏姑娘请回吧。” 苏沁听着他的话,小脸煞白,她突然跪在了地上道:“求相爷给我一个机会,你若不允,我便长跪不起。” 这里是东街闹市,往来都是人,她这一跪自然引起了行人了注意。 郁流光不愿将事情闹大,便道:“有什么话起来再说。” 苏沁抬起头看着他问:“那相爷可是同意了,小女子有几句话想要单独跟你说。 若是你听了我的话之后,还不肯改变心意,那小女子便认命。” 郁流光想到苏家出事后,苏大人重病不起,而苏灿被抓,苏家唯一能当家做主的便是这位苏姑娘了。 苏沁的才名,他略有耳闻,也曾听过苏大人感慨,若是女儿为男儿身必然有一番作为。 不得不说,苏沁真的很聪明,知道来找他。 苏灿买凶杀人犯的乃是死罪,但若是他开口求情,苏灿倒是可以免一死,处以流放之刑。 可是他任大理寺卿多年,早已养成铁面无私的个性。 纵然苏沁来求他,也是枉然! 郁流光俊眉一沉,几番思虑之后,还是答应了她:“有什么话,上来说吧。” 苏沁道了一声谢,上了马车,她规规矩矩的在挨着外面的位置坐好,然后将身上的披风解开放在一侧。 郁流光挨着最里面而坐,两人中间隔着一个方桌的距离,他看着苏沁莹润的侧脸,目光波澜不惊:“苏姑娘,有话请说,本相还有要事要办。” 苏沁握了握手,突然跪了下去道:“请郁相高抬贵手,饶了我哥哥,我们苏家只有他一条血脉,他若是死了,苏家便后继无人了。” 郁流光冷笑一声:“他刺杀本相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若是本相应允了你,放过了苏灿,那么以后是不是所有人都能以保全血脉为借口,逃避律法的制裁?” 苏沁知道自己的所求有些过分,可她有什么办法? 如今父亲重病不起,哥哥又被羁押,她身为苏家女,自然要想尽一切办法,救出自己的哥哥! 她垂着头道:“只求相爷放我哥哥一条生路,哪怕是被流放也行。 他只是一时冲动做了错事,还望相爷给他一次机会。” 章节目录 第1409章 陷害 “你应当知道,本相任大理寺卿的时候,速来秉公执法,从不徇私,如你这般跪地求情的人数不胜数。 他们中间有身居高位的,也有无权无势的平民百姓,当初我未曾答应他们,如今凭什么要答应你?” 郁流光绝对不会因为苏沁跪在他面前掉了几滴眼泪,就会心软,这么多年来,他从来都是一副冷硬的心肠。 其实在年少之时,他也是有人情味。 可是自从父母惨死,他亲手找出凶手之后,他这一颗心便再也不热了。 这才养成了他这执拗的性子。 苏沁见郁流光不肯松口,狠了狠心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衫道:“若是相爷肯怜悯,小女子愿意当牛做马伺候相爷。” 她一边说着一边解着自己的衣裙,打算献身于他。 郁流光眉心猛的一跳,当即拿起那件披风裹在她的身上,冷声斥道:“还请姑娘自重。” 谁料苏沁却突然挣开了他,伸手抱住了他的腰道:“实不相瞒,小女子恋慕相爷已久,你便要了我吧。” 郁流光震怒不已,毫不客气的一把推开她,面色冷冽:“穿好衣服,出去!” 苏沁心如死灰,她原以为男人都是一个样,只要她投怀送抱,总会为苏家谋一条活路。 可是这个男人竟然丝毫不为之所动。 她挣扎着从马车里坐起来,缓缓的抬起头看着那个冷漠至极的男人,忽而冷笑了一声:“早就听闻相爷不近人情,洁身自好,传闻果真不虚。” 郁流光别过头,冷冷的声音吐出两个字来:“出去。” 苏沁握了握双手,眸子里闪过一抹愤色,心中满是不甘:“我既然来找你,便不会只有一手打算。 既然相爷不肯绕过我的哥哥,也不肯要了小女子,那小女子便只能拉着你一起下地狱了。” 郁流光听着她这话顿感不妙,他猛的抬起头却见苏沁一把扯开了自己的外衫,露出了里面的红色肚兜以及一片春光。 然后又弄乱了自己的发髻,起身便从马车上跳了下去。 他大惊,忙对着外面的人道:“云谦,快拦住她。” 云谦守在马车外面,听到里面的动静正暗自为他们家相爷捏了一把汗,就听见砰的一声却是有人从马车里跳了出来,紧接着车厢里传来郁流光的声音。 他反应过来,正要去拦苏沁,可到底是晚了一步。 苏沁跳出马车后便大声喊道:“救命,救命啊。” 因为马车还未驶出东街,她这一声救命立即引来了无数人的围观。 百姓见苏沁衣衫不整,口中喊着救命,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云谦大惊失色,他匆忙走过去,咬着牙低声道:“苏姑娘,有话好好说,你这是要干什么?” 苏沁一脸惶恐的模样,朝着他不停的磕着头道:“小女子虽然家中蒙难,但也是有骨气的人。 若是相爷要仗着权势欺辱民女,民女只能一死了之!” 说着就要去撞身后的墙。 围观的百姓匆忙拦住她,还有好心人褪去了外衫裹在她的身上道:“姑娘,不要这么傻,有什么委屈只管说出来,官府会为你做主的。” 章节目录 第1410章 告官 苏沁跪坐在地上,身上裹着好心人给她的外衫,哭的梨花带雨,好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她一边哭,一边诉说着自己的委屈:“小女子乃是首辅大臣苏运成之女,因为家兄冲动犯了错得罪了郁相,家父得知此事病重,无奈之下小女子只能来求郁相开恩,谁料……” 苏沁顿了一下,哭的越发的伤心起来,就连声音都哽咽的有些颤抖:“小女子只是想求郁相放过我的哥哥,可是他却以此作为要挟,要小女子……” “你胡说!” 云谦实在看不下去,怒斥一声,手指着她道:“你这个女人颠倒是非,竟然还想诬陷我们家相爷。 明明是你为了救令兄主动投怀送抱,被相爷拒绝后便自毁名誉,想让我们家相爷身败名裂,你这女子怎的如此恶毒?” 他一脸的怒火,恨不能剐了这胡言乱语的女人。 苏沁不惧他的怒火,只哭着喊冤:“小女子家中落难是不假,但也不容你们如此欺凌,今日我便是告到官府也要揭穿郁相的恶行。” “你……” 云谦气急,正欲同她争辩,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呵斥:“云谦。” 他匆忙转身见郁流光面色铁青,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而围观的百姓方才也听明白了这是发生了何事,争先议论纷纷,或许因为苏沁是女子又是这副模样跳下的马车,是以她的话更容易让人相信。 一时间,周围嘈杂声起,甚至有人开始对郁流光指指点点。 郁流光万没想到情况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苏沁是打定主意要让他身败名裂,甚至不惜自毁清誉。 虽然说清者自清,但人言可畏,这污水他怕是洗不掉了。 “相爷,这女人污蔑你,竟然还想告官,贼喊捉贼,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云谦愤愤不平,他从未见过有哪个女子像苏沁这般心思恶毒的,明明是自己的兄长犯了罪,求情不成便反污蔑,着实可恶。 郁流光冷冷的目光睨着跪在地上的苏沁,淡淡的声音道:“那就报官吧,本相行的端坐得正,上对的起陛下,下对得起列祖列宗,没有什么好怕的!” 苏沁被他这一眼的薄凉目光惊得有些心底骇然,但事情已经到了这等地步,早已无法回头。 既然无法救自己的兄长父亲,那就不如拉着这个毁了他们苏家的人一起下地狱。 只是…… 苏沁眸光一敛,忽而笑道:“相爷当然是没什么好怕的,你身居高位,敢问朝堂之上有何人敢得罪你?纵然报了官,又有谁能为我做主?” 她说着说着便又痛哭了起来。 周围的百姓也觉得她言之有理,一个是堂堂相国,一个只是无权无势的姑娘,无论是京兆府尹还是大理寺,只怕没有人敢得罪权贵。 人群里有人给苏沁出了主意:“不若姑娘去告御状吧。” “不行,听说告御状要滚千根钉,怕是姑娘没见着天子就送命了。” 自古以来这告御状求见天子都要受刑罚,这千根钉便是铁板上订满了钉子,需人滚上一遭,受千针穿骨之痛,如此才能证明自己求见天子的决心。 章节目录 第1411章 御状 苏沁听着滚千根钉心底就有些发毛。 幸好周围的百姓念及她是女子,没逼着她真去告御状,而是为她出谋划策道:“不若先去京兆府,若是府尹大人处置不公,咱们便告到大理寺,实在不行,再告到御前去。” “何必那么麻烦?既然苏姑娘不敢去告御状,那便由本相去,本相今日要状告苏姑娘诬陷朝廷命官!” 郁流光冷哼一声,猛的一拂衣袖转身就大街上走去。 云谦吓了一跳忙跟上,劝阻道:“相爷,你可要三思啊,你身上的伤还未好,哪里能受得了那千根钉之刑?若是告,便由属下去告吧,属下皮糙肉厚,不怕疼!” 郁流光心底一暖,回头看着他道:“若是本相不亲自受刑,只怕没有人会相信我是清白的。 你也瞧见了,百姓见她楚楚可怜的,便听信她一面之词,这世道便是如此。” 弱者总是能引起人的怜悯,再者苏沁豁出了自身清誉,这对一个女人来说何其的重要?怕是无人肯相信他这个相国大人是无辜的! 云谦眉心一皱,满腹抱怨:“怎么能这样?这对你不公平!” 顿了顿,他又道:“要不要属下去通知太子和贤王?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的。” 郁流光摇了摇头,苦笑一声:“事情闹成这样,想必他们很快就知道了,不必去通知了,还是先去告御状吧。” 他摸了摸怀里的东西,心中有些惆怅,原本是想着入宫去见福安给她赔不是的,可是天降横祸惹了这么一桩麻烦。 不知道她会不会信他是清白的? 若是他洗不清自己的冤屈,让她误会可怎生是好? 郁流光心烦意乱的朝着鸣冤鼓的方向而去,而苏沁也意识到,若是让郁流光告了御状,那么自己的所为便没有意义了。 她不能从主动变成被动! 苏沁起身追了上去,而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也一同跟了过去。 很快这件事就在京城传开,消息传到太子府的时候,慕攸宁正睡醒了午觉,她睁开眼睛没看见羲泽,便起身出门去找他。 就见羲泽站在院子里正在听着巡风禀报什么。 巡风见她过来,行了一礼便退了下去。 慕攸宁看着羲泽有些凝重的脸色,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不由的有些紧张的问道:“出了什么事?” 羲泽拥着她往房里走道:“郁流光遇到麻烦了。” “啊?” 慕攸宁若是记得没错的错,昨个羲泽还跟她说过,郁流光这次会遇上大麻烦,让她等着看好戏。 这才过去一天,还真有麻烦了? 她不由的好奇:“什么麻烦?” 羲泽拉着她在桌前坐下道:“京城人人在传,苏家的小姐苏沁去求郁流光开恩,却被郁流光欺辱,衣衫不整的从马车上逃了下来。 苏小姐要状告郁流光欺辱民女,郁流光要告他诬陷朝廷命官,眼下两人正准备去鸣冤鼓,告御状。” 慕攸宁听的那叫一个目瞪口呆:“郁流光欺辱民女?开什么玩笑?这苏小姐,不愧是个才女啊。” 想出这么恶毒的主意,不是有“才”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1412章 鸣冤鼓 羲泽不置可否,继续道:“这告御状要受酷刑,纵然是朝廷命官也在所难免。 郁流光在这件事上处以下风,这刑怕是躲不过了。” “怎么能这样?” 慕攸宁愤愤的拍案而起:“你我都知道郁流光是冤枉的,难道就不能想想办法帮他? 好歹一国之相,先是遇到刺杀又是被人诬陷的,他的运道怎么这么背?” 羲泽哼了一声:“谁让他不懂得珍惜贵人呢?活该他受罪!” 慕攸宁算是听出来了,敢情郁流光遭遇的这一些都是因为他伤害了福安? 如果这次的事情洗不清,怕是郁流光这相国之位也不保了。 她拉着羲泽道:“咱们还是去看看吧,我倒是想去瞧瞧,那什么苏小姐到底是何方神圣?” 羲泽点了点头,于是便和慕攸宁一起出了太子府。 而此时的鸣冤鼓前,早已聚集了许多人,这鼓立在西华门前,一旦敲响,整个皇宫都能听见。 郁流光来到此处后,没有丝毫的犹豫,便直奔着那鸣冤鼓去,谁料苏沁却抢先他一步,拿起了鼓槌。 他眯了眯眼睛,看着苏沁道:“姑娘可是要想清楚,一旦鼓声敲响,你面见了圣上,便是欺君之罪。 原本苏灿之罪祸不及家门,可若是你敲了这鼓,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苏沁心中的确有些害怕,原本她只想状告府衙,闹出动静毁了郁流光的名誉惹起民愤,引起皇上的注意。 若是郁流光行为有失,让陛下厌恶,你们他的兄长或许可以逃过一劫。 谁料这个男人竟然逼得她来告御状,诚如他所言,这御状若是告输了,便是满门抄斩的死罪。 可是她还有得选择吗? “是你逼我的!” 苏沁握紧了鼓槌,眸中燃起一抹焰火,她那么求他,甚至抛弃了自己的尊严,他都无动于衷。 如此冷漠无情的男人,简直没有心。 郁流光觉得好笑:“明明是你太极端,要救你兄长并非只有本相能说的上话。 本相之上还有贤王、摄政王、太子,可是你只认准了本相,更因此自断了退路。 说什么京城才女,本相瞧着也不过如此,其实在你和你兄长一样,心中也是恨极了本相。 所以才会不惜赌上满门性命也要弄垮本相,真是愚蠢至极!” 苏沁被人戳穿了心思,脸上愠怒不已:“没错,你凭什么?我爹殚心竭虑,为官二十余年,一步步的走过来,没犯过什么错。 眼看着就能坐上相国之位,却被你给毁了,你毁了他,今日我便要毁了你。” 说着,她便用尽全力敲响了鸣冤鼓。 鼓声引来了西华门的侍卫,他们将鸣鼓的苏沁抓了起来,问清楚鸣鼓的缘由。 侍卫听说这姑娘要状告郁相之后,吓了一跳,但还是按照规矩搬来了千根钉。 苏沁看着那铁板上的钉子,目露惧色,侍卫见她迟疑道:“姑娘,若是你此时后悔还来得及,这千根钉便是寻常的男人都受不住更何况女人?” 苏沁咬了咬牙,忍着心中发怵的害怕,硬着头皮道:“我不后悔,大不了就是一死!” 说着便朝着那千根钉走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413章 维护 苏沁每走一步,心便惊颤一下,那短短几步的距离她走的极慢,可再慢,也还是走到了头。 围观的百姓都为她捏了一把汗,周遭一时静的可怕。 这种安静让苏沁更为害怕,她隐在袖中的手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从小到大,她一直都被娇生惯养,一点苦都没受过。 可是如今…… 她突然有些后悔,可是路是她自己选的,已无法回头。 苏沁闭着眼睛,正要认命的躺上去,突然就听人群里传来一道声响:“慢着!” 这简短的两个字,好似一道救命符似得,苏沁心中狂喜,忙循声望去,就见一个姿容隽秀的男人,穿着华服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侍卫中有人认识这人,忙上去去见礼:“参见贤王殿下。” 百姓听闻是贤王,也忙着给那人见礼。 韩云逸点了点头免了众人的礼道:“将这东西撤了吧,皇后娘娘身怀有孕,宫门不宜见血,本王这就进宫面见圣上,转述你们两人的冤屈。” 侍卫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当即听从了韩云逸的安排,将千根钉撤了下去。 苏沁好似见到了贵人一样,跪在韩云逸面前道谢。 韩云逸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落在了郁流光身上,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若是真让苏沁滚了这千根钉,那么郁流光可就要受千夫所指了。 纵然他再怎么看他不顺眼,也不愿他被人诬陷,受人所指。 今日也是凑巧,他在大街上听到了这件事便赶了过来,本来是想看热闹的,但到底还是没能忍得住。 韩云逸当即便入了宫,求见皇上去了。 皇宫内。 君临陌正在陪着言青竹散步,他听到鸣冤鼓的声音颇感意外,便遣人去看看发生了何事? 只是去探消息的侍卫还没回来,韩云逸倒是先来了。 君临陌扶着言青竹去了凉亭休息,然后让人把韩云逸带了进来。 韩云逸给两人见了礼之后,直接道明了来意:“想必皇叔方才已经听见鸣冤鼓响起了?侄儿今日入宫求见,正是为了此事。” “哦?说说看,到底发生了何事?” 这鸣冤鼓自从他登基之后,便没有响过,今日突然响起,来的却是韩云逸,君临陌倒是有些好奇了。 韩云逸敛着眉道:“是苏家小姐状告郁相非礼她。” 君临陌一时没反应过来:“哪个苏家小姐?” “就是首辅大臣苏运成的女儿苏沁,她的哥哥因为刺杀郁相,昨日刚被下了狱。 这苏沁为了救哥哥拦下了郁相的马车,最后却衣衫不整的从马车里逃了出来,一口咬定郁相企图被她不轨,引起了百姓的围观。 其实这鸣冤鼓,本是郁相打算来敲的,他要状告苏小姐诬陷朝廷命官,只是被苏沁抢先了一步。 侄儿见那苏小姐是个姑娘家,便自作主张撤了千根钉的刑罚,替他们跑一趟来禀明冤屈。” 韩云逸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道了出来,其实字字句句都在维护着郁流光。 君临陌自然听出来了,他挑了挑眉,笑道:“朕还以为你真的不喜郁相呢,原来是刀子嘴豆腐心。” 章节目录 第1414章 信任 韩云逸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扁扁嘴:“皇叔,您的关注点是不是错了?您亲封的相国大人,眼下就要声名狼藉。 他上任后还没给您办事呢,就惹出这么多麻烦来?您就不生气?” 这话听着分明是要给郁流光拉仇恨,实则不然,而是要借机试探君王对这件事的态度。 君临陌自然懂他的意思,只笑了笑道:“朕相信郁流光是冤枉的,曾经朕把他当成了你,对他的教养问题上是下了一番功夫的,他品行如何,朕再清楚不过。” 虽然郁流光没有在他身边养大,但当初他把他当成皇兄的儿子,悉心教育导,甚至可以说是把他当成储君来培养的。 毕竟当时他并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儿子,而东临君氏的江山,也需要人来继承。 韩云逸微微一怔,已猜出君临陌对郁流光的教导意味着什么? 他心中有些汗颜,只觉得自己的皇叔当的起君这个姓氏,更是一个贤明博爱的好皇帝。 他敛住思绪,故作难过的样子长叹了一声:“说的侄儿都羡慕他了,明明那么有福气,可却一个劲的跟我过不去,真是气死人了。” 君临陌扫了他一眼,毫不客气道:“你以为他有朕的庇护,就顺风顺水了吗? 他的养父母只是普通的山中农户,虽然家境贫寒,但一家人也其乐融融。 朕为了不让他起疑,是以只是暗中培养他,给他找先生让他识文断字,让他拜师习武强身健体,好在他天资聪颖,没有让朕失望。 后来更是不负众望,连中三元,考取了状元,可惜就在这个时候他家突遭大火,养父母一夜间惨死,而他也是性情大变。” 韩云逸愣住,他从不知道郁流光竟遭遇过这些? 他眉心一沉,问道:“莫非他养父母之死另有隐情?” 君临陌点了点头:“没错,他发现了此案的疑点,亲自挖了养父母的坟开棺验尸,发现他的养父母并非死于火灾,而是钝器所伤,后来他便开始调查,最终找出了凶手。” 说着,他看着韩云逸问道:“你猜凶手是谁?” 韩云逸想了想道:“一定是亲近之人,不然他不可能性情大变。” 君临陌叹了一声道:“是和他有婚约的一个姑娘,那姑娘与人私会,被郁家二老发现,才会被杀。 此事之后,郁流光便变了性情,可以说他不再信任任何人,甚至不再靠近女人,加上后来他入了大理寺,一颗心便越发的冷了。” 言青竹听完郁流光的故事,心中有些难受,本来她还对郁流光拒绝福安一事有些芥蒂,可是听完君临陌所讲的这些之后,她便明白了。 “郁家二老的死对他打击甚大,带走了他心中的温暖,加上被未婚妻背叛,我想他心中一定很是自责。” 言青竹说出自己的想法。 君临陌拍了拍她的手道:“是啊。” 他又对着韩云逸道:“现在你能明白,他为何不能轻易原谅韩岩柏这个生父了吧?” 韩云逸如何还不明白? 先是被未婚妻背叛,害死了自己的养父母,后来得知自己竟是被生父抛弃的,试问一个失去了心中温暖的人,如何能接受? 章节目录 第1415章 罢免 今日韩云逸才真正的明白,其实郁流光不是讨厌他,而是嫉妒他,他也渴望得到温暖和关爱,可是能给他温暖的人已经不在了。 所以一颗心越来越凉,原来他只是在用他的自傲清高来掩饰他心中的悲凉。 韩云逸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君临陌一缉道:“侄儿明白了,以后定会真心待他,争取把他这颗凉透的心给暖回来。” 言青竹在一旁笑道:“能暖他心的,只怕只有福安,但郁流光这孩子经历过背叛,怕是自己都很矛盾,不懂自己的心,咱们得帮帮他才行。” 君临陌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那就免了他的职,把人关在大牢里反省反省吧。” 韩云逸:“……” 这可真是天威难测啊! 言青竹笑着瞪了他一眼,竟也同意了君临陌的主意:“就听陛下的吧。” 君临陌心花怒放,还是他的阿竹懂他,他轻咳一声又对着韩云逸道:“去传朕的口谕,暂且罢免郁流光相国一职,押入天牢,将此案交由太子审查,务必要给百姓一个满意的交代。” “是!” 韩云逸领了口谕之后,便告了辞,转身出宫传旨去了。 而此时鸣冤鼓前,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 慕攸宁和羲泽来晚了一步,听闻韩云逸已经入了宫禀告案情去了,他们便没有现身,只挤在人群里充当看客。 慕攸宁自来之后便一直在打量着那诬陷郁流光的苏小姐,许是因为心虚,在等候消息的时候她一直都很是不安的样子。 反观郁流光一脸坦荡光明磊落,就是瞧着气色有些不好,偶尔还有些轻咳,想来是病还未痊愈。 正想着,周围有躁动响起:“来了,出来了。” 慕攸宁放眼望去,就见韩云逸带着齐鸣以及几个御林军一同从宫门走了出来。 他们来到鸣冤鼓前,韩云逸的视线在郁流光身上转了一圈,然后又落在了苏沁那里。 苏沁被他这一眼看的有些害怕,绞着手指匆忙低下了头,心中忐忑不安。 韩云逸收回视线,朗朗的声音道:“传陛下口谕,暂且罢免郁流光相国之职,押入大理寺候审,此案交由太子公开审查,不得有误!” “吾皇万岁!” 百姓们跪地高呼谢恩,而听到这个旨意的苏沁则是松了一口气,她有些得意的看了郁流光一眼,想看看他的表情。 岂料郁流光平静如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苏沁有些恼,暗暗在心中道: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她收回视线,高声谢了恩,却听韩云逸冷冷的声音道:“苏姑娘,郁大人被卸职,并不代表他有罪,此案待太子殿下查明后,若是与你所言不符,便是欺君,当满门抄斩,” 一听这话,苏沁一张脸都白了,她只能强装镇定:“小女子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韩云逸眼底满是轻蔑的看了她一眼:“姑娘回府等候吧,等开审之日太子殿下会令人传唤的。” “是。” 苏沁颤颤的起身,就看见御林军走到了郁流光身边,道了一声得罪。 郁流光点了点头,自觉的转身就往大理寺去了,齐鸣等人跟在他后面倒像是在保护他似得。 章节目录 第1416章 流言 慕攸宁目送着郁流光被带走,听着周围百姓们议论纷纷。 虽然还未定罪,但是大多数人早已认定郁流光是罪有应得,相信他的人则是少之又少, 正想着,她就听身旁的羲泽问道:“在想什么?” 慕攸宁回过神来,抬头看着他,耸了耸肩道:“在想这案子你要怎么查起?种种迹象都对郁流光不利。” 羲泽拉着她的手往马车方向走去:“很简单啊,有你在,难道还有办不成的事情吗?” 慕攸宁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笑了笑又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堂审理?” 羲泽勾了勾薄唇,笑的有些阴险:“急什么?让郁流光在大牢里多住几天,不是挺好的吗?” “……” 可怜的郁流光啊,等他从大牢里出来指不定外面会发生什么呢? 慕攸宁在心中为他默默的点了一根蜡烛,不过她敢肯定,郁流光这次被关押肯定是福不是祸。 他受了多大的委屈,等真相大白的时候,那些冤枉他的人心中就有多么的愧疚,所以这不是坏事。 更重要的是,这是他的机遇! 一个能让他彻底翻身,走上人生巅峰的大好机会。 …… 随着宫门外围观的百姓散去,郁相非礼民女被抓的消息也越传越烈,甚至在宫中也被传了个遍。 御花园。 福安闲来无事在花园里逛着,就见今日不同于往日,宫中的宫女太监三五成群的围聚在一起。 她起初没有注意,可途径一个隐蔽的小路时,就听不远处传来宫女们的声音。 “听说郁相非礼民女被下了狱,还丢了官,那个被他非礼的姑娘还敲响了鸣冤鼓呢。” “我也听到了那鼓声,据说是贤王怜悯那姑娘,没有让她受刑罚,还为她亲自进宫来伸冤呢。” “真没想到,郁相看起来清心寡欲的一个人,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就是,真是人不可貌相!” “……” 宫女们的声音越发的难以入耳,福安怒上心头,几步走过去,朝着她们怒斥一声:“你们在说什么?把你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那三个宫女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福安面色阴沉盯着她们,一字一句道:“本宫问你们,方才在说什么?郁相他怎么了?” 其中一个宫女颤声道:“郁…郁相他因为调戏民女被免了职,下了狱,如今整个宫里全都知道了,奴婢没有胡说。” 其它两个宫女跟着点头。 福安面色一变,只觉得不可置信,郁流光怎么可能会调戏民女呢?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她心中着急,想要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转身就匆匆离开了御花园,正巧碰上了在宫中巡防的楚廷玉。 福安匆忙迎了上去,唤了一声:“楚大哥!” 自从上次和他在御花园谈过一次心后,他们的关系已不在陌生,称呼上也发生了改变。 而郁流光生病的这几日,楚廷玉经常来看她。 楚廷玉见她一脸着急的样子,便知道所为何事,直言道:“你是不是听说了郁相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1417章 不能忍 福安点头,眸中透着担忧问:“是真的吗?郁流光真的被抓了?” 楚廷玉眉梢一拢,面色有些郑重的回道:“没错,东街很多百姓都看见了,那姑娘衣衫不整的从郁相的马车里逃出来呼救,她为了伸冤还敲响了鸣冤鼓。 事情惊动了陛下,陛下下旨罢了郁流光的职,眼下人已经被关押在了大理寺,此案交给了太子来审查。” “不可能!” 福安听完楚廷玉的讲诉,当即反驳道:“郁流光绝不会做出那种事,我相信他,他不是那种人。” 楚廷玉抬眸看着她:“你和他相认才多久,就对他深信不疑? 要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也许他本就是那样的人呢?” “他不是!” 福安有些恼了,瞪着一双眼睛直瞪着楚廷玉,好似一头护犊子的小野兽。 楚廷玉见她这个架势,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这丫头对那个男人还真是护得紧,好似他如果再多说一句关于郁相的坏话,她就要跟他翻脸一样。 他哼了一声:“你说不是有什么用,眼下全京城的百姓都不相信他。” 福安浑身一惊,心底有些乱,郁流光不是在府上养病吗? 怎么就被当成了采花贼被关起来了呢? 她拧着眉头,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忙问道:“被他非礼的姑娘是谁?” 楚廷玉回道:“首辅大臣苏运成的女儿,也就是刺杀郁流光的那个真凶苏灿的妹妹,苏沁。” 福安抓到了他话中的重点,顿时开悟:“我知道了,这一定是苏家的报复,一定是那个苏沁蓄意诬陷他的,不行,我得去看看他。” 她不管不顾的就要出宫去。 楚廷玉忙拦下她道:“不是说要忍住的吗? 他生病你都忍住了,如今受了些委屈而已,你就忍不住了?” 福安跺了跺脚,满脸的急色:“不能忍,这又不是小事,你也说了没有人愿意相信他,他现在一定很难过。” 楚廷玉忽而心生一丝羡慕,真不知道郁流光上辈子是烧了什么高香? 若是有人这么待他,他真是死而无憾了。 他无声的叹了一声问:“你想去看他,可你能出得了宫门吗?” 福安此时才想起来,她是不能随意出宫的。 正踌躇着,就听楚廷玉道:“我带你出去,你扮成我身边的禁军,我带你出去看他。” 福安闻言一喜忙道了一声谢,然后便急匆匆的回去换衣服去了。 …… 大理寺。 之前关押过韩岩柏的牢房里,此时关着郁流光,他静坐在木床上,手中握着还未曾送出去的簪子在出神。 直到脚步声传来,他忙将那簪子收了起来,藏在了怀中。 “藏什么呢?” 韩云逸眼尖瞅着他藏东西的动作,有些稀奇。 郁流光转过头去,依然是一幅看他不顺眼的样子:“你来做什么?看我的笑话吗?” 韩云逸轻嗤一声,他一脚踢开牢门,提着食盒走进来将酒菜放在桌上,顺着他的话道:“是啊,就是来看你的笑话,看你这次要怎么嚣张? 你说说你,不好好在府上养伤,出来乱跑什么?” 郁流光没好气的驳他一句:“要你管?” 章节目录 第1418章 温暖 韩云逸轻嗤一声,一副看破却不说破的表情,淡淡的声音道:“我在外头遇到了云柔,这些饭菜是她给你准备的。” 郁流光俊眉一沉,面色有些难看,这个男人着实可恶,明知道他为何出府,偏要多此一问! 他只装作不懂,也不做任何回应。 韩云逸见他这别扭劲上来,就想撕开他脸上的伪装,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只冷着脸道:“我今天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连谢谢都不说吗?” 郁流光依旧一脸的淡漠:“我又没求着你!” “你……” 韩云逸真是快被他给气死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心火咬着牙道:“懒得跟你一般见识,过来吃饭!” 郁流光瞅了瞅桌上的饭菜,倒是没跟他抬杠,径自走了过去。 韩云逸给他倒了一杯酒,然后又开始了抱怨:“是不是那个苏沁求你网开一面,你没有答应,所以她就自毁清誉来诬陷你?” “嗯。” 郁流光闷哼了一声,端起酒杯就灌了下去。 韩云逸寒着一张脸道:“真没想到这姑娘心思这么恶毒,你也是的,你为人处世若是圆滑一点,何至于落到今天这个下场?” “呵~” 郁流光冷笑一声,抬眸睨了他一眼:“不用你来教训我!” 韩云逸被他噎的那叫一个无语,他气闷的灌了一杯酒道:“行,你就继续装你的清高冷傲吧,我就不该来看你。” 说着猛的将杯子放在桌上,转身就走了出去。 郁流光没有管他,只低着头继续喝着酒,直到脚步声去而复返,他以为是韩云逸又回来了,头也未抬,有些烦躁的问:“你又来做什么?” 福安听着他这话,脚步一顿,有些紧张的揪着手指,望着牢里那人轻声道:“郁大人,是我。” 一声熟悉的郁大人,惊的郁流光心神一震,手中的酒杯砰的一声落在了地上,犹如撞到了他的心上。 他猛的抬头就见牢门外,他朝思暮想的人穿着一袭不合体的侍卫服饰,俨如一个瘦小俊美的小郎君。 郁流光晃了晃神,匆忙站了起来,朝着她一缉唤了声:“公主。” 福安往前走了两步,看着他那张憔悴的脸一时有些心痛,她秀眉一拧匆忙道明了自己的来意:“我相信你,你一定是无辜的,你不要担心,太子哥哥一定能救你出来的。” 一句我相信你,好似一道阳光照进了郁流光的心里,驱散了他心中的阴暗和幽寒,让他周身暖洋洋的,舒畅至极。 他微微一笑,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她的身上,声音有些低沉:“为何这么信我?” 福安咬了咬唇,神色透着坚决:“我就是相信。” 她就像一个倔强的孩子,分外惹人疼惜。 郁流光突然很想抱一抱她,可是隔着一道牢门,又是在这样脏乱的环境之下,他摸了摸怀中的东西,想着要不要现在就送给她? 正想着,就听福安问道:“你…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郁流光一时有些心虚,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穿着的是侍卫服饰,好奇的问道:“你是怎么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1419章 醋意 福安听他问的是这个,不免有些失落,但还是如实的说了出来:“是楚大哥带我出来的,他就在外面。” 郁流光听到楚大哥这个三个字,面色霎时一变,心头烧起了一股无名火,她叫他郁大人,叫楚廷玉楚大哥! 他寒着一张脸问:“看来公主和他很是亲近啊?” 福安没听出他话中的酸意,只眨了眨眼睛道:“楚大哥是慕姐姐的大哥,他人很好的,我回宫的这段时间,他经常来看我,还给我带许多好吃的。” 郁流光的心仿佛被人狠狠的扎了一刀,痛的难受,她一口一个楚大哥,有没有想过他的感受? 可是,他又有什么立场让她顾及他的感受呢? 毕竟当初是他把她赶出郁府的,还说出绝对不会喜欢她那种话! 想到这些,郁流光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刀,他压制着心头的苦楚酸涩,幽怨的眼神看着眼前的这个姑娘:“所以,你就喜欢上他了?” 福安一愣,她反应过来正要解释,却听身后传来楚廷玉的声音:“公主,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楚廷玉阔步走了过来,他扫了一眼被关在牢里的郁流光,那眼神有些挑衅的样子。 郁流光隐在袖中的手紧握着,眸光好似冰刀子朝着楚廷玉射了过去,恨不能将这个可恶的男人给活剐了。 可是如今自己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的相国,而是一个阶下囚,这一次他真是输的彻底。 “郁相,啊不对,现在应该叫你郁公子,几日不见你怎么都瘦了?” 楚廷玉故作惊讶的样子,同他打着招呼。 郁流光浑身的气血开始翻涌,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下来,阴森的声音道:“不劳楚大人关心。” 楚廷玉笑了笑:“我相信太子殿下一定会还郁公子清白的。” 说完又对着福安道:“公主,咱们走吧,你不是一直想去盛悦居吗?难得今日出宫,我们可以在那里用晚膳,然后再回宫。” 福安想问他,她什么时候说过想去盛悦居了? 但瞅着他向她递眼色,她顿时懂了,这又是在做戏? 她敛住心神,悄悄看了郁流光一眼,就见他一张脸冷的可怕,他这是生气了吗? 福安别开视线,轻哦了一声,然后道:“郁大人,我先走了,你要保重!” 郁流光:“……” 他都快要气死了,要怎么保重? 可惜他是一个不善表达的人,明明心中有千言万语想告诉她,可最后还是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楚廷玉给带走了。 郁流光恼的猛的一拳砸在了牢门上,恨不能追上去将人给抢回来。 而被关在一旁牢里的云谦瞅着他们家主子自残的模样,终于忍不住道:“爷,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不把东西送给公主? 你不说,她怎么会知道你的心意?” 他努力把自己当成空气,就是为了给他们留空间互诉衷肠,可是…… 好好的机会,愣是错过了。 郁流光抬起头瞪了云谦一眼,然后有些颓废的坐在地上问他:“你说她该不会真的喜欢上那个姓楚的了吧?” 章节目录 第1420章 谋划 云谦唇角一抖,轻咳了一声道:“爷,属下觉得公主是不知道你的心意,心灰意冷,才会和楚大人有所往来。” 郁流光眸光一亮,随即又有些担忧:“那若是我对她表明了心意,她会接受吗?” 云谦:“……” 他又不是公主,又怎么会知道? 但这话决对不能说,所以只能绞尽脑汁的帮助他们家主子出谋划策。 “属下觉得,公主的心里是有你的,只不过被你伤透了心,爷你除了要诚挚的认错之外,还需拿出男人的霸气和强势来,让公主无处可逃!” 云谦说着抬头看了郁流光一眼,其实他又没喜欢过什么姑娘,哪里知道要怎么虏获姑娘家的芳心? 但男人霸气强势一些,应该是没错的。 郁流光听着云谦的话,眉心一皱,又问道:“要怎么样的霸道和强势?” 云谦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来,这都让他教? 他们家主子未免也太纯情一些了吧? 他无力扶额,叹了一声道:“属下若是说了,爷可不能生气。” 郁流光越发的好奇起来,点了点头:“你说。” 云谦隔着一道木栏凑到郁流光耳边给他解释着何为霸道和强势,只见郁流光的脸皮猛的一抽,怒斥一声:“你放肆!” 云谦吓得一个哆嗦:“爷你说了不会生气的。” 郁流光瞪了他一眼,轻哼一声道:“我乃堂堂正人君子,怎可做出这等事情,那岂不是亵渎公主?” 云谦扁扁嘴:“爷你若是一直把她当成公主敬重,要怎么才能抱得美人归?必要的时候,就该小人一回!” 郁流光撇了他一眼问:“瞅着你年纪不大,怎么懂的这么多?莫非是用过这个法子骗过姑娘?” 云谦连忙摆手:“属下是从话本子里看来的。” “嗯?” 郁流光尾音一挑,淡淡的声音道:“那回头找来给我瞧瞧。” 云谦那张脸险些绷不住,他们家主子英明神武的光辉形象,今天在他心中算是彻底崩塌了。 以前他觉得郁流光冷着脸不近人情,可是如今突然觉得有些可爱。 云谦忍着笑意,郑重的点头:“是,等出去后,属下就给爷找来。” “嗯。” 郁流光满意的轻嗯了一声,然后高兴的将桌上的饭菜赏了一半给云谦。 主仆俩就这么席地而坐,相对而饮,商议着出狱后的伟大计划! 而福安在出了大理寺后,便见到了自己的哥哥。 韩云逸在离开大牢的时候,就瞧见了福安,只是思虑再三之后不曾阻拦,也没有现身,而是在大理寺外候着。 见人出来,他才现身,将人给截住:“福安,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谁让你偷溜出宫来这里的?” 福安被吓了一跳,心底咯噔一下,忙解释道:“哥哥,我…我……我就是担心他,过来看看,你别生气。” 她一脸的担心着急,生怕韩云逸同她置气。 韩云逸瞅着妹妹这般模样,有些不忍,他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没好气的声音问:“他都跟你说了一些什么?” 福安闻言,神色一黯心中满是失落:“没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1421章 害羞 韩云逸见福安脸色一黯,不由的皱了皱眉问:“他没有同你道歉?” 福安一愣,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然后摇了摇头道:“没有,他什么都没有和我说。” 顿了顿又为他解释道:“可能是因为楚大哥在的缘故。” 跟在她身边的楚廷玉轻哼一声:“我去之前,你们可是单独说了好一会话,我也没听他对你说一句对不起。” 福安回头瞪他:“你偷听我们说话?” 楚廷玉耸了耸肩道:“我若是不偷听,你早就被他给拐跑了,他变着法子想知道你喜不喜欢我? 若是你当时说了不喜欢,他就更加得寸进尺,不会同你认错了。” 福安一愣,她是真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的弯弯绕绕。 她拧着眉,一脸的不高兴道:“他若是真心想道歉,才不会管我是否喜欢你呢?” 韩云逸听着他们之间的谈话,也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何事,他沉声道:“这件事廷玉做的没错,只有这样才会让郁流光有危机感,更加的懂得要珍惜你。” 福安脸一热,低着头有些局促不安道:“那都是你们的猜测,他可从来都没有承认过喜欢我,万一你们错了呢?” 韩云逸轻哼一声:“错不了,你可知道他为何不好好养病,会突然出现在东街吗?” 福安眸光闪闪,摇了摇头。 韩云逸抿了抿唇,有些得意道:“听云柔说,郁流光在得知你在他生病的时候没有去看他,甚至都没送礼,以为你是真的不在乎他了,急的要进宫去给你道歉。 可是时运不济,半路上遇到了苏家的小姐,结果宫门没进去不说,还丢了官职下了狱!” 福安听完这话,心中有些震动,原来郁流光是打算入宫见她的吗? 若是没有发生苏沁的事情,他们是不是已经…… 楚廷玉皱了皱眉问道:“可是他若是从府上入宫的话,应该不会经过东街吧?” 福安一愣,她在郁府住过,从郁府到皇宫是从南往北的,的确不会经过东街。 韩云逸看了楚廷玉一眼笑道:“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以前郁流光在大理寺任职的时候,时常路过东街给福安买东西,我想他去那里一定是去给福安买礼物的。” 而且那礼物,他都见到了,就被郁流光藏在怀里呢。 福安闻言眼眶一热,虽然她不曾亲眼看见郁流光给她买的东西,但这份心意已说明一切。 也许,她还是能等到他的。 一定能! 韩云逸瞧着自己妹妹红了眼,就有些生气哼了一声:“瞧你这点出息,我告诉你,他没有向你道歉表明心意之前,你不许再去见他。 不然以后你们若是成了婚,还不得被他吃的死死的?” “哥哥。” 福安娇嗔一声,耳朵都红了起来:“不跟你说了,我先回去了。” 她转身有些害羞的跑远了。 韩云逸轻笑一声,目光落在楚廷玉身上道:“多谢你照顾福安。” 楚廷玉微微颔首道:“我只是受人之托,帮助公主寻到她的良缘而已。 王爷可以放心,我只把公主当成朋友而已,不会有非分之想。” 章节目录 第1422章 目的 面对楚廷玉的坦诚,韩云逸倒是有些意外,之前他的确担心过,怕楚廷玉弄假成真对福安动了什么心思。 不过今日听他这么一说,他便放心了。 因为楚廷玉是个聪明人。 韩云逸很是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道:“福安就拜托你了,快回去吧!” 楚廷玉微微颔首,随即告了辞,转身下了台阶。 福安正在等他,见他过来,她忙迎上去好奇的问:“你跟我哥哥说什么呢?” 楚廷玉看了她一眼道:“没什么,就是嘱咐我好生的送你回去,以后不能由着你的性子乱来。” 福安小嘴一撅,有些不满:“他这是把我当孩子呢。” “你不就是孩子吗?” 楚廷玉轻笑一声,又道:“其实,我觉得你这个样子挺好的,敢爱敢恨,肆意潇洒,高兴或者悲伤写都在脸上,倒是一点都不像宫里的公主。” 这个丫头虽然贵为公主,却没有公主的娇蛮任性,待人也十分的亲和。 福安被他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她低着头道:“我从记事起就知道自己并非父皇亲生的女儿,所以宫里的那些女人都不敢和我太过亲近了,也因此那些明争暗斗也都和我没什么关系。” 楚廷玉听她这话虽然说的云淡风轻,但其中的酸涩苦楚,也只有当事人才能懂。 他轻叹了一声道:“都过去了,如今贤王深的陛下和太子殿下的信任,相信以后会更好的。” 福安重重的点了点头,露出一个向往的笑容,然后将话题又转到了郁流光这事上:“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那个苏家的小姐为何要自毁清誉陷害郁大人? 她这么大费周章,难道就是为了让郁大人身败名裂?她不是想救他的兄长吗?何至于闹到这个地步啊?” 毕竟行刺之事,本就是苏家错了,纵然郁流光一跃成了相国,那也是陛下和太子认定的,苏沁既然是才女,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楚廷玉看着她满脸疑惑的样子问:“你真想知道?” 福安点头,大眼巴巴的瞅着他,等着指教的模样。 楚廷玉眉梢一拢,同她讲了起来:“我问你,若是郁流光洗不清自己的嫌疑,这件事会怎么解决?” 福安认真的想了想,但也没想出个什么头绪来,只得摇了摇头。 楚廷玉回道:“消除民怨,最好的办法便是让郁流光娶了苏沁,在对外宣称郁相一直爱慕她,才会没克制住做出那种事来。” 福安听到这,面色顿时一变,心中噌的烧起了一团火来。 楚廷玉继续道:“郁相若是娶了苏沁,便是苏家的女婿,那么之前的矛盾自然和解,而苏灿的死罪自然也能免了,所以这便是苏沁真正的目的!” “可恶,她竟然敢抢我的人,本公主一定不会放过她!” 福安撸着袖中,一脸凶悍的要跟人拼命的架势。 楚廷玉忍俊不禁:“我知道你很生气,不过好在除了自己人之外,没人知道你喜欢郁流光,你若是想找苏沁出出气,倒也不是不可。” 章节目录 第1423章 不要脸 福安眸光一闪,隐隐有些兴奋。 她虽然贵为公主,但长这么大还未曾仗势欺人过,如今听了苏沁诬陷郁流光的真正目的之后,着实生气,想要仗势欺一欺人! “那就这么定了,明个我就派人把她宣进宫来。” 福安哼了哼,表情坚决,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楚廷玉担心福安吃亏,便道:“明个让太子妃陪着你一起去见见她,苏沁乃是京城才女,心思重,怕你一个人应付不来。” 福安从没干过欺负别人的事,心中有些没底,但听楚廷玉这么一说,她立即就放心了,连忙点着头:“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在大街上商议着要如何欺负别人,熟不知,被他们盯上的那个猎物,就在他们离开了大理寺后,也去了那里。 苏沁未免别人认出来,也是穿了一件男装,又塞给了守卫一锭银子,这才进了大牢。 彼时,郁流光酒饱饭足,正盘膝坐在床上休息,而云谦则坐在隔壁的牢房里,嘴里叼着一根枯草,正在无聊的发呆。 听到脚步声响起,两人同时抬起头朝着来人看去。 郁流光一眼瞅见苏沁身上的男装,莫名的就想起了方走一会的福安来,有了珠玉在前,眼前的这位苏姑娘便像是东施效颦了。 他有些不屑的别开目光,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苏沁见郁流光沦为阶下囚竟然还这么嚣张,不免有些窝火,她深吸了一口气,扬着头道:“郁大人,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吧?” 郁流光冷笑一声:“姑娘真是令我开眼,你是我见过的最下贱的女人,没有之一!” “你……” 苏沁面色一愠,心中愤然,可郁流光所言不假,她为了让他娶她,先是献身,又是用计诬陷他,不是下贱又是什么? 可是为了苏家,为了自己的兄长,她只能自甘下贱。 苏沁敛住心神,看着郁流光:“随便你怎么说,我不在乎,你是聪明人,只要你娶了我,便能化解这一次的危机,若不然便等着身败名裂,受万民唾骂吧!” 郁流光不为之所动,只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苏沁也不生气,只是笑道:“我知道你心气高,一时不愿接受,不过没有关系,你还有时间,你若后悔,可以随时遣人来通知我。” 说着往里面扔了一锭银子,作为他行贿狱中衙役为他跑腿之用,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待人一走,云谦气的差点跳起来,破口大骂道:“这女人真是太不要脸了!爷,我们该怎么办啊?” 郁流光睁开眼睛,瞅了瞅脚下的那锭银子,然后弯腰捡了起来。 云谦看着他的动作,瞪大了眼睛惊道:“爷,你捡它做什么?你该不会要向她妥协了吧?” 郁流光凉凉的目光瞪了他一眼,然后将手中的银子丢给了他道:“这可是银子,不捡白不捡,好好收着,留着出去买酒喝。” 云谦愕然,他们家主子何时变的这么财迷了? 他摇摇头,正要将银子给收起来,就听郁流光又道:“其实我觉得,娶了她倒也不错,你觉得呢?” 章节目录 第1424章 入宫 云谦浑身一震,吓得一个哆嗦,手中的银子砸到了他的脚面上,都忘了疼,只一脸惊愕的瞅着郁流光:“爷,你是开玩笑的吧?” 郁流光撇他一眼,没好气的斥道:“瞧你这点出息。” 说完,便不再理他,径自躺在床上休息去了。 云谦盯着郁流光的背影,有些摸不到头脑,他真是越发的搞不懂他们家主子在想些什么了? 他默默的叹了一声,捡起地上的银子用力的捏了捏,恨不能把手中的这银子当成苏沁。 …… 次日。 慕攸宁早早的入了宫,昨日她收到楚廷玉送来的消息,着实惊了一番,真没想到福安竟然想给苏沁一点颜色瞧瞧。 其实,她也想会一会这个才女,所以一大早就跟羲泽一起入了宫。 羲泽去上早朝,慕攸宁便去了华容殿。 福安因为苏沁的事情,一晚上都没睡好,眼下都生了黑眼圈。 慕攸宁看见她这个样子,吓了一跳,忙令人准备了热水,然后拉着福安的手问:“你这是一宿未睡?” 福安点了点头:“睡不着,你知道吗?那个姓苏的女人打的主意竟然是想让郁大人娶他,她简直太不要脸了。” 慕攸宁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你是怎么知道的?” 其实昨天她和羲泽也讨论过这个问题,苏沁诬陷郁流光的真正目的,便是为了嫁给郁流光,从而得到庇护,免去苏灿的死罪。 不得不说,这算盘打的极好,若是郁流光在这件事情上无法洗脱冤屈,就只能如了苏沁的意。 福安回道:“是楚大哥说的,他如果不说我还不知道,原来她打的竟然是这个主意!” 她一脸的愤愤不平,越想心中就越生气。 慕攸宁听闻是楚廷玉告诉她的,倒也不意外,毕竟苏沁这次算是司马昭之心,而福安心性单纯加上她对郁流光关心则乱,又岂会想到这些? 她拍了拍福安的手道:“放心吧,她不会得逞的,待会见到她,你可不要冲动,拿出你一国公主的气势来。” 福安点了点头,两人一起用了早膳之后,慕攸宁又给福安做了一个面膜,把她的黑眼圈给消了,又亲自为她打扮了一番。 等忙完之后,就已经到了中午了,而苏沁也怀中万分忐忑的心情入了宫。 苏沁其实也是一夜未眠,父亲还在病中,她不敢让他知道她做的那些事情,本来她在府上焦急的等待郁流光的消息,谁料等来的确是公主邀她进宫赴宴的消息。 以前娴贵妃掌管后宫的时候,她也曾入过宫,但同公主并没有什么交情,是以不知道公主为何要让她进宫。 胡思乱想间,苏沁已经被宫人带到了华容殿外。 宫门候着的人进去禀报,没过一会人就回来了:“苏小姐来的不是时候,公主正在午憩,不便打扰,请你在此稍候一会吧。” 苏沁不敢不从,只得站在宫门外候着,心中却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公主本来就是这个时辰才派人去传的旨,她接到旨意后没有耽搁就立即入了宫,既然公主要见她,又怎么还会午睡? 这分明是冲着她来的! 章节目录 第1425章 坑人 短暂的慌乱过后,苏沁就冷静了下来,也许这些只是她的猜测而已,万一公主只是习惯了午睡又忘了要见她这件事呢? 毕竟,她从未得罪过公主。 苏沁深吸了一口气,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她僵着身子在宫门外等了有两盏茶的时间,站的她腿都有些酸了。 平日里她娇生惯养,就算出门都有马车,何曾受过这个苦? 而今在宫中,一言一行都不可大意,更何况门口还有宫女和侍卫看着,她只能一动不动的硬撑着。 又过了一会,有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守门的宫女和侍卫见到来人匆忙跪下行礼:“参见太子妃。” 苏沁听着太子妃三个字,先是一愣,她不曾听说太子已经成婚啊?正诧异着,就听门前那宫女斥了一声:“大胆,见到太子妃还不下跪?” 苏沁反应过来,匆忙跪在地上告饶:“太子妃恕罪,民女失礼了。” 慕攸宁扫了她一眼,故作疑惑的问道:“你是哪家的姑娘?我之前怎么从未见过?” 苏沁回道:“民女首辅大臣苏运成之女苏沁,今日奉公主之命入宫拜会。” “哦,原来你就是那个大胆揭发郁相恶行的苏小姐?你的事情满宫都传遍了,如今京城上下都在传扬你的气节,赞叹你的胆识呢。” 慕攸宁不吝啬的夸赞着她,竟捡高帽子给她戴。 苏沁面不露喜,依旧微垂着头道:“太子妃谬赞了,民女实不敢当。” 她方才站了好一会,如今又跪在地上一直不曾起身,这腰都酸了。 可是太子妃这么夸她,竟没有让她起身的意思,不知道是不是忘了? 慕攸宁笑道:“怎么不敢当,你现在可是京城女子的榜样,此案太子已经知晓,你且放心,殿下一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苏沁感恩道谢:“多谢殿下,太子妃。” 慕攸宁点了点头,又道:“福安这丫头定是听了你的事情心中好奇,所以才把你宣了进来,正好我要去见她,咱们就一起进去吧。” 说着亲昵的扶起了苏沁,同她一起入了宫门。 苏沁松了一口气,打起精神跟在慕攸宁身边,许是因为来人是太子妃,宫人不敢怠慢,直接将人请了进去。 一入宫门,就听一道慵懒的声音传了过来:“嫂嫂,你怎么来了?” 苏沁抬眸望去就见一个灵动耀人的女子由宫人搀扶着从内殿走了出来,许是因为才睡醒,她身上透着一股娇憨之态。 慕攸宁笑着道:“过来看看你,正好在门口遇到了苏小姐,听说是你宣进宫来的?” 福安闻言看向慕攸宁身边的苏沁,这才恍然道:“瞧我这记性,我听说苏小姐受了委屈,便想请她进宫来说说话,谁料一时犯了懒,睡了过去,没让苏小姐久等吧?” 苏沁连忙摇头,然后跪下行礼:“民女也是方到,就遇到了太子妃。” “你可真有福气,我嫂嫂不常进宫的,京城不知道有多少贵女想见她呢?” 福安拉着慕攸宁的胳膊开始夸起了她,竟也没让苏沁起身的意思。 苏沁跪的膝盖都有些疼了,本就没睡好的她,眼下脸色越发的白了。 章节目录 第1426章 戏精 慕攸宁仿佛没注意到还跪在地上的苏沁,只顾着和福安说话:“你这丫头的嘴就是甜,就跟抹了蜜似得。” 说着,还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 福安咯咯一笑:“人家说的都是实话吗?是不是苏小姐!” 这才转头看向苏沁,见她还跪在地上,她呀了一声道:“你怎么还跪着,快起来!” 苏沁:“……” 她白着一张脸道了谢,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手心都出了汗,心中更是惶恐不安,可是这一切又像是意外,也许是她想多了。 果不其然,福安走过来亲昵的拉着她的手道:“你快同我说说昨天的事情,郁相是怎么欺负你的?” 苏沁被她拉着坐在了不远处的桌前,她没再多想,便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昨日我臣女本来是想去求郁相,让他开恩给家兄一条活路,谁料……” 她声音一梗,眼圈顿时红了起来:“谁料郁相竟提出无理的要求,想让我献身来换取机会,我不从他便用强,撕扯我的衣服,好不容易我才逃了出来。” 苏沁低着头任由委屈的眼泪滚落下来。 福安气的猛的一拍桌子怒道:“真是衣冠禽兽,本宫一直以为郁相乃是正人君子,没想到竟是如此的卑鄙小人,亏得苏小姐才揭露了他的伪装,我一定要让父皇好好的治他的罪!” 慕攸宁听着福安义正言辞的这番话,都快要当真了,没想到这小丫头也是一个戏精啊。 所以她也不能落后,于是故作疑惑道:“苏小姐真是了不起,那种情况之下竟然还能逃出来。 我瞧着郁相比你高了一个头,力气自然也比你大,你一个瘦弱的女子竟能逃出魔掌?可是学过一些防身的功夫?” 面对慕攸宁的突然发问,苏沁顿时慌了,情急之下只能随着慕攸宁的话道:“家兄练武的时候,我在一旁学过一招半式。” 福安闻言面色有些惊喜问道:“真的吗?那你耍给我看看,我跟着你学,日后我若是遇到了坏人也可用来防身。” 苏沁面色一变忙道:“臣女万不敢在公主面前献丑。” “有什么不敢的?你只管教便是,就将你对付郁相的那一招教给本公主就行。” 福安说完之后便招了招手,只见一个身量有些高的宫女被带了进来,她同苏沁解释道:“这丫头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力气大,你就把她当成对你不轨的那个混蛋,将你的本事使出来。” 福安扬了扬眉,眸中隐隐透着一丝兴奋。 苏沁犹如被人架在了火架子上烤似得,紧张的一颗心都快要蹦了出来,她的兄长虽然会武,但她不会啊。 从小她被娇惯着养大,平日只喜爱读书写字,连刀都没握过,何谈武功? 方才她只是一时心急才顺着太子妃的言辞说自己会武,如今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苏沁慌了半响身子猛的一晃,突然有了主意,匆忙跪在了地上道:“公主恕罪,并非臣女不愿,而是昨日受了惊吓,身体虚弱实在没有力气。” 章节目录 第1427章 发难 这个理由倒也合情合理。 若是继续为难下去,那就该穿帮了,于是慕攸宁笑着开了口,伸手扶起苏沁道:“快起来,福安就是小孩子心性。 她从小最向往的就是侠女,一直想要习武,今日见了你不免热情了一些,你别见怪。” 言下之意就是福安公主把她当成侠女了? 苏沁暗暗舒了一口气,夸赞道:“公主真性情,只是臣女只会一些三脚猫的功夫,实在教不了公主,若公主不嫌弃的话,臣女可以帮公主寻个武功高强的女侠。” 她兄长混迹江湖,认识的人颇多,其中不乏会武功的江湖女子,只要公主答应,她选一个便是。 慕攸宁听苏沁这么说,倒是有些意外,这个苏小姐不愧是才女,倒是有几分聪明。 要知道江湖上的侠女好找,但她的三脚猫功夫却是拿不出来! 她在心中冷笑一声,扬了扬唇道:“江湖女子性情豪爽,向来是不屑与朝廷有所牵扯的,再者即便是苏小姐举荐的人,也并非知根知底,更不懂宫中礼仪。 若是冲撞了公主或者宫里的贵人,你们苏家担待的起吗?所以又何必要舍近求远,多此一举呢?” 慕攸宁的话音一落,福安就有些愤愤的冷哼了一声:“苏小姐可是看不起本公主?你若是不想教本公主习武直说便是,用的着如此搪塞吗?” 这么一大顶帽子扣在头上,可是把苏沁给吓坏了,她忙又跪了下去,颤声道:“臣女不是这个意思,求公主恕罪。” 福安倒是也好说话,只哼了一声道:“算了,本公主不为难你了,起来吧。” 苏沁如临大赦,背后都出了一身的冷汗,口干舌燥的难受,好在这时,伺候的宫人送上了茶水,分别放在了她们三人面前。 慕攸宁笑吟吟的端起茶杯道:“苏小姐喝茶吧,公主这里的茶可是上等的贡品,千金难得,快尝尝。” 苏沁道了一声谢,然后低头伸手端起茶杯,谁料那水太热,烫的她的手灼痛不已,手中的茶杯顿时脱落,茶水洒在了桌上,杯子滚落到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福安终于忍不住,猛的一拍桌子怒道:“苏沁,你什么意思?本公主好心请你来做客,你不是顶撞本公主,就是打翻茶盏?亏你还是名门闺秀,到底还有没有教养?” 苏沁心底一骇,又跪在了地上,因着她方才打翻了茶杯,一时不慎双膝跪在了那碎掉的茶盏上,痛的她猛的抽了一口凉气,额头冒出一丝冷汗来。 可是她也顾不得痛,只忙着告饶:“公主饶命,臣女不是故意的。” 苏沁被烫到的手还红肿着,但这个时候她决计不能说是因为茶水太热才打翻了茶盏,所以只能把苦和委屈咽在肚子里。 慕攸宁忙劝着福安道:“福安,还是算了,想必苏小姐不是故意的,她自己也说了因为受了惊吓身子不好,你就别生气了。” “嫂嫂。” 福安跺了跺脚,手指着苏沁控诉道:“什么受了惊吓身体不好?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我要去告诉父皇!” 说着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428章 挖坑 福安这一哭可是了不得,无论慕攸宁怎么劝都刹不住,可怜苏沁跪在地上,膝盖都跪出了血来。 慕攸宁忙着劝福安,也无暇理会她,很快这件事就惊动了太子和贤王。 随着太监一声唱喝,华容殿上下跪成了一团,便听贤王怒气冲冲的声音传来:“怎么回事?本王听说福安受了委屈?是哪个胆大包天的欺负她,嗯?” 苏沁听着这话,头皮发麻,一阵眩晕,只觉得自己要死了。 本来哭声已经小了许多的福安,听到韩云逸的声音后,再次嚎啕大哭了起来:“哥哥,你要为我做主啊!” 韩云逸听见她哭,一颗心都要揪了起来,他疾步走过去,有些紧张的问道:“福安,怎么了?是谁欺负你?” 福安顶着一双哭红的眼睛指着跪着地上瑟瑟发抖的苏沁道:“就是她,我听说她揭穿郁相的恶行,觉得她是个侠女,想同她学着防身的招数。 她推三阻四不说,还给我摆脸色,当着我的面打翻了茶盏,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人这么欺负过我!” 韩云逸闻言看向跪在地上的人,俊眉一沉问道:“苏小姐?可有此事?” 苏沁心力交瘁,可面对福安公主的指控,她却是百口莫辩。 只得将头贴着地面道:“贤王恕罪,臣女是无心的。” “那就是真的了?” 韩云逸尾音一挑,透着几分凛冽威严:“你还真是大胆,是仗着城中的百姓怜惜你就无法无天了吗?” “臣女不敢。” 苏沁匍匐在地,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遭受到了巨大的打击,让她在崩溃的边缘了。 而她甚至都不明白,自己为何就走到了这一地步? 韩云逸冷哼一声:“你有什么不敢的?本王倒是觉得你胆大的很,你口口声声说郁相非礼你,本王今日倒是有些怀疑了。 今日正好趁着太子殿下也在,不若本王问你几个问题,你若是回答的让本王满意,本王就饶了你冒犯公主之罪,如何?” 羲泽自从进来之后便一言未发,只懒洋洋的坐在软榻上,看着他们。 跪在地上的苏沁心神一颤,但眼下这种情况,已容不得她选择了? 她咬咬牙道:“王爷请问。” 韩云逸眯了眯眼睛道:“你是因为什么事,去拦郁相马车的?” 苏沁回道:“家兄因为买凶刺杀郁相而入狱,臣女求见郁相希望他开恩,能给家兄一条活路。” 韩云逸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许多,又问:“你明知道你兄长犯的是死罪,为何还要找郁相去为他求情?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苏沁听着他语气放缓,紧绷的心也松了一些,落在她肩上的重担和心中的委屈一股脑的冒了出来:“臣女就这么一个哥哥,我怎么忍心看着他出事?” 韩云逸挑了挑眉又问:“看来你这个兄长对你亦或者苏家来说十分的重要,为了他,竟可以让你付出一切!” “是。” 苏沁毫不犹豫的点头承认。 韩云逸勾了勾薄唇:“既然你哥哥的生死对你来说十分的重要,你为何没有答应郁相的无理要求?” 章节目录 第1429章 刁难 苏沁顿时一愣,显然没反应过来韩云逸这话中的意思,而慕攸宁却是听懂了,韩云逸这是给苏沁挖了一个大坑啊! 不愧是曾经令无数秀才闻风丧胆的韩公子,这刁难人的本事还真是没变。 韩云逸冷笑一声:“怎么?回答不出来了?既然郁相提出要你做了他的女人,他就帮你,为何你没有答应?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摆在眼前,你没道理拒绝不是吗? 所以本王就想不通了,你既然那么想救你的哥哥,又为何会拆穿郁相的行为?让事情变的这么复杂?难道说,你的贞洁清白比你哥哥的性命还要重要? 可是你拆穿了郁相恶行的同时,也毁了自己的清白,当着那么多百姓的面衣衫不整,你的清誉已毁,以后若是要嫁人便是难了。 同样都是失去清白,可偏偏苏小姐却选择了损人不利已的这一条路,可不是你这个京城第一才女能做出来的。” 苏沁被韩云逸的这一番话惊的浑身一震,大脑已是一片空白。 她愣了好一会才找回一点头绪,轻颤的声音道:“话虽如此,但臣女不愿被人随意轻贱侮辱,是以当时那种情况,只顾着保全自己的清白,没有想那么多。” “是没有想那么多?还是想的比较多?苏小姐自己心中清楚,今日你冒犯公主之事本王暂且不予追究,倘若郁相之事另有隐情,你便等着拿你苏家满门来赔罪吧。” 韩云逸甩袖一挥,令道:“来人,送苏小姐出宫!” 苏沁浑身的力气好似被泄了个一干二净,耳边不停回荡着韩云逸方才的那句话,是了,他们其实早就怀疑她了! 如果郁流光不肯答应娶她,那么这局便解不开了。 她由华容殿的宫人搀扶着走了出去,只是在走出公主的寝殿之后,便再也撑不住双眼一黑晕死了过去。 待人被送走之后,华容殿内那脸上流着泪的福安公主,突然破涕为笑,瞪着一双大眼问着慕攸宁:“嫂嫂,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是不是很像?” 慕攸宁忍俊不禁,拿出帕子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道:“真是太厉害了,我都要信以为真了。” 福安捂着肚子大笑着:“真是太爽了,你们是没瞧见苏沁吓的那样,这个坏女人嘴里没一句实话,真是不要脸!” 她哼了哼,还有些愤愤不平。 慕攸宁叹了一声道:“一个谎话需要千万个谎话去圆,这位苏小姐也算是自作自受,下一步就看郁流光的了。” “嗯?” 福安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 慕攸宁笑了笑道:“你就安心的在宫里等着吧,我保证等你家郁大人一出牢门就飞奔来给你赔罪道歉。” 福安小脸一红,心中满满的都是欢喜。 韩云逸却冷着脸道:“不能就这么便宜他,太轻易得到的,他不会知道珍惜,总之我定要让他吃些苦头才行。” 福安心中着急,正要开口为郁流光说话,却被韩云逸一个眼神都瞪了回来,她吓得匆忙闭上了嘴。 慕攸宁噗嗤一笑,摸了摸她的头道:“放心吧,你哥哥有分寸的。” 章节目录 第1430章 抗走 听慕攸宁这么说,福安总算松了一口气。 可是想到还被关在牢里的郁流光,她不禁有些好奇,不知道要用什么办法才能洗清他的污名? 但见他们一个个都不担心的样子,她也就不担心了,总之有他们在,郁流光一定会没事的。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羲泽起身道:“时候不早了,回府吧。” 慕攸宁唇角一抽,敢情这男人来这里不是镇场子的而就是来看热闹的,如今热闹看完了,就闪人了!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把福安交给了韩云逸,然后便和羲泽一起离开了华容殿。 两人携手走在花园里,最近慕攸宁的心情一直很沉闷,今日借着欺负苏沁,终于舒服了许多,只可惜这诺大的京城,找死的人不多。 羲泽瞧着她脸上的表情时而兴奋时而抑郁的,不禁皱了皱眉低声问道:“不是玩的很开心吗?怎么愁眉不展的?” 慕攸宁扬起脸看着他道:“是很开心,但也只能偶尔开心一下,毕竟像苏沁这样找死的人不多。” 她哀叹一声,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抓着羲泽的胳膊道:“要不,你多娶几个小妾吧?这样我就有的玩了!” 羲泽俊脸一黑,几乎是咬着牙:“你再说一遍!” 慕攸宁打了个哆嗦,寒气从心底冒了出来,让她感觉到一股危险。 她认怂的干笑一声,伸手抚着他的胸口道:“我跟你开玩笑呢,要是有哪个不知死活的小贱人敢往你身边凑,看我不灭了她!” 羲泽冷哼一声,猛的将自己的衣袖从她手中拽了出来,转身就走,这显然是生气了。 “……” 慕攸宁站在原地呆愣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眼看着羲泽就要走远了,她匆忙小跑着追上去,怒道:“喂,你胆子肥了是不是?” 她不就是说错了一句话吗?他竟然给她耍脾气,这是要造反啊! 慕攸宁撸着袖子就要震一震妻纲,谁料羲泽突然停下了脚步二话不说就把小宁儿给扛在了肩上。 她惊叫一声拍着他:“羲泽,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羲泽却不理会她,扛着人就走,这一幕惊得路过的宫女太监以及守城的侍卫们咋舌不已,一个个目瞪口呆。 等人走远了,他们才回过神来,不多时,整个皇宫就哗然一片。 然后太子扛着太子妃出宫的消息就引起了众人的猜测。 被扛在肩上的慕攸宁挣扎了半天无果,只觉得晕头转向的,待出了宫门之后,羲泽就将她塞进了马车里。 还未等她喘上一口气,男人便欺身而上,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看来是上次的教训还不够,你没有长记性。” 慕攸宁心肝一颤,上次她就问了他一句跟他有婚约的人是谁,就被他怒气冲冲的从头到尾吃了一遍。 这一次,她这又踩到老虎的尾巴了! 完了! 慕攸宁下意识的往后一缩,但已经晚了,羲泽霸道的搂着她的腰,禁锢着她的双手俯身便吻上了她的唇。 有些凶狠但又不失温柔,很快就让慕攸宁沦陷其中,头脑一片空白。 章节目录 第1431章 得意 马车缓缓的驶离了宫门,而车内羲泽却是越发的放肆起来,竟熟稔的解开了慕攸宁的衣衫。 初冬的天有些小冷,北风透过车帘吹了进来。 慕攸宁打个一个激灵,顿时清醒过来,忙阻止羲泽为所欲为的手,颤声道:“不,不行,等回去…” 不待她把话说完,羲泽便又封住了她的唇,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慕攸宁大惊,这男人不会来真的吧?这可是在马车里,他莫不是疯了?然而无论她思绪如何的清明,都抵不过羲泽的强势。 很快她身子就酥了半边,被他撩拨的都快没了理智。 直到那种空虚的感觉被填满,慕攸宁嘴里不由的发出一声低吟,但她始终记得自己所在的场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 可偏偏羲泽是前所未有的强悍,每一下的力道都好似要把她抛向云端。 慕攸宁死死的咬着牙承受,此时此刻,她终于明白,羲泽为何要让她长记性了? 这男人就是故意欺负她的。 她又羞又恼,张口贝齿朝着他的肩就狠狠的咬了一口。 羲泽浑身一颤,嘴里发出一声低笑,然后勾着慕攸宁的下巴又吻了上去,缠绵的一吻过后,他缓缓的动作,粗喘着问她:“以后还敢不敢胡言乱语?” 慕攸宁攀着他的脖子,浑身无力的趴在他的肩上,哼了一声:“真是小气死了。” “嗯?” 羲泽尾音一挑,动作猛的一重:“再说一遍。” 慕攸宁呼吸顿时不稳,只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她呜咽一声,娇弱的求饶:“不敢了,不敢了,我知道错了。” 羲泽挑了挑眉,动作却不见缓下来,只在她耳边低哄:“叫夫君。” 慕攸宁深谙什么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此时若是反抗,定然不会翻身,要知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且让他得意一会。 所以,立即改了口,软软糯糯的叫他:“夫君,夫君慢点。” “乖。” 羲泽终于满意,搂着她的腰换了一个姿势,用尽所有手段给她最舒服的享受。 马车内,春光旖旎,久久不散。 虽然声音很小,但前面驾车的巡风离的近,该听的不该听的,全都听见了,那脸已经红到了脖子。 为了让两位主子有更多的时间享受,他只能将马车往人少的地方赶,然后围着京城转了一圈又一圈。 终于里面的声音停歇了,巡风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就听慕攸宁娇嗔的骂声传来:“你是疯了吗?光天化日之下,也不看看是什么场合?让人听去,以后还怎么做人?” 羲泽却一脸的不以为意:“谁听到,本宫就灭谁口!” 巡风吓得一个哆嗦,只觉得自己的人头要不保了,正悲悲戚戚的感叹命苦,谁料里面传来一声怒吼:“我先灭了你!” 紧接着,他家英明神武的主子就被人一脚踹了下去。 巡风拉着缰绳满脸惊愕的瞅着被踹下马车的羲泽,然后缩了缩脖子捂着眼睛道:“属下,属下什么都没有看见。” 羲泽唇角一抽,慢条斯理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就听他的小宁儿一声令道:“巡风,回府!” 章节目录 第1432章 认错 “是。” 巡风如临大赦一般挥舞着马鞭当即就驾着车,丢下自家主子跑了! 因为他懂得一个保命原则,那就是宁愿得罪自己的主子,也不能得罪太子妃,与其留下被灭口,还不如跟着太子妃有活路呢。 羲泽眼睁睁的自己的属下“背叛”了自己,驾着车把他给扔了,他站在原地凌乱了一会,最后咬了咬牙又无力扶额。 看来自己这一次,是真惹恼小宁儿了,不过他不后悔,因为马车里偷欢的滋味着实不错。 下次有机会,还得再试一试。 被人惦记的慕攸宁,此时正沉着脸坐在马车里,想到他们方才的所为,她还有些脸红,那个男人真是越发的不要脸了,竟然蹬鼻子上脸欺负她。 越想慕攸宁就越气,可更多的还是羞涩,尤其是这一次感受到了别样的享受,嗯,有些刺激还有些美妙。 慕攸宁觉得自己真是疯了,她伸手拍了拍脸,想着最少三天不能让那个混蛋爬她的床,这一次一定要给他一个教训。 让他也长长记性。 不多时,马车停在了太子府,巡风长舒了一口气,跳下车低着头道:“太子妃,到了。” “嗯。” 慕攸宁应了一声,正要起身突然一股热流从身下流了出来,她脸一白,尴尬的坐在那里动也不是站也不是,只把那个可恶的男人在心里骂了千万遍。 正踌躇着,车帘突然被人掀开,那个被她踹下马车的男人站在那里,逆着光就好似从天而降的神祗一般。 她一愣,还未待反应过来,羲泽大手一伸就把她捞在了怀中,抱下了车。 慕攸宁抬起头,见他额头上沁出了汗,显然是用了轻功飞奔来的,她轻哼一声,别过头,一脸我很生气的样子。 羲泽低头,幽怨的目光看着他,好似一个被人抛弃的孩子一样,声音却十分的温柔:“小宁儿,我错了!” 慕攸宁撇了他一眼问:“真知道错了?” 羲泽点头,又道:“我是不该孟浪,但你也不该说出那种话,以后你若再胡言乱语,我还罚你。” 头可以低,立场不能变。 慕攸宁秀眉一挑,瞪他一眼:“都说了是玩笑了,你分明就是故意的,罚你三天不准碰我。” “好。” 羲泽答应的十分爽快。 慕攸宁觉得有诈,果不其然,就听羲泽一本正经道:“今天不算,所以我还有半天的时间,方才没有尽兴,我们接着来。” 他低头,朝着她扬了扬唇,笑的极其魅惑欠揍。 慕攸宁一脸惊恐,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天旋地转的压在了床上,她拳打脚踢破口大骂:“羲泽,你个混蛋,唔~” 很快房间里的叫骂声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销魂的低吟。 羲泽这一次可谓是狠狠的吃了一个够,待到他一脸餍足放过慕攸宁的时候,那人已经昏昏欲睡,迷迷糊糊了。 他满眼眷恋的望着她,伸手抚了抚她的小腹,然后小心翼翼的将人抱起为她清洗了身体,又守着她睡下。 直到人睡熟,羲泽才起身离开了房间,踏着凉薄的月色来到了府中的密室。 章节目录 第1433章 你猜 “想清楚了?” 明姝抬眸看着来人,笑意浅浅的问道。 羲泽站在门口眼神微冷,他径自在桌前坐下问道:“夜灵王送小宁儿回来,她便回不来了是不是?若我猜的没错,她此时已经……” 他话未说完,速来冷静的明姝突然甩袖一挥,将桌上的茶盏扫到了地上,怒斥一声:“闭嘴。” 羲泽轻笑一声:“果然如此,你这个当娘的还真是狠心,你总说是天神害的你们家破人亡,可是你们若是不执意要报仇的话,又怎会落得如此?” “我让你闭嘴!” 明姝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面目有些狰狞:“只要杀了你,这恩怨便都结束了。” “呵。” 羲泽轻嗤一声:“你错了,夜灵王下在我身上的灭灵咒,若是不经大劫,撑上千百年没有问题,也就是说,只要我不继任天神之位,便死不了。” 他神情自若的扫了明姝一眼,又道:“其实这天神之位,本就不是我想要的,相信天神为了我的安危,也不会让我冒这个险。” 明姝眯了眯眼睛,随即冷静下来,勾着唇道:“所以,你是想将此事告诉天神,引起六界混乱吗?倒也不是不可,就是不知道如今的仙界还禁不禁得起战乱? 你若不想成为六界的罪人,只管说便是,到时候大不了就是一战,也好看看你的祖父,如今可得人心?” 羲泽听出了她言外之意,如今的仙界其实同之前的东临很像,外戚手握大权,加上天神刚愎自用,得罪了不少的人。 若是真开战,只会生灵涂炭。 他笑了笑道:“那若是我将天神之位拱手相让,不知你们可否放我一条生路,我可以削去神籍,永堕轮回,转世为人永不成仙。” 明姝抿了抿唇,抬眸看着他道:“不,斩草必须除根,而你也必须要死。” 若是放走了羲泽,难保他不会被那些拥戴天神的仙家给找到,到时候只会功亏一篑,所以羲泽必须死在继任大典上。 这样,她的弟弟才可名正言顺的登上那个位置。 羲泽见状,脸色一沉,拂袖起身:“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必再谈了,没有孩子便没有孩子,最起码还有几十年的光阴可以一起走过。 到时候,待我归位,也势必会力所能及搏一搏,到时候咱们再好好的较量一番,看看最后谁胜谁败吧!” 他冷哼一声,转身欲走,却听身后的明姝道:“你难道不想救言宗离的性命了吗?” “生死有命,相信他会懂的。” 羲泽头也不回,大步的往外走去。 明姝却突然大笑一声:“你以为我手中就只有言宗离这么一颗棋子吗?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吧。” 羲泽一怔,他停下脚步猛的回头看着明姝问道:“你还做了什么?” 明姝笑而不语,只挑衅的看了他一眼:“你猜!” 羲泽忽而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一时又抓不住,他收回视线敛住思绪转身走了出去。 待出了密室,来到府中的花园,远远的就看言非同在扶着容锦在园中散步。 章节目录 第1434章 酸苦 月色皎洁,映照着相携的两个人,令人赏心悦目。 羲泽看见容锦伸手摸了摸自己微微显怀的小腹,脸上尽是为人母的慈祥。 而一旁的言非同更是温柔小心,低着头不知对容锦说了些什么,惹得她脸上荡起了笑意。 这画面十分的温馨,但落在羲泽眼中就多了几分艳羡。 他羡慕的不是言非同和容锦的情意,而是羡慕他们正在孕育着自己的孩子,而这对他来说,却是奢望。 他能给小宁儿这世间最好的一切,唯独给不了她一个孩子,无法让她成为一个母亲。 羲泽心中惆怅满怀,他忽而觉得自己太自私了一些。 正想着,言非同和容锦夫妻俩看到了站在月光下的羲泽,两人匆忙走了过来。 言非同见羲泽神色黯然,目光空洞,不禁有些意外忙问了一声:“羲泽,你这是怎么了?” 羲泽听到声音从悲恸中回过神来,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看着容锦的微微隆起的小腹问:“孩子乖吗?” 容锦笑了笑道:“很乖,除了最开始的时候有些头晕嗜睡外,都没有孕吐反应,比怀他哥哥的时候乖多了。” 言非同跟着道:“我想定是个女儿,咱们已经有儿子了,若是生个女儿便圆满了。” 容锦嗔了他一眼道:“这又不是你说的算的。” 其实生男生女她倒是无所谓的,她这一生因为被人所骗,走上了一条错路,好在如今她回到了正途,不仅报了仇,还找回了自己心中所爱,同他有了孩子。 她已经很知足了。 言非同拉着她的手道:“你忘了我可是国师,我算过了,一定是女儿,不信你问太子?” 容锦有些无语,敢情他国师的本事就用来算这个了? 羲泽抿了抿唇,心中越发的酸苦起来,连带着看言非同都有些不顺眼了,他哼了一声道:“我又不是神棍,问我做什么?” 言非同听出他这话里的不满,俊眉一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问:“你有心事?” 羲泽别过头,直接吐出两个字:“你猜!” 言非同是聪明人,很快就明白了羲泽心事重重的原因,但他一个凡人,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帮他? 不过好在羲泽别扭了一会便假装无事人一样,转移了话题问他:“原轻尘来信了吗?他在西越如何?” 言非同回道:“前些日子来了一封,知道阿锦怀了身孕,他很高兴,还打算趁着你和慕姑娘大婚的时候亲自来朝贺。” 原本他想同羲泽商议一番的,可是后来出了许多的事情,他怕原轻尘等急了,便先给他去了一封信,简略了说了一些东西这边的情况,让他暂且稍安勿躁。 羲泽皱了皱眉道:“西越不可一日无君,他怎么能来东临?这样吧,等大婚之后我亲自去一趟西越,商量天下一统之事。 若是顺利的话,还能赶在容姨生产前把他带回来,到时候你们一家人便不用分开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一年了,他还欠我一个交代,也该还了!” 当年原轻尘受原项风控制杀了小宁儿,这仇他可一直没忘呢。 章节目录 第1435章 体会 言非同掩唇轻咳了一声,心想羲泽和夜冥绝还是有点相像的,那就是他们都睚眦必报,陈年旧事竟然还记得。 不过他和容锦倒也不担心,相反的还很高兴,因为很快他们一家人就可以团聚了。 因为夜色太晚,容锦一个孕妇不宜久待,他们夫妻俩便辞别了羲泽回了自己的院子去休息。 而羲泽也回了房,但因为被明姝和言非同刺激到,他也没了睡意,就这么的站在床前,深深的凝望着睡梦中的小宁儿。 许是察觉到有人在窥探她,慕攸宁睁开惺忪的双眸,就看见羲泽像一尊门神似得站在她的床头前,把她吓了一跳。 “你要吓死人啊,半夜三更的不睡觉,站在这里做什么?” 慕攸宁拥着被子坐起来,没好气的斥了一声。 谁料羲泽突然伸手连人带被子一起抱入了怀中,温热的声音落在她耳后道:“马上就子时了,你不是说了三天不许我碰你的吗?” 慕攸宁唇角一抖,信他才怪! 她抬起手,捧着羲泽的脸和他直视着问:“说吧,受了什么刺激?” 羲泽就知道瞒不过她,他抱着她的手臂一紧,低低的声音道:“我遇到了言非同和你的容姐姐,他们在花园里散步。” “嗯?然后呢?” 慕攸宁懒洋洋的问他。 羲泽突然不说话了,只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过了半响才道:“想到因为我,你会失去作为母亲的资格,我就难受。” 慕攸宁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却是更难受,她伸手圈住羲泽的脖子,安慰着他道:“等容姐姐生孩子的时候,或许你就不难受了。” “为什么?” 羲泽不明所以的问。 慕攸宁回道:“生孩子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怀孕的时候各种不适,肚子大了各种不便。 到了生产的时候更是痛苦,据说有的人要阵痛两三天才能把孩子生下来。 而且若有不慎,就会性命不保,都说妇人生子那就是在鬼门关走上一遭。 若我真的有了身孕,只怕那时你要心疼死,打死都不会让我生了。” 羲泽被她说的那叫一个心惊肉跳,他不曾见过妇人生子,也不知道怀孕的辛苦,如今听她这么一说,心中不免打起了鼓:“真有这么可怕?” 慕攸宁点头,拉着他一起躺下道:“你若不信,今晚我就带你去瞧瞧。” “好。” 羲泽拥着她道:“咱们都好久没一起做梦了。”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他们的心情都不是很好,是以连做梦的心情都没了。 慕攸宁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道:“那今晚就好好的让你体会体会女人生孩子的痛苦。” “体会?” 羲泽听出她的用词不免觉得有些奇怪。 慕攸宁抬头挑了挑眉,冲着他狡黠一笑:“没错,就是体会,保准你终生难忘。” 羲泽心中越发的好奇起来,男人又不能生孩子,要如何体会? 可当他入了梦后,被小宁儿带去了一个体验馆,才真正体会到女人生孩子到底有多痛了? 从最初六级阵痛的呻吟,七级冒汗,八级大叫,直到十级,那滋味简直怀疑人生。 章节目录 第1436章 红衣羲泽 次日。 当羲泽从睡梦中醒来之后,身上都是湿的,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满脑子都是昨夜生孩子的体验。 想到这,他就惊惧不已,尤其十级阵痛的感觉,就好似整个人要被生生撕裂一样,他一个大男人都难以承受这样的痛苦,更何况是女人。 慕攸宁撑着身子趴在羲泽的身上,见他睁着眼,目光呆滞不由的惊道:“你怎么了?该不会被吓到了吧?” 话音方落,羲泽突然伸手将她死死的抱在怀中,颤声道:“不生了,不生了,以后咱们都不生了,实在太可怕了。” 慕攸宁噗嗤一笑,唇角荡出一抹笑意应道:“好啊。” 其实如果有机会,她还是希望能为羲泽生一个孩子的。 但既然在凡间已经不可能,而她又不想让羲泽自责,所以只能用这种办法来减轻他心中的愧疚。 两人就这么相拥着在床上又腻歪了一会,慕攸宁想起还在病中的言宗离道:“咱们今天去看看宗离吧,也不知道他病的怎么样了。” “好。” 羲泽应了一声,却没有要松开她的意思。 慕攸宁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道:“你昨天是不是去见尊主了?” 羲泽抬眸看她,表情有些幽怨:“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聪明?” 慕攸宁哼了哼:“哪里是我聪明,分明就是你此地无银三百两,为了不让我跟着,故意欺负我,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说着在他腰上挠了一把。 羲泽忙握着她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亲笑道:“那我让你欺负回来好了。” “你个混蛋。” 慕攸宁气急又踹了他一脚,咬牙道:“我还是喜欢穿红衣服的国师羲泽,最起码他正经,哪像你越来越不着调!” 眼前这男人跟之前的国师羲泽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她觉得羲泽已经被夜冥绝给带坏了,身上的仙气一点点的褪去,成了彻彻底底的一个凡人。 “这好办。” 羲泽突然跳下了床,从箱子里翻出自己珍藏的红色锦袍和黄金面具,一番打扮后,步履从容的走到了榻前。 慕攸宁眸光一亮,恍惚中想起她和红衣羲泽之间的点点滴滴,尤其是在云雾山中他背着她走过的那段山路。 她心中一阵悸动,好似找回了初恋的感觉。 羲泽见小宁儿眸光灼灼的盯着他,这样的眼神,他真是好久没见到了。 因为自从和小宁儿久别重逢之后,他这张俊脸已经迷不倒她了。 而后随着他放飞自我,却是惹来小宁儿的嫌弃。 但好在,他还是有能迷惑她的本事的。 “慕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羲泽浅浅一笑,随即俯身凑到了慕攸宁的面前,在她惊怔未回神的时候,轻轻的吻上她的红唇。 只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像挑逗又像是无意。 慕攸宁浑身一颤,瞪大了双眼,却见面具下那双幽遂温柔的眸子含着笑意,透着神秘。 她心生欢喜,伸手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语:“国师大人,好久不见。” 羲泽的呼吸一重,浑身的血液顿时燃烧了起来,他双臂一伸扣住她的柳腰,将她压在塌上道:“本座今日来讨你当日的承诺。” 章节目录 第1437章 糟心 当日慕攸宁承诺,要将来世许给他,那时她是侯府千金慕容宁,后来被诛神之剑所杀,灵魂归位。 所以,当她以慕攸宁的身份归来,便是为了还他的承诺。 慕攸宁浅浅一笑,勾着他的脖子,红唇擦过他的耳后魅惑的应了一声:“好!” 羲泽呼吸一滞,再一次吻上她的唇,他脸上的面具是不是擦着小宁儿的脸颊带起一股子寒意,却有一种别样的感受。 两人就这么醉生梦死的沉浸其中,弥补着曾经的遗憾。 原来打算提醒羲泽去上早朝的巡风,听着房间里又传来的动静,崩溃到要绝望了,他识趣的没去打扰,而是躲在了院门处,长吁短叹。 他们家主子实在太会虐人,这让他们这些做属下的要怎么活? 关键是太子妃身边连个婢女都没有,以后他要怎么找老婆啊? 巡风默默的仰天长叹,就见萧景瑜匆匆忙忙的走了过来。 见巡风站在院子里,他不由的好奇:“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太子起了吗?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他。” 说着就要往里面走。 巡风眼疾手快,匆忙拉住他,轻咳了一声道:“别打扰殿下,他正忙着造小殿下呢。” 萧景瑜老脸一红,有些无语。 他看了看时辰,惊讶道:“太子都不用上朝的吗?” 巡风唇角抖了几下,一本正经道:“殿下上不上朝那都是看心情的,一般心情好的时候他就不去。” 萧景瑜:“……” 这可真是刷新了他对羲泽的认知啊,但更多的还是羡慕,美人在怀,要是换做是他,他也不想大早上爬起来去上朝啊。 想到身边的人除了言宗离外,都已经圆满了。 而他还在和大舅子斗智斗勇的阶段,尤其眼下大舅子还被关在牢里去了,真是够糟心的。 巡风瞅了他了一眼问:“这么早你来找殿下是有事吗?” 萧景瑜想到此次过来的目的,点了点头道:“清玄的师父来了,人正在侯府,不过顾神医听说宗离中了毒夫人的毒,打算去摄政王府看看,清玄让我来通知殿下。” 巡风听着这话,眸光一闪:“那太好了,我这就去通知殿下。” 他一时高兴坏了,正要往里面去,可想到昨日里殿下说过要杀人灭口的话,他顿时怂了。 萧景瑜看着这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道:“还是等殿下尽兴之后在同他说吧,我先过去瞧瞧。” 说着拍了拍巡风的肩膀,便径自先走掉了。 巡风伸长了耳朵,听啊听,等啊等,终于等了小半个时辰,里面的动静消停了,他才忙不迭的跑去禀报去了。 而此时,顾清玄正陪着自己的师父在去往摄政王的路上。 想到师父失踪的这些时日,他不免好奇的问:“师父,当初到底发生了何事?” 顾重楼面色有些凝重,沉重道:“当日一群人闯进了药王谷,我为了自保,对他们用了毒,只是走的匆忙忘了带走小兰,没想到它竟去找了你。” 顾清玄听的有些心惊:“徒儿还以为你出了事,真是被吓了一跳,只是你同毒夫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章节目录 第1438章 他的错 提起毒夫人,顾重楼的脸色明显的一变,只是他显然不愿多言,只叹了一声道:“都是些陈年往事,我自己会解决的,你就不要多问了。” 顾清玄应了一声是,便没再多问。 不一会马车来到了摄政王府门前,师徒俩下了车,也无需府上的人通禀,便直接去了言宗离的院子。 墨羽在门外守着,当他看见顾清玄身后的人不由的有些意外,当年他们去药王谷求医的时候,他有幸见过顾神医一面,是以记得他的样貌。 他心下一喜连忙给顾重楼行了一礼,以示敬重。 顾清玄晓得墨羽认识自己的师父,也不多介绍,而是问道:“宗离醒了吗?我师父想去看看他。” 墨羽蹙了蹙眉道:“王爷精神越来越不好,睡的时间也比较长,眼下还未醒呢。” “没事,先让师父给他瞧瞧吧。” 顾清玄推开了房门,请自己的师父进去。 顾重楼迈步入了内,就见床榻上躺着一个人,面容苍白,身形枯瘦,与他一年前所见到的言宗离简直判若两人。 他猛然一惊,疾步走过去,伸手便探上了言宗离的脉息,眉头一直紧锁着。 顾清玄和墨羽屏住呼吸看着顾重楼,直到他收回了手,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怎么样?” 顾重楼摇了摇头:“他现在这个样子,就像是花开始枯萎,虽然脸上看不出什么,但身体已经开始衰老,以后他的身体会越来越弱,直到油尽灯枯而死。” 顾清玄的心猛的一沉:“就连师父也没有办法吗?” 顾重楼面色有些沉重,眸子隐隐透着一丝挫败和痛苦:“毒由血流遍全身,若是中毒不久,或许可以用换血之法来解毒,但现在已经晚了,除非能拿到解药。” 顾清玄隐在袖中的手猛的一握,咬着牙道:“毒夫人是用人来炼的毒,而解药便是那毒人的心脏,这种以命换命的法子,有什么用?” 顾重楼听闻毒夫人是用人来炼毒,眸中顿时染起了怒火,心中的悔意和自责涌上心头,让他有些痛不欲生。 过了良久,他才闭着眼睛吐出一句话:“都是我的错。” 若是当年,他没有怀疑她,她也不会疯癫,做出欺师灭祖之事,若是当年,他狠下心来在她作恶的时候就杀了她,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 都是他的错。 众人正沉浸在悲伤之中时,忽而就听床榻上传来言宗离虚弱的声音:“顾神医不必自责。 虽然我不知道你和毒夫人之间有什么恩怨,但是生死有命,也许这就是我的命,我不怪任何人。” 顾重楼看着他温润如水的眸子,心中有些疼惜,他知道言宗离的才华,而他还那么年轻,他若是死了,于江山社稷、于黎明百姓、于他身边的朋友都是损失。 而这一切皆是因他而起,他如何能不自责?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顾重楼眸色一沉,随即拂袖起身走了出去。 “师父,你去哪?” 顾清玄转身追了出去,就见萧景瑜正站在门外。 他方到不久就听到房里传来的对话,本来燃起的希望顿时熄灭,心中失落万分。 难道言宗离真的没救了吗? 章节目录 第1439章 过往 顾清玄看了萧景瑜一眼,然后便去追自己的师父去了,师徒俩来到府门口,正遇到羲泽和慕攸宁赶来。 两人下了车迎上从摄政王府出来的顾重楼。 顾重楼乍见羲泽有些微楞,随即反应过来,朝着他拱了拱手道:“太子殿下,老夫正要去找你。” 羲泽挑了挑眉道:“你要去见毒夫人?” “是!” 顾重楼眸色一敛,透着坚决,他和毒夫人之间的恩怨纠缠了二十多年,也该了却了。 羲泽点了点头道:“好,你跟我走吧。” 顾重楼道了一声谢,便同他一起上了马车,顾清玄担心自己的师父做出极端的事情,便一同跟了过去。 一路无话,就连气氛都有些凝重,让人觉得压抑。 好在不多时,马车就到了太子府。 羲泽领着顾重楼来到了关押毒夫人的密室,让他独自一人进去和毒夫人了却恩怨,众人就在外面候着。 毒夫人自从被擒来之后,日子过的倒也不错,一日三餐,没有闲人打扰。 此时她正躺在床上,忽而听到铁门响起,她以为是送饭的人,便没有理会,忽而就听房间里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唤她的名字:“萱儿。” 毒夫人猛然间一惊,噌的一下坐了起来,入目便是一张让她至死难忘的脸。 虽然历经沧桑,容颜不复,就连头发都有些白了,但是化成灰她也记得,分明心中积存着无尽的怨气,想要发泄,可短暂的波澜震惊过后她却又平静了下来。 许是被关在这里的这几日,磨去了她身上的戾气,她终能明白,青灯古佛为何能洗涤人心。 毒夫人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有些迷离的看着他:“十八年了,师兄你终于来了。” “我来取你性命,为了那些被你害死的冤魂。” 顾重楼眸中射出一道寒光,透着浓烈的杀气,他只恨自己十八年前为何没有杀了她,不,是当年在神医谷的时候! 毒夫人听着他的话,讥笑一声:“好啊,那就来吧。” 她缓缓的闭上眼睛,脸上透着视死如归的绝然,淡淡的声音道:“把我杀了,我便可以去见我的羽儿了,她一个人在黄泉路上一定很害怕。” 顾重楼闻言身子一僵,却见毒夫人又睁开了眼睛,只是目光里多了怨恨和痛苦:“可惜,你没有见过她,她长的和你很像,尤其是眼睛。” 顾重楼一个踉跄,脸色俱变,眼底写满了不可置信:“你…你说什么?” 毒夫人苍凉一笑,脚步朝着他逼近:“你真的忘了吗?十八年前,毒夫人的名号响彻江湖的时候,你也曾想杀了我,可是后来呢?” 顾重楼不停往后退着,脑子已经乱成一团,那些被他封存的记忆就这么窜了出来,十八年前,当她得知江湖上出了一个毒夫人,擅长用毒杀人之后,他便知道是她。 那时他抱着要杀死她的决心来到了京城,可是谁曾想…… 想到这里,他的心狠狠的一揪,那些屈辱的记忆爬满心头,提醒着当年他到底有多么的狼狈? 章节目录 第1440章 恩怨 顾重楼猛的抬起头,眸底猩红一片:“蓝萱,你还好意思说?你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 “哈哈哈。” 毒夫人大笑一声:“没错,自从遇到你,我便不知道羞耻为何物?甚至不惜对你用毒,让你永远背负乱~伦的枷锁。 当初我为了报复你,才嫁给了你的大哥,我以毒夫人的名号为祸江湖,也是为了逼迫你现身,对你下药和你一夜缠绵,也是在报复你。 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我竟然会怀了你的孩子,一个长的那么像你的孩子,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她笑着笑着便哭了起来,有些崩溃的坐在地上:“我的羽儿,她是无辜的,是你害死你她。” 顾重楼大惊,如五雷轰顶一般,原来他有一个女儿吗? 他疾步走过去,猛的握住毒夫人的双肩问:“她是怎么死的?你说啊!” 毒夫人泪眼朦胧,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把推开了他,哭喊道:“是你害死她的,你若是不那么的绝情,她又怎么会死?都是你害的!” 她捂着眼睛,心中悔恨不已。 当年她杀了自己的师父和师姐,让顾重楼同她一起走,可是他却说要么杀了他,要么总有一天,他要亲手为师父报仇。 他们之间,势不两立! 可是,她终究没能狠得下心去杀他,而是逃出了神医谷,后来辗转遇到了顾重楼的大哥,为了报复顾重楼,她毅然的嫁给了他的大哥,成为了他的大嫂。 可惜大婚之日,他没有来! 为了逼他现身,她帮助顾林通铲除异己,成为了江湖上的祸害毒夫人,终于他来了。 他来杀她了。 而她也为他准备了一份厚礼,她在他的酒水里下了药,一夜缠绵。 第二天,他醒来之后,目次欲裂扼住了她的喉咙,骂她是贱人,可惜啊,他终究没能下的去手,而是狼狈的逃走了。 她知道,这一辈子他都逃不掉了。 无论是情愿还是被逼,他睡了自己的大嫂,良心上再也过不去。 可是谁曾想一夜放纵,她竟怀了他的孩子。 那时其实她是欢喜的,她以为有了这个孩子,他们之间的关系便再也断不了,可是后来,她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蓝萱。” 顾重楼怒斥一声,再一次握住了她的肩膀:“我再问你一遍,我的女儿是怎么死的?” 毒夫人听着他的这一句话,顿时泪流满面:“你终于承认了?可是又有什么用?她已经死了,她那时才只有五岁,五岁啊! 我给你写过信,你为什么不回来?你为什么不回来?你如果回来,她就不会死了,都是因为你。” 顾重楼一愣:“我从没有收到你的信。” 当年他狼狈的逃离京城之后,便躲在了神医谷闭门不出,只一心研究师父留下来的医书,从未收过她的信。 毒夫人怔住,神色哗然一变:“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她捂着脸嚎啕大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道:“羽儿从生下来身体就不好,她有心疾不能受刺激。” 章节目录 第1441章 了断 毒夫人陷在回忆之中,满脑子都是她那聪明可爱的女儿,许是上天对她的惩罚,她的羽儿自从出生之后,就有心疾。 她师出神医谷,自然也会医术,只是学的并不精,无法医治她的心疾,但保她性命是没有问题的。 “羽儿五岁那年,我本欲带着她去求医,可是顾林通不想放我们母女走,我同他大吵了一架,可是没想到竟然引发了羽儿的心疾。 她那时病发的厉害,我救不了她,便想到了你,所以写了一封信,让顾林通派人送给你。 可是你没有来,我眼睁睁的看着羽儿受尽折磨,呼吸越来越弱,看着她死在我的面前。” 毒夫人从悲恸中清醒过来:“是顾林通,一定是他,是他将信拦了下来。 他一直都知道羽儿不是他的女儿,是他害死了我们的女儿。” 她心中后悔自责不已,那时她瞧着顾林通对羽儿疼爱有加,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正因为心中的这一点愧疚,她尽心尽力的帮助他,铲除他的敌人。 可是那个男人一直都在跟他演戏,甚至还害死了羽儿。 是她错了。 后来东窗事发,顾林通来了一招釜底抽薪,杀了假的毒夫人,封侯拜相,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 可她因为痛失爱女,心灰意冷,离开了他。 她一直以为是顾重楼的绝情,害死了她的女儿,所以一心想着报仇。 她救了一个和羽儿同岁的孩子,把她当成羽儿,教她制毒。 那时她的计划是让自己的徒弟死在顾重楼的手里,然后再告诉她,那是他的女儿,看着他痛不欲生。 可是谁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羲泽,毁了她全部的计划。 “不是他,是我!” 顾重楼一夕间好似苍老了十多岁,那个他从未见过,但却存在过的女儿,将是他这一生永远抹不去的伤痛。 他闭了闭眼睛,神色悲凉:“当年如果我肯相信你,你就不会变,是我毁了你,害了我们的女儿,害了许多人。” 顾重楼伸手摸着毒夫人的脸,眼睛里闪着泪光:“萱儿,我们两人互相折磨了二十多年,今日便彻彻底底的做一个了断吧。” “好。” 毒夫人笑着答应他,又问:“你想怎么了断?” 顾重楼从怀中掏出两颗药丸,低沉的声音道:“这个东西,是我花费了十多年制成的,一颗有毒,一颗没毒。 两颗一模一样,嗅不出也分辨不出,熟生熟死,就交给上天如何?” 毒夫人看着顾重楼手中那两颗一模一样的药丸,突然扬了扬唇,点头道:“很好,那就让我先选吧。” 她抬起头看着他,眸中闪着一抹希翼的微光道:“只是在选择之前,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毒夫人话音方落,就听顾重楼道:“爱过,一直以来我爱的人只有你,只是当时年少不懂情为何物,以致我们一直在彼此伤害,蹉跎半生。” 毒夫人眼角流出两滴泪道:“那你闭上眼睛。” 顾重楼犹豫了片刻,还是依着她所言闭上了眼睛,就觉得唇上划过一抹柔软,紧接着他手心一凉,两颗药丸全部消失。 他猛的睁开眼睛,大喝一声:“不要!” 章节目录 第1442章 恩仇灭 可惜已经晚了。 毒夫人将两颗药丸一起塞进了嘴里,脸上露出一抹少女般娇羞温柔的笑意来,一如初见时那般。 她好似看见了漫天的红色枫叶,看着那个少年背着药篓从林中走来,笑着问她:“姑娘,你可是迷路了?” 正因为这惊鸿的一瞥,误了她的一生,当天她迷失在枫叶林中,直到今日才真正的找到出路。 “萱儿。” 顾重楼颤抖的声音透着一丝惊慌,他伸手将摇摇欲坠的人抱入怀中,满脸悲痛的问她:“为什么?” 毒夫人靠在他的怀中,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她抬眸望着他的侧脸,淡淡的声音道:“你骗不了我的,这两颗药都是有毒的,我知道你想陪我一起死。” 这二十多年来,他们互相恨着、折磨着,却谁也没能杀死谁,她太了解他了,他的心其实很软也很坚硬。 师父于他而言如同亲生父亲,他纵然对师姐并无男女之情,但也当亲妹妹一般对待,而她却杀了他的亲人,坏事做绝。 仇必须要报,她必须要死,但他舍不得让她一个人上路,唯一的办法便是陪着她一起死。 错在她,她又怎能让他陪着她一起背负呢? “你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我陪着你一起死难道不应该吗?” 这是顾重楼早就做出的决定,既然他们谁也无法狠心杀死对方,可又要对自己的师父,师妹以及无辜惨死的人一个交代。 那他只能陪着她一起下地狱,陪着她一起承担了。 毕竟,她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她。 两颗毒药,让毒夫人体内的毒发作的比较厉害,源源不断的鲜血开始从唇角流出,五脏六腑好似拧在了一起似得,让她痛不欲生。 她突然握紧了顾重楼的手道:“不,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有守住自己的本性,走上了一条绝路,不怪你。 你治病救人,传承师父的医术,百姓需要你,而我坏事做尽,用毒杀人死有余辜。我身上的孽已经够多了,你若陪我一起死,岂不是让我又多背负一条人命?” “萱儿。” 顾重楼抱着她,双肩轻颤着,声音有些哽咽。 毒夫人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但却记得交代他最后一件事:“我把咱们的女儿葬在了我们初见的地方,你把我也葬在那里吧。 大师兄,若…若有来世,我一定不会再错了,我走之后,你要好好的活着不要做傻事。 你要将师父的医术发扬光大,最好再找个伴陪…陪着你,照顾你,这样我就放…放…心……” 最后一个字她终是没能说出,便气绝身亡,头重重的垂了下去,倒在了他的怀中,带着愧疚和悔恨,向那些被她害死的冤魂赎罪去了。 顾重楼的心随着她的离去,好似空了一样,他双臂一紧抱着她的尸体痛哭出声:“萱儿。” 他的萱儿走了。 犹记得当年,他们在枫树林中相遇,她穿着一袭白色的衣裙在漫天飘舞的红色枫叶里好似山间精灵。 他问她:“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她朝着他盈盈一笑,惊了岁月,在他心上留下抹不去的印记:“蓝萱,你可以叫我萱儿。” 章节目录 第1443章 送别 密室外。 羲泽等人听到房间里传来顾重楼悲痛的哭声,顾清玄本想进去安慰安慰自己的师父,却被慕攸宁给拦住了。 方才在外面,他们已将顾重楼和毒夫人之间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而两人之间的恩怨情仇,说起来就是命运弄人。 慕攸宁不禁想到了自己,当初如果她中了赤苍的诡计,只怕如今也会是这般下场吧? 她算是幸运的,即便和羲泽之间不会有孩子,但他们解除了误会,破镜重逢,还有余生几十年可以相守。 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便是相爱之人生死别离。 想到这,慕攸宁不由的伸手紧紧的握住了羲泽的手。 羲泽察觉到她的动作,顺势将她抱在了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肩,虽然默默无语,但慕攸宁却懂。 他在说,他会永远陪着她。 过了许久,顾重楼才抱着毒夫人的尸体从密室里走了出来。 虽然毒夫人作恶多端,但难得她临死之前已经悔悟。 都说人死恩仇灭,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毒夫人。 顾重楼望着门口的许多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羲泽那里,嘶哑的声音道:“太子殿下,我想带她回去安葬可以吗?” 羲泽点了点头道:“我令人准备马车和棺木。” “多谢。” 顾重楼道了一声谢,便抱着毒夫人的尸体走了出去。 顾清玄陪着他一起,而慕攸宁令人去通知了蓝芊羽。 毕竟是师徒一场,多年的养育之恩,作为徒弟送她一场也是应该的。 很快,巡风就备好了上等的棺木,将毒夫人的尸身安置好之后,蓝芊羽也赶了过来,她同顾清玄一起,陪同着顾重楼去送毒夫人最后一程。 目送着马车走远,慕攸宁倚在羲泽怀中长长的叹了一声道:“毒夫人的事情总算是了结了,她也是一个可怜人。” 羲泽搂着她的腰,心中一片黯然:“谁人不可怜呢?” 他比毒夫人又能好到哪里去? 慕攸宁抬起头看着他,然后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道:“我伤春感秋也就罢了,你可不能,你可是我们所有人的天。” 羲泽哼了一声:“天也是会下雨的好不好?” 这意思是老天也有不开心的时候。 慕攸宁听着他的比喻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搂着羲泽的脖子,红唇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问:“那这样呢?天是不是就晴了?” 羲泽眉心一舒,心中乐开了花,面上却波澜不惊:“这哪够?” 慕攸宁娇嗔着瞪了他一眼,果断的松开了他,坚决不往坑里跳:“我累了,回去休息了。” 羲泽:“……” 撩完人就想跑,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疾步追上去,把正打算逃走的人拦腰给抱了起来。 慕攸宁惊呼一声,伸手拍打着他的胸骂道:“你堂堂太子殿下的脸还要不要了?” 羲泽故作惊讶的样子问她:“我还有脸吗?” 慕攸宁顿时无语,她气急的瞪了他一眼道:“放我下来。” “不放,昨日让你受累了,今早又没能好好休息,我怎忍心让你再受累走路?” 羲泽嗓音低沉,说出口的话魅惑至极。 慕攸宁耳根一红,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斥道:“不许说了!” 章节目录 第1444章 黯然 羲泽低低的笑着,好似雨后天晴的阳光,温煦而又温暖。 慕攸宁一时看的有些痴了,她又想起今早他穿上红衣的样子,真是像极了一个妖孽,而这妖孽只属于她。 她越想心情越美,温顺的靠在他的肩上,欣赏着他的盛世美颜。 羲泽低头看着她眼睛里闪耀着的光芒,不由的勾了勾薄唇,然后将人抱回了房间,放到了床上。 而他没有离开,也没有顺势躺下,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满眼柔情的看着她。 慕攸宁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有话要说?” 羲泽俊眉微不可察的沉了一沉,然后握着她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亲道:“小宁儿,我答应过你,要让你和七姑娘一同出嫁的,可是……” 慕攸宁听着这话,心底咯噔一下,她猛的一下坐了起来有些紧张的问:“七七真的回不来了吗?” 羲泽面色有些凝重:“我也无法确定,不过有一件事宗离或许是说对了,芙蕖没有和我一起回来,我被佛祖给骗了。” 他心下有些愤然,但更多的还是无奈,因为他这个样子根本就无法去找佛则争辩。 慕攸宁心中一塞,喃喃道:“为什么会这样?” 羲泽抱着她,轻声道:“其实我总觉得佛祖或许另有试探,但又说不上来,还有宗离所中之毒,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他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就好似一个迷失方向的孩子。 慕攸宁心疼的抱着他,轻拍着他的背道:“若是宗离因此而死,我们的良心都会不安的,不管怎样他是无辜的。 可是如果我们救了他,而七七又回不来,他以后的日子岂不是要在自责和痛苦中渡过?我想这不是宗离所希望的,你说呢?” 若是七七在的话,她愿意舍弃自己和羲泽的余生,成全他们。 可是七七不回来,她要成全谁? 羲泽听她这么一说,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他才长叹了一声道:“自从七姑娘走后,我就没见过宗离开怀的笑过,也许我们应该尊重他的选择。” 慕攸宁听着他的话,有些心疼,她依偎在他的怀中劝着他道:“还有时间不是吗?也许事情不会如同我们想的那么糟呢?” “嗯,你说的对。” 羲泽点了点头,抱着她一起躺下道:“睡会吧,养精蓄锐,明日才好去看好戏不是吗?” 慕攸宁眸光一亮,心知肚明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散去了心中的悲凉,闭着眼睛躺在他怀中安心的睡去了。 两人相拥着而眠,享受着静逸的时光。 而此时的大理寺内,郁流光正坐在牢房里,看着天窗折射进来的阳光,今日是他关进来的第三天。 最迟明日,他的案子就该审理了。 郁流光收回视线,看着隔壁正在打盹的云谦,这家伙睡的倒是香,他捡起地上的一颗石子朝着他砸了过去。 云谦还以为是刺客,猛的一下就跳了起来:“谁?” 郁流光俊脸一黑,撇他一眼道:“睡醒了没有?睡醒了就把银子拿来。” 章节目录 第1445章 认输 云谦一愣,匆忙从怀中摸出当日苏沁留下的那锭银子好奇的问:“爷,你要银子做什么?” 郁流光耸了耸肩,苦笑一声:“我认输了!” 云谦吓得一个哆嗦,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家主子:“爷,你是开玩笑的吧?” 郁流光扫了他一眼,然后起身走过去,透过隔栏将云谦手中的银子拿了过来,然后冲着外面大喊一声:“来人!” …… 苏府。 苏沁自从宫中回来之后,就受了刺激,一直恍恍惚惚。 她受伤的膝盖还在隐隐作痛,脑子里思绪汹涌,惴惴不安。 方才她已经收到了消息,太子明日午时要公审此案。 在宫里发生的事情,给她敲了一个警钟,她是京城才女,头脑速来聪明。 福安公主和太子妃对她的打压,看似无意,实则都是故意的,就是要给她一个教训。 也就是说,她们不信他。 还有贤王的那番警告,若是明日她输了,那么他们苏家也就完了。 越想苏沁心中就越害怕,而她唯一能赌的便是郁流光了。 只要她咬紧牙关,不承认自己诬陷他,这案子就没法翻。 当然,如果郁流光肯答应她的要求,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将迎刃而解,可是他会吗? 正想着,府上的小斯前来传话:“小姐,大理寺里传来消息,说是关在牢里的郁公子约你今晚一见。” 苏沁听闻这话,心中大喜,看来她赌对了,男人有哪个是不在乎权势地位的? 更何况郁流光都已经登上了相国之位,又岂会这么甘愿被她给毁了? 她心中满满的都是得意,应了一声:“我知道了,你去传话,就说我一定会去见他的。” “是。” 小斯退去,苏沁在房中开始装扮自己。 而这几日来的担忧在这一刻全都散了去,她相信自己绝对不会输的! 是夜。 大理寺的地牢有些昏暗,只有郁流光所在的牢房里,点着一根蜡烛。 四周黑漆漆的,整个牢房就住了郁流光和云谦主仆两人,是以安静的有些可怕。 郁流光坐在桌前,手里端着破旧的茶杯在喝着白开水,昏暗的灯光映照着他清俊的容颜,略显几分的憔悴。 安静的牢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郁流光头也未抬,淡淡的声音透着几分的冷意:“你来了?” 苏沁披着一件黑色的头蓬,遮住了她的脸,她站在牢门外,将头上斗帽放下,露出精心打扮过的容颜。 她红唇微微一勾,望着牢里的人道:“你想通了?” 郁流光自嘲的一笑,他放下手中的杯子,声音里带着怨气和不甘:“我有的选择吗?当日马车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而你又是那般模样出现在百姓眼前。 百姓只相信眼睛看到的,你又是柔弱的女子,自然都偏向于你,又有谁会相信我的清白?” 苏沁轻笑出声:“是啊,无知的百姓自然只相信我,毕竟他们想不到,我会自毁清誉来诬陷你。” 一旁的云谦看着她那张得意的脸,气的怒骂一声:“你这个女人,为了嫁给我们家公子,真是够下贱的。” 苏沁一眼瞪了过去:“那又如何?只要能得到我想要的,能救我的兄长,没有什么是我不能做的!” 章节目录 第1446章 人证 云谦怒急:“你真是不可理喻!” 他冷哼一声,又对着郁流光道:“爷,你可不能答应她,这个女人这般诬陷你,你不能让她得逞。” 郁流光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倒是苏沁冷笑了一声:“你们还有的选择吗?这件案子说白了就是一桩无头案,只要我一口咬定是你家相爷非礼我,他就绝对没有翻身的机会。” “你说的没错,这件案子没有人证物证,而你身为弱女子自然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可是……” 郁流光顿了顿,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她,眸子划过一道微冷的寒光:“为了救你的兄长,赌上自己一生的幸福,真的值得吗?” 苏沁好似被戳中了心一样,眼底有些黯然,她自嘲的一笑:“你以为我还有的选择吗?我走上这条路也是你逼的。 我求过你,可是你这个人太过冷血无情,所以我只能放手一搏,不惜自身清誉来为我们苏家谋一条后路,好在我成功了,你还是输给了我!” 她勾了勾红唇,笑的放肆至极。 “是吗?” 郁流光耸了耸肩,淡淡一笑:“你还是不了解我,你以为我郁流光是一个甘愿被人威胁之人吗?” 苏沁听着他这话,浑身一震,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什么意思?” 郁流光浅浅一笑:“你是很聪明,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 话落,便见本来黑漆漆的牢房里,突然骤然大亮了起来,只见周围陆陆续续的点起了灯火,映照着那些藏在暗处的人。 这些人中有朝廷官员,有乡绅地主,还有平民百姓。 一时间大牢内一片哗然,一双双眼睛落在苏沁的身上,对她指指点点,让她有一种被人扒光衣服旁观的羞辱感。 “你…你们……” 苏沁大惊失色,她反应过来转身正要逃离此处,却见迎面走来几个人,为首的正是她之前在华容殿见过的贤王和太子。 羲泽走在最前面,他目光寒凉,轻扫了苏沁一眼:“苏姑娘打算去哪?” 苏沁打了一个寒颤,后背都被汗湿透了,她怔了怔,忽而笑了起来:“你们算计我?” 羲泽不置可否,这桩案子没有任何证据,根本无法定论,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自己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 韩云逸站了出来,凉凉的看了她一眼道:“苏小姐方才可是你自己亲口承认愚弄了百姓,诬陷郁相,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苏沁身子一晃,顿时瘫坐在地上,她知道自己这一次赌输了,他们苏家完了! 羲泽见她不语,只挑了挑眉道:“来人,将苏沁押入大牢,明日公开审理。”说着,又对在场的众人道:“明日还请诸位出来作证,将今夜所听所闻,公诸与众!” “是!” 今日被请来观戏的都是羲泽精挑细选的,他们当中有当日目睹苏沁从马车上跳下来,衣衫不整的百姓。 还有京城有头有脸的豪绅,以及朝中大臣。 有这些人作证,明日的公审便已成定局。 很快衙役上前来,将苏沁关在了女牢里,而今日牢中的人证也被妥善安置了。 章节目录 第1447章 心慌 大牢内的人离开之后,便只剩下了羲泽和韩云逸,以及被关押在牢中的郁流光和云谦。 郁流光起身朝着羲泽行了一大礼道:“多谢殿下费心安排,还我清白。” 羲泽轻笑一声:“不必谢我,主意是你想出来的。” 虽然他最初的打算也是要让苏沁自己承认自己所为,但终究是太高看了她,还寻思着要让小宁儿施展催眠术来相助。 没想到却收到了郁流光的来信,说能自证清白,求他安排人来旁听。 所以这才有了今夜的这出戏。 郁流光回道:“若是没有殿下鼎力相助,又怎会如此成功?殿下三番两次的相助于我,这份恩情,定铭记于心。” 羲泽俊眉一挑,睨了他一眼道;“先别着急道谢,等你明日出狱,再谢也不迟!” 郁流光一愣,不知为何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却又说不上来。 正疑惑着就听韩云逸道:“明日我就不来听审了,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时候不早了,咱们走吧。” 他满含着深意的眸子扫了郁流光一眼,然后转身走掉了。 羲泽面无表情,只对着郁流光淡淡的说了一句:“你好生歇着吧。”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后,云谦抑制不住的激动:“爷,实在太好了,明天我们就可以出狱。” 被关了三天,他觉得自己都快发霉了,尤其每日都提心吊胆的,生怕自家主子洗不清冤屈。 没想到他这么有主意,还和太子合谋坑了苏沁,实在大快人心。 郁流光却高兴不起来,他坐在桌前回想着韩云逸那句别有深意的话,突然问道:“你说太子殿下为何不当即开堂审理?而是要拖到明日?” 云谦被他问的一愣,下意识的回道:“这哪有半夜三更偷偷摸摸审案的道理?爷,你是不是太过紧张了?” 郁流光蹙了蹙眉,有些疲倦的伸手揉了揉额心道:“我这心里有些慌,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云谦咯噔一下,声音都抖了起来:“爷,你可别吓我。” 郁流光没理他,就这么枯坐着,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胡思乱想了一夜。 次日。 天色有些阴沉。 慕攸宁早上醒来之后,推开了窗子,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喃喃道:“我觉得这天好像要下雪了呢?” 羲泽从身后抱住她道:“我们似乎还没有一起赏过雪。” 慕攸宁想了想好像的确是的,去年的这个时候,她已经死了,而夜冥绝得了离魂症。 一整个冬天对他们身边的朋友来说,真是冷到彻骨。 慕攸宁靠在羲泽的怀中道:“那以后每一年的冬天,我们都在一起赏雪。” “好。” 羲泽亲了亲她的耳垂,心中充满了向往又道:“今日郁流光出狱,希望我们送给他的礼物,他会喜欢。” 说到这,慕攸宁没忍住噗嗤一声:“咱们会不会太坏了一些?” 羲泽哼了一声:“他那是自作自受,活该!” 慕攸宁忍俊不禁,默默的在心中为郁流光点了一根蜡烛。 而她今天要看的好戏,不是别的,正是他们今日给郁流光准备的出狱大礼。 保准他一生难忘的大礼! 章节目录 第1448章 公审 郁流光在大牢里煎熬了一夜,终于等到午时开审。 今日主审此案的乃是太子羲泽,大理寺卿冯云飞陪审,还有昨夜被羲泽请来当人证的吏部尚书,以及京兆府尹,为了以示对此案的重视,皇上还派了御前大统领齐鸣来听审。 大堂内,都是位高权重之人,光是那气场就足以威慑人心。 因为是公开审理,大堂外围着许多的百姓,可以说是人山人海。 正午时分,羲泽敲响了惊堂木,将原告和被告带到了堂上,因为郁流光坐了三天的牢,气色不是很好,但看上去依旧气度非凡。 反观苏沁,因为昨夜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承认了自己陷害郁流光,整个人憔悴不已,神情还有些恍惚。 两人跪在堂上。 羲泽锐利的眸光扫过他们两人,沉声道:“苏氏,你状告郁流光非礼你,可经过本宫查实,此乃诬告。 你昨夜于大牢里已亲口承认,为了救自己兄长自毁清誉,诬陷朝廷命官,你可认罪?” 苏沁浑浑噩噩间听到羲泽的问话,她晃过神来,却一口咬定:“太子殿下偏袒郁流光,设局嫁祸臣女,臣女不认!” 此言一出,堂上一片哗然。 不待羲泽说话,一旁听审的吏部尚书便气的猛的一拍桌案:“昨夜本官同京城的乡绅百姓一共有三十人,都已听到了你亲口承认诬陷郁相,死到临头你竟然还敢狡辩!” 苏沁破罐子破摔:“那些人都是被太子殿下收买的,臣女是无辜的!” 羲泽冷笑一声:“你可要想清楚了,诬陷本宫同诬陷朝廷命官,哪个罪名更大?我看你是嫌你们苏家满门不够砍的,想拿你苏氏九族一同来给你陪葬是不是?” 苏沁浑身一颤,脸色煞白,僵在原地久久不动。 羲泽又道:“前日,福安公主请你入宫,你说你之所以能逃脱郁流光的魔爪,是因为随同你兄长习过武。 可是经本宫调查你分明不会武,所以,你可否向百姓解释一下,你一个弱女子是如何从马车里逃脱的?” 苏沁无法解释,只一脸的惶恐。 羲泽冷哼一声道:“苏沁,你诬陷郁流光对你图谋不轨,自毁清誉利用百姓来达到企图嫁给郁流光,为你兄长脱罪的目的,可惜你疏忽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众人听着羲泽的话不由的心生疑惑,就连苏沁也露出一丝迷茫的神情来。 羲泽眉梢轻挑,沉声道:“你疏忽的是当日郁流光出府的目的。” 说着,他对着外面的人道:“传人证。” 不多时,侍卫带上了一个小贩来,那人跪在地上,给羲泽见了礼,自报名讳:“小人李三,见过诸位大人。” 羲泽问道:“你瞧清楚,三日前,堂下这位公子,可在你的摊位前买了东西?” 那小贩抬起头看着郁流光,然后果断的点了点头道:“没错,这位公子在小人摊上买了一只木制的桃花簪。” 羲泽点了点头,又看向郁流光问:“郁公子,可有此事?” “是。” 郁流光从怀中掏出那桃花簪道:“在下的确买了一只簪子。” 章节目录 第1449章 宣判 众人听闻这话,不禁有些哗然,要知道簪子乃是女子之物,不知道这一国相国要买簪子送给何人? 羲泽一拍惊堂木,道了一声肃静,然后问道:“郁公子,你三日前重伤还染了风寒,伤病未愈为何要着急出门,还买了女子的物品?是要送给何人?” 郁流光顿时有些窘迫,沉默了半响之后,他便硬着头皮道:“此物是在下原本打算送给公主赔礼之用的。” 此言一出,又惊了众人。 众人皆知,郁流光为官数年洁身自好,一直不曾成亲,而今突然买了女子的物件还是要送给公主! 这里面大有文章啊。 羲泽挑了挑眉道:“哦?听说福安公主曾在郁公子府上住过一段时间,本宫问你,你对公主可是有倾慕之情?” “是!” 郁流光不假思索的承认,并道出缘由:“公主同在下的妹妹乃是好友,曾在在下府上住过一段时日。 在下对公主心生爱慕,只是当时不晓得自己的心意,说错了话伤了公主的心。 后来在下遇刺大病了一场后幡然醒悟,于是决定入宫前去同公主赔罪表明心意,所以才买了这只簪子,打算送给她。 可是谁曾想,半路上竟遇到了为其兄求情的苏小姐,只因在下没有答应她所求,她便自己扯开了身上的衣衫,跳下马车,诬陷在下非礼她。” 羲泽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他微微扬唇,看着堂外的百姓,朗朗的声音道:“诸位,敢问一个身上带着伤,病还未愈,急于入宫去求自己心爱之人原谅的男人,会在半路上去非礼一个罪人之妹吗?” 百姓们在听完郁流光的供词之后,便纷纷对他心生出了一丝的好感。 一时间那些昨夜没有旁听的百姓也都倒向了郁流光这边。 眼看着越来越多的百姓相信郁流光的清白,苏沁知道自己大势已去。 羲泽睨了她一眼问:“苏氏,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 苏沁浑身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她闭了闭眼睛,终于开口承认:“我认罪,是我嫉恨郁公子冷血无情,自毁清白诬陷于他。” 此言一出,围观的百姓又是一片哗然,纷纷都在指责苏沁此计阴险。 羲泽一拍惊堂木道:“苏氏女苏沁诬陷朝廷命官,愚弄百姓,罪该问斩,但念及是为其兄长求情,兄妹情深。 本宫不日后也将为人兄长,愿为即将出世的弟、妹积福,特赦免苏沁死罪,判同其兄长一起流放宁州。” 苏沁乍闻羲泽的宣判一时怔住,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顿时感激涕零跪在地上磕头谢恩:“谢太子殿下仁慈。” 百姓也跟着山呼:“殿下圣明。” 羲泽令人将苏沁押入大牢,让她和自己的兄长团聚,随后释放了无罪的郁流光,官复了其原职。 至此,这一桩案子终于真相大白,尘埃落定。 大理寺内,旁审的官员将郁流光围在一起,争先的向他道贺寒暄。 那大理寺卿冯云飞同他相熟一些,大胆的问道:“相爷,你当真倾慕公主?” 郁流光也不隐瞒大方的点了点头,岂料那冯云飞面色一变道:“那可糟了,福安公主今日择选驸马。” 章节目录 第1450章 阻拦 郁流光面色骤然一变,他猛的看向冯云飞,声音微颤:“你说什么?” 冯云飞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忙回道:“今日公主选驸马,正在宫中举办宴会,但凡京城适龄的公子都去赴宴了,就连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都……” 郁流光不待他把话说完,转身就急匆匆的出了大理寺,追上了先行一步的羲泽,叫住了他:“太子殿下。” 羲泽转身看着郁流光,淡淡的声音道:“郁大人身体还未好,回去好生歇着,待养好身子再上任不迟。” 郁流光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问道:“敢问太子殿下,福安公主今日择选驸马可是真的?” 羲泽点了点头:“没错,本宫的太子妃正陪着福安赴宴,想来这个时候福安已经挑出了意中人,本宫正要进宫去看看呢。” 郁流光听着他的话,身形一晃,险些站不住,短暂的慌乱过后他便做出了反应,也不和羲泽作别,转身就急奔了出去。 羲泽看着郁流光策马疾驰而去,他勾了勾薄唇,脸上露出一抹狡色。 巡风上前来,见羲泽笑的这么奸诈,不由的心中有些发怵,只怕郁相今日是要吃些苦头了。 他敛住思绪朝着羲泽一缉:“殿下,马车准备好了。” “嗯。” 羲泽应了一声,随即迈步下了台阶走到了马车旁,然后吩咐道:“路上走慢一点,不急。” 巡风:“……” 他应了一声是,随即亲自驾着车慢悠悠的朝着皇宫走去。 而此时宫门口,郁流光策马赶来,却被侍卫拦在了门外,只因他身上未佩戴入宫的腰牌。 他一脸的着急,同他们解释道:“太子殿下今日方复了本相的官职,还未来得及将腰牌还给我,劳烦两位行个方便,本官有急事要进宫。” 其中一人道:“对不住,我们没有收到消息,不能放你入宫。” “你……” 郁流光气结,他眸光一寒冷冷的声音道:“本相如果执意要入宫呢?若是耽误陛下的大事,你们可担当的起?” 两个侍卫却不为之所动。 郁流光头疼不已,他扶着额头揉了揉眉头,然后深吸了一口气道:“那能否劳你们进去传个话,告诉公主,就说郁流光想要见她。” 方才答话的那个侍卫面露为难之色:“大人,不是我们不帮你传话,而是今日公主在御花园择婿,我们不敢贸然打扰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郁流光真是被气的够呛。 明明就只隔着一道宫墙,却成了他跨不去的距离。 想到福安要在宴会上选出一个驸马,他的心就好似被人攥住了一样,疼的无法呼吸。 不,他不能再等了。 就算拼了这条命,他今日也要见到她! 郁流光隐在袖中的手猛的一握,然后径直就朝着宫门闯了进去。 那两个侍卫见状拿着长矛匆忙将他拦下:“擅闯宫门者死,大人可要想清楚!” “这门,我今日闯定了。” 郁流光面露坚决之色,毅然的往前行去。 两个侍卫被逼的节节后退,他们虽然是按命行事,但也深知郁流光的身份,若是真伤了他只怕不好交待。 章节目录 第1451章 认错 就在两个侍卫同郁流光僵持之际,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发生了何事?”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羲泽缓缓的走了过来。 侍卫连忙给他见礼,并禀明了情况:“回太子殿下,郁大人没有腰牌,执意要闯入宫门,我等不敢放行,是以发生了争执。” 羲泽挑眉,看向郁流光问道:“郁大人,你不回府休息,来宫中做什么?” 郁流光脸色一沉,幽怨的撇了羲泽一眼道:“殿下,事到如今,你就不要打趣下官了,请你高台贵手,放下官入宫吧。” 羲泽抿了抿唇,淡淡的声音问:“你还没回答本宫的问题,你这么着急入宫去做什么?” 郁流光咬了咬牙吐出两个字:“抢婚!” “哦?” 羲泽尾音一挑,眼底含着浅浅的笑意:“那本宫就更不能放你入宫了。” “殿下。” 郁流光有些着急,他突然一掀衣袍跪在地上:“下官知错了,之前是下官太过愚蠢,执着于颜面,不懂得珍惜,还请殿下给下官一个机会。” 他俯身一拜,却是抛弃了自己所有的自尊和尊严。 羲泽安然的受着他这一礼,终于松了口:“罢了,既然知道错了,本宫就给你一个机会,但还来不来得及,那就看你的命了。” 说着对着那两个侍卫道:“放他入宫。” “多谢殿下。” 郁流光欢喜的道了一声谢,然后起身飞奔的入了宫门,直朝着御花园而去。 从宫门到御花园的这段路,是他此生走过的最长的一条。 他明明脚步已经很快了,可是还是没到。 好不容易他终于瞅见了御花园的一角,远远的就看见几个年轻的公子,三五成群的朝着这边而来。 待到他们走的近了,就听有人道:“没想到公主竟然选了楚廷玉为驸马,看来楚家是又要崛起了。” “是啊,我听说楚大人同公主速来就有交情,今日的宴会,不过就是走个过场罢了。” “楚大人真是好福气。” 几个公子边走边议论着,话中满满的都是羡慕以及酸意。 然而那些话落在郁流光的耳中,却是让他的心咯噔一下。 他反应过来,走过去一把抓住其中一个年轻的公子问道:“你说公主选了谁为驸马?” 那人不认识郁流光,以为他也是来赴宴的,便道:“公主选了楚廷玉啊,这位公子,你也是来赴宴的吧,可惜你来晚了,这宴会都结束了。” 郁流光猛的推开他,就往御花园跑去,便见一群人正围着楚廷玉朝他道贺。 看着楚廷玉春光满面的样子,郁流光心火汹涌,他冲上去二话不说,挥着拳头就朝着楚廷玉脸上落下。 这一幕,惊得周围人惊叫不已。 楚廷玉一时不慎被他打了一拳,他捂着脸看着郁流光,忽然勾了勾唇道:“相爷这是什么意思?” 郁流光眯了眯眼睛:“没有什么意思,本相就是看你不顺眼。” “那可真巧,我也看你不顺眼!” 说着,楚廷玉双手握拳便朝着郁流光也挥了一拳。 两人忘记了身份,忘记了场合,当着许多世家公子的面,就这么打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452章 意乱 郁流光习过武,同楚廷玉也不相上下,可是他身上有伤,加上本就伤寒未愈,身体有些虚弱,哪里是楚廷玉的对手。 很快,他就在楚廷玉手里吃了亏,脸上挂了彩。 直到韩云逸闻讯赶来,他分开打的不可开交的两个人。 在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他劈头盖脸的就朝着郁流光斥道:“你发什么疯?是不是大牢没坐够? 你有什么火冲着我来,同楚廷玉有什么关系? 当初明明是你说的,绝对不会喜欢我的妹妹,如今她选了驸马,你有什么资格来闹? 还是你以为她会为了你这个冷血无情之人,一辈子不嫁?” 郁流光酣畅淋漓的同楚廷玉打了一架后,心中的火疏散的许多,如今他也冷静了下来。 的确,他是没有资格来闹,更不应该和楚廷玉动手,可是想到这个男人趁火打劫,抢走了他的福安,他就咽不下这口气。 郁流光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绪,嘶哑的声音问道:“福安呢?我想见她。” 韩云逸冷哼一声:“她不想见你。” “我问你福安呢?” 郁流光目次欲裂,猛的扯住了韩云逸的衣领。 半响后,他就松开了手,好似受到了打击一样,自嘲一笑:“求你让我见见她,我只想亲自去问问她,同她道歉,如果她不肯原谅我,我……” 他声音一颤,眸中闪着水光。 韩云逸蹙了蹙眉别开头丢下一句:“她回寝宫了。” 说着便走到楚廷玉身边道:“我送你去太医院,今日的事情,我会禀明陛下,给你一个交代。” 楚廷玉点了点头,然后看了郁流光一眼,随即转身和韩云逸一起走了。 御花园里,那些世家公子也纷纷散了,但很快郁相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情,就在整个京城流传了开,最后还成了一段佳话。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郁流光离开御花园后,便朝着福安的寝宫走去,只是这是他第一次入后宫,并不知道福安住的地方在哪里? 就在他迷失方向,不知道该往哪走的时候,就听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你们不必跟着了,我想自己走走。” 福安遣散了身边的宫女,顺着脚下的青石小路走着。 她前面是一片假山石林,曲径通幽。 正走着,突然从一侧伸来一只手握着她的胳膊,将她扯到了暗处。 她正欲呼救,一只手却覆上了她的唇,耳边传来男人低哑的声音:“是我。” 福安抬眸正撞入郁流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她猛然间一惊,长长的睫毛轻颤了几下,直到放在她唇上的手收了回去。 “郁大人?你出狱了?是不是太子哥哥还了你的清白? 你这脸是怎么弄的?他们对你用刑了吗?” 福安一瞬不瞬的盯着郁流光那张被人揍的有些鼻青脸肿的脸,心下有些着急。 郁流光听着她软软的声音唤他郁大人,听她问出的许多问题,每一个都是在关心他,让他的心软成了一团。 他的目光落在她那张殷红的樱唇上,鬼使神差的竟想起了在牢里云谦给他出的主意,他一时意乱情迷,俯身就吻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1453章 表白 福安顿时怔住,她瞪大了眼睛,吓得呼吸都忘了,就这么一动不动的感受着唇上的温热气息,心脏好似小鹿乱撞扑通扑通的仿佛要跳出来。 郁流光未经情事,从前有未婚妻,但却连手都没有牵过。 后来突逢变故之后他便不近女色,冷清寡欲,于男女情爱这件事上,可以说是毫无经验。 是以就连亲吻,也只是就这么贴着,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但饶是如此,还是让他悸动不已,仿佛有什么东西撞开了他的心门,那种奇异的感觉,是他从未感受过的。 福安在自己快要憋死的时候,一把的推开了他,她大口的喘着气,一张脸娇俏绯红,结结巴巴道:“你…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郁流光也觉得自己唐突了,可是事到如今,他已顾不得什么纲常礼节。 如果他再不主动一些,霸道一些,这丫头就被别人给抢走了。 想到这,他猛的一伸手搂住了福安的柳腰,薄唇落在她耳后低语:“对不起,是我混账,为了该死的自尊,伤了你的心。 福安,不要嫁给楚廷玉好不好?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以后让我来照顾你、保护你,让我做你的驸马,和你携手一生,好吗?” 郁流光低着头看她,一双眸子里写满了真挚和柔情。 福安眼眶微红,她吸了吸鼻子哽咽的声音问他:“你是认真的?” 郁流光松开她从怀中掏出那只桃花簪道:“那天我去买了这个,原本打算入宫来向你赔罪的。” 他将簪子插在福安的发髻上,抚着她的俏脸道:“也许你不知道,我父母双亡,曾遭未婚妻背叛,是以对男女之事速来毫无感觉。 本以为我这一生会孤独终老,没想到却让我遇到了你。 最初的时候,我只是把你当成公主,可是慢慢的我发现,你天真烂漫,单纯善良,就好似一道暖阳照进了我的心里。 我想见到你笑,想听你唤我郁大人。 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了心中,当值回府所买的东西也都是你所喜欢的,自从遇到了你,我的生活好似有了色彩。 可是我太无知,执拗于过去,以至于说出了伤害你的话,是我错了。 福安,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只要你能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豁出我的命。” 福安听到后面这句话,匆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不许胡说,你要好好的。” 郁流光顺势握住她的手,露出一个浅笑问:“那你可是原谅我了,不嫁给楚廷玉了?” 福安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可是父皇已经知道我选了楚廷玉为驸马,还说明日就要为我们赐婚,你来晚了。” 郁流光脸色一变,忙道:“我这就去求皇上收回旨意,福安,你等着我,我绝对不会让你嫁给别人的。” 他留下这话,转身就朝着御书房的方向去了。 “郁大人!” 福安想见他走的这么着急,想要跟上去,可是却被人给拦了下来。 慕攸宁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她拦住福安的去路,一本正经道:“咱们可都事先说好了,你该不会反悔了吧?” 章节目录 第1454章 跪求 福安有些心虚,想到郁流光在皇上那里还要受苦,她就有些心疼,可是这是他们本来就计划好的。 “嫂嫂,他受伤了。” 福安拉着她的胳膊摇了几下。 慕攸宁把手抽出来,冷哼一声:“不给他点教训尝尝,以后吃亏的可是你,咱们可是说好了的,不许为他求情!” “哦。” 福安巴巴的点了点头,一颗心却早已飞到了郁流光那里。 慕攸宁见她魂不守舍的那个样子,不由的摇了摇头,这个丫头真是一头栽了下去,希望郁流光这一次真能得到教训,以后好好珍惜福安。 如此才不枉废他们苦心谋划一场,今日他们为郁流光准备了好几道关卡,先是羲泽吩咐宫门的侍卫拦着郁流光不许他入宫。 再者就是韩云逸和楚廷玉,以及今日御花园的宴会,就算郁流光见到了福安,道了歉表明了心意,那也没完。 还有皇上这一关等着他呢。 而此时掉入陷阱之中的郁流光,来到了御书房,他进去之后,直接跪在地上道明了来意:“臣今日来求皇上赐婚,将福安公主许给微臣。” 君临陌挑眉,看了他一眼道:“你来晚了,福安今日当着众人的面已经选了楚廷玉为驸马。” 郁流光俯身一拜:“微臣和福安公主乃是两情相悦,之前是因为有些误会,她才会仓惶之下选了别人,如今我们之间的误会已经解开,求皇上成全我们。” “胡闹!” 君临陌猛的一拍桌子,面色愠怒:“你们当今日的择婿宴是玩笑吗?既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选了楚廷玉,岂有更改的道理? 还有你,既然心悦朕的女儿,为何不早点来求朕赐婚?非要等她心如死灰选了别人,你才着急? 你以为朕的女儿会一直等着你吗?晚了就是晚了,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这就是你本该承受的。” 一番话斥的郁流光心都凉了,他惭愧至极,却也只能厚颜无耻的低着头求圣上开恩:“微臣知错,求皇上给微臣一个机会。” 君临陌冷哼一声:“你没有机会了,朕听说你入宫后打了楚廷玉,身为一国之相,当众殴打同僚,你实在太让朕失望了。 念在你伤重未愈又无故惹上了牢狱之灾,朕不重罚于你,便罚俸半年,令你去给楚廷玉道歉,回去吧。” 郁流光回道:“微臣认罚,但求皇上收回旨意,将福安公主许给微臣。” 他俯身又是一拜,头贴着地面。 君临陌声音一沉,气势威严:“朕让你回去,你没听见吗?” 郁流光跪在地上不起身,只重复着那句话:“求皇上将福安公主许给微臣。” 君临陌怒急:“要跪就滚出去跪着,别在这里碍眼!” “微臣领命。” 郁流光从容不迫的起身退出了御书房,然后一掀衣袍跪在外面,背脊挺的笔直。 不多时,这阴沉的天便开始飘起了雪花。 北风呼啸着,寒风彻骨的冷,但郁流光却恍然未觉一般,心中就只有一个信念:他一定要娶到福安,成为她的驸马,再也不放开她! 章节目录 第1455章 同当 雪越下越大,很快地上就落了一层白。 宫中当值的宫女太监都换上了厚厚的冬装,饶是如此也都被冻的直打哆嗦。 而郁流光却笔挺的跪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门外候着的御前总管大太监韩忠有些看不下去,便撑着伞走过去劝道:“相爷,天这么冷,你还是回去吧,你这身上的伤还未愈,要保重身体啊。” 郁流光低咳了两声,摇了摇头道:“没事的,多谢韩公公关心,这儿雪大,你还是回去吧。” 韩忠默默的叹了一声,然后又回到了廊下候着。 不多时,言青竹由宫人搀扶着走了过来,韩忠见状匆忙迎了上去:“皇后娘娘,这么冷的天您怎么来了?” 言青竹笑道:“皇上久未回去,本宫过来看看。” 说着,她的目光落在了跪在地上的郁流光身上,好奇的问道:“郁相这是犯了何事?” 韩忠便将郁流光顶撞皇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言青竹听后,挑了挑眉,随即吩咐了身后的宫女:“去取件披风给郁大人。” 郁流光闻言忙道:“多谢皇后娘娘,只是微臣触怒了陛下,理应在此受罚,不敢添衣。” 言青竹见他执着如此,便也作罢,只是问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郁流光满心的酸苦,低着头道:“是微臣的错,但微臣是真心喜欢福安公主,此生若无法娶她为妻,臣宁愿一死了之!” 自从福安离开之后,他便在煎熬中渡过,如今他终于看清楚了自己的心,再也不愿放手! 言青竹见他神色坚决,便道:“罢了,念在你一片痴心的份上,本宫就替你说说话,至于结果如何,便看你的造化了。” “多谢娘娘。” 郁流光大喜过望,如今整个东临,谁人不知道陛下极其的宠爱皇后娘娘,若是她能帮着开口相劝,那他便有机会了。 他目送着言青竹进了御书房去,心中焦急的等待着,这时却听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在唤他:“郁大人!” 郁流光转身就见一道倩影朝着他飞奔而来,他下意识的张开双手,一把将人紧紧的抱住。 直到闻到熟悉的气息,他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低声叫她的名字:“福安。” 福安抬起头,一双水灵灵的眸子倒映着他苍白的脸,眼底的柔情浓的化不开。 她听闻郁流光跪在了大雪中,便再也坐不住,而慕攸宁这次没再拦她。 当她来到这里,看见郁流光笔挺的跪在御书房外,那单薄的身上落了一层的雪,揪得她的心都痛了起来。 “是我,我来陪你!” 福安挣开他的怀抱便跪在了他的身边,然后握住他冰冷的手,放在嘴边哈了一口热气,给他取暖。 郁流光的心狠狠的一震,他反应过来,握着她的肩,轻斥一声:“胡闹,快点回去。” “我不。” 福安扬着脸,那俏丽的小脸被冻的通红,却透着和他一样的坚决:“不是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驸马既然是我选的,也是我想悔婚的,就该让我来跪!” 说着,她冲着御书房里的人大喊一声:“父皇,儿臣求你收回成命,成全我和郁大人!” 章节目录 第1456章 阿衡 “福安。” 郁流光眸中含着泪光,他见福安冷的厉害,匆忙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袍披在了她的身上,然后将她抱在怀中,为她挡着风雪。 福安心中感动,却担心他的身体,挣扎着要把衣袍还给他:“你身子本来就没好,若是又冻病了怎么办?” 郁流光紧紧的抱着她不肯撒手:“你就是我的太阳,有你在我就不觉得冷,福安,我以后都不会再放手了。” 他是真的不觉得冷,因为他一颗心都暖暖的,此生能得她倾心相伴,他真是死而无憾了。 福安听他这么说果真不在挣扎,就这么靠着他的怀中,感受着他带给她的温暖,脸上浮现出浅浅的笑意来:“是阿衡。” “嗯?” 郁流光不明所以,他低下头,正迎上福安那双含笑的眸子。 福安眉眼弯弯,冲着他甜甜一笑:“我的名字啊,福安是我的封号,阿衡才是我的名字,玉衡,君玉衡。” “玉衡。” 郁流光伸手摸着她的脸,温声道:“传说玉衡是北斗七星中的一颗,可以指引黑夜中的迷途之人,你真是人如其名。” 是她指引他走出黑暗,拥抱光明。 她是他的星星,也是他的小太阳。 福安点了点头:“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她若是星星,那他便是月亮,如此两人才可以互相依靠,互相辉映。 郁流光听着她的话,情动不已,心中弥漫着的全都是喜悦,他复又将她抱紧,薄唇落在她耳后一遍又一遍的叫她的名字:“阿衡,阿衡。” 福安回抱着他,头搁着他的肩上,听着他低醇醉人的声音,一遍一遍的唤她阿衡,他们周围漫天大雪纷飞,生平第一次她竟觉得这雪竟然这么的美。 御书房内。 言青竹站在窗外透过半敞的轩窗看着外面跪在雪地里相拥着的两人,那浓浓的情意,就连大雪都盖不住,落入眼中,真是好生的令人羡慕。 她回头看着站在身后的男人,问道:“应该差不多了吧?再跪下去,他们该生病了。” 君临陌哼了一声:“真是便宜那个臭小子了。” 福安虽然不是他亲生的,却是他看着长大的,如今她找到了自己的意中人,他虽然为她高兴,可是想到因为郁流光,他的宝贝女儿吃了那么多苦,他就有些不忿。 言青竹依偎在他怀中,伸手抚了抚他的胸口道:“行了,人你也教训了,今日的事情想必郁流光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以后他定会好好待福安的,你就放心吧。” “希望如此,他若是敢负了我的女儿,我就剐了他。” 君临陌咬牙切齿的瞪了窗外拐走他女儿的郁流光一眼,然后扶着言青竹走了出去,韩忠为帝后撑着伞跟在后面。 郁流光和福安见帝后出来,两人离开了彼此的怀抱,却十指交缠着没有松开。 言青竹看着小两口情真意切的样子,艳羡的一笑道:“好了,快起来吧,念在你们是一片真心的份上,皇上允了你们的婚事。” 郁流光和福安听着这话顿时一喜,匆忙磕头谢恩。 章节目录 第1457章 实用 君临陌冷冷的撇了他们一眼道:“你们别高兴的太早,赐婚的旨意朕可以更改,但前提是要让楚廷玉亲自来求。 福安今日当着众人的面,选了楚廷玉为驸马,朕若是为你们赐了婚,那要如何向楚廷玉交代?他的颜面又该置于何地? 所以,你们若想在一起,就要看楚廷玉愿不愿意成全了?” 郁流光脸色一僵,握着福安的手紧了几分,然后沉声应道:“臣会去求楚大人,让他成全我们。” “那就好,行了,你们回去吧。” 君临陌摆了摆手,赶他们走。 郁流光谢了恩,随即起身,只是跪的太久膝盖已经麻了。 福安扶了他一把,两人告了退,互相搀扶着离去。 言青竹见他们走远,幽幽的叹了一声道:“郁相今日可是吃尽了苦头,从前的时候他可是最重颜面了。” 君临陌握着她的手道:“所以,他才会被冥儿他们整的这么惨,男人在女人面前要脸做什么?你说是不是,夫人?” 他扬了扬唇角,巴巴的目光瞅着她,好似在求表扬一样,哪里还有平日里帝王的半分的威严和气势? 言青竹噗嗤一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夫君说的极是。” 君临陌眸光一亮,高兴的像个孩子。 他顺势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然后搂着她的腰往寝宫方向走去。 韩忠跟在他们身后,就跟一个透明人似得,为他们撑着伞。 身为总管大太监他对帝后这时不时的秀秀恩爱,早已习以为常。 而且,还总结出一个准则,那就是在宫里皇后娘娘最大! …… 御花园里。 慕攸宁心情甚好的同羲泽在园中散着步,他们两人也没有打伞,就这么牵着手,任由雪落了一身,白了头。 今日,慕攸宁身上穿的衣服很厚,裹了一件兔毛披风,只露出一张俏丽的小脸来,非常可爱。 两人并肩走着,慕攸宁不经意间瞧见羲泽头上落着的雪花,一时兴起,突然问道:“你有没有想过自己老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羲泽停下脚步,认真的想了想道:“顶多就是头发白了,容颜定然依旧,不然你若是嫌弃怎么办?” 慕攸宁不服,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我是只看脸的人吗?想当初夜冥绝毁容那么丑,我都没有嫌弃过他好不好?” “我错了。” 羲泽摆正态度,当即认错。 这做羲泽太久,他都忘了自己曾经做过夜冥绝,这脸也被毁过,想当初他都嫉妒死夜冥绝了。 慕攸宁见他认错诚恳也没有追究,而是将自己有些凉的小手贴着他的脸道:“其实吧,你这张脸还是挺实用的,比如,可以取暖。” 羲泽:“……” 他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道:“论实用,还是其他地方,比如……” 羲泽尾音一挑,突然握住她的小手,然后扯开了自己的前襟,将她的小手塞了进去,贴着他温热的胸膛。 慕攸宁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后,她羞的耳根都红了起来。 她挣扎着想要把手抽出来,可羲泽却猛的搂住了她的腰,将她禁锢在怀中,低笑着问她:“实不实用?” 章节目录 第1458章 雪殇 男人的俊脸在大雪中简直太过妖孽,看的慕攸宁现在只想做点坏事,有这么实用的东西来给她暖手不用白不用。 慕攸宁心安理得的占着他的便宜,还故意在他健硕的胸膛上捏了几下,一本正经道:“还不错。” 羲泽感受着胸前那双使坏的小手,若非场合不对,他真想把这个女人压在身下狠狠的教训一通,以泄心头的邪火。 他深吸了一口气,却依然散不掉心中的旖旎,只能先讨点报酬,于是搂着怀中的人一个旋身将她压在了身后的柳树上,俯身吻上她的唇。 只是动作太过猛烈,那颗柳树颤动了几下,柳条上的雪刷刷的在他们周围落了下来,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好在下着大雪,这御花园里没有什么人,两人就这么在冰天雪地里相拥着缠绵,真是别有一番情趣。 而此时摄政王府。 言宗离听说外面下雪了,便不愿继续在床上躺着,他打开了窗子望着外面已经一片银装素裹,煞是好看。 顾清玄和他师父去给毒夫人送别去了,而言宗离身边离不开人,所以萧景瑜就暂住在了王府照顾他。 而最近外面发生的事情,萧景瑜也一五一十的转述给了言宗离。 言宗离听后脸上露出一抹遗憾道:“没想到我竟错过了这么多的好戏,不过这对你来说可是机会。” “嗯?” 萧景瑜一时没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不免有些好奇。 言宗离笑道:“你想啊,郁流光历经此事定然得到了教训,同样身为男人,他又怎么好再继续为难你?所以,这可不就是你的机会吗?” 萧景瑜眸光一亮顿时恍然:“我怎么没想到?” 他每天都在绞尽脑汁的想要怎么让郁流光松口答应他和云柔的婚事,却忘了最好的机会,不就是现在吗? 要知道男人何苦为难男人,相信郁流光吃过这么多苦后,一定会接受他这个妹夫的。 言宗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道:“郁流光和公主的婚事昭告天下的时候,便是你去提亲的最好时机。” 萧景瑜闻言心中有些欢喜,忙不迭的道谢:“多谢你提醒。” 言宗离微微一笑:“兄弟之间不必言谢,不过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是七夕姑娘吗?” 萧景瑜在王府住的这几日,言宗离也没有刻意隐瞒他七夕的事情。 言宗离点了点头:“我想送她离开京城,只是我这身子出不了门,思来想去,这件事只有你最合适。” 萧景瑜皱了皱眉问:“你就不怕我告诉他们?” 言宗离撇了他一眼道:“我虽然病了,但脑子没坏,想来他们都知道七夕被我给藏起来,只是没有说破而已。” 顿了顿,他望着窗外长叹了一声:“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但说实话,这对我来说真的是解脱。 自从七七离开之后,我每一天都活在煎熬中,为了不让你们担心,我要强颜欢笑,假装自己很好,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却彻夜难眠。 大哥说佛祖想要考验我,只要我在半年之内找到七七,她就能回来,可是我找不到她,我知道她不会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459章 我走! 萧景瑜听着他这番话心酸的有些难受,他想劝他,却也知道千言万语说出来也是苍白的,因为在这世上能劝他活下去的,只有七姑娘。 可是那人已经不在了。 言宗离目光无神的望着窗外的雪,继续道:“我知道,你们都想让我活下去,可是如果活下去若是要牺牲别人来成全,那我宁愿死。” 他侧头看着萧景瑜,认真道:“所以景瑜,帮我送七夕姑娘离开京城。” 萧景瑜无法拒绝他的请求,他唇角一动正要开口,身后却传来一道哽咽的声音:“我不走。” 他们两人回头望去,就见七夕已经从密室里走了出来。 她疾步走到言宗离面前握着他的胳膊道:“让我陪着你好不好?不要送我走。” “七夕。” 言宗离俊眉一沉,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乖乖听话。” 七夕双眸含着泪问他:“如果你的七七姑娘回来了,你还会送我走吗?你会不会杀了我,换和她一世相守?” 言宗离笑了笑道:“若我真是那样的人,七七就不会喜欢我了,她是一个善良的姑娘。 我虽然想和她在一起,但如果我们的幸福要牺牲别人来成全,那以后我们就都不会再幸福了。” 七夕眨了眨眼睛,执着的问他:“可是如果你死了,留她一个人在这世上,你就忍心吗?她可能会忘了你,嫁给别的男人,为他生儿育女,你真的愿意?” 言宗离沉默了半响,然后苦笑一声:“如果命运真要这般捉弄人,我宁愿她忘了我,只要她开心幸福,那就好。” 就算他不在她的身边,她还有朋友,而且他认识的七七一直都是一个坚强而又绝情的姑娘,当初她能狠下心离开他,以后也可以。 可前提是,她得先回来。 可是她还能回来吗? 七夕听完他的话,心中堵的难受,她垂着眸子问:“你是不是一定要送我走?” 言宗离拍了拍她的肩道:“走吧,走的越远越好。” 七夕眸子含着泪,楚楚可怜的看着他:“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这个样子本就活不久了啊。 在这个世上就只有你对我最好,我不想离开你,就算死,我也想同你死在一起。” “说什么胡话?” 言宗离蹙了蹙眉轻斥了她一声,然后又温声劝道:“这世上的大好山河你都没有看过呢,若非我身子太差,也想到处领略一番,不如你就代我去看看吧。” 七夕抽泣着没有说话。 言宗离又道:“我会派人保护你,你不必担心,只管去你想去的地方,你可以给我写信,告诉我你的所闻所见,若是有缘我们总会相见的。” 一旁的萧景瑜也跟着劝道:“你就听他的安排吧,他都是为了你好。” 其实他能理解言宗离缘何执意要送走七夕,因为他们谁也无法保证会不会在最后的时候,抛弃所谓的原则,用七夕的命来换他的命。 所以,将人送走才是最好的选择。 七夕知道事情已成定局,她吸了吸鼻子缓缓的点了点头道:“好,我走。” 章节目录 第1460章 心意 七夕抬起头,一双湿漉漉的眸子看着言宗离问:“外面下着雪,你总不会现在就送我走吧?那我能出去看看雪吗?以前从未见过。” 言宗离唇角含笑,微微颔首:“去吧,记得多穿点衣裳。” “好。” 七夕高兴的应了一声,随即找出一件厚实的披风裹在了身上,然后就兴冲冲的跑了出去,她也没走远,就在这个院子里对着地上的雪,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萧景瑜站在窗前看了半响好奇的问道:“她这是在做什么?” “应该是在堆雪人吧。” 言宗离看着七夕将积雪都聚在了一起,用她的小手一点点的堆出一个轮廓来,只是有些手生,总是不尽人意。 萧景瑜顿时恍然,蓦然失笑:“还真是孩子心性。” 前一刻还哭哭啼啼的不肯离开言宗离,下一刻就兴致勃勃的跑去堆雪人去了,可不像个孩子? “不!” 言宗离突然开口否决了他,声音透着一丝坚决:“她这么做不是贪玩,定然有她自己的用意。” “哦?” 萧景瑜倒是有些好奇起来了:“看她怎么都堆不好,我还是去帮一把吧。”说着又瞅了言宗离一眼道:“你还是乖乖的待在房间里,不要出来了。” 言宗离:“……” 他不免有些失落,可是自己的身体他自己清楚,如今的他就如一个迟暮的老人,稍稍受点寒就会生病发烧,实在折腾不起。 不然,他还真想陪着他们一起玩。 萧景瑜出了房门后,便来到了七夕身边,他看着七夕认真的模样,卷了卷袖子道:“我来帮你吧。” “不要。” 七夕果断的拒绝他,然后低着头用那双冻红的小手继续堆着雪人。 被拒绝的萧景瑜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他轻咳了一声问道:“为什么不要我帮你?你自己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弄好呢?” 七夕搓了搓自己的手,一双干净纯粹的眸子望着他道:“我想堆个雪人送给言宗离,这样它就能代我陪在他身边了。” 萧景瑜听着这话心中有些触动,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窗前的言宗离,才发现七夕选在这里堆雪人是有原因的。 因为只要言宗离一推开窗,就能看见。 可是雪人终究是雪做的,太阳出来便会化掉的,但这么伤感的话,萧景瑜没有说。 七夕堆的是雪人,也是送给言宗离的心意,这份心意是永远都不会化掉的。 …… 楚府。 韩云逸送楚廷玉回府之后,便留在这里,外面下着雪,他们两人临窗而坐煮了一壶酒,下着棋赏着雪,真是好生惬意。 一局过后,韩云逸举起酒杯朝着坐在对面的楚廷玉示意:“福安的事情,还是要感谢你。” 楚廷玉挑了挑眉,淡然一笑:“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就是不知道若是郁相知道了真相后,会是何种反应?” 韩云逸轻哼了一声:“他应该感到高兴,毕竟这么多人出手帮他。” 楚廷玉不置可否,其实他还是挺羡慕郁流光的,身边有这么多人为了他的幸福在努力,纵然被骗,想必也是一种庆幸。 章节目录 第1461章 求见 楚廷玉笑了笑随即端起酒杯和韩云逸的酒杯一碰,两人饮下一杯醇酒。 放下杯子后,韩云逸又道:“虽然你是受太子妃之托,来帮助福安的,但这件事于你的声誉到底有损,我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这样吧,回头我同太子妃商议商议,你的婚事我们包了,保准为你寻到自己心仪的姑娘,你看如何?” 楚廷玉听他这话,突然打个一个哆嗦忙道:“别,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至于婚事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毕竟,有郁流光的前车之鉴在,他实在是受不起啊。 韩云逸却道:“你不用怕,楚大人你是个聪明人,不像郁流光一根筋,死要面子活受罪,你若是看上哪家姑娘,只管告诉本王,本王为你出谋划策。” 楚廷玉唇角一抖,敷衍着应道:“好,如果下官有意中人一定告诉王爷你,来,我们继续喝。” 他为韩云逸倒着酒,便听外面传来的管家的声音:“公子,郁相来了。” 楚廷玉眉梢一挑,有些意外,他知道郁流光会来,可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如今外面的雪都还没停呢。 坐在对面的韩云逸,轻嗤一声道:“他现在知道急了,早干什么去了?” 说罢便对着门外的人道:“就说楚大人在见客,不方便接待他,让他改日再来吧!” 管家知道今日来府中做客的是贤王,是以不敢不听,便依着韩云逸的意思传话去了。 楚廷玉默默的为郁流光鞠了一把同情泪,这个男人自从被太子等人盯上,可谓是受尽了折磨了啊。 先是被太子逼的在公堂上承认自己爱慕福安公主,然后又在他心口捅了一刀,告诉他福安公主已经选了驸马。 好不容易求得了皇上开恩为他们赐婚,但还得让郁流光给他一个交代。 所以,郁流光势必还要再低一次头。 而这些,原本就是他们计划好的,为的就是要挫一挫郁流光的锐气,让他彻底的丢掉颜面,给他一个教训。 同太子等人做朋友,其实还是挺可怕的。 楚廷玉终于能明白,为何他们楚家在一夜之间就门庭轰塌了,那是因为太子和太子妃是不能得罪的人。 谁得罪,谁倒霉。 想到这些,楚廷玉就打了一个哆嗦,然后道:“郁相在皇上那里想必吃了不少的苦,不如就别为难他了,请他进来吧?” 韩云逸端起面前的酒灌下道:“想当初,我为了求得他的原谅,对他低三下气,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报仇,怎可轻易放过?” 楚廷玉:“……” 他默默的闭了嘴,继续为韩云逸斟酒。 不多时,传话的管家又回来了:“公子,王爷,相爷说他就在门外等着,直到公子想见他为止。” 楚廷玉这次依旧没有发话,只是看着韩云逸的反应。 韩云逸眉头深锁,看了一眼外面的大雪,到底还是心软了:“算了,让他进来吧。” 他收回视线,喃喃道:“若是冻坏了他,苦的还是福安,不值得!” 谁让他的妹妹就栽在了郁流光身上呢,他便是有天大的怨气,但为了自己妹妹的幸福,也能咽的下去。 章节目录 第1462章 过分 明明是刀子嘴豆腐心,楚廷玉看破却不说破,只轻咳了一声,随即吩咐管家:“把人请进来吧。” 管家应了一声是,便去请人去了。 韩云逸端起酒杯,放在手中把玩着,淡淡的声音道:“待会见了他不必客气,有什么不满和怨气只管发泄,他不敢拿你怎么样。” 楚廷玉唇角一抖,笑着道:“好,我肯定不会同他客气。” 韩云逸点了点头,将杯中水酒饮尽,才放下杯子就听外面传来管家的声音:“公子,郁相到了。” 接近着,房门被人推开,伴随着脚步声,带来了一室的寒气。 韩云逸因为是背对着郁流光,他也没有回头,只撑着头略显闲适的盯着棋盘上的棋子研究着。 而楚廷玉也没有起身,只挑了挑眉,轻笑道:“不好意思,下官在陪王爷下棋,有失远迎,还望相爷恕罪。” “是本相冒昧打扰了,今日来此,是特意向楚大人赔礼的。” 郁流光说罢,敛衽一缉朝着楚廷玉行了一歉礼道:“今日本相鲁莽,出手伤了楚大人,还望楚大人见谅。” 楚廷玉可受不起他这么一个大礼,忙起身将他扶起来道:“相爷真是折煞下官了。” 郁流光抬起头看着他道:“在下今日来此,还有一事相求,我知道福安今日选了你为驸马,但她心中的人是我,我们是真心相爱的,还望楚公子成全我们。” 他后退两步,又朝着楚廷玉深深一礼。 这一次,楚廷玉没有扶他,而是避开了他的大礼道:“相爷,你这么说就有些强人所难了,我不知道你和福安公主之间发生了什么? 我只知道,倘若公主嫁给了我,我定会让她幸福,不会让她受一丝的委屈,她既然选了我为驸马,我便会一心一意好好待她。 所以,请恕我不能答应相爷你的请求,你还是请回吧!” 郁流光似是早有预料,面色波澜不惊,他起身眸光沉沉的看着楚廷玉问:“我今日来此,不是以国相的身份来强求你,而是一个想要挽回自己幸福的男人。 不知楚公子需要我如何做,才能放手将福安还给我?” 楚廷玉俊眉一挑,方才郁流光同他道歉的时候自称本相,后来求他放手成全他和福安用的确是在下。 他的确诚意十足,没有拿身份来压他。 但韩云逸早有交代,不必客气,所以楚廷玉果然就不客气了:“如果我想让郁公子你对我下跪呢?” 这个要求可以说是十分的过分了,要知道男人膝下有黄金,可以跪天跪地跪父母、君王,却断然没有向别人下跪的道理。 郁流光握在袖中的手猛的一握,眼底一抹寒气掠过,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愤怒,朗声应道:“好,还希望楚公子说话算话!” 说罢,他一掀衣袍就要跪下。 楚廷玉大惊连忙伸手阻止了他的动作,感慨道:“没想到速来宁折不弯的铁面判官,也有为了美人折腰的时候,真是不容易! 罢了,我就不为难了,其实我一直都知道福安公主喜欢的人是你,而我只是受人之托帮她一把而已。” 章节目录 第1463章 怒火 “我知道。” 郁流光一脸平静的表情看着他道:“我猜到了。” 楚廷玉闻言一怔。 就连坐在原地未动的韩云逸都露出一抹惊讶的表情,将目光投了过来,问道:“你是怎么猜到的?” 郁流光看了他一眼道:“从我被拦在宫门外,就已经猜到了这一切可能是针对我来的,但我不敢去赌。” 韩云逸冷哼一声:“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跑这一趟?反正不管你来与否,都不会影响你和福安的婚事。” “不。” 郁流光沉了沉眉:“我若不来,所有的一切都会变成真的,我赌不起。” 楚廷玉回过神来,接着他的话,点了点头:“这倒是,如果郁相你今日不来抢婚,这个驸马我还是很乐意当的。” 郁流光神色一变,没好气的瞪了楚廷玉一眼:“你想都别想。” 楚廷玉没忍住笑出了声来,果然只要提起福安,这个男人就绷不住了,这算不算是他的弱点呢? 他敛住笑意,长叹了一声认真道:“你既然都猜出来了,那我们就不瞒你了,我是受太子妃之托接近福安公主来刺激你的。 今日的事情是太子和太子妃谋划,我、贤王甚至皇上和皇后都有参与,至于其中的用意想必你明白。” 郁流光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之后还是不由的震了一惊,知晓真相后他并没有被人愚弄的愤怒,反而很是庆幸和感动。 若不是这些人苦心谋划,他还不知道要用多久才能看见自己的一颗的真心? “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谢你,还有以后劳烦离福安远一点。” 谢归谢,但郁流光心中的这道坎是迈不过去了,就算楚廷玉对福安没有男女之情,他也见不得这个男人靠近他的阿衡。 “……” 楚廷玉唇角一抖,咬了咬牙道:“我说,你也太霸道了点吧?在怎么说,今日过后我也是被公主抛弃的男人,为了撮合你们,我颜面尽失以后还怎么做人?” 郁流光想了想道:“我还有个妹妹,尚未婚配,不知楚大人意下如何?” 楚廷玉被郁流光这话吓了一跳,敢情郁流光这是要把自己的妹妹给卖了? 不待他回应,身后的韩云逸忽然猛的一拍桌子怒斥一声:“郁流光你够了,我看你根本就没长记性,身为大哥就这么轻易的许诺自己妹妹的婚事? 你把云柔当什么了?你是当真不知道她已有意中人?还是故意借此发泄你心中的怨气?我就知道你这个男人死性不改!” 他一脚踢翻脚下的椅子,拂袖愤然离去。 楚廷玉被眼前这一幕吓了一跳,他见韩云逸离去,忙对着郁流光道:“我知道相爷方才那话只是玩笑,但王爷似乎当真了,你快去和他解释清楚,其实他挺关心你的。” 郁流光苦笑一声道:“你都听出来我是玩笑之言,他却当了真,可见我在他心中一直都是不近人情,自私自利之人。” 楚廷玉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只能说他把你当成自己的亲人,对你寄予厚望,关心则乱,若不然又岂会在乎你的一言一行?” 章节目录 第1464章 算计 郁流光听到亲人两个字的时候心中一震,其实从初见至今,韩云逸一直都在放低自己的姿态,拿他当兄长对待。 明明他什么错都没有。 生在皇家不是他的错,韩岩柏选择了他,不是他的错,可是他却把一切的错都归咎在了他的身上。 认为他抢走了本属于自己的一切。 其实错的那个是他。 郁流光灵台一闪,对着楚廷玉匆匆一礼道:“多谢楚大人提点,我先行告辞。”说着,便转身追了出去。 他一路疾驰追出了府门,却见马车正要离去。 郁流光冲着马车喊了一声:“韩云逸。” 韩云逸坐在马车里,没有理会他,而是吩咐车夫离开,因为雪天路滑,马车走的不如平日快。 郁流光见韩云逸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气的大喝一声:“你给我停下。” 韩云逸冷着一张脸,心中愤愤,凭什么他说停下,他就要停下啊?别人才帮他看清楚自己的心,追回自己的心上人,他转身就要把自己的妹妹当谢礼给送了? 不能忍! 以后,他不会再惯着他了! 韩云逸决意要跟郁流光抗衡到底,就听前面驾车的车夫道:“王爷,相爷好像摔倒了。” 摔倒了? 韩云逸掀开帘子回头望去,果不其然就见郁流光倒在雪地里,他幸灾乐祸的瞅着他,可是越瞅越不对劲。 这人倒在地上竟一直没爬起来! 该不会是晕倒了吧?毕竟他身子本就没好,今日又吃了许多的苦。 这么一想,他就坐不住了忙道:“快回去。” 车夫当即调转了车头,往回走,还未待靠近,韩云逸便跳了下去疾步走了过去,有些着急的唤道:“大哥?” 他走近一瞧,却见郁流光睁着眼睛躺在地上,身上落了薄薄的一层雪。 韩云逸当即怒不可遏,劈头盖脸的就骂了起来:“郁流光,你这样有意思吗?” 他还以为他出事了呢。 郁流光躺在地上就跟个无赖似得,哼了一声:“不这样,你会回来吗?” “你……” 韩云逸气急伸出脚就朝着他踢了过去,可是谁想到脚滑非但没踢到郁流光自己反而也摔倒了。 “哈哈哈。” 郁流光很不厚道的大笑了起来。 韩云逸俊脸一黑,爬起来就去掐他的脖子,可当他的手一触到他的脖子,就被烫了一下。 他猛然间一惊,忙伸手摸上他的额头。 竟然在发烧! “你还笑!” 韩云逸拧着眉,不再跟他闹,伸手将他扶了起来道:“你说说你,都病成这样了,还来这里做什么?既然都猜到了是在算计你,还往坑里跳,你傻不傻?” 郁流光满脸委屈的控诉:“如果不跳,你们就会把福安嫁给别人,到时候我要上哪哭去?” 韩云逸轻嗤一声:“现在知道怕了,之前你若不死要面子,会发生这么多事吗?” 他有些粗鲁的把人丢进了马车里,然后拿起车上的毛毯盖在了他的身上。 郁流光感觉到没那么冷了,只是头有些晕沉的厉害,他靠在软枕上看着韩云逸,眸中星光璀璨:“对不起,是我错了,你能原谅我吗?” 章节目录 第1465章 认命 韩云逸听他认错简直受宠若惊,本来他还想借机好好奚落挖苦他一番的,但看见郁流光那双满含真挚的眸子,他又顿时不忍了。 他有些别扭的错开他的目光,轻咳了一声道:“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般计较。” 郁流光低低的笑着:“是啊,一直以来你都在容忍我,事事都为了我着想,而我却从未为你做过什么。” 韩云逸挑了挑眉道:“不用你做什么?只要你以后别在自命清高,不可一世就行了,我们可不会一直帮你。” “好。” 郁流光神色认真的看着他道:“以后我不会再糊涂了,还有云柔的事,我方才是同楚廷玉玩笑的,他都听出来了,偏你要当真。” 韩云逸不服气的反驳道:“这种事情能开玩笑吗?别说你不知道云柔有喜欢的人?我还知道,你根本就看不上景瑜!” 郁流光没有否认:“这事你也不能怪我啊,云柔从未跟我说过她有喜欢的人,那个姓萧的自从回京当日之后,便也没来见过我。 我所知道的,还是从你们嘴里听到的,他们既然不来同我说,那我这个做兄长的给自己的妹妹找个夫婿有什么错?” 韩云逸听他说的头头是道,竟也无语反驳,只哼了一声道:“就你道理多,他们就算对你坦白也得找个合适的机会吧? 自从你做了相国之后,不是被刺杀就是生病坐牢的,他们这个时候来见你,不是找晦气吗? 如果不是你没有给景瑜好脸色看,他们两人至于现在还瞒着你吗?追根究底还是你这个人太过冷血无情,没一点人情味。” 郁流光:“……” 他头晕脑胀的现在也没精神跟他争辩,只能退让一步:“是是是,都是我的错,云柔的婚事我会好好考虑的,你就放心吧。” 韩云逸瞪他一眼:“还考虑什么?景瑜是什么人品我很清楚,我可跟你说他同太子妃以及太子交情深厚,你如果不想再吃什么苦头的话,最好别找他的麻烦。” 郁流光听完这话那叫一个憋屈,敢情就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真是没天理了,但韩云逸所言他还是信的。 他虽然同萧景瑜不熟,但能和太子以及太子妃深交的人,人品定然不会差了。 所以这考验还是省了吧,免得又给自己找麻烦。 郁流光认命的闭上眼睛道了一句:“知道了。” 韩云逸这才满意,连带着看眼前这人也顺眼多了,只是没顺眼多久,他就听郁流光问他:“我以后是不是该改口叫你大哥了?” 毕竟,他是要娶福安的,自然要跟着福安喊韩云逸大哥。 韩云逸想也未想,便摆了摆手道道:“别,我可受不起,我叫你一声大哥就已经够为你费心的,你若唤我大哥,下辈子我就不用活了。” 大哥都是护着兄弟的,可到了他这里就变了样,他这个当弟弟的,一直都在为自己的大哥劳心劳力。 而且他都已经习惯叫他大哥了,若是改了口才别扭呢。 郁流光幽幽一笑,不要命的调侃道:“不让我叫你大哥,那你以后可要管自己的妹妹叫大嫂了。” 章节目录 第1466章 满意 韩云逸俊脸一黑,真想撕了郁流光那张脸,但他还是忍住了,只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所以,我仔细的想了想,福安还是不能嫁给你。 虽然她现在痴迷你,非你不可,但也不是没有办法,你可能不知道太子妃医术高明,若是让福安忘记一个人,那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他语气平平,就像在说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可落在郁流光耳中,却是吓得他打了个一个哆嗦。 他忙道:“二弟,你这个人好生无趣,我就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又当真了?” 这脸变的那叫一个快啊。 韩云逸却一本正经起来:“我可没同你开玩笑。” 郁流光:“……” 他似乎能想象出自己以后的人生有多么悲惨了,果然是世道轮回,报应不爽啊,如果当初他们相见的时候,他但凡给他一个好脸色,至于现在受制于人吗? 郁流光想到这些真是悔不当初! “是大哥错了,大哥跟你道歉,你就别生气了。” 郁流光耐着性子跟他赔礼,一双眸子里写满了真挚。 韩云逸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来,真是不容易啊,一天之内两次同他低头认错,看来这傲慢无礼的性子是真的改了。 他也是个见好就收的,不会蹬鼻子上脸继续为难人,只冷着脸道:“丑话先说到前头,你若是敢欺负我妹妹,我绝对不会让你有好果子吃。” 韩云逸神色微微一黯,又接着道:“以前我对福安从未尽过一个做兄长的职责,很是对不起她,所以只要是她喜欢的,我都会去满足她。 但你不要仗着福安喜欢你就有恃无恐,你若是待她不好,让她伤心难过,我就会让她彻底忘了你,然后另为她选个好驸马。” 郁流光打个一个激灵,光是想想都挺可怕的,他破天荒的没有反驳,而是郑重道:“你放心,我可以对天发誓,此生会将福安当成我的性命一般,珍之、护之、爱之,不离不弃不负。” 韩云逸哼了哼:“这还差不多。” 郁流光见他满意才将悬着的心放下,长舒了一口气道:“二弟,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韩云逸睨了他一眼,笑着调侃道:“不错啊,现在你这个样子看上去有人情味多了。” 郁流光不置可否,只扬着唇浅笑,在没有遇到太子等人之前,他的人生一直都是冬天,不知何为温暖,何为人情? 可是自从遇到了他们,他渐渐的感受到了温暖,甚至一直冰冷紧闭的心,也被阿衡的笑容给暖化了。 现在的他才切切实实的觉得自己是个正常的人。 会道歉,会感谢,会包容,会理解。 正想着,郁流光忽然觉得腿上一重,低头一瞧却见韩云逸枕在了他的腿上,略显疲倦的说道:“你的事情是解决了,可还有一个摄政王。” 郁流光一愣好奇的问道:“摄政王怎么了?” 韩云逸闭着眼睛叹了一声:“他中了毒,命不久矣。摄政王和太子手足情深,与我们这些人也是交情匪浅,他若是真出了事,让我们这些人怎么活?” 章节目录 第1467章 雪人 韩云逸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哽咽了起来。 郁流光的心一揪,然而让他意外的是,太子等人面临如此困境,竟然还愿意出手帮他,让他看清楚自己的心,挽回幸福。 而他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呢? “到底怎么回事?你同我说清楚。” 郁流光打起了精神,询问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韩云逸也没有隐瞒,便将事情的缘由同他说了一遍,待听完之后,郁流光久久无言,过了好一会他才长叹了一声道:“没想到摄政王的命这么苦。” “是啊。” 韩云逸坐了起来,同郁流光一样靠在车厢上郁闷道:“这件事情是个解不开的死局,若是杀了七夕救了摄政王,所有人的良心都过不去,而失去七姑娘的摄政王就算活着心也死了。 可是如果不救他,伤心的就是我们,毕竟是一起走过风风雨雨的兄弟,大哥,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郁流光心头思绪万千,如果他是言宗离,若是失去了自己心爱之人,恐怕也不会苟活于世吧。 可若是作为局外人,私心上还是希望能救下言宗离的,但若是以命换命,这份沉重无人能承受得起。 因为只要活着,才会有希望啊。 郁流光深吸了一口气,喃喃道:“如果七姑娘还在人世,一定也是希望摄政王好好的活着不是吗?” 他缓缓的侧头看向韩云逸道:“你们觉得这是以命换命,可我觉得这原本就是七夕姑娘欠摄政王一条命,她当初若不给他下毒,会将他害成这样吗? 所以这件事的选择权不在你们手里,而是在罪魁祸首七夕姑娘手里,如果七夕姑娘还有良知的话,她就该主动的将这条命还给摄政王,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韩云逸听完他的这一番见解,神色一怔,他想了想道:“也就是说,只能看上天的造化了?” 言宗离将七夕藏的深不说,他们总不能逼迫七夕将性命交出来,所以还是得看上天的造化。 郁流光眸色一深,沉声道:“我相信摄政王吉人自有天相。” “嗯,我也相信!” 韩云逸被他的坚信所感染,心中顿时也充满了希望。 兄弟两人相视一笑,郁流光又伸手拍了拍韩云逸的肩道:“不要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韩云逸重重的点了点头。 是啊,一切都是好起来的,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在,他们就不该认输! …… 摄政王府。 七夕用了一个下午,终于堆出了一个让她满意的雪人来,那个雪人同她一般高,做的十分精致可爱。 她还将自己的衣服穿在了雪人身上,乍一看真像一个人似的。 看着自己的杰作,七夕十分满意的跑回了屋里,兴奋的问道:“言宗离,我做好了,你看像不像我?” 言宗离笑着将准备好的手炉递给她让她捂手,然后望着窗外的雪人:“像,跟你一般可爱。” 七夕眸光闪闪,傻傻的盯着言宗离苍白的俊脸,突而有些心酸:“以后我不能陪着你了,你若是觉得孤单,就从窗外看一看她,就像我在陪着你一样。” 章节目录 第1468章 离别 “好。” 言宗离唇角含着笑意,如同三月里的阳光,温煦暖人。 七夕吸了吸鼻子,她放下手中的手暖,突然伸手抱住了他道:“言宗离,你要好好的,不管我在哪里都会想你的。” 言宗离怔了一下,随即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道:“你也要好好的。” “嗯。” 七夕有些眷恋的在他怀中躲了一会,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他,望着窗外渐停的雪道:“雪停了,我也该走了。” 言宗离眉心一拧道:“已经这么晚了,不如等明日吧。” 七夕却摇了摇头:“不管是今日还是明日,都是要走的啊,我怕等到了明日会更加的舍不得离开你。” 言宗离静默了一会,才道:“那我令人去安排。” 说着他便唤了墨羽去通知萧景瑜,然后令人安排了马车以及随行保护的人。 七夕随便的收拾了几件衣裳,同言宗离告着别:“我走了之后,你要好好吃饭,不能任性,多穿衣服,别人身边的人为你担心,照顾好自己。” 言宗离听着她婆婆妈妈的叮嘱,轻笑了一声:“好好好,我都记住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七夕眸中含着泪光,似乎有千言万语要同他说。 萧景瑜见天色不早,便提醒道:“七夕姑娘,我们该走了。” 七夕垂下头,一滴晶莹的泪滑落,然后狠下心转身疾步走出了房门,她走的很快,生怕慢一步自己会后悔。 言宗离没有送她,就只站在门前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一片白茫茫之中,直到再也看不见。 墨羽见他站在原地发呆,便上前劝道:“王爷,外面冷,回去吧。” 言宗离回过神来,他收回视线,看向墙角下那栩栩如生的雪人问道:“就快要过年了吧?” 墨羽回道:“还有一个多月呢。” 言宗离点了点头,喃喃道:“大哥的婚期在二月初八,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应该够了!” “王爷!” 墨羽忍不住的哽咽起来,心酸的要命。 他们家主子这是在算自己还剩多少时日? 言宗离抬眸看着墨羽红红的眼睛,没好气的斥了一句:“出息!” 说着,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道:“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情,这世上没有不散的筵席,若是有缘来生总会相见的。” 墨羽闻言,顿时跟他急了:“我不要听这些大道理,总之属下会一直陪着你,你去哪我就去哪!” 他朝着言宗离拱手一缉,转身就走了。 言宗离有些头疼的抚着额头低叹了一声,然后转身回到了房间,打开了密室。 七夕被藏在这里的时候看的太紧,不许他去冰室去见七七,自从自己病倒已经过了好久,他都没有去看七七了。 冰室里,一如既往的寒冷。 冰床上,七七还是那幅睡着的模样,安详的让人不忍打扰。 言宗离坐在冰床上握着七七的手道:“对不起,以后怕是不能经常来看你了,七七,我要撑到大哥和慕姑娘大婚之后才能去见你,你再多等我一会好不好?” 无人回应,冰室里静的可怕。 章节目录 第1469章 别哭 言宗离就这么守着冰床上那个冷冰冰的人,不知不觉就这么睡了过去。 四周的寒气渐渐汇聚成了薄雾,围绕在他身边。 不知过了多久,言宗离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在了他的脸上,一滴接着一滴。 他睁开双眼,就见薄雾朦胧中,映照着一张俊俏的小脸,近在咫尺。 他屏住了呼吸,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人,直到那豆大的眼泪砸到他的脸上。 言宗离恍然一惊,匆忙坐了起来,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珠颤声道:“别哭。” 只有两个字,却是惹得那人哭的越发的厉害起来。 言宗离心疼的为她擦着泪,温声道:“我都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先哭了起来,你这是成心要心疼死我是不是?” 他眼前正在痛哭的不是旁人,正是他思之如狂的七七。 七七一把抱住他的腰,趴在他的胸前:“所以,你把自己折磨成这样,是来报复我吗? 我只不过离开了一段时间而已,你看看你都变成什么样了?” 说着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嫌弃起他来:“瘦的只剩皮包骨头,摸着一点都不舒服。 这脸白的像个鬼,吓死个人,还有你才多大,竟然都有白头发了。” 七七撇撇嘴,高喊道:“我不管,我要退货,我不喜欢你了。” 言宗离抓住她的手猛的一扯将她抱在怀中,霸道的声音透着十足的强势:“想都别想,既然招惹了我,你就别想跑。” 七七哼了哼,仰起脸来直视着他深情的目光:“可是你都要死了,难不成我要为你守一辈子的寡吗?” 言宗离这才意识到,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 看来上天真是看他不顺眼,在他执意要寻死的时候,却把七七还给了他。 他眸色一黯,疼惜的抱紧怀中人道:“对不起,不过我相信你比我坚强,当初你没有任何预兆的就抛弃了我,现在就当我们扯平了。” 七七拧着眉,一脸的不高兴:“所以,你真的忍心抛下我,抛下你的大哥和朋友? 你就不怕我会忘了你,爱上别人?和别人成亲生子吗?” “我怕!” 言宗离紧闭着双眼,心痛的厉害,他怎么会不怕呢?可是他有的选择吗? 他的肩轻颤了一下,哽咽的声音道:“七七,如果这是我的命,我认了。 做人不能太自私,我欠大哥的已经太多,我不愿意他为了我受制于人。 也不愿为了和你在一起而抛弃自己的良知,我知道,你会懂我的是不是?” 七七红了双眼,抚着他那张憔悴的俊脸,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来:“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如果这一切已成定局,那就让我们珍惜余生的每一天,哪怕离别也是最美好的回忆。 我会在剩下的这段时间里,好好的陪着你,如果可以我还想为你生个孩子,不管是男还是女,都是你我爱情的延续。 我会把孩子好好的养大,教他做人,告诉他,他的父亲是个怎样的人? 然后看着他娶妻生子,看着孙子出生。 我会过的很好,会怀念我们的过去,时时的想念你。 等到头发花白,人已迟暮,我会开开心心的去找你,然后在下一世与你重逢,弥补我们这一生的遗憾。” 章节目录 第1470章 凶险 “好。” 言宗离哽咽着应了一声,又道:“下一世,我不会再离开你,永远都不会了。” 七七抱着他的腰,咯咯的笑了起来:“那么,我们先来生孩子吧。” 说罢,她便将言宗离推倒在了冰床上,然后俯身吻上了他的唇。 两人缠绵相拥,滚做一团,仿佛又回到了当日,离别前的那一夜。 只是这冰床太过狭窄,滚着滚着他们两人就掉到了地上去。 睡梦中的言宗离猛的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还处在冰室之内。 而方才喊着要为他生孩子的女人,还好端端的躺在冰床上。 原来只是梦。 言宗离落寞的坐了起来,他望着冰床上的人,眼眶慢慢的红了起来:“骗子。” 他捂着脸任由冰凉的水迹从指缝流出,哭的默默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平复下来心绪,背对着冰床上的人坐在地上。 他知道其实这是七七给他托梦来了。 梦中她说的都是真的,如果她现在回来的话,一定会很努力很努力的为他生一个孩子,然后守着他们的回忆终老。 可是现在,他有些庆幸她没有回来了,不然他会走的不安的。 他怎么忍心抛下她和他们的孩子呢? 言宗离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伸手轻轻抚着抚七七的脸颊道:“你的心意我明白了,这一次就让我去找你吧。 不管你在哪里,哪怕隔着万水千山,我也会找到你,七七,你等着我。” 他俯身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起身步履沉重的走了出去。 只是在冰室里待的太久,回到房间之后,他便又染了风寒大病了一场,而这一病却是比之前更加的凶险。 顾清玄和顾神医不在,墨羽只能去请了太子妃来。 慕攸宁和羲泽赶来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 墨羽看见他们,便自责的跪在了地上道:“是属下没有照顾好王爷,他今日送走七夕姑娘之后,定是又去了冰室,才会感染风寒,属下应该寸步不离的守着他的。” 慕攸宁听完墨羽的话,便直接进了内室去给言宗离把脉。 而羲泽则冷着一张脸斥道:“你现在就把七七姑娘的尸首给抬出来葬了,把冰室也给我毁了,密室封了! 他不是想死吗?那本宫就把他和七七姑娘葬在一起,成全了他,去!” 墨羽被羲泽的震怒吓了一跳,但他也深知若是一直留着七七姑娘的尸首,怕是他们家主子将熬不下去。 所以他狠狠心,便按照羲泽的吩咐去了。 内室里,言宗离虽然烧的迷糊,但羲泽的话他还是听见了。 他想阻拦可是却有心无力,但这恰恰激发了他的求生欲。 本该无力回天的他,被这么一刺激,倒是被拉了回来。 慕攸宁忙碌了一番后,见言宗离脉息平复下来,才长舒了一口气。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然后写了一张药方交给下人去煎药。 羲泽黑着一张脸,盯着床榻上半死不活的人问:“他怎么样了?” 慕攸宁为言宗离掖了掖被角道:“本来都一只脚踏进阎王殿了,被你这么一刺激,倒是把人给拉了回来。 只要好好养着,应该还能撑两三个月。” 章节目录 第1471章 值得 羲泽咬着牙恨恨道:“当初我就不该心软,若是早点把七姑娘给葬了,让他死了心,他就不会一次又一次的折磨自己了。” 慕攸宁很不厚道的打击着他:“你还好意思说他?想当初我出事的时候,你不也不想活了吗? 直接把自己整成了离魂症,成了一个活死人。 宗离也就是中了毒,所以才会借着这个机会,自暴自弃的想要去找七七。 如果没有中毒的话,他可是比你坚强多了。” 羲泽听她说完这些话,竟无语反驳。 他别过脸,正看见窗外好似站着一个人,仔细一看,竟然是个一人高的雪人。 他手指着那雪人,问着墨羽:“那是谁堆的?” 墨羽回道:“是七夕姑娘送给王爷的。” 羲泽点了点头又问:“你说七夕被送走了?可知道送去了哪里?” 墨羽摇了摇头:“人是王爷托萧公子送走的,说是想让七夕姑娘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至于会去哪里就不知道了。” 羲泽轻嗤了一声:“这话你信? 七夕那个样子随时都会毒发身亡,宗离怎么可能会送她走? 若是我猜的没错的话,他这是故布疑阵而已。 若想保七夕的性命,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她交给顾神医,没准还能解了她体内的毒。” 墨羽恍然大悟,他还以为自家主子为了保护七夕姑娘的安危,真的将人送去了天涯海角呢。 羲泽轻哼了一声:“罢了,他既然执意要保七夕,便如他的愿,你们私下里也不许寻找七夕姑娘的下落,明白吗?” 墨羽心肝一颤,有种被窥探出心事的心虚,忙低着头应道:“属下明白。” 顿了顿,他又问道:“七七姑娘的尸首已经安置好了,只是不知道该把她葬在何处?还请太子明示。” 羲泽皱了皱眉道:“先送去太子府吧,安葬事宜本宫和太子妃会安排的。” “是。” 墨羽领了命,随即退下令人将七七的棺木送去了太子府。 慕攸宁和羲泽守在言宗离身边,直到他的烧退了,两人才离去。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亮了,慕攸宁坐在马车里,脸色凝重的问道:“真得要将七七给葬了吗?我舍不得她。” 羲泽叹道::“不葬难道要守着她的尸体一辈子吗?” 慕攸宁的心一沉,她靠在羲泽的肩上问道:“不是说出家人不打诳语的吗?难道佛祖也会骗人吗?” 羲泽灵光一闪,脑子里蓦然回想起当日佛祖对他说过的话。 要知道佛家的话都是含着深意的。 难道是他领悟错了? 慕攸宁见他垂眸不语似在深思什么,不由的好奇问道:“你在想什么?” 羲泽眯了眯眼睛:“在想佛祖说过的一句话。” 慕攸宁眸光一亮,拽着他的衣袖匆忙问道:“是哪句?” 羲泽回道:“佛祖说那就让我瞧瞧,他是否值得你爱? 我在想这个值得到底是什么意思?” 慕攸宁脑子快速的转了转,然后想到一个可能问道:“难道说,是我们理解错了? 莫非佛祖对言宗离的考验是别的事情?那是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1472章 求医 别的考验? 羲泽脑海一道灵光霎时划过,让他茅塞顿开,兴奋不已:“我好像知道是什么了?” 慕攸宁双眸闪闪有些期待的问他:“是什么?” 羲泽抿了抿唇,故作高深的道了一句:“天机不可泄露。” 慕攸宁俏脸一黑,伸手就在他的腰上挠了一把,恶狠狠的问:“你到底说不说?说不说?” 羲泽忙握住她的小手,一个旋身就将人压在了身下,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脸上,声音魅惑至极:“看你表现。” 慕攸宁打了个激灵,下意识的就想起了上次他们在马车里放肆的事情,她顿时又气又恼,抬脚就要朝着他踹去。 羲泽一个闪身躲了过去,然后握住她的脚踝坏笑道:“每次都用这一招,也不知道换个法子。” 话音方落,却见小宁儿的手一挥,紧接着他腰腹处传来针扎似的痛楚,转瞬消失。 定睛一瞧,慕攸宁手里蓦然多了一根细长的银针,正散发着寒光。 羲泽头皮发麻,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佯装镇定的问她:“小宁儿,你对我做了什么?” “想知道吗?” 慕攸宁收起银针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来,然后主动的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红唇落在他耳后,低低的笑着:“你猜?” 羲泽身子一僵,立即察觉出不对劲来,方才还正要蠢蠢欲动的家伙,此时早已偃旗息鼓。 他一脸的崩溃,猛的伸手将小宁儿抱在了怀里,柔声道:“我错了,还请娘子高抬贵手,饶了我,嗯?” 羲泽低头看着她,眼中的深情藏不住。 慕攸宁却不吃这套,她别过脸去淡淡的声音道:“上次对你的惩罚,你都还没有遵守,正好趁此机会让你好好的修身养性。” 羲泽:“……” 他以为那件事都过去了,没想到她还记着呢? 羲泽哭丧着脸又问:“那你什么时候肯原谅我?” 慕攸宁挑眉学着他之前说话的语气:“看你表现!” 羲泽欲哭无泪,他幽怨的目光瞅着小宁儿一眼,然后掀开帘子对着外面的人道:“巡风,去神医谷。” 巡风本来正兴致勃勃的听墙角,乍听羲泽的吩咐把他都吓了一跳,他放缓了速度问道:“殿下,神医谷距离京城少说也有三五日的路程,咱们是不是准备一下再上路?” 羲泽却道:“本宫等不及了,现在就去。” 巡风不敢再多言,但他怕路上出事还是传了消息回府,让暗卫简单的收拾东西跟上他们,然后便改道出了京。 慕攸宁诧异的盯着羲泽问:“你去神医谷做什么?” 羲泽一本正经的回道:“求医!” 慕攸宁撇撇嘴,她信他才怪。 羲泽也不解释,只是派人去给韩云逸传了话,让他照看着言宗离,并让他和郁流光一起处理好国事。 韩云逸收到口信的时候,无力扶额的抱怨道:“太子殿下的心也太大了吧,说走就走,就跟闹着玩似得。” 他是十分的郁闷,只觉得羲泽这个太子做的真是够儿戏的。 郁流光躺在床上正在喝着药,听完韩云逸的抱怨后,他轻笑一声道:“只能说明太子殿下信任你,不过他们离京去神医谷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1473章 称呼 “我怎么知道,太子行事向来神出鬼没。” 韩云逸轻哼了一声起身看了郁流光一眼,又道:“太子殿下吩咐了,国事让我们两人好生处理。 你抓紧把病养好,我去看看摄政王,顺便探听探听情况。” 郁流光点了点头:“去吧。” 韩云逸不在多留,转身便出了房门。 只是他前脚刚走,一个身影就鬼鬼祟祟的跑了进来,还未等郁流光细瞧,那人就跟一阵风似的把他扑倒在了床上。 耳边传来软糯的声音唤他:“郁大人。” 郁流光微怔了片刻,抬起头就看见眼前的丫头穿着侍卫服饰,头发梳成了髻,露出一张娇俏明媚的小脸,一双灵动的双眸闪闪发光,倒映着他的容颜。 他惊喜过望:“阿衡,你怎么来了?” 福安如同一只小猫一样,趴在他的胸前委屈道:“你今天没有去上朝,害的我在重华门等了好久,后来听说你染了风寒,我心中担忧,所以拜托楚大哥带我出宫了。” 郁流光听到前面几句话,心中暖暖的又心疼又愧疚。 他怕她担心,所以才没让人告诉她,他生病了。 没想到这个傻丫头竟然会在重华门等他。 心疼归心疼,可是她怎么又去找楚廷玉了? 想到那个男人,郁流光心中就止不住的往外冒酸水,连带着脸色也不好了:“谁让你去找他的?以后不许你在见他。” 福安听他话语中透着怒气,忙问:“你生气了?是因为我骗了你吗? 楚大哥跟我说,你都已经知道了,你是不是在怪我欺骗我?觉得我很卑鄙?” 她坐起来,秀眉紧拧着,很是担忧害怕的样子。 郁流光见她这般只觉得心痛的厉害。 他低叹一声,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道:“真是个傻丫头,我哪有在生你的气?你难道感觉不出我这是在吃醋吗?” “啊?” 福安瞪大了眼睛,有些迷糊的样子。 郁流光哭笑不得,看着她道:“虽然你和楚廷玉之间没有什么,但我就是见不得你和他亲近,还一口一个楚大哥叫的这么亲热。 你都从来没唤过我大哥,甚至连我的名字都没有叫过。” 福安耳根一红,想了又想然后咬着唇小声叫了他一声:“郁大哥?” 郁流光沉着脸:“你都已经叫了人家大哥,这个称呼我不稀罕。” 福安眨了眨眼睛,又道:“郁流光?” 郁流光还是不满意:“听上去一点都不亲近,换一个!” 福安挠了挠头,又试探的唤道:“流光?” “我不喜欢。” 郁流光依旧沉着脸,那表情看上去很是幽怨的样子。 福安有些急了,她嘟着嘴怒目瞪了他一眼,愤愤的改了口:“驸马。” 郁流光眸光一闪,温声哄道:“驸马是给别人唤的,你再好好的想一想,应该叫我什么?” 福安似乎明白了,她俏脸一红,结结巴巴道:“夫…夫君?” “乖。” 郁流光心花怒放,俯身凑到她唇角轻轻一吻,然后拥她入怀:“其实你也可以叫我子衍,这是我爹给我取的表字,是真正属于我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1474章 正经 “子衍。” 福安秀眉一拧,抬起头来露出一个恍然的表情看着郁流光:“哦,原来你在欺负我,你真是坏死了。” 她气急伸出手就去挠他。 明明就是想让她唤他的表字,却故意装作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哄着她叫他夫君,真是坏死了。 郁流光任由她挠着,待她发泄够了,他才握着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道:“无论是叫夫君还是子衍,我都喜欢。” 福安瞪他一眼,双颊又染上了绯红,心中却甜滋滋的。 她把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抽了出来,然后摸上他的额头问:“你的病好了吗?还有哪里不舒服?” 郁流光听着她关切的询问,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他伸手抱住她,薄唇落在她耳后低语:“好了,你一来什么都好了,你就是我的灵丹妙药。” 福安噗嗤一笑,打趣他:“以前瞧着你挺正经的,难道现在是原形毕露了吗?” 以前的郁大人哪里会说什么甜言蜜语,那就是一个榆木疙瘩,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哪像现在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郁流光眉心一挑,低头看着她认真道:“不是原形毕露,而是明白了一个道理。” 福安眸光闪闪,好奇的问道:“是什么?” 郁流光的目光落在她的红唇上,一本正经道:“在心爱的人面前不用要脸。” 说着便俯身吻上了那诱人的香唇。 不同于上一次的懵懂不知,这一吻虽然依旧略显生涩,但郁流光却悟出了一点诀窍来,从最初的凌乱无章慢慢的变得缠绵悱恻。 房间里满是浓到化不开的情意。 …… 距离京城三十里外的官道上,一辆马车正在缓缓的行驶。 因为方下过雪,路上湿滑,马车走的很慢。 雪后初晴,但天气却是越发的冷了起来。 马车里烧了一个暖炉,虽然不是特别冷,但偶尔从外面灌进来的冷风,还是让人不由的打个一个激灵。 萧景瑜坐在最外面的位置,他裹了裹身上的披风,看着缩在角落里双目无神的人,不由的叹了一声道:“七夕姑娘,你这样不吃不喝,在下没法和摄政王交代啊。” 自从昨天他们离开京城,七夕便一直是这样,不吃也不喝,连话都不说,好似丢了魂似得。 七夕听到摄政王这三个字,眸光微闪动了一下,她缓缓的抬起头看着萧景瑜问:“你和他认识多久了?” 萧景瑜想了想道:“一年有余。” 七夕愣了愣:“竟然还不到两年?可我瞧着你们关系很好。” 萧景瑜笑了笑,点头应道:“是啊,虽然相识的时日不长,但一起经历过许多风风雨雨,我们这些人一路相持。 从西越到南诏再到东临,早已建立了深厚的友情,感觉就像认识了一辈子那么久。” 说到这,他脸上的笑容隐去,眉心多了几分的黯然:“若是他不在了,对我们任何人来说都将是心中抹不去的痛。” 若是换做以前,七夕可能无法理解他们短短时间建立来的深厚友情,但现在她懂。 就像她,同言宗离其实也不过相认了短短数月而已,可是对他的感情却早已到了无法割舍的地步。 章节目录 第1475章 心意 七夕不知道自己对言宗离的感情到底算是什么?是爱慕?是依赖?是愧疚?还是单纯的友情? 她只知道,言宗离变成如今这个模样都是她害的。 七夕深吸了一口气道:“萧公子,我不想去浪迹天涯,你能送我去见顾神医吗?” 萧景瑜眉梢微挑,笑了笑道:“你放心吧,我这一次受宗离之请,便是要将你送去神医谷的。 你体内之毒,也许只有清玄的师父能解,这才是宗离执意送你离京的原因。” 七夕闻言一怔,双眸微湿,心中满满的都是感动,原来他竟是打的这个主意? 她吸了吸鼻子,露出一个笑容来:“他是个好人。” 萧景瑜不置可否,眸色深深的看着她道:“希望七夕姑娘不要辜负他的一番好意。” 说着,便将暖炉上煮的清粥盛了一碗递给她道:“快点吃吧。” 七夕道了一声谢,然后伸手接过,一勺一勺的吃起了热粥,只是吃着吃着她的眼泪便流了出来。 萧景瑜吓了一跳忙问:“你怎么了?” 七夕摇摇头,擦掉脸上的泪珠道:“我只是想到了言宗离,他比我还要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不知道我走了之后他有没有好好的吃饭?” 萧景瑜听着她的话只觉得心酸,他低叹了一声,安慰着她:“你放心吧,他会的,太子和太子妃要成亲了,他是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就离我们而去的。” “你说的对,他是不会离你们而去的。” 七夕眸光闪闪透着坚定,然后低下头继续喝着粥。 萧景瑜有那么一刻,觉得七夕这话似乎透着深意,只是没有多想,他敛住思绪,掀开帘子望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心中有些凄凉。 他是真的不喜欢冬天,去年的冬天,慕攸宁亡故,他们久久都没能从悲伤中走出来。 如今他们又将面临着同样的困境。 可惜言宗离不是慕攸宁,他只是一个凡人,没有那么多的际遇。 纵然有羲泽在一旁护着,也无法同天作对。 难道,这真是命吗? …… 三日后,神医谷。 当日,顾重楼和顾清玄以及蓝芊羽三人送毒夫人的棺木回来安葬,后来因为下了大雪封了山,不方便赶路。 所以顾清玄和蓝芊羽便暂留在了神医谷。 顾重楼因为毒夫人的死,意志消沉,尤其是在神医谷外面的枫树林里见到了自己女儿的墓,他险些哭昏在那里。 若非身边有顾清玄和蓝芊羽在,只怕他早已撑不下去。 后来,他们在合葬的时候,从墓地里挖出了毒夫人给女儿陪葬的一只锦盒。 那盒子里有一本万毒宝典,还有毒夫人的女儿小时候戴过的长命锁,以及毒夫人珍藏的一些东西。 顾重楼回到神医谷之后,便日夜抱着那个盒子,不吃不喝,一夜间他仿佛老了十几岁,神情憔悴。 顾清玄几番劝说都没有用。 蓝芊羽觉得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便端着饭菜来到了顾重楼的房间,然后朝着他跪了下去道:“师父既然给我取名芊羽,那么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女儿。” 章节目录 第1476章 女儿 芊羽是毒夫人已故女儿的名字,许是为了慰藉自己的思女之情,是以毒夫人才会将这个名字给了她这个半路上捡回来的孤儿。 但终究是不是自己亲生的,毒夫人这么多年也一直过不去这个砍,所以对蓝芊羽动辄就是打骂,全无半点母女情分。 但养育之恩大于天,即便毒夫人待她只是利用,但在蓝芊羽心中还是将其当成母亲看待的。 尤其是她知道了毒夫人这么多年受过的苦,目睹了顾重楼的悲伤。 人死灯灭,是非对错早已不重要,活着的那个才是最重要的。 顾重楼听着蓝芊羽这番话,脸色有些许的动容,他从未见过自己的女儿,除了一个名字之外,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儿长的是何模样? 但看着蓝芊羽,他心中便有了轮廓,如果他的女儿还活着,应该和蓝芊羽一般年纪,她会有一手好医术,会很善良,会是个好孩子。 想到这些,顾重楼的心便痛的难受。 蓝芊羽跪在地上握着顾重楼的手道:“我父母双亡,是个孤儿,当初若非遇到师父恐怕我早就死了。 是师父救了我,养了我,但其实这条命是您的女儿给我的,没有她便没有今日的我,我想代替她为您养老送终,只要您不嫌弃。” 顾重楼眸中泛起一片雾色,他颤颤的伸手抚着蓝芊羽的脸,哽咽的声音唤道:“羽儿。” 一声羽儿,唤的是蓝芊羽也是他已经故去的女儿。 “爹。” 蓝芊羽响亮的声音在房间里散开。 顾重楼泪盈于眶,伸手抱住她,好似找到了失而复得的女儿:“我的好女儿。” 这一刻他因为丧女和失去挚爱的悲痛都随着蓝芊羽的这一声爹而消散,以后他早已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蓝芊羽也从顾重楼的身上找回了遗失的父爱。 她心中满溢着激动,然后抬起来看着他道:“女儿以后要好好研习医术,争取成为爹这样的神医,救死扶伤,将神医谷的医术发扬光大。” “好,好。” 顾重楼终于展开了笑颜道:“爹会把一生所学都教给你。” 蓝芊羽眸光一亮,高兴的点了点头,就听一道幽怨的声音传来:“师父,你偏心,你该不会认了女儿就不要我这个徒弟了吧?” 顾重楼看着自己的徒弟,轻哼了一声道:“徒弟哪有女儿亲?” 顾清玄感觉受到了伤害,他走过去同蓝芊羽跪在了一起道:“徒儿是您养大的,虽然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但在徒儿心中,你也是我的父亲,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亲人。” “好孩子。” 顾重楼拍了拍他的手,然后将两人扶了起来道:“玄儿,以后你就是师兄,要好好照顾你的小师妹,不可让她被人欺负知道吗?” 顾清玄点头:“师父放心吧,以后有我护着师妹,谁也不敢欺负她的。” 蓝芊羽心中暖暖的感动,她忙拉着顾重楼的手道:“爹你好几天都没有吃东西了,这是我亲手做的,你快尝尝喜不喜欢?以后您想吃什么,女儿就给你做。” 章节目录 第1477章 爱恨 “好。” 顾重楼颤声应着,由蓝芊羽扶着坐在了桌前吃着饭。 顾清玄和蓝芊羽一左一右的坐在他旁边,两人殷勤的为他夹着菜。 这其乐融融的画面冲散了连续几日的阴云,让他们看到了阳光。 这一顿饭,顾重楼吃的特别香。 饭后,顾清玄为自己的师父泡了壶茶,师徒父女三人坐在一起,看着毒夫人留下来的那本万毒宝典。 里面记录着各种毒药的配制以及解法。 顾重楼回想起过去的事情,心中便有些愧疚:“其实萱儿很单纯善良的,她之所以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 “爹。” 蓝芊羽听他又提起了自己的师父,不免有些担心。 顾重楼微微一笑道:“你放心,我都已经想明白了,不会再做傻事。 只是看到这本万毒宝典,就会让我想起自己曾经做过的事。” 顾清玄对他们之间的过往不是很清楚,他也知道心事不能一直藏在心中,便问道:“师父当年到底做了什么?” 顾重楼苦笑一声:“我同萱儿是在那片枫叶林里相识的,她本是临镇乡绅家的小姐,母亲出自医药世家,是以会些医术。 她知道我师出神医谷后,便背着家人前来拜师,师父见她天资聪颖便收了她为徒,成了我的小师妹。” 那段日子,真是他此生最开心的时光,他们经常一起去采药,研究药方,她会甜甜的唤他大师兄。 而他慢慢的也和这个新来的小师妹走的颇近,以至于酿成后来的错。 顾重楼长叹了一声道:“师父有个女儿名唤莲儿,同我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我待她就像亲妹妹一般,可是没想到她竟然会陷害萱儿。 萱儿不止懂医术,对毒术也颇有研究。 她觉得毒术用对了也可以救人,但我当时否决了她的说法,认为毒术只会害人。 后来萱儿便再也没和我提过毒术,只到有一日莲儿中了毒,毁了容。 后来查出是萱儿所为,还在她房间里找到了藏毒的药瓶,以及她制毒的地方。” 说到这,顾重楼脸上难掩的愧疚:“一个是和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师妹,一个是入师门不足一年的小师妹,加上证据摆在了眼前,我便相信了眼前看见的。” 顾清玄似乎能想象出当初蓝萱有多么的无助。 她只是出自喜欢才会偷偷的研究毒术,又因为和自己的师兄意见不合,所以便没有告诉他。 可是谁能想到,就是因为这样的巧合,生生毁了他们两人的一生。 顾重楼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后来萱儿被师父赶出了神医谷,那时候莲儿的脸已毁,她闹着要寻死,我便去求了师父娶她为妻。 可是谁曾想,大婚那一日,萱儿竟毒杀了师父和莲儿,她问我,为何不信她? 那时我因为师父和莲儿的惨死,对她恨之入骨哪肯听她解释? 就是因为这样,我们两人互相折磨了二十多年,不死不休。” 顾重楼闭上眼睛,握紧手中的那本万毒宝典:“如果当初,我肯信她,站在她那边,就不会毁了她。” 他眼角流出一滴泪,痛心道:“是我对不起她。” 章节目录 第1478章 想念 蓝芊羽听完事情的原委有些心酸,她能想象得出来,自己的师父从一个单纯善良的小姑娘变成狠辣恶毒之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若非深爱一个人,又怎会堕入魔道成了执念,不死不休? 遭人陷害,深爱的人不信任她,甚至还要娶别人,换做是谁都没法接受吧?只是她的师父执念太深,太过执拗,以至于走上了一条绝路。 蓝芊羽吸了吸鼻子,紧握着顾重楼的手道:“爹,师父不是已经原谅你了吗?你就不要再自责了,只要你好好的,师父在天之灵才能安息啊。” 顾重楼老泪纵横的点了点头,将藏在心中的心事说出口,他的心舒畅了许多。 因为几日来不曾好眠,顾清玄为他熬了一碗安神汤,然后便昏昏的睡了过去。 见他安睡,蓝芊羽和顾清玄各自舒了一口气,然后出了房门,此时外面天色方暮,夕阳万里洒下万道光芒,在雪后透着别样的美丽。 “真漂亮。” 蓝芊羽被眼前的风景所震撼,就连心中的阴郁也一扫而空,这一刻她突然很是想念韩云逸,想和他一起欣赏这样的风景。 顾清玄附和道:“是啊。”顿了顿他又道:“突然好想回京城去。” 蓝芊羽笑着打趣道:“师兄是想雪儿姑娘了吗?我只是听云逸提起过,还从未见过她呢。” 她来京城的时日不长,好些人都没有见过,但却听韩云逸提起过。 顾清玄大大方方的点头,神色里多了几分愧疚:“我最近不是忙着给摄政王看病,就是忙着师父的事情,都没有时间去陪她,如今想想真是对不起她。” 他都不记得上次给那丫头烤鱼是什么时候了?在这个世上除了慕攸宁之外,她最熟悉的人便是他了。 可是慕攸宁自从回来后就被羲泽给霸占了,而他整日忙着为人看病,倒是忽略了她的感受。 蓝芊羽回道:“既然觉得对不起,那回去以后就好好陪着她,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天,带给她快乐和幸福。” 还有一句话,她虽然没说,但他们都懂。 那就是不要让他们师父的悲剧再次上演。 “好。” 顾清玄朗声应道,两人并肩看着落日,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不多时,随行的侍卫疾步走了过来道:“公子,萧公子来了。” 顾清玄闻言有些意外,萧景瑜竟来了神医谷? 莫非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他忙朝着谷口方向迎了过去,就见萧景瑜和七夕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景瑜,你怎么来了?” 顾清玄迎上去后,目光在七夕身上稍稍停留了片刻,然后才收了回来,询问着萧景瑜。 萧景瑜回道:“是宗离托我把七夕姑娘带来这里。” 说着,他四处看了看关切的问道:“顾神医还好吗?” 顾清玄点了点头:“师父悲伤过度,险些走不出来,多亏了蓝姑娘,她认了我师父为父亲,如今是我的小师妹了。” 萧景瑜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然后打量着蓝芊羽道:“早就听说云逸骗了一位姑娘回来,之前不曾得见,今日终于见到庐山真面目了。” 章节目录 第1479章 深仇 萧景瑜笑着对蓝芊羽拱手一缉道;“在下萧景瑜,是云逸的朋友。” 蓝芊羽朝着他一福,笑着道:“我知道你,你就是云柔的心上人吧。” 萧景瑜本以为蓝芊羽会像普通姑娘家那般羞答答的不好意思,没想到倒是挺大气豪放的。 他微笑着颔首道:“正是在下。”说完又为她介绍着身后的七夕:“这位是摄政王的朋友,七夕姑娘。” 话音方落,就听顾清玄轻咳了一声。 萧景瑜一时没反应过来,就只见蓝芊羽走到了七夕面前,郑重的道了一声:“对不起。” 七夕看见蓝芊羽时,神色有些复杂,她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是拜她们师徒两人所赐,说不恨是不可能的。 她别过头去,不愿和蓝芊羽多说的样子。 萧景瑜这才恍然,七夕本就出自毒医谷,乃是毒夫人的杰作,是以七夕和蓝芊羽算是旧识了。 看这样子不仅是旧识,还有深仇大恨。 蓝芊羽心中有愧,七夕不原谅她也是人之常情,她没有继续多说什么,而是道:“你们舟车劳顿一定累了,我去为你们准备吃的。” 说着微一颔首便告了辞,朝着厨房方向走去。 萧景瑜有些不好意思对着七夕道:“对不住,我把这茬给忘了,你若是觉得不自在,咱们就去镇子上安置如何?” 七夕摇了摇头:“不用了,这里就挺好的。” 说着,她看向顾清玄问:“顾公子,我能见一见你的师父吗?” 顾清玄眉心一沉:“师父近来心情不好,方才服了安神汤已经睡了,七夕若是不着急的话,可以等到明日。” “好。” 七夕点了点头,又道:“我瞧着这里风景挺好的,想四处走走,你们去忙吧,不用管我。” 她留下这话便走开了。 顾清玄目送着她离去,然后拉着萧景瑜的胳膊低声问:“到底怎么回事?宗离怎么把她送到这里来了?” 萧景瑜叹了一声:“自然是送来保命的,上次你师父去摄政王府没有见到七夕,所以宗离就托我把她送来这里,看看能不能解了她体内的毒?” 顾清玄皱着眉头道:“八妹都说了,她体内的毒无法解,就算是师父恐怕也没有办法。” 顿了顿,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又改了口:“不过也不一定,我们安葬毒夫人的时候,在其女的墓穴里挖出了一些陪葬品,其中有一本万毒宝典,没准会有法子。” 萧景瑜眸光微微一闪,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好歹他们两人保住其中一个也是好的。” 顾清玄听他这么说,神色一黯又问:“宗离的情况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 萧景瑜有些丧气道:“不管怎样,这是宗离的选择,我们身为他的朋友,应该尊重他的选择,七夕姑娘就拜托你和顾神医了。” “我明白的,你放心吧。” 顾清玄应了一声又道:“去里面说吧。”说着便在前引路,领着萧景瑜入了草芦。 此时天色渐渐的黑了起来。 七夕处在陌生的环境,格外的想念在摄政王府的日子,她好似泄了力气似得,蹲在了角落里,蜷缩着身子温暖自己。 章节目录 第1480章 对错 蓝芊羽来到厨房之后,心情还有些复杂,今日看见七夕就让她想到了那些死在自己手中的无辜人。 手中沾染了那么多的人命,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报应? 若是之前她不怕报应,可是现在她有了喜欢的人,便生了贪念,害怕自己罪孽深重无法和他白首到老。 越想她的心情就越糟糕,也没有了心思去下厨,便出来透透气。 只是没走几步,就看见了缩在角落里的七夕。 蓝芊羽想到七夕对她的嫉恨,本来不想上去讨没趣,但瞅着她缩在角落里的身影,莫名的让人感到心痛。 她走了过去,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七夕听见声音抬起头来,眼前的女子还是记忆中的那张脸,只是少了张狂多了一丝温柔。 在摄政王府待了多日,发生在蓝芊羽身上的事情,她自然一清二楚。 只是同她比起来,自己却要惨的多。 七夕忽而惨烈一笑问道:“听说你现在改邪归正了,还找到了意中人?我不明白,为什么你的命这么好?” 蓝芊羽唇角微微一动,沉默了良久才道:“对不起,我会想办法解了你体内的毒,让你变成一个正常人。” “呵~” 七夕嗤笑一声问她:“就算解了我体内的毒又能如何?你能救言宗离吗?” 蓝芊羽又陷入了沉默,当初她的师父利用七夕去给言宗离下毒,谁也没想到的是竟然成功了。 面对七夕的质问,她缓缓的抬起头来道:“师父用无辜之人来做药人,我没有阻止,反而助纣为虐这是我的错,但你就没有错了吗? 你若心地纯良,又岂会受师父的威胁,真的给言宗离下了毒?我听说自从你入府之后,他一直待你很好,但你竟也下得去手,可见其实你和我之间也没什么不同。” 她是因为受师父的影响,不知善恶。 而七夕呢? 说她是贪生怕死也好,本性如此也罢,总之错了就是错了,没有缘由。 七夕听完她的指责,微怔了片刻,然后喃喃道:“你说的没错,我们都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在我为了生存给言宗离下毒的那一瞬间,便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是我没能守住我的本心。” 蓝芊羽秀眉一拧,叹了一声道:“听说放下屠刀可以立地成佛,我们从此改善从新,应该还来得及吧。” 七夕扫了她一眼道:“你会医术,以后多救几个人就行了,佛祖会原谅你的。” 蓝芊羽笑了笑问:“那你呢?” 七夕仰头看着天,眸中透着一丝光芒,低声道:“我只救一个人就够了。” “你说什么?” 七夕的声音太小,蓝芊羽没有听清楚,便又问了一遍。 七夕收回视线大声道:“我说我肚子饿了,你不是给我们准备吃的吗?怎么还在这里?” 虽然是抱怨的话,但语气却是亲近了许多。 蓝芊羽见状欣喜如狂,伸手就把她拉了起来道:“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你来帮我。” 也不管七夕是否愿意,她就把人拽进了厨房去了。 章节目录 第1481章 喜欢 七夕真是没见过像蓝芊羽这么不客气的女人,她撇撇嘴道:“你就不怕我一滴血把你们都给毒死了?” 蓝芊羽回头看着她,神色有些认真:“你要毒毒我一个就够了,反正是我欠你的。” 七夕哼了一声:“把你给毒了,那个姓韩的肯定会挖了我的心,他又不像言宗离那么傻。” 在这世上恐怕也只有言宗离那样的傻子,才会这么待她,明明是她害了他,他却想尽办法护住她的性命。 蓝芊羽眉梢一动,突然凑了过去揶揄的问她:“七夕,你该不会是喜欢上言宗离了吧?” 七夕听着这话,顿时一愣,脑海浮现着言宗离那张含笑的如玉俊脸,还有那双温柔的眼睛。 她浅浅一笑,似乎明白了自己的惆怅悲伤来自于何处。 原来她是喜欢上了他。 原来这就是喜欢。 七夕垂着眸子,唇角慢慢的荡开一抹笑意:“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值得让人喜欢,可惜他的心里只有七姑娘,再也容不下别人。” 对于七姑娘,蓝芊羽也是略知一二的,她知道那是言宗离已故的心上人。 她怕七夕伤心,握着她的手安慰道:“喜欢不一定就要拥有,只要他好,你也会开心不是吗?” 七夕抬眸看她:“可是他不好,他就要死了。” 蓝芊羽的心一沉,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不过七夕不是伤春悲秋的人,她立即敛住了眼底的悲伤,岔开了话题道:“不是要做饭吗?我不会,你来教我吧。” “好。” 蓝芊羽高兴的应着,有模有样的教起了她来。 两人放下心中的芥蒂,在厨房里忙活了起来,以至于前来寻找七夕的顾清玄和萧景瑜看见厨房里的这一幕不由的感到惊奇。 本来他们还以为七夕和蓝芊羽会一直这么僵持下去,谁料这不过短短的时间就化干戈为玉帛了。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径自一笑,放心的回去温酒喝茶去了。 一夜无事。 次日一早,顾重楼醒来后觉得神清气爽,他听闻萧景瑜带了七夕来求医,又听说七夕是毒夫人用毒练出的药人,便上了心。 在为七夕把过脉后,顾重楼拿出了毒夫人留下的那本万毒宝典。 在翻看了一番之后,他停在其中一页,兴奋的说道:“有办法了,这万毒宝典中记录着以毒攻毒的法子。 这姑娘体内的毒若是根除是不可能,但若是用以毒攻毒之法,保住性命不难,但是只怕此生不能怀孕生子,否则生下来的也将是个毒婴。” 众人闻言先是一喜后是一惊,纷纷将目光落向了七夕那里,毕竟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若是无法生儿育女是很大的遗憾。 就在他们在等待七夕的回应时,却见她突然跪在了地上,问道:“神医,既然有这本宝典,那言宗离的毒能解吗?” 顾重楼摇了摇头,面色沉重:“以毒攻毒讲究的是对症下药,摄政王所中的毒来源于你的血,而心脏是血脉汇聚之地,是唯一能解他体内之毒的药引,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章节目录 第1482章 舍命 七夕听完顾重楼的这番话,突然笑了。 她眸中闪耀着光芒,声音掷地有声:“那就用我的心脏为他解毒吧。” 说罢便扬起手,在众人反应未及之下,握着一把匕首划向了自己的脖子。 “不要!” 萧景瑜最先反应过来,伸手要去阻止她,但却是晚了一步。 七夕的动作太快,又是趁着众人未有防备的情况下。 她抱着必死的决心。 萧景瑜没能阻止得了七夕,只接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慌失措:“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七夕的伤口不停的喷涌着鲜血,以至于连话都说不出口。 顾清玄忙用纱布按住他的脖子为她止血,顾重楼为她把脉。 可是这一刀七夕用了很大的力气。 已是无力回天。 蓝芊羽捂着唇站在一旁,眼中蓄满了泪,此时此刻她才想起来,自己昨夜在七夕嘴里没有听清楚的那句话是什么? 她说,她只需要救一个人就够了。 那个人是她喜欢的男人,哪怕那个男人的心中没有她。 七夕扬了扬唇,笑看着围在她周围的人。 想救言宗离这个想法,她早就有了。 如果说之前还有犹豫的话,那么昨夜在她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之后,便什么犹豫都没有了。 她是贪生怕死,眷恋这世界,可是如果没有自己喜欢的人陪着她一起看风景,又有什么意义呢? 更何况,她这条命本就是言宗离的。 如果当初她守住自己的善念,宁死不屈,又怎会害了言宗离?害的他身边的朋友为了他黯然伤神? 言宗离虽然失去了挚爱,但他身边还有很多的朋友,还有亲人。 可是她只有他。 用她的命换他的命,她觉得值得。 她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救他。” 七夕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才吐出这两个字来。 她的意志开始涣散,恍惚中却看见了眼前出现了一道金光。 刹那的功夫,她的灵台清明了起来,让她记起了自己是谁? 她不是七夕,也不属于这里,她来走这一遭,只是受佛祖之命来试探一个人。 如今她使命已尽。 七夕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而就在此时,羲泽和慕攸宁也赶了过来。 他们一入房门,就闻到了一股子的血腥之气。 只见七夕躺在萧景瑜的怀中,已合上了双眸,而她脖颈下的纱布已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慕攸宁被这一幕所惊到,还不待她回神,就见已经断了气的七夕身上折射出万道霞光,刺眼的光芒让众人都不由的伸手遮住了眼。 而萧景瑜只觉得怀中一轻,他忙低头去看,可是眼前哪里还有七夕的影子,只有漂浮在半空中那闪着金光的一颗珠子。 确切的来说,更像是一颗丹药。 蓝芊羽吓了一跳,声音都抖了起来:“这…这是怎么回事?七夕呢?” 怎么转眼间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萧景瑜和顾清玄虽然也感到意外,但他们都是知道羲泽身份的人,是以没有蓝芊羽那么害怕。 而顾重楼也是惊呆了。 唯有羲泽最是平静,他伸出手让那颗丹药落在自己的掌心,沉声道:“这就是七夕。” 章节目录 第1483章 含义 众人为之一惊,显然不敢置信,七夕明明是个人怎么会变成了一颗丹药?这对蓝芊羽和顾重楼来说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萧景瑜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狐疑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羲泽望着手心中还在散发着光芒的那颗灵丹,叹了一声道:“这才是佛祖对宗离的试探,也是对我们的考验。” “我们?” 萧景瑜越发的迷惑了,佛祖的赌约他们这些人都知情,但他们以为佛祖把七七变成另外一个人了。 可是事实显然不是这样。 羲泽微微颔首,将手中的灵丹收了起来道:“我们之中但凡有人动了私心,杀了七夕,那么宗离才是真的没救了。” 众人听着这话各自又是一惊,要知道他们身边这些人,若说没动过这个心思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与七夕比起来,言宗离更重要一些。 可是他们却守住了良知,选择尊重言宗离的选择,保住七夕的性命。 但就是因为这个决定,才救了宗离一命。 原来向死而生不是没有道理的,不到穷途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前方还有没有路? 慕攸宁深有感慨,只是心中还有些疑惑问道:“这难道就是佛祖想看见的值得?” 羲泽挑了挑眉,回道:“值不值得,是由七夕决定的,她乃是一颗灵丹,被佛祖塑成了凡胎,因为无人教养,她不知善恶情仇,唯独对生有执念。 她为了生存对宗离下毒,但宗离以德报怨,教会了她爱和善良。 正因为此才会让她舍弃自己的生命去救他,那是因为在七夕眼中,宗离值得,值得她付出生命,值得她爱!” 慕攸宁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值得的含义。” 说罢,她猛的抬起头来,眸中闪着光芒:“既然宗离有救了,那七七是不是就能回来了?” 这个羲泽可无法保证,他蹙了蹙眉道:“你别高兴的太早,别忘了他这句值得后面还有一句,那就是要让宗离找出七七。” 慕攸宁闻言面色一沉:“不是吧,你的意思是,宗离还要等?” 羲泽无奈的耸了耸肩道:“佛祖的心思谁能猜得透,希望这一次是我想多了。” 众人闻言不禁又有些忐忑起来。 沉默间,被他们的对话弄的一头雾水的顾重楼终于开了口,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这是做梦吗?为何你们说的话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他方说完,一旁的蓝芊羽举着手道:“还有我,我也听不懂。” 顿时间这气氛被两人带动起来,顾清玄和萧景瑜相视一眼,没忍住笑出了声来,他们方才谈论的太过认真,倒是忘了这里还有两个不知实情的。 顾清玄笑够了才认真的同他们解释着羲泽的来历,以及七姑娘的事情。 顾重楼听完之后,眸光微闪,然后认真的打量了羲泽一眼,放佛要说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 倒是蓝芊羽不免有些兴奋惊奇,她一直以为神仙是不存在的,没想到竟然就在她的身边,这也太神奇了。 是以看羲泽和慕攸宁的目光越发的崇拜起来,俨如一个小迷妹一样。 章节目录 第1484章 下厨 虽然不知道七七几时能回来,但拿到了灵丹保住了言宗离的性命,对他们这些人来说也是喜事一件。 众人想着早日赶回京城去,只是羲泽和慕攸宁才到神医谷,所以商量过去决定明日再回京。 蓝芊羽高兴的要为他们准备饭菜,谁料却被羲泽给拦下了,他手一伸指向了顾清玄和萧景瑜道:“你们去。” “……” 萧景瑜和顾清玄怔在原地,不知道好端端的羲泽为何要让他们下厨? 羲泽抬眸,目光先是落在萧景瑜那里,不咸不淡的声音道:“听说郁相厨艺不俗,你想娶他妹妹,怎么也得在厨艺上战胜他吧?” 萧景瑜唇角一抖,顿觉压力山大。 一旁的顾清玄也好不到哪里去,果不其然,羲泽教训完萧景瑜就把话头转向了他:“不好生学厨艺,你就不怕你的雪儿姑娘被人一条鱼给拐走了?” 顾清玄心底咯噔一下,想到那丫头那么爱吃,他还真有些担心,毕竟当初他就是用一条鱼才把人给骗来的。 不得不说,羲泽真是太会扎心了。 两人瞬间就跟打个鸡血似的:“我们这就去。” 说罢就直奔着厨房去了。 蓝芊羽看的是目瞪口呆,一旁的慕攸宁忍俊不禁道:“等回到京城之后,你把今天的事情告诉韩云逸,保准他自个就去乖乖下厨去了。” 蓝芊羽一脸的不可置信,这都行?不过她心中还有一些好奇,太子殿下三言两语的就把男人赶到厨房去了,那他自己呢? 当然这话她可不敢问。 不过后来她算是明白了为何太子殿下要逼人去学厨艺了,那是因为他需要有人作伴,也正因为太子此举,让他们这些女人享受到了一场独一无二的豪华盛宴。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没过多久,被赶去厨房的顾清玄灰头土脸的回来了,对着蓝芊羽道:“小师妹,你能来教教我们吗?” 蓝芊羽看向羲泽,在征求他的意见。 羲泽点了点头道:“只准教,不许帮他们,学不好就不用回京了。” “好。” 蓝芊羽高兴的应了一声,便兴冲冲的走了出去。 而顾清玄则唇角狂抽,颇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他们走后,顾重楼才忍不住笑出了声来道:“太子殿下好手段,是该让他们下厨体会体会其中的乐趣和辛苦。” 他们都是生在富贵人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只知道君子远庖厨。 成了亲后,府中虽然有厨子,但很多女子还是会为自己的夫君洗手做羹汤,那些姑娘家成亲之前哪个不是娇生惯养的? 但为了自己的夫君她们可以去学,既然女子能做到,男人为何不能? 所以顾重楼觉得羲泽此举很对。 羲泽浅浅一笑:“我这也是为了他们好。”说完,便看向了顾重楼道:“现在他们都走了,前辈若是有什么话直言便是。” 顾重楼一愣,似是有些意外,他方才知道了羲泽的身份之后的确是有话想问,只是碍于身边有人,便打消了。 只是没想到竟然被羲泽看了出来,还特意借故将人给支开了。 章节目录 第1485章 打击 既然已经被看了出来,顾重楼便也没有隐瞒而是问道:“方才我听闻殿下乃是掌管幽冥界的。 所以我想问问殿下,不知我的女儿她是否已经入了轮回?人又在何处?过的好不好?” 羲泽回道:“令爱死的不过六岁,按理来说已经如常入了轮回道,只是我现在乃是凡身没有法术,是以无法探知令爱身在何处?” 顾重楼听着这话,不免有些失落,他的女儿就算已经转世,那也已是别人的女儿了,和他没有一点的关系。 可是他就是想去看她一眼。 就在他以为这个愿望要落空的时候,又听羲泽道:“不过,等回到京城之后,可以让国师为你做法,也许能找到令爱转世之处。” 顾重楼黯去的眸子顿时又亮了起来,面露激动之色的道谢:“多谢殿下。” 羲泽微微颔首又道:“前辈思念爱女我能理解,但我还是希望前辈能放下过去,你如今认了女儿,还有一个出色的徒弟,还望前辈能够珍惜。” 顾重楼有些动容,他点了点头应道:“殿下放心,我会的。” 三人在房间里说话的功夫,厨房那边就好像着了火一样,两个大男人手忙脚乱的在蓝芊羽的指挥下,终于将饭菜给端了进来。 看着成果,两人都特别的兴奋,至于蓝芊羽的表情就有些一言难尽了。 慕攸宁早就已经饿到不行,好不容易等到顾清玄和萧景瑜端了饭菜进来,待四菜一汤摆上之后,她顿时便没了食欲。 蓝芊羽将饭盛上,对着慕攸宁无奈一笑:“我已经尝过了,还行。” 总之她已经尽力了,别看这些男人智商挺高的,但进了厨房就跟无头苍蝇似得,这一时半会的想要锻炼出好的厨艺是不可能了。 慕攸宁拿着筷子夹了一颗炒焦的青菜问:“这是谁做的?” 萧景瑜举起了手来,眸光闪闪的看着她,就像是在等候表扬一样。 慕攸宁默默的将菜放下,道了一声:“萧公子,你自求多福吧,你如果拿着这个去见郁相,他估计能砍了你。” 萧景瑜感觉又被扎了一刀,他捂着胸口道:“我这不是头一次吗?熟能生巧,回京之后我肯定好好练。” 羲泽轻嗤一声,毫不客气的打击他:“我头一次下厨的时候也没这么糟糕。” 萧景瑜愤愤不平:“我能跟你比吗?” “都是男人为何不能比?” 羲泽冷哼了一声,拉着慕攸宁起身道:“走吧,我去给你开个小灶,把这些饭菜留给他们两人吃就行了。” 慕攸宁眸光一亮立马站了起来,对着顾重楼道:“前辈你和芊羽今日有口福,我家夫君除了我之外,向来不做东西给别人吃的。” 顾重楼朗笑一声:“我这可是沾了你的光。”说罢,看着顾清玄和萧景瑜道:“粒粒皆辛苦,不准浪费全都吃掉。” 然后美滋滋的跟着羲泽他们去开小灶去了。 萧景瑜和顾清玄瞅着自己千辛万苦做出来的饭菜,感觉受到了打击,两人闷闷不乐的坐在桌前。 “真是欺人太甚。” 萧景瑜愤愤的拿起筷子,硬着头皮吃着自己做的东西,在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日要在厨艺上找回场子,狠狠的打压羲泽一回才行。 章节目录 第1486章 艳羡 萧景瑜和顾清玄两人凄凄惨惨的吃着自己做出来的饭,闻着从厨房里飘出的阵阵香气,简直成了鲜明的对比。 尤其是厨房那边不时传来的欢声笑语,这种感觉别提有多么郁闷了。 最后,他们两人终于忍不下去,扔下筷子就厚着脸皮跑去蹭饭去了,还美其名曰发扬太子殿下的不要脸精神! 难得羲泽心情好,没跟他们一般计较,六人围坐在一起吃了近日来最美味的一顿饭。 饭后,洗碗刷锅这种活自然就落在了顾清玄和萧景瑜身上去了。 而顾重楼则带着蓝芊羽去了书房,将神医谷中珍藏的医书拿出供她研读。 唯有羲泽和慕攸宁最是轻松自在,两人携手在谷中散步。 因为地势的缘故,山谷内比外面要温暖许多,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野花开在山坡上。 谷中还有一条小溪,河水清澈见底。 慕攸宁坐在小溪边,依偎在羲泽的怀中欣赏着谷中的美景。 心中的一颗大石落下,让她的心情舒畅了许多。 她晒着暖暖的太阳,嘴里哼着歌,十分愉悦的表情。 羲泽见状眉心一挑,搂在她腰上的手紧了几分,薄唇落在她耳后问:“小宁儿,这都已经第四天,我的惩罚是不是该结束了?嗯~” 从离京的那天开始他就被小宁儿一针扎成了和尚,如今都第四天了。 羲泽不说,慕攸宁都要忘了,她回头看着可怜巴巴的羲泽,顿觉好笑。 但还是板着一张脸道:“你来神医谷不就是来求医的吗?去找顾神医去啊,他肯定能治好你。” 羲泽唇角一抖,俊脸贴了上来:“这么丢人的事情,你一个人知道就够了,要不然我堂堂幽冥鬼帝的面子往哪搁?” 慕攸宁佯装惊讶的样子,伸手捏着他的脸笑的揶揄:“帝尊大人原来还有脸啊?在哪呢?在哪呢?” 羲泽一本正经的握着她的小手道:“在你面前自然没有脸,你看不见很正常。” 慕攸宁噗嗤一笑,俯身吻了吻他的脸颊,然后在他耳后低语了一声,就见羲泽的眼睛顿时一亮。 他面露喜色,低头便吻上了她的唇。 两人在青山绿水中相拥缠绵,别样的柔情缱绻。 萧景瑜陪着顾清玄出来采药,正巧目睹了河边秀恩爱的两人,看着这一幕画面,他们心中真是无比的艳羡。 羲泽和慕攸宁之间的感情,他们每一个都是见证人。 从夜冥绝到羲泽,从慕攸宁几次的死而复生到容貌变幻,这一路走来他们经历了什么,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 是以这份感情,更加的厚重。 羲泽和慕攸宁之间的缘分,始于前世延续到今生。 作为朋友,看见他们这般相爱,羡慕的同时还有深深的祝福,只有他们好,他们这些人才会更好。 因为羲泽是他们所有人心中的希望,是照亮他们未来的那盏明灯。 “走吧。” 顾清玄收回视线冲着萧景瑜一笑道:“咱们可以去打些猎物,省的那家伙又说咱们没用。” 吃人嘴短,若是不想洗碗刷锅,唯有勤奋一些,才不至于被人嫌弃。 萧景瑜深表赞同:“说的也是。” 说着,两个同病相怜之人并肩走远了。 章节目录 第1487章 改道 次日。 羲泽精神抖擞的带领众人启程回京。 因为路上积雪已化,他们返程比平日快了许多,只用了两日便抵达了京郊。 众人在官道的茶寮里稍作歇息,方坐下就听隔壁桌传来对话声:“你们说那姓慕的到底会不会练兵? 这才半个多月的功夫,他手下的四千兵士就只剩下了一千多人,那三千人中有大半都跑了。” 接着又有人道:“我觉得他就是徒有虚名,不过就是仗着太子殿下举荐肆意行事。 听说那些被他虐待的士兵要联名上书状告他呢。” “啧啧,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幸亏我们没被分在他的麾下,不然可有得受了。 你瞧瞧,咱们好歹还有机会下山出来寻寻乐子,那些跟着姓慕的人可就惨了,也难怪要联名去状告他。” “就是。”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正落入羲泽等人的耳中。 慕攸宁捧着一杯热茶凑到羲泽面前低声问:“他们嘴里那个姓慕的,该不会是我的哥哥吧?” 半个月前,慕长亭便去了苍云山练兵,等候与东临的将领们一较高下。 而此处往北走上十里正是苍云山的地界。 再看那些喝茶的人穿着东临士兵的兵服,而不远处还有他们采办的物资,想来是不知哪位将军麾下下山来采办的。 羲泽挑了挑眉道:“看来长亭被梦中所见荼毒不浅啊。” 慕攸宁不置可否,顿时来了兴趣,她很想知道自己的哥哥到底是怎么练兵的? 能把四千人炼成一千多人,这中间到底经历了什么? 羲泽看出她的想法,便道:“都到了这儿,那咱们就去瞧瞧吧,反正本来咱们就打算去探望长亭的。” 慕攸宁拧了拧眉道:“可是宗离还等着灵丹去救命呢。” 羲泽笑道:“怕什么?反正他都中毒那么久了,多一天也没事,又死不了。” 慕攸宁:“……” 她抬头看着羲泽,哭笑不得:“果然不是亲兄弟啊,有你这么做大哥的吗?” 羲泽哼了一声:“如果他醒来之后见不到七姑娘,还指不定怎么折腾我呢。 所以趁着现在他无力闹腾,咱们也好去做自己的事情不是吗?” 慕攸宁竟无力反驳,她抚手揉了揉额头,想了又想然后回头看向萧景瑜他们:“要不要你们先把药送回去?” 顾清玄忙道:“不可,这可是灵丹,事关言宗离的性命。 如果没有太子坐镇,我们可不敢带着这玩意上路。” 毕竟这灵丹只此一颗,若是被他们弄丢了,或者路上出了什么意外,他们可担不起。 顿了顿,他又道:“而且,我觉得羲泽所言有理,再者长亭一定也十分担忧宗离的身体。 我们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好让他安心啊。” 羲泽手中的灵丹能救得了言宗离的性命,却救不了他的心。 他们攀过了一座高峰,还有另一座。 与其看着好起来的言宗离受尽相思之苦,还不如让他这么昏昏沉沉的睡着好呢。 萧景瑜点头表示没有意见。 慕攸宁见他们一致赞同,便也不多说什么了。 于是众人启程改了方向,往苍云山方向去了。 章节目录 第1488章 军营 半个时辰后,众人来到了苍云山驻兵之地,远远的就听练兵声传来。 驻守军营大门的士兵见来了一众男女,忙将人拦了下来:“你们是什么人?此乃军营重地,不得擅入。” 巡风上前来,将羲泽的太子东宫令亮了出来。 那士兵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道:“参,参见太子殿下。” 羲泽轻嗯一声:“起来吧,本宫微服来此过来看看,不必声张。” “是。” 士兵应了一声起身放了行,让羲泽一行人等入了军营。 慕攸宁走进去一瞧,便见一侧广场上士兵列阵正在操练。 千篇一律的动作,每个士兵脸上都好似没什么精神,毫无一丝是生气。 羲泽目睹着这一幕,眉心紧锁着,脸上隐隐透着一丝不悦。 继续往里走可见几对巡逻的士兵,也没什么秩序,见军营来了两个姑娘,那些士兵的眼中放着光芒。 若非被羲泽的气场所慑,只怕这些人就要上前来调戏一二了。 将整个军营走了个遍,羲泽的脸色越来越沉,而负责练兵的五个将军,一个都不在,都是在副将在负责。 而慕长亭也不在军营之中。 慕攸宁看着眼前这些士气低迷的将士,也是被气的不轻。 幸亏现在是盛世太平,如果恰逢乱世,就这个状态还怎么上战场打仗? 她握了握羲泽的手,安慰着他。 羲泽看了她一眼,眼底的郁色散了些许。 这时,巡风走了过来道:“殿下,属下打听出来了,慕公子不在此处练兵,而是在深山之中。” 羲泽眉梢一挑,这才有了些兴趣:“哦?那就去看看。” 巡风寻了个士兵来领路,众人便进了山,沿着一条崎岖的山路来到了慕长亭练兵之处。 可以看得出来这里原来应该是一片密林。 只是树木被砍,搭建出一个临时之所,驻扎着许多营帐,周围有士兵守着。 远处有整齐响亮的声音传来,听着便让人感觉到热血沸腾,与军营里那些截然不同。 守在营帐的兵士得知是太子前来,便要去禀告慕长亭,只是被羲泽给制止了,他带着众人朝着慕长亭练兵之处走去。 待到空旷之处,便见一群光着膀子的大老爷们正在跑步,但仔细一瞧,他们腿上都绑着什么东西。 蓝芊羽乍见这些士兵,忙把眼睛给捂上了,羞的她耳根都红了起来。 不过慕攸宁还好,她本就不是这个年代的人,思想比较开放,是以表现的很是平常,但羲泽就不高兴了。 尤其是见小宁儿兴致勃勃的看着一群光着膀子的糙汉子们,他一声不吭的上前几步,挡住了慕攸宁的视线。 慕攸宁察觉出他的意图有些忍俊不禁的摇了摇头。 看来她真是有必要带着羲泽去梦中体验一把现代的海边休闲时光。 正想着,就听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王辰光,淘汰!” 众人放眼望去,却见队伍里落后的那个男人因为体力不支倒了下去,很快人就被其它人给带了下去。 而发话之人正是慕长亭。 他同那些士兵一样光着膀子,腿上还绑着东西。 章节目录 第1489章 身材 萧景瑜看着这一幕不禁有些咋舌:“大冬天的,他们不冷吗?还有他们腿上绑的什么东西? 为何看上去走起路来这么不方便?” 他心中无数个疑问,充满了好奇。 当然这些慕攸宁心中再清楚不过了。 真没想到她的哥哥不过就是看了一夜的网络视频甚至都没经过她的指导,便能做到这个地步。 果然天生就是当将军的料。 羲泽这一行人的出现,很快就被训练的士兵看到了。 只是他们不像军营里那些人一样,对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反而目不斜视,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一般。 就连慕长亭也是一样的态度,他分明看见了羲泽等人,但没有过来打招呼,而是领着一众人等开始了下一个训练项目。 这一次的训练手段,又让顾清玄等人惊愕了一番。 只见那些士兵一个个将双手背在身后,然后顺着一个山坡跟个青蛙似得往上跳。 顾清玄看的那叫一个目瞪口呆:“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就连走过不少地方,看过不少世面的顾重楼也被眼前这一幕新奇的训兵法子给惊呆了。 不过看了半响后,他就大呼一声:“实在是妙啊,妙啊!” 顾清玄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的师父。 顾重楼同他们解释道:“此种法子可以锻炼腿部的肌肉,增强体能,但若是身体素质不好,只怕会坚持不下来。” 果不其然,陆续的有几个人因为坚持不下去而被淘汰了。 待一轮蛙跳结束后,慕长亭下令原地休息,然后才来到羲泽等人面前问道:“你们怎么来了?宗离他现在怎样了?” 慕长亭在这里练兵,但没有一日不挂念中毒的言宗离。 因为怕打扰他,京城那边什么消息都没有。 他只盼着练兵结束后能早日回京。 羲泽瞅了慕长亭一眼,短短半月不见他比之前越发的健硕了,尤其现在光着膀子,将他的腹肌尽显无疑,身材好到不行。 脸上也多了许多的英气,越发的显得成熟稳住。 慕长亭本就是西越的四俊公子之首,历经这半个月风雨的雕琢,真是越来越有男子气概,看的羲泽都要心生嫉妒了。 他瞥了慕长亭一眼道:“你先把衣服穿好再说话,没看见这里还有姑娘家吗?” 话音方落,慕攸宁从身后探出头来,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赞道:“哥哥,你真是越来越帅了,尤其是这身材,哇塞,嫂嫂有福了。” 羲泽闻言面色一黑,他转头目露凶光的看着她,咬牙道:“你再说一遍。” 慕攸宁轻哼一声:“我夸我哥都不行吗?他又不是外人。 而且我说的都是事实啊,你瞧瞧我哥的身材练的多好,这在我们那叫八块腹肌,人鱼线。 这种身材的男人可是非常讨女人喜欢的。” 羲泽真是快被她气死了,这是逼着他去跟慕长亭锻炼出八块腹肌人鱼线的节奏啊。 慕长亭看着羲泽气急败坏的样子,还真是赏心悦目。 他故意在他面前炫了一下自己的腹肌,才在羲泽刀子一样的目光中慢条斯理的穿上了衣服。 然后推开了羲泽,把慕攸宁拉了过来兴奋的道:“阿宁,你来的正好。 你快来给我瞧瞧,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的?” 章节目录 第1490章 志气 慕攸宁笑着道:“哥哥你这要训练出一支特种兵出来吗?” 慕长亭挑了挑眉道:“也不是不可啊,只是我这里条件有限,要不你再让我去你们那里看看?” 自从上次入梦去了阿宁的那个世界,从视频中看见练兵的法子,他就热血沸腾起来。 而且对特种兵有了初步的了解,所以他现在的愿望就是能练出这样的一支队伍。 可惜那夜自己所学有限,不过好在还有他的妹妹在。 慕攸宁唇角抖了几下:“哥哥,你就算要训练特种兵,也不用急于一时啊。 别忘了你的目的是同别人较量,证明你自己。 我在来的路上可都听说了,那些被你虐待的士兵要联和上书去状告你呢!” 慕长亭冷笑一声:“状告我?你觉得他们真有这个胆量? 练兵之前我便同他们说了,若想继续留在军营,那便要对我绝对的服从。 若是不想留在军营可以在我这里领了俸禄解甲归田,我这里可是有他们的签字画押。 刚开始的时候,没人离开,后来因为练兵力度大,他们这些兵平日又懒散惯了,是以不少人提出了抗议。 无果后,他们便领了银子离开了军营。 只不过是有人想拿着这事来打压我,等着大比那天让我难堪,还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呢?” 慕攸宁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秀眉一拧道:“哥哥的意思是,是军营里其它几位将军的杰作?” “将军?就他们这些人也配称为将军?” 慕长亭说着,抬眸扫了羲泽一眼道:“也难怪东临和西越交战多年,屡战屡败,让他们这些人带兵打仗,不输才怪。” 羲泽被慕长亭这一眼瞅的极不舒服:“你看我做什么?我回东临尚不足一年,就算要治军也得需要时间啊。 再者,让你得到镇国大将军之职,不就是想让你帮我整治军规吗?” 慕长亭真是觉得自己接了一个烂摊子。 就拿这两万的楚家军来说吧,一个个都是混吃等死的。 东临目前主要的兵力还是齐昇老将军带领的那一支,毕竟那才是真正和西越交手无数次的精兵。 “放心吧,这大将军之位我志在必得。” 慕长亭胸有成竹,虽说这楚家军中大半都是废物,但也不是没得救。 就拿他手中正在训练的这支兵来说,他们能撑下来,除了他当日许诺过的,还有就是他们自身的潜力。 羲泽对此从未有过怀疑,他点了点头问道:“我从军营来的时候,见营中四位将军都不在,他们去哪了?” “呵~” 慕长亭扬了扬唇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来:“难得太子殿下大驾光临,我便带着你去看看好戏。” 说完就听顾重楼道:“你们去吧,老夫瞧着有些士兵身上似乎都有隐疾,正好趁机给他们诊治一下。” 慕长亭本来也有这个意思,只是没想到顾重楼先提了出来。 他连忙对着顾重楼一缉道了一声:“那就多谢前辈了。” 顾重楼留下作为徒弟的顾清玄以及女儿蓝芊羽自然跟着一起留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1491章 刺激 慕长亭带着羲泽和慕攸宁以及顾清玄顺着林中深处的一条上路上了山,路上他问起了言宗离的情况。 慕攸宁便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同他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慕长亭面露惊喜,不过片刻后他又拧着眉道:“你们也真是太任性了,既然拿到了灵丹不赶着回京去救他,来这里做什么?” 慕攸宁推了羲泽一把,让他来解释。 羲泽俊眉一挑,犀利的眸光扫了萧景瑜一眼,这意思是然他出来背锅! 萧景瑜:“……” 他忍着内心的崩溃,咬着牙道:“这不是顺路吗?也不知道你在这里过的好不好,所以就来看看了。 你放心我们不会逗留多久,保证不会耽误宗离的,你就放心吧。” 慕长亭睨了一眼站出来说话的萧景瑜,没好气的声音道:“看你这点出息。” 萧景瑜唇角狂抽不止,慕长亭有底气同羲泽叫板,可是他没有啊,他以后的幸福还靠着羲泽指点呢。 他闷闷的别过了头去,就听羲泽凉凉的声音道:“景瑜和清玄如今正在苦学厨艺,等你回京后,让他们教教你。” 说着伸手拍了拍慕长亭的肩道:“只靠着身材来取悦心上人是没有用的,你还需要有一手精湛的厨艺。” 顿了顿他又道:“灵歌最近武艺有所进步,她每日都要和陌影他们过上几招,偶尔还会亲自下厨给他们做几个小菜下酒。” 慕长亭顿觉胸口一揪,无数的酸水汹涌的冒了出来。 慕攸宁气急在羲泽腰上掐了一把,然后忙道:“哥哥别听他瞎说,嫂嫂很想你,她最近在和容姐姐学女工,说要给你做衣服。” 羲泽冷哼一声:“灵歌能苦学女工给他做衣服?你哥哥就不能为了她学习厨艺了?” 慕攸宁瞪了他一眼:“我也没说不让我哥哥学啊?关键是你拿那些莫须有的事情来刺激我哥哥,这不是欺负人吗?” 羲泽勾了勾唇角:“怎么就莫须有了,我说的都是事实,我手下的暗卫里哪一个不暗恋灵歌?” “……” 慕攸宁顿时无语了,好吧,羲泽其实就想给她哥哥制造危机感,好让他上进,但这未免也太戳心了。 恐怕未来的这十几日,她哥哥要茶饭不思了。 慕长亭听完羲泽的这番话,只觉得心惊肉跳,恨不能马上插上翅膀飞到灵歌身边看看她。 他并不是不信任灵歌,而是怕自己迷惑不了她,毕竟那丫头的脾气大着呢,之前跟在阿宁身边当侍女的时候,可是没少给他脸色。 后来他妹妹出了事,她心疼他,才让他有机会把人给留下。 灵歌在做侍女之前,一直都是夜冥绝的暗卫,是以和其它暗卫的关系十分的好,尤其是陌影。 慕长亭越想,这心就堵的厉害,像他这种劣迹斑斑的男人,若是没个傲人的本事,怕是只有被嫌弃的份了。 虽然他也明白羲泽是不怀好意,但不得不说,倒是真给他敲了一个警钟。 感情不能只有一个人付出,她可以为了他放下手中的剑拿起了针线做女工,他自然可以为了她拿起锅碗烹制菜肴。 章节目录 第1492章 腌臜 慕长亭敛住思绪看着羲泽,沉声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羲泽闻言便也不多说什么了,他微微一笑,携着慕攸宁的手欣赏起山中的风景来,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得。 慕攸宁真是醉了,这个男人的心不是一般的黑,谁让他不痛快,他就戳谁的心,谁的面子都不给。 当然除了她。 若非因为慕长亭是她的哥哥,羲泽只怕早就痛下狠手了,下场很有可能比顾清玄和萧景瑜还要惨。 说话间,众人穿过一片山林,远远的就听嬉笑声传来,还伴随着男女不可描述的呻吟声。 羲泽一听这动静脸立即就黑了起来,他大手一伸将慕攸宁搂在怀中,然后另一只手覆上了她的眼睛。 慕攸宁:“……” 被遮住视线的她只能从声音来判断前面的情况。 嗯,听上去这是群战?好想瞅瞅,可惜身边的男人太霸道。 有本事把她耳朵也堵住啊,这样只遮眼睛有什么用? 羲泽此刻一肚子的怒火,他瞪了慕长亭一眼表示不满。 早知道是要带他们来看别人野战,就不带小宁儿来了。 慕长亭露出一个很无奈的表情,她妹妹什么样的性子,他自然清楚。 若是不把她带上,她自己也会想办法跟来。 这个道理羲泽当然也懂,只是瞧着眼前污秽的一幕,他连杀人的心都有。 密林前面是一处天然的温泉池,而本该在军营里练兵的四位将军,此时正各自拥着一个美人泡在温泉池里。 有的在嬉戏饮酒,有的则直接将美人按在池边颠鸾倒凤。 羲泽寒眸一眯,差点就忍不住,一旁的慕长亭忙拉住他的胳膊小声道:“你此时现身处决了他们,只会引起朝臣不满,觉得你是借机铲除他们拥我上位。” 毕竟现在他们几个人的比试还没有开始,若是此时就处置了这几个将军,定会引起朝臣的猜忌。 再者,他们押妓玩乐不是在军营中,这算是私下寻欢作乐。 而且这次的练兵本就是一场比试,他们想做什么是他们的自由。 羲泽压下心头的怒火,冷笑一声:“那就等秋后算账。” 他猛的一挥衣袖搂着慕攸宁便离开了这腌臜之地。 慕攸宁没看成好戏有些心痒难耐,临走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瞄了一眼,只见雾气缭绕间若隐若现的春光。 感觉好劲爆。 羲泽察觉到她的动作,气的将她的脸给掰了回来:“就这么好看?不如今晚为夫让你看个够如何?” 慕攸宁打了个哆嗦,干笑两声:“不好看,一点都不好看。” 羲泽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一脸我很生气的样子。 慕攸宁忙伸手给他顺着毛道:“有什么好生气的,不过几个蛀虫而已,不喜欢一脚踩死就是了。” 羲泽眉梢一动,脸色缓和了些许,他握紧了慕攸宁的手问:“你说我以后会是个明君吗?” 慕攸宁深思了一会才道:“这个还真不好说。” “嗯?” 羲泽尾音一挑,颇为好奇的看着她问:“为何这么说?” 慕攸宁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道:“因为看你平日的所为就不是当明君的料啊。” 章节目录 第1493章 很爱 羲泽唇角微不可察的抖了几下,而跟在他们两人身后的慕长亭和萧景瑜则是愕然一惊,这话也就只有慕攸宁敢说了。 他们默默的和羲泽拉开一点距离,避免待会被误伤。 羲泽则面色如常的问道:“那就说来听听?我怎么就不是当明君的料了?” 慕攸宁瞅他一眼,撇了撇嘴,然后和他说道了起来:“你说说你自从被封了太子之后,你上了几回早朝?” 羲泽却道:“你没回来之前,我天天都去。” 慕攸宁听他这一句就知道自己这是掉坑里了,不过仔细想想也对,羲泽之所以成不了明君,只因为对她用情太深。 她突然停下了脚步,看着羲泽认真的问道:“在你心中,是我重要还是这天下重要?” “自然是你。” 羲泽不假思索,这天下本就不是他想要的,在这世上唯有小宁儿才是他真正想要得到,守护的。 慕攸宁听着这话既感动又担忧:“那如果有一天要让你在我和天下苍生之间做一个选择呢?” 羲泽笑了笑,伸手摸着她的脸,眼底满是柔情:“我会选择天下苍生,然后去陪你。” “好。” 慕攸宁高兴的应了一声,然后伸手抱住他,轻蹭着他的脸颊道:“羲泽,我爱你,好爱好爱。” 羲泽情动不已,薄唇轻吻着她的额头,嗓音低醇:“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慕攸宁抬起头冲着她甜甜一笑:“所以,你要记住今日说过的话,不要因为爱我就成了天下的罪人。” 顿了顿,她又道:“以后我会尽心尽力的辅佐你成为你一代明君。” 羲泽脸一沉,以后他岂不是不能偷懒贪欢了?他怎么觉得自己也掉进她挖的坑里了呢? 慕攸宁见他不说话,便捧着他的脸问:“怎么,你不乐意?” 羲泽拧着眉道:“我觉得,偶尔昏庸一点也没什么的,你也不忍心我每日操劳是不是?” “我忍心!” 慕攸宁推开他,为自己找了一个借口:“毕竟我可不想被后世史书写成惑乱君心的一代妖后。”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羲泽若是不操劳,那么操劳受罪的可就是她。 她可是见识过羲泽缠人的本事,尤其是在床上,花样百出,简直不知疲倦。 羲泽顿觉未来的日子渺茫,他长叹了一声伸手拥着慕攸宁道:“我觉得,我当太子就挺好的。 如今父皇正当壮年,有我们这些人辅佐,他也能轻松许多。” 言下之意是要一直当太子,这样就不用当明君了。 慕攸宁听他打的一手好算盘,冷笑一声道:“然后等过上十年,直接将皇位传给你即将出世的弟弟是不是?” 羲泽朗笑一声:“还是小宁儿你最懂我。” 慕攸宁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理会他,她加快脚步想甩掉羲泽。 只是她走多快羲泽就走多快,两人就跟小孩子闹脾气似的,没一会又黏在了一起,手牵着手说说笑笑起来。 慕长亭远远的跟在后面看着他们两人黏黏糊糊的样子,心生感慨道:“如果我是羲泽,我也想当个昏君。” 当然这个昏字只针对自己心爱之人。 章节目录 第1494章 情敌 萧景瑜不置可否,其实他们这些人受羲泽压迫没有什么,只要他和慕攸宁好好的,那就比什么都好。 如今宗离的性命是保住了,若是能寻回七姑娘,那么就是皆大欢喜了。 众人回到营地的时候,顾重楼等人还在给士兵们看病。 士兵们排着队,场面有条不紊,可以从中看出这些士兵的素质。 慕攸宁有些欣慰,还有些自豪,她扬了扬眉回头朝着慕长亭一笑问:“哥哥,被你淘汰的那些人,你打算怎么办?” 四千人经过慕长亭的训练淘汰了一半多,未来十余日,只怕还有更多的人要被淘汰出去。 慕长亭回道:“时间太短,我又分身乏术,还未想出好的办法安置他们,不知你有什么看法?” 慕攸宁浅浅一笑道:“你想训练出一支精兵我能理解,但被淘汰的人里也并非没有可用之才,你可以根据他们各自的特长来安排。” 慕长亭俊眉一挑,眼中透着一丝期许:“比如呢?” 慕攸宁继续道:“比如,你可以在里面选出箭术精湛之人组建一支弓箭队。 还可以建一支后勤兵,挑选出擅长厨艺的人来负责士兵们的伙食。 还有通讯兵,侦查兵等等,让他们找到适合自己的职位,才是真正的物尽其用。” 慕长亭听着她说的这些,双眼不禁放光,他一把握住慕攸宁的胳膊,激动道:“那你给我写个章程出来,或者再让我入梦去你们那里瞅瞅。” 慕攸宁应道:“好好好,我这去给你写章程,你先去弄点给我们吃,我都快饿死了。” “好。” 慕长亭连忙吩咐人去准备吃的。 慕攸宁则去了简陋的营帐里,给慕长亭写章程。 羲泽坐在一旁给他研墨,感慨道:“幸亏你不是男的,不然我这个太子也该退位让贤了。” 慕攸宁却是不以为然:“你以为女人就不能当皇帝了吗?在我们的史书里可是有女皇的呢。” “哦?说来听听。” 羲泽满是好奇的问道。 慕攸宁便给他讲起了武则天的故事来。 羲泽听的兴致勃勃,甚至在想要不要把小宁儿扶上皇位让她也尝一尝当女皇的滋味? 谁料这个念头才冒出来就听慕攸宁道:“其实当女皇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养男宠,还都是一些年轻俊美的小鲜肉,要多少有多少。” 羲泽一听这话,突然打个激灵,立即将自己的念头给掐掉了。 这还了得,养男宠,还要多少有多少? 他瞅着慕攸宁向往的神情,冷着脸道:“你就别想了,这辈子你就乖乖当我的太子妃吧,别说是男宠,就是雄性的宠物都不行。” 慕攸宁噗嗤一笑,这个男人还真是什么醋都吃,简直不要太可爱。 她放下笔,捧着羲泽的俊脸亲了一口道:“不想不想,我有你就够了。” 顿了顿她又道:“不过话回来,我和你相识至今,你连一个情敌都没有呢,莫不是我魅力不够?” 羲泽唇角猛的一抽:“谁说没有?原轻尘不是吗?别告诉我他对你没意思。 不止他,喜欢你的男人不要太多,只不过他们够聪明,知道抢不过我!” 章节目录 第1495章 军饷 慕攸宁目瞪口呆,这也算情敌吗?她唇角狂抽了几下,义正言辞道:“难道你最大的情敌不是你自己吗?” 羲泽顿觉胸口被插了一刀,只因他又想起了夜冥绝和羲泽的那些过往,真真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污点了。 他轻咳了一声,继续为她研着墨道:“这么说来,我应该庆幸了?” 慕攸宁扬了扬眉:“你就偷着乐吧。” 羲泽抿着唇,的确在偷着乐,毕竟他此生最大的情敌就是他自己,虽然遭受了不少的苦,但也比自己的女人被别人觊觎着好。 只是羲泽不知道的是,他高兴的太早了,有些事情,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不多时,慕攸宁将章程写好了,羲泽取过来认真的看着。 一旁的慕攸宁见砚台上还残留了一些墨汁,便又生了坏主意,趁着羲泽认真看章程的时候,出其不意的便沾了一点墨汁在手指上,然后朝着羲泽那张俊脸袭去。 羲泽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只是没有阻止,任由她闹着。 见他的俊脸上染上了脏脏的墨渍像是一只花猫,慕攸宁高兴的大笑了起来,可是谁料羲泽竟然以牙还牙,往她脸上也抹了一些。 慕攸宁大叫一声,追着羲泽算账,两人闹成了一团。 慕长亭端着饭菜进来就看见这一幕,简直惊掉他的下巴,平日里高高在上风姿俊秀的太子殿下,如今哪里还有一点的形象可言? 羲泽见他进来,收了脸上的笑意故作高冷的睨了他一眼,这一眼中透着诸多的不满。 慕长亭气的直想把他给踹出去,他将饭菜放下问:“写完了吗?” 慕攸宁忙将自己写好的章程送到他的手里,然后跑到饭桌前就要开动,羲泽握着她的胳膊阻止了她的动作,笑道:“洗洗再吃。” 说着,便令人送了温水进来,亲自帮她清洗脸上的墨渍。 慕长亭实在受不了他们两人这般仿若无人的亲昵,他别过头去眼不见为净,兴致勃勃的看着妹妹写出的章程。 慕攸宁和羲泽洗干净脸之后便坐在桌前吃着饭。 营中伙食有限,做出来的东西大都是蔬菜,慕攸宁用筷子拨了拨,见偶尔有些荤腥,问道:“哥哥,你们平日里就只吃这个吗?” 慕长亭挑眉,坐在他们对面道:“这些还都是好的。” 慕攸宁皱眉道:“这怎么能行?士兵锻炼体力消耗过大,吃的东西可不能马虎,不然哪有精力?你这里的伙食得改善,不然你一个好兵都挑不出来。” 羲泽闻言问着慕长亭:“练兵之初,兵部不是拨了军饷吗?” 慕长亭冷笑一声:“那你得问问兵部的人把钱送去哪里了?总之我这里的军饷就够吃这些东西的,平日里我们都是去山中狩猎加餐,才有荤腥。” 羲泽气的猛的一拍桌子,怒道:“真是可恶。” 慕长亭将手中的章程仔细的收好又道:“我原本等着回京后再同你说的,不要你放心,证据我都收着呢,他们跑不了的。” 羲泽点了点头道:“回头我让人送些物资过来。” 章节目录 第1496章 自信 慕长亭应了一声又道:“吃完饭你们就走吧,宗离中的毒耽误不得。 更何况这里比较简陋,不适合你们住,反正此处距离京城也不远。” 慕攸宁默默的吃着没有油水的饭菜,心想留她住她还不想住呢,这里做什么都不方便,还是太子府好。 她胡乱的扒了几口饭道:“哥哥放心,我们一会就回去,你好好的练兵,等你的好消息。” 慕长亭轻嗯了一声:“你们慢慢吃,我去看看顾前辈忙完了吗。” 说罢,起身走了出去。 慕攸宁见他离开,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放下筷子托着下巴满脸幽怨的看着羲泽道:“我这胃口都被你养刁了。” 羲泽勾唇一笑,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桌上的饭菜道:“是挺难吃的,你暂且垫一垫,等回去后我给你做宵夜。” “好啊。” 慕攸宁听到宵夜两个字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两人应付着吃完了饭,便辞别了慕长亭下了山,一行人回到军营里,那消失的四位将军全都出现了。 “末将参见太子殿下,不知殿下驾临实在罪该万死。” 四个人跪成一排,同羲泽告着罪。 他们之前在山中的温泉池寻欢作乐,听到属下的禀报说是太子殿下来了军营,吓得他们匆忙赶了回来。 原本他们是打算去慕长亭那里见太子的,没想到还不等他们动身,太子就回来了。 羲泽看着地上这几个人,冷笑一声:“四位将军都是大忙人啊,本宫来此处一个人也瞧不见,只好先去看了慕将军。” 顿了顿,那锐利的目光扫过他们道:“本宫瞧着你们怎么都瘦了,可是练兵太辛苦?” 那四人听着这话心肝一颤,其中一人大着胆子道:“此乃末将分内之事,不敢言辛苦。 适才我们四人有事外出了一趟,怠慢殿下还望殿下见谅。” 羲泽面无表情:“罢了,本宫就是过来看看,距离比试之日不远了,你们可不要让本宫失望。” 四人异口同声道:“吾等定不负殿下期望。” 羲泽睨了他们一眼,淡淡的声音道:“你们忙吧,本宫该回去了。” 说着拂袖转身,带着众人离开了军营。 四位将军将人送走后都各自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然后面面相觑的互相看了对方几眼。 其中一人有些担心的问道:“你们说,那个姓慕的会不会在太子殿下面前告我们的状?” 毕竟自从来到军营他们明里暗里的给那个姓慕的使了不少的绊子,后来还直接将人逼到了深山老林里。 “怕什么?我们乃是东临的功臣,谁能拿我们怎么样?” 说话的乃是四人之中资历最高的钱将军。 其余三人都是或多或少的受过他的恩惠,此番来争这镇国将军之位,就是为了帮他的。 这四人乃是一丘之貉,联合起来要将慕长亭赶出东临的朝堂。 为了拉拢他们,钱将军便用美人和金钱收买他们的心。 而到时候的比试,说是五个人竞争,其实就是四对一! 因此钱将军自信满满。 其它三人听他这么说,便也将心放了下来。 只要推举钱将军当上了镇国大将军,自有荣华富贵等着他们。 章节目录 第1497章 解毒 羲泽等人回到京城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他们一行人直奔着摄政王府而去。 韩云逸自从被委以重任以来,便住在了王府,为了保证言宗离的安危,他将太医院的太医都给召来了。 而那些太医自从进了王府便一直提心吊胆,生怕自己医术不精,惹来杀身之祸。 而太医们不敢乱用药,只能用人参等物来滋补,吊着言宗离的命。 好在他每日除了昏睡外,没有别的并发症。 但韩云逸还是不放心,忙完朝政之事他便会亲自来守着他。 连着挨了好几日,韩云逸等的都有些心焦了,终于在这天夜里将羲泽等人给盼回来了。 看着风尘仆仆赶回来的羲泽,韩云逸激动坏了。 只是他见羲泽和顾重楼等人一起回来不禁有些好奇:“你一声不吭的就离京走了,这是去哪儿了?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 羲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宗离的情况怎样?” 韩云逸叹道:“每天都昏睡着,也不见清醒。” 说话间,羲泽大步的走了进去,他取出怀中的那颗灵丹塞进了言宗离的嘴里,见他喉间微动着,便知丹药已经吞下了。 韩云逸面露狐疑的拉着蓝芊羽,小声的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蓝芊羽便将七夕的事情同他简单的说了一遍,听的韩云逸震惊不已。 他虽然见识过羲泽和慕攸宁死而复生的本事,但好端端的人变成灵丹这种事还真有些匪夷所思。 若非知道羲泽的来历不凡,他都要怀疑这是他们编造出来的谎话了。 韩云逸忙敛住思绪,看着床榻上的言宗离。 却见他在服下了灵丹之后,整个身体发出了一道微弱的金光,而本来面无血色的脸也好看了许多。 待那金光慢慢的散去之后,顾重楼便上前来给言宗离把了把脉。 仔细探了一番后,他面露惊奇之色道:“真是太神奇了,脉象已经开始恢复正常。 只是之前伤了些元气,需要睡上一段时间,等醒过来就没事了。” 众人闻言皆都松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欢喜。 墨羽更是抑制不住的狂喜,险些都要哭出来。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羲泽面前道:“多谢殿下,王爷他终于好了。” 羲泽扶他起来,见他面色憔悴就知道他没有休息好,便道:“放心吧,他命大着呢。 最近辛苦你了,先回去休息吧,等宗离醒来还有得忙呢。” 墨羽愣了愣,但也没有多问,便点了点头告退离去。 羲泽又对着韩云逸道:“你这几日也辛苦了,带着蓝姑娘和顾前辈先回府歇着去吧,这里有我和小宁儿就行了。” 韩云逸点了点头:“也好,那我明日再过来。” 他担惊受怕多日也未曾好好休息实在有些撑不住了,如今言宗离体内的毒已解,他也能安心了。 送走了他们几个人后,羲泽笑着伸手抱住了慕攸宁,低声道:“小宁儿,我真高兴。” 言宗离有救了,那么他和她也不用煎熬了。 慕攸宁明白他的意思,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两人静静的相拥着,就听外面传来巡风的声音:“殿下,国师派人来传信,让你和慕姑娘快些回去。” 章节目录 第1498章 酸意 苍云山。 慕长亭自从送走了羲泽等人之后,便按照慕攸宁写出来的章程开始组建其它的队伍,他在淘汰的人里进行了一场比试,果然找出几个箭术比较精湛之人。 营帐里。 慕长亭正在研究接下来的训兵方案,就听外面传来士兵的禀报:“将军,我军北三里外发现敌情。” “哦?” 慕长亭略感好奇,他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走了出去道:“去看看。” 此处四面八方都在高地安排了哨兵,一有情况能在第一时间通知大家,而军营已北是山中腹地,地势险要一般不会有人去那里。 慕长亭登上了了望台,就见远处的人押着车马浩浩荡荡的朝着这边驶来,他顿时会意,笑了一声道:“不必紧张,是太子殿下派人来送物资来了。” 他原以为羲泽的物资会通过军营送到他的手里,没想到竟然会另辟蹊径,偷偷的给他送来。 慕长亭下了了望台,在入口处等候,不多时押送粮草的队伍就走了过来,带头的是一个清瘦的“男人”,穿着一件普通不过的长袍。 然而慕长亭在看见她的第一眼,胸腔里的那一颗心抑制不住的狂跳了起来,恍惚中他有一种回到当年的感觉。 同样的冬天,同样的人,让过去和现在慢慢的重合在一起,无数的回忆排山倒海的袭来,渐渐的化作了一片的旖旎,萦绕在心头。 他目光直直的盯着来人,眼中是散不开的柔情,直到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属下奉太子殿下之命来给将军送粮草。” 慕长亭听着这语气,这神态同三年前简直一模一样,他忍着内心的冲动,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有劳了。” 说着,令手下的人接手粮草、药材等物资。 待东西转交完之后,慕长亭意外的发现随行的人中竟然还有陌影,他想起之前羲泽说的话,目光顿时深了些许。 陌影察觉到他的目光,突然打了个寒颤,他礼貌性的冲着慕长亭颔首示意。 慕长亭别开视线,压下心头的酸意,面带幽怨的问道:“不知阁下前来送粮草,需不需要什么报酬?” 男人打扮的灵歌闻言便想起了当年之事,她唇角微不可察的抖了几下,皮笑肉不笑的道:“我这些兄弟走这一趟辛苦了,将军难道不赏些茶水,让我们歇歇脚吗?” “是在下疏忽了。” 慕长亭赔着笑脸,然后下令将随行运送粮草的人安置下去休息喝茶,只是他却单独把灵歌安置到了他的帐中。 灵歌进去后随便打量了一眼,却发现这营帐内着实有些简陋,除却桌案外堪舆图外,便只有一张床榻,因为山中湿气重,就连被子都有潮。 看到这简陋的环境,灵歌心中不免有些心疼,幸好他们这一次还带了御寒的衣物来。 正想着,帘帐被人掀起,灵歌回头便见来人便疾步走过来一把将她抱入了怀中,低低的嗓音落在她的耳后,格外的眷恋温柔:“你怎么来了?” 灵歌怕被别人瞧见,她现在可是男人,传出去对他名誉有损,便要推开他道:“好好说话,成何体统?” 章节目录 第1499章 太坏 慕长亭哪能如她所愿,把人抱的死死的,尤其是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就连呼吸都渐渐的重了起来:“我想你了,你难道都不想我吗?” 温热的声音落在耳后惹得灵歌酥酥麻麻的,一颗心好似都醉了似得,再也没了反抗的力气。 她伸手回抱住他,哼了一声道:“骗人,你才不想我呢,只要把你放在军营,你什么都忘了,哪里有心思来想我?” 慕长亭觉得自己冤枉啊,他低头去看她,不满道:“谁说的?我每天晚上想你想的辗转难眠。” 他说的可都是实话,自从他们在一起之后,基本没怎么分开过,后来他来这里练兵身边没了她,一连失眠了好几日。 亏得每日练兵辛苦劳累,才能稍稍缓解他的相思之情,可是羲泽一来顿时把他打回了原形。 慕长亭把自己的脸凑过去,指着自己眼下的青影道:“你看,是不是没睡好。” 灵歌当然看见了,但她依旧有自己的借口:“谁知道你这是因为想我,还是废寝忘食忙着练兵熬出来的。” 慕长亭听着这话,简直要气死了,二话不说勾起她的下巴就吻了上去,原本只是想出出气教训教训她,可谁料一碰她就刹不住车了。 分别半个多月的思念以及莫名的醋意全都化作了焰火,让他忘记了场合和身份。 灵歌被他逼的步步后退,最后两人倒在了床榻上,眼看着慕长亭要失控,她忙拦下他颤声道:“我信你了。” 慕长亭听到她的声音,稍稍拉回了一些理智,他忍着焚身的感觉,将怀中的人抱紧叹道:“你真不该来的。” 这不是活活来折磨他的吗? 灵歌看着他这幽怨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你以前不是挺君子的吗?怎的现在就忍不住了?莫非是受什么刺激了?” 他们虽然在一起很久了,但慕长亭一直恪守礼节,从不逾矩,正因为他这强大的定性,他和聂秾华之间才没发生关系。 提及此,慕长亭就忍不住的冒酸水,他拧着眉道:“我听太子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和陌影关系密切?你们一起切磋武功,你还给他做过吃的?” 灵歌愣住,她说慕长亭发什么疯,原来真是受刺激了。 她眨了眨眼睛,实诚的点头:“是有这么一回事。” 听她痛快的承认,慕长亭简直想要剁了陌影,这个男人不是乘人之危来撬墙角吗? 他怎么敢? 看着慕长亭欲图杀人的目光,灵歌心底泛着一丝甜意,继续方才未说完的话:“可是,那都是没遇到你之前的事了。” 夜冥绝的暗卫里面,她是唯一的姑娘,是以其它人对她都很好,经常指点她的武功,而她也会偶尔下厨给他们做些吃的。 那些人待她如妹妹一般,她也是待他们如同哥哥而已。 慕长亭眸光乍然一亮,又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幼稚,明知道羲泽是故意刺激他的,他竟然还会当真。 尤其是看着陌影也在队伍里,不用想也知道是羲泽的手笔。 那个男人简直太坏了。 章节目录 第1500章 家宴 “你不要误会,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 慕长亭顿了顿,目光沉沉的看着她,认真道:“我只是害怕,怕你有一日会不要我了,我之前做了那么多的蠢事,实在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论身份,灵歌乃是镇南王之女,丝毫都不比他差,论品行,他的过去有那么大一块污点,实在配不上她。 “你整日胡思乱想什么呢?” 灵歌心疼的看着他,然后将自己的手指伸了出来道:“我若不是真心喜欢一个人,会把自己的手指戳成这样吗?” 慕长亭这才发现她的手指上有许多被针扎出来的痕迹,他俊眉一沉,握着她的手满脸的心疼道:“听阿宁说你在学着给我做衣服?” 灵歌小脸一红:“反正闲着无事,我见容姐姐在给她腹中的孩子做衣裳,便跟着她学了,没想到竟然这么难。” 拿刀剑她是游刃有余,可拿针可真是难住她了。 慕长亭亲了亲她的手指道:“别做了,都把手戳成了这样,你这是成心让我心疼啊。” 他万没想到原来学女工竟会是这样不易,早知道这么遭罪,他是断不会让她碰的,因为他舍不得让她辛苦。 灵歌笑道:“不学的话,那让我跟陌影切磋武功吗?你不在我总得做些什么来打发时间啊。” 慕长亭闻言面色变了又变,不由分说的又吻了过去。 好一番缠绵过后,他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她,语气中满是霸道:“我想好了,以后不管我去哪都要把你带在身边,总之绝对不会留你一个人在府里了。” 灵歌眸光一亮,透着欣喜问:“真的?” 慕长亭点头:“真的,这次你就别回去了,留在我身边做个随从吧,这样我就不用受相思之苦了。” 他决定也要学羲泽昏庸一回,人生不过短短数十年的光阴,他不想自己再后悔。 灵歌高兴的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道:“看来阿宁说的果真没错。” 慕长亭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是她给你出的主意?教你说这些话的?” 灵歌扬了扬眉:“是又怎样?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都答应我了,难不成还想反悔不成?” 慕长亭失笑,紧紧的搂着她道:“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看来还是阿宁心疼她,知道他在营中的日子不好过,所以把人给她送来了。 灵歌也高兴,她想陪在他身边,不管是以什么身份,所以当阿宁给她出主意的时候,她想也未想就答应了。 只是想到此行还有一个目的,她忙又道:“对了,我今日来还有一件要事。” 慕长亭有些好奇的问道:“什么事?” 灵歌回道:“摄政王所中之毒已经解了,明日大概就能醒了,阿宁和太子准备办个家宴,让我来请你回去,就只耽搁一天,这边的事情会由陌影来看着。” “家宴?” 慕长亭觉得这件事不同寻常,他皱了皱眉问:“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灵歌拉着他的胳膊道:“别问那么多了,回去你就知道了,时候不早了,你快去安排一下,我们待会就启程。” 章节目录 第1501章 醒来 慕长亭以为京城出了什么大事,便匆忙将营地之事交给了陌影负责,然后带着灵歌火急火燎的赶回了京城。 待回到太子府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他直奔着花厅而去,就见堂中坐满了人,皆是他的亲朋好友。 他的心咯噔一下,有些气喘的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 更声响起后,花厅的人才各自散了。 慕长亭走出去后,觉得脚步都快要飘了起来,整个人还是懵的。 他回头看了灵歌一眼伸出了胳膊去:“你快掐我一下,我这不是做梦吧?” 灵歌哭笑不得,如他的愿当真掐了他一下。 慕长亭顿时清醒了过来,这真的不是做梦。 他搂着身旁的人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低哑的声音道:“时候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去歇着了?” 灵歌想到了在军营里他差点没能控制住,羞的耳根顿时红了起来,心中既是紧张又是害怕。 慕长亭瞧着她红透的耳根都是可爱极了,他突然将人拦腰抱了起来道:“灵歌,我怕是要食言了。” 他曾对她承诺,待他们大婚之后再行夫妻之礼的。 可是如今他不想等了,左右她早已是他的人,以后也跑不掉了。 灵歌眉眼弯弯浅浅一笑,调侃着他:“我又没逼你许诺,是你自己非要做君子,我有什么办法?” 慕长亭抱着她往院子里走,一边反省自己:“是我蠢,我就该学羲泽的。” 灵歌噗嗤一笑,抬头吻了吻他的唇角,她虽然未曾说什么,却是给了他最好的回应。 慕长亭哪里受得了她这般的撩拨,他气息微重反客为主的攻城略地,还不忘加快脚步。 好不容易到了房间,都不及把人抱到床上,便压在门后纠缠了起来。 从门口到内室,缠绵了一路,衣衫铺了一路,最后他们两人双双倒在了柔软的床榻上,红浪翻滚一夜不休。 次日,艳阳高照。 摄政王府里,昏睡多日的言宗离,终于醒了过来。 未解毒之前他便日夜昏迷,后来服了灵丹之后,需要恢复元气,又连着睡了三天三夜。 是以他这一觉醒来,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尤其是昏迷之前他五感尽失,可是现在他能清晰的听见窗外的鸟鸣。 而且原本虚弱无力的感觉也不见了,除了头还有些昏沉之外,就连消失的内力都回来了。 言宗离诧异的坐了起来,然后盘膝而坐,试着运行体内的真气,一番下来竟是舒畅无比。 奇怪,他不是中毒快死了吗?为何觉得自己的身体比之前还要好了? 正想着,房门被人打开,墨羽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他见言宗离醒来正在运功,喜不自胜,忙放下手中的东西疾步走过来单膝跪在了地上,激动到有些哽咽:“王爷,你终于醒了。” 言宗离收了手,俊眉微微一沉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自己好了?” 墨羽回道:“是太子殿下,他拿回了灵丹救了王爷你。” “大哥?” 言宗离心一惊,匆忙站了起来问:“那大哥呢?他没事吧?” 章节目录 第1502章 惊魂 “王爷放心,太子殿下一切安好。” 墨羽起身取了言宗离的衣服为他换上道:“王爷你在床上躺了太久,又多日不曾进食。 顾神医说你醒来之后要先吃些东西,然后出去走走晒晒太阳才好。” 言宗离听闻羲泽没事才松了一口气,只是心中还有许多的疑惑,便在桌前坐下道:“你跟我说说,我昏睡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大哥的灵丹哪里来的?” 墨羽站在一旁道:“殿下说了,等你吃饱了饭之后才能告诉你。” 言宗离瞪了他一眼,那属于摄政王的威严又回来了:“你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既然如此你就去跟着大哥吧。” 墨羽吓得又跪在了地上,低着头不语,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言宗离满脸的无奈,再者睡了这么久他的确有些饿了,便也不为难墨羽拿起筷子吃起了饭。 一边吃,他在脑子里回想着自己昏迷时发生的事情。 只是起初头脑有些昏沉想不起来,但渐渐的随着他恢复了体力,大脑也清醒了过来。 言宗离想起自己当初在冰室里做了一场梦,出来之后便发起了烧,一只脚都踏进阎王殿了。 后来迷迷糊糊中听到大哥的话。 他说…… 言宗离霎时反应了过来,他匆忙放下手中的筷子,快步走到密室机关处,想要打开密室的门去冰室看看。 可是谁料那机关却被人给毁了。 他的心一沉,猛的回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墨羽问:“怎么回事?说!” 墨羽没敢隐瞒便道:“当日王爷你病的厉害,太子殿下一怒之下便令属下将七姑娘的尸体给抬了出来,下令封了这密室。” 言宗离眼前一黑,耳边清晰的传来羲泽当日说过的话。 他有些踉跄的走过去一把抓住墨羽的衣领问:“你把七七送到哪里去了?” 墨羽回道:“属下按照殿下的吩咐将七姑娘装棺送到了太子府。 殿下为了让王爷断了念想,已经令人将棺木给葬了。” 言宗离听完这话浑身的气血都沸腾了起来,喉间已是一片腥甜。 可是他却强压了下去,目眦欲裂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问:“把她葬在哪儿了?你们把七七葬在哪儿了?” 墨羽低着头痛心道:“属下不知,安葬之事是太子和太子妃一手安排的,至于葬在了何处……” 他话还未说完,就见言宗离冲出了房门,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王爷!” 墨羽匆忙起身追了出去。 言宗离跌跌撞撞的跑出了王府,因为事出突然没有人知道他要出府,是以也没有备马车。 他等不及也没有吩咐,出了王府后便朝着太子府的方向而去。 因为满脑子想的都是七七被下葬之事,他有些失魂落魄。 大哥将七七给葬了,其实就是在告诉他,他的七七不会回来了。 言宗离捂着自己的胸口,视线渐渐的模糊了起来,因为走的太急,他的一颗心也不在眼下的路上。 在途径长安街的时候,迎面就撞到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的道袍,看上去好似是个道士,也是行色匆匆,被言宗离撞了之后,他却先道了歉:“不好意思,公子你没事吧。” 熟悉的声音落入耳中,霎时便惊了言宗离的魂。 章节目录 第1503章 惊喜 过往的记忆排山倒海般的袭上心头,让言宗离有一种穿越时光的错觉,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开了口,声音透着一丝颤意:“有事。” 那小道士身子一僵,低着头有些做贼心虚的样子,就听对面的男人道:“钱还我。” 小道士唇角一抽,他隐在宽袖下的手中赫然握着一个钱袋,正是方才从言宗离身上顺来的。 到手之物,岂有还回去的道理? 正想着,面前的男人突然凑了过来,低哑的嗓音带着一些委屈:“这次猴子不偷桃了吗?” 小道士闻言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清秀异常的小脸,那双水灵灵的眸子迎上言宗离的目光,彼此相视的瞬间,仿佛惊了岁月和时光。 她清晰的看见言宗离漂亮的桃花目里泛着一层水雾,而她则迷失在了其中,再也走不出来。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透着几分俏皮可爱:“桃子本来就是我的,干嘛还用偷?” 这桃子她曾经偷过一次了,如今早已是她的。 言宗离听着她这话再也忍不住,伸手就将她紧紧抱在了怀中,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七七,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我这又是在做梦吗?” 他已分不清自己此时此刻是在梦中还是现实,但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他还能看见她,抱着她,就足够了。 风轻落的眼眶顿时红了起来,她回抱住他,靠在他的怀中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熟悉的温暖,熟悉的怀抱让她无比的眷恋:“不是在做梦,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言宗离听到她的声音,神智才稍稍清醒一些,他匆忙低头去看她,似是有些不敢置信:“真的不是在做梦?可是墨羽说你已经被大哥给葬了。” 而眼前的人一如当年他们初次相识的时候一般装扮,这张脸也没有改变,这分明就是他的七七,活的七七。 风轻落噗嗤一笑,伸手捏了捏他的俊脸,开始胡言乱语:“我放不下你,所以从土里爬出来了,你既然招惹了我,我便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这是她一贯说话的口吻。 言宗离感觉到脸上传来轻微的痛楚,在提醒他这一切不是梦,他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能确定,他的七七回来了。 “我不管你是人还是鬼,我要你一直缠着我,永远都不要放过我。” 言宗离说完便俯身吻上她的朱唇,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他那颗早已死寂的心,再一次热烈起来。 这不是梦,这真的不是梦。 他的七七回来了! 言宗离越吻越是沉迷,直到周围传来一阵欢呼声,他诧异的松开怀中的人,便见无数的花瓣从天而降,还有数不清的泡泡。 这场面太美太美,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这是……” 言宗离正满脸的不解,却见两侧的楼上陆续出现了许多的人。 他看见了羲泽和慕攸宁,韩云逸和蓝芊羽,慕长亭和灵歌,萧景瑜和韩云柔,顾清玄和白雪,郁流光和福安,言非同和容锦,甚至就连封墨白和玉玲珑也回来了。 这些全都是他的亲人和朋友,成双成对,此时他才明白,原来这是他们送给他的惊喜。 章节目录 第1504章 心愿 言宗离心中激动万分,他高兴的将风轻落抱起,在鲜花和泡泡中旋转着。 这是他有生之年收到的最好的礼物,注定会让他铭记在心,成为最美好的回忆。 周围的欢呼声越来越大,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挂满了笑容。 慕攸宁站在楼上看着这一幕,眼眶忍不住都红了起来。 她是真的为七七和言宗离感到高兴,尤其是在这样浪漫的氛围下重逢,让她都有些羡慕了。 羲泽拥着她道:“这是怎么了?” 慕攸宁撇撇嘴,跟他抱怨道:“你这个男人一点都不懂浪漫。” 羲泽:“……” 女人的心思真是好难懂啊! 他轻咳了一声,认真道:“我会学的。” 不止他要学,还要带着这些男人一起学习如何制造浪漫的氛围,讨得心上人的欢心。 慕攸宁噗嗤一笑,伸手搂着他的脖子跟他撒娇:“羲泽,我好高兴啊,你说我们这些人会一直这么幸福下去吗?” “会的。” 羲泽回答的极其笃定,他亲了亲她的额头,搂着她的腰道:“我们所有人会一直幸福下去的。” 这一路走来,他们身边的朋友越来越多,就像一个日益壮大的家族,而他们想把幸福和快乐带给身边的每一个人。 而这便是小宁儿曾在梦中和他说过的心愿:兼济天下,博爱众生。 不远处,慕长亭看着大街上言宗离和七七在花海中相拥的画面,心中十分的感慨。 当日他和灵歌从军营回来,见他们都在,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后来才知他们在密谋给言宗离一个惊喜,这才有了今日这美好的一切。 只不过就是苦了躲在屋檐上的那些暗卫们,今日他们全都充当了花童,不停的往下洒着花瓣。 还有阿宁制出的泡泡水。 这对那些暗卫们来说,绝对是有生之年绝无仅有的一天。 就在众人分享着喜悦的时候,距离长安街有段距离的雁回楼上传来女人不满的声音:“都是因为你,害的我都不能近前去看热闹。” 言青竹回头瞪了一眼身旁的男人,然后翘首望着长安街那里。 这儿的地势高,虽然也能看清楚,但到底是感受不到现场的氛围。 被怪责的君临陌很是郁闷,自从阿竹有了身孕后她的脾气就不太好,而他也只能乖乖的告罪:“是我的错,要不咱们就挤进去看?” 言青竹轻哼一声:“挤进去做什么?让这群孩子发现你,他们会感觉不自在的,你就别去凑热闹了。” 说来说去,还是君临陌的身份有问题,谁让他是一朝天子呢。 君临陌连忙应是,扶着她安慰道:“是我不好,你可别生气。” 言青竹只是抱怨他几句,动气倒是没有,她嗔了他一眼道:“我有那么小气吗?” “没有。” 君临陌果断的摇头,搂着她的腰柔声道:“我的阿竹最是温婉贤良。” 言青竹笑出了声来,她心情好了也不再为难他:“好了,七七那孩子回来就好,让他们这些孩子疯去吧,咱们回宫了。” 君临陌应了一声好,然后搂着他下了楼道:“事到如今,你还不肯告诉我吗?” 章节目录 第1505章 傻子 言青竹愣了一下,有些诧异的看向君临陌,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君临陌笑道:“虽说这大千世界百杂碎,可我为君这二十多年来,从未听过见过什么古怪的事情。 但自从冥儿回来后,倒是见到了许多,尤其是死而复生这种事,不让人怀疑才怪!” 其实在慕攸宁说她就是侯府八小姐的时候,他心中便已经有所怀疑了,只是他们不说,他便装作不知情而已。 言青竹露出一个恍然的表情来,揶揄道:“原来你不傻啊,我还寻思着你要多久才能发现呢。” 君临陌:“……” 感情他夫人一直把他当傻子看了?好糟心! 言青竹见他被噎的说不出话的样子,就像一个怨妇,她伸手抚了抚他的胸口,安慰着他:“这件事是我不好,不该瞒着你的,我也是怕你接受不了,毕竟事情的真相太过匪夷所思了。” 君临陌哼了哼:“你都能接受,我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言青竹轻笑一声应道:“好,这可是你说的,等回宫之后我就都告诉你。” 君临陌这才满意,两人携着手上了马车,在侍卫的保护下低调的回宫去了。 而长安街那边,众人为了不影响百姓,这才簇拥着一起回了太子府,只留下侍卫们可怜兮兮的打扫现场。 待回到府上,言宗离的心绪还未平静,他紧紧握着风轻落的手,问着羲泽:“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毒是怎么解的,七七又是怎么回来的?” 羲泽斜睨了他一眼,径自在花厅里坐下,淡淡的声音道:“不容易啊,还记得你有个大哥。” 言宗离:“……” 他这是又做错什么了? 慕攸宁忙站出来道:“你别理他,他就是臭毛病又犯了。” 说着,便跟他讲起了事情的经过。 言宗离听到七夕是一颗灵丹的时候,着实惊讶了良久。 而一旁的风轻落却酸溜溜的说道:“你可真有魅力,就连一颗无心的灵丹都能爱上你,还甘愿为你舍了性命。 我听说你们同吃同睡,关系好到不行,你宁愿自己毒发身亡也不愿她有危险,真是情感动天啊!” 言宗离顿觉头皮发麻,忙解释道:“七七,我待她当妹妹看待,没有别的想法,你可千万不要误会。” 风轻落见他这么紧张担忧的样子,让人心疼到不行,她嗔了他一眼道:“真是个傻子。” 其实他对她的思念,她都看的清清楚楚,为此她都不知道流了多少泪,而入梦去与他相会,也是她求了佛祖的。 言宗离握着她的手道:“在你面前不需要太聪明。” 众人看着他们两人都笑了起来,这时一直未曾开口的容锦道:“你们是不知道,我和灵歌,差点没被七七给吓死。” 风轻落听着这话,不禁又想起了自己回来的画面,的确是有些惊悚。 灵歌附和着道:“就是,至今府里还有几个丫鬟吓得一病不起呢,亏了府里还有国师在,不然我们还真以为是闹鬼了呢。” 章节目录 第1506章 晚宴 风轻落被他们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也不能怪她,只因她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躺在棺材里。 亏得棺木没有上钉,但还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棺盖给推开。 只是好巧不巧的她醒来的时候是在夜里,结果就把守棺的丫鬟给吓着了,其中一个晕了过去,另一个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大喊:“诈尸了!” 后来言非同就被人给请了过来,那时她刚醒来,因为之前在冰床上躺了许久,是以面色煞白,脑子也不甚清醒,就跟鬼没什么两样。 慕攸宁听他们提起当时的事情,还有些心有余悸道:“幸亏当时没直接把你给埋了,不然现在就真凉凉了。” 风轻落点了点头,深表赞同。 熟不知她们的话却是听的言宗离心惊肉跳,他紧紧握着风轻落的手,好似一松开人就不见了似得。 风轻落感受到他的紧张,不免有些心疼,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他经历过什么,她都知晓。 当初她未留下只字片语便离开了他,其实他也是怨她的吧? “好了,你们两人以后有的是时间腻歪,七七回来后一直在调养身子,我都没好好同她说说话呢。” 慕攸宁很不厚道的将人从言宗离手中抢了过去。 这时羲泽站了起来,对着花厅里的众人道:“今晚的席宴,我们来做,让她们在这里喝茶聊天吧。” 在场的男人们一脸震惊。 就连慕攸宁也被惊住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羲泽道:“你没开玩笑吧?让他们来做,今晚的饭还能吃吗?” 毕竟这里面除了羲泽之外,其它人的厨艺她真是不敢苟同啊。 羲泽轻笑一声道:“你放心,谁做的菜让谁的心上人来吃,相信他们会使劲浑身解数,为你们呈上一桌盛宴。” 男人们:“……” 羲泽这是仗着自己厨艺高深欺负人来着,偏偏他们反抗不得! 言宗离有些庆幸,亏得当初偷偷学了,不然今日岂不是丢脸丢大了? 郁流光也是会厨艺的,他儿时家中清贫,父母忙于生计,饭菜一般都是他做的,是以下厨这种事情难不倒他。 言非同因为容锦怀孕的时候胃口不佳,可谓是想尽法子给她弄好吃的,愣是练出一手好厨艺来。 萧景瑜和顾清玄因为受过刺激,回来后恶补了几天,还算勉勉强强。 至于韩云逸吗?他当日听了蓝芊羽的话之后,便自觉的找了几本有关菜谱的书偷偷的看着,还却还未曾亲自动手过。 而慕长亭吗,自从羲泽离开军营之后,他便去了营中的灶房偷师去了,但也只是在一旁旁观,未曾动手。 最惨的莫过于封墨白了,他惊的下巴都快要掉了:“师兄,你是认真的吗?” 羲泽扫了他一眼道:“你觉得我是像在开玩笑吗?” 封墨白欲哭无泪,早知道他就不回京了,在外面逍遥快活多好,没想到一回来就被自己的师兄欺负。 没天理啊没天理。 跟在他身边的玉玲珑见封墨白这表情,不免也跟着担心起来,她举起手来问:“是不是他做的饭要我来吃?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能暂时不要他了吗?” 章节目录 第1507章 欺负 一句话惹得周围众人哄堂大笑不已。 而封墨白则气的差点跳脚,他涨红了脸瞪了玉玲珑一眼道:“你这个女人是存心要气死我是不是?” 自从遇到她之后,他的日子便是在压迫中渡过的。 玉玲珑扬着眉一脸的霸气:“怎么,你不服啊,有本事出去打一架啊。” 她捋着袖子,就要开战一样。 封墨白欲哭无泪,这女人解决问题的方式从来都是用拳头,但他一个大男人又不能真的和她动手。 以前的时候,他是打不过她,但自从找到自己的亲生父亲后,他的武功有所精进,只不过每次交手,他还是会输给她。 不为别的,只是想让她高兴而已。 可是只怕他的用心,这女人是不会懂了,她真是纯真的可爱,爱闯祸,爱吃,爱玩,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封墨白咬着牙道:“何必暂时不要,干脆以后都不要好了。” 玉玲珑忙摇头:“那可不行,若是把你给丢了,我欺负谁去?” 封墨白只觉得一把刀戳进了他的心里,他就知道这女人嘴里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他气的别过头不想理她,却听玉玲珑又接着道:“再者,我也舍不得啊。” 她虽然是挺喜欢欺负人的,但不是所有人都是任她欺负的,只有封墨白例外,他总是会包容她的一切。 哪怕她闯了天大的祸,也能为她收拾干净,虽然会生气,但从来不会真的责怪她。 封墨白听到她这话,面色缓和了些许,他轻哼了一声,抬头看着她道:“这还差不多。” 玉玲珑嘻嘻一笑拉着他的胳膊道:“可你不会下厨啊,你做的东西能吃吗?” 封墨白额头挂着两道黑线,没好气的声音道:“你放心,一定毒不死你。”说着,抽出自己的胳膊转身就先走了。 羲泽见封墨白走了,便带着其它人一起出了花厅,往厨房去了。 待男人们一走,花厅里的女人便沸腾了起来,要知道让这些身份尊贵的男人们下厨去给她们做吃的,这若是传出去,只恐会震惊天下。 也只有当今太子才有这个魄力,可以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打破传统,颠覆认知,从而影响身边的人。 是以众人对慕攸宁越发的佩服起来,看她的目光都充满了崇拜。 风轻落拉着慕攸宁在椅子上坐下,小声道:“你快跟我说说,尊主是怎么回事?” 她在府上调养身体的时候,从容锦那里知道了自己离开后京城发生的一些事情,其中就包括还被关在密室里的尊主。 慕攸宁提起此人,心中就有些不安,尤其她想到羲泽所中的灭灵咒,以及他们在凡间不能有孩子这件事。 她低叹了一声道:“这件事等有时候再跟你说吧。” 风轻落听她这么说便知道兹事体大,她点了点头不再多问,随即看向周围的这些人道:“真希望我们这些人可以一直这样开心下去。” 慕攸宁笑了笑道:“会的。” 说着,她的目光落在了容锦那里,却见她神色有些异常,仿佛在想着什么? 风轻落也看见了,她们两人对望了一眼,然后起身走过去,一左一右的在她身边坐下。 章节目录 第1508章 欢聚 “容姐姐你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 慕攸宁说着便伸手给容锦把了把脉,她现在怀孕已经四个多月了,小腹已经能看出明显的凸起。 容锦见她们过来,脸上露出一抹浅笑道:“没有,我就是想尘儿了。” 她看着自己身边这些姑娘们和心爱人的齐聚在一起,不免想到了在西越的原轻尘和萧采薇,若是他们也在,那就好了。 慕攸宁见她脉象正常,便收了手道:“羲泽已经说了,等大婚过后我们便去西越把原轻尘给接回来,他一定能赶在你生产前回来的,你就别太担心了。” 容锦点了点头道:“真是不容易啊,等了这么久,你和太子终于可以成亲了。” 慕攸宁脸上不见羞涩,而是大大方方的问道:“容姐姐,等你生完孩子之后,我们就帮你把婚事给办了。” 容锦一愣,待反应过来之后,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当初她和言非同在一起的时候人在西越,只由自己的儿子原轻尘和采薇做了见证,许了终生,未曾大办。 言非同也说过以后会还给她一场盛大的婚礼,但她觉得那些都不重要。 如今听慕攸宁这么一说,她倒是有些期许了。 风轻落也忙道:“对啊,对啊,你和国师成亲那会我们都不在,都没喝过你们的喜酒呢,一定要补回来。” 容锦抿着唇点头应道:“好,那就补回来。” 女人这一生总要穿上一次嫁衣,才会不枉此生。 慕攸宁见她答应高兴的掰着指头道:“这么看来明年会很忙呢,光是婚礼就得办好几场。” 顿了顿她又道:“不行,回头我得跟羲泽商议一下,先把我哥哥的婚事给办了,哪有哥哥没成亲妹妹先嫁人的道理,你们说是不是?” 容锦和风轻落自然没有意见。 灵歌听到他们在商议婚事,不由的红了脸,只因昨夜里慕长亭也跟她提起了此事,说是要去找太子商议。 不知道还以为他们兄妹是合谋好的呢。 正想着,突然就听靠近窗前的福安公主道:“呀,你们快看,又下雪了。” 众人起身走到窗前,果然见外面飘起了雪花,本来早上的时候还是艳阳天的,午时过后便转了阴,如今竟飘起了雪。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在为他们庆祝? 风轻落望着窗外的雪花道:“若是下的大的话,晚上我们就可以去打雪仗,堆雪人了,这样才好玩呢。” 慕攸宁想起过去在现代的时候,每一个雪天她和七七便是这样疯玩的,而那时瞎婆婆就会坐在门前,听着她们的玩闹声,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来。 风轻落不知道瞎婆婆和尊主的关系,感慨了一声道:“也不知道婆婆过的好不好?” 慕攸宁的心一沉,她没有接话,只是望着窗外出神。 风轻落察觉出异常来,正欲询问,就听白雪惊呼道:“来了,来了,他们来了,我闻到了菜香味,还有烤鱼。” 她鼻子向来很灵,果然话音落下后,远处的侍卫便端着男人们做好的饭菜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1509章 猜菜 众人早已是迫不及待,待侍卫将菜都摆上之后,她们便围成了一团,盯着桌上满满一桌的饭菜。 看上去还不错的样子,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而下厨的男人们在换了一身衣服后也回来了。 羲泽走在最前面,他唇角微扬对着众人道:“菜做好了,我们每个人做了两道,你们便来猜一猜,自己的男人都做了哪些?” “啊?” 韩云柔和蓝芊羽以及福安露出一脸为难的表情,她们都没吃过他们做的饭菜,这个要怎么猜啊? 福安不满道:“太子哥哥你这不是欺负人吗?我们又不像嫂嫂,经常吃你做的东西,这要如何猜啊?” 羲泽挑了挑眉,不咸不淡的道出一句话:“心有灵犀一点通。” 这话噎的她们三人顿时无语了。 这时白雪举起了手来:“我知道,这个烤鱼一定是顾清玄做的,他知道我最爱吃鱼,还有这个薄荷炒鸡蛋也是,对不对?” 她眸光闪闪,脸上挂着微笑,一脸期许的模样。 顾清玄面露喜色,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道:“真聪明。” 因为鱼和薄荷,都是白雪所喜欢的东西,他的厨艺不是很好,但烤鱼却是还不错,而且薄荷炒蛋做起来也很简单。 众人有些艳羡的看着白雪,然后各自思量着自己的男人到底做了什么菜? 这时,容锦笑吟吟道:“这道山药排骨汤和韭菜虾仁是非同做的,排骨汤是给我补身子的,虾仁是我喜欢的。” 言非同微微一笑,伸手握着她的手,他从来都不担心阿锦会猜不出来的,因为他们彼此了解,有时候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猜出了四道菜后,还有十六道菜,其中有两道是厨房的厨子补数用的。 慕攸宁为了减少难度,随手指了两道道:“这两个没有放姜和香菜的是羲泽做的,因为我不喜欢这两样东西。” 众人恍然,原来还可以这么猜。 这时风轻落开了口,她指出其中两道菜道:“这是言宗离做的,因为离开那天他做过同样的饭菜给我吃过。” 说着,她的眼眶有些微红,眼泪在里面打转。 言宗离搂着她的腰道:“你哭什么?还都还没找你算账呢。” 风轻落破涕为笑,顺势靠在了他的怀中,紧紧的抱住了他。 风轻落猜完之后,便只剩下玉玲珑、福安、韩云柔和蓝芊羽以及灵歌五人,而桌上还有十二道菜。 在其它人绞尽脑汁猜想的时候,灵歌开了口道:“这道爆炒鸡肝和凉拌菠菜应该是长亭做的,因为都是对眼睛有益的东西。” 慕长亭一愣,当时听闻羲泽让她们猜的时候,他是没什么把握的,毕竟他从未给她做过吃的。 可是她竟然猜到了。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灵歌,眼底的深情藏不住。 灵歌也笑看向他。 其实众人心中都明白,灵歌曾经为了慕长亭眼睛受过伤,是以慕长亭他做菜的时候首先想到的便是对眼睛有益的东西。 只有在乎一个人,才会处处为她着想。 他们做的不止是一道菜,而是将对心上人的爱尽数藏于其中。 章节目录 第1510章 今朝 随着桌上菜肴的减少,福安和韩云柔以及蓝芊羽也都猜出了菜品,剩下的只有玉玲珑以及桌上剩下的四道菜了。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玉玲珑那里,却见她果然不负众望,指出了其中两道菜,洋洋自得道:“这两个是他做的。” 封墨白闻言松了一口气,好在这女人没给她丢脸。 谁料正想着,却又听玉玲珑道:“这两道菜跟另外两道比起来,简直差太多了。 另外两道闻上去就很香,显然是大厨的杰作,而他做的这两道菜一看就不好吃。” 众人忍俊不禁,这论扎刀功夫谁也比不上玉玲珑啊。 封墨白气的咬牙切齿怒怼她一句:“有本事你去做啊!” 玉玲珑扬着头道:“我只会吃不会做。” 顿了顿,她又哼了一声:“做的不好可以学吗?再者我说的都是事实,你这么凶做什么?” 封墨白:“……” 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会遇到这个小祖宗啊? 羲泽看着自己的师弟被人欺负的哑口无言,顿觉心情甚好。 要知道平日里小宁儿也是经常欺负他的。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才是好兄弟啊。 他微微一笑,对着众人道:“都坐吧,今日七七归来和宗离重逢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大家今夜不醉不归。” “好。” 慕长亭痛快的应了一声,然后道:“我们就先来敬他们一杯,祝福他们恩爱绵长。” 言宗离受宠若惊的起身道:“不可,应该是我们先敬你们才是。 七七离开之后,感谢你们对我的照顾,宗离铭记于心。” 慕攸宁见他们互相客气,便道:“都是一家人,这么见外做什么? 来吧,一起喝,希望我们大家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好!” 众人纷纷起身端起酒杯,碰在一起,然后各自饮下。 宴席正式开始,虽然羲泽说谁做的菜让谁的心上人来吃,但那也只是一句戏言而已。 众人尝着桌上的菜肴,推杯换盏,筹光交错,有说有笑,气氛十分的浓烈。 酒至三巡后,女人们已经吃的半饱了,男人们怜惜她们的身体,不许她们喝太过的酒,是以眼下有些无聊。 颇爱玩的玉玲珑提议道:“咱们出去看雪吧。” 于是几个女人一拍即合,也不管男人同不同意便跑了出去,就连容锦也跟着去了。 待她们一走,饭桌上的男人顿觉手中的酒缺了点味道。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欢笑声,而且越来越大。 言非同放心不下自己的夫人,毕竟外面下着雪路上湿滑,她还怀着身孕。 眼下听到外面欢声笑语的他便坐不住了,起身道:“我去瞧瞧阿锦。” “一起去吧,正好出去醒醒酒。” 坐不住的可不止言非同一个人,慕长亭也跟着一起起身,招呼了大家一起出去。 羲泽等人自然没有意见,众人走出去便见花厅前的院子里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雪。 而那几个女人除了容锦和灵歌站在一旁看着外,其它人早已捏着雪团互相打了起来。 而第一个开始的正是风轻落,她趁人不备先袭击了慕攸宁,两人开战后,其它人便也跟着学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511章 嬉戏 一时间院子里充满了欢笑声,她们好似找回了童真,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却是这些男人们从未见过的模样。 他们注视着在院子里嬉笑打闹成一团的人,各自的眼中都满是深情。 而原本正在互相打雪仗的姑娘们,在看见他们出来后,便心领神会的迅速转移了目标,手中的雪团一个个的朝着他们飞了过来。 这些男人哪一个不是武功卓绝之人?要躲这些小雪团的还不容易?但羲泽没动,其它人也不敢动啊。 看着男人们个个被砸中,姑娘们笑的更欢了。 慕长亭抹去脸上的雪,转头问着羲泽:“这仇报不报?” 羲泽薄唇一抿:“自然要报。” 说罢,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雪球迎面就朝着慕长亭飞了过去。 慕长亭被他这忽如其来的袭击给砸懵了,待反应过来后,他大喝一声:“好你个羲泽,你敢偷袭我。” 他随手抓了一捧雪捏出团子便朝着羲泽丢了过去。 羲泽宽袖一挥给挡住了。 于是在他们的带领下,其它人也加入了混战,后来更是演变成了保护战。 一行人男男女女,不顾身份的就在院子里玩闹成一团。 怀有身孕的容锦不能参加便只能在一旁看着,而言非同陪着他。 看出容锦眼中的向往,言非同握着她的手道:“等明年冬天,我们带着孩子们一起玩,到时候一定会更热闹。” 容锦笑着点了点头,任由他宽厚的胸膛为她阻挡住风雪。 这里的欢笑声,传遍了整个太子府,甚至就连被关在密室里的明姝也听到了。 自从上次羲泽见过她之后,便没有再来过,是以外面究竟发生了何事她是一点都不清楚。 但听着这隐隐若若的笑声,她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正想着,这房间里忽而传来一道熟悉的声响:“言宗离的毒已经解了,姐姐,你又输了!” 明姝回头见身后闪现出一个人来,她有些惊讶,压低了声音有些怪责的问他:“你怎么来了?” 那人站在原地未动,淡淡的声音道:“姐姐还是随我回去吧。” “我不走。” 明姝面色坚决,顿了顿她才想起方才弟弟说过的话,问道:“你说言宗离的毒已经解了?这是怎么回事?” 那人道:“七夕是佛祖派下凡间试探言宗离的一颗灵丹,他经过试探,得到了佛祖的恩典,就连芙蕖都回来了。” “这么说来,佛祖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事情?” 明姝秀眉一拧,有些紧张的问道。 那人却是面无表情的样子:“怕是他算到言宗离命中将有一劫,所以才派人利用这劫数去试探他而已。” 明姝松了一口气:“那老家伙虽然不过问仙界之事,但还是提防一些比较好。” 那人轻嗯了一声,又道:“其实你真的不必急于一时,逼羲泽回仙界去,我们已经等了这么久,不在乎多等几天。” “可我等不及了,羲泽一日没死,我便一日不安。 你也知道他的本事,万一出现了变故,我们岂不是功亏一篑?” 明姝紧握着双手,心头万般烦杂。 就因为等了太久,她才不想继续等下去。 章节目录 第1512章 阿芫 “姐姐,你觉得我们这么做当真值得吗?我知道夜灵她,不会回来了!” 男人的声音里透着沉重的悲伤,还有一丝的迷茫。 明姝听着这话噌的站了起来,面色有些狰狞的盯着他道:“这样的话不要再让我听到,只要能助你登上帝位,没有什么是不能舍弃的。” 她霎时间好似变了一个人一样,眼底的恨意藏也藏不住。 明姝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男人,然后缓和了脸色,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问:“阿弟,你这么多年来都不愿成亲,可是为了她?” 男人寒眸一敛,那张英俊如玉的脸上好似出现了一道裂缝,一直延伸到了他的心里,他猛的挥开明姝的手转过身去,冷冷的声音道:“没有的事。” “呵。” 明姝轻笑一声:“不必再自欺欺人,你是骗不了我的,自从当年那件事之后,你就变了,你虽然不说,但我知道你是真的动了心。” 男人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隐在袖中的手猛的一握,心骤然疼了起来。 他脑海浮现出一张笑脸,渐渐的那笑容变成了眼泪,眸中的眷恋和温柔再也看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恨、是怨。 回忆至此,男人猛的闭上了眼睛。 可是明姝蛊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还有机会,只要羲泽一死,天下是你的,她也会是你的,这样你就可以弥补之前的遗憾了。” 男人对她的话未有任何的回应,只是道:“既然你不愿回去,那就随你。”说罢,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密室里。 明姝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喃喃道:“我还没有输。” 没了言宗离这颗棋,她还有别的,毕竟想要羲泽性命的不止她一个。 外面雪还在下。 一群打雪仗的人在院子里正玩的不亦乐乎,从密室里出来的男人被这嬉闹声所吸引来到了此处。 他站在屋檐上,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然后一挥手,便见时间顿时静止了下来,就连空中飘着的雪花都停在半空中。 男人从屋檐上一跃而下,穿过那些静止不动的人,径自来到了慕攸宁的面前。 慕攸宁还保持着用手丢雪球的姿势,而羲泽就站在她的不远处,在为她团着雪球。 男人站在慕攸宁的面前,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好似陇上了一层薄雾,他的俊眉微微的蹙起,然后缓缓的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好似呢喃一般的唤了一声:“阿芫。” 万物静籁,无人回应。 男人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眸色幽深,脸上掩不住的悲痛:“你真的把我给忘了吗?忘的如此的彻底,就连恨也没了!” 整个世界安静的可怕,只有他独自的低语声,过了许久他终于松开了手,自嘲的一笑道:“阿姐说的对,只要羲泽死了,你便会属于我了,因为你…本就是属于我的。” 他黯然的眸子顿时恢复了光明,薄唇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来。 他目光深深的凝望着眼前的人,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阿芫,我会等你回来的,等你回来后,我们重新开始,这一次我不会再欺你骗你。” 章节目录 第1513章 过去 男人说完之后,伸手按在了慕攸宁的头顶处,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手指一点点的落入了慕攸宁的脑中。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的羲泽身上泛起一道微光,好似要冲破他所下的定身咒。 他微微诧异,在羲泽清醒过来之前,便收了手一挥衣袖化作一片云雾消散在了雪地里。 羲泽醒来之后,大惊失色,紧接着静止的时空也恢复如初,半空中的雪团朝着羲泽砸了过来。 他却没能躲开。 方才他感受有人对他们施了定身咒,可是待他冲破出来的时候,那人却已经不见了。 羲泽疾步走到慕攸宁面前,握着她的肩膀上下打量着她问:“你没事吧?” 慕攸宁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是觉得有那么一刻自己的脑海一片空白,但也是顷刻间的功夫,是以没有在意,只摇了摇头道:“没事啊,你这是怎么了?” 羲泽握着她的手,面色有些凝重道:“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去休息吧。” 慕攸宁虽然还没有尽兴,但想到言宗离和七七重逢,一定还有很多话要说,便点了点头道:“好吧。” 羲泽回头对着众人道:“都散了吧,回去的时候路上小心。” 留下这话后,他便拥着慕攸宁先走了。 韩云逸等人觉得有些奇怪,但他们以为羲泽是累了,也没有多想,一群人便结伴出了太子府。 慕攸宁回房后先泡了个热水澡,洗去了身上的寒气。 房间里热气氤氲,她趴在浴桶上有些惬意的享受着这样的舒适,就听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回头间就见羲泽走了过来。 慕攸宁面颊一红,身子往水里沉了沉,娇嗔一声:“你进来做什么?” 羲泽停下脚步,看着她,恍惚中想起了他们初见时的那一幕,他意外闯入她的住处,瞧见她在池里沐浴。 那时的她,被人窥见了身子,没有任何的羞涩。 羲泽笑着朝着她走了过来:“你以前可没有这么害羞的。” 慕攸宁不明所以的问道:“你说的以前是什么时候?” “我们初见的时候。” 羲泽站在浴桶外,轻轻的为她洗起了头发。 慕攸宁歪着头想了想,才道:“你不说我都快忘了,那时候的你倒是正人君子的很,二话不说就要把自己的眼睛挖下来,真是够傻的。” 再观现在的羲泽,那厚脸皮的程度堪比城墙了都。 羲泽不置可否,温柔的声音问道:“我都忘了问你,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成为女怨的吗?” 慕攸宁眨了眨眼睛,一脸好奇的问:“我不是被赤苍创造出来的吗?” 羲泽伸手摸着她的脸道:“那当初你有灵识以后,记起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慕攸宁不假思索道:“恨男人,杀尽天下负心薄幸之人。” 羲泽听着这话心突地一跳,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直以来他都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女怨在成为怨灵之前,一定遭受过巨大的痛苦。 不然她不可能那么恨男人。 可是很显然,小宁儿已经忘了自己在成为怨灵之前发生过什么?但他笃定,一定有一个男人伤害过她。 若是被他找出来那人是谁,他一定要将其碎尸万段! 章节目录 第1514章 情动 羲泽压住心头汹涌的愤恨,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角,暗哑的声音道:“那现在呢?” 慕攸宁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也不顾自己身上湿漉漉的,贴着他宽阔的胸膛,柔声道:“现在只想跟你在一起,生生世世都不分开。” “好!” 羲泽情动不已,大手一伸将她从水里捞了出来,用柔软的棉布裹住她的身子,将她抱回了床上去。 待身上的水迹擦干后,羲泽为她换上了寝衣,然后便仔细的为她擦着头发。 慕攸宁懒洋洋的躺在他的怀中,看着烛光下他俊美的容颜,真是越看越心生欢喜。 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才能勾来这么一个惊艳出色的男人? 羲泽低头就瞧见慕攸宁眸中倒映着自己的影子,那眸光似水潋滟着万丈情深,除了他之外再无其它。 他被她这样赤~裸~裸的眼神勾的浑身燥热,就连呼吸都重了些许。 他丢下手中的布巾,托着她不盈一握的柳腰俯身便又含住她的朱唇,缠绵而又温柔的吻着。 慕攸宁醉在他的温柔中,只觉得自己轻飘飘的,许久之后羲泽终于松开了她的唇,低哑的声音道:“快点睡觉,不许再勾引我。” 他将她放进了被窝里,然后顺势将人抱在自己的怀中,给她取暖。 慕攸宁愣了半响,她都做好准备了,可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放过了她?明明他都已经情动了,这都能忍住! 其实她都明白,羲泽是不想她太过劳累,他们每晚同榻而眠,但羲泽从不放纵,不会每夜都缠着她不放。 他们昨夜刚做过,是以今夜就算羲泽再怎么情动也会让她好好休息。 慕攸宁既心疼又感动,她枕着羲泽的手臂,想了想还是没去招惹他,如今夜色都已经这么深了,若是折腾起来,羲泽明日便又不用去上早朝了。 还是等明日再好好补偿他吧。 慕攸宁这么想着,便在羲泽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的睡了过去。 羲泽搂着她,却迟迟不能入睡。 今晚发生的事情让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一直以为他觉得幕后之人想杀他是为了过往的恩怨。 可是如今他却觉得,或许里面还有其他的目的。 比如他的小宁儿。 女怨并非天生便是怨灵的,成为怨灵之前,她定然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她曾经一定爱过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最终伤害了她,才会让她被怨气缠身,再经过赤苍之手,让她吸收了天地间无数女子的怨气而幻化成怨灵。 那个伤害过她,将她变成怨灵的男人到底是谁? 羲泽心头乱糟糟的,若是自己在归位之后出了事,那么小宁儿会不会被那个男人给抢走? 他可能会洗去小宁儿和他之间的所有过往,然后和她重新开始! 不行,绝对不行。 小宁儿是他的,谁也不能从他手中将她给夺走! 羲泽搂着小宁儿的手蓦然一紧,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自己的心绪,过了许久才浅浅的睡去。 而慕攸宁此时已经坠入了梦中,只是她做了一个十分可怕的梦。 章节目录 第1515章 挖心 慕攸宁梦见一个男人,在一间红色的喜房里,她瞧不起男人的相貌,只知道自己要和他成婚。 可是揭开盖头的那一刻,迎面而来的便是一把刀,捅进了她的心脏,当着她的面挖出了她的心。 慕攸宁吓得一声尖叫从噩梦中清醒,她猛的坐了起来,捂着胸口大汗淋漓。 那种心被挖掉的痛楚,还能清晰的感觉到。 羲泽被她的动静惊醒,他有些紧张的问道:“小宁儿,你怎么了?” 慕攸宁双目无神的呆愣了许久,梦中的画面一遍又一遍的回荡着,让她觉得愕然,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以前的时候,她经常做的梦是自己在洞房里刺伤了羲泽。 可是知道夜冥绝就是羲泽之后,这样的梦就从来都没有做过了,而今夜她却莫名其妙的做了一个怪异的梦。 她虽然看不清梦中男人的脸,但也知道那人不是羲泽。 “小宁儿。” 羲泽见她久久不言,心底咯噔一下,他握着她的小手,眼底满是掩不住的担忧:“你别吓我,你到底怎么了?” 慕攸宁听到他的声音慢慢的回过了神来,她抬起头看着羲泽满含担忧的模样,突然伸手抱住了他,躲在了他的怀里道:“我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的心被人给挖出来了,好可怕。” 羲泽听着这话,浑身一震,顷刻间便知道了其中的缘由。 他一直都知道,女怨是没有心的,可是方才他才明白过来,她的心到底是怎么丢的? 原来是被人给挖去了! 怪不得她在成为怨灵之后,那么喜欢挖别人的心。 无缘无故的小宁儿做了这么一个噩梦,想来定来和今夜发生的事情有关,那人想让小宁儿记起往事? 他就那么自信吗? 羲泽眼底划过一抹愤色,他眯了眯眼睛紧紧抱住慕攸宁,轻轻拍着她的背道:“别怕,做梦而已,你的心是我的,谁也挖不去。” “嗯。” 慕攸宁轻轻蹭了蹭他的脸,然后将手放在他的胸口处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同自己是一个节奏。 她从有记忆开始便没有心,但她喜欢做一件事,那就是挖男人的心。 那时的她,喜欢去勾引男人,尤其是那些有心上人的男人,但凡上了勾被她美色所吸引的男人,全都被她挖了心。 而她挖的最后一颗心,便是羲泽的。 纵然作恶多端,双手沾满了鲜血,她也没有做过噩梦,可是今夜却突然做了这么一个梦。 莫非是因为临睡前,羲泽问起了她做女怨时候的事情? 慕攸宁抬起头看着他,有些委屈道:“我睡不着了。” 羲泽俊眉一挑,凝望着她的眼睛,唇角含着浅浅的笑意问:“那你想做什么?” 慕攸宁撇撇嘴,她都话说的这么明显了,这男人竟然还跟她假正经! 她一个用力将羲泽扑倒在床上,然后就去吻他的唇角,那小手使坏似得钻进他的衣襟里乱摸了起来。 羲泽倒吸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他一个旋身将点火的人儿压在身下,咬着牙道:“是你自找的,待会可别求饶。” 说罢,便带着她坠入了情海之中。 章节目录 第1516章 出息 太子府中春色正浓,而摄政王府里云雨方歇。 言宗离本来是没打算累七七的,奈何这丫头勾人的本事太厉害了,最后他还是没能忍住,好一番激烈缠绵,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最后还是风轻落服了软告了饶,言宗离才满是餍足的放过了她。 他抱着人去了净房,洗去了身上的疲乏,本来累极的风轻落,却又没了睡意,只眯着眼睛看着眼前在为她清洗身子的男人。 言宗离勾了勾薄唇,伸手覆上她的眼睛道:“别这么看着我,不然我会忍不住。” 这丫头看人的眼神实在太勾人了。 风轻落噗嗤一笑,拍掉她的手,嗔了他一句:“出息!” 言宗离是挺没出息的,以前的时候他对情爱这种事情淡漠的很,自从遇到了夜冥绝和慕攸宁之后,被他们之间的感情所震撼,对爱情这种东西产生了好奇。 直至遇到了七七,他才知道这东西是深入骨髓的毒药,一旦碰了便再也解不了,也不想解。 以前他不明白夜冥绝对慕攸宁的生死不离,现在他明白了,只有深爱一个人入骨才会如此。 言宗离俯身捧着她的脸细细的吻了吻,柔声道:“以后只会更加的没有出息,你可不许嫌弃我。” 风轻落双眸微湿,她哼了哼,别过头去是她一贯的态度和语气:“那得看你表现。” 话音方落,她人就被言宗离从水里捞了出来,耳边传来他促狭的笑声:“那我可要表现了。” 风轻落以为他又要开始,吓得忙搂着他的脖子哭诉道:“我真的不行了。” 言宗离低笑一声,抓起屏风上的布巾为她擦干净身子,然后将人塞进了被窝里道:“傻丫头,我是那种不知分寸的人吗?” 风轻落察觉自己是上当了,她红着脸瞪了他一眼道:“你欺负我?” “我怎么敢?” 言宗离抱她入怀,轻轻拍着她的背道:“时候不早了,快点睡吧。” “嗯。” 风轻落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片刻后她又睁开问道:“那个尊主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言宗离蹙了蹙眉道:“那段日子我中毒身体一直不好,是以有关尊主的事情,我知道的并不多。” 顿了顿,他又道:“我只知道,那个尊主想利用我来威胁大哥,你说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风轻落也不清楚,摇了摇头道:“明日我去问问阿宁,我总觉得她有好多事情都没有告诉我。” 言宗离点了点头:“明日我也该去上朝了。” 说着,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俯身凑到她耳边道:“阿宁可有告诉你,她和大哥打算何时让我们成亲?” 风轻落被他温润的声音撩的浑身酥酥麻麻的,她轻推了他一下,小声道:“阿宁说,想让我和她一起出嫁。” “当真?” 言宗离眸光一亮,掩不住的兴奋雀跃。 风轻落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道:“当真,我可是羲泽的妹妹,以后你若是敢欺负我,定有你好看。” 言宗离闻言神色一怔,有些紧张的抱着她问:“七七,百年之后,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章节目录 第1517章 怜惜 风轻落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伸手勾住言宗离的脖子,吻了吻他的唇角,柔声道:“你放心,佛祖已经放我离开了。 以后,你去哪里我就去哪,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言宗离神色微动,眸色深深的看着她,声音里透着些霸气:“不许反悔?” 风轻落重重的点了点头:“不反悔。” 言宗离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他亲了亲七七的额头,低声道:“快睡吧。” 风轻落兴了一声,随即在他温暖的怀抱中睡去。 言宗离静静的看着她的睡颜,觉得此时此刻有一种岁月安好的感觉。 他想和她就这样白头到老,生生世世。 …… 次日。 久未临朝的摄政王突然现身,就连整日旷朝的太子也来了。 百官不免觉得稀奇,是以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但文武百官发现不管是摄政王还是太子,心情都不错。 不仅心情不错,两人的气色也是十分的好,整个人容光焕发,似乎有喜事的样子。 可以说这是朝臣们度过的最舒适的一个早朝。 早朝过后,言宗离和羲泽朝去了后宫给言青竹请安去了。 而风轻落睡醒之后,就跑到太子府上找慕攸宁。 只是慕攸宁昨夜很晚才睡,她去的时候,人还没起来。 风轻落可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溜进了房间里。 她掀开帘子看着床榻上的睡美人,一头青丝散开,映照着娇颜,雪里透红。 锁骨下是若隐若现的雪峰,开了几朵红梅,别样的媚人。 别说是男人了,就连她这个女人见了都觉得惊艳。 不得不说,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阿宁被滋润的越发美丽动人了。 正想着,床榻上的人睁开了睡眼惺忪的双眸。 风轻落见她醒来,笑着揶揄道:“昨夜这是累着了?” 慕攸宁的目光从她脖颈上扫过道:“看来你精神还不错,莫非是言宗离才好,体力不济?” 风轻落耳根一红,忙伸手捂住她的嘴道:“胡说什么,他好的很,就是怜惜我,不想让我太辛苦而已。” 言下之意是羲泽让小宁儿受苦了。 慕攸宁可不服,她哼了一声,拂开风轻落的手道:“羲泽更怜惜我,我就是昨夜做了个噩梦睡不着而已。” 风轻落顿时无语,她撇了撇嘴道:“是是是,太子心疼你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顿了顿,她敛住神色道:“阿宁,你跟我说说那个尊主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攸宁拥着被子,将羲泽为了换她回来,中了瞎婆婆的灭灵咒之事说了出来。 风轻落听完之后,当即惊了不可置信道:“这怎么可能?婆婆抚养我们长大,她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何止七七不愿相信,小宁儿当时也是。 瞎婆婆照顾她们,待她们如同亲人一般,可最后竟然只是利用。 慕攸宁叹了一声道:“婆婆是尊主的女儿。 他们为了从羲泽手中夺回帝位,利用你的哥哥,制造了这所有的事端。” 风轻落想到自己的哥哥,心骤然一揪。 她深吸了一口气握着慕攸宁的手道:“阿宁,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承担。” 章节目录 第1518章 打趣 慕攸宁听着这话,心中一塞,她伸手抱住了风轻落,好似受到了什么委屈似得,低声道:“七七,我和羲泽不能有孩子。” 风轻落一怔,忙低头看她问:“这是为何?” 慕攸宁吸了吸鼻子道:“尊主说,天神不许混肴仙界血统,所以羲泽下届期间不能有子。” 风轻落闻言面色一变,拧着眉道:“以我对天神的了解,他当真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天神对这个孙子寄予厚望,一直希望他和仙界三大家族中的昆仑公主联姻。” 慕攸宁这是第一次听到和羲泽有婚约的那个女人,原来她是昆仑的公主,论出身和家世她和那位公主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如果让天神知道,他的爱孙为了她,竟然甘愿中了敌人的陷阱,估计他能被活活气死。 “阿宁,你别担心,我相信羲泽哥哥一定会化险为夷的,至于孩子,就算在凡间没有,以后回了仙界总会有的。 你若真的很喜欢孩子,大不了我多生几个,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到时候你可别嫌烦就行。” 慕攸宁被她的话给逗笑了,她有些揶揄的看着七七道:“你可真是不知羞啊,不过我估计你就是想多生几个,你家那位也不会同意的。” “为什么?” 风轻落一脸的好奇,生孩子这种事情,男人哪有不同意的? 慕攸宁笑着回道:“因为有羲泽在啊,上次因为我们不能有孩子的事情,我为了不让他愧疚带着他去了梦中体验女人分娩的痛苦,结果吓得他大喊以后都不生了。” 风轻落听着这话,似乎能想象到以后了,她忙道:“那羲泽哥哥若是带着宗离去体验,你可千万不要答应,不然这孩子铁定生不成了。” “这个,我可不能保证,万一你现在就已经有了呢?” 慕攸宁说着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腹,笑着打趣她。 风轻落拍开她的手道:“我倒是希望现在就已经有了,不过我在冰床上睡了太久,体内寒气重,一时半会不可能有孕的。” 慕攸宁之前给她把过脉,她体内的寒气的确是有些重,只需好生调养就好,便道:“不着急,早晚都会有的,到时候孩子管我叫娘亲,你可别吃醋啊。” 风轻落扬了扬眉道:“多一个娘疼他,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说着,伸手把她从床上拽了起来道:“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赶紧起来,不是说今日你哥哥要回军营吗?” “哎呀,瞧我都忘了。” 慕攸宁忙不迭的起身更衣洗漱,然后带着风轻落去了慕长亭的院子。 慕长亭和灵歌在房间里正准备用早膳,就听外面传来慕攸宁的笑声:“呀,我来的好巧,正好可以蹭个饭。” 她拉着风轻落走过去,径自在桌前坐了下来。 慕长亭明显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道:“真是稀奇啊,平日里你不都是陪着羲泽一起用膳的吗?今个怎么跑我这里来了?” “怎么,你不乐意啊?” 慕攸宁瞪了他一眼,然后将目光落在了灵歌身上,却见她今日穿着男人的衣袍,眉眼间透着英气。 关键是耳后的位置有一抹浅红色的印痕。 章节目录 第1519章 郡主 慕攸宁是过来人自然知道那是什么? 这一发现,可谓是让她惊讶不已,原本以为自己的哥哥跟之前的夜冥绝一样,是个木头人,没想到竟然开窍了? 她将头凑了过去,装作不懂的问道:“呀,嫂嫂你耳朵后面是什么东西?” 灵歌闻言双颊一红,有些羞赧的瞪了慕长亭一眼,这男人知道她耳后的位置敏感,总是喜欢吻她这里,是以留下了痕迹。 她以为藏的隐蔽,无人发现,没想到慕攸宁眼睛这么尖,这都能瞧见。 灵歌又羞又恼,夹起一个小笼包塞到了慕攸宁的嘴里道:“吃你的饭。” 慕攸宁吞掉小笼包之后,放声大笑了起来:“真是没想到啊,我哥哥竟然开窍了,莫不是被刺激到了?” 本来正在低头喝茶的慕长亭被这话惊得呛了一口水,他咳了几声,放下了杯子板着一张脸训斥她道:“真是没大没小,看来羲泽是把你给惯坏了。” 慕攸宁不置可否,她扬了扬眉,很是得意的模样。 这时门外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大舅哥有意见?” 说话间,羲泽和言宗离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两人的目光分别落在了慕攸宁和风轻落的身上。 慕长亭唇角抽了抽,他看着不请自入的两个男人问道:“你们不忙吗?” 羲泽挑了挑眉道:“回来吃个早膳的时间总是有的。” 说着,视线落在了慕攸宁的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和幽怨。 慕攸宁顷刻间便懂了他的意思,以前他去上朝的时候,她总会等他一起回来吃早膳。 可是今个她竟然没等他,而是跑来了慕长亭这里。 还真是一个小气的男人啊。 而且小气的不止他一个。 言宗离在散朝的时候就收到了暗卫的禀报,说是七七一大早就跑去太子府找慕攸宁去了。 起的这么早,看来是昨夜没累着她! 而且,他总觉得自己的地位比不上慕攸宁,是以不免有些吃味。 因此看风轻落的眼神里也颇多幽怨。 风轻落和慕攸宁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两人对视了一眼,其中的无奈不言而喻。 好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们没有抱怨什么,只是用眼神控诉了自己的委屈,然后便恢复了以往的高冷模样。 慕长亭真是服了这两个男人,他令人去添了碗筷,然后六个人围坐在一起吃起了饭。 席上,羲泽对着慕长亭道:“还有十天便是比试之日,我已经同父皇说了,你赢得镇国大将军之位时便给你赐婚。” 慕长亭眸光一亮,扬唇浅笑应了一声:“好。” 然后将那灼灼的目光落在灵歌身上,眼底掩不住的欣喜和激动。 灵歌被他瞧得脸都红了,她忙下头佯装镇定的吃着饭,只是想到自己的身份心中不免又有些忧虑。 她虽然是镇南王之女,但镇南王府早在十多年前便覆灭了,如今的她只是一个孤女,如何配的上他的身份? 正想着,灵歌就听羲泽又道:“母后一直很喜欢灵歌,想认她做义女,册封为郡主。 圣旨已经拟好,在来的路上,待会你们接了旨之后再启程。” 章节目录 第1520章 幽禁 灵歌一惊,万没想到皇后竟然会认她做义女,还被册封为郡主。 她一时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慕攸宁高兴的握着她的手道:“恭喜嫂嫂,以后你就是羲泽的义妹了,以后我哥若是敢欺负你,你只管来告状,自有人帮你收拾他。” 慕长亭:“……” 这可真是他的亲妹妹啊! 灵歌听到慕攸宁的声音,才回过神来,她双眸晕湿有些激动的看着羲泽道:“谢谢太子殿下。” 风轻落纠正道:“怎么还叫太子呢?应该叫义兄!” 灵歌有些局促害羞,但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她还是鼓起了勇气唤了一声:“义兄。” 羲泽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浅笑道:“小宁儿说的话,你要记住,日后他若是敢欺负你,只管来找我,义兄帮你做主。” 说着瞥了慕长亭一眼。 慕长亭捂着胸口,只觉得扎心,这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就是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欺负人啊! 灵歌爽快的应了一声:“谢谢义兄。” 风轻落向灵歌道了贺,一行人高高兴兴的吃完了早膳后传旨的太监就来了。 在众人的见证下灵歌接了旨,然后和慕长亭一起进宫去给皇上皇后谢了恩。 而后,两人才返回了军营继续练兵去了。 送走了他们后,慕攸宁和风轻落便将羲泽和言宗离赶回御书房去处理政事,而她们两人则兴冲冲的跑去逛街去了。 从一间首饰铺子出来之后,慕攸宁就见一队禁军浩浩荡荡的穿街而过,而领头的正是多日不见的楚廷玉。 看禁军这行色匆匆的样子,好似是有急事。 慕攸宁本欲不去打扰,奈何楚廷玉眼尖,看见了她,还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她只得迎上去同楚廷玉打招呼:“大哥,你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楚廷玉回道:“方才收到消息说是关押宸王的北苑发生了命案,宸王被刺伤,目前生死不明。” 慕攸宁听到宸王二字微微一愣,险些没反应过来。 宸王当日兵变失败后被关押在了大牢,那时的她还是慕容宁,被慕容博从暗道中劫走。 还是宸王良心发现提醒了夜冥绝赶回去的。 因此,夜冥绝并未杀他,而是将其幽禁在了北苑。 听说还将于芷兰和楼思薇一同送去了北苑陪他。 自从宸王被幽禁,楚家门楣倾塌之后,众人都快要忘记宸王此人了。 而这些日子,一直相安无事,不知好端端的宸王怎么就被刺杀了? 楚廷玉知她心中好奇,便道:“你医术不错,不如就随我走一趟,去看看吧,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了太子。” “也好。” 慕攸宁点了点头,便同风轻落一起和楚廷玉去了北苑。 半个时辰后,众人来到了北苑,此处已被禁军团团围住。 这里和普通的府邸差不多,只是没有那么大,饭食等东西有专人送,除了没有自由外,其它都还好。 慕攸宁到了房间里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她皱了皱眉入了内室,就见宸王倒在地上,身下一滩血水。 她忙走过去为他把了把脉,可惜人已经死了。 章节目录 第1521章 好假 慕攸宁起身冲着楚廷玉摇了摇头道:“死了!” 楚廷玉俊眉一沉,盯着地上宸王的尸体看了一眼,然后挥手招来了府上的侍卫,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人是怎么死的?” 那侍卫负责守护北苑,但是在门外,不在府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也不清楚。 只能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早上的时候,属下在门外听到女人的尖叫声,进来查探后就已经是这样了。” 楚廷玉眯了眯眼睛道:“尸体是谁发现的?” 侍卫回道:“是伺候庶人的两个侍妾,因为受了惊吓,两人已经晕了过去,眼下正在厢房里歇着。” 宸王被幽禁后便被褫夺了封号,贬为了庶人,而两个侍妾便是于芷兰和楼思薇。 楚廷玉唤了副将去将仵作带来,然后便在侍卫的带领下,去了厢房。 房间里,于芷兰和楼思薇还在昏迷着,慕攸宁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将两人给扎醒。 她们醒来后,便面露惊恐之色大叫了一声。 看着熟人,慕攸宁不禁想到了自己成为慕容宁的那段日子,如果没有她的话,这两人也许会过的风生水起。 可惜啊,她们遇到了克星,而现在她换了一副容颜,这两人自然不会认得她了。 慕攸宁敛住思绪,安抚着她们道:“别怕,楚大人想问你们一些事情,你们如实回答就好。” 两人闻言,从床上下来跪在了地上,低着头瑟瑟发抖。 楚廷玉睥睨而立,冷锐的目光扫过她们两人,带着一丝审视和探究的意味:“你们是第一个发现死者的?” 两人同时点了点头,楼思薇开口道:“我和姐姐早上起来伺候他,推开门就发现他已经倒在了血泊里,把我们两人给吓坏了。” 说着,她执袖擦了擦自己的眼泪道:“自从被关在这里后,他便整日闷闷不乐,说自己活着没有意思,还说连累了我们。” 于芷兰听到这里,突然放声大哭了起来:“元朗,你怎么就狠心抛下我们走了呢?你死了,让我们怎么办?” 姐妹俩抱在一起痛哭了起来。 慕攸宁瞪大了眼睛瞧着这一幕,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两人不是死敌吗? 怎么还姐妹相称了起来,莫不成是转了性子? 一旁的风轻落撇了撇嘴,在慕攸宁耳边小声的嘀咕一声:“好假。” 慕攸宁不置可否,论演戏没人比她们更在行,是以眼前的于芷兰和楼思薇就不免显得拙劣许多。 “让我来试试她们。” 风轻落扬了扬眉,丢给慕攸宁一个等着看好戏的眼神,然后立即换了一副表情,还挤出了两滴泪,哽咽道:“真是没想到你们两人对他这般情深义重,真是让人感动。” 楼思薇哭着道:“我从小便爱慕元朗,为了他做了许多的错事。 原本以为余生我们可以共度,可是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的想不开,我的元朗啊。” 她哭倒在地上,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风轻落忙扶她起来道:“既然你如此难过,那为何不去陪他? 想来你的元朗在地下一定很孤单的。” 章节目录 第1522章 败露 楼思薇听着这话,顿时一怔,显然没料到风轻落竟然会这么说。 就在她怔愣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风轻落又开了口道:“怎么?莫非你们没有这样的想法? 不应该啊,若是你们真对你们的元朗情深义重,早就去殉情了啊。” 听到这,楼思薇的一张脸已是很难看了。 她极力隐忍着,掩着面抽泣道:“不是我们不愿,而是元朗生前说过,若是他出了什么事,不许我们做傻事。” 风轻落挑了挑眉,心想这女人的脑子转的倒是快,反正人已经死了,她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她暗笑一声,尾音轻挑:“哦?如此说来,你们的元朗是执意寻死了?” 楼思薇和于芷兰相继点了点头,随后痛哭出声:“元朗啊,你怎么就狠心抛下我们了呢?” “谁说他狠心抛下你们了?” 这时一旁的慕攸宁开了口,打断了她们的哭声。 于芷兰和楼思薇抬起头来,一脸诧异的看着慕攸宁,不知她话中究竟是何意? 慕攸宁抬眸扫了她们两人一眼,淡淡的声音道:“你们的元朗并没有死,我们去的时候,他还有一口气,眼下御医正在为他医治。” “不可能!” 于芷兰和楼思薇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否认。 待说完之后,才察觉有些不妥,那楼思薇便道:“我们当时探了元朗的鼻息,的确是没有呼吸了啊。” 慕攸宁笑着道:“没有呼吸并不代表人已经死了,而是呼吸较弱探不出来而已。 想来当时楼姑娘太过紧张,所以才没探出来。” 楼思薇听完这话一张脸已是有些惊恐,而一旁的于芷兰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惊的丢了魂。 慕攸宁看着她们两人这般模样,疑惑的问:“你们的元朗没有死,你们难道不高兴吗? 若是担忧他的身体,那大可放心,我已经请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医来为他医治。 就算一只脚踏入了阎王殿,顾神医也能把人给拉回来。” 楼思薇听到顾神医的名讳后,那张脸已经绷不住了。 她死死的捏着裙摆,心中七上八下,眼底掩不住的忧色。 楚廷玉看着这一幕,早已明白了慕攸宁的用意,怕是君正元的死与这两人脱不了干系? 正想着,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人已经救回来了!” 众人回头便见羲泽阔步走了进来,楚廷玉连忙给他见礼。 羲泽环视了众人一眼,冷锐的目光落在了于芷兰和楼思薇的身上道:“他说自己并非自杀,而是被人谋害。” 于芷兰和楼思薇听着这话,神色顿时大变,加上羲泽这强大的气场威慑,让她们就要喘不过气来。 羲泽冷冷的声音又道:“是你们自己招?还是本宫令人大刑伺候后再招?” 于芷兰最先顶不住,浑身发抖的指向楼思薇,颤声道:“太子饶命啊,都是她的主意。 是她说只要元朗活一日,我们就不能从这个鬼地方出去。” “于芷兰,你这个贱人。” 楼思薇见于芷兰出卖她,怒骂一声,扑过去就挠她的脸,恶狠狠道:“那一刀可是你捅的!” 章节目录 第1523章 互掐 “可是主意是你出的,你怕他没死透还补了一刀!” 于芷兰张牙舞爪,和楼思薇厮打成了一团。 两人互相推卸着责任,将自己杀人的经过都说了出来。 慕攸宁静静的瞅着两人互掐,都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在她听到这两人姐妹互称的时候,她就觉得事情蹊跷。 没想到她们竟然合谋害死了君正元,真是让人唏嘘。 想当初于芷兰为了成为宸王妃无所不用其极。 可惜到头来棋差一步,她已经有了准王妃的头衔,可要嫁之人兵变失败成为了庶民。 楼思薇更是作茧自缚,她为了宸王坏事做尽,更不惜出卖自己的好友。 可是最后竟然亲手杀了自己曾经痴痴喜欢的男人。 “来人,将这两人押下去,交到京兆府严审。” 羲泽唤了人进来,将厮打的两个人带了下去。 谁料楼思薇却突然挣扎着大喊了起来:“我没错,太子殿下,纵然你心善饶了君正元一命,可他未必领情。 我杀了他是在为你除掉一个后患,若是留下他,早晚会横生事端的,我没做错!” 慕攸宁听不下去,冷嗤一声:“明明是你们想逃离此处,便制造君正元自杀的假象。 如今阴谋被揭穿,竟然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太子,真是笑话!” 楼思薇不知慕攸宁的身份,见她出头不由的斥道:“你是什么人?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羲泽闻言俊眉一沉,伸手搂着慕攸宁的腰,睨着楼思薇道:“她是本宫的太子妃,你说她有没有说话的份?” 楼思薇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看着面生的慕攸宁道:“太子妃?上一个即将成为太子妃的人是我的好友。 她才死了不久,没想到太子竟然又另觅了新欢,这世上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姑娘你可要当心啊。” 慕攸宁勾唇浅笑:“多谢楼姑娘提醒,不过太子殿下从始至终心中就只有我一个人,至于你的那位好友吗?” 她俯身凑到楼思薇的耳边低声道:“就是我!” 楼思薇听着这话,面色大变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慕攸宁。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只是慕攸宁没给她机会,她一挥手,侍卫便把人带了下去。 人被带走后,房间里恢复了清静,风轻落感慨道:“真是没想到,她们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可见她们爱的只有权势,而不是君正元此人。” 慕攸宁不置可否,不过楼思薇的话却始终回荡在她的耳边,让她有些思虑。 那就是留着君正元的性命,到底是对还是错? 她是相信羲泽的能力,绝对不会让君正元再生出什么是非,可是若换做旁人呢? 羲泽见慕攸宁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由的问道:“在想什么?” 慕攸宁回道:“在想楼思薇的话,你说斩草到底有没有必要除根?” 羲泽俊眉一沉,拥着她往门外走,淡淡的声音道:“其实,关键要看这根草是否悔悟? 就拿韩云逸来说,我们之所以能化解仇恨成为朋友,主要是他心正,辩是非,明事理,懂大局。 若是换做心胸狭隘之人,怕是早已生出是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524章 拐走 慕攸宁点了点头,明白羲泽的意思。 这世上没有不能化解的仇怨,关键是要看人,若是肯退一步,自会天高海阔。 她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深吸了一口气道:“既然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你就去忙吧,我和七七还没有逛完街呢。” 羲泽唇角一抖,幽怨的眼神看着她:“……” 慕攸宁视而不见,转身拉着风轻落的胳膊,朝着羲泽挥了挥手道:“我们先走了。” 说着,两人就跑掉了。 羲泽恨不能把人给抓回来,他站在原地浑身透着一股子的郁气,眼神冷的好似冰碴子一样。 楚廷玉站在一旁都感觉到冷,他缩了缩脖子忙抱拳道:“下官会将后事处理好,请太子殿下放心。” 羲泽撇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收回目光后便冷着一张脸转身走掉了。 待人走了,楚廷玉才长舒了一口气,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也只有他那个妹妹了,瞧瞧那丫头把太子给气的。 换做旁人这脑袋怕是早搬家了。 看来抱紧妹妹的大腿,准没错。 …… 慕攸宁和风轻落出了北苑后,便又逛街去了。 走在路上,风轻落朝着慕攸宁伸出了大拇指道:“一天之内赶了羲泽哥哥两次,你今晚还是自求多福吧。” “彼此彼此。” 慕攸宁很不厚道的打趣她:“你从早上就跑来我这里,和言宗离都没说上几句话,他肯定会吃醋的。” 风轻落觉得也是,早上言宗离看她时那幽怨的目光她至今还记得呢,待晚上回去后,这个男人肯定要找她算账的。 她想了想道:“要不,咱们离家出走吧?” 慕攸宁脸皮一抽,看着她道:“七七,你可饶了我吧,我若是跑了,羲泽非得吃了我不可。” “可是也不能让他们整日黏着我们啊,大男人志在四方,英雄怎可气短?” 风轻落扬着眉,说的那叫一个慷慨激昂,然后又拉着慕攸宁的胳膊道:“反正去与不去,他们都不会放过我们的,与其如此,倒不如疯上一疯。” 慕攸宁觉得她的话甚有道理,于是点了点头,有些兴奋的问道:“那咱们去哪?” 风轻落想了想,目光落在小贩在卖的孔明灯上,顿时有了主意道:“阿宁,我们去做个热气球吧。” 慕攸宁:“……” 她知道风轻落速来是个大胆随性的,就喜欢一些惊险刺激的东西,可是这个毛病到了这里竟然一点都没改。 慕攸宁略微头疼的抚了抚额头道:“你就不怕吓坏了他们?” “多吓几次就习惯了,走吧,先去买东西。” 风轻落是个行动派,说着便拉着慕攸宁去买了油毡,绳索等制造热气球的东西。 而她们身边跟着羲泽派去的暗卫,两人做了些什么,都会传到羲泽的耳中。 御书房里。 羲泽批完最后一本折子,终于松了口气。 想着终于可以回去把那个玩了一天,冷落了他一天没良心的女人给揪回来,谁料就收到了暗卫传来的消息。 看着信上的内容,羲泽为之一惊。 他气的将手中的东西猛的拍到了言宗离的案上道:“你的七七把我的小宁儿给拐走了。” 章节目录 第1525章 飞走 言宗离一愣,忙将羲泽拍在桌案上的信笺捡起来。 待看完之后,他唇角猛的一抽,然后扫了一眼一脸寒霜的羲泽,不满道:“大哥,怎么就是我的七七拐走了你的小宁儿?明明是我的七七被你家小宁儿给拐走了好吗?” “胡说!” 羲泽斥他一声道:“七七没回来之前,小宁儿乖巧的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言宗离瞪大了眼睛,表情那叫一个惊恐,慕攸宁乖巧?打死他都不信,那女人和乖巧二字根本就不搭边。 他将手中最后一份折子搁下道:“大哥,咱在这里争辩这些也没用,还是去瞧瞧吧,也不知道她们买了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要干嘛。” 羲泽冷哼一声:“这么担心做什么,还能上天不成。” 原本只是随随便便的一句话,谁料,还真被他一语说中了。 两人出了宫后,便策马去了暗卫所指的地方,是京郊最近的一处小土山,山峰并不高,地势也不崎岖,山下还种着许多的庄稼。 远远的羲泽和言宗离就看见,两个女人正在捣腾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 山顶的北风有些大,将她们做的热气球给吹了起来,毛毡做的球~体下面还搭着一个火炉,里面是燃烧的炭火。 下面挂着一个大大的篮子,用来装人。 慕攸宁看着这简易的热气球有些担忧的问:“这个真的安全吗?咱们真要冒险,来玩这个?” 风轻落睨了她一眼道:“你怕什么,反正你的性命在羲泽哥哥那里。” 慕攸宁:“……” 她无语的看着风轻落道:“我是担心你,万一把你摔坏了,我怕言宗离找我拼命!” 风轻落撇撇嘴:“我还怕羲泽哥哥找我拼命呢,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可别说主意是我出的哈。” 慕攸宁哭笑不得,她气的掐了风轻落一把咬牙道:“真是好闺蜜哈。” 风轻落笑着躲开,却见山下羲泽和言宗离朝着这边来了,她忙拉着慕攸宁道:“快走,他们来了。” 说着两人进了篮子里,而顶上的火炉已经烧的很旺了,热气带动气球缓缓的飘了起来,惊得躲在暗处的暗卫们一阵惊恐。 就在气球飞离悬崖边的时候,羲泽和言宗离也赶了过来,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慕攸宁和风轻落两人被气球带着飞了起来。 “小宁儿。” “七七!” 两人惊叫一声,伸手就要去捞,可是却已经晚了。 关键是,这两个女人还兴冲冲的朝着他们挥了挥手,大喊道:“不要担心。” 暗卫们见状纷纷跑出来跪在地上请罪。 羲泽一脸的黑线,他看着气球载着两个女人飞远,气的怒斥一声:“你们是怎么办事的,如此危险也不知道拦着,要你们何用?” 四五个暗卫低着头,心中委屈不已,他们也不知道两位主子是要做什么啊?而且神奇的是那东西竟然真的能飞起来。 言宗离急得直跺脚:“眼下不是训斥他们的时候,她们飞那么高太危险,咱们还是快追吧。” 羲泽压下心头的怒火转身和言宗离下了山,然后两人骑着马朝着热气球飘去的方向追去,那方向正是京城。 章节目录 第1526章 心意 慕攸宁和风轻落乘着热气球随风而去,看着脚下的万物渐渐的变得渺小起来,她们有一种说不出的成就感。 尤其是风轻落,她冲着慕攸宁挤了挤眉道:“怎么样?我这个理工生是不是还不错?” 七七在上大学的时候,学的理科,她的数学和物理都非常的好,而慕攸宁则反之,她学的是文科。 只不过她们上的是本地的野鸡大学,就是为了混个文凭以后好找工作。 可惜两人大学都还没毕业就穿到这个世界来了。 慕攸宁见热气球稳定的飞着,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见风轻落在炫耀自己的实力,她破天荒的没有打击她:“你当个小神婆真是可惜了,就应该去做个科学家。” 风轻落白她一眼道:“我当初选择念理科,还不是被婆婆给逼的。 想着可以利用物理化学制造一些小小的神迹,以此来彰显我神婆的本事不是吗?” 不怕神婆看见鬼,就怕神婆有文化,说的就是七七。 慕攸宁抚手揉了揉头,满脸的无语,的亏没把这丫头放在现代啊,不然没准早就走上歧途了。 她现在有些庆幸把七七给坑到了这里,还遇到了她的良缘。 这是做了一桩大善事啊。 正想着,就听风轻落惊叫一声:“阿宁,你看,是不是他们追来了?” 慕攸宁循声望去,就见远处的小路上,两匹马正在追着她们乘坐的热气球狂奔。 因为七七把热气球的高度调的不是太高,是以看的比较清楚。 她甚至能感觉到这两个男人的着急以及怒气! 慕攸宁不由的打了个一个寒颤,伸手拉了拉风轻落的胳膊道:“你就不怕吗?他们这次一定是生气了。” “怕啊!” 风轻落倒是实诚,她伸手朝着下面的人挥了挥手,然后对着慕攸宁道:“阿宁,人这人生就这么短短数十年,不要让自己留有遗憾。” 她拉着她的手又道:“以前在现代的时候,咱们穷,喜欢的东西买不起,好多美食也吃不到,我们又是经历过生死的人。 虽然说你我都不是凡人,但是纵然是神仙,也有许多不如意的地方,所以何不趁着大好年华,放肆逍遥一番呢?” 慕攸宁听着她的话有些动容,却又听风轻落道:“你难道忘了吗?坐热气球环游世界可是我们小时候的梦想。” 慕攸宁想到了小时候,她和七七不知从哪弄来了一本杂志,上面就画着一个偌大的热气球。 每个孩子的童年都有一个会飞的梦想,她们自然也不例外。 后来她们长大了,偶然间看到了一部《飞屋环游记》的电影,看完之后两人感慨了许久,那时七七就说:“等我们毕业了,就做一个大大的热气球,带着婆婆一起去环游世界。” 慕攸宁当时只是一笑置之,甚至没有放在心上,却不曾想原来这些七七一直都记得,她要做热气球,绝不是一时兴起。 这是为了完成她们年轻时的愿望,也是为了祭奠曾经照顾过她们,对她们有养育之恩的婆婆。 她们是在用这种方式和过去告别,迎接新的开始。 章节目录 第1527章 仙女 “七七。” 慕攸宁明白了风轻落的用心后,很是感动,她伸手抱住了她,有些哽咽的声音道:“你真好。” 风轻落拍了拍她的肩道:“其实我最想跟你说的是,就算有了心上人,我们还会是最好最好的朋友,不会改变的。” 其实在她们生活的那个时代,很多朋友一旦成了家后,心思都放在了家庭上,从而友情由于疏于联系而慢慢的变淡。 她们是有了心上人,但朋友也是很重要的。 慕攸宁点了点头,拉着她去看脚下的风景。 因为方下过一场雪,是以放眼望去脚下一片苍茫,而京城就在眼前。 “快到京城了。” 慕攸宁虽然在这里住了好久,但还未从高处俯瞰过这座城呢,她有些兴奋和激动。 等热气球飘到了京城的上空,立即引来了百姓的围观,尤其是百姓发现热气球上还有人时,不知谁带头竟高喊了一声:“仙女下凡了。” 顿时乌泱泱的一群人都跪在了地上,叩拜仙女。 慕攸宁和风轻落挥舞着双手同他们打招呼,惹来白姓们一阵欢呼。 这时有人认出了上面站着的慕攸宁惊呼道:“是太子妃,那是太子妃,她是仙女下凡。” 霎时间,百姓又跟着高声喊道:“太子妃千岁。” 慕攸宁听到百姓们的呼声,不免有些错愕,一旁的风轻落笑着打趣道:“咱们这是误打误撞,给羲泽哥哥造声势来了。” 被误认成仙女,以后羲泽和慕攸宁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只会越发的高,如此对江山社稷也很有益处。 羲泽打马入了京,便听到了百姓山呼太子妃千岁的声音,他立即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有些无奈的抚手揉了揉头,然后看着还在飘着的气球,想着等她们下来后,定要好好收拾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才行。 而此时的,热气球正从太子府上空飘过,言非同在陪着容锦散步,他们听到侍女的惊呼声,抬头望天上瞧去。 慕攸宁和风轻落也看见了他们,两人朝着他们打招呼,嘴里还唤着:“容姐姐。” 言非同惊讶不已,他看着从头顶飞过的热气球,然后又看向身旁的容锦道:“我是看错了吗?方才是慕姑娘和七姑娘在叫你?” 容锦眼中满是艳羡道:“是她们。” 言非同头一次见这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不免有些好奇:“她们怎么会在天上飞的,那个大大的东西是什么?” 容锦解释道:“是热气球,跟孔明灯是一个原理,这两个丫头可真是大胆,怕是羲泽和言宗离要吓坏了。” 言非同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后,便笑着道:“只怕以后有他们吓的呢,这两个丫头可不是一般人能驾驭得了的。” 容锦不置可否,她摸了摸自己鼓起来的小腹道:“等孩子出生之后,咱们也去做一个。” “好。” 言非同搂着她,两人依偎在一起看着热气球飞远,心中都充满了期许。 相信有慕攸宁和风轻落这两个活宝在,以后他们的生活定会越来越精彩,惊喜也会源源不断。 章节目录 第1528章 夕阳 热气球从京城上空飞过,穿过了太子府、贤王府、永宁候府、郁相府最后飞向了皇宫,惊得宫内巡逻的侍卫还以为是刺客,弓箭都举起来了。 幸亏回宫复命的楚廷玉眼尖,看见上面的人是慕攸宁后便让侍卫收起了箭。 而君临陌也被惊动,他拥着言青竹走出来看着空中飞过的大气球,亦是一脸的惊愕不已。 他紧握着言青竹的手问:“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在天上飞,阿竹,我是不是眼花了,那上面是不是有人?” 言青竹同他一般惊讶,她定睛瞧了瞧道:“好像是宁丫头和七丫头。” 君临陌一怔,脱口道:“她们怎么跑天上去了?” 言青竹笑道:“这两个姑娘都是来自千年之后的时代,本事大的很,她们能上天一点也不稀奇。” 君临陌:“……” 自从知道自己的儿子是神仙转世后,他便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是以现在都还不适应。 而他儿子喜欢的姑娘那就更不是普通人了,据说是从千年之后穿越来的。 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君临陌真是很难置信,而今看到这两个丫头在天上飞,他终于有了一点真实感。 不多时,君临陌回过神来,问着身旁的齐鸣:“太子呢?他的太子妃跑天上去了,他可知道?” 齐鸣方才已经收到了外面的消息,抱拳回道:“太子和摄政王正在追着天上飞的这个东西跑。” 君临陌唇角狂抽了两下,一旁的言青竹却很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看来这两个丫头是没和羲泽和宗离打招呼啊,不然这上面的就不是这两个丫头,而是四个人了。 君临陌好不容易敛住了表情又问:“太子妃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京城没乱吧?” 齐鸣回道:“百姓认出了太子妃,将她当成了仙女,都在跪地山呼千岁呢。” 君临陌唇角又抖了两下,他摆了摆手示意齐鸣退下,然后摸了摸下巴,瞅着飞走的热气球道:“改明等孩子出生了,咱们也上去试一试。” 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他还没飞过呢? 言青竹忍俊不禁,笑着应道:“好啊!” 这么好玩的东西,她也想试一试呢。 热气球从皇宫飞过后便出了京城,朝着京郊方向而去,此时已是落日时分,夕阳缓缓的沉下,站在热气球上正好可以看冬日的落日夕阳。 慕攸宁和风轻落被夕阳的美景所吸引,万丈霞光洒在她们的身上,照耀着她们好似渡了一层的金光。 “好漂亮啊。” 风轻落有感而发,她闭着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大自然的清新,这时她们乘坐的热气球突然晃动了一下。 两人忙抓住围栏站稳,慕攸宁问道:“怎么了?” 风轻落看了看头顶的火炉,里面的炭火已经快烧尽了,她拉着控制高度的绳索道:“燃料就快没了,咱们该降落了,可能有些颠簸,你扶稳了啊!” 慕攸宁听着这话头皮一麻,她紧握着围栏,看着七七的操作,热气球果然在缓慢的下降。 她正要松一口气,谁料风轻落一时没控制好力度,在下降的时候不慎将气球给点着了。 章节目录 第1529章 怒气 “哎呀,糟了,阿宁我们可能要迫降了。” 风轻落眼见热气球着了,忙提醒着慕攸宁做好准备。 只是慕攸宁还没来得及反应,那被烧穿的热气球便急速坠了下去,两人惊叫一声:“啊!” 赶来的羲泽和言宗离看见这一幕,吓得心脏都快要飞出来了,在她们落下的那一瞬间,两人各自弃了马一跃而起,将自己的女人接住。 慕攸宁和风轻落紧闭着双眼,以为自己这一次肯定要狠狠的摔一下了,虽然坠落的高度不是太高,但摔下去也够人受的。 就在她们悬着一颗心等待落地的时候,腰间却是一重,落入了熟悉的怀中,真是让人分外的安心。 待到稳稳的落地后,慕攸宁睁开了一只眼睛,就看见羲泽那张阴寒的俊脸上满是怒气。 她吓得一个哆嗦,忙把眼睛闭上,埋到了他的脖颈里,小声的告罪:“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生气。” 羲泽本来有一肚子的火,但见慕攸宁这般认错的样子,他的心便又软了。 可想到方才惊魂的一幕,他又狠了狠心:“知道我会生气,还敢做这样的事情?知不知道方才有多么危险?说,是谁的主意?” 慕攸宁抬起头,眼睛里倒映着他的怒容,伸手抚着他的胸口道:“是我和七七想到了少年时的梦想,所以想用这种方式送别瞎婆婆。 我们真不是故意的,方才就是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再者这热气球飞的也不高。” 羲泽听她提起的了夜灵王,表情有一瞬间的松动,想来七七是知道了夜灵王的事情,而这个什么热气球定是同夜灵王有关的。 他皱了皱眉问:“还敢不敢这么放肆妄为了?” 慕攸宁摇着头,诚挚的保证:“不敢了!” 嘴上这么说着,心中却在说,那是不可能的,下次只会更加刺激,反正羲泽如今没有读心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羲泽是没了读心术,但他察言观色的本事却是不俗,在瞧见小宁儿眼底闪过的一抹狡黠,他便知道,这女人在说谎。 他眯了眯眼睛,没有拆穿她,只冷冷的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但教训必不可少,省的你不长记性。” 说着抱着她,利索的翻身上了马。 慕攸宁只觉得一股危险之气环绕,暗想这次是逃不过了,怕是撒娇耍赖都不管用了,算了,自己这次理亏,只能乖乖的任由羲泽教训了。 慕攸宁被羲泽带走之后,风轻落也好不到哪里去。 言宗离盼星星盼月亮的才把人给盼回来,可是她一回来就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差点没把他给吓死。 只是他的怒气没有写在脸上,看上去一如往昔的温和,灼热的目光将怀中的人上下打量了个遍问:“有没有受伤?” 风轻落摇摇头,有些诧异的问:“你不生气?” “谁说我不生气?” 言宗离扫了她一眼道:“今日这事是你的主意吧?你真是胆大包天,若是让大哥知道了,以后你都别想在见你的阿宁了。” 风轻落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义正言辞道:“可我们的生活总不能一直围着你们转啊,也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章节目录 第1530章 本性 言宗离挑了挑眉,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淡淡的声音道:“你们的私人空间就是吓唬我们?” 风轻落被他噎的说不出话来,仔细想想,她今日所为的确有些过分了,若不是他们一直策马跟着,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她难辞其咎啊。 明白了是自己的错后,风轻落倒是坦荡,她伸手勾着言宗离的脖子,蹭了蹭他的俊脸道:“我知道错了。” 言宗离很是受用,尤其她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他的脸,感觉像是挠在了他的心上似得,谁人能受得了这般撩拨?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汹涌的旖旎,沉声问:“那还敢不敢了?” “敢啊,我还有好多东西没有尝试过呢。” 风轻落扬起头,一双眸子水润盈盈,说的话那叫一个底气十足。 言宗离听到这,那张脸就要绷不住,说了这么多,敢情这女人下次还敢?她简直是要气死人! 风轻落见他眸子烧起了一团烈火,知道他是做发作了,忙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道:“我保证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会提前通知你,像今天这样的意外,再也不会发生。” 言宗离:“……” 他觉得自己快要吐血了,但他能怎么办? 从相遇的那一刻就注定他要栽到她的手里,一辈子也没有翻身之地,想要驯服她,那是不可能的。 自己看上的女人,哭着也得宠下去。 “哎呀,人家都认错了,你就别生气了吗,下次我把热气球做的更好一些,咱们一起飞,不会再丢下你了。” 风轻落拉着言宗离的胳膊,嗲里嗲气的同他撒娇。 言宗离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都快要掉一地了,他抽出手来,严肃道:“好好说话。” 风轻落撇撇嘴,暗道这个男人还真是不解风情,非逼得她露出本性来不可? 她叉着腰,瞪了言宗离一眼,拿出她平日泼辣的气势来:“你到底想怎样?是不是非要打一架你才满意,那就来吧!” 她卷着袖子,吹了吹额头上的刘海,就跟个女痞似得。 言宗离一时看呆了,半响后,他突然伸手将人抱在怀中,薄唇落在她耳后低笑:“七七,你怎么这么可爱?” 风轻落唇角一抖,翻了个白眼,哼了哼,手指往他胸口上戳着:“伦家一直都这么可爱好不好?” 言宗离真是爱死了她这个样子,他的七七简直就是一个活宝。 见天色慢慢的黑了下来,他敛住了心神,抱起怀中的人上了马,然后在她耳边低笑道:“可是你说的打一架,打不过可不许求饶。” 风轻落耳根一红,在心中啐骂他不要脸,面上却是不显,只扬着眉道:“打就打,怕你不成?” 言宗离眉梢微动,看着她微红的耳根,气血翻腾的越加厉害?既然她都应了,那么今晚非得让她知道他的厉害不可。 他收回视线,搂着她纤细的腰肢手握着缰绳,策马狂奔而去。 而此时先他们一步回府的羲泽,已经拎着慕攸宁回了房,身体力行的教训他的小宁儿,看她以后还敢不敢? 而房间里的声音,直到下半夜才停。 当然,摄政王府就更不用说了。 章节目录 第1531章 炼毒 慕攸宁和风轻落肆意妄为一场的后果便是,两人第二天没能下的了床,以至于那些跑来打听热气球的朋友们,全都吃了一个闭门羹。 当然,耍了威风的羲泽和言宗离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他们整整三天都没能在爬上床。 是以这三天的早朝上,百官们战战兢兢,生怕一个字说错,惹祸上身。 三天后。 风轻落终于又出现在太子府里,她在府上的药芦里找到了正在捣腾药草的慕攸宁,好奇的问道:“你在做什么?” 慕攸宁头也没抬,只捣着药道:“炼毒。” 风轻落乍听这话吓了一跳,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慕攸宁问:“你要练什么毒?” 慕攸宁抬起头露出一个阴森的笑意来:“让男人不举的毒,你放心练好后分你一半,看他们还能嚣张得起来吗?” 风轻落唇角猛的一抽,憋着笑道:“看来羲泽哥哥是把你得罪狠了?” 慕攸宁轻哼了一声,回想起三天前的事情,脸都烧的慌,她最后嗓子都喊哑了,不停的求饶,可那个男人就跟疯了一样缠着她一次又一次。 到底做了几次,她都数不清了。 醒来之后,她便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把那男人毒成太监,看他还怎么嘚瑟? 不过羲泽倒是乖觉,知道得罪狠了,连续赔礼三天的不是,可惜慕攸宁气还没消,愣是把人关在外面三天不见。 慕攸宁抬起头看了风轻落一眼道:“言宗离就没得罪你?” “他哪敢?” 风轻落红着脸,避开慕攸宁的视线,轻咳了一声道:“你也知道的,我刚回来,他才舍不得欺负我,顶多就是我欺负他。” 慕攸宁呵呵两声:“你欺负他,和他欺负你有什么区别吗?” 风轻落:“……” 是没啥区别哈,总之最后遭罪的还是她。 她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寻了个凳子坐下看着慕攸宁捣腾那些药材道:“阿宁,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慕攸宁一脸的严肃:“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 顿了顿她又道:“为了防止他们去找顾神医和清玄,亦或者其它的神医,我专门改进了药方,保准初我之外,别无解药!” 风轻落默默的为羲泽鞠了一把同情泪,在想有此神药在手,还不任她们放肆?她眸光微微一亮,凑了过去:“要不要我帮你?” 慕攸宁将手中的石臼给她,让她来捣药,两人在药芦里忙的热火朝天。 而此时药芦后面的花丛里,两个男人正在躲在这里偷窥里面。 在听到慕攸宁要炼让男人不举的毒还要分一半给风轻落后,言宗离终于忍不住了,他拉着一旁羲泽的胳膊,低声道:“大哥,这下可如何是好?” 在此偷窥听墙角的不是别人,正是羲泽和言宗离。 两人打着教训和打架的名号,把人狠狠的欺负了一通,可后果也忒严重了一些。 知道风轻落来了太子府,羲泽和言宗离便偷偷的过来看看这两个女人又在打什么坏主意,这一听可不得了。 好在羲泽早已习以为常,他又不是头一次被小宁儿给毒成太监?但这一次未免也太凶残了一点。 章节目录 第1532章 妙招 羲泽想到上次自己被小宁儿扎成太监的事情,就有些心有余悸,没有哪个男人想做太监的,但若是不能让小宁儿消气,只怕下辈子他也得做个太监了。 思量了好几番之后,他招了招手唤了巡风过来。 巡风跟在羲泽身边,已经觉得他们家主子没有节操了,这之前的高冷霸气形象早已荡然无存。 好在他都习惯了。 巡风双手抱了抱拳,问道:“殿下有何吩咐?” 羲泽一脸肃穆道:“去寻两个搓衣板来。” 搓衣板? 巡风和言宗离俱是一愣,不知道羲泽寻搓衣板做什么?难不成是要洗衣服? 只是巡风没那个勇气去问,错愕了一会后便应了声是,带着满腹的疑问退了下去。 待巡风走后,言宗离好奇的问:“大哥,你要搓衣板干什么?” 羲泽回头看了他一眼道:“有一个让她们消气的妙招,你想试试吗?” 言宗离忙不迭的点头,有妙招他当然想试试了,毕竟他可不愿去当个太监。 羲泽睨了他一眼,转身往回走,却没说那个妙招是什么? 言宗离有些急迫,跟上去追问道:“大哥,你倒是说啊,到底是什么妙招?” 羲泽边走边漫不经心的吐出几个字来:“回去跪搓衣板!” 言宗离听罢,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他惊愕的抬起头看着羲泽,结结巴巴道:“大…大哥,你没开玩笑吧?” 羲泽耸了耸肩:“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这语气,这神情跟药芦里慕攸宁方才说的话是一模一样,只是放在羲泽身上,格外的严肃。 言宗离唇角抖了几下,几乎不敢想象:“跪搓衣板?” “嗯。” 羲泽颔首,接着又道:“小宁儿说了,在她们那个时代,惩罚犯错的男人就是让他们跪搓衣板,当然榴莲和指压板也行,只不过咱们这里没有这些东西。” 亏得没有,不然还指不定要怎么受罪呢。 榴莲和指压板? 言宗离一脸的凌乱,这都是什么鬼? 正想着,就听羲泽问道:“是想当太监,还是去跪搓衣板,自己选,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些了?” 说着伸手拍了拍言宗离的肩。 言宗离苦大仇深的看着羲泽:“大哥,你不会坑我吧?这招真的管用?我跪了搓衣板,七七就不会把我毒成太监了?” 羲泽点头:“管不管用,回去试试就知道了。” 言宗离拧眉:“这么说来,大哥也没有试过?” 羲泽自然没有试过,因为他还没把小宁儿得罪的这么狠过,那天他的确是太生气了,行事也没个分寸,事后也是特别的后悔。 知道小宁儿这次是真的饶不了他了,所以他就只能祭出大招来保命了。 当然,这种事不能他自己来做,总得有人来陪他,才不会丢了面子,如果效果好的话,有必要普及下去。 就跟下厨一样,让他身边的男人都来试试,这才是好兄弟啊。 羲泽勾了勾唇角,温声道:“有难同当才是好兄弟啊,今晚咱们一起试试,你放心保准管用,我绝对不会坑你。” 言宗离:“……” 我的大哥来,你坑的还少吗? 章节目录 第1533章 罚跪 虽然被羲泽坑了不止一回,但言宗离还是决定相信自己的大哥一回,是以最后还是抱着一个搓衣板回去了。 而慕攸宁和风轻落不知道自己的男人正准备向她们认错,当药练好的时候,天色已经快黑了。 慕攸宁送了一瓶药给风轻落,叮嘱了她使用的方法,然后又将人送出了府。 她看了看时辰,觉得羲泽应该快回来了,于是令人去备膳,只是没想到等她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却见羲泽正坐在桌前喝茶。 看见那人,慕攸宁的双腿不自觉的就有些发抖,男人太强悍真不是什么好事,如今她一瞧着他,就会想到那些羞死人的画面。 她忙散去脑子污糟的想法,硬着头皮走了进去,没好气的声音道:“谁让你进来的,给我出去。” 羲泽放下茶杯,乖乖的站了起来,然后朝着门外走去。 慕攸宁以为他真的要走,心想这个男人莫不是长本事了?正想着,却见羲泽关上了房门,转身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她被他这眼神看的有些发慌,忙错开他的视线问:“你要做什么?我告诉你,我的气都还没消…” 慕攸宁的话还没说完,就见羲泽默默的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不长的搓衣板,然后放在了地上,撩起袍子扑通一声跪了上去:“小宁儿,我错了!” “……” 慕攸宁被他这一举动,吓得一哆嗦,震惊过去她才慢慢的反应过来,敢情羲泽这是自罚跪搓衣板请罪来了? 她唇角抖了又抖,瞅着羲泽笔挺的身影,以及那一脸认真诚恳又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顿时就软了。 他可是一国太子,仙界的储君,冥界的鬼帝,被他这么一跪,慕攸宁觉得自己要折寿! 她又气又笑,瞪了羲泽一眼:“你这是做什么?还不赶紧起来,谁让你跪的,让别人看见成何体统?” 虽然说这男人在她面前早已没了面子,但她却不想让他在别人面前也没了脸面,如果传扬出去,说堂堂一国太子为了认错,竟然跪搓衣板,那还了得? 羲泽却道:“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慕攸宁真想上去踢他一脚,他这是认错吗?明明是在威胁她,可是她偏又心软,无法放任他就这么跪着,只得认输。 “好了好了,原谅你了,你快起来。” 慕攸宁上前去把人给扶起来,谁料她的手才一碰到他,就被羲泽抱了个满怀,他有些眷恋的嗅着她身上的药香道:“小宁儿,我好想你。” 他都整整三天没抱她了,甚至这三天连话都没说几句,明明就是这女人做错了事情,到最后认错的还不是他? 这辈子栽到她手里,他认了! 慕攸宁哼了哼,还在计较那晚的事情:“那你以后还敢不敢了?” 羲泽举起了手保证:“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慕攸宁撇撇嘴却是不相信:“我才不信呢,我是有错害的你担心受怕,可我都已经认错了,可是你呢?仗着自己体力充沛竟然欺负我,我都那么求你了,你都……” 控诉的话还未说完,羲泽便封住了她的唇。 章节目录 第1534章 和好 绵长的一吻过后,羲泽才眷恋不舍的松开了怀中的人,薄唇落在她耳边低声道:“是我混账,你怎么罚我都行,只要别在把我扎成太监。” 慕攸宁抬头瞪他一眼,挑着他话中的漏洞:“放心这次绝对不把你扎成太监,我可以把毒成太监。” 羲泽:“……” 扎和毒有什么区别?总归都是太监! “小宁儿。” 羲泽尾音轻挑着,带着一丝委屈和撒娇,惹得慕攸宁打了个激灵,鸡皮疙瘩都掉了满地,她忙推开面前这个不要脸的男人道:“好了,这次就放过你,若有下次……” 她哼了哼,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来。 羲泽看着她的笑,心底就不禁有些发毛,他忙保证:“没有下次了。” “那你还不起来?” 慕攸宁见他还半跪在搓衣板上,只觉得好笑。 羲泽闻言立即站了起来,只是膝盖有些酸痛,他伸手揉了揉,然后默默的将地上的搓衣板一并给拿了起来,自言自语道:“应该多做几个,送给云逸他们。” 慕攸宁目瞪口呆的看着羲泽问:“你是认真的吗?” 羲泽挑了挑眉道:“当然是了。” 说着,搂着慕攸宁的腰,长叹了一声道:“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不过你也不能在做那天的事情来吓我。” 慕攸宁有些勉强道:“那我做之前和你打个招呼?” 羲泽唇角猛的一抽,他低头看着慕攸宁,终是无奈的认输了:“下次,再有什么稀奇好玩的不准撇下我。” 慕攸宁噗嗤一笑,伸手回抱住他应和道:“好好好,下次带你一起玩。” 羲泽悬了三天的心,这才堪堪的放了回去,亏得他有先见之明,先跪了搓衣板,不然还不知道要做多久的太监呢? 至于言宗离那边,希望他也一切顺利吧。 这一夜,羲泽抱着慕攸宁终于睡了一个好觉,虽然没敢动手动脚,但佳人在怀,总比孤枕难眠的睡书房要好。 次日,他神清气爽的上朝去了,而百官发现,阴沉了三日的太子脸上终于见晴了,只要太子脸色好,他们这些朝臣才不会被骂得狗血淋头。 下了朝之后,羲泽打发了巡风寻木匠,定做一批搓衣板,送给他的那些好朋友们。 巡风一直也没弄明白这搓衣板是干嘛用的,明明太子妃都已经三天不理太子殿下了,没想到一个搓衣板他们就和好如初了? 但他也不敢询问,只得去办了。 而此时的韩云逸等人,还不知道羲泽正在给他们准备一份大礼。 太子府里。 慕攸宁盯着自己做了一天没派上用场的毒药,决定暂时先收起来,待她将东西放好,外面就传来风轻落叽叽喳喳的声音:“阿宁,阿宁。” 风轻落提着裙摆大大咧咧的跑了进来,她一进门,还未待开口,慕攸宁便道:“你家言宗离昨夜跪搓衣板了?” 风轻落瞪大眼睛,愣了片刻,然后反应过来,压低了声音道:“羲泽哥哥不会也跪了吧?” 慕攸宁丢给她一个自己领会的眼神。 风轻落惊的捂住了嘴,简直不敢置信。 章节目录 第1535章 静好 慕攸宁却是一脸的不以为然:“这么惊讶做什么?他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没有做过?只不过吗,他这个人有点小坏。 若是丢脸那就拉着大家一起丢,所以我想,你家言宗离一定是被他给忽悠了,你且等着看吧,要不了多久,咱们身边的这些男人保准人手一个搓衣板。” 风轻落:“……” 此时千言万语也难以形容她惊愕无比的心情,虽然知道羲泽腹黑,但这黑的也太张狂了一些。 自己会做饭不行,得拉着身边的人一起做,自己跪搓衣板丢面子,那就拉着大家一起丢。 做人心黑到这种地步,也真是没谁了。 风轻落摇头笑了笑,在桌前坐下道:“你是不知道,昨个可把我给吓坏了。” 想到言宗离昨夜掏出搓衣板给她认错的样子,她就想笑,其实虽然慕攸宁给了她毒药,她也没打算给言宗离用。 毕竟当初因为一个乌龙事件,她至今心有余悸,万一真把人给毒坏了可咋办? 可没想到的是言宗离竟然知道她手中有秘密武器,巴巴的跑来跟她道歉,二话不说的就跪在了搓衣板上。 当时把她给吓得都差点跳起来。 慕攸宁抿着唇浅浅一笑,伸手为她倒了一杯茶道:“别说是你,我都被吓了一跳,这里毕竟是古代,他们能做到这一步着实不易。” “是呢。” 风轻落心中有所感慨,还有些小小的愧疚:“看在他们这么认真的份上,咱们最近还是安分些吧。 说起来都是咱们的错,下次行事前,还是跟他们打声招呼吧。” 慕攸宁点了点头深表赞同道:“哥哥同人比试的日子就快到了,待他做了大将军,皇上就会为她赐婚,咱们去找国师算算日子,好把婚事给他们给办了。” “好。” 风轻落高兴的应着,携着慕攸宁的手一起出了门,往容锦的院子去了。 言非同虽然做了国师,皇上也赐了府邸,但因为他们两人住偌大的院子觉得太过冷清,便一直没搬去国师府,而是留在太子府上。 因为东临最近风调雨顺,言非同这个国师也十分的悠闲,只有初一十五的时候才会上一次早朝,向皇上汇报天象。 平常时日,他便悠闲的窝在府里陪着容锦养胎。 慕攸宁和风轻落来到院子里的时候,就见容锦正坐在窗前晒着太阳,一边给腹中的孩子绣衣服。 言非同就坐在她对面,手里捧着一本书在看,两人的身影被一扇轩窗圈住,颇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看的风轻落都有些心生羡慕了。 感情有很多种,像她和言宗离,慕攸宁和羲泽属于轰轰烈烈的那种,而容锦和言非同则是细水长流的那种。 他们从年少时的相遇相爱,到历经误会分别再到破镜重圆后的携手,也是历经了风霜雨露,才有了今日的安宁。 慕攸宁和风轻落没有惊扰他们,脚步轻轻的进了屋里,准备给容锦一个惊喜,忽而就听“哎呦”一声。 是容锦的声音。 言非同匆忙放下手中的书,有些紧张的问道:“怎么了?” 容锦瞅着手上被针扎出的血珠,心下有些不安。 章节目录 第1536章 卜卦 言非同见容锦的手指被扎出了血,忙把她的手拉了过来,允去上面的血珠问:“你今日这是怎么了,心神不宁的?” 不待容锦开口,身后便传来慕攸宁的声音:“容姐姐怎么了?” 容锦见是她们来了,忙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有些不好意思道:“就是不小心扎了手而已。” 说着,打量着她们姐妹两人,调侃道:“前些日子你们闹出的动静可真够大的,如今外面都在传,说你们是神仙下凡呢。” 慕攸宁道:“他们说的也没错啊。” 说着,拉了拉身旁的风轻落道:“她可不就是神仙下凡吗,而我是沾了神仙的光。” 风轻落丢给她一个鄙视的眼神,这话是说反了吧?如今他们这些人都在沾她的光好不好?只要她把羲泽哄的开开心心,那就天下太平。 容锦笑着邀他们坐下,然后开始煮茶。 慕攸宁可不敢劳烦她,忙接过去自己倒,然后问道:“容姐姐,我瞧着你气色不大好,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容锦摇摇头道:“没有,就是昨夜没有睡好。” 言非同听着这话,眉心猛的一跳,又听容锦问道:“你们来应该不是来看我这么简单吧?可是有事?” 慕攸宁嘻嘻一笑道:“真是瞒不过容姐姐,我们是想问问国师,二月初八之前可有适宜成亲的好日子?我想帮哥哥把婚事给他办了。” 言非同闻言点了点头道:“有,腊月三十。” “除夕?” 慕攸宁眸光一亮,看了风轻落一眼道:“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应该够了,等羲泽回来我就告诉他。” 言非同见他们没有什么要问的,便起身道:“你们陪阿锦说说话吧,我先去书房。” 他一个男人留在这里也不好,更何况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送走言非同后,风轻落坐在容锦身边打趣道:“容姐姐,国师这人看上去好高冷,他平日都是这样吗?” 风轻落和言非同接触并不多,只觉得这个男人道行挺高,只是整日冷着一张脸,对谁都是一个表情。 当然只有容锦例外。 容锦想到言非同的过去,心中不免有些疼惜:“他一个人过了几十年的孤独日子,别看他那张脸还很年轻,但心已经老了。 别看他整日冷冰冰的,面无表情,其实一颗心热着呢,只是早年孤独惯了,不善表达而已。” 风轻落知道言非同和他们差了一个辈分,也知道他过去身上背负着什么?好在一切都过去了,他有了容锦,还有他们即将出世的孩子。 她敛住心神,伸手摸了摸容锦的肚子道:“我觉得等这孩子出生后,国师会慢慢的从仙人变成凡人的。” 容锦不置可否,她也很想看看言非同手足无措哄孩子的样子。 而此时书房里,言非同正坐在案前卜卦。 昨夜容锦辗转难眠,他以为是怀孕不舒服的缘故,可是今日她却总是心神不宁,这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近几日,他没有收到原轻尘的书信,往日那孩子每隔一个月都会来信一封,而容锦无缘无故的心神不宁,或许血脉亲情之间的预警。 所以,他要为原轻尘卜上一卦。 章节目录 第1537章 猜测 言非同屏气凝神用手中的龟壳和铜钱开始卜卦,待看到卦象上所显示的内容后,他浑身一震,脸色都白了。 良久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重新摇卦,但结果还是一样的! 三次之后,言非同收了手,他沉着脸起身出了院子,直奔着府门而去。 羲泽处理完政事回府,刚下马车就迎上了从里面出来的言非同,他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问:“你这是要上哪去?” 平日里言非同窝在院子里可是连大门都甚少出的。 言非同蹙了蹙眉,走过去压低了声音道:“容锦有些心神不安,我便偷偷的给尘儿卜了一卦,是大凶之兆,他怕是要出事。” 他卜算的卦向来灵验,可这一次,他真希望是自己卜错了。 羲泽闻言神色一敛沉声道:“进去说。” 言非同点了点头,同他一起入了府去了书房,坐下后,羲泽问道:“轻尘上一次回信是什么时候?” “是一个月前,他得知阿锦有了身孕,询问你何时大婚?打算前来朝贺,当时我照你的意思告诉他,说你们年后准备去西越,而后便没有消息了。” 言非同希望是自己想多了,毕竟眼下年关,又是冬日,往来信笺多有不便也是正常。 羲泽眯了眯眼睛道:“几天前的那场大雪封了山,阻断了东临和西越之间的路,最近星罗阁那边的消息也没有传来。 我以为是雪山封路的缘故,也没有在意,如今看来或许西越那边真出了什么事。” 他相信言非同的卦,既然卦象显示是大凶之兆,那么原轻尘定有什么危险。 言非同有些着急,他突然一掀衣袍跪在羲泽面前道:“羲泽,你一定要救救尘儿啊,若是他出了什么事,阿锦她……” 羲泽见状忙把人给扶了起来,脸色微愠道:“你我之间至于如此吗?我虽然同原轻尘之间有些嫌隙,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早就放下了。 在我心中,他也是我们其中的一员,他的安危我岂会不顾?我知道你心中着急,但你也得相信原轻尘,他轻易是不会出事的。” 言非同听着羲泽一席话,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他点了点头道:“眼下最重要的是打听清楚发生了什么?” 羲泽道:“这个你放心,我会让墨白亲自走一趟,调查清楚。” 顿了顿,他又道:“这件事还是先瞒着容锦,别让她知道,她怀着身孕,思虑太多于腹中孩子不好。” 言非同自是不愿让容锦知道的,他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知道。” 羲泽拍了拍他的肩,安抚道:“放心吧,轻尘会没事的,你先回去,若是有什么消息我通知你。” “好。” 言非同应了一声,辞别了羲泽转身走了出去。 待他走后,羲泽便唤了巡风进来道:“让墨白来见我。” 巡风领了命退下,羲泽坐在案前思量了半响后,突然起身出了门,朝着府中关押尊主的密室走去。 明姝一如往昔,坐在桌前喝着茶,被关在这里除了没有自由外,其它待遇还算好。 听到推门声响起,她挑了挑眉,吹了吹茶杯上漂浮的茶叶笑道:“你比我想象中要来的早。” 章节目录 第1538章 挑战 羲泽眯了眯眼,看向明姝的目光里透着一股阴寒之色,沉声道:“你所谓的另一颗棋子就是原轻尘吗?” 明姝挑了挑眉,淡淡一笑:“你猜?” 羲泽隐在袖中的手猛的握紧,眼看怒气就要发泄,可他还是忍住了,只问了一声:“姑姑,你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 明姝被他问的有些错愕,愣了半响后才敛住神色道:“还不错。” 羲泽一撩衣袍在桌前坐下,笑意浅浅的看着对面的人:“所以姑姑才不愿离开?是想看着我逼入困境,放弃这肉体凡胎,好回去接受你们赐给我的天命?” 明姝看着羲泽唇角浅浅的笑容,忽而觉得浑身一冷,心中隐隐有种发毛的感觉,她避开他有些骇人的视线,低头抿了一口茶,又听羲泽一字一顿道:“你想都不要想。” 明姝乍然一惊,猛的抬起头来,眼神里带着些不可置信。 羲泽看着她吃惊的眼神,冷笑一声:“别在拿孩子的事情来威胁我,便是我羲泽一生无子,也断不会让你们的奸计得逞。” 霎时间,明姝心中涌过万般思绪,难道真是她逼的太甚,让羲泽破罐子破摔了? 不,明明上次的时候,羲泽是有所动容的,那是什么原因让他短时间内下定了决心呢? 难道是…… 明姝脑中闪过一道灵光,脸色却是骤然一变:“你知道了?” 羲泽眸光微动,唇角划过一抹冷意:“姑姑是指什么?是几日前那擅闯我太子府偷窥小宁儿的仙君?还是女怨成为怨灵之前被人给挖了心的事?” 他说着神色越发的阴寒起来:“你们做的一手好局,知我性情悲悯,便去寻了一个无辜女子欺骗她的感情,挖了她的心,让她吸收天下间女子的怨气,化成怨灵。 为的便是让我去渡化她,继而让她挖去我的心,可你们千算万算,没想到天神为了救我性命竟然让女怨以身偿命。 于是你们便另谋对策,利用女怨对我的恨,蒙骗了转世后的女怨,也就是阿萝,然后又抽走了我的记忆,幻化成一个陌生的夜冥绝,来让我们自相残杀。 你们制造出这么多的事端,无非就是想要我的性命而已,其实有很多次你们都成功了,甚至我都在想,若是我的死能换回六界安宁,那也是死得其所。 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小宁儿而已,我想给她一个孩子,纵然我死了,她也会有依靠,有活下去的勇气。 可是,如今我改变主意了,因为我知道,若是我死了,她就会被人抢了去,那个人挖了她的心欺骗了她的感情,把她变成了怨灵,竟然还妄想再得到她? 我绝对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也请姑姑转告他,我同他之间的较量,才刚开始,我不管你们在凡间要兴出什么风浪,总之我羲泽,绝不认输!” 他拂袖起身,带落面前的一只茶盏,发出砰的一声碎响,如他的宣誓和挑战,揭开了帷幕。 明姝怔怔的看着羲泽离去,直到密室的门合上,她才回过神来,满是懊恼气愤的猛的一拍桌子咒骂一声:“该死!” 章节目录 第1539章 抱怨 明姝知道羲泽心思敏锐,却也不曾想他竟将事情看得如此透彻,如今他知道了真相,若是让他甘愿赴死怕是难了。 都怪慕攸宁那个女人,千年前将她的阿弟迷的神魂颠倒,显些放弃复仇大计,没想到千年之后又成了她复仇路上的绊脚石。 更可恶的是她如今的性命和羲泽绑在一起。 明姝心头愤恨交加,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事已至此,也只能暂且静观其变了。 希望,她手中的这最后一颗棋子不要让她失望! …… 慕攸宁和风轻落在容锦那里一直待到了晌午,听说言宗离来接人了,容锦便笑着把人给赶走了。 从院子里出来后,风轻落开始抱怨:“我不想回去,偌大的摄政王府没有个说话的人,整日就对着言宗离那张脸,我都看腻了。” 慕攸宁失笑:“这才几日你就厌倦了?若是让言宗离听到,估计要骂你没良心了。” “是他太缠人了,你是不知道,在府上我都不能离他的视线范围,就连……” 说到这里,风轻落欲言又止,其中的意味倒是明显。 慕攸宁表示理解,笑着道:“你如果亲眼瞧见他为了你要出家,半死不活的样子,你就会明白,他是有多么的在乎你,害怕你离他而去。” 风轻落闻言心头一揪,眸中有些酸涩,她眨了眨眼睛,嗔了慕攸宁一声:“我知道,我不就跟你抱怨几句吗。” 慕攸宁投之以鄙夷:“你这哪是抱怨,明明就是在秀恩爱好不好?” 风轻落扬了扬眉:“那你也可以跟我秀秀啊,说说你和羲泽哥哥平日都是怎么相处的?我也好学习学习。” “才不要。” 慕攸宁一口回绝,她和羲泽之间的小情趣,才不要和别人分享呢。 风轻落伸出魔爪挠在她的身上,威胁道:“说不说,说不说。” 慕攸宁笑着躲开,两人打打闹闹的进了院子里,却见花厅里没有人,以往言宗离来接人都会在花厅里喝茶的。 正想着,就见封墨白急匆匆的走了过来,看他来的方向,应该是从书房出来的。 羲泽很少在书房里议事的,他回府后基本也不会处理政事,只陪着她,今日乍见封墨白从书房出来,慕攸宁便猜到许是有事。 “墨白。” 慕攸宁喊住正打算出府的封墨白问道:“走的这么急,可是出了什么事?” 封墨白心中惦念着师兄吩咐的事情,一时也没瞧见慕攸宁,听到她的声音才回过神来,恭敬的唤了一声:“大嫂。” 想到原轻尘的事情,他也拿捏不准要不要告诉慕攸宁,便略了过去道:“最近一直没有收到星罗阁有关西越那边的事情,师兄让我去打听打听,我准备带人去西越一趟。” 慕攸宁起初没想那么多,以为羲泽是疑神疑鬼,对封墨白更是报以同情:“这都快过年了,你去西越还赶得回来吗?你师兄这是在欺负你呢?” 封墨白心中一暖笑道:“多谢大嫂关心,只是你知道的,我这性子拘不住,就喜欢四处跑,不过大嫂请放心,你和师兄大婚的时候我一定会回来喝喜酒的。” 章节目录 第1540章 夜氏 慕攸宁落落大方的应道:“好,那你路上小心,保重身体。” 封墨白朝着她拱手一缉道了一声谢,这才转身离去,待他走后,慕攸宁和风轻落便去了书房。 外面巡风和墨羽一起守着,见两位女主子过来,他们正欲见礼,却被慕攸宁给制止了。 耳后就听言宗离的声音传来:“大哥,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如今的西越难道还有人能敌得过原轻尘吗?” 慕攸宁听到他们提起原轻尘,不由的一惊,然后便推门走了进去道:“你们在谈什么呢?” 羲泽早前已经听到外面的动静,便知道是她来了,他的眸光落在小宁儿的身上,多了几分温柔道:“你们来的正好,方才非同来找我说给原轻尘卜了一卦,是大凶之兆,担心他出事。 而最近因为封山,一直也没有西越那边的消息,我已经派墨白去打听,西越那边的情况究竟如何还不得而知,这件事先瞒着容锦,别让她知道。” 风轻落虽然没有见过原轻尘,但他和羲泽之间的恩怨她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乍听说他有大凶之兆,不免有些惊心。 毕竟是容锦姐姐的儿子,原轻尘若是出了事,怕是所有人都不会好过,只是西越和东临距离之遥,如今又是冬天,消息不便。 而她除了静静的听着外,也帮不了什么忙。 慕攸宁也是有些意外,她想到容锦今日心神不安还扎破了手指,加上言非同卜的卦,怕是十有八九原轻尘是遇到麻烦了。 她拧了拧眉,有些想不通的疑问道:“原轻尘眼下已是一国之君,西越还有谁有这个本事能奈何得了他?” 羲泽俊眉一挑,余光从案上的一本奏疏上划过,带起了一片灵光,他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目光骤然一寒,吐出一个字来:“有!” 众人纷纷想目光投了过去,却见羲泽拿起桌上的那本奏疏道:“当日离京,突生变故,我们都忘了斩草除根这回事。” 慕攸宁拿起那本奏疏看了一眼,是有关君正元的一些身后事,她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骤然一变道:“你的意思是……” 言宗离也听懂了羲泽的言外之意,替慕攸宁把话说完:“怕是夜氏的人要来抢回他们的江山了。” 风轻落听的一愣,夜氏的人? 慕攸宁秀眉微蹙,意识到事态有些严重:“当年,夜氏皇族的几位皇子,除了祁王暴毙在牢中之外,其它人都还活着。 只是太子被玉玲珑踢成了一个废人,安王因为玉家的事情被贬到了封地,宫中还有一个小皇子。 就是不知道这三人里,究竟是谁坐不住了要对原轻尘下手?还是说,他们夜氏兄弟齐心要夺回这个皇位?” “齐心?” 言宗离听到这两个字,轻嗤一声:“若真如此,还好办了,皇位只有一个,他们就算从原轻尘手里抢了过来,兄弟间也得再斗一场吧? 我只是不相信他们会有这么大的本事,除非背后有人相助!” 说着,目光落在了羲泽那里,见他一点都不意外的样子,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该不会,又是那个什么尊主搞的鬼吧?” 章节目录 第1541章 煞气 言宗离见羲泽默认,当即怒不可遏的斥骂了一声:“可恶,那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先是用他的性命来威胁羲泽,一计不成又把主意打到了西越去,真是防不胜防! 慕攸宁听到是明姝的杰作后,小脸一白,心头涌出一股怒火,为何那个人就是不肯放过他们? 想到他们在羲泽身上下的灭灵咒,想到他很有可能会灰飞烟灭,心中的害怕在顷刻间便化作了焰火,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小宁儿!” 羲泽察觉到她身上迸射而出的煞气,惊得心神一震,匆忙将人抱入怀中,捧着她的脸道:“小宁儿,快点醒过来。” 慕攸宁听到羲泽的声音,从臆想中清醒了过来,她眨了眨眼睛看着羲泽惊慌失措的样子,不由的有些好奇:“怎么了?” “你方才……” 羲泽不会看错,方才他的小宁儿入魔了,煞气聚于一身比她做怨灵的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是她的怨气不是已经都消除了吗? 为何还会出现方才的那种情况? 羲泽不敢再想下去,他搂着她的腰,轻拍着她的背问:“告诉我方才你在想什么,都出了神?” 慕攸宁吸了吸鼻子,伸手攀上他的脖子道:“在想你如果死了,我就让六界为你陪葬。” 是的,方才脑海一晃而过的念头便是,谁敢动她的羲泽,她便与谁拼命,哪怕与六界为敌,她也不惧! 羲泽听着这话,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终于知道为何小宁儿身上方才为何会出现那么重的煞气了。 是因为他! 如果他死了,怕是要把小宁儿带入地狱中,让她成为怨灵之王,毁天灭地。 不可以,绝不可以。 羲泽的手猛的用力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薄唇落在她耳边,透着无比的坚定:“我不会死,小宁儿我答应你,我绝不会死。” 只有他活着,小宁儿才能活着。 慕攸宁点了点头,窝在他宽厚的胸膛中,听着他的承诺,无比的心安。 一旁的风轻落见状拉着言宗离悄悄的出了门,待离开书房后,言宗离还有些莫名其妙:“这是怎么回事?阿宁她怎么了?” 风轻落面色有些凝重:“方才,我感受到了阿宁身上的煞气,虽然只是瞬间的功夫,但极其的骇人。” “煞气?” 言宗离想到自己在书房里感受到的一阵寒意,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原来是从慕攸宁身上发出来的。 还有她和羲泽之间的谈话,让他觉得一头的雾水。 言宗离忽然停下了脚步,拉着风轻落的手道:“七七,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不要瞒着我。” 风轻落想了想,便将羲泽所中灭灵咒,以及他和阿宁无法在人间孕育子嗣的事情说了出来。 言宗离听后浑身一震,面色煞白,他万万没想到慕攸宁的归来,竟然是大哥用性命换来的。 而他们竟然不能有孩子,而尊主却拿此事和他的性命作为要挟,让羲泽弃了凡间的寿命,返回仙界接受他们赐给他的天命! 原来,在他中毒的那段时间,他的大哥和慕攸宁承受了那么多的负担和痛苦。 章节目录 第1542章 后悔 言宗离心中满满的都是心痛,就连眉头都拧到了一起,声音里还带着轻微的颤意:“大哥他,什么都没有跟我说。” 他突然好恨自己,恨自己无能为力,不能为他分忧不说,还给他添了许多的麻烦。 无论他是夜冥绝还是羲泽的时候,他都无微不至的将他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弟弟照顾的很好。 风轻落知道他心里难过,他们身边的这些人若是知道了真相,怕是没有人不伤心难过的。 她伸手抱住言宗离,轻声安慰着他:“只要你好好处理政事,就是为羲泽哥哥分忧了,你放心,羲泽哥哥的本事大着呢,他一定不会出事的。” 言宗离却不信:“本事大还能中了别人的算计?那什么灭灵咒是不是很厉害?” 风轻落回道:“是一种可以让人散去修为的咒法,若是不遭遇大劫便会没事,只是羲泽哥哥是储君人选。 它日他若是继任天神之位,需过天雷劫,尊主的目的就是想让羲泽哥哥死在天雷劫中。” 言宗离目光一寒,声音冷厉:“他们好毒的心思,这咒法难道就不能解吗?” 风轻落摇摇头:“仙界的咒法极其的玄妙,不仅难以发现,更难以解除,但只要羲泽哥哥不继任天神位,这灭灵咒于他便无多大的伤害。” 言宗离沉思道:“可是天神之位总要有人继承的,若是被幕后之人得逞,他们又怎会放过大哥?” 风轻落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尤其现在的仙界局势复杂,她长叹了一声道:“你也别多想了,羲泽哥哥便是为了阿宁,也一定会想出办法来的。” 言宗离轻嗯一声,拥着她朝着府门外走,神色有些坚决:“不管怎样,绝对不能让大哥回去。” 只要羲泽不回去,就不会有危险,这一刻他多么希望他的大哥能一直做个凡人,这样就不用去承担其它的责任。 风轻落明白他的心思,笑着打趣道:“那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小心羲泽哥哥来抢咱们的孩子。” 言宗离眉梢一挑,想到羲泽和慕攸宁不能有孩子的事情,他顿时觉得揪心,可听到七七的那句咱们的孩子,他又有些窝心。 他搂着她腰的手紧了讲,凑到她耳边低声道:“那咱们就多生几个?” 风轻落扬了扬眉,眸底透着一丝狡黠道:“可是你说的,以后可不准后悔。” 言宗离有些莫名其妙,生孩子这种事情他欢喜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后悔?他高兴的保证绝不后悔,可后来当他知道了生孩子要九死一生后,死活都不承认今日说过的话了。 …… 西越究竟发生了何事,他们谁也不知晓,只能焦急的等待着消息,众人心中虽然焦虑,但为了不让容锦发现端倪,都表现的好像没什么事的样子。 而此时的西越,也同往常一样的平静,只是平静的背后,涌动着暗流。 皇宫里。 御书房内,原轻尘穿着明黄色的常服端坐在御案前。 他身后立着一个男人,穿着太监服饰,冷厉的面容上透着几分得意之色,双眸隐隐含着一缕幽光笑着将笔递了过去:“陛下,写吧。” 章节目录 第1543章 傀儡 原轻尘扫了那太监一眼,那属于帝王的气势凛冽,竟然让太监不由的缩了缩脖子,心生一丝骇意来。 短暂的失神间,手中的笔已经让原轻尘接了去,他拿过之后奋笔疾书,一封国书很快完成。 写完后,原轻尘将手中的笔随手一扔,冷冷的声音道:“可否满意?” 太监将国书取到手中,见并无差错,才小心翼翼的将墨迹吹干收了起来:“陛下是明白人,奴才这就给主子传信,让他解了宣城的瘟疫。” 原轻尘冷笑一声,吐出两个字:“解药!” 太监眉心一挑,慢条斯理的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放在案前道:“这是十日内的,主子说了,只要陛下你乖乖配合,皇后娘娘她……” 不待太监将话说完,原轻尘取了案上的瓷瓶便推开身旁的太监,疾步走了出去。 太监也不以为然,只冷嗤一声:“还真是个痴情的男人。” 说着便携着身上的国书匆匆走了。 原轻尘出了御书房后,便朝着后宫走去,他手里紧紧握着方才那太监所给的瓷瓶,心中翻涌着无尽的怒火,却被他悉数压制。 因为他继位后,并未开设六宫,也不喜宫内人杂,便放走了许多的太监宫女,是以如今的皇宫分外的冷清,一路上都没几个人。 但未央宫却是例外,这里被侍卫团团围住,伺候的人也很多,看上去像是重兵保护,实则是圈禁。 只有他知道,如今的西越看上去风平浪静,一如往昔,但实则他已经成了一个傀儡,而且是那么猝不及防的。 思虑间,原轻尘已经来到了未央宫,把手的侍卫见到他并未阻拦,就连里面伺候的宫女见到他也一如往昔的给他行礼。 原轻尘阴沉着脸,入了寝殿。 殿内,有一个宫女候在床榻前,榻上躺着一人正在沉睡,正是被原轻尘接入宫中,已被册封为皇后的萧采薇。 原轻尘冷锐的目光落在一旁候着的宫女身上,呵斥一声:“退下。” 宫女犹疑了片刻后,还是依言退了出去。 待人离开后,原轻尘迈步上前在榻前坐下,然后取了瓷瓶中的一粒药给萧采薇服下,等了约莫有半盏茶的功夫,昏睡的人终于醒了。 他心下一喜,忙将人扶了起来,柔声问道:“阿薇,你还好吗?” 萧采薇迷迷糊糊的,听到他的声音后愣了半响才想起来发生了何事?她有些焦急的握着他的手问:“你又答应他们什么了?” 原轻尘抱着她,俊眉微沉,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他们让我写了一封国书,打算送去东临。” “送给东临的国书?是什么内容?” 萧采薇面色一白,眸中已经含着泪光道:“都是我害了你,你让我死了算了,我活着只会连累你。” 原轻尘抱紧她,轻斥一声:“别胡说,我受他们威胁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万千无辜的百姓,他们制造瘟疫,若我不同意他们的条件,那么死的便是百姓。 阿薇,跟你没有关系,你别自责,若是连你都出了事,这条路我要怎么走下去?” 说着,他埋头在她的颈上,薄唇在她耳后低语:“相信我,我们一定会没事的,西越的百姓也会没事的。” 章节目录 第1544章 少年 萧采薇轻嗯了一声,伸手抱住原轻尘,喃喃道:“你说哥哥他们会来帮我们吗?他们会不会还不知道我们发生了什么?” 如今他们身处困境,遭人掣肘,孤立无援,唯一能希望的便是身在东临的亲人能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原轻尘眉梢一挑,眸中透着一丝光芒笃定道:“他们会知道的,爹爹神通广大,卜算之术超绝,相信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来帮我们的。” 希望那封国书,能让他们察觉出端倪来,此番的变故他已不能掌控,这一次真是要靠夜冥绝来救他了。 正想着,就听外面传来宫女的声音:“小王爷。” 这一声小王爷,让窝在原轻尘怀中的萧采薇神色大变,那娇俏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愠色。 她抬起头,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人,顿时怒急破口大骂出声:“谁让你来的,给我滚,我不想见到你。” 来人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五官端正只是略显青涩,但一双眼睛却格外出彩。 他穿着一袭碧青色的直裰长袍,披着一件白狐毛领的披风,身姿颀长,淡雅贵气,不难看出长大后也是一个不凡的俊俏儿郎。 少年见萧采薇动怒斥骂,脸上露出一抹愧疚之色,他垂下头,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桌上道:“表姐,这是我让御膳房特意为你做的千层酥。” 说着,径自取出了食盒里的糕点,放在桌上。 萧采薇看着那些糕点,气就不打一处来,满脸怒容的骂道:“你还有脸给我送糕点?夜禹辰,我有哪里对不住你?你要这么害我? 我怜你在宫中处境艰难,视你为亲弟弟,对你照顾有加,可是你呢?你竟对我下毒,用我来威胁皇上,你良心何在?” 被骂的少年默不作声,笔挺的站在桌前,良久才道:“表姐,对不起!” “不要再叫我表姐,我跟你无亲无故,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给我滚!” 萧采薇真是被夜禹辰给气坏了,她落得今日这般都是被这个少年所害,怪她识人不清,拖累了原轻尘受人威胁。 原轻尘见夜禹辰站在那里没有动,少年身上有种特别的执拗,性情也有些孤僻。 当初他登基为帝的时候,这个少年不过只有十岁,他是先皇夜宏泽的幼子,生母淑嫔,因为年幼才未受那场政变的波及。 后来他封了夜禹辰为辰王,宫中都习惯称他为小王爷,原本等着他十八岁成年后便放他和生母去封地,可没想到这小小少年竟成了宫中的内应。 怪他当年心不够狠,没把夜氏皇族子嗣灭尽,这才有了今日之祸! 而萧采薇之所以中了这稀奇古怪的毒,全拜夜禹辰所赐! “你若不想她被你给气死,就先出去!” 虽然沦为阶下囚,受人胁迫,但原轻尘身上的帝王之气犹在。 夜禹辰果然没在执着,只略微迟疑了片刻后便转身走了出去。 原轻尘这才收回视线,轻拍着萧采薇的背劝着她:“你也不要太生气,他是夜氏子孙,自然想夺回江山,你若厌恶他,以后不理他便是,气坏了身子我可是要心疼的。” 章节目录 第1545章 离间 萧采薇趴在原轻尘怀中,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哭诉道;“我就是难受,我把他当弟弟对待,他竟然害我。 当年在宫中,我见他被人欺负,心生怜悯,求到了姑母那里,姑母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多加照拂他们母子。 可是他不知恩图报就算了,还算计我,真是一个养不熟的小白眼狼。 我真是恨死他了,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他。” 淑嫔母子能在后宫安然生存,少不了萧采薇当年在萧皇后面前的一番美言。 而夜禹辰年幼的时候也总喜欢跟在萧采薇身后,叫她姐姐、姐姐。 可就是这样一个她用心护着的孩子,到最后在她心口上捅了一刀,那种被亲人背叛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原轻尘能够理解她的痛苦,因为他曾经也被亲人背叛抛弃过。 他深吸了一口气抱紧了萧采薇轻声道:“好,不见不见,乖,咱们不生气了。 你都睡了好久一定饿了,我让人准备吃的,好不好?” 萧采薇听他这么说,才觉得肚子是真的饿了。 她中了那不知道是什么的毒,就一直昏睡不醒,只有服了解药才会和正常人一样。 但解药也只能解一段时日而已,待时限一过便又会沉入昏迷之中。 她抬起头看着原轻尘,红红的眼睛像一只可爱的小白兔一样,撒娇着报着菜名:“我想吃八宝鸭、佛跳墙、红烧排骨和宫保鸡丁。” 原轻尘失笑,俯身亲了亲她的眼睛道:“好,都依你,我让人进来伺候你梳洗,吃完饭我陪你出去走走。” 萧采薇点了点头,自从她中毒后,这未央宫便被人围了起来,表面上是为了保护她,实则是监禁。 而她只能在未央宫中走动,出不去。 而皇宫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夜氏兄弟安排的眼线? 原轻尘微微一笑,起身唤了外面的宫女进来,而他则出去吩咐人备膳,远远的就瞧见宫门口站着一个人,正是方才离去的夜禹辰。 他就知道人还没走! 原轻尘目光微微一沉,朝着他走了过去,冷冷的声音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夜禹辰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少年正处在换声期的声音有些暗哑:“你若不想继续让表姐受罪,便早些答应三哥的要求,我会求他,留你的性命。” “呵~” 原轻尘冷笑一声,不屑的眼神睨着面前的少年:“知道我为何会有今日之祸吗?那是因为我没有斩草除根。 你以为夜廷安一旦得到了这个皇位,还会留我性命吗?不过……” 他尾音一挑,眉梢含着一丝笑意:“如果是你登上这个皇位,我倒是还有一线生机,你不妨考虑考虑?” 夜禹辰有些警惕的看着他:“你想离间我们兄弟?” “兄弟?小五,你可真天真,皇家哪里有什么兄弟情义可言?有的只有利用而已!” 原轻尘意味深长的看了夜禹辰一眼,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道:“我能理解你的所在所为,说实话这皇位不是我想要的。 但即便我不想要,它也不能落入夜廷安的手里。 他为了胁迫我,拿无辜的百姓开刀,肆意制造瘟疫。 你问问你的良心,他会是一代明君吗?” 章节目录 第1546章 比试 夜禹辰眉头深锁,不可否认三哥所做之事的确令人不齿。 但原轻尘终究不是他的亲哥哥,夜氏的江山也不能落入外姓人之手。 而且他也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 夜禹辰没有给他回复,留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你好好照顾表姐,我要回去了。” 原轻尘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墙处,心中存了一丝希翼。 只盼这个少年还有一丝良知不要继续助纣为虐。 他长叹了一声,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想到几日前发生的变故。 所有的一切,是从一场瘟疫开始的。 入冬后,距离京城百里外的宣城发生了瘟疫,短短数日的功夫就一发不可收拾,死了很多的百姓。 就连他派去的太医都死在了宣城,甚至有传闻说,之所以会有瘟疫是因为帝王失德。 而就在他焦头烂额之时,萧采薇中了毒陷入了昏迷,这时他收到了夜廷安交由夜禹辰之手转交给他的一封信。 信上言,只要他听他的安排,就会平息这场瘟疫,救他的皇后,若不然就将整个西越变成炼狱。 为了西越的百姓和萧采薇,他只得顺从,换了宫廷禁卫和身边的内侍,以保护皇后安危为借口围住了未央宫。 这才换来了萧采薇的第一份解药,让她从沉睡中醒来。 但她只醒了三天便又昏迷了过去。 这一次,夜廷安让他写一封国书送去东临,而这封国书能换来宣城瘟疫的平息。 如今,他只希望夜冥绝看到国书后能够警觉。 而他能做的便是尽力拖延,争取更多的时间! …… 东临。 羲泽等人还未等到西越那边传来的消息,慕长亭与人比试的期限便先到了。 比试地点选在了城郊的虎跳崖。 这里地势险恶,十分适合作战,比试的内容很简单,谁能摘到虎跳崖上的那面军旗,谁便获胜。 虎跳崖外十里处,帝王携群臣在此观战等候,前方的一举一动,每隔一段时候都会有人来汇报。 营帐内。 慕攸宁和羲泽并肩看着虎跳崖的堪舆图,比试的五个人,各自领兵驻扎在五个地方。 三日内,他们要攻破对方的防线,占领虎跳崖。 拼的是实力,论的是计谋,当然也包括联盟! 想到钱坤已经暗中拉拢了其余四人,如今的场面实则是四对一。 慕攸宁虽然对自己的哥哥抱有信心但也不免有些担心:“哥哥训出的精兵只有一百,而且时日尚短,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羲泽轻笑一声道:“我倒是不担心,西越的冷血将军,可不是徒有虚名的。” 别看慕长亭平日里一副翩翩温润的公子模样,一旦上了战场,他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治军严下,冷血果决。 他这一生唯一的污点,便是野岭一役,就是西越和东临最后的一场战争,让上万慕家军惨死,被聂秾华出卖的那一场。 只要走出这个坎,他还是昔日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冷血将军。 慕攸宁听他这么一说,心中仅存的一丝担忧也跟着不见了。 她重重的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也是。” 章节目录 第1547章 联和 羲泽微微一笑,旋身在桌前坐下,伸手倒了一杯茶递给慕攸宁道:“我担心的是西越那边,墨白眼下估计应该到了安西郡。” 安西郡是通往西越的必经之路,出了安西便是野岭。 慕攸宁接过羲泽递来的茶抿了一口道:“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羲泽点了点头,两人坐在营帐里,听着牛角号的声音响起,虎跳崖里的比试正式拉开了帷幕。 “走吧,去大帐看看。” 羲泽起身携着慕攸宁出了营帐,朝着帝王以及群臣观战的大帐。 大帐内有沙盘,通过哨兵的禀报情况,可以更直接的了解虎跳崖里的情况。 羲泽和慕攸宁进去的时候,众人都在,几位武将正在沙盘前研究这一场五军乱战应该如何取胜,而文官们则聚在一起闲话。 言青竹难得出宫一趟,君临陌陪着她正在周围散步,没了帝王在此,是以大帐内的气氛很好。 众人见羲泽进来匆忙给他见礼。 羲泽摆了摆手免了众人的礼,他和慕攸宁来到了沙盘前,就听言宗离道:“据悉长亭的兵扎在了虎跳崖以东的飞山岭,我不明白扎在这里岂不是羊入虎口吗?” 他手指着慕长亭驻扎之处,面露不解,而其它的几位武将方才在羲泽没进来之前,已经对此事议论过一番了。 羲泽瞅着飞山岭的位置,勾了勾薄唇道:“我倒是觉得长亭选的此处,位置极佳!” 言宗离明显一惊,有些不可置信的样子,一旁的一位将军早已按捺不住:“不知殿下所言何意? 这飞山岭背靠虎跳崖,中间还有一条湍急的小河,难不成他们还能渡过这河,攀崖而上不成?” 羲泽挑眉,神色漠然:“有何不可?” 众人大惊,就连言宗离也颇为意外,要知道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先不说那条的水流急不急,眼下即将进入腊月寒冬,河水冰凉如何能渡? 更别说那虎跳崖的山崖,高百尺,垂直而上又岂是人能攀登的? 就在众人惊讶之余,前方有消息传了过来:“陈、周、赵、三军联和正往飞山岭而去。” 大帐内,有人惊呼:“这是要把慕将军的队伍困死在飞山岭啊,如此一来,钱将军只需带人攻打虎跳崖就可以了。” 虎跳崖上有守军,要攻虎跳崖需得将守军铲除,这守军占据高地,要攻并不容易。 对此情形,羲泽早在预料之中,他轻嗤一声,寻了椅子坐下,满脸的不屑道:“那得看他有没有本事攻的下了?” 众人惊愕不已,四千人在没有阻拦的情况下去攻虎跳崖若是还攻不下,那可是真够没用的。 枯等有些无聊,风轻落拉着慕攸宁出去看风景去了,才出大帐他们就见虎跳崖的方向有烟雾升起。 风轻落拉着慕攸宁的胳膊道:“怎么着火了?” 慕攸宁望着那浓烟传来的方向,蹙了蹙眉,就听士兵匆忙来报道:“慕将军在营帐外设伏,点燃了枯木,利用浓烟奇袭,四军已溃不成军!” 风轻落唇角一抖:“这也太快了吧?” 章节目录 第1548章 议论 慕攸宁耸了耸肩,心中颇为自豪,她就知道她哥哥是最棒的。 风轻落见她脸上露出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只是这让她不免想到了自己的哥哥来。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悲痛,她便收敛了心绪道:“照这个速度,估计咱们也不用等上三天了。” 慕攸宁不置可否,两人携手朝着远处的一条小河走去,就见顾清玄挽着袖子,手中拿着一根削尖的树枝站在河边正在叉鱼。 白雪在一旁兴奋的指着水里的鱼:“这里,这里,快!” 顾清玄手疾眼快,手中的树枝落下一条肥美的鱼就被叉了上来,白雪高兴的真拍手,脸上尽是笑意。 风轻落看着这一幕,不由的摇头道:“真是便宜了这个姓顾的,一条鱼就哄了个媳妇来。” 慕攸宁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们这些人里真的就属顾清玄情路最顺利了,基本上没什么风浪。 除了一点,那就是白雪的身体里住着一只猫灵,爱吃、爱玩,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长大? “走吧,咱们去噌点吃的去。” 慕攸宁拉着风轻落便去了河边,几个人围在一起开始烤鱼,本来是观战看慕长亭如何力战四位将军的,结果到成了野游。 前方的战况不时的传来,慕长亭利用风势以烟奇袭三军过后,三军不敢轻易往前,便按兵不动,决定来个瓮中捉鳖。 只要不让慕长亭出飞山岭,他就无法去攻虎跳崖。 场面就这么僵持下来,然而钱坤那里的情况也不是很妙,他带人去攻虎跳崖,但因为守军占据了制高点,一番攻势下来,竟损了一半的人,才只攻下一个小小的山头。 风轻落一边吃着烤鱼,一边听着前方传来的消息,不由的啧啧两声道:“这钱将军可真是有本事啊。 四千人去攻个虎跳崖竟然还能折损一半的兵士,难怪东临之前和西越打仗,总是输呢。” 好巧不巧,这番话正让寻着香味来的君临陌听到了,他拥着言青竹停下脚步,想到了之前和西越的几次争战,只觉得自己这张老脸都没了。 慕攸宁不置可否:“上次我和羲泽去军营的时候,那个钱将军和其它三人在山中温泉同女人在寻欢作乐呢。 若非怕人非议,羲泽当时就要砍了他们的头,待比试一结束,他们这四个将军,估计也没命享受荣华富贵了。” 风轻落哼了哼道:“此等庸才,就该砍头,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治军的?” 慕攸宁伸手捂住她的嘴道:“什么话都敢乱说?皇上不是神仙,又不能耳听六路,眼观八方,朝臣们官官相护,蒙蔽圣听,也是常有的事。” 风轻落吐了吐舌头,没再说话,几个人又聊起了别的。 言青竹怕风轻落的话伤到君临陌,忙去看他的脸色,果然他一副深受打击的表情,看的她有些于心不忍,于是拉着他悄悄的离去道:“人无完人,你这个皇帝已经做的很好了。” 君临陌苦笑一声:“你不用劝我,我着实不是什么明君,这些孩子说的也没错,我此生唯一可取之处,就是有你这个贤妻和冥儿这么出色的儿子。” 章节目录 第1549章 得胜 言青竹抿唇一笑,并未反驳,因为她的儿子的确很是出色,她引以为豪。 君临陌拥着她,想着自己的打算:“等冥儿大婚后,我便退位,还是让他去当一个明君去吧。” 他相信自己的儿子一定不负众望,会是名传千古的一代明君。 正想着,牛角号的声音传来,这是战事平息的号角声! 惊疑间,前方又有消息传来,只是这次来报的人有些急切:“虎跳崖已经攻下,慕…慕将军从崖后攻入,折…折了军旗,大胜。” 众人听到这话,无不震惊,分明之前慕长亭的队伍还被围困在飞山岭,怎么才几个时辰的功夫,人就已经攻下了虎跳崖呢? 就连君临陌也着实为之震惊,他看了看言青竹,有些不可置信的问:“是我听错了吗?慕长亭已经攻下了虎跳崖?” “你没听错,的确是他,恭喜陛下喜获一员大将。” 言青竹笑着打趣他,脸上尽是掩不住的喜色。 君临陌眸光发亮,心中忍不住有些好奇,他想知道慕长亭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难不成真率军渡了河,从崖下攀上去的? “走,去接咱们的大将军去。” 君临陌立即下令,让百官随着他前去山路入口等着迎接凯旋归来的慕长亭。 而此时慕长亭手持军旗正从虎跳崖上下来,他身后跟着一支几十人的队伍,每个人都昂首挺胸,额头上还有未干的汗迹。 一行人从崖山下来,途径钱坤所占领之地。 钱坤手下的兵士已经折损的所剩无几,听到息兵的号角声时他还有些诧异,然而看到从虎跳崖上走下来的慕长亭后,他是一脸的惊恐:“这怎么…怎么可能?” 慕长亭将手中的军旗扔给身后的副将,丢给钱坤一个不屑的眼神:“钱将军整日花天酒地,荒于练兵,就连攻个山也能全军覆没,真是本事。” “你……” 钱坤被他的话羞的面红耳赤,却驳不出一个字来。 慕长亭不在看他,只理了理袖口的褶皱,对着身后的人道:“兄弟们,列队下山!” “是!” 整齐划一的声音响彻山涧,队伍有序的排列成队,下了山后与山下留守用来抵抗三军围攻的队伍集合一起出了山林。 羲泽等人在山口等了有小半个时辰,终于看见慕长亭率领的队伍归来,那面绣着飞鹰的军旗在空中飞舞。 慕长亭来到山口处,带领身后的士兵给君临陌行礼:“臣慕长亭折旗归来!” “好,好!” 君临陌大喝一声,快步走过去扶起慕长亭称赞道:“朕的大将军好样的,诸位将士们也是好样的。” 兵士们得到圣上的夸赞齐齐高呼:“皇上万岁!” 场面令人热血沸腾。 而此时,钱坤和其余三位将军也带着人从林中出来了,他们垂头丧气的跪在地上给君临陌见礼,只是谁料人才跪下,就听羲泽冷厉的声音道:“来人,将他们四人抓起来!” 百官闻言不由的诧异,目光纷纷投向羲泽那里。 钱坤也是大惊,忙抬起头看向羲泽问道:“太子殿下为何要抓我们?我们究竟犯了何罪?” 章节目录 第1550章 立威 羲泽冷笑一声:“私吞军饷,秽乱军营,结党营私,不知道这些够不够?不够的话本宫还可以再例举几条!” 跪在地上的四人听着这三天罪状一个个面色大变,惨白如纸。 不待他们回神,就又听羲泽道:“当日本宫视察军营,可是亲眼瞧见四位是如何的在山中温泉里寻欢作乐的,若非是为了今日这场比试,给你们一个公正,本宫当时便想砍了你们的人头。” 钱坤听着这话浑身一震,吓得已开始哆嗦了起来。 他努力想要冷静下来,想为自己开脱,可是脑子里乱成一团,好不容易理出一条头绪,没等他开口,便又被羲泽给抢先了一步。 “你们仗着是朝中老将,欺压慕长亭,私吞给他练兵的军饷,害的一众将士们只能吃些野菜糟糠,而你们用私吞下来的银子行贿、拉拢朝中官员,真以为本宫什么都不知道?” 羲泽甩袖一挥,面容肃冷,锐利的目光扫了一眼周围的群臣,厉声道:“看来宸王之乱没能让你们长些教训,你是觉得本宫这个太子,荒于早朝,便觉得本宫不堪大任是不是?” “臣等不敢!” 乌泱泱的朝臣跪了一片,那些对太子有轻蔑之心的大臣们,额头上早已渗出了一丝冷汗来。 羲泽轻嗤一声:“本宫念在众位大人都是辅佐了父皇的老臣,便想给你们留些脸面,但奈何你们都不明白本宫的苦心,既然如此,那便休怪本宫不客气了。” 说着,他负手而立,睥睨了众人一眼,冷声令道:“将他们带下去,令人抄了他们的家,凡涉案人等,无论官阶高低,一律抓起来!” “是!” 禁卫军统领楚廷玉领命,将钱坤等四人拉了下去,甚至都不给他们喊冤的机会,直接封了嘴带走。 而地上的朝臣们一个个颤颤巍巍,让他们想起了当日宸王之乱时的情景,是以恐惧异常。 羲泽发落了那四个人后,转身朝着君临陌一礼道了声:“父皇。” 君临陌抬手打断他要说的话,道:“做的很好,父皇若是有你的这份杀伐果决,就不会有今日这些祸端,这天下早晚都是你的,你想做什么只管放开手去做便是,父皇支持你。” 羲泽微微一笑,抬起头来:“多谢父皇。” 君临陌拍了拍他的肩,眼中满是赞赏,随即又道:“今日是慕将军的大日子,先不说这些了,你们也别跪着了,都起来吧!” 跪在地上的百官这才谢了恩,一个个满头大汗的站了起来,心中却是七上八下的。 君临陌侧头看向慕长亭,有些好奇的问:“爱卿啊,你快跟朕说说,你是怎么取胜的? 明明前方来报,说你的大军被围在了飞山岭,短短时间内,你是如何带兵攻上虎跳崖的?” 慕长亭笑着道:“臣带人渡过了飞流河,从虎跳崖的后山攀了上去。” 君临陌一愣,脸上写满了震惊:“这怎么可能?” 不止他不信,在场的官员们也是不信,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猫腻,比如,太子袒护包庇,但谁也不敢说出来而已。 章节目录 第1551章 消息 慕长亭挑了挑眉,一挥手,招来手下的兵士上前来道:“臣从四千人中挑选了一百人,训练出一支精兵,假以时日,他们这些人以一敌百不是问题。” “哦?当真?” 君临陌听到以一敌百,目露精光,有些兴奋。 而朝臣们则觉得慕长亭这是在说大话,但因着方才之事,谁也不敢出这个头去质疑,是以只能旁观。 慕长亭将百官的表情看在眼里,他勾了勾薄唇,朝着君临陌一缉道:“陛下若是不信,可以移步一观,正好方才的比试他们都还未尽兴。” 一句话说的是张狂至极,却又信心十足。 君临陌充满了好奇,很想知道慕长亭的这支兵有何特别之处,便欣然应允,带着朝臣们去寻答案去了。 羲泽本欲跟着一同前往,只是巡风疾步走来,手中还拿着一封信笺,在他耳边低声道:“墨白来信了。” 他俊眉微挑,没有跟上队伍,而是接过巡风手中的信展开看了看。 慕攸宁站在他身边,踮起脚尖瞅着羲泽手中的信问道:“墨白说了些什么?西越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羲泽草草的读完一遍后便将手中的信给了慕攸宁,沉声道:“通往东临的路得去被大雪给封了,他走的是另外一条,已经到了西越的边境,听人说宣城在十日前发生了瘟疫!” “瘟疫?” 慕攸宁神色一怔,随即想到了什么,惊道:“难道尊主将毒夫人的东西给了别人?” 东临之前也曾发生过瘟疫,是在军营里,只是幸亏有羲泽的计谋,策反了蓝芊羽才没让事态一发不可收拾。 羲泽也想到了这种可能,点点头:“应该是,此事可大可小,我先给墨白回信,让他查清楚瘟疫之事。” 慕攸宁随着他一起回了营帐,帮他研墨,然后和羲泽分析着对方的意图:“你说这人到底想做什么?” 羲泽心中已有了思量,他冷笑一声道:“很简单,宣城距离同安郡不远,而同安郡是夜廷安的封地,瘟疫若是他的杰作,那么他手中必然有解药。 他只需借助瘟疫一事,将灾祸指向原轻尘说他帝王失德,然后将他的身世暴露出来,便可引起民愤。 而他只要解了这瘟疫之祸,便可乘势收买人心,到时候推翻原轻尘,便是水到渠成!” 慕攸宁听到他的分析,顿时恍然,利用瘟疫引起恐慌,再以一己之力消除瘟疫,将所有的灾祸指向原轻尘,如果再爆出原轻尘的身世,那么百姓的反应可想而知。 不得不说,这真是很好的算计 慕攸宁暗骂夜廷安无耻,为了上位,竟然拿无辜的百姓开刀,她杏眸一敛问道:“那如果我们派人先解了瘟疫呢?是不是就能帮助原轻尘渡过这次的危机?” 羲泽摇了摇头:“怕是已经来不及了,若是我们早些得到消息,还能帮他,眼下已经过了数十日,已然晚了。 而且,我想原轻尘一定已经知道瘟疫是人为,或许他眼下早已遭人胁迫,成了人手中的傀儡。” 章节目录 第1552章 情深 慕攸宁觉得羲泽的话很有道理,若是原轻尘没遭人威胁,那么在瘟疫发生之时,他就应该传信来求救了。 而他不仅没有传信来,就连家书都断了,那就说明行动已经受到了监视。 慕攸宁拧了拧眉,有些踌躇:“那该怎么办啊?” 羲泽耸了耸肩道:“若真是夜廷安所为,以他现在的本事,手中的兵马还不足以和原轻尘的抗衡,那么他想得到皇位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原轻尘主动让位! 所以,在夜廷安没得到皇位之前,原轻尘没有危险,而且……” 说到这,羲泽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尊主选择和夜廷安合作的目的,难道不是为了取我的性命吗? 所以,夜廷安在取得皇位之前,定然会借原轻尘的手来暗杀我,你且等着吧,想必西越那边很快就有一份大礼要送来了!” 慕攸宁听他这么一说,所有的疑惑都解了,她很是很佩服羲泽这多智近妖的聪慧,也难怪天神如何看重他,对他寄予厚望。 如果没有她,羲泽便是一个完美无缺的男人,而她便是他此生唯一的缺点,是他的劫。 这么一想,慕攸宁心中很是悲呛。 羲泽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不免有些意外,他放下手中的笔,伸手拉着慕攸宁的胳膊将她扯到了怀中,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柔声问:“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慕攸宁撇撇嘴,别开脸去有些气闷:“你怎么这么聪明?倒是显得我跟个傻子似得。” 羲泽低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叹道:“你如果真是个傻子那就好了,也不用我费尽心思的去谋你的心。” 慕攸宁娇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蹭着他的脸道:“你说你这么出色的一个男人怎么就看上我了呢?” 羲泽也想知道,自己怎么就非她不可的?可想来想去也寻不到缘由! 他微微一笑,轻吻着她的唇角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这也许就是命中注定,注定你是我的劫,是我一生都无法放开的那个人。” 慕攸宁心中有些触动,她眸光深深的凝视着他,眼中倒映着他的俊颜,满满的都是柔情。 这一刻,她暗暗的在心中发誓,哪怕毁天灭地也要护住这个男人,不能让自己成为他的弱点,不让任何人伤害他。 她展颜一笑,俯身吻了吻羲泽额头上的印记,然后顺着他的额心一路吻到他的唇,那密密麻麻的吻好似星星之火。 羲泽哪里受得了她这般的撩拨,他低吼一声旋即反客为主,浓烈的吻好似灼灼燃烧的烈火,将怀中的人化成一滩水。 外面有叫好声,遥遥的传来。 落在羲泽耳中,让他失去的理智稍稍的清醒了一些,他轻咬着小宁儿的唇,暗哑的声音带着压抑的不满:“不许勾引我。” 慕攸宁脸颊绯红一片,听着他有些气恼的话,不禁噗嗤一笑。 她自觉的挣开他的怀抱,轻咳了一声佯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为他研着墨,催促道:“不是要写信吗?快点,别耽误了正事!” 羲泽:“……” 章节目录 第1553章 国书 羲泽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了心中的旖旎,这才提笔继续给封墨白写信,待到他的信写完,君临率领百官也已经浩浩荡荡的回来了。 而见识过慕长亭的这一百精兵有多么神勇后,百官是心服口服,甚至有不少大臣动了心思,想将自己的女儿许给人家。 然而,不少人的心思才起,就被君临陌的一道圣旨给浇灭了。 君临陌下旨当即册封了慕长亭为镇国大将军,掌管东临一半以上的兵马,还将前些日子皇后娘娘刚认的义女封号玉华郡主的灵歌许给了他。 除此之外,皇上还给了慕长亭的那支精兵赐了一个虎啸军这个名字。 慕长亭接了旨谢了恩,因为天色已经黑了,他们一行人便没有立即启程回京,而是安营留宿一日。 皇上犒赏了虎啸军,还为慕长亭设宴庆贺。 第二日,君临陌才率领百官回朝,而因为钱坤等人结党营私,私吞军饷一事,朝中又是一番震动,一连好几个涉事官员被抄。 此事平息后,羲泽与言宗离和韩云逸等人在商议朝臣替补之事,这时外面传来巡风的声音:“殿下,内阁送来了西越的一封国书。” 房中的几个立即止了谈话,纷纷看向羲泽。 羲泽俊眉一挑,丢下手中的奏折道:“送进来!” 巡风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将那国书呈给了羲泽。 羲泽翻开国书扫了一眼,那神情有些严肃,看的众人心中一凛,好奇不已。 言宗离见羲泽久久不言,开口问道:“大哥,原轻尘说了什么?可是来求助的?” 宣城瘟疫一事,他们已经知道了,而墨白自从几日前传了一封信后,便又没了消息。 羲泽合上国书,顺手丢给了一旁的言宗离,冷笑道:“原轻尘说要在年关派人来朝贺,算算日子,使臣这时应该在路上了。” “朝贺?” 韩云逸觉得此事颇为奇怪:“之前国师给他的回信中,不是都言明了吗?怎么还会派人来朝贺?难道真是……” 他蹙了蹙眉,想到一种可能,不由的倒抽了一口冷气。 羲泽轻嗤一声:“我瞧了这是原轻尘的字迹,言辞中也没有错处,就是太过郑重了一些,反倒有假。” 他同原轻尘也算是旧识,那人是个什么性子,他一清二楚,能写出这么一封挑不出错来的国书,才是有大问题。 言宗离看完国书上的内容后然后递给了韩云逸道:“这些使臣怕是冲着大哥你来的,咱们得早做安排才是。” 羲泽靠着椅子上,淡淡一笑:“东临许久都没有热闹过了,近来各位辛苦了,接下来的日子便都好好休息,等着喝长亭的喜酒吧。” 韩云逸唇角一抖,他默默的将那封国书放在了御案上,点了点头道:“这帮使臣来的倒是时候。” 羲泽手指轻敲着桌子,眸色沉了沉,然后拿起那封国书,起身道:“都回去吧。” 说着,他便已经出了御书房,直接出宫回了府。 慕攸宁在房间里正在看着礼部呈上来的婚礼安排,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便瞧见羲泽沉着一张脸,写满了不高兴。 章节目录 第1554章 推迟 慕攸宁见状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迎了过去,亲昵的挽着他的胳膊问:“这是怎么了?谁又惹你生气了?” 羲泽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心中一肚子的怨气:“原轻尘!” 慕攸宁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脸上写满了茫然:“他怎么着你了?” 羲泽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似得,伸手把眼前的人用在怀中,控诉道:“这家伙真是太没用了,他是故意给我添堵呢? 明明再过两个月咱们就要大婚了,他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了事,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 慕攸宁总算是听到点子上去了,敢情羲泽这是怪原轻尘在他们大婚将近的日子里被人给威胁了。 如此一来,他们或许要提前去西越一趟了,这样的话他们的婚期自然要推迟的。 慕攸宁抚着他的背,给他顺气,温声安慰着:“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婚事推迟就推迟呗,我还能跑了不成?” 话虽如此,但羲泽心中就是不太舒服,他等他们大婚都等了多久?眼看日子就要近了,原轻尘却给他闹了这么一出,真是想想就生气。 他怪原轻尘无用,更怪那该死的夜廷安,早知道留着是个麻烦,早在西越的时候就该弄死他。 慕攸宁见羲泽沉着脸不说话,便拉着他在桌前坐下,又道:“其实吧,我还挺怕大婚的,你难道就不怕吗?” 羲泽目光一转,顷刻间便明白了她的意思,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他们的几次大婚,真是一次比一次糟糕。 他蹙了蹙眉,握紧她的手道:“那也不能委屈了你。” 慕攸宁笑道:“可我不觉得委屈,嫁衣我都穿了好多次了,估计你都看腻了。” “谁说的?” 羲泽轻斥她一声,把人抱在怀中柔声道:“虽然是穿了很多次,但没一次圆满的,总归是有些遗憾。” 他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道:“原轻尘送来了一封国书,说是要派使臣来朝贺,估摸着这是夜廷安的主意,想要借原轻尘的名义派人来刺杀我。 我想等长亭的婚事结束,咱们便要启程去西越,如此一来咱们的婚事就要耽搁了。 既然要圆满,那就把西越的事情解决了,天下一统后,再风风光光的大办一场,顶多半年的时间,你看好不好?” 慕攸宁自然没有意见,她依偎在他的怀中点了点头:“听你的。” 羲泽沉郁的心稍稍散去了些许,他拥着她好一番耳鬓厮磨才依依不舍道:“我去找非同,国书的事情他还不知道。 原轻尘一直没传家书回来,估计容锦也起疑了,希望这封国书能让她打消疑虑。” 慕攸宁想了想道:“可是咱们能瞒多久?若是使臣真闹出什么动静,容姐姐不会不知道的。” 羲泽俊眉一挑,冷笑一声:“既然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又岂会让他们闹出动静?放心吧,我已有对策,你安心给长亭准备婚事就是。” “好。” 慕攸宁听他这么一说,也不在多虑,反正她相信羲泽,正如他之前的狂妄自话:除了他,无人能取了他的性命! 章节目录 第1555章 使臣 东临的京城最近格外的热闹。 前些日子朝堂上的腥风血雨已经过去,取而代之是君臣和睦,四海升平的盛世之景。 因着镇国大将军慕长亭要大婚,加上西越即将派遣使臣来朝贺,可是忙坏了礼部众人。 好在时间充裕,忙忙碌碌中各项事宜都准备妥当,而在婚礼前三天的这日,他们终于迎来了西越的使臣团。 负责迎接他们的是礼部的一个小小侍郎,见队伍缓缓驶来,他满脸笑容的迎了上去:“下官东临礼部侍郎周平,恭迎各位大人。” 马车里,为首的男人乍听这话不禁一愣,他掀开帘子见外面只有一个身着官服的男人后,不由的蹙了蹙眉。 原以为凭着西越和东临这两年的关系,前来迎接的怎么也得是二品以上的官员,可没想竟然是四品的小小侍郎,这不是打他们的脸吗? 男人心中不忿,也没有下马车,只冷冷的笑道:“这便是东临的待客之道吗?” 周平本就是个圆滑的,见使臣生气了,他笑着赔礼道:“我们殿下和贵国陛下乃是好兄弟,两国之间更是情同手足。 既然是兄弟来访,那便是回家,迎接自己的兄弟,若是搞得太过隆重,那岂不是太见外了?” 男人听着这话,噎的半响都说不出话来,他脸色微微一沉,只得憋着一口气道:“那就有劳周大人了。” 周平笑着道:“这是在下分内之事,不知这位大人如何称呼?” 男人挑了挑眉,沉声道:“西越御史大夫廖斌。” “原来是廖大人,久仰久仰,大人舟车劳顿一定是累了,在下带大人去行宫休息,请。” 周平做了个请,然后翻身上了马,带着人在前引路,将西越来的使臣带去了北街的行宫。 廖斌带来的人并不多,两个随行的史官,然后便是数十个护卫以及两车的贺礼,一行人等穿街而过,很快就来到了行宫。 周平将人安置妥当,然后便回去复命去了。 太子府里。 羲泽正坐在花厅里喝茶,随着他一起的还有言宗离和韩云逸,听完周平的回禀后,韩云逸啧啧一声道:“真没想到来的竟然是廖斌。” 言宗离对西越的官员并不熟悉,他好奇的问了一句:“此人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韩云逸嗤笑一声:“若说特别之处吗,那就是此人曾被千侯爷接济过。” 廖斌当年上京赶考,被人偷了银子,正巧千侯爷路过,随手接济了他,没想到他也争气,竟被当时在位的夜宏泽点为探花入了翰林。 可惜,没过多久千家就出了事,后来廖斌凭借着自己的本事在翰林院脱颖而出,成为了当朝的御史。 只是朝中鲜少有人知道廖斌和千侯爷之间的这段过往,而韩云逸之所以知晓,那是因为他曾目睹千侯爷丢了一锭银子给廖斌。 言宗离听完廖斌的事迹后,讥笑一声:“这夜廷安还真会用人,想来他是知道了廖斌对千家存着感恩之心,所以才会找上他。” 羲泽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眯了眯眼睛道:“怕是没有这么简单。” 章节目录 第1556章 瓮中 言宗离有些不解的看向羲泽:“大哥觉得还有什么原因?” 羲泽气定神闲的坐在椅子上,手指轻敲着扶手道:“廖斌的官途不可限量,为了报恩而自毁前程这种事,不是什么人都会去做的,除非是有别的什么隐情。” 言宗离想了想道:“那就是个人私怨了?莫非大哥你和廖斌有私仇?” 羲泽摇摇头:“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有私仇?” 韩云逸玩笑似的插了一句:“或许是情仇呢?” 提到情仇二字,羲泽灵光一闪,脑子里有个念头冒了出来,他拧了拧眉道:“这或许还真有可能。” 言宗离瞪大了眼睛,有些意外。 羲泽笑了笑道:“让蓝姑娘去准备吧,今晚咱们就去会一会这个廖斌,早点料理完他们,也好安心的去喝喜酒不是吗?” 言宗离:“……” 行吧,他现在真觉得就夜廷安那个智商还想跟他大哥斗,真是找虐。 估计这会是有史以来,最狗血的一次刺杀计划了。 这边,羲泽等人在商议着如何瓮中捉鳖。 而行宫里,不知道自己即将被捉的鳖…也就是使臣们,也在商议着如何才能一举杀掉他们的心腹大患。 此番,他们受命前来,早已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明目张胆的行刺是不行,好在他们手中有秘密武器,那就是下毒! 只要让他们见到东临的太子,定然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廖斌信心满满,方才他收到消息,说是东临太子今晚会在行宫设宴给他们接风洗尘,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转眼到了晚上。 行宫内灯火辉煌,因为天气较冷,宴席设在殿中。 殿内烧着火炉,暖烘烘的十分舒服,廖斌等人来得早,在焦急的等候中他们终于听到了太监的一声唱喝:“太子殿下、摄政王、贤王到!” 廖斌眸光一亮,心中有些窃喜,没想到一来竟来了三个,都是东临赫赫有名的权贵。 廖斌一拂衣袖,起身相迎,就见羲泽身着一袭玄黑色的蟒袍,端的贵气不凡,威武凛冽。 乍见羲泽天人之姿,廖斌微微一愣。 虽然知道西越的凌王殿下便是东临的太子,可以前的凌王整日戴着面具,面容丑陋,着实无法和眼前这个男人联系在一起。 不过倒是有一人,他记得清楚,那就是当年来西越的东临使臣里,那位姿容俊美,引得西越男女为之疯狂的慕容家小公子,慕容渊。 当年他有幸目睹了慕容渊的容貌,便是眼前这人的样子,原来当年凌王早已恢复了容貌,同东临勾结到了一起。 想到这,廖斌眼底划过一抹愤色来。 羲泽将廖斌的神色尽收眼底,他勾了勾薄唇,浅浅一笑:“廖大人,久违大名。” 廖斌回神朝着羲泽一缉:“见过太子殿下。” “廖大人客气,请坐。” 羲泽做了个请,邀廖斌入座,然后为他介绍着随行之人道:“这两位是本宫的兄弟,摄政王和贤王,想必廖大人都认识吧。” 廖斌看向言宗离和韩云逸,可不都认识。 三人寒暄着见了礼,然后各自入了座,羲泽问道:“不知你家陛下可安好?” 章节目录 第1557章 捉鳖 廖斌愣了愣,忙回道:“陛下一切安好,多谢殿下记挂。” 羲泽微微颔首,然后长叹了一声道:“本宫离开西越已经有两年了,想当年你家陛下在本宫离京时,还杀了本宫的女人,这仇,本宫一直都记得呢。” 廖斌:“……” 他一脸惊恐的看着羲泽,明显被他的这话给惊住了,这让他如何回答才是好啊? 当年原轻尘杀了国师那是有目共睹之事,奇怪的是事后凌王竟然也没发难,两国更是保持了两年的和平共处。 难不成,太子殿下这是要旧事重提? 廖斌摸不清楚状况,只得随便应付一句:“误会,那都是误会。” “呵~” 羲泽冷笑一声,殿内的气氛顿时凝重了起来:“既然都是误会,那廖大人又为何要暗中下毒?” 廖斌听着这话,额头冷汗顿时冒了出来,而他身边的两个随侍早已吓破了胆,神魂皆俱。 羲泽勾了勾唇,伸手端起桌上的一杯酒在手中把玩着道:“下毒的手法还挺高明,是在这炭火里吧?可惜啊,可惜!” 他道了两句可惜,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廖斌没想到他们苦心布下的局就这么被无情的戳破了?他愣在原地,后背都湿透了,脑子更是一片凌乱。 这时,一阵寒风从殿外吹了进来,廖斌打了个哆嗦,神智清醒了几分,他压下心中的恐惧,看向羲泽问道:“殿下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吗?” 羲泽挑了挑眉,斜睨了廖斌一眼道:“因为你们手中的毒,出自本宫这里。” 他已经让蓝芊羽将行宫上下都检查遍了,他们带了什么毒进来,打算如何用,都是一清二楚。 廖斌本来信心满满,毕竟夜廷安能用毒制造瘟疫,囚禁了皇后威胁原轻尘,可是没想到到了东临来竟有一种被人剥光羞辱的感觉。 他胸腔起伏不定,万般思绪在脑中打着转,既然已经被拆穿他也只能坦诚已对了,这个时候越是慌乱越是丢人。 廖斌深吸了一口气:“下官佩服。” 羲泽抿着唇,轻笑一声:“那就说说吧,廖大人本来前程似锦,缘何要与夜廷安为伍?可是本宫有哪里得罪过廖大人?让你心中不忿,才会舍了性命帮他走这一趟?” 廖斌:“……” 若是方才被人揭穿下毒的阴谋让他惊慌失措,那么此时此刻在听完羲泽的这番话后,他便是惊恐了。 这个男人竟然什么都知道? 廖斌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的佩服和对羲泽的俱意同生,倒是让他稳定了心神,淡定下来。 这是大惊过后的平静。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殿下,下官之所以走上这条路,是为了一个人。” 廖斌语气中透着一丝微微的波澜,尤其是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 羲泽挑了挑眉:“是千锦瑶吗?” 廖斌再一次被羲泽的话惊住,他神色变了几变,紧握着双手回道:“是,下官是为了替她报仇。” 当年千锦瑶被人带去了东临使臣下榻的行宫,然后便横死在了那里,夜廷安告诉他,是凌王害死了她。 也便是如今的东临太子。 他此生唯有那么一个执念,便是为了那个姑娘报仇。 章节目录 第1558章 灭口 “呵,好一个痴情种!” 羲泽放下手中的杯子,冷眼睨了廖斌一眼问:“本宫就只问你一句话,是想死还是想活?” 廖斌愣住,他毒杀东临太子阴谋败露,难道还能活吗? 羲泽见他惊疑不定,轻嗤了一声道:“机会只有一次,你可要想清楚,本宫会给你时间考虑。” 说着他拂袖起身,就要离去。 廖斌短暂的慌乱过后,便清醒了过来,他起身匆忙唤道:“太子殿下!” 羲泽停下脚步转身看他,眼中带着一丝审视。 廖斌的心沉了沉,随即一拢衣袖朝着羲泽一礼道:“请殿下指条生路!” 话音方落,就听身后传来一道闷哼声,他回头望去就见随着他一起的两个使臣背后中了一剑,而他们手里还拿着刚掏出来,还未发出去的暗器。 廖斌被这一幕惊了神,他后退两步手指着他们道:“这是……” 巡风和墨羽抽出手中的剑,然后令人将尸首抬了下去。 羲泽笑吟吟的看着廖斌白了的脸问:“廖大人觉得他们方才这是想杀你,还是想杀本宫?” 廖斌当即就明白了。 这两人本就是夜廷安派来协助他的,说是协助,其实就是监视,若是他临阵脱逃,那么这两人便会杀人灭口! 廖斌隐在袖中的手猛的一握,脸色格外的难看。 他年轻时曾经落魄潦倒,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是千侯爷给了他一锭银子,让他渡过了难关。 但是其实,那锭银子是千家的小姐千锦瑶给他的。 当时,他清楚的听到马车里那姑娘同他父亲撒娇的声音:“爹爹,那个书生看上去好可怜的,咱们帮帮他吧。” 那时他才知道,原来千府的大小姐并不傻,正因为她同情下的一句求情,才让千侯爷出手扔了一锭银子给他。 那天他从马车的车窗缝隙里看见了躲在里面的千锦瑶。 一眼足以倾心,他发誓,一定要考取功名然后去千府求娶她。 他的心思藏的很深,可惜还未等他位极人臣,千家就出事了,当时他无能为力,帮不了她。 只知道她在临死前被国师羞辱,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怀了凌王的孩子。 此后,他便恨上了凌王,凭着自己的能力得到新帝的赏识,一直做到了御史大夫的位置,这些年里他也有妻妾,但心中总是放不下那个惊鸿一瞥救自己于危难的姑娘。 后来,因为一幅画像,让安王的人知道了他对千锦瑶的心思,安王这才找到了他,利用他对千锦瑶的旧情,激起他心中的仇恨,让他成为他手中的一颗棋子。 那时的他想,若是真能杀了东临的太子,那么东临便不足为惧,到时候西越吞并东临,而他的所为,或许还能名传千古! 但谁想到头来只是笑话一场。 廖斌从回忆中醒来,他一撩衣袍跪在羲泽面前,脸上是大彻大悟后的觉醒:“多谢殿下救命之恩。” 羲泽挑了挑眉:“仇不报了?” 廖斌脸一热,被问的有些羞愧,其实这些年一直都是心中的执念在作祟,因为没有得到过,所以才会心生执念。 章节目录 第1559章 震撼 “下官惭愧。” 廖斌低着头,心中对自己有些鄙夷,就凭他的本事还想名传千古?今日之事,换做是别人,自己哪里还有说话认错的机会? 其实这些年,他多多少少都听过东临太子的功绩,不可否认他有治世之才,乃是不可多得的明君。 可是自己偏偏就被鬼迷了心窍,想要除掉他,归根究底其实还是两国之间的矛盾,若是东临和西越乃是一国,他又哪来的胆量敢去刺杀太子? 羲泽伸手扶他起来,淡淡的声音道:“本宫知道廖大人也是一个为国为民的人,不想就此失了一个人才。 你来刺杀本宫不管是为了国事,还是私事,本宫都可以既往不咎,只有一点,要将功补过,你该知道本宫要做什么?” 廖斌眸光一动霎时就明白了羲泽的意思,他点头应道:“下官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是……” 他偷偷的看了羲泽一眼,心中有些小小的纠结。 羲泽冷笑一声:“怎么,背叛你家陛下同反贼同流合污的事情你都做的出来,与本宫合作,你便要装清高了?” 廖斌被羲泽的这番话说的那叫一个面红耳赤,他垂着眸子道:“下官之所以帮安王,是因为他乃是先帝之子。 实不相瞒新帝登基后,很多人都怀疑他的身世,加之他为君喜欢一意孤行,行事没有帝王的章法,总是引起朝臣的不满。” 羲泽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好奇之色:“本宫竟不知,原轻尘这个皇帝做的就这么肆意?” 廖斌唇角抖了抖,颇有些无奈道:“下官觉得新帝他并不喜这个位置。” 羲泽颔首,这倒是大实话,原轻尘是如何登上皇位的他一清二楚,但能把皇帝做到臣子都看出他不喜的地步,也是厉害。 “纵然你看出原轻尘不喜这个帝位,也不是你帮助安王谋反的理由,如果原轻尘不是明君,那么夜廷安就是了吗?宣城的瘟疫,你真以为是天灾吗?” 羲泽直言质问,态度有些严肃。 廖斌一愣,显然被羲泽这话中深意惊住,他眉心猛的一沉问道:“殿下的意思是,宣城的瘟疫同安王有关?” 羲泽眉梢一挑,眸色沉沉的看着他道:“看来你当真是不知情,所谓瘟疫实则是夜廷安的杰作。 他手中有一种毒药症状同瘟疫相似,制造瘟疫引起民慌,借此指向帝王失德,而他在这个时候以真命天子的身份平息这场瘟疫,这便是他的算计。” 廖斌面色骤然,眼底升起一股怒气:“下官真没想到他为了上位竟然牺牲无辜的百姓,若是真让他奸计得逞,那么西越才真是灾难的开始。” 羲泽扫了他一眼道:“本宫问你,在你心中究竟是黎民百姓重要还是祖宗基业重要?你忠于的是夜这个姓氏,还是为国为民的那一分赤诚之心?” 廖斌再一次被羲泽的话所震撼到,同时也明白了他言语中的深意,他深吸了一口气,朝着羲泽一拢衣袖道:“多谢殿下指点,下官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了。” 若是眼前之人能一统天下,开创盛世太平之景,那么他愿为百姓为自己的初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章节目录 第1560章 娴熟 羲泽回到府中的时候,夜色已经深了,他来到后院看见房间里还亮着的烛火,那一抹烛光照的他心中暖暖的,这也许就是家的感觉。 他稍稍舒缓了一下心绪,轻轻的推开了房门,就见慕攸宁趴在桌子上已经睡着了。 看着那张俊俏的小脸,羲泽有些心疼,他走过去将人抱了起来,想把她放到床上去。 可是才将人抱起,慕攸宁就醒了过来。 她迷迷糊糊的伸手就抱住了羲泽的脖子,在他胸口蹭了蹭嘟囔道:“你回来了。” 羲泽被她不经意间的动作撩的心都要化了,他轻嗯一声,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道:“以后若是晚归,不必等我,自己睡便是。” 慕攸宁的瞌睡虫跑走了大半,只是羲泽的怀抱太舒服她不想起来,依旧躲在他的怀中道:“才不要,没你在身边睡不着。” 羲泽失笑,这女人可真会说谎,明明方才她睡的很香好不好,可是饶是如此,听着她这带着几分虚假的话他还是很开心。 将人放在床上后,他见小宁儿还不撒手,于是就保持着这个姿势,问她:“那现在还困不困?” 慕攸宁眯眼看他,见他幽遂的眼底闪着一簇幽光,便知他打的什么主意? 她偏不顺着他的话头,而是岔开了话题问:“都顺利吗?” 羲泽笑笑道:“廖斌是个聪明人,他带来的那些人都已经控制住了。 待这个年过了之后,咱们便可随他们一起启程去西越了。” 提到西越,慕攸宁不由的想到了许多的往事,她一时有些感慨道:“真是好些日子都没有回去过了,不知道凌王府还在不在?” 羲泽亲了亲她的眼睛,双手开始不老实起来:“我问过了,原轻尘一直将我的府邸留着呢,还有你的国师府也在。” 慕攸宁握着他一路往下的手,娇嗔的瞪了他一眼道:“好好说话,干嘛动手动脚?” 羲泽:“……” 这女人坏起来真是让人咬牙切齿。 他暂时忍住了,规规矩矩的没再乱动,而是把玩着她耳边的一缕青丝问:“回去后,你最想去哪里?” 慕攸宁倒是被问住了,让她想还真想不出自己最想去哪? 因为西越那边她拥有的回忆太多了。 她没回答,满含柔情的目光看着羲泽问:“你呢?” 羲泽勾唇一笑,俯身凑到她耳边低语道:“我最想去镇魂山下的寒潭。” 慕攸宁耳根蓦的红透了,她有些气恼的伸手在他腰间挠了一把,啐了他一句:“不要脸!” 羲泽握着她的小手,粗重的呼吸落在她的脸上:“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如果要脸的话,他的小宁儿还不知道被谁拐去了呢? 慕攸宁真是输给他了,仗着自己不要脸真是什么都豁出去了,正想着她就觉得身上一凉,衣服不知何时已被这个不要脸的男人给褪去了。 不得不说,羲泽脱衣服的手法真是越来越娴熟了。 当然撩拨她的手段也是越来越多了,起初的时候她还能稍稍找点场子,但是后果往往更严重。 慕攸宁算是明白了,在床上她是永远都没有压过羲泽的那一天了。 章节目录 第1561章 昏礼 转眼到了腊月三十这一天,这一天是除夕,也是慕长亭大婚的日子。 东临的将军府早已经布置好,整个京城更是张灯结彩,红绸灯笼挂了满街,远远望去可谓是十里红妆。 作为皇后义女的玉华郡主灵歌是在太子府出嫁,一大早的,慕攸宁风轻落等人就来到了灵歌的院子里。 在古代成婚的吉时一般都是在下午,这便是后世婚礼的由来,婚最早其实是昏的意思。 按照习俗,新娘的亲友们都会在新郎接亲前一番考验,慕攸宁即便是慕长亭的亲妹妹,在这点上丝毫也不含糊。 闺房内,一群姑娘们聚在一起,在商议着待会要如何考验新郎官,众人七嘴八舌。 韩云柔道:“诗一定是要做的,武功们,咱们里面估计没人能打得过大将军了,总不能让新娘子来吧。” 风轻落笑道:“这个简单,准备一把弓让他给咱们表演一段就好了,还有得把新娘子的鞋子给藏起来,让我想想藏哪里好呢?” 她摸着下巴,一双眸子转来转去。 灵歌坐在一旁,听着他们商议如何为难慕长亭,作为新娘子她又不能插话,心中隐隐有些为慕长亭担忧,不知道他应不应付得来? 慕攸宁见她有些着急的样子,打趣道:“嫂嫂可是在担心哥哥?你放心吧,我们心里有数的,一定不会把他欺负的太惨。” 灵歌小脸一红,嗔她一眼。 她今日穿着大红色的嫁衣,艳丽的颜色衬得她容颜格外的娇俏动人,脸上更是红光满面,看一眼便能酥了人心。 慕攸宁笑嘻嘻的凑过去道:“嫂嫂今日真好看,待到洞房时哥哥揭了盖头,估计要走不动路了。” 灵歌的脸更红了,可她身上穿着繁琐的嫁衣不便行动,不然早就伸手捂她的嘴了。 她是众人里头一个出嫁的,虽然婚礼的细节,嬷嬷都跟她讲过了,但还是有些紧张,不过被慕攸宁这么一打趣,倒是轻松了许多。 一旁的几个人还在商议如何刁难新郎官,就听白雪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来了,来了,新郎官朝着这边来了。” 风轻落眸光一亮撸起袖子道:“姐妹们,拦着,欺负大将军这种事,一辈子只此一回,千万不能错过啊。” 众人闻言呼啦啦的跑了出去。 慕攸宁失笑,伸手拿起一旁放着的大红盖头给灵歌盖上道:“嫂嫂,祝你和哥哥白头偕老,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灵歌的视线虽然被盖头挡住了,却也准确的握住了慕攸宁的手道:“阿宁,谢谢你!” 如果没有慕攸宁,她和慕长亭未必能有今日。 慕攸宁拍了拍她的手背道:“一家人不说谢字,以后哥哥若是欺负你,你只管告诉我,我替你揍他。” “好。” 灵歌笑着应了一声,就听外面传来慕长亭朗朗的颂诗声,他吟的是一首赞颂女子貌美的诗。 “倾国倾城,非花非雾,春风十里独步,胜如西子妖娆,更比太真……” 一字一句落在灵歌耳中却是最动听的情话,今日,她是这世间最幸福的女人,以后她也会一直幸福下去。 章节目录 第1562章 热闹 慕长亭连着吟了好几首诗才算过关,但这还只是个开始。 吟完了诗还要表演武艺,不多时一把重十几斤的大弓被扛上来。 风轻落笑的像只狐狸,示意新郎官:“来吧,不用你去找新娘的鞋子,我给挂在廊下了。 你把它射下来就成了,不过鞋子不能掉在地上,不然可不吉利。” 慕长亭打眼瞧去,果然见十几米开外的地方,廊下挂着一双绣花鞋,只是悬挂鞋子的线很细,根本就瞧不清是怎么挂的。 这明摆着是刁难人。 先不说这弓有多重,隔着这么远,那挂着绣花鞋的线又细,考验的不仅是精湛的箭术还有眼力,以及绝妙的轻功。 言宗离没想到七七刁难人的本事这么厉害,他忍不住伸出大拇指暗戳戳的表扬了她一番,好似在说做得好。 谁料慕长亭冷冷的一个眼风扫了过去道:“摄政王,别忘了你还没有成亲。” 言宗离眉心一挑,顿时明白了慕长亭话中的深意,这是在告诉他,今日种种待来日他大婚的时候要还回来? 他打了个哆嗦,立即敛住了神情,轻咳了一声道:“七七,这个太难了,要不就简单一点,你看吉时也快到了。” 一边说着,一边给她递眼色,如果今日不帮慕长亭,等它日他大婚的时候,这人定要悉数还回来。 风轻落懂了他的意思,顺着他的话头道:“行吧,那就把弓箭换成普通的。” 说着令人取了普通的弓箭来。 慕长亭总算是满意了,他接过弓箭后,便拿了一支箭矢搭在弦上,对准远处的绣鞋射去,动作一气呵成! 待箭矢离弓的瞬间,他扔下手中的弓,足尖轻点一跃而起从众人头顶飞过。 便见廊下绑着的那双绣鞋被箭矢射落,而慕长亭长臂一伸将鞋稳稳的接住,周围一片喝彩声,拍手叫好。 而慕长亭落地后,拿着鞋子便疾步入了闺房。 房间里,慕攸宁将外面的动静听的一清二楚,见脚步声传来,她抬头望去,就见自己的哥哥穿着一袭吉服,满面红光,姿容隽秀。 尤其是那一双眸子里,掩不住的欢喜,看向榻上坐着的新娘后,那目光更是灼灼,眼中再无旁人。 慕攸宁抿着唇偷笑,见慕长亭傻傻的站在那里,催促道:“哥哥,你发什么呆啊,还不赶紧帮嫂嫂把绣鞋穿上。” 慕长亭这才反应过来,他有些激动的走过来,蹲下身子,将手中的鞋为灵歌穿好。 红色盖头下,灵歌一张脸羞的透红,好在有东西挡着,别人看不见。 慕长亭为她穿好鞋后,外面就传来礼官的声音:“吉时已到,新娘上轿。” 按照习俗,新娘该由兄长背上轿的,本来这差事是落在韩云逸身上的,毕竟众人里他最年长。 但慕长亭才顾不得什么习俗呢,他直接将新娘子给抱了起来,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出了闺房。 外面的爆竹声和着喜乐响起,慕长亭将新娘放在花轿里,然后便翻身上了马,浩浩荡荡的队伍朝着将军府而去。 一路上围观的百姓无数,迎亲的队伍不时的朝着人群派发喜钱和糖果,场面热闹至极。 章节目录 第1563章 高堂 迎亲队伍绕着京城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将军府门前,慕长亭将新娘子牵了出来,两人手中握着同心绸,在众人的恭贺声中入了府门。 喜堂内,坐在高堂上的是帝后二人,因为慕长亭和灵歌父母双亡,帝后怜惜他们,便成了他们的高堂。 在礼官高昂的声中,拜堂吉时已至。 一对新人在亲朋官僚的见证下,拜了天地,结为夫妻,从此便是亲密无间的一家人。 礼毕之后,新娘子由喜娘搀扶着入了洞房。 喜堂上,君临陌真的有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他笑意吟吟的看着周围,然后握着言青竹的手愧疚道:“阿竹,我还欠你一个婚礼。” 言青竹一怔,想到他们相识的时候是私下里许了终生的,后来又横生变故,他虽然为她留着皇后之位,但他们之间终究没有行过大礼。 她笑看着眼前人道:“左右不过一个仪式而已,再者咱们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就算君临陌要补给她一个婚礼,她都觉得丢人。 君临陌却道:“那可不行,我都没见过你穿嫁衣的样子,待孩子出生后,咱们也办一次。 你若是觉得不好意思,那就不用如此铺张,只让孩子们在就行。” 言青竹想了想,到底没有拒绝他,点了点头道:“就听你的。” 君临陌喜笑颜开,一直握着她的手不放道:“今个是除夕,咱们就在这里守完岁再回宫,便是他们觉得不自在,朕也不走了!” 他扬了扬眉,决定赖在这儿。 言青竹轻笑一声,敢情这男人还记得上一次七七回来的那件事呢,今日朝中的官员无论官职大小都来参加婚礼了。 若是没有他这个皇帝在,他们还能尽兴一些,但君临陌可管不了这么多了,这大喜的日子他可不想在冷冷清清的皇宫里过。 跟一群孩子们喝酒聊天才快活呢。 言青竹便也由着他去了,毕竟她也想待在这里,热热闹闹的过着除夕。 洞房里。 慕长亭过来揭了新娘的盖头,待看到盛装打扮的灵歌后,他着实是惊艳了一番,那炙热的眸子里满是柔情,看的眼都直了。 灵歌被他瞅的有些不好意思,她微微垂眸娇嗔一声:“别看了。” 慕长亭心神荡漾,伸手抬起灵歌的下巴,在她唇边轻轻一吻道:“你今日真美。” 灵歌秀眉一挑,斜眼睨他:“我以前不美吗?” 慕长亭低笑一声:“美,但今日是最美的,灵歌,我会好好待你,我们一辈子都不分开。” 灵歌轻嗯一声,问道:“我能把凤冠摘了吗?真的好重。” 慕长亭闻言立即伸手帮她把凤冠取了下来道:“为夫光顾着高兴,倒是大意了,还请娘子原谅。” 灵歌噗嗤一声,将头靠在他的肩上道:“原谅你了。” 慕长亭拥住她,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心中高兴极了。 就在他眷恋美人乡的时候,外面传来慕攸宁的声音:“哥哥,客人还等着你去敬酒呢,你再不过去他们可就来绑你去了。” 灵歌听到这话,匆忙推开身边的男人道:“别让他们等急了,你快去吧。” 章节目录 第1564章 大事 慕长亭心中一万个不愿意,但也知道逃不掉。 他默默的叹了一声道:“我让阿宁陪着你,累了一天,想吃什么尽管告诉她,我会早点回来的。” 虽然他也很清楚,早不了。 灵歌点了点头,叮嘱他一声:“少喝点酒。” 慕长亭笑了笑,应了一声好,然后才把房门打开,就见慕攸宁和风轻落等一群人都在门外。 慕攸宁把慕长亭拽了出去道:“嫂嫂这边你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会好吃好喝的,你就去喝你的酒去吧。” 说着就把人给赶走了。 慕长亭:“……” 他觉得他这个新郎官好没地位啊,算了,反正都已经习惯了。 慕长亭理了理身上的吉服,意气风发的就出了角门,朝着前院去了。 此时暮色已至。 慕攸宁令人在洞房里备了一桌酒席,一群姑娘们同新娘子喝酒聊天,好不快活。 酒足饭饱之后她们还搓起了麻将。 这边的消息传到前堂的时候,正在喝酒的男人们顿时有一种被人抛弃的感觉。 众人面面相觑的对望了一眼,最后将目光都落在了羲泽身上。 羲泽挑了挑眉,没好气的声音道:“看我做什么?” 他也想把小宁儿从洞房里给拽出来,可是这里还有这么多的宾客呢。 这帮家伙们一个个迂腐陈旧的很,若是让他们瞧见那群疯闹的姑娘们,还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言宗离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灌了一口酒道:“以后,等咱们成亲的时候,就不请那么多人了吧。” 亲朋好友聚一聚就行了,这些朝臣在太过碍眼。 羲泽凉凉的目光扫了他一眼:“想的倒是美。” 除非是平民百姓,只要他们一日权势在握,就避免不了这样的事情,不过等他成亲的时候倒是不用太担心。 到时候,将来喝喜酒的人都赶去言宗离那里就好了! 言宗离莫名的觉得背后一冷,他偷偷去看羲泽,就见他眸中闪着幽光,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不怀好意的样子。 他轻咳了一声问:“大哥,咱们什么时候启程去西越?” 羲泽眉梢一拢,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酒杯道:“事不宜迟,将事情安排妥当便尽快出发吧。” 说着,他将目光落在郁流光身上道:“我们走后,东临的事情就交给郁相你了。” 郁流光受宠若惊,一拢衣袖朝着羲泽微微一缉颔首道:“殿下请放心。” 顿了顿,他又问道:“此番殿下前去西越,真的不用带兵前去吗?” 羲泽冷笑一声:“你太看得起夜廷安了,对付他还不用出兵!” 郁流光微微一惊,心下对羲泽的这份自信敬佩不已,世上该说这话的估计也只有一个太子殿下了。 韩云逸笑着道:“我们这番去,就是旧地重游罢了,收拾夜廷安那就是顺便的事情!” 郁流光唇角一抖,好吧,看来他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了。 羲泽勾了勾唇,淡淡一笑,他抬头看了看天道:“时辰差不多了,新郎官去送客吧,你们也别闲着,东西都检查一遍,不要出错。” 众人闻言眸光一亮,纷纷起身去忙他们的大事去了。 章节目录 第1565章 浪漫 前堂喝酒的朝臣们,很快就被主人给请了出去,当然借口就是今日除夕,各位大人早点回府陪陪亲人去吧。 其实他们早就想走了,皇上在这震着,他们放不开啊,但圣驾不走,他们也不敢离开。 见主人开始送客,他们倒也识趣,纷纷由府上的下人们恭敬的送出了府,待一众宾客都走了之后,将军府的大门暂时关上了。 此时子时就快到了。 洞房里,慕攸宁和风轻落等人打麻将打的正在兴头上,趴在窗前磕着瓜子的白雪突然惊呼一声道:“灯,外面的灯笼怎么全都灭了?” 慕攸宁没在意,随口道:“许是风吹的吧,灯灭了让人点上就是了。” 她正等着胡牌呢。 话音才落,白雪又是惊呼一声:“灯,灯飞到天上去了。” 慕攸宁拧了拧眉,狐疑的回头瞅了一眼,原来是有人在放孔明灯,刚开始是一盏,接着两盏三盏,渐渐的越来越多。 “哇,好漂亮啊!” 白雪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望着天上点点的灯火,就像一颗颗的星星一样。 慕攸宁也忍不住好奇之心,和众人一起出了房门,这时就听身旁的风轻落咦了一声:“你们看,有萤火虫。” 众人循声望去,果然见有萤火虫在院子里飞舞着,而且越来越多。 “天啊,这个季节怎么会有萤火虫?” 韩云柔看见这么多的萤火虫在周围飞舞,不免有些激动,关键是眼下是腊月寒冬,这些小东西一般都只在温暖的地方才有。 惊叹声越来越多,甚至爱玩的白雪都开始逮起了萤火虫。 他们彷如置身在一大片的星空中一样,伸手便是可触摸的星辰,慕攸宁望着眼前的画面,眸光有些湿润了起来。 因为这让她想起了自己还是女怨的时候,那时的羲泽就曾送过她这样的流萤,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惊喜,明白快乐是怎样的一种感受。 虽然短暂,但却一生难忘。 慕攸宁知道,眼前的这一切一定是羲泽送给她的,她四下去寻找着羲泽的影子,果然就见他带着人从角门那里走了过来。 她欢喜至极,朝着他跑了过去,扑进了他的怀中。 羲泽抱着她的,薄唇落在她耳后问道:“喜欢吗?” 慕攸宁重重的点了点头,抬头看着他,眼睛里闪耀着星光:“喜欢,这些萤火虫你从哪里逮来的,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羲泽揉了揉她的头道:“上次咱们去看长亭练兵,不是带我们去了一处温泉池吗,那里气温舒适,有很多萤火,我就让人去捉了。” 说着,他又道:“你不是嫌弃我不懂浪漫吗?” 他可是琢磨了很久才明白浪漫到底是什么的。 慕攸宁噗嗤一笑,捧着他的俊脸赏了一个香吻给他,夸赞道:“孺子可教,继续努力。” 羲泽扬了扬眉,搂着她道:“还有呢,你看!” 他伸手指了指天,恰好子时的更声响起,新的一年到来,就见瞬间的功夫,天上无数烟花竞相绽放,将夜色渲染成五彩斑斓。 周围姑娘们的惊呼声再一次的响起,她们依偎在自己男人怀里看着夜空中烟花灿烂,每个人的脸上都荡漾着笑容。 夜很美,人更美! 章节目录 第1566章 夜谈 与东临的热闹比起来,西越这边的气氛就诡异许多。 除夕之夜,原轻尘设的宴是接风宴,因为身在封地的安王回朝了,他平息宣城的瘟疫有功,得到朝臣的一众赞赏。 原轻尘看着席上夜廷安与一众朝臣相谈甚欢,而他这个皇帝都成了摆设。 如今的西越因为瘟疫之事,百姓对他这个帝王颇有微词。 近来,已有不少的朝臣对他的身世提出质疑了,禅让皇位已是迟早的事情。 原轻尘心烦气躁,也懒得和一众怀有异心的大臣们周旋,寻了个借口便早早的离了席。 未央宫里,萧采薇又陷入了昏迷,她已睡了好几日了,但解药夜廷安迟迟没有给。 看着床榻上的人日渐消瘦,原轻尘只觉得自己没用。 他为萧采薇掖了掖被角,听着外面子时的更声传来,新的一年,他只觉得凄凉,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在东临是否安好? 他母亲还怀着身孕,若是知晓他此时的困境,定然会担忧。 原轻尘思绪烦杂,他起身出了宫门,在长廊下驻足望着漫天的星辰,就听脚步声传了过来,和着侍卫的声音一起:“参见王爷!” 他头也未抬,直到那人来到面前,声音里透着一丝得意的笑意:“陛下真是好兴致啊。” 原轻尘抬眸扫了他一眼,两年未见,夜廷安比之从前成熟稳重了不少。 也是,母妃一族被灭,自己被贬,换做是谁也会成长。 不过,他倒是当真有本事,能在穷途末路拼出一条出路来。 就是不知道他能得意多久? 原轻尘收回视线,拢了拢衣袖,淡淡的声音道:“有话不妨直说。” 夜廷安轻笑一声,扬了扬手中提着的酒壶道:“方才在席上见陛下没有喝酒,臣弟特意拿了好酒过来,陪陛下喝一杯,不知陛下是否赏脸?” “安王有心了。” 原轻尘应了一声,便迈下长廊朝着院中凉亭走去。 夜廷安紧随其后,两人在石桌前坐下,立马就有宫人备了酒杯和饭菜来。 他倒了两杯酒道:“听说今日是东临镇国大将军成婚的日子,想来一定很热闹。” 原轻尘眉梢微动,他被困宫中,有关东临的消息倒是许久都不曾听说了,没想到慕长亭竟然成婚了。 这一刻,他心中颇有一种被人抛弃的感觉,他的朋友、兄弟、亲人都在东临,独独把他一个人留在了西越。 就连成婚,都不等他去喝杯喜酒,不讲义气! 好歹他们曾经也是名扬天下的西越四俊公子啊。 原轻尘闷闷的喝了一杯酒道:“你派廖斌以使臣的身份前往东临,是让他去喝喜酒的吗?” 这话中明显带着一丝讽意。 夜廷安也不在意,他扬了扬眉道:“事先我也不知道慕长亭要成婚,派廖斌前去自然是要给大哥送去一份厚礼的。” “呵~” 原轻尘冷笑一声:“大哥?安王是不是叫错了,那位可是东临的太子,你把人家当大哥,人家未必肯认你这个弟弟。” 夜廷安笑了笑:“本王这不是习惯了吗,毕竟他做了本王那么多年的皇兄。 本王之所以有今天,也都是拜他所赐。” 章节目录 第1567章 成全 话音到最后语气明显重了许多,可见在夜廷安心中对夜冥绝的恨意是有多深? 明明是恨之入骨,却偏偏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就算夜廷安自己不觉得累,原轻尘也觉得累。 他懒得和他继续装下去,握着空空的酒杯问:“你打算何时把阿薇的解药给我?” 夜廷安有些意外,似乎没料到原轻尘会问的这么直接,他勾唇一笑,见他酒杯空了,又为他斟了一杯酒道:“陛下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 原轻尘挑眉:“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只是就这么将皇位让给你,未免朝臣起疑。 所以我打算从明日起称病,政事便由安王你来打理。 过段时间之后,我这身体久病不愈,如此才有理由光明正大的将皇位传给你,不知你意下如何?” 夜廷安虽然也想早日得到这个皇位,但朝中还有一部分人是原轻尘的心腹,若是用毒来控制他们未免耗损心神。 是以原轻尘的这个提议,倒是最好的选择。 他略微思量了一会后,便欣然的点头应允了,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放在桌上道:“解药待你传位之时,本王便会送上。” 原轻尘神情淡淡,伸手将药瓶收了起来,然后端起酒杯朝着夜廷安示意:“那我就在此预祝安王你得偿所愿。” 夜廷安笑了笑,端起酒杯与其一碰道:“借陛下吉言。” 两人各自将酒饮下后,夜廷安放下酒杯,试探的问道:“本王如此逼迫你,你不恨本王吗?” 原轻尘轻笑一声,语气中有些自嘲之意:“你以为人人都喜欢这个位置吗? 当年我登上这个皇位,乃是被逼无奈,这两年朝臣对我也是颇多意见,而我早就想将肩上的担子放下了。” 夜廷安显然不相信原轻尘所言,哪有人会不喜欢君临天下的?但无论原轻尘所言是真还是假,结果早已注定了。 他勾了勾唇道:“这么说来,本王倒是成全了你?” 原轻尘苦笑一声:“我知你不会相信,不过你应当明白,我若是想反抗,你未必会这般顺利。 毕竟我为君两年多来也有自己的势力。 之所以任你威胁,没有惊动我手下的人,是因为我是真的厌倦了这个皇宫。 我知你为了大局着想,不会留我性命,只求你放过阿薇便可,她是无辜的。” 夜廷安的确是没想留原轻尘的性命,至于萧采薇吗? 一个女人而言,倒是无足轻重,他微微颔首应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本王便给你一个面子,一定成全你。” “多谢!” 原轻尘拂袖起身道:“时候不早了,安王早些回去歇着吧,西越的江山以后便交给你了,还望你能善待朝臣和百姓。” 说着朝着他拱手一礼,然后转身入了殿中。 夜廷安在凉亭下坐了片刻后才起身出了未央宫,方才同原轻尘的一番话让他觉得,原轻尘是真的变了。 以前的他是摄政王世子,肆意张狂,便是身为皇子的他也不敢招惹。 而如今的原轻尘,沉稳内敛,再也没了往日的张狂随意,难道这皇位真能磨灭人的性情? 即便如此,这位置他也是要定了! 章节目录 第1568章 怀疑 原轻尘在殿内的窗前看着夜廷安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他那张俊脸才露出一抹鄙夷之色来。 方才他如此放低自己的姿态,无非是让夜廷安放下些戒心罢了,如今他能期望的便是夜冥绝了。 但至于夜冥绝会不会来帮他渡过难关,他还真没把握,毕竟自己同他之间还有旧怨。 这一次,是生是死,全看命了! …… 次日。 原轻尘下了一道圣旨以身体不适为由,让安王代为监国。 消息一出,朝臣们引起了不少的轰动。 尤其是支持原轻尘的一派,其中就以沈逸寒为首。 按照朝中惯例,大臣在新年的这一天向皇上拜贺,而后便会休沐七日。 朝臣拜贺之后纷纷出了宫,唯独沈逸寒留在宫里,要求见原轻尘。 如果说夜廷安最为忌惮谁,当属沈逸寒了,他手中握着二十万大军,而京畿防御都属他控制。 他若是反,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此人特别的谨慎,他的府邸更是固若金汤,一直以来也没寻到合适的机会对他下手,是以当沈逸寒提出要觐见原轻尘的时候,夜廷安也没有阻拦。 他令人将沈逸寒带去了紫宸殿。 为了做样子,原轻尘真的把自己给弄病了。 沈逸寒进来的时候,就闻到殿内一股子汤药味,他皱了皱眉,阔步走进去,听见内殿传来几声低咳。 他站在帘外,朝着里面的人抱拳一缉道:“末将沈逸寒参见陛下。” 原轻尘早就料到沈逸寒会来,他能坐稳这个皇位也多亏了沈逸寒的扶持,是以君臣之间的关系很是亲密。 如今他一道旨意令安王监国,沈逸寒怎会不怀疑? 只是原轻尘知道夜廷安的手段,他不想连累沈逸寒,所以只能尽力消除他心中的疑惑。 他敛住心绪,起身从内殿走了出来问道:“你怎的来了?” 沈逸寒打量了原轻尘一眼,见他面色有些苍白,像是真的病了,便问道:“陛下这是怎么了?可请了御医?” 原轻尘指了指桌前,示意他坐下道:“御医说朕偶尔风寒,需要静养,你是因为安王监国之事来的?” 沈逸寒站着未动,问道:“陛下可是有什么苦衷?” 原轻尘耸了耸肩,轻叹了一声道:“近来发生的事情你都知道,如今无论是百姓还是朝臣对朕都颇有微词,说实话,朕心中其实也很惶恐。” 沈逸寒眉心一沉,面色肃穆:“陛下,您是天命所归之人,不该听信那些流言。” “流言吗?” 原轻尘轻笑一声道:“如果那些传信都是真的呢?” 沈逸寒一愣。 原轻尘在桌前坐下,他伸手倒了一杯茶,端在手中道:“我的确不是先帝的儿子,说来你可能不信。 我的父亲其实是二十多年前,被先帝和摄政王所灭的灵隐族族长,而我的母亲,为了替父亲报仇,才入了宫的。” 再一次提到生父,原轻尘心中已经没了恨,就仿若生父二字就只是普普通通的两个字而已,并无其它含义。 沈逸寒听着原轻尘的话,为之一惊,他是怀疑过原轻尘的身世,认为他就是摄政王的儿子,而非先帝的。 却没想到,他们两人竟然都不是原轻尘的生父。 章节目录 第1569章 软肋 沈逸寒不是古板之人,帝位正统对他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为君之人的品性和能力,在他眼中,原轻尘比夜廷安更适合这个帝王,哪怕他并非夜氏皇嗣。 “那又如何?难道陛下是想将这皇位还给安王?以安王的能力,实在不适合这个位置,若是真将江山交到他的手中,那么西越怕是会走到绝路。” 沈逸寒说着,沉沉的目光打量了原轻尘一眼问:“陛下不是这么不知轻重的人,你从来都不会介意别人如何看?可是陛下有什么苦衷,难不成是……” “沈逸寒!” 原轻尘厉声打断了沈逸寒的话,沉着脸道:“你若还认我这个陛下,就听从我的安排!我累了,你回去吧。” 他掩唇轻咳了两声,随即起身进了内殿。 沈逸寒心中已有了答案,以他对原轻尘的了解,他便是将这个江山交给夜冥绝,也不会给夜廷安的。 他眯了眯眼睛,眸中满是深色,片刻后才收敛思绪转身出了大殿。 殿外候着一个太监,见沈逸寒出来,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 沈逸寒瞧了他一眼,这太监面生的很,不是原轻尘之前用的人,他停下脚步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安公公呢?” 那太监微微一愣,笑着回道:“奴才德顺,义父年纪大了,皇上让他出宫养老去了。” 沈逸寒眉梢一挑,没再多问,抬步便出了紫宸殿,待他一走,德顺便去寻夜廷安去了,将方才沈逸寒和原轻尘在殿内的谈话一字不漏的转述给了夜廷安。 此时的夜廷安正在同夜禹辰在一起喝茶,在听完德顺的转述后,他面色一敛,对着德顺道:“本王知道了,你回去了,有什么动静随时来报。” “是。” 德顺躬身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夜廷安放下手中的茶杯,冷声道:“看来沈逸寒是起疑了,五弟,你可有什么对策?” 夜禹辰青涩的面容上透着几分淡漠,他垂着眸子道:“皇兄会不会想多了,沈将军就算心生怀疑,也未必敢同皇兄作对。” 夜廷安抬眸瞅了他一眼道:“沈逸寒手握重兵,性格孤僻,若是不将他握在手心,我总是难安。 好在此人也有软肋,倒也不是不可控制,就是他将人保护的太好,需要费一番功夫罢了。” 夜禹辰心头一跳,已然明白了夜廷安话中的意思,所谓的软肋便是最在乎的人! 当初他对付原轻尘,便是经他之手对表姐下毒,以此作为威胁的,而沈逸寒最在乎的非云安郡主莫属。 以前的时候,云安郡主偶尔会进宫陪皇后聊天,是以他也比较熟悉。 若是真动了云安郡主,可以说是捏到了沈逸寒的七寸。 这一刻,夜禹辰心中不知是何滋味,皇兄拨乱反正,拿回本属于夜氏的江山,他本该高兴才是,可是心头却是万般凄凉。 尤其他想起之前原轻尘跟他说的那一番话,他的皇兄真的能堪当大任,为百姓带来福祉吗? 他做的这一切,到底是对还是错? 章节目录 第1570章 不曾 沈逸寒出了皇宫后,就见马车前立着一人,长身玉立,一袭天青色的官袍穿在身子,庄重威严中透着一丝淡雅。 他微微一怔,朝着那人走去,淡淡的声音道:“柳大人是在等我吗?” “沈将军。” 柳泊彦朝着沈逸寒一缉,举止有礼,神色平常,丝毫不同于那些谄媚阿臾的官员。 沈逸寒同柳泊彦并无过多的往来,但有关柳泊彦的过去他也是略知一二的。 过去的他曾以巫师的身份出现在西越的朝堂中,同慕攸宁争过国师之位。 后来不知怎的就成了原轻尘的人。 柳泊彦如今是礼部尚书还兼任钦天监一职,在朝中也算是颇有威望,不少的朝臣都想同他结亲,可惜柳泊彦一直未有成亲的打算。 沈逸寒敛住思绪,朝着柳泊彦微微颔首问道:“柳大人特意在此等候,可是有什么事?” 柳泊彦眉心一沉道:“我知沈将军同陛下关系亲密,想必也察觉出陛下今日这道圣旨有些不妥,所以才会前去询问,不知道将军可问出了什么?” “不曾。” 沈逸寒猜不透柳泊彦究竟想说什么,不免有些疑惑。 柳泊彦四下看了看,才压低了声音道:“将军自然问不出什么来,因为陛下已经被安王给控制了。” “你说什么?” 沈逸寒面色一敛,虽然他心中早有怀疑,但亲耳从柳泊彦口中听到还是有些惊讶。 柳泊彦沉声道:“皇后娘娘中了毒,一直陷入昏迷,如今的未央宫已经被安王的人把控了,宫中至少有一半都是安王的人。” 沈逸寒心下一惊,他想起月前皇宫有刺客闯入据说惊了皇后娘娘,为此原轻尘大怒,换了宫中的守卫。 这么说来,这一切其实是原轻尘的无奈之举? 沈逸寒压下心头的震惊看向柳泊彦问道:“你是如何得知的?” 柳泊彦挑了挑眉,坦诚回道:“实不相瞒,下官同芸太妃有些交情,消息是她递给我的。” 夜宏泽死后,宫中的后妃没有所出的都去了寺庙修行,而孕育过皇子的则留在后宫颐养天年。 其中就包括祁王的生母芸太妃,也就是重生后的容妃。 容妃本是灵隐族的遗孤,被言无惑送进了后宫来接近夜宏泽,后来因为同慕攸宁为敌而暴露了身份,被夜宏泽所杀。 死后重生成了芸妃,因为她半辈子都在皇宫中,早已没了亲人,是以夜宏泽死后,她也就留在后宫成为了太妃。 而她同柳泊彦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是有些私情的。 芸妃在后宫中待了多年,多少有些人脉眼线,得知当今皇上被人控制后,她便通过自己的办法传信给了柳泊彦。 柳泊彦得知此事后,一直在寻思对策,思虑再三之后才找到沈逸寒。 因为沈逸寒手握重兵,如今怕是唯有他才能救原轻尘了。 对柳泊彦的话,沈逸寒并未有什么怀疑,再者柳泊彦的父亲之所以能被平反都是原轻尘的功劳,他绝对相信他对原轻尘的忠心。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马车上说吧。” 沈逸寒抬手做了个请,邀柳泊彦上了车,两人坐稳后,马车便驶离了宫门。 章节目录 第1571章 会等 沈逸寒回到府上的时候,已是下午,他轻车熟路的来到后院,就见半敞的轩窗里映出一抹俏丽的人影。 他脚步微微一顿,看着窗前的人手中拿着针线在缝制衣衫,这画面他看了无数次,也黯然神伤了无数次。 两年了,他还是未能走近她的心里。 虽然他们之间一切如常,她会在他当值晚的时候留一盏风灯,会给他缝衣添鞋,偶尔也会下厨熬些参汤。 闲暇时,他会陪她过过招,也会陪她去逛街。 几乎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她是他的师妹,也是他的未婚妻,但只有他清楚,他们之间缺少些什么。 沈逸寒一时心中有些悲凉,他怔怔的站在原地出神,直到听到她温柔的声音在唤他:“师兄,你回来了,怎么不进来?” 他回过神来,看见聂秾华坐在窗前正在同他说话。 沈逸寒敛住心底的思绪,抬脚入了房间,抱歉道:“对不起,我回来晚了,今日是新年,本该早点回来陪你的。” 聂秾华早已放下手中的活计,起身为他倒了一杯茶道:“我知道师兄公务繁忙,没事的。” 说着,抬眸看了沈逸寒一眼,将茶盏递给他问道:“我瞧着师兄脸色不好,可是朝中又发生了什么事,让你烦忧?” 沈逸寒接过茶盏,俊眉微微一沉道:“皇上身体不适,将朝政交给了安王。” “安王?” 聂秾华秀眉一拧,脱口道:“这可不像义兄的行事作风啊。” 她速来心思细腻,一把握住了沈逸寒的胳膊紧张的问道:“师兄,可是义兄他出了什么事?若不然好端端的他为何要将政事交给安王,安王是何居心,他不会不知的。” 聂秾华同原轻尘的关系速来亲厚,两人又是兄妹,是以她很了解自己的哥哥。 沈逸寒知道瞒不了她,便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了她。 聂秾华听完之后,面色一变,有些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那阿薇她现在怎么样了?不行,我得进宫去看看。” 她心中有些着急,就要起身。 沈逸寒一把拉住她劝道:“你不能去,如今宫里到处都是安王的人,你去了只能自投罗网。” 聂秾华看着他,眼神中透着一丝怀疑。 沈逸寒叹了一声道:“我如今手握兵权,安王定然很是忌惮,他若是想对付我,必然要对你下手,所以你哪里都不能去。” 他因为不喜人多,所以府邸里下人不多,而且守卫又森严,加上聂秾华平日里一直都待在府上,夜廷安才没有机会动手罢了。 聂秾华已然明白了沈逸寒话中的意思,她微微垂眸有些愧疚的唤了他一声:“师兄。” 沈逸寒握着她的胳膊微微用力,将人抱在了怀中,深吸了一口气道:“你什么都不用说,我还是那句话,我会等的,不论多久。” 聂秾华的心骤然一痛,这话从当年夜冥绝他们离京之后他便说过,他说他会等她,等她彻底放下那个男人,不论多久。 两年来,他没有逼过她,没有委屈过她,对她呵护备至,毫无怨言。 章节目录 第1572章 仓惶 聂秾华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可是她自己却始终都过不了心中的那道坎,放不下心中的那个人。 每个月的十五她都会去大悲寺上香,是为了那些枉死在她手里的将士赎罪,也是为了远在千里的那个人祈福。 两年了,她没有听过有关他的任何消息,饶是如此,她却依旧念着他。 她知道这样对不起沈逸寒,可是她就是无法释怀。 聂秾华心中沉闷的难受,她吸了吸鼻子,趴在沈逸寒的怀中,低声问道:“师兄,义兄不会有事吧?” 沈逸寒拍了拍她的背安抚着她道:“暂时不会有事的,安王如果想名正言顺的登上皇位,就不会对陛下动手。” 聂秾华抬头看他,问道:“那我们怎么样才能救他?” 这个问题,沈逸寒在回来的路上想了无数次,思量再三后才有了答案:“为今之计,是要拿到皇后娘娘的解药,只要皇后娘娘醒了,陛下才无后顾之忧。” 要对付安王,以目前的兵力来说不是问题,关键还是在皇后娘娘那里,只要拿到解药,一切都好说。 聂秾华面色凝重:“可是解药哪是那么容易拿的?” 沈逸寒也知道解药不好拿,但是不管有多难,都要试一试,只是办法他是不会对她说的。 “你不必担心,我和柳大人会想办法的,不管怎样,我们都不会让陛下出事的,你安心等着,也不要过于担忧。” 听完沈逸寒的这一番劝慰,聂秾华心中却是警铃大作,她握着他的胳膊叮嘱道:“师兄,你可千万不要以身犯险,西越就靠你了,如果你出了什么事,那西越就真的完了。” 沈逸寒心中大动,甚至有些感慨,她果然是懂他的! 他微微一笑露出一丝满足,温声道:“你放心吧,我不会做傻事的。” 顿了顿,他倾身过去,薄唇落在她耳后道:“便是为了你,我也会保重自己的,因为我舍不得你!” 留下这话,沈逸寒就松开了她,转身就走了出去,只是那脚步有些急,看着倒像是仓惶而逃。 尤其聂秾华还瞧见沈逸寒红透的耳尖,她怔怔的愣在原地诧异了良久,才反应过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师兄从小到大都是一本正经的样子,性子孤僻,不苟言笑,古板的很,便是同她在一起,也是规矩的很,从来都不会说什么动人的情话。 方才那番话,怕也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来的,所以这才逃走了。 聂秾华目送着沈逸寒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里,才收回目光,坐回软榻上拿起缝制了一半的衣衫。 她在想,自己是不是也该放下了,师兄已经等了她两年,她也该有所回应,不该让他继续等下去了。 聂秾华深吸了一口气,挥散心中的愁绪,低头继续缝制着衣衫。 而逃出院子的沈逸寒,此刻还有些心慌,他在花园里站了良久,待平息了心绪才重重的叹了一声。 他答应她要保重自己,可是只有他自己清楚,要拿到解药势必要去闯一闯安王府。 而将她留在京城太过危险,只有将人送走,他才能无后顾之忧。 章节目录 第1573章 消息 新年过后,西越看似风平浪静,七日休沐过后,夜廷安以安王的身份开始监国,与此同时他也收到了有关东临那边的消息。 下了朝后,夜廷安前来探望正在养病的原轻尘。 原轻尘因为不用操劳国事,整个人显得有些闲适慵懒,夜廷安进来的时候,他正在给桌上的一盆兰花浇水。 见夜廷安眉宇间含笑,他放下手中的水壶问道:“安王是有什么喜事要同我分享?” 夜廷安旋身在桌前坐下,唇角露出一抹浅笑道:“我收到消息,说是东临的太子病了,已经多日不见他上朝了。” 原轻尘微怔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拿起帕子擦了擦手,走到桌前道:“如此说来,你的计划成功了?那廖斌呢?” 夜廷安抿着唇,眸中尽是得意之色:“廖斌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我虽然想除去东临太子,但也是惜才之人,让他走这一趟,自然不希望送了他的性命。” 说着,他抬眸看向原轻尘道:“我给廖斌的毒可不是寻常的毒药,毒发时间在七天之内,只要他应对自如,自然能脱身。” 原轻尘眸色微沉,心中隐隐有些担忧,若真如夜廷安所言,真让廖斌得了手,那夜冥绝岂不是危在旦夕? 可是以他对夜冥绝的了解,他不该没有防备,再者他身边那么多人,怎么可能让廖斌得了手? 所以,所谓的东临太子病了的消息也许是假的。 原轻尘想到这种可能,悬着的一颗心立即松了许多,只是面上不显,从善如流的应付着夜廷安:“那就恭喜安王你了,只要除掉了夜冥绝,东临与你来说便不在话下。” “那是自然。” 夜廷安有些沾沾自喜,甚至已经开始想象一统天下的场景,他将会是史书上的第一人,一定会名传千古! 他笑了笑,伸手倒了一杯茶问道:“皇后娘娘的毒拖不起,不知你打算何时将皇位传给我?” 原轻尘知道他心急,更何况眼下他正春风得意,但就算禅位他也得算着时间,若是夜冥绝真在来西越的路上,那么也应该快了。 他略微沉思了一会,反问道:“你想何时?” 夜廷安回道:“本王瞧着正月十五是个好日子,你觉得呢?” 原轻尘点了点头应道:“好,就如你所愿,正月十五那日我会在早朝上下旨,将皇位传给你,还望你能信守承诺,放过阿薇。 另外,沈逸寒掌管数十万兵马,你最好不要动他,不然后果你承担不起,我会说服他让他效忠于你,你别动不该有的心思。” 夜廷安轻笑一声,抿了一口茶水道:“你放心,只要他安分守已,我不会动他的。” 他也不想给自己招惹麻烦,但沈逸寒此人着实是个麻烦,好在他心中已经有了对策,就等着十五那日了。 原轻尘闻言也没再多说什么,但他知道夜廷安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沈逸寒的,以他的手段,势必会对秾华下手。 如今他只希望,沈逸寒能守好秾华,不要像他这样,护不了心爱之人,受人威胁,无能为力。 章节目录 第1574章 信任 转眼到了正月十五这日。 一大早沈逸寒便令人备好了马车,安排侍从,因为每个月的十五,聂秾华都要去大悲寺上香,这两年来,可以说是风雨无阻。 而每个月的这一天,他都会为她安排妥当。 聂秾华用过早膳后,见沈逸寒从外面进来,便听他道:“车马都安排好了,护卫比平日多了一倍,路上注意安全。” 说着,他坐在桌前握住她的手道:“若非今日有朝宴,我便陪你一起去了。” 聂秾华心中一暖,她顺势靠在他怀中柔声道:“师兄,我已经想好了,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我再也不去了,等平息安王之乱,我们……” 她耳根一红,有些羞涩的微微低头,声音小了一些:“我们就成亲吧。” 声音虽然小,一字一句还是清晰的落入了沈逸寒的耳中,他浑身一怔,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匆忙低头看向怀中的人,语气有些轻颤:“秾华,你…你说什么?” 聂秾华抬头看他,眸子倒映着他有些紧张期待的双眸,她唇角一扬,伸手搂着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肩上,朱唇落在他耳后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们成亲吧。” 沈逸寒心中抑制不住的狂喜和激动,他双臂一伸将她紧紧抱住,笑着道:“好,等这一切都结束了之后,我们便成亲。” 他终于等到她放下心结,答应嫁给他了,即便是在这种处境之下。 这一刻,沈逸寒所有的克制和规矩都被这巨大的欢喜所淹没,尤其是见怀中人那含笑娇羞的模样,让他心血沸腾。 他终是挣脱了礼教的束缚,勾着聂秾华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聂秾华有些紧张的揪着他的衣襟,脑海一片空白,虽然她曾欺骗过慕长亭,两人在一起生活了几个月,但相处之时也仅限于牵手,以及他亲吻过她的眼睛而已。 像这样的亲吻,她却是头一次,未免有些无措。 沈逸寒亦然,只是男人与这方面终究是有超高的领悟能力,这一吻虽然略带青涩,但却占着主导地位,慢慢的就悟出了其精妙之处。 而聂秾华则忘记了呼吸,只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就在她头脑昏沉着险些要晕倒的时候,沈逸寒终于意犹未尽的松开了她。 她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双颊一片绯红,双眸柔媚似水,看向沈逸寒的时候透着一丝嗔怒和羞涩。 沈逸寒真是欢喜极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才压下心头的旖旎,松开了怀中的人道:“秾华,等我。” 聂秾华头脑昏沉,以为他说的等,是等他来娶她,于是便点了点头。 沈逸寒笑着揉了揉她的头,眼底满满的都是不舍,但也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他便恢复如初,唤了自己的近身侍卫来:“卫然。” 便见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双手抱拳微微低头唤了一声:“将军。” 沈逸寒点了点头,叮嘱道:“照顾好夫人。” 卫然微垂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异色,随即将头垂的更低,应声道:“属下遵命,请将军放心。” 沈逸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表示信任。 章节目录 第1575章 努力 聂秾华对卫然也是十分信任的,他是沈逸寒的近身侍卫,亦是心腹,平常出门若是沈逸寒无法陪同,就会派卫然去。 很快,府门外的车架都准备妥当了,沈逸寒送聂秾华上了马车,又叮嘱了她一番,才目送着她离去。 聂秾华坐在车里,隐隐察觉出一丝异常来,平日里他送她出门的时候,总会让她早去早回,可是这一次却是没有说。 难道是高兴坏了? 聂秾华想到在房间里,沈逸寒的那一吻,耳根不由的就红了起来,就连脸都有些热,幸好找车厢内除了她再无别人。 她长舒了一口气,平复着心情,唇角微微溢出一抹笑意来。 而将军府门前,沈逸寒直到马车消失在视线内,还未收回,想到方才在房间里说的话,他心中满溢着的都是感动。 可是京城局势太过紧张,他不能把她留在这里,只能将其送走。 待这场叛乱平息之后,他一定信守承诺,娶她为妻! “沈将军。”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沈逸寒循声望去见柳泊彦朝着他走了过来,他微微颔首应了一声:“你来了。” 柳泊彦早就来了,只是瞧见沈逸寒送聂秾华离开,不方便现身而已,他看了一眼沈逸寒的神色,问道:“真的要这么做吗?” 沈逸寒蹙了蹙眉,眸光却是格外的坚决:“陛下是秾华的义兄,他如果出了事,她一定会难过的,我必须救他。” 柳泊彦挑了挑眉道:“只是因为这个?” 沈逸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了他一眼问道:“柳大人呢?又是因为什么?” 柳泊彦神色一黯,沉声道:“为了我自己,为了不让柳家的悲剧重演。” 当年,他们家的灾难便是权利斗争的牺牲品,因此才有他颠沛流离,凄惨黑暗的童年。 一旦让安王篡位成功,不知道还有多少个柳家要遭殃,只有守住当今圣上,才能守住这天下太平。 沈逸寒心中有些动容,他微微一笑道:“那我们便一起努力吧。” 柳泊彦抬起头,望着沈逸寒深邃的眼眸里写满了坚决,瞬间便感染了他,他拢袖朝着他深深一缉应了一声:“好!” 纵然前路艰难,也要努力一搏,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亲人,更是为了万千水深火热的百姓。 而这便是他们的责任! …… 一个时辰后,聂秾华的马车来到了大悲寺。 如从前一样,她先去大殿添了灯油,自从慕长亭离京后,她便在这里供奉了一盏长明灯,为了当年死在野岭的那些将士们超渡。 这是她一生的罪孽,哪怕是受人欺骗,错了就是错了。 聂秾华跪在蒲团上虔诚的诵经,大殿内充斥着檀香的气息。 一番祈祷过后,她缓缓的睁开双眼,望着眼前那慈眉善目的佛祖喃喃道:“求佛祖保佑,弟子已决心放下前尘过往,以后定当积福行善,诵经茹素来赎罪。” 她又道了一声阿弥陀佛,然后磕了三个头,才起身往大殿外走去,然后同寺内主持详谈了一番才离去。 章节目录 第1576章 叛变 离开大悲寺后,聂秾华的心情轻松了许多,就像一直压着心口的那块大石被挪开了。 这么久以来,她把自己困缚在过去的罪孽里,始终都不愿走出来,怀着对慕长亭的那份愧疚,苟活于世。 其实她很清楚自己还没有真正的放下,哪怕决定忘记前尘往事,心中还是有一个结没有解开。 但她会努力,不会在逃避,也会学着接受,开始新的人生。 她知道,总有一日她会重生的,真真正正的放下过往,做回真正的聂秾华。 聂秾华挥散了心中的杂念,深吸了一口气,却察觉出一丝不对劲来,自己的力气在慢慢的消失。 她心中警铃大作,尝试着运功,但却是枉然,显然自己这是中了毒! 可是从出门到现在自己并未吃什么,难道是大悲寺殿内的檀香有问题? 聂秾华拔下头顶的发簪握在手心,猛的刺了一下手指,骤然的痛楚让她提起一丝气力,掀开了帘子唤道:“卫然!” 卫然骑着马就跟在马车前,她以为车里的人已经昏迷了,没想到还清醒着,他愣了半响随即才反应过来,压低了声音唤了一声:“夫人。” 聂秾华看向窗外,才发现这不是回京的路,她神色大变脱口而道:“你要带我去哪?” 卫然脸上有一丝心虚,他避开聂秾华的目光回道:“是将军的意思,他说京城不太安全,让属下带夫人你去归云山暂避,待京城风波平息后,便来接你。” “是吗?” 聂秾华看着躲闪的目光,冷笑一声:“那么也是将军让你对我下的毒了?” 卫然面色一变,顿了一顿后才道:“将军是怕夫人反抗,所以才出此下策,还望夫人见谅。” “你说谎!” 聂秾华相信沈逸寒是打算将她送去归云山暂避,但绝对不相信他会对她下毒,他是那么在乎她,生怕她受一丝的伤害,怎么会对她下毒? 还是这种软骨内力全失的毒,分明是有人阳奉阴违,想要拿她去威胁师兄! 聂秾华握着簪子,戳破了手心,强烈的痛楚让她打起了精神,她历喝一声:“来人,拿下卫然,他是个叛徒。” 护送的侍卫听闻这话不免有些惊愕,他们谁人不知卫然是将军的心腹,怎么会是叛徒呢? 可是夫人的命令他们也不敢不从,就在犹疑的功夫,聂秾华又斥了一声:“我是将军夫人,你们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了吗?” 侍卫中有人开始动摇,卫然虽然是将军的心腹,但聂秾华却是公认的将军夫人,他们要听令,自然是听夫人的。 卫然有些惊慌,对着众人解释道:“我乃是奉将军之命行事,尔等若是坏了将军的大事,就等着军法处置吧。” “胡言乱语!” 聂秾华怒斥一声:“将军让你送我去归云山,没让你对我下毒,你早已叛变投靠了安王是不是?卫然,你跟在将军身边多年,为什么要背叛他?” 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落入卫然耳中好似却好似被人打了一耳光一般,让他无地自容,心中既是害怕也是愧疚。 章节目录 第1577章 是他 卫然思绪如麻,却也只能硬着头皮道:“夫人,将军送你离开是为了你好,还请夫人不要为难属下。” 聂秾华见他冥顽不化,怒气翻腾,也不再同他多做口舌之争,当即一声令下:“拿下他,将军若是怪罪,我一力承当!” 有了聂秾华的保证,那些犹疑的人便下了决心,其中一人当即朝着卫然袭去,有了他带头,其它人也纷纷跟着迎了上去。 但这里面,也有同卫然交好的,愿意相信他,站在他这一边的。 一时间,两方人在山野里打了起来。 然而就在他们打的难舍难分的时候,几只箭矢飞了过来,这变故发生的太快,反应不及的侍卫中了箭,倒下一片! 卫然大惊,几乎是下意识的喝了一声:“保护夫人。” 原本正在内斗的人,听到这声保护夫人后,纷纷一致对外,将马车围了起来。 又是一波箭矢飞来,众人手忙脚乱的用手中的剑挡着,可惜刺客的攻势太猛烈,若是耗在这里,他们所有人都得死。 卫然看着周围牺牲的兄弟们,心中悔恨不已,他知道自己所作所为已无法挽回,哪怕是有苦衷。 他冲到马车前,对着里面的人道:“夫人,是属下对不起你,对不起将军,若有来世定当来向你们赔罪。” 说着,他用半截箭矢插在马腹上,那马受了惊当即扬蹄狂奔了起来。 聂秾华趴在车窗前大声喊着他的名字:“卫然!” 她看见横飞的箭矢朝着那些护卫飞去,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全都模糊在了她的视线里。 她紧紧的抓着车窗,任由眼泪决堤。 只是山路崎岖,受惊的马又慌不择路,车辙撞到了路边的石头顿时将马车掀翻,而聂秾华则被甩了出来。 她在草地上滚了几下,浑身的痛楚好似抽干了她的力气一样,让她无法动弹。 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聂秾华躺在地上,看着那些黑衣刺客将她团团围住,她听到那带头之人冷笑一声:“倒是挺能跑,带走!” 她绝望的闭上眼睛,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便是死也不能成为师兄的把柄,让他受制于人! 聂秾华狠了狠心就要咬舌自尽,突然就听一阵疾风掠过,紧接着便是一声闷响,空气中还有一股血腥之气。 而那些要带她走的刺客,也迟迟没有动手。 聂秾华诧异的睁开眼睛,逆着阳光她就看见一个男人正站在她的面前,那俊朗如玉的五官,英姿飒爽的风姿,甚至很双狭长深邃的眼眸。 那张脸仿佛穿越了时光,让她回到了当年,他们初见的那一天。 她就那么怔怔的看着他,犹如做了一场梦一样,直到耳边传来女子温柔的声音:“长亭,发生了什么事?” 长亭! 聂秾华猛然间一惊,她不是在做梦吗?真的是他,他回来了? 她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才看清慕长亭手中握着一柄染血的长剑,周围躺着那些刺客的尸首,皆是被他一剑毙命的。 慕长亭原本只是在河边取水,听到剧烈的声响才寻了过来,就看见一群黑衣刺客在行凶,于是便出了手相救。 可是没想到,被刺客追杀的人竟然是她! 章节目录 第1578章 释然 慕长亭的神色有些复杂,一时忘了回答灵歌的话。 灵歌有些担心的走了过去,就看见坐在地上有些狼狈可怜的聂秾华,她的脑子嗡的一下懵了片刻,随即便反应了过来,有些意外道:“聂姑娘?” 她同聂秾华虽然没有见过几次面,但对她的印象却是太深刻了,是以再次相见之时,过往的那些回忆又都涌了上来,心头甚至还有些不舒服。 聂秾华听到这声聂姑娘也从震惊中回过了神来,她匆忙起身,只是因为体内的毒发作以及身上的痛楚,让她脚下一个踉跄,竟是没站起来。 灵歌搭了一把手,扶着她起身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这些刺客是杀你的吗?” 聂秾华之前也是见过灵歌的,还知道自己当初就是冒充了她才接近的慕长亭,是以当她再次见到灵歌的时候,不免有些尴尬和愧疚。 可这种心情很快就被紧张和担忧取代了,既然慕长亭在这里,那她哥哥是不是也来了? 聂秾华有些急迫的抓着灵歌的胳膊道:“安王要谋反,他软禁了采薇,对她下毒,威胁义兄,这些刺客就是安王的人,他们抓我,想用我来威胁师兄。” 灵歌在来的路上已经知道了西越的局势,他们只知道原轻尘受人胁迫,没想到夜廷安竟然是对萧采薇下手。 她拍了拍聂秾华的手安慰着她:“你别担心,太子殿下和你哥哥都回来了,他们都会没事的。” 聂秾华听着这话,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她双眸微湿,感激的看了灵歌一眼,然后又将目光落在了慕长亭身上。 她有好多话想对他说,可话到嘴边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最后只道了一声:“谢谢。” 若非遇到他,自己这一次肯定在劫难逃。 慕长亭俊眉微皱,虽然知道此行会见到她,但这么猝不及防的相见他还是有些无法接受,过去的那些事情,不是一句忘记就真能忘的。 看见聂秾华,便会让他想起野岭的那场战役,想起自己的无知以及那些冤死的战士。 他真的,无法原谅她,哪怕知道她是受人蒙蔽。 慕长亭深吸了一口气,别过头去对着灵歌道:“夫人,你先带她回去,我看看这些刺客可有活口。” 灵歌点了点头,叮嘱了他一声:“你小心些。” 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聂秾华道:“聂姑娘,我带你去见你哥哥。” 聂秾华因着慕长亭方才唤灵歌的那声夫人,有些微愣,听到灵歌的声音她才回神,微微颔了颔首,由灵歌扶着离开了这里。 走在路上,聂秾华几次想要开口,却又没有勇气,她咬了咬唇,垂着眸子。 灵歌见她这般,便知她想说什么,直言道:“我和长亭成亲了,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聂姑娘还是早日放下吧,不管是对长亭的旧情,还是愧疚!” 她话说的十分直白,毫不含蓄。 聂秾华有些意外的抬头看着她,然后释然一笑:“恭喜你们。” 灵歌道了一声谢,然后随意的问起她这两年的近况,提到沈逸寒的时候,聂秾华耳根一红小声回道:“我们也快成亲了。” 章节目录 第1579章 厌恶 灵歌见她这羞涩的样子,心中稍稍安了一些,看这样子她对沈逸寒也是有情的,也许是过去的事情让她心有负担,所以还无法做到坦然吧。 毕竟,那是一段轻易无法忘却的过去,也是一辈子背负在身上的罪孽。 唯有时间,能抹平伤痛,让历经这场痛苦的人可以重生。 灵歌也向她道了一声恭喜,说话间,两人来到了车队停歇休息的地方,他们跟随西越的使臣一同出的京。 因为不知道京城那边的情势如何,所以暂时停在此处打探消息。 慕攸宁和风轻落等人正围在一起烤着一只野山鸡,远远的就瞧见灵歌扶着一个姑娘走了过来。 风轻落不认识聂秾华,是以有些意外的问道:“灵歌怎么带回了一个姑娘?” 慕攸宁抬眼瞧去,待见到聂秾华后,她脸色一沉,眸子明显写着不悦。 风轻落见她这般神色,好奇的凑过去小声的问道:“你认识那人?她跟你有仇?” 慕攸宁哼了一声:“她就是云安郡主,真没想到回京遇到的第一个熟人竟然是她。” 她对聂秾华实在喜欢不起来,每次看见她,就会让她想起慕家的覆灭,想起哥哥那段险些过不去的坎。 风轻落对聂秾华的事听过不少,如今见到了其人,不免多看了两眼,她能明白阿宁对聂秾华的厌恶。 换做是她,估计也无法心平气和的面对她。 哪怕她是言宗离的亲妹妹。 “你不想见她,不见就是,我去打听打听发生了何事?” 风轻落拍了拍慕攸宁的肩,便起身朝着灵歌那边走了过去。 而言宗离和羲泽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见聂秾华被灵歌扶着过来,言宗离疾步迎了上去,有些惊讶的问道:“阿音,你这是怎么了?” 聂秾华看见言宗离,再也忍不住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出来,哭着喊道:“哥哥。” 这一声哥哥,叫的言宗离的心都要揪起来了,他同聂秾华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但兄妹两人之间没有相处过多少时日。 当年为了自己的兄弟,他将妹妹留在了西越,到底是血脉至亲,不挂念是假的。 言宗离眼眶一热,伸手扶住有些踉跄的聂秾华,待看见她凌乱的衣衫和头发,以及手腕上的淤青后,他俊眉一皱问道:“这是怎么弄的?谁欺负你了?” 聂秾华吸了吸鼻子,靠在言宗离怀中,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众人听到是慕长亭救了她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不免有些微妙。 而言宗离更是意外,没想到慕长亭就是去打个水而已,竟然意外的救了他妹妹,想到两人之间的恩怨,他心中五味陈杂。 但想到夜廷安的所作所为后,他又满心的震怒。 言宗离轻轻拍了拍聂秾华的背道:“你放心,哥哥回来了,会替你报仇的,先让清玄给你瞧瞧身上的伤。” 聂秾华点了点头,就瞧见站在言宗离身边的羲泽,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朝着他唤了一声:“太子殿下。” 羲泽挑了挑眉道:“不必如此见外,同以前一样叫我大哥便是。” 章节目录 第1580章 该死 聂秾华双眸晕湿,笑着唤他:“大哥。” 羲泽轻嗯一声,随即令人将聂秾华扶到了马车里,让顾清玄为她把脉。 不多时,慕长亭也回来了,只是他还带回了一个人,正是受了重伤的卫然。 当初慕长亭在检查那群刺客,卫然浑身都是血的提着剑就赶了过来,他把慕长亭当成了刺客,只是不待下手就被擒了。 询问一番后才知是慕长亭救了聂秾华,卫然才松了一口气,只是因为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慕长亭晓得他是保护聂秾华的人,便将人带了回来。 他将人交给巡风后,便径自走到羲泽身边道:“刺客还有一个活口,人是夜廷安派来的,打算抓了聂秾华来威胁沈逸寒。” 羲泽冷笑一声:“他倒是长进了。” 慕长亭不置可否,面色淡淡的问道:“宫里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办?” 羲泽睨了他一眼,回道:“方才收到墨白传来的消息,说是原轻尘今日下了退位的圣旨,要将皇位传给夜廷安,册封大典在三日后。” “看来我们来的倒是时候。” 慕长亭勾了勾薄唇,笑意有些讥讽。 羲泽有些随意的理了理衣摆道:“既然安王想拿聂秾华来威胁沈逸寒,便如他的愿,让暗卫将那些刺客的尸首带来。” 慕长亭点了点头,随即吩咐了手下的人去办。 马车里顾清玄为聂秾华把完脉后,沉声道:“身上的伤倒是无碍,只是她中了毒,我去叫师妹过来。” 他留下这话便下了马车,去寻了蓝芊羽。 蓝芊羽自从知道师父的毒药流落到了西越后,便连夜制出了好多的解药以备不时之需,听到有人中毒,她在问过顾清玄症状后便有了思量,从马车内拿了一瓶药便过去了。 而顾清玄则去给卫然医治,待身上的伤口包扎好后,卫然也醒了过来,他看见周围的一行人稍稍一怔,随后便将目光落在了羲泽身上。 他忙起身见礼唤了一声:“太子殿下。” 卫然跟着沈逸寒多年,当年发生在城门口的那次刺杀,他也在,而且亲眼见到凌王脸上的面具跌落,露出的便是眼前这张俊美无俦的脸。 而这两年来,有关凌王的种种事迹,他听了不知道有多少,对他的敬佩之心更是由衷而生。 羲泽扫了卫然一眼,淡淡的声音道:“说罢,为何要背叛沈逸寒?” 卫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低着头脸上满是愧疚:“我……我的妻子和母亲被安王抓了,若是不听从他的吩咐,他便要杀了他们。” 他紧握着双手,双肩轻轻的颤抖。 “真的只是这样吗?” 羲泽尾音一挑,语气有些冷厉。 卫然猛然间一惊,额头上渗出一丝冷汗来:“还…还有,我…我有一天喝醉了酒,等我醒来后身边躺着一个姑娘,浑身赤裸已经死了。 他们说是我醉酒玷污了她,还杀了她,要将我送官,是安王替我平息了此事。” “愚蠢!” 羲泽怒斥他一声:“这么明显的局都看不出来?为了自己的名誉,竟然出卖你的主子,当真是该死!” 章节目录 第1581章 算账 卫然俯身一拜头贴着地面,声音里透着视死如归的绝然:“卫然该死,只是恳请殿下去救将军。 他今夜要闯安王府为皇后娘娘寻解药,但安王已经设下了天罗地网,我知道对不起将军,愿以死谢罪!” 说着伸手便要自戗。 距离他最近的慕长亭伸手拦下他,沉声道:“你若死了,要怎么救沈逸寒?与其寻死,不如将功折罪吧。” 卫然抬起头有些怔愣的看着慕长亭? 慕长亭松开了他,淡淡的声音道:“既然已经背叛了沈逸寒,那就背叛到底,想来安王还等着这边的消息。” 卫然是聪明人,很快就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有些激动的回道:“但凭殿下吩咐。” 羲泽转身叫了众人来商议接下来的对策,而有关这边的情况风轻落一字不漏的转述给了慕攸宁。 慕攸宁听后问道:“我哥哥呢?他还好吧?” 风轻落想了想,回道:“我瞧着没什么异常,你若是不放心就过去瞧瞧。” 慕攸宁的确有些不放心,她点了点头起身去寻慕长亭,就见他在安排暗卫做事,神色正常。 她走过去,甜甜的声音唤道:“哥哥。” 慕长亭转头看着她走过来,脸上露出一抹浅笑,直言问道:“怎么?担心我?” 慕攸宁吐了吐舌头,走过去垮着慕长亭的胳膊,有些撒娇的语气道:“我当然担心你了,就怕你一根筋拐不过来,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又胡思乱想。” 慕长亭眉心一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道:“放心吧,我没事的,只是有些东西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慕攸宁表示理解,低声道:“为了避免尴尬,你们以后还是少见面的好,还有……” 她目光一转,促狭一笑:“就让嫂嫂来安慰你吧。” 说着,就将慕长亭给推开,然后笑着跑开了。 慕长亭无奈的伸手扶额,就听身后传来灵歌的声音:“阿宁又怎么着你了?” 他忙回头,脸上露出愉悦的表情来,然后伸手去牵她的手问道:“你也是来安慰我的?” “才不是!” 灵歌哼了哼,扬着眉道:“我是来找你算账的。” 慕长亭心肝一颤,摸着鼻子轻咳了一声:“大婚那日,太子送给了我的搓衣板我一块给带来了,你等我,我去拿来。” 灵歌耳根一红,伸手就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说到搓衣板,她就不由的想到了他们大婚的那天,那天他们守完岁后,羲泽等人就都回去了。 洞房里,慕长亭拿着羲泽送来的搓衣板,告诉了她这东西用处,还让她好生收着,说是以后他若是惹她生气,就罚他跪这个东西。 结果当天夜里,灵歌就生气了,不为别的,只因慕长亭简直太…… 亏得她常年习武,底子好,不然大年初一那天铁定下不了床,进宫请安回府之后,她就气的把慕长亭关到门外去了。 后来……搓衣板就物尽其用了。 所以当慕长亭提到搓衣板的时候,灵歌就觉得脸热。 慕长亭真是很感谢羲泽送来的搓衣板,若不然他将成为大婚第二天就被媳妇扫地出门的第一人。 章节目录 第1582章 努力 “没个正经。” 灵歌真是越发的觉得慕长亭不要脸了,她气愤的踩了他一脚,推开人转身就要走,却被慕长亭一把给抱住。 这下灵歌的脸是彻底的红了,周围还有人在呢。 “你快放开我。” 灵歌咬着牙抬头瞪他,那气恼的模样带着三分羞涩,三分娇媚还有几分的局促,真是可爱极了。 慕长亭痴痴的望着她,满眼皆是柔情,再无其它。 他低笑一声,微微倾身抵着她的额头,柔声道:“我们新婚燕尔,你有什么好害羞的?再者,你不是要找我算账吗?” 灵歌被他给气笑了,她不在挣扎,顺势靠在他怀中问:“你真的没事吗?” 慕长亭将她抱紧,轻叹了一声道:“我以为我能忘,可是见到她,还是会想起过去的事情。” 想起那些战死的兄弟,想起他的父母,以及自己的愚蠢! 灵歌轻轻拍着他的背道:“你还是太过自责了,长亭,那些不是你的错,过去的就让它都过去吧。 人不能一辈子都活在过去,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 慕长亭心下一暖,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然后在她耳边低低道:“也许,等有了孩子我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灵歌的耳朵唰的一下红了起来,她将头埋在他的怀中,糯糯的声音道:“总…总会有的。” 慕长亭一本正经的点头:“嗯,但为夫也需努力。” 灵歌:“……” 她真是不想同他说话了! 夫妻俩在这边耳鬓厮磨,相拥着说着体已话,这画面正落入坐在马车里休息的聂秾华眼中。 虽然车窗的帘子没有掀开,但通过缝隙正好让她看见这一幕。 言宗离在马车里陪着她说话,见到她有些失神,便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道:“阿音,长亭已经成亲了,他同他的夫人很是恩爱。” 聂秾华慌忙的低下头,轻嗯了一声道:“我知道,哥哥放心,我就是见到他有些不自在。” 言宗离心中有些酸涩,如果不是原项风他的妹妹也不会犯下弥天大错,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挥散心中的思虑,问着她这两年的近况。 聂秾华一一回答,然后问道:“哥哥你过的好吗?可有意中人?” 言宗离唇角微扬,笑着点了点头:“你嫂嫂也来了,待会我带你去见她。” 聂秾华听着这话眸光一亮:“我还真有些好奇,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姑娘,能入了哥哥你的心?” 言宗离有些得意的回道:“自然是独一无二的。” 聂秾华又被小小的震惊了一下,心中的好奇之心却是越来越重,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问道:“我听义兄说,慕姑娘还活着,那她可是跟大哥一起来了?” “那是自然,只不过……” 言宗离顿了顿,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聂秾华却道:“我知道的,我做出那种事情,她想来是不愿见我的。”说着,她垂下了眸子,看似平静的脸上,实则心中一片酸楚。 言宗离不知道该怎么劝她,只得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给她以安慰。 章节目录 第1583章 席宴 暮色时分,皇宫内各处都已经亮起了灯火。 今日是上元夜,早朝上原轻尘一纸退位诏书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朝臣们各有猜测,觉得这件事里有隐情。 但是席宴上,众人见原轻尘和安王相谈甚欢的样子,便都打消了疑虑。 夜廷安是先帝之子,又在瘟疫之事上有功,而这几日的监国也展现了出了为君的风采来,是以,怀疑的人越来越少。 夜廷安懒洋洋的坐在原轻尘身边,看着百官推杯换盏,再过几日,他便是这天下的主人了,想到这,他唇角不由的露出一抹笑意。 就在这时,有个内侍走了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一番。 夜廷安听后,面露喜色,随即挥手示意那内侍退下,然后笑看着原轻尘道:“廖斌回来了。” “哦?” 原轻尘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手中把玩着酒盏道:“看来他是不辱使命啊。” 夜廷安笑了笑,目光在席下百官身上转了一圈,然后感慨一声:“沈将军真是辛苦,上元夜竟然也不能进宫赴宴。” 原轻尘眉心一挑,斜睨了他一眼道:“上元灯会人多嘈杂,他负责京畿防卫,的确是辛苦。” “西越有此良将,真是百姓之福。” 夜廷安端起酒杯敬了原轻尘一杯,饮下后,他放下酒杯起身,看向一旁的夜禹辰道:“本王去见见廖斌,五弟你好生陪着陛下。” 他留下这话,便离席而去。 原轻尘端着酒杯目送着夜廷安的背影远去,心中却已是思绪百转。 今日是夜廷安的好日子,按照常理来说,他不该弃百官离席而去,就算要见廖斌,直接将人宣来便是,何须他亲自去见? 除非是…… 原轻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猛的将酒杯放在桌上,回头看着夜禹辰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夜禹辰垂着头不语,今日的计划他的确是知道,但那又能怎样? 原轻尘见他不答,便知事情不妙,他压低了声音问道:“是不是和沈逸寒有关?你们要对他做什么?” “姐夫!” 夜禹辰开口唤了他一声,那清澈的眸子里夹着些无奈:“你自身都难保了,就不要管别人了。” “夜禹辰!” 原轻尘怒急厉斥他一声,这动静惊了殿内的百官,纷纷侧目望了过来。 立在他身后的德顺,低声提醒道:“陛下息怒,下面的朝臣都还看着呢?” 原轻尘瞪了他一眼,然后看向那些朝臣们。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一把握住夜禹辰的胳膊,咬着牙道:“沈逸寒动不得,不然西越必乱,你若当真想守住你们夜氏的江山,就该明白这一点,不然后果自负!” 原轻尘松开夜禹辰,起身愤然离去。 朝臣面面相觑,隐隐察觉出一丝异常来,但众人也都是各怀心思,好端端的一场宴席,到了最后便草草的散了。 而此时的安王府,一个身着夜行衣的男人悄无声息的遣了进去,他来到夜廷安所居的院子,正准备进去,就听唰唰的声响传来。 周围亮起了无数的火把,映照着院墙上的弓箭手,已将其团团围住。 章节目录 第1584章 木簪 沈逸寒大惊,片刻的慌乱后他便稳住了心神,锐利的目光望着四周,很明显自己这是掉入陷阱当中了。 可是自己夜闯安王府的计划只有几个人知道,难不成是柳泊彦? 不,不可能是他! 沈逸寒闭了闭眼睛,心头有些杂乱,就听一道清朗的笑声传来:“沈将军不在外面巡逻,怎么到了本王的府上?还做这身装扮?” 短短的一句话,便印证了沈逸寒的猜测,夜廷安知道他今夜要来闯府,看来自己果真是被人给出卖了。 身份被人拆穿,沈逸寒也不在隐瞒,他揭下面上的黑巾望向朝着他走来的男人,冷冷的声音道:“是谁?” 夜廷安自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他勾唇一笑:“沈将军的府邸如同铜墙铁壁,本王这个做哥哥的想见自己的妹妹也是困难。” 他手中把玩着一支木簪,借着灯火可见那簪头雕刻着一朵盛开的蔷薇花。 沈逸寒看着他手中的簪子,面色霎时一变,顷刻间便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他疾步冲了过去想将那簪子给夺回来,却被侍卫给拦了下来。 “你把秾华怎么样了?” 他目眦欲裂,心中止不住的害怕,面色更是有些狰狞,看着十分的骇人。 夜廷安挑了挑眉啧啧两声道:“沈将军不要激动,云安郡主怎么说都是本王的亲妹妹,我只是想和她叙叙旧而已。 只要你以后归顺于本王,本王自然会好生善待你们,若不然的话,那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了。” 说着,他微微用力将手中的簪子给折断了。 沈逸寒望着那断掉的簪子心头猛的一跳,这是他送给秾华的东西,上面的蔷薇是他亲自雕刻上的。 这簪子秾华速来喜欢,一直戴着,今日她出门时他还见到了。 侍卫在夜廷安的示意下松开了沈逸寒,就见他颤颤巍巍的走过去将那断掉的簪子捡了起来,紧紧的握在手中。 这一刻他终能体会原轻尘的万般无奈,那种被人扼住喉咙无力反抗的感觉,是那么的明显。 他终是没能护住她。 过了许久,沈逸寒才缓缓的站了起来,他望着眼前的男人,语气终于趋于了哀求:“不要伤害她,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止,只求你不要伤害他。” “哈哈哈!” 夜廷安大笑一声,伸手拍了拍沈逸寒的肩道:“真没想到,所向披靡的沈大将军竟然也是一个痴情种,你放心,只要你识时务,本王定保你荣华富贵。” 事到如今,沈逸寒已经如同砧板上的鱼只等着被人宰割了,明明心中恨极,却还要违心的道一声谢。 从安王府出来后,他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大街上人群噪杂,他仿佛什么都听不见。 那种被人掏空的感觉,心中的无力感以及深深的愧疚,还有漫天的恨意,将他的血脉搅得一片沸腾。 终于,他撑不住,在走到府门前的时候,扶着门口的石狮子吐出一口腥稠的鲜血出来。 这一口鲜血和着他的郁气一同吐了出来,倒是让他混沌的脑海清醒了不少,他还不能倒下,秾华的性命还在夜廷安的手里。 他得救她! 章节目录 第1585章 惊喜 “沈将军。” 柳泊彦疾步走了过来,当他看见地上的血迹后,不由的一惊,紧张的问道:“你受伤了?” 席上夜廷安突然离席,他也是不安了许久,所以待宫宴结束后,他便着急的赶了过来。 沈逸寒看着一脸担忧的柳泊彦,却是没有开口。 柳泊彦见他神色黯然,眸子透着一股绝望之色,心下一紧颤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逸寒闭了闭眼睛,苍凉的声音吐出几个字来:“他抓走了秾华。” “什么?” 柳泊彦亦是吃了一惊,他眉心拧在一起,忽然想到了什么道:“你被安王抓住了?他中途离府,难道就是为了你?” 沈逸寒轻嗯了一声,眸底划过一抹戾色:“有人出卖了我。” 柳泊彦又是一惊,愣了片刻才问道:“是谁?” 沈逸寒却沉默了起来,他心中已经有了怀疑之人,只是不愿相信罢了,他没有回答,脚步踉跄着就朝府上走去。 “我送你进去。” 柳泊彦担心他,便上前扶着他一同入了府。 沈逸寒入了府后,下意识的就朝着聂秾华所住的院子走去,柳泊彦跟在他身边,几次想要开口劝解,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没想到夜廷安竟然还有这等本事,难道这一次,他们真的要输了吗? 思虑间,两人来到了聂秾华所住的院子里,就见这院子四周挂满了灯笼,灯火璀璨极其的耀眼。 而房间里也亮着烛火,隐隐可见窗前倒映着一抹人影。 沈逸寒望着窗前的人影脚步一顿,他好似出现了幻觉一样,心中顿时凄苦万分,以前他回来的若是晚了,秾华便会将府上的灯都点亮为他照路。 而房间里,她会留着一盏烛灯,不管多晚,她都会等他。 可是现在她被人给抓走了,而他竟然又看见了满院子的灯火,似乎还有谈话声? 柳泊彦也是听到了,声音是从房间里传来的,他好奇的看了沈逸寒一眼问道:“将军,你府上还有别人吗?” 不是说聂秾华被夜廷安抓走了吗?可是他怎么觉得房间里还有人在? 据他所知,沈逸寒府上只有聂秾华一个女主人,甚至连下人都少的可怜。 沈逸寒听到柳泊彦的疑问,顿时清醒了过来,他疾步走过去,一般推开房门,就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只见这不大的房间里坐着许多人,男男女女。 还不待他将人看清,一道娇俏的人影叫朝着他跑了过来,扑进了他的怀中:“师兄!” 熟悉的声音在沈逸寒耳边响起,他心神一震,匆忙握住聂秾华的胳膊细细的打量着她:“秾华?你没事?你不是……” 聂秾华鼻翼一酸,眼眶都红了起来:“我在路上遇到了刺客,是哥哥他们救了我,师兄,我哥哥回来了,义兄有救了。” 沈逸寒一愣,半响后才反应过来,匆忙看向房间里的人,正是夜冥绝和言宗离,还有两个面生的姑娘。 他心下一喜,忙敛衽一缉见礼:“太子殿下,摄政王。” 这一刻,沈逸寒紧绷的一颗心弦顿时松了下来,他们来了,西越便有救了。 章节目录 第1586章 调侃 跟在沈逸寒身边的柳泊彦看见羲泽和言宗离也是一愣,见到沈逸寒给他们见礼,他才反应过来,也跟着行了一礼。 羲泽坐在椅子上抬眸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微微颔首道:“坐下说吧。” 坐在一旁的慕攸宁唇角一抖,这男人是把这里当成他自己的家了吗?明明是在别人府上,他这话说的倒像是自己是主人一样。 不过沈逸寒并没有在意,他牵着聂秾华的手坐了下来,柳泊彦也寻了个椅子坐下。 聂秾华落座后,才见沈逸寒脸色有些苍白,不免担忧的问道:“师兄,听说你去闯安王府了?你没事吧?脸色怎么难看?” 柳泊彦听到这才插了一句道:“他应是受了刺激,吐了一口血。” 聂秾华神色大变,正要询问。 沈逸寒按住她的手,温柔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道:“我没事,只是听到安王说你被他给抓了,一时急火攻心而已。” 想到夜廷安说的那番话,在看她好端端的在自己面前,这中间的欢喜悲痛,心绪起伏,真是毕生难忘。 聂秾华吸了吸鼻子:“幸亏遇到了哥哥,不然我就真的落入安王之手了。” 沈逸寒闻言还有些心有余悸,他目光微微一沉问道:“卫然呢?” 聂秾华唇角微微一动,思量了半响后才道:“他被安王给收买了,不过安王派人来刺杀的时候,幸亏他幡然悔悟,放走了我,我才能遇到哥哥的。” 沈逸寒虽然想到了是他,可是亲耳听到之后他的心还是很痛,他深吸了一口气,眸底隐隐透着一丝冷厉:“他人呢?” 言宗离挑了挑眉,替聂秾华回道:“将功折罪去了,等此事平息之后,你在处理他也不迟,眼下还是商议一下如何营救原轻尘吧。” 沈逸寒敛住心绪沉声道:“柳大人得到宫中的消息,说是皇后娘娘中毒被囚禁在了未央宫。 我本来想趁着今夜宫中设宴潜入安王府窃取解药的,没想到竟被心腹之人给出卖,还险些害了秾华。” 他一脸的自责和痛心,卫然是他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他实在想明白他为何要这么做? 言宗离看了沈逸寒一眼道:“沈将军不必自责,你愿意以身犯险已是难得,当下是想个办法混进宫中,先为萧姑娘解毒。” 柳泊彦听到这话眸光一亮,当即道:“我在宫中有内应,潜入宫中没有问题,就是不知道安王下的毒好不好解?” 言宗离勾唇一笑:“柳大人大可放心,我们自是有备而来。” 柳泊彦松了一口气:“那就太好了。” 这时一直未曾开口的慕攸宁突然笑着道:“这真是以前的巫师无为吗? 感觉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你这从奸臣变成忠臣,我怎么这么不习惯呢?” 这话虽然听着尖锐,但语气里却是调侃,像是对熟人说的。 柳泊彦循声望去,待看见陌生的慕攸宁后,他心下突然有种奇怪的熟悉感,不由的问道:“敢问这位姑娘是?” 慕攸宁抿着唇一笑,拿出她国师的气势来:“怎么,本国师换了一张脸,你就不认识了?” 章节目录 第1587章 叙旧 柳泊彦听到国师二字,心下一颤,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慕攸宁,惊的话都有些结巴了:“你…你是…慕…慕姑娘?” 慕攸宁挑了挑眉:“如假包换。” 柳泊彦倒吸了一口气,又仔细看了看慕攸宁,别说这说话时的语气,以及神态还真是像极了那个女人。 想到过去的那段往事,他心头五味陈杂,那是他此生输的最惨的一次,但却是输的心服口服。 他这一生,唯一敬佩的女子,非慕攸宁莫属。 而自从慕攸宁在西越出事后,有关她的消息便石沉了大海,后来他还是在原轻尘那里知道她并未死。 没想到此生竟然还有相见的一天。 柳泊彦挥散心底的思绪,笑看着慕攸宁道:“两年未见,不知国师大人可安好?” 慕攸宁真是许久不曾听到有人叫她国师大人了,是以再听到这个称呼,却是无比的受用。 她点了点头道:“挺好的,听说你进了礼部,还执掌钦天监,原轻尘怎么没封你为国师呢?” 柳泊彦有些惭愧的垂眸一笑道:“西越只有一个国师,那就是慕姑娘你,这个位置除了你谁也受不起。” 其实当初原轻尘是想过要封他为国师的,只是被他给拒绝了,因为在他心中,这国师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慕攸宁。 而他是她的手下败将,自然也无颜坐这个位置。 慕攸宁听他这么说倒是有些感动:“其实你也挺有本事的,当年如果不是凌王帮我,我未必能赢得了你。” 柳泊彦却道:“我若是没输,只怕早已误入歧途,走上一条不归路,我这条命是太子殿下和姑娘你救的,请受柳某一拜。” 他起身一拢衣袖朝着他们深深一缉,表示他的感谢。 “大家都是朋友,不必言谢。” 慕攸宁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 柳泊彦听到这话,心中一暖,他微微一笑颔首着落了座,然后才继续谈起了正事:“不知道太子殿下是如何得知陛下出了事,还赶来相救的?” 他知道原轻尘被胁迫也是这几日的事情,但显然慕攸宁他们早就得到了消息。 羲泽淡淡的声音道:“原轻尘每个月都会传回一封家书,后来这家书突然断了,他父亲便为他占了一卦。 卦象显示原轻尘有难,而适逢大雪封路,消息阻塞,我便派了人先赶来探听情况。” 柳泊彦听完羲泽的解释后,有些惊疑:“陛下的父亲?是言无惑吗?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言无惑曾经是他的主子,是以原轻尘的身世他是一清二楚,后来原轻尘登基后,言无惑的势力被架空,人也无缘无故的失踪了。 后来他才得知言无惑已经死了,至于怎么死的,他就不知道了。 不过原轻尘的这个父亲,沈逸寒是知道的,他曾受原轻尘之命,护送一对夫妻去南诏,而陛下唤那对夫妻爹和娘。 后来还是聂秾华在萧采薇那里打听到一些消息,但其中的真相到底如何,他至今也是不大清楚。 尤其那对夫妻去了南诏后便没再回来。 羲泽回道:“言无惑是死了,不过他还有一个同族的堂兄,那人是我东临的国师,也是原轻尘的父亲。” 章节目录 第1588章 对饮 柳泊彦有些愕然,按理说生父的堂兄应该叫伯父才是,但原轻尘却叫他父亲,想来这其中必然是有隐情的。 不管有什么隐情,原轻尘的父亲还真不是一般的多啊。 他识相的没再多问,只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幸亏你们来了,不然陛下这次恐怕凶多吉少。” 羲泽轻哼了一声,语气透着几分倨傲:“我瞧着他是白坐了两年的皇帝。” 柳泊彦:“……” 他看着羲泽下意识的就想到了当年发生在南城门的那一次变故,不由的对羲泽越发的佩服起来。 能不顾过往仇怨,赶来相救,可见羲泽心胸广阔。 柳泊彦真心赞叹道:“殿下之才,世间难寻,无人能比。” “你倒是会说话。” 羲泽扫了他一眼,淡淡的声音道:“不过人我也不是白救了,作为代价,便让你家陛下将西越的江山送给我就行了。” 柳泊彦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着道:“想来陛下求之不得!” 沈逸寒不置可否,他同柳泊彦一样并非死守旧礼之人,这西越的江山姓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为百姓带去福祉和安宁。 若是羲泽,那就再好不过。 “行了,时候不早了,都回去歇着吧,具体的计划明日再商议。” 羲泽站了起来,携着慕攸宁的手对着沈逸寒道:“劳沈将军安排客房,让我们先去休息。” “是。” 沈逸寒应了一声是,随即带着他们前去安置。 柳泊彦见天色太晚,便也留了下来没有回府。 羲泽和言宗离带着慕攸宁和风轻落来了沈府,只是慕长亭不想见到聂秾华,便和萧景瑜、韩云逸他们去了以前夜冥绝在西越的那座院子。 萧景瑜自从知道萧采薇中了毒后,便有些担忧,恨不能立即进宫去看她。 庭院凉亭里,他独坐在石凳上,望着夜空中一轮圆月,想着过去发生的许多事情,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慕长亭也是睡不着,见萧景瑜在亭上坐着,便令人备了酒菜来。 “要不要喝一杯?” 他走过去在萧景瑜的对面坐下,待酒菜摆上后,他拿着酒壶给萧景瑜倒了一杯酒。 只是酒壶才放下,就听韩云逸道:“你们俩也太不够义气了,喝酒也不叫着我?” 慕长亭看了他一眼,笑着又拿了一个空杯子为他满上道:“莫非你也有烦心事?” 他和萧景瑜睡不着是因为心绪难宁。 韩云逸走过来一掀衣袍在石凳上坐下道:“我担心你们两人难道不成吗?” 慕长亭轻笑一声,将酒杯放在他面前,感慨道:“咱们虽然被称为西越四俊公子,但之前似乎都不怎么熟。” 韩云逸耸了耸肩道:“是啊,你这个四俊公子之首常年不在京城,见一面都难,更何论一起喝酒?也只有景瑜和原轻尘关系好一些。” 他们这四俊公子,代表着当年京城的四方势力,因为家族等等的原因,基本上没什么私交。 只有原轻尘和萧景瑜交情深厚一些。 萧景瑜听他这么一说,便想起了原轻尘来,他轻叹了一声道:“当年若是没有发生那件事,我本打算留下来帮他的,可惜造化弄人。” 章节目录 第1589章 无助 慕长亭和韩云逸都知道当年发生的那件事,他们每个人都经历过悲欢离合,心中留有一道伤。 因为羲泽,他们聚在一起互相取暖,抚平心中的痛。 这份情谊,极其的可贵。 “不说这个了,既然我们来到了西越,夜廷安也逍遥不了多久了,至于采薇你也不要太担心,她会没事的。” 慕长亭伸手拍了拍萧景瑜的肩,安慰着他。 萧景瑜点了点头,他扬起手中的酒杯道:“来,我敬你们一杯,干。” “干!” 三人酒杯相碰,在月色下畅饮而谈。 曾经的四俊公子,如今只差一个,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四人便会齐聚一堂,再续昔日的辉煌。 …… 安王府。 房间里灯火透明,夜廷安坐在椅子上喝着茶,心情有些美妙。 他抬眸扫了一眼房中的男人,唇角含着笑意夸赞道:“你做的很好。” 男人正是卫然,是他带着聂秾华的簪子以及刺客回来复命的,夜廷安见到他身后跟着的自己人,自然没有怀疑。 卫然想到言宗离的话,心中透着几分坚决,沉声道:“愿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 夜廷安高兴的大喝一声道:“等朕登基后,自有你的荣华富贵。” “多谢陛下。” 卫然双手抱拳,态度谦恭。 夜廷安满意的点了点头:“三日后便是登基大典,万不可出差错,你一定要看好云安郡主。” 卫然依旧垂着头应声道:“请陛下放心。” 夜廷安轻嗯一声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吧。” 房间内的人一一退了出去,就只剩下了夜廷安一人,他想到自己的过去,千家的覆灭,自己的流放,再到如今走上巅峰,即将君临天下,心中就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他深吸了一口气,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天空的一轮明月喃喃道:“父皇,我才是你最出色的儿子,你且等着看吧。” 当年输给夜冥绝和原轻尘,被自己的父皇流放到了封地,这么多年他隐忍蛰伏,等的便是反败为胜的这一天。 他要用实际行动昭告天下,他夜廷安,不会输给任何人! 皇宫里。 原轻尘又是一夜无眠,自从宫宴结束后,他便把自己关在了未央宫,想到夜廷安要对沈逸寒下手,他就十分的无助。 他知道夜廷安的手段,若是想要胁迫沈逸寒,必然会对聂秾华下手。 男人一旦有了弱点,便再也无坚不摧,但被人抓住弱点,便是他的无能! 原轻尘就觉得自己特别的无能,他不仅保护不了西越的百姓,甚至连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 他长长的叹了一声,看着外面升起的朝阳。 又是一天的开始,也宣告着他生命即将终结。 他并不惧死,只是还有太多遗憾罢了。 原轻尘满心的苦楚,正想着,背后突然伸过来一双手将他给抱住,他微微一怔,握着那双柔嫩的小手,回头看着身后的人:“你醒了。” 萧采薇服了解药没有再昏睡,但能撑几日她也不清楚,因为中毒她一直都是浑浑噩噩的,有时候醒来后已经过了好几日。 章节目录 第1590章 醉梦 “你有心事?我见你在这里站了好久。” 萧采薇趴在他的怀里,想到醒来时看到的他的背影,透着浓浓的悲伤和孤独,十分的让人心疼。 她看了他良久,他都没有察觉。 若是以前她有任何的响动,他都会知道,可见他在想事情。 原轻尘搂着她的腰,轻声问她:“阿薇,我是不是很没用?” “才没有。” 萧采薇扬起头,脸上的表情有些不高兴:“你是一个好皇帝,都是我连累了你,轻尘,你不要管我了,以你的武功一定能逃出去的。” “说什么胡话。” 原轻尘轻斥她一声:“我永远都不会弃你不顾,你若是敢做傻事,我便追你到地府,总之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萧采薇鼻翼一酸,双眸晕湿,紧紧拽着她的衣襟哽咽的声音唤道:“尘哥哥。” 原轻尘浑身一颤,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悸动,在她失忆不认识他的那段时间,她便唤他尘哥哥。 只是后来她清醒后便再也没有唤过了。 他微微俯身,薄唇落在她耳后低声道:“再唤一声。” 萧采薇抬起湿漉漉的眸子,望着他那双潋滟生姿的桃花目,柔柔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尘哥哥,尘哥哥,尘……” 原轻尘低头吻住她的双唇,堵住了她的声音。 窗外朝阳万里,点点霞光洒在他们两人身上,好似渡了一层金光,画面美的醉人。 原轻尘正陷在这万丈的柔情中,忽然就觉得怀中的人一软,他低头去瞧却见萧采薇又昏了过去。 他声音一颤:“阿薇!” 原轻尘心下一紧,匆忙将人抱在床上,他想到夜廷安说的话,苏醒七次之后,若不服解药便再也醒不过来了。 而这恰好是第七次了,也就是说这一次若是拿不到解药,采薇她…… 原轻尘的心一揪,他紧握着萧采薇的手,放在胸前喃喃道:“阿薇,你不会有事的,我是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低着头,双肩轻轻颤动着,心中的恐惧将他一点点的淹没。 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声响,却是御膳房来送膳食了,经过一番盘查后,那送饭的宫女推门走了进来。 “陛下,该用早膳了。” 宫女轻声唤道。 原轻尘心情极其的沉重,连带着语气都重了许多:“出去!” 宫女却没有立即离去,她几步走了过来,压低了声音道:“陛下,民女蓝芊羽受太子殿下之命,来给皇后娘娘解毒,请让我先给她把把脉。” 原轻尘听到这话猛的抬头,就见一个面生的宫女站在他的面前,他愣了半响后才反应过来着急的问道:“你是谁派来的?” 蓝芊羽小声道:“东临太子夜冥绝,我的时间不多,先让我给她把把脉。” 说着也不待原轻尘应许,便伸手探上了萧采薇的脉搏,她把了右手后又把了左手,然后问道:“她清醒了几次?” 原轻尘忙道:“七次了!” 蓝芊羽点了点头:“她中的是醉梦,陛下别担心,这毒我可以解,明日我就把解药送来。” 说着她取了头上的一只发簪,将里面的一封信笺递给他道:“这是太子殿下给你的。” 将东西塞给原轻尘后,她便转身拿着空的食盒退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591章 遗憾 原轻尘呆愣了一会,才匆忙展开手中的信笺,却见上面只寥寥的写了几个字:“欠我的,便拿你的江山来还吧!” 看着这熟悉的字迹,以及那张狂的语气,原轻尘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来,仿佛这些日子以来压在他心头的重担全都不见了。 他顿觉轻松了许多,就好像在黑夜中看见了阳光,看见了希望。 原轻尘将那短短几个字看了许久,才仔细的将其收好,然后握着萧采薇的小手柔声道:“阿薇,我们有救了。” 他唇角洋溢着笑容,然后顺势躺在床上,抱着那陷入昏迷中的人,睡了有史以来第一个好觉。 宫中各处在为新皇登基做着准备,最为忙碌的莫过于礼部了,而柳泊彦和沈逸寒更是尽心尽力,事无巨细都安排的妥妥当当。 转眼两日过去。 此时的凌王府内,羲泽和慕攸宁却偷得浮生半日闲,他们在将军府暂住了一夜后便悄无声息的回了凌王府。 这座府邸到处都充满着慕攸宁的回忆,虽然两年未回,但府邸很是干净,想来每隔一段时间都有人来打理。 慕攸宁躺在夜冥绝房间里的大床上,来回的滚了几圈,这张床过去她曾霸占了好长一段时间,真是怀念的紧。 她闭上眼睛,陷在柔软的被褥里懒懒的小憩,就听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不用想她也知道是羲泽,只是懒得睁眼。 直到眼前的光亮被人给挡住,熟悉的气息扑面袭来。 慕攸宁下意识的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张白玉雕琢的面具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她一时失了神,盯着那张熟悉的面具瞅了许久。 “怎的,不认识我了?” 羲泽尾音一挑,薄唇似有若无的划过她的脸颊,落在她耳后。 慕攸宁浑身一颤,半个身子都有些酥麻,她唔了一声,伸手摸着那张白玉面具问道:“怎么想着戴面具了?” 自从夜冥绝和羲泽合魂为一,她就不曾见过他戴面具了。 羲泽握着她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一吻,一本正经道:“旧地重游,忽而想起了夜冥绝过去的遗憾。” “什么遗憾?” 慕攸宁脑子一抽,也没多想便这么问了出来。 羲泽勾起薄唇,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微笑,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夜冥绝的遗憾就是没有在这张床上睡了你。” 慕攸宁耳根霎时一红,气恼的伸手就在他的腰上挠了一把,笑骂道:“不正经。” 羲泽捉住她的小手,气息有些急促:“我说的都是真的,告诉你一个秘密,他自从在镇魂山下的寒潭遇见你之后,每夜都在这张床上幻想着再一次与你共赴巫山云雨。” 慕攸宁越听越是不像话,她红着脸娇嗔他一声:“说的他好像不是你似得。” 羲泽低笑:“他虽然是我,可在我看来我们却是不同的两个人,如今回到这里,他留下的遗憾深深困扰着我。 似乎若是不替他完成他的愿望,他就要赖着不走了,小宁儿,你说该怎么办?” 慕攸宁真是醉了,这个男人求个欢还整这么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简直啰嗦! 章节目录 第1592章 温情 “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 说着,慕攸宁霸气的揪着羲泽的衣领,抬头就吻上了他面具下的薄唇。 羲泽微微失神随即便反应了过来,他搂着她的腰贴近自己几分,熟稔的反客为主,侵占着她的气息。 他的吻如火如水,时而浓烈时而温柔。 慕攸宁最是抵挡不住,只能一步步的沦陷其中,她娇~喘着双手环着他的脖子,不肯服输的咬着他脖颈处性感的喉结。 羲泽浑身一颤,吻着她耳后最为敏感的耳垂,低哑的声音道:“叫我的名字。” 慕攸宁感受着他温热的手掌贴着她的肌肤游走,烧得她身上好似着了火,难受的紧,又听他在她耳边诱惑的低哄,她便下意识的叫他的名字:“羲泽。” “错了!” 羲泽故意将脸上的白玉面具贴在她的脸上,好让她想起,他到底是谁? 慕攸宁感受到脸上冰冰的凉意,打了个哆嗦,立即改了口:“夜…夜冥绝。” 羲泽终于满意,他扯下她身上碍事的衣裙,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来,柔声唤着她的名字:“小宁儿,小宁儿。” 这一声声的低喃是夜冥绝的执念,也是羲泽的爱恋。 这一刻,同慕攸宁在一起缠绵的人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鬼帝,而是那个和她在镇魂山下初见的男人。 他叫夜冥绝。 今日,他终于圆了过去的遗憾。 …… 慕攸宁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只有床头边上放着一颗夜明珠,亮着温暖的光。 她动了动身子,只觉得浑身酸痛的厉害,而罪魁祸首正躺在她身边。 想到下午的时候他的孟浪,她便气恼,于是抬腿一脚就朝着那人踹了过去。 只是羲泽早就察觉出了她的动作,直接锁住了她的双腿笑着道:“看来精神不错,晚上还可以继续。” 慕攸宁要羞死了,她见踹不动某人直接上手揪住了他的耳朵:“我饿了,我要吃宫保鸡丁,佛跳墙,水煮鱼和八宝鸭。” “好。” 羲泽笑着应了一声,顺带着凑过去偷了个香,然后下了床去穿衣服。 慕攸宁躺在被褥里看着他健硕的身材,不由的咽了咽口水,不能怪她没有出息啊,而是这个男人不仅脸长的好,就连身材都那么完美。 他哪里都好,就是体力太好了一些,每次他就像吸了她的阴气补了他的阳气一样,事后生龙活虎,容光焕发。 而她就惨了。 慕攸宁正抱怨着,冷不防的就见羲泽转过了身来,伸手连她带被子一起抱了起来,她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搂住他的脖子问:“你干嘛?” “抱你去沐浴,洗完再吃东西。” 羲泽抱着她入了房间后的温泉池,将人放在池中后,他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候在一旁温情脉脉的看着她。 慕攸宁觉得他的眼神太腻人,不由的红了脸出声去赶他:“你还不走?我都快要饿死了。” 羲泽手扶着池边,将戴着面具的脸凑了过去问:“小宁儿,如果羲泽和夜冥绝是两个人,你更喜欢谁多一些?” 慕攸宁觉得这个问题就像是那个千古难题一样,她皱了皱眉决定考他:“如果我和你娘同时掉进了水里,你会救谁?” 章节目录 第1593章 心疼 “救我娘。” 羲泽不假思索着说着,然后又道:“我会先救她,若是未能救得了你,那我就陪你一起去。” 慕攸宁心中一阵感动,她伸手抱着羲泽的脖子,也不顾自己湿漉漉的身子,在他耳边柔声道:“若是没有过去千年的记忆,我最喜欢的当然是夜冥绝了。” 换言之,有了过去的记忆,她最喜欢的自然就是羲泽了。 羲泽觉得是自己无趣了,他和夜冥绝本就是一个人,竟然还会问这么无聊的问题? 难不成现在他还在吃夜冥绝的醋? 他笑了笑,挥散心中的思绪,感受着她柔软身躯浸湿了他的衣袍。 羲泽低咳一声,压下心中的旖旎道:“小宁儿,你又在勾引我了。” 慕攸宁大囧,当即推开他把自己沉入池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你还不去,是不是想饿死我?” “我哪舍得。” 羲泽笑看她一眼,直起身子道:“我去给你做吃的,别泡太久。” “知道了。” 慕攸宁撇撇嘴,别开头不再去看他,直到听到脚步声远去,她才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有些热的脸。 她是真觉得和羲泽的日子过的太没羞没躁了,可惜无论他们怎么努力也没有个孩子。 想到这,慕攸宁的心情就不由的沉重了起来。 她抚了抚自己的小腹,幻想着会不会出现奇迹? 如果真有奇迹,不知道羲泽会多么高兴? 他若是做了父亲会怎样? 慕攸宁泡在池子里想了好多,越想她的心就越塞,最后不知不觉竟流出了眼泪来。 她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泪,匆忙将其擦干,然后平复着心绪起身穿衣。 待她穿好衣服后,羲泽还没有回来,她推开房门闻到空气里飘着菜香,便循着香味去了。 这院子里有个小厨房,厨房里的菜都是这几日置办的。 慕攸宁远远的就看见羲泽忙碌的身影,厨房里飘着油烟,他好似是被呛到了手捂着唇低咳了几声,然后弯腰翻炒着锅里的菜。 因为是背对着她,羲泽没有发现,只专心的炒着菜,那动作平凡中又不失高贵。 慕攸宁好似被他触动了心中的那根弦,她跑进去一把从背后将他抱住,死死的搂着他的腰,趴在他的悲伤。 羲泽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转身低声道:“你怎么过来了,这里都是油烟,你快出去等着,菜马上就好了。” 慕攸宁看着他摘下面具的脸上蹭了一点灰尘,有些心疼的道:“以后不要下厨了,若是把你熏丑了,我可不要你了。” 羲泽捏了捏她的小脸道:“怎么,心疼我了?” “嗯。” 慕攸宁点了点头,眸子水光氤氲。 羲泽摸了摸她的头道:“傻丫头,我又不是天天给你下厨,有什么好心疼的? 乖,先出去等着,不然我的菜要糊了。” “那我给你打下手。” 慕攸宁撸着袖子要去帮他。 羲泽哪里舍得让她动手,忙将人拦下道:“真的不用,你乖乖等着便好,如果真想帮我,那就等下次。” “哦!” 慕攸宁不再给他添乱,乖乖的跑了出去,但却没有回房间,就候在厨房门口,露着一颗小脑袋看他炒菜。 章节目录 第1594章 相求 羲泽翻炒者锅里的饭菜,还不忘回头看她,两人目光相交说不出的温柔缱绻。 比起凌王府中的惬意,慕长亭那里就显得凝重许多,众人围聚在一起,将明日之事又商议了一遍。 直到很晚,事情才商议完,言宗离靠在椅子上有些疲惫道:“大哥这哪是来救原轻尘的?他明明就是来旧地重游的!” 羲泽将计划安排好,便和慕攸宁逍遥快活去了,留下他们一帮人忙活,简直就没天理。 慕长亭听着他的抱怨笑道:“这只是开始,以后有你被坑的时候。” 言宗离顿时说不出话来了,他挎着一张脸哀叹了一声,简直难以想象自己以后的日子。 他认命的低叹了一声道:“谁让我智商不如他呢,那就只有被坑的份。”说着,还不忘插在座的众人一刀:“你们也逃不掉!” 众人:“……” 上了羲泽的这条贼船,哪那么容易下来的? 这个道理他们都懂! 慕长亭见时辰不早了便道:“好了,都回去歇着吧,明日有的忙呢。” 众人不置可否,纷纷起身各自回了院子里去休息,只是沈逸寒却没有走,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慕长亭,似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慕长亭挑了挑眉问道:“沈将军有话要说?” 沈逸寒是个不善表达之人,有关聂秾华和慕长亭之间的过去他一清二楚,心中甚至还有男人的嫉妒。 以前,他和慕长亭同样是西越的将军,只是他的威名远不如慕长亭。 而他们两人过去也没什么交情,若非这一次的事情,只怕两人还是个陌生人。 沈逸寒心绪杂乱的想了半响后,才开了口道:“我听秾华说了,当时是你救了她,多谢!” 他话语简练,但眸子却很是诚恳。 慕长亭微微一笑:“举手之劳而已,再者,我事先也不知道是她,如果知道的话,未必会出手相救。” 沈逸寒一噎,惊讶于他的直爽,还是点了点头道:“我明白,我知道过去她做了让你无法原谅的事情。 其实这两年来她一直都活在愧疚痛苦之中,每月十五无论刮风下雨她都会去大悲寺为死去的将士们诵经祈福。 她平日里就整日待在府里,也不出门,只是偶尔会进宫同皇后娘娘说说话,她过的一直都不开心。” 说到这,他顿了顿低下头,神色有些黯然道:“是我没用。” 慕长亭听着他这番话不由的皱起了眉头,直言道:“你是想让我原谅她?” 沈逸寒起身朝着郑重一礼道:“我知道这个请求有些过分,但只有我最清楚秾华她一直在等的便是你的一句原谅,只要你肯原谅她,她才能真正的放下过去。”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沉默,过了许久才听慕长亭沉沉的声音道:“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沈逸寒心下一阵失落,他僵硬着身子起身,正要告辞,却听慕长亭淡淡的声音道:“等此事平息后,我会和她做个了断。” 沈逸寒黯然的眸子顿时恢复了光彩,他看了慕长亭一眼,然后抱拳致谢:“多谢,沈某先告辞了。” 慕长亭微微颔首,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去。 章节目录 第1595章 心疼 沈逸寒前脚离开,灵歌后脚就寻了过来,方才两人的谈话她在外面也听到了,见慕长亭还坐在椅子上,她笑着道:“怎么?你是打算在这里坐上一夜?” 慕长亭见她走过来,伸手二话不说就把人拉进了自己的怀中,低头轻嗅着她的发香道:“我这不是等着你来寻我吗。” 灵歌啐了他一口,然后靠在她的肩上道:“方才沈将军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他真是不容易啊,你就成全他吧。” 说着,抬眸看向慕长亭,一脸的认真的问:“你该不会还想着她吧。” 慕长亭顿时急了:“天地良心,夫人可不要冤枉我。”他俯身亲了亲她的唇角,又道:“我的心里从始至终只有你,你可不能疑我。” 灵歌见他这委屈的模样,不禁噗嗤一笑,然后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就是随便说说。” 慕长亭哪能不紧张,万一让她误会了,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他觉得待还是早些和聂秾华做个了断比较好,以后便尘归尘土归土,各自过各自的生活。 “以后可不许再吓我。” 慕长亭说着突然将她拦腰抱了起来,然后起身就朝院子走去,边走边道:“这个夜廷安真是可恶,等明日擒了他定要揍他一顿出出气才好。” 灵歌不明所以,脸上写着疑惑:“为何?” 慕长亭低头看她,勾唇一笑:“你说为何?本来咱们新婚燕尔的,却因为他长途奔波,你说他可不可恶?” 他在大婚第二天就差点被踢出房门了,后来因为赶着来西越,这都成亲半个月了,却没享受到几次鱼水之欢。 灵歌顿时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脸颊不由的一红,埋在他的怀中小声道:“那…那我今晚好好补偿你?” 慕长亭眸光顿时一亮,喜笑颜开:“我就知道夫人最是心疼我。” 他加快了脚步抱着人就回了房间,不多时里面就传来一阵羞人的声响,灵歌是真的心疼他,便任由他施为,予求予取。 慕长亭怎会不懂她的心意,他越发的怜惜,心中满满当当的都是她的善解人意,是以动作无尽的温柔,带给她最好的愉悦。 两人一夜缠绵,醉生梦死,折腾到天快亮了才相拥着睡下。 次日,便是安王夜廷安登基的日子。 登基的吉时选在了午时,待开了宫门后,文武百官鱼贯而入,就见今日的皇宫里内守卫十分的森严,每隔几步都有御林军的护卫。 皇宫到处都张灯结彩,从午门到正乾殿铺着长长的红毯,鼓声敲响后,新帝的銮驾缓缓的驶来。 百官立在两侧跪迎。 今日的夜廷安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头戴旒冠,眉宇间透着些得意之色,他环视了一眼跪在两侧的百官,薄唇勾起一抹浅笑,然后凝望着正乾殿上的那把龙椅。 只要登上这九十九道台阶,他便是西越的君王。 夜廷安深吸了一口气,昂首挺胸迈步登上白玉石阶,每走一步他便在心中数一声,待数到第九十道的时候,他的心忽而就紧张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596章 可笑 夜廷安想到了过去同他兄弟争这帝位,想到自己的母族满门被灭,想到自己落魄的离京,以及那段艰难的日子。 如果不是有人暗中相助为他出谋划策,也不会有他的今日。 只是那幕后之人后来就没了消息。 如今他即将君临天下,以后他将会名扬千古。 夜廷安挺直腰身,脚踩着白玉石阶登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他一个旋身,广袖飞舞,头顶的旒冠坠着的珠石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时,礼官高昂的声音响起:“吉时到,百官叩拜!” 话音方落,就听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慢着!” 正欲下跪行礼的百官闻言纷纷一怔,然后循声望去,便见一群人踩着红毯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 而为首的男人穿着一袭玄黑色的锦袍,脸覆着白玉面具,身姿颀长,气势慑人,而跟在他身边的人俱是姿容出色之人。 且都是熟人。 百官在看见那张熟悉的白玉面具后,各自惊诧了半响,然后便沸腾了起来。 在场之中,哪怕是新入为朝未曾见过凌王的也知道他标志性的白玉面具,更别论如今的朝堂上,有一半还是先帝期间的老臣了。 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凌王殿下!” 百官在惊愕中回神,然后有人纠正道:“不对,凌王殿下如今是东临的太子。” “那他到底是谁?” 众人七嘴八舌,早就已经把正乾殿门前伫立的夜廷安给忘的一干二净。 “韩公子?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百官中有人瞧见了韩云逸不由的大惊,要知道当年的韩家可是凌王一手剿灭的,而那位惊才绝艳的公子逸也死了。 可是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不是韩云逸是谁? 羲泽等人无视百官的议论,他步履从容的走向那高高在上的位置,一步步皆透着君临天下的气势。 而此时的夜廷安早已被惊住,他看着朝着他走来的人,尤其是那张白玉面具,简直就是他的噩梦。 他脑海混乱了半响,才反应了过来,手指着羲泽大声喝道:“你是什么人,敢擅闯登基大典,来人,给朕拿下他!” 可是周围的禁军一动不动,仿佛没听到他的话。 夜廷安大惊失色,左右看了看,然后望向石阶下的沈逸寒,厉声道:“沈将军,朕的话你难道没有听到吗?让你的人拿下他!” 沈逸寒眼皮也不抬一下,仿佛一尊雕像似得,一动不动。 夜廷安见自己被无视,心火暴涨,颤抖的指向沈逸寒:“你……” 这时羲泽已经迈步走了过来,他一个旋身坐在了夜廷安还未曾来得及坐下的龙椅上,手撑着下巴看向夜廷安道:“三弟,事到如今,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夜廷安大脑一片空白,他明白什么? 他压根就不知道事态为何会变成这样?片刻的慌乱后,他便稳住了心神怒目看着羲泽:“你到底是谁?你不是夜冥绝,他都已经快死了,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羲泽轻嗤一声:“说你蠢就是蠢,你以为区区一个廖斌就能要了我的命?真是可笑!你想杀我,还是再去轮回几辈子吧!” 章节目录 第1597章 放肆 夜廷安听到廖斌的名字便知道自己的计划失败了,什么所谓的太子重病不朝,实则就是为了掩人耳目。 也许连廖斌都已经被他给收买了,还有沈逸寒! 夜廷安想到便有一种由心而生的恐惧,他又输了吗?不,不会的,他手中还有棋子,他没有输! 他紧握着双手,眸色愠怒的看向羲泽:“没想到你同原轻尘之间的关系这般亲厚,竟然不辞辛劳赶来搭救,可惜……” 他话音未落,就被羲泽给打断了:“你说错了,本宫来此不是为了救原轻尘,而是为了夺这帝位,说起来本宫还得多谢你,倒是省的本宫出手去对付他了。” “你……” 夜廷安被羲泽这话气的差点吐血,他恼怒至极想着就算是死也不能让这男人得逞,然后便朝着羲泽袭去,想与他同归于尽! 羲泽察觉他的意图,振臂一挥,强大的内力震得夜廷安从高高的石阶上滚落了下去,喷出一口鲜血,直接昏死了过去。 广场上的百官目睹着这一幕,无人不在瑟瑟发抖,尤其是想到当年凌王在西越受的那些委屈,他们就感觉老命休矣。 但也有不怕死的上前来指责道:“殿下未免欺人太甚,你一个东临太子竟然对我西越的新皇公然行凶,简直太过放肆。” “呵~” 羲泽冷笑一声:“本宫就是放肆,尔等耐我何?” 李阁老被他这话噎的老脸一红,险些气昏死过去,他将目光落在沈逸寒那里道:“沈将军,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这些东临人在我西越作威作福吗?” 沈逸寒依旧冷着一张冰山脸,淡淡的声音道:“李阁老还是将事情的真相弄清楚再来说这话吧。” 李阁老一愣,神色有些疑惑。 羲泽端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的望着下面的一群人道:“原轻尘让位,夜廷安登基,难道你们就没有怀疑过吗?” 百官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就听羲泽道:“巡风,去请原轻尘过来!” 候在一侧的巡风应了一声是,便朝着未央宫去了。 羲泽懒懒的靠在龙椅上,沐浴着阳光,那份慵懒惬意的模样虽然闲适但却透着帝王的威仪和气势,让人望而生畏。 仿佛他本该就是这王座的主人。 不多时,原轻尘就被巡风请了过来,百官见到他纷纷一礼高呼了一声:“陛下。” 原轻尘未曾理会他们,只瞅了一眼坐在龙椅上的羲泽,两年未见他身上的气势不见消减,只是感觉好似变了一个人。 以前的夜冥绝从来都是冷淡如冰,周身的气息阴寒,而如今的他,随意慵懒,虽然气魄依旧慑人,却不在是不可接近。 原轻尘在打量羲泽的同时,羲泽也在打量他,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仿佛还带着些火花。 半响后,羲泽才勾了勾唇开口道:“陛下,好久不见。” 原轻尘笑了笑,望向羲泽道:“好久不见,不过太子殿下,你是不是坐错位置了?” 羲泽挑了挑眉,淡淡的声音道:“本宫救了你的命,这个位置难道还做不得吗?难不成,你还想一直坐下去?” 章节目录 第1598章 脸面 原轻尘本来就想打趣他的,听他这么一说立即打了个寒颤,生怕羲泽真的将这个位置又还给他。 忙正色道:“哪里,殿下喜欢就好,与其将这皇位让夜廷安夺了去,还不如送给殿下呢。” 百官:“……” 这真是他们家陛下吗?节操呢?脸面呢? 众人敢怒不敢言,一个个低着头,恨不能钻进地缝里。 原轻尘拢了拢身上的衣袖,笑吟吟的看着抬不起头的诸位朝臣道:“尔等应该感谢东临太子殿下,若不是他,西越的江山怕是要乱了。” 那李阁老不明所以的问道:“敢问陛下到底发生了何事?” 原轻尘冷厉的目光瞅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夜廷安道:“你们真以为宣城的瘟疫是上天的惩罚吗?那是安王的杰作。 他为了逼朕退位给百姓下毒,制造瘟疫假象,还与辰王联手暗害皇后,以此来要挟朕。 若非太子殿下前来相助,今日朕便是一具尸体了,我相信诸位爱卿中应当也有人受了安王的威胁吧?” 此话一出,果不其然有几个朝中重臣跪了下来:“陛下,臣等知道安王狼子野心,但是家人受其威胁,不得不支持他,还请陛下降罪。” 原轻尘见跪在地上的几人,淡淡的声音道:“你们求错人了,朕能得救也全是太子殿下相助。” 几人闻言立即明白了原轻尘的意思,忙朝着御座上的羲泽一叩首道:“还请太子殿下开恩,救救吾等的家眷。” 这一声高喊,倒是将昏迷中的夜廷安给叫醒了,他听到朝臣在求夜冥绝,不由的嗤笑一声:“你们所中的毒,只有朕能解,杀了他,朕便给你们解毒!” 朝臣心下一紧,有些担忧,但谁也没有乱,他们又不傻,如今这个场面安王早已是强弩之末,根本就翻不出什么浪花。 唯有向夜冥绝投诚,才能得救。 羲泽见朝臣没有动作,挑了挑眉,看向垂死挣扎的夜廷安道:“你以为本宫没有万全之策就敢贸然来此了吗? 不妨告诉你,当初给你毒药的那幕后之人早已被本宫擒获,本宫此番前来带来了解毒高手。 至于你的那些人,你是用了什么手段让他们效忠,想必也不用本宫多言了。 你可以用毒药要挟他们,但却永远都得不到他们的忠诚,就算今日你事成,也会死于非命。” 夜廷安听完这话,面色已近狰狞:“你胡说!” “呵~” 羲泽冷笑了一声,递了个眼色给身旁的巡风。 巡风会意从候在一旁的太监手中拿起祭天的酒壶一步步迈下台阶。 夜廷安不知道他要做什么,面色有些惊疑。 羲泽笑着道:“这是你祭天要饮的酒,本宫没有动过手脚,你若是不信的话,饮下便知了。” 说完,也不管夜廷安是否愿意,便示意巡风将酒给他灌下去。 夜廷安反抗不得,被酒呛的直咳嗽,尤其是他从石阶上滚下受了内伤,这一咳嗽脏腑都在疼。 然而很快这痛楚就开始蔓延,鲜血源源不断的从唇角涌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599章 谢罪 夜廷安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他捂着胸口,手指着羲泽道:“是你,一定是你,是你在酒里下的毒。” 羲泽轻嗤一声,面色透着鄙夷,只是不待他开口就听一道略显低哑的声音传来:“不是他,毒是我下的。”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一个隽秀的少年站了出来,正是先帝第五子,被册封为辰王的夜禹辰。 夜廷安被他的这句话惊得有些错愕,半响后他才反应过来,怒道:“五弟,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夜禹辰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冷不热的声音道:“因为你品行不端,西越若是落在你的手中,只会走向灭亡。” “哈哈哈!” 夜廷安大笑一声,唇角又涌出许多的鲜血来:“你不必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其实是你想要这个位置吧? 果然,皇室之中是没有亲情在的,你说西越落在我的手中会灭亡,如今呢?先帝的江山落入东临之手,你们就满意了!” 他最后一声近似怒吼,因为体内毒素的发作,眼睛鼻子都开始流出血来。 夜禹辰走过来,冷冷的目光看着夜廷安道:“三哥,你先走一步,臣弟自会向西越的列祖列祖赔罪的。” “你……” 夜廷安猛的吐出一口鲜血,终是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带着深深的遗憾和不甘,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夜禹辰蹲下身子从袖中掏出一块白色的巾帕为夜廷安擦去脸上的血,然后又将眼睛为他合上,才起身看向御座上的羲泽:“我相信太子殿下以后必会善待我西越的子民。 从今以后西越的江山再也不姓夜,而我也该向夜氏的列祖列祖赔罪去了!” 说着,他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匕首,就要朝着自己的胸口刺去。 “拦下他!” 羲泽一声令下,巡风便快速的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手中的匕首打落在地。 夜禹辰茫然的看向羲泽问道:“为何不让我去死?” 羲泽挑了挑眉道:“江山天下不是属于一个人的,就算今日没有本宫,早晚有一天这天下也会易主,便是东临也不会意外。 所谓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便是如此,你若是心怀天下,便该以一己之力为百姓谋福祉,而非拘泥于死礼,只要西越的百姓安宁,那么西越的江山便没有亡,你懂吗?” 夜禹辰听着羲泽的这一番话,心中有些触动,他深吸了一口气,敛衽朝着羲泽一缉道:“多谢殿下教诲。” “嗯。” 羲泽应了一声,又看向下面的百官问道:“今日本宫要将西越、东临以及南诏三国并归为一国,尔等可有疑议?” 百官无不震惊,各自愣了许久之后,也没有人站出来。 倒是原轻尘上前一步,躬身一礼道:“此乃百姓之福,原某并无疑议。” 有他带头,陆陆续续有人站了出来,最后变成山呼一般的声音:“臣等无疑议!” 羲泽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吩咐人抄了安王府,然后将主动同安王勾结的人一网打尽,并颁布圣旨,昭告安王谋反大罪。 章节目录 第1600章 兄妹 未央宫。 萧采薇从浑浑噩噩中醒了过来,只是不同于以前,这次她明显感觉到轻松了许多,就好似压在头上的一颗大石被挪开了。 她舒服的舒了个懒腰,缓缓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熟悉的俊脸,四目相对的瞬间,萧采薇顿时愣住了,久久的都没有回神。 坐在榻前的人见她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不由的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道:“怎的,连亲哥哥都不认识了?” 萧采薇猛然间回神,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扑进了萧景瑜的怀中,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唤着他:“哥哥,哥哥,真的是你吗?我是在做梦吗?” 萧景瑜心疼的抱着她,拍着她的背道:“不是在做梦,哥哥回来了,对不起哥哥一直都没有回来看你,让你受了委屈。” 萧采薇不停的摇着头:“我过的很好,轻尘待我也很好,就是不小心被人给算计了,哥哥你要救救轻尘,夜廷安要杀他。” 萧景瑜听着她一口一个原轻尘,心中很不舒服,看来她妹妹果然是长大了,也不问问他过得好不好,就惦念着原轻尘。 想起那个拐走了他妹妹的男人,他就有些生气。 果不其然这大舅子和妹夫是两看相厌的,如今他终于深有体会了。 萧景瑜压下心头的不快,安慰着怀中的妹妹:“你放心,他没事,夜廷安已经死了,外面的危机也已经解除了,你中的毒也已经解了。” “当真?” 萧采薇有些不可置信,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看着自己的哥哥。 萧景瑜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道:“自然,哥哥何时骗过你?” 萧采薇松了一口气,高兴的抱着他:“我就知道哥哥一定会来救我的。” 说着,抬起头来仔细的打量着萧景瑜问道:“你的哮症好了吗?” 萧景瑜听她关切的询问,心中的那些不痛快也跟着不见了,他微微一笑,摸着她的脸道:“好了,多亏了你为我种的那颗百叶菩提,我才能好。” “百叶菩提。” 萧采薇微微一愣惊讶道:“我还以为那颗百叶菩提已经没了呢。” 当年发生了那件事后,她一度浑浑噩噩失去了记忆,直到遇到容锦和原轻尘,她才好起来。 至于那颗百叶菩提,也被她给遗忘了。 萧景瑜沉声道:“我把它带去了南诏,后来入了药,治好了我的哮症,但我却不开心,我以为你已经死了,直到容姨和言先生带回你的消息,我才安心。 只是那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未能回来看你,你不会怪我吧?” 萧采薇摇摇头:“只要哥哥你好好的就行,就是以后不要再抛下我了,我在这里都快闷死了,我想去东临找你,可是轻尘他不让我去。” 她撇了撇嘴,语气有些幽怨。 萧景瑜挑了挑眉道,正色道:“哥哥这次来就是要带你回去的,以后有哥哥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萧采薇心下一喜,随即又想到了什么,纠结的问道:“可是我如果跟你走了,轻尘他怎么办?能不能把他一起带走啊!” 章节目录 第1601章 打架 萧景瑜:“……” 看来他妹妹真被原轻尘给迷住了,明明两人之前两看生厌,见面就掐,没想到竟能走到一起,真是匪夷所思。 他想了想,故作为难道:“这个恐怕不行,原轻尘是西越的皇帝,自然要留下来的。” “啊?” 萧采薇有些急了,揪着萧景瑜的衣袍道:“他不想做这个皇帝啊,就不能把这个皇位给别人吗?” 萧景瑜依旧一脸从容的样子:“皇位岂能儿戏,你以为谁都能做的?” 萧采薇陷入了纠结之中,她咬着唇思考了半天,小声道:“那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不能跟哥哥你走了,我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我要陪着他。” 萧景瑜冷着一张脸问:“你不要哥哥了?” “不是。” 萧采薇摇着头道:“我怎么会不要哥哥,只是…只是……” 她结结巴巴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这时就听外面传来一道低咳声,便见原轻尘大步走了进来:“阿薇,你哥哥在逗你呢,你别当真。” 萧采薇一愣,看向萧景瑜,却见他有些不悦的瞪了原轻尘一眼,好似在怪他多事。 她当即反应过来,小脸一拧嗔道:“哥哥,你欺负我!” 萧景瑜哼了一声,伸手点了点萧采薇的额头道:“我瞧你是被原轻尘给迷惑了,为了他连哥哥都不要了。” “我哪有。” 萧采薇觉得自己冤,撇着嘴有些不服气。 原轻尘笑着解释道:“阿薇,你哥哥他这是吃醋了。” 说着,郑重的朝着萧景瑜一礼道:“大舅兄,多日不见你可是变坏了。” 萧景瑜扫了他一眼,别过头去:“谁是你大舅兄,扣着我妹妹不放,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原轻尘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大舅兄,你可不能翻脸不认人啊,当年我娘可是亲自去同你提过亲的,你不是答应了吗?” 萧景瑜扬着头:“当年是当年,答应了难道还不能反悔了吗?我如今想反悔了,不成吗?” 原轻尘:“……” 他唇角抽了抽,卷了卷袖子道:“想和我打架直说便是,至于绕弯子吗? 来吧,咱们相识多年还没动过手呢,如今你身子好了,终于可以一较高低了!” 萧采薇一脸愕然的看着原轻尘,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说点好话吗? 直接动手是要闹哪样? 她正要开口劝解,却见原轻尘冲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安心,她便没再多言。 萧景瑜眯了眯眼睛道:“那就走吧。” 他同原轻尘是多年的好友,两人经常在一起喝酒,但却从没有动过武,只因萧景瑜身子不好。 如今终于是有机会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殿门,不多时就听打架声传了过来。 萧采薇躲在房间里也不敢出去看,这一边是她的哥哥,一边是她喜欢的男人,站在哪边都不行,只能任由他们去了。 她在房间里来回渡了几圈步,就听哎呦哎呦的声音传来,听得她的心一揪,也不知道是谁伤了谁? 约莫过了两盏茶的功夫,外面的动静终于消停了,萧采薇匆忙迎上去,就见原轻尘顶着一双熊猫眼走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1602章 凶残 萧采薇看着原轻尘犯青的眼睛,再看她哥哥,好吗,很明显就是这大舅哥欺负妹夫来,人是她哥哥揍的,她也不能说什么,只拉着原轻尘的胳膊问:“疼吗?” 原轻尘摇摇头笑着道:“大舅兄手下留情,放心,不疼的。” 说完,不知道扯到了哪里,痛得他哎呦一声。 萧采薇:“……” 她拉着原轻尘坐下,取了药膏来为他消肿,然后对着萧景瑜道:“哥哥,下次揍人能不能不要打脸,你看多好看的一张脸被揍成了这样,还怎么看啊?” 萧景瑜瞅了原轻尘一眼,憋着笑,的确是不太好看,可谁让原轻尘非要让着他呢?送上来挨揍,不揍白不揍。 他挑了挑眉道:“好吧,听你的,下次揍他不揍脸了。” 原轻尘:“……” 下次? 这个大舅兄简直太凶残! 看来只能抱紧媳妇的大腿,寻求庇护了。 萧采薇听着他哥哥说的话,有些哭笑不得,但她又不傻,当着哥哥的面若是为原轻尘说话,那以后原轻尘只会被揍的更惨。 她扯了扯嘴角道:“哥哥高兴就好。” 说完,十分怜惜的看着原轻尘,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心疼。 原轻尘被她看的心都快要化了,若不是萧景瑜还在,他定要把人拥进怀中好生安慰一番,他压下心头的旖旎,问着萧景瑜:“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出事了的?” 方才在正乾殿,他都没机会同众人好生叙旧,在处理了夜廷安后,他便回了未央宫来。 萧景瑜瞥他一眼:“是你爹,他算出你有大难,加上你好久没传书信回去了,我可告诉你,这一次你是惹了众怒了,你不知道为了来救你,太子的婚事都推迟了。 长亭也是才成亲没几日就赶来了,你说你是有多么的没用,一个夜廷安就把你弄成这样。” 原轻尘听着这话心中有些感动,他真没想到夜冥绝竟是推迟了婚事赶来救他的,这份情谊,十分可贵。 他十分惭愧的低着头道:“是我的不是,你们的这份恩情,我铭记在心。” 萧景瑜轻哼一声:“铭记就不用了,以后到了东临,多替太子分忧就行了。” 原轻尘:“……” 感觉怎么像是上了贼船呢? 他皱了皱眉打消心中的疑虑又问:“我娘还好吗?我出事的事情,她可知道?” 萧景瑜回道:“不知,你娘怀着身孕,我们不敢让她知道,不过我们离京来东临,估摸着她也知道是你出了事。 好在你们平安无事,相信殿下会传消息回去报平安的,你也不必太担心。” 原轻尘闻言松了一口气,诚挚道:“多谢。” 萧景瑜斜睨他一眼道:“一家人说什么谢?以后对我妹妹好点,你若是敢欺负我,看我怎收拾你。” 原轻尘听的心花怒放,这是承认他的身份了?他高兴的咧着嘴道:“大舅兄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阿薇,绝不负她。” 萧景瑜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回头送你一个搓衣板,收了,这亲事就算是成了。” “搓衣板?” 原轻尘满脸不解的看着他问:“洗衣服用的?” 章节目录 第1603章 铜铃 萧景瑜睨他一眼,唇角微微上扬,懒懒的声音道:“罚跪用的,以后你敢惹我妹妹生气,就去跪搓衣板!” 原轻尘:“……” 听上去怎么这么毛骨悚然? 他仔细打量着萧景瑜见他不像是在开玩笑,可是男儿膝下有黄金,怎么能说跪就跪? 正欲开口协商,却听萧景瑜幽幽道:“你若是想回东临,就听我的,咱们是好兄弟,我还能坑你不成?” 原轻尘默默的看了他一眼,对这话表示深切的怀疑。 正想着,忽而就听一阵清脆的铜铃声响起,紧接着原轻尘脸色大变,四肢百骸都好似被虫子啃噬一样痛得他从椅子上都跌了下去。 萧采薇惊呼一声:“轻尘,你这是怎么了?” 就连萧景瑜也吓了一跳,他忙扶起地上的人,颤声道:“怎么回事?你也中了夜廷安的毒吗?” 这熟悉的痛楚,却是让原轻尘苦笑不已,他摆摆手道:“没事没事,就是有人来找我寻仇来了。” 说着挣扎着站起来,朝着外面大喊:“元修,元修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萧景瑜听到元修二字顿时反应了过来,想当年原轻尘对慕攸宁易容的元修死缠烂打,还曾中过她下的蛊毒。 敢情这毒蛊一直都没有解呢? 原轻尘告饶之后,铜铃声果然停住了,他体内的痛楚也跟着消失了,抬头间就见一群人走了进来。 除了其中两个脸生的姑娘,其它的他都认识,根本就没有他所认识的慕攸宁啊! 原轻尘打量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了站在夜冥绝身边的姑娘身上,瞅见她手中握着一个小小的铜铃,他打了个寒颤道:“阿…阿宁?” 慕攸宁扫他一眼,手扬着铜铃,语气有些不善:“怎么,不认识我了?要不要再试试这噬骨的滋味?” “别,别,我的小姑奶奶,你可饶了我吧。” 原轻尘是真被她给吓着了,方才的痛楚他可不想再尝试一次,只是瞅着那张完全陌生的脸,他疑问道:“你怎么又变了样子?难不成又是易容的?” 他明明记得上一次他们相见的时候,她不是这个样子的。 慕攸宁撇撇嘴道:“这才是本姑娘的真容好不好?” 说着径自走过去,将手中的铜铃交给了萧采薇道:“采薇,这东西送给你了,以后他敢欺负你,只管拿着使劲的晃,保管治得他服服帖帖。” 萧采薇拿着慕攸宁送给她的铜铃,瞪着一双大眼问道:“你…你真的是国师?” “如假包换。” 慕攸宁笑看着她道:“以前对你多有苛责,还望你别见怪。” “不不不,应该是我跟你道歉,以前是我太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如果不是你,也不会有今日的我,我应该谢谢你才是。” 萧采薇这番话乃是真心实意的,她是真的很感激慕攸宁,不仅治好了她的哥哥,还改掉了她的恶习。 慕攸宁见她果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不由的有些欣慰,笑着调侃道:“只要你不怪我给原轻尘下蛊毒就好。” 萧采薇脸一红,低着头小声道:“我知道你不会伤害他的。” 章节目录 第1604章 智商 “那你可就错了。” 慕攸宁挑了挑眉,一脸正色的样子看着萧采薇道:“当年他可是捅了我一刀,这仇怎能不报?” 当年的事情,萧采薇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也是听原轻尘说过,知道前因后果的。 听到慕攸宁要报当年之仇的时候,她不由的有些紧张,忙为原轻尘说着好话:“慕姐姐,你别怪他,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原轻尘看不下去,忙把萧采薇护在身后,朝着慕攸宁拱了拱手道:“国师大人,你就别吓她了,她胆子小,会当真的。” 慕攸宁撇撇嘴:“我哪里吓她了?你捅我一刀,我拿你的江山来抵难道不成吗?你舍不得啊,你若是舍不得,就把小命还给我!” “舍得,非常舍得,尽管拿去。” 原轻尘真是怕了她了,这女人真是和过去一样,丝毫没变,在她面前也只有被碾压的份。 慕攸宁哼了哼有些不满道:“若非看在容姐姐的面子上,我才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呢?” 原轻尘:“……” 这话他是信的,如果不是自己的亲娘和她是来自一个地方,又有些交情,只怕现在自己早已被剥了一层皮。 更别提还有一个看他不顺眼的夜冥绝了。 他俊眉拧了拧,看着慕攸宁恭恭敬敬的道了一声:“多谢宁姨!” 这下换慕攸宁不淡定了,叫她姨,她有那么老吗? 还有这个原轻尘,他又不是三岁的孩子! 这时,一旁的风轻落没忍住大笑了起来道:“阿宁,以前听你说我还不相信,真没想到这原世子果然是个欠揍的,哈哈哈,宁姨,很是笑死我了!” 慕攸宁咬着后槽牙,想着要怎么弄死原轻尘这厮,突然觉得腰上一重,人就被羲泽搂进了怀中,笑着对原轻尘道:“好外甥。”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萧景瑜最先反应过来,愤怒的眸子就朝着原轻尘扫了过去,这人叫什么不好,叫慕攸宁姨? 他自降辈分就算了,还平白将他的辈分也给拉低了吗? 如此智商,如何能把自己的妹妹托付给他? 萧景瑜将萧采薇拉过去道:“采薇,哥哥还是重新给你找个相公吧,东临的青年才俊不少,关键是智商都很高,总比嫁个傻子要好!” 这下风轻落是彻底绷不住了,毫无形象的大笑了起来,引得众人也是窃笑不止,暗戳戳的投给原轻尘一个同情的眼神。 原轻尘只觉得胸口被人狠狠的插了一刀,他干嘛嘴贱要叫那一声宁姨啊? “我错了,方才就跟你们开个玩笑。” 好在原轻尘也是个脸皮厚的,果断的承认错误,朝着他们深深一缉,然后就转移了话题:“原某在此多谢大家相助,以前若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众人受了他这个礼,但慕攸宁却不想放过他,一脸认真道:“外甥快快请起,都是一家人客气个啥?” 原轻尘:“……” 众人憋不住,顿时间这殿内笑声满堂。 原轻尘虽然被嫌弃,但此时此刻他是真的很高兴,因为他从来就不是独自一个人,他有一群这世上最好的朋友。 章节目录 第1605章 庇护 东临。 在焦急的等待了数日后,言非同终于收到了从西越传回来的信笺,待看完上面的内容后,他悬着的心才彻底的松了下来。 只是还不待他将信收好,就听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他手忙脚乱的将信装在衣袖里起身回头望着走过来的人,笑着问:“阿锦,你不是在睡觉吗?怎么起来了?” 容锦看着他袖中露出的一页信笺,二话不说走过去将把信笺抽了出来,没好气的声音道:“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言非同:“……” 他讪讪的摸了摸鼻子,看着容锦将那封信读完,有些心虚道:“我不是怕你担心吗?你还怀着孩子,不能劳神。” 容锦看完信后,瞪了他一眼道:“所以你们就联手瞒着我?我有那么脆弱吗?儿子出了事,我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我本来就已经很对不起他了,如果……”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了起来。 言非同听的有些揪心,忙把她搂住怀中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待太子安顿完西越那边的事情,他们就回来了。” 容锦在他怀中平复着心绪,过了好一会才感慨道:“多亏了太子他们,没想到他推迟婚事竟然是去救尘儿的。” 当初她听说太子要提前去西越的时候,心中就有所怀疑,能让他推迟婚期,也要赶去,想来是发生了大事。 但他们不说,她便也装作不知,熟不知心中是有多么的担忧。 好在危机已解除,他们都平安无事。 言非同轻轻拍着她的被叹道:“是啊,殿下他一直都是面冷心热的人,虽然有时候这心肠是黑了些,但绝对是难得一见的好人。” 容锦噗嗤一笑,抬头去看他:“这话你敢当着殿下的面说吗?” “我有什么不敢的?” 言非同挑了挑眉,伸手摸了摸她鼓起的小腹,神色却忽的一黯道:“慕姑娘回来已经有段时间了,似乎肚子一直也没有消息。” 容锦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道:“他们都还没成亲呢?许是有所顾忌吧,你在担心什么?” 言非同拉着她坐下道:“我听师父说,神仙下凡历劫是不许和凡人孕育子嗣的,更何况天神一直都不喜慕姑娘,就怕他们……” 容锦心下一紧有些担忧:“不会吧?” 言非同沉着眉,面色有些凝重:“我总觉得羲泽有事情瞒着我,就连慕姑娘的归来,也许都有隐情。 羲泽的杀父仇人一直都没找到,那把丢失的诛神之剑也没有下落,我总觉得有些不安!” 容锦被他的话吓得脸色都变了,她揪着言非同的衣襟道:“你的意思是,羲泽他会有危险吗?” 言非同抱紧她,沉声道:“说不准,若他的敌人是普通的凡人也就罢了,偏偏这事关仙界之事,不是我等凡人能插手的。” “是啊,如果羲泽就只是一个凡人就好了。” 容锦和羲泽相处已久,有时候都快忘了他其实来历不凡,他真的做到了一个神仙该做的一切,那就是庇佑百姓,带给他们福祉。 他们身边的所有人,都在羲泽那里得到了他的庇护,可是谁又能庇护他呢? 章节目录 第1606章 够了 密室里。 明姝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关了多久?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心中早已有了一种猜测,虽然不愿相信。 她闭着眼睛坐在石床上,就听一阵凉风拂过,耳边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你的计划又失败了,在凡间是没人能杀得了他的,跟我回去吧。” 明姝睁开双眼看见眼前的人,那晦暗的眸子里划过一抹不甘:“若不是因为你,我会输吗?你说了不会去见她的,可是呢? 你不仅见了她,还被羲泽给发现了,现在好了,他为了不让那个女人被你给夺去,决定同我们抗争到底了!” 一想到这,明姝心中就窝着一肚子的火。 而面对她的指责,男人脸上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姐姐,夜灵真的是你的女儿吗?” 明姝听着这话,面色僵了僵,片刻后她才晃过神来,眸色愠怒:“你到底想说什么?” 男人冷笑一声:“这上千来为了复仇,你无所不用其极,设下了一个又一个的局,只为让我登上那个位置,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女儿。 夜灵的死,我在你身上没有看到一丝的悲痛,后来我才想明白,也许她就只是一个棋子,她的生死与你并不重要。 你真正在乎的只有我罢了,可是你有想过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吗?” 明姝听完他的话,神色有些癫狂:“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不就是一个女人吗?等羲泽死了,她就是你的。 可是在这之前,你不能暴露身份,让羲泽怀疑,不然我们的计划就将功亏一篑,你若还是执迷不悟,就别怪我心狠,让你再也得不到她!” “够了!” 明姝的话好似戳到了男人的痛处,他厉声呵斥一声,那英俊的脸上写满了悲痛:“你想要的,我都会成全你。 你不是想让羲泽归位吗?我已经有办法,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回去了,你也不必在这里死守了,但是……” 男人的脸阴沉了几分,眸中透着几分戾气看着明姝:“不要再打着为了我好的名义,善做主张,否则就休怪我不念姐弟之情!” 他留下这话转身欲走,就听身后明姝唤了他一声:“华儿!” 男人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有那张侧脸写满了阴鸷。 明姝心肝一颤,握了握手问道:“你一直都在怪我是不是?怪我当年……” “别说了!” 男人打断了她,他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凉凉的声音道:“天神的位置我会夺,羲泽我也会杀,你只安心等着便是,不要再插手就好!” 他甩袖一挥化作一缕云烟散去,消失在了密室里。 明姝怔怔的坐在石床上,双目有些无神,她忽而想起了夜灵来,想起她小时候挽着她的胳膊甜甜的叫她娘亲。 她对她,是有一些感情的,毕竟在她被仇恨折磨的那些年里,是她陪在她的身边,不离不弃。 只可她终是将那个无辜的孩子送入了绝境之中。 不仅如此,就连和他最为亲近的弟弟也和她日渐疏远。 她错了吗? 不,没有,只有能夺回那个位置,让他的弟弟成为六界的主宰,她做一切都值得! 她绝不后悔! 章节目录 第1607章 偶遇 西越。 有关三国一统的事情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中,这繁琐的政事,可是苦了原轻尘、言宗离等人。 一连数日,众人都是忙的脚不沾地。 议政殿里。 原轻尘揉着发胀的额头,看着殿内埋头看公文的好友们,好奇的问道:“夜冥绝呢,如此大事,他就交给我们来处理了?自己啥也不管?” 言宗离头也未抬,淡淡的声音道:“习惯就好了,在东临的时候他也是不怎么管事的,有时候连早朝都懒得去,折子都是我和贤王批的,当然大事都是他拿主意的。” 原轻尘:“……” 他就没见过把太子当的这么潇洒的。 看着自己手头上这一件一桩的大小琐事,简直比他做皇帝的时候还要累,他深吸了一口气,叹道:“这难道不是大事吗?” 言宗离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了他一眼道:“在大哥看来,如今最大的事情就是要陪着大嫂旧地重游,其它的都不重要。” 原轻尘唇角猛的一抖,顿时觉得自己这是跳进火坑里了。 这个想法一出,就听韩云逸道:“你就别抱怨了,还是好好干吧,以后还有的辛苦呢,你若是还想娶萧姑娘,那就认命吧!” 原轻尘感觉胸口被人扎了一刀,他还以为自己回了东临后能继续做他的纨绔世子呢?如此看来,这是要去当牛做马啊。 他有些不甘的问道:“你们就甘愿被他欺负啊?” 言宗离呵呵一笑,丢给原轻尘一个要找死你就自己去的眼神道:“你有本事,就自己反抗去,反正后果自负就是了。 别怪做兄弟的没提醒你,就连长亭这个大舅子,他都下得去手,更何况我们了!” 反正他是没那个胆子敢和他大哥叫板,谁不怕死谁去就是,他不拦着。 韩云逸持同等意见,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低头继续做事去了。 原轻尘见他们的反应吓得一个哆嗦,赶忙将心中那一丝委屈全都收了起来,认命的办事去了。 谁让自己欠了他了的呢? 议政殿内,几人忙着处理各种政事,而他们口中欺人太甚的羲泽,此时正携着慕攸宁故地重游。 而破天荒的慕长亭和灵歌今日也跟来了,只因他们要去拜祭父母,若非这个理由,怕是他也要被拘着同西越的各位将军商议军政改革了。 四人来到慕海松的墓地前,便见这里早已有人,那人跪坐在地上正在拔着坟上新长出的野草。 而墓碑下放着一捧鲜花和祭品。 看着出现在这里的人,慕攸宁的脸色微微一怔,目光与坟堆前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的人对视了片刻。 聂秾华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匆忙站起来有些局促不安道:“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要来,我…我这就走。” 她每个月的十五除了会去大悲寺上香外,还会来这里祭拜慕长亭的父母,上一次因为路上出了意外,她一直都没有来。 因为放心不下,所以才会过来看看,可没想到竟会和他们撞到一起。 聂秾华低着头也顾不得将地上的竹篮捡起来,转身就要走,就听慕攸宁问:“这两年,我父母的墓都是你打理的?” 章节目录 第1608章 原谅 聂秾华绞着手指,小声道:“义兄不方便出宫,托我多常来看看。” “多谢了。” 慕攸宁即便对聂秾华心存怨气,但此时此刻也发作不出来了,她不是不知道聂秾华一直生活在煎熬和愧疚之中。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聂秾华听着她道谢有些受宠若惊,她捏了捏手指道:“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告辞。”她微微屈膝一福,转身离去。 慕长亭本来站着没有动,身旁的灵歌突然推了他一把,然后叫住了聂秾华:“聂姑娘,请留步。” 聂秾华有些错愕的回头看着灵歌唤了一声:“慕夫人。” 灵歌笑着道:“我夫君有话想单独跟你谈谈。”她抬头看向慕长亭,递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慕长亭皱了皱眉,有些别扭道:“我一会就回来。” 灵歌点了点头,看着慕长亭朝着不远处的密林走去,他并没有走太远,就在众人视线所能及的范围之内。 聂秾华惴惴不安的跟在他身后,待到停下脚步,她也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慕长亭见她一脸怯懦的模样,不禁想起了过去,他们好歹朝夕相处了一段时日,虽然知道那副面孔是假的,但也不似如今这般的卑微。 他深吸了一口气,无波无谰的目光看着她道:“我原谅你了!” 聂秾华仿佛是听错了,有些惊愕的看着他,久久的难以回神。 慕长亭又重复了一遍:“聂秾华,我原谅你了,以前的恩怨就让他随风消逝吧,你也不必再深陷在愧疚痛苦中,折磨自己。 我已经走出来了,你也应该走出来,去迎接新的生活,以后不必来看我的父母,也不必再去大悲寺祈福了。” 聂秾华听完他的话,就好似压在心口的那块大石被人给挪开了,那些落在她肩上的枷锁也骤然卸下。 原来她一直在等的便是他的一句原谅。 她双眸晕湿定定的看着慕长亭,良久才道出一声:“谢谢!” 慕长亭微微一笑,心情却是畅快了许多:“以前你曾经救过我一命,如今我也已经还了你,以后我们谁也不欠谁的。 听说你和沈将军要成亲了,到时候我会送上贺礼的,预祝你们两人白头到老,永结同心。” 聂秾华吸了吸鼻子又道了一声谢,才轻笑一声:“也祝你和夫人白头偕老,恩爱绵长。” 慕长亭笑着点了点头:“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莫让沈将军等急了。” 聂秾华应了一声好,看着那个英挺俊朗的男人转身朝着他的夫人和家人那边走去,自从身份被暴露,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还可以这样和他心平气和的谈话,解开过往的仇怨。 他已成亲,有了心爱的女子,而她也有可托付终生之人。 他们之间的过往,便如镜花水月,是一段充斥着谎言和痛苦的梦,如今梦醒了,便各自安好,再无交集。 其实这样也好。 聂秾华深吸了一口气,解开了缠绕已久的心结,然后转身迈着轻盈的脚步离开了此地,准备迎接她的新生。 章节目录 第1609章 有喜 灵歌见慕长亭回来,神色透着前所未有的轻松,她笑着迎了上去挽着他的胳膊问:“都说清楚了吗?” 慕长亭握着她的手道:“说清楚了。” 灵歌闻言,露出一抹笑意来然后道:“走吧,去给爹娘上香,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喜欢我啊?” “怎么不会?你这么温柔善良,他们二老一定会喜欢你的,至于我那个妹夫吗,就说不准了,毕竟爹娘一直希望宁儿嫁个普通人家的。” 慕长亭略微调侃的看向羲泽,平日里他是不敢和这个妹夫叫板,但当着他爹娘的面,还是有点底气的。 羲泽听到慕长亭的话,冷冷的撇了他一眼道:“岳父和岳母自然是喜欢我的。” 也不看看这墓地是谁选的,他们又是谁葬的?比起慕长亭这个不孝子,他这个女婿可是要靠谱多了。 慕攸宁见这两人又怼了起来忍不住道:“行了,别比了,再比下去天都要黑了。” 她将带来的贡品摆上,然后点上香烛,四人并排着跪下,给慕海松夫妻叩拜行礼,兄妹俩一个个的介绍着自己带来的人。 当然羲泽不是头一次来,岳父岳母都认识,但灵歌是第一次。 郑重的行了大礼之后,众人才起身,只是灵歌站起来的时候忽而觉得一阵眩晕,差点栽到。 慕长亭匆忙扶住她有些紧张的问道:“你怎么了?” 灵歌缓了一会,才摇摇头道:“没事,可能就是起的太急了,头有些晕了而已。” 慕长亭闻言皱了皱眉,正要开口,慕攸宁突然冲上来一把将慕长亭给推开了,忙道:“嫂嫂,我给你把把脉。” 说着,便探上了灵歌的脉搏,表情无比的认真。 慕长亭在一旁看的都有些紧张了,他还以为是灵歌的眼睛又发作了,一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而羲泽则一脸淡定的看着,好似已经猜到了什么。 过了好一会,慕攸宁才收了手,她拧着一张脸看向慕长亭,看的慕长亭心底咯噔一下,颤声道:“宁…宁儿,你嫂嫂她…她怎么了?” 慕攸宁本来是想吓唬吓唬他的,但看着慕长亭那张苍白的脸,又有些不舍了,于是不再卖关子,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来:“恭喜哥哥,恭喜嫂嫂,嫂嫂有孕了,咱们慕家有后了。” 慕长亭惊在原地,大惊过后是大喜,他一时还难回神。 慕攸宁见他没有反应,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道:“怎的,哥哥你这是高兴傻了吗?” 慕长亭这才回过神来,面露狂喜之色,一把握住灵歌的手:“夫人,你听到了吗?咱们有孩子了,我要做父亲了!” 灵歌也是对这个消息又惊又喜,他们成亲也才一个月,想来这个孩子在他们成亲前便有了。 想到这,她脸一红,又掩饰不住的高兴,不由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感觉十分的奇妙。 慕攸宁又道:“嫂嫂的月份尚浅,需要好好的养胎,该注意的事情,回头让清玄告诉你们。” 慕长亭连忙点头,扶着灵歌看向那冰冷的墓碑,一定是他的父母在天有灵保佑,让他这么快就有了自己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1610章 真挚 祭拜过慕家二老后,慕长亭带着灵歌便先回去了,本来他们是打算一同去镇魂山看看的,只是灵歌有了身孕,不宜奔波。 送走他们两人后,慕攸宁靠在羲泽怀中,感慨道:“真好,哥哥都要做爹了。” 相信过不了多久,她身边的朋友会有更多的人传出好消息来,但其中却不包括她。 想到这,她的心一酸,有些失落。 羲泽感受到她的情绪,有些内疚,他抱紧怀中的人薄唇落在她耳后低声道:“是我不好。” “才不是。” 慕攸宁抬头看着他,凑过去亲了亲他的下巴道:“你难道忘了生孩子的痛苦了?要不再带你去体验体验?” 羲泽知道她是想用这件事来消除他心中的愧疚,可是不能给她一个孩子,终究是他的遗憾。 他默不作声的拥着她,心情有些复杂。 慕攸宁很是心疼,忙转移了话题拉着他道:“前面就是镇魂山了,我带你去看看我小时候住的地方,走。” 她握着他的手朝着面前走去。 羲泽紧跟着她的脚步,闷闷道:“镇魂山有什么好看的,你知道我想去的地方不是山上,而是山下。” 慕攸宁回头瞪了他一眼:“那需不需要我再从后山跳下一回?” “可别。” 羲泽牵着她的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从怀中掏出那块锁魂玉道:“当初赤苍死的时候,我留了一抹魂魄在其中,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回来?” 慕攸宁听到赤苍这个名字,便想起了自己的师父,她都不知道将她养大的到底是雪无咎还是赤苍? 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赤苍和聂秾华一样都是受人欺骗犯下了错,好在他们都悔悟了。 而赤苍又是七七的亲哥哥,若是他能重生为人,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一定会的。” 慕攸宁捏了捏他的手,递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羲泽笑着点头,将那块锁魂玉放回了怀中,忽而就听一道闷雷响起,他脸色一沉,望向雷声响起的方向。 慕攸宁听到雷声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不为别的,只因她对雷声有阴影,前世死于雷劈就罢了,每一次打雷,鬼帝大人就会粉墨登场。 所以,她实在是怕了。 不过如今有羲泽在身边,她也只是稍稍的颤了一下便稳定了心神,喃喃道:“二月二龙抬头。” 不知不觉,他们来西越已经半个多月了,如今灵歌有了身孕,怕是没有个两三个月他们还回不去呢。 羲泽轻嗯了一声,看了看这天色道:“看上去是要下雨,咱们找个地方避避吧。” “那就去我小时候住的地方。” 慕攸宁欢欢喜喜的拉着他,十分感念这好天气,因为不用去崖底让羲泽怀念过去了。 羲泽看着她高兴的样子,就知道她想什么,他笑着道:“就算下雨也不会下一辈子。” 慕攸宁听出他弦外之音,小脸一拧,狠狠的瞪着他道:“师父在镇魂山上可是留了不少的宝贝,你是想去试试?” “我错了。” 羲泽果断的承认错误,一双幽遂的眸子深深的看着她,无比的真挚。 章节目录 第1611章 惊雷 慕攸宁被羲泽这妙怂的样子都逗笑了,每一次他都是这样错认的那叫一个快,可是下次该犯的时候还是犯。 她轻咳了一声,正色道:“光认错有什么用,又不长记性!” 羲泽:“……” 他低着头握着慕攸宁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亲问:“那你想怎么罚我?” 慕攸宁想了想突然伸出了双手道:“罚你背我上山。” “好。” 羲泽唇角微微一扬,转身弯下了腰。 慕攸宁跳上他的背环着他的脖子,顺势就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小声道:“等天晴了,我就如你的愿。” 羲泽心中一暖,唇角荡开一抹笑意,他突然背着她快步的跑了起来。 慕攸宁惊叫一声,只觉得风拂过她的脸颊,她整个人都好似要飞起来似得,她死死的抱着羲泽的脖子,又笑又叫:“慢点,慢点。” “慢点就要淋雨了。” 羲泽见这天沉的厉害,便加快了脚步,好在他们走的够快,等来到镇魂山后,这雨才下来,倒是没有淋到他们。 镇魂山上慕攸宁以前住的地方都被毁了,唯有一座山洞还在,他们两人就在这里避雨。 山洞内还有慕攸宁之前研制的许多宝贝,她兴高采烈的跟羲泽介绍着这些东西,说起她小时候的趣事。 羲泽认真的听着,他能想象到她小时候调皮的样子,而她被困在这里,都是因为他! 他心有愧疚,伸手紧紧的抱住她道:“如果没有遇到我,你也不会经历这些。” 慕攸宁有些不乐意,她瞪了他一眼,不满道:“如果没有你,我或许早就灰飞烟灭了,或者会成为祸害苍生的邪灵,倒是你,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人钳制,性命不保。” 她想到以后的事情,心就好似被人攥住了一样难受。 羲泽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柔声道:“如果没有你,我这一生将毫无色彩,若是上天让我重新选择,我还是会选择认识你,爱上你。” “羲泽。” 慕攸宁被他的话感动的一塌糊涂,她吸了吸鼻子,抬起头主动去亲吻他的唇,千言无语都在这一个吻中。 这是他们的选择,不离不弃,不悔相识。 就在两人沉浸在彼此的柔情中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道闷响,震耳欲聋。 这声音,绝不是二月初该有的雷声。 羲泽听到这声惊雷浑身一震,他握着慕攸宁的胳膊沉声道:“你在这里待着,我出去看看。” 慕攸宁拉着他的胳膊问:“我跟你一起去,这雷声听着似乎有些不太寻常,我害怕!” “别怕。” 羲泽握着她的手,思量了半响后便带着她一起出了山洞。 慕攸宁就见镇魂山上电闪雷鸣,这一幕倒是像极了当年鬼帝逼婚的时候,她心下一惊,颤声道:“羲泽,这到底怎么回事?” 话音方落,一道雷光便朝着他们袭来。 羲泽手疾眼快拉着慕攸宁便避开了,那道雷落在他们身后,直接将那山洞给劈的倒塌了。 被羲泽护在怀中的慕攸宁顿时懵掉了,一种说不出的恐惧袭上心头,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章节目录 第1612章 急召 “羲…羲泽。” 慕攸宁的声音有些颤抖,在电闪雷鸣中更显凄凉。 羲泽抱着她,轻声安抚着:“别怕,应该是仙界急召我回去,小宁儿,无论发生什么,你要记住,我一定不会抛弃你。” 慕攸宁听到仙界急召他回去,脸色顿时白了,她死死抱着他:“我不要你回去,你要走就带我一起。” 她近似于哭喊的声音,透着无尽的恐惧。 “好。” 羲泽闭着眼睛,心乱如麻,他知道天神这个时候急召他回去,定然是仙界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这一走,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她,可是仙界又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 羲泽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从天而降的那道惊雷朝着他袭来,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把人护在了怀中。 一股剧烈的痛楚传遍全身,仿佛有什么力量在撕扯着他离开那具肉体。 “小宁儿,你等我回来,我一定会回来的!” 羲泽在失去意识之前在慕攸宁耳边留下这句话,然后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而慕攸宁在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声后便感觉到身边的人将重量都压到了她的身上,耳边还清晰的回荡着他方才的那句话。 她托着羲泽沉着的身体,看着他紧闭的双眸,没有一丝的气息。 而空中的阴云很快的散去,晚霞映照千里,仿佛方才发生的一切都是错觉,她扶着羲泽坐下抱着他的身体痛哭出声:“羲泽。” 自从归来之后,她一日都不曾离开过他,可是如今他回去了,以前他和她隔着千年的时光,如今却是天和地的距离。 慕攸宁感觉到无助和害怕,她知道他中了那什么灭灵咒,一旦回去必定是九死一生。 他说会回来,可是他当真能信守承诺,回到她身边吗? “羲泽。” 慕攸宁哭的悲恸不已,视线渐渐的都模糊了起来。 她没有发现这镇魂山突然陇上了一层白雾,将她包围在其中,就在她陷在无尽的恐慌中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清寂陌生的声音:“你想去见他?” 慕攸宁怔愣了片刻,猛的抬起头,就见自己身处一片云雾之中,而前方模模糊糊有个人影,却看不太清楚。 “你是谁?” 慕攸宁片刻的慌乱过去就镇定了下来,她眨了眨眼睛想要看清那人。 一阵轻风拂过,吹散眼前的白雾,那隐在雾中的人缓缓的褪去神秘的面纱,就听他略带沉痛的声音道:“阿芫,你不认识我了?” 阿芫? 这个名字好似惊雷一般让慕攸宁浑身都颤了一下,脑海中似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然而就在她看清男人面貌的一瞬间,心脏处却传来一阵刺痛感。 她瞪大眼睛,仿佛看见一双手掏进了她的心脏里,伴随着那人绝情的声音:“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我真正想要的就只有你这颗心而已!” “啊!” 慕攸宁惊叫一声,捂着头想要驱赶这些画面,可是那些被她遗忘在灵魂里的回忆,就这么翻山倒海的袭来。 她想起来,在成为女怨之前,她还有一世。 那一世,她叫阿芫,本是个单纯善良的姑娘,却被心爱之人给剜了心! 章节目录 第1613章 托梦 慕攸宁受不了这段让她入魔的记忆,眼前一黑便晕死了过去,倒在了羲泽的身上。 那人缓缓的走过来,俯身轻轻摸着那张早已转世过的容颜,沉声道:“这一次,我不会再弄丢你了。” 说着,他拂袖一挥,便将慕攸宁给带走了。 而镇魂山上,便只留下羲泽的那具肉身,再无其它。 而此时的议政殿内,言宗离因为太过劳累趴在案几上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就听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宗离。” 他睁开眼睛瞧见面前的人,不由的一怔问道:“大哥,你回来了。” 羲泽面色肃穆沉声道:“你带人快去镇魂山把小宁儿接回来,仙界出了事急召我出去。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凡事便交给你了,另外帮我照顾好小宁儿,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说着眼前的人便化作了一缕青烟消散,言宗离吓得惊呼一声:“大哥!” 他猛然间从梦中惊醒,倒是把屋里的人给吓了一跳。 原轻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瞅着他玩笑道:“怎的,你这是做噩梦了?我们在这里劳心劳力,你却在那睡觉,你良心何安啊?” 言宗离没搭理他,懵了一会后才察觉自己是做了梦,待反应过来后,他突然站了起来道:“大哥出事了,你们快跟我来。” 他起身就往外面走去。 原轻尘和韩云逸有些茫然的对望了一眼,然后匆忙跟了上去。 韩云逸好奇道:“到底怎么回事?” 言宗离脚步飞快,面色凝重:“大哥给我托梦了,他说仙界急召他回去,让我们赶去镇魂山。” 韩云逸心下一惊,也顾不得多问。 而跟在他们身边的原轻尘却是打了个寒颤,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打量着言宗离,颤声道:“你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他方才听到了什么?仙界?开什么玩笑! 言宗离扫了他一眼道:“有时间再跟你解释。” 他让墨羽去备了马,三人在出宫的时候正遇到了要进宫来找顾清玄的慕长亭。 慕长亭见他们三人脚步匆匆的样子,疑问道:“你们不是在议政殿处理政事吗?这么快就处理完了?” 言宗离疾步迎上去问道:“你不是同大哥一起拜祭你的父母吗?我大哥呢?” 慕长亭见他这般急切的样子,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便道:“他和宁儿去镇魂山了,怎么了,出了何事?” 言宗离听到镇魂山,心下一慌:“大哥说仙界急召他回去,让我们去接嫂嫂,你快跟我们走。” 慕长亭也是吃了一惊,明明他和羲泽才分开不久,他也来不及多问,当即同他们一起策马离京朝着镇魂山去了。 此时已是黄昏,当他们快马加鞭赶到镇魂山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慕长亭带着他们上了山,就听夜幕里传来巡风的哭声:“殿下!” 几人走过去便瞧见羲泽躺在地上,巡风跪在一旁,见他们来了,他连忙道:“殿下他没有呼吸了。” 言宗离望着又变成尸体的羲泽,眉心猛的一蹙,质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他四下看了看又问:“太子妃呢?” 章节目录 第1614章 失踪 巡风一脸惊慌的回道:“殿下和太子妃上山,没让我们跟着,我就守在山下,后来就见山上电闪雷鸣的,十分可怖,我心中担忧便上来瞧瞧。 只是这山中设有阵法被困了一会,等我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殿下躺在这里,太子妃却不知所踪。” 慕长亭听着这话眉心猛的一跳,他一把抓住言宗离的胳膊道:“羲泽跟你到底是怎么说的?宁儿呢?” 言宗离也被吓了一跳,怔愣道:“大哥让我们来镇魂山接嫂嫂,他说仙界急召他回去,还托我照顾好嫂嫂。” “那宁儿呢?宁儿去哪了?” 慕长亭四下张望,大声喊着慕攸宁的名字,韩云逸和原轻尘也忙着在四周寻找,可是却一无所获。 众人深陷在一种茫然中,不知道这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还是言宗离冷静了下来,他立即传信给沈逸寒,让他带人来搜山,然后将羲泽的肉身先安置起来。 如此一夜过去,众人还是没有寻到慕攸宁的身影。 看着疲惫的众人,韩云逸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这镇魂山方圆百里我们搜了个遍,也找不到慕姑娘,会不会她根本就不在人间,而是同羲泽去了天上?” 言宗离想到羲泽托的梦,沉声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大哥就不会托梦让我们来接大嫂,除非她是别人带上去的,而大哥却不知道。” 众人听着这话心狠狠一揪。 言宗离握着双手,转身道:“不必再搜了,先回去,封锁消息不能让人知道大哥出了事,至于大嫂的下落,只能想回去问问七七,看她有没有办法了。” 韩云逸想起风轻落也是仙界的人,也许她有法子探听那边的消息,于是众人便回了京。 原轻尘还处在一头雾水之中,他原以为是言宗离中邪了,可是看见所有人的态度,他才明白,这不是中邪,而是有关夜冥绝和慕攸宁的身份是他所不了解的。 他们也许根本就不是凡人! 想到这种可能,他不由的吸了一口冷气。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只是眼下众人心绪不宁,根本没有心情跟他解释,是以他只能心存着疑惑,在众人的反应里寻找着他的答案。 很快,众人就回了城。 凌王府里,风轻落等人也是一夜未眠,这几个男人出了城后便没有回来,还调了许多人去,显然是发生了大事。 忐忑的等了一夜后,男人们终于都回来了。 只是当她们看见带回的一具冰棺时,皆愣住了。 风轻落疾步走过去看了一眼躺在冰棺中的人,然后一脸愕然的看向言宗离:“这是怎么回事?” 言宗离眉心紧锁,将昨天羲泽托梦,以及他们赶去镇魂山发现羲泽的尸体却不见了慕攸宁的事情说了一遍。 风轻落听后心下有一种不好预感,阿宁失踪了,显然羲泽并不知道,那她就是被别人带走了。 她握了握双手,看着众人担忧的目光,沉声道:“我可以做法通鬼神,将这个消息告知羲泽哥哥,你们不要担忧,阿宁她一定会没事的。” 章节目录 第1615章 坚强 众人听着风轻落的这番话,才稍稍放心了一些,但看见躺在冰棺中的人,他们心中却是不怎么好受。 纵然他们都知道羲泽并非常人,但还是难以接受他突然间的离去。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沉默,每个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过了好一会,才听言宗离沉沉的声音道:“大哥只是暂时离开而已,他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们要齐心协力把事情做好,不要给他丢脸。 昨夜大家都累了一夜,先回去歇着,养足精神,平日里我们凡事都靠着大哥,这一次,便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他们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羲泽在身边的日子,似乎只要有他在,天大的问题都能解决,但从现在开始,他们要独当一面,把羲泽留下来的事情办好。 如此才不辜负他。 众人深吸了一口气,打起精神点了点头,各自离开。 唯有慕长亭坐在椅子上,神色有些凝重,早知道他昨个就该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们的。 灵歌知道他心中焦虑,不免有些担忧,她轻轻握住他的手轻声劝慰道:“没事的,阿宁一定会没事的。” 慕长亭抬头看着灵歌那有些憔悴的神色,心下一慌道:“我知道,你现在怀着孩子不宜操劳,如果宁儿回来看见你这样,她会骂死我的,你也不希望我被骂是不是?” 灵歌鼻翼微酸,伸手抱住他,喃喃道:“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是,我们都要好好的等宁儿回来。” “好。” 慕长亭轻声应着,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从他妹妹第一次离开到现在,历经生死,他已学会坚强。 更何况如今他即将成为人父,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能倒下,他要为自己的夫人,自己的孩子,以及身边的朋友撑起一片天。 …… 仙界。 羲泽看着周围万年如一日的景色,面色有些阴沉,急召他而回定然是有什么事,可是留小宁儿一个人在凡间,他终究是不放心。 是以这道通往九重天的大门,他是一点都不想踏入,若是可以选择,他真的宁愿自己只是一介凡人。 正想着,就听一道低醇的笑声传来,略带着一丝调侃和风流:“怎的,殿下这是留恋人间,不愿回来了?” 他循声望去,见一个蓝衣锦袍的男人走了过来,他唇角挂着一丝浅笑,一双眸子却略带着些许的凉意。 羲泽睨他一眼,没好气的声音道:“雷是你劈的?” 男人闻言立即敛了笑,板着一张脸,正色道:“你可不能怪我,我也是奉天神之命,不然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劈你啊。” 羲泽冷哼了一声,抬脚往玄天门走。 男人忙跟上他,抱怨道:“许久不见,你怎的还是这般记仇?不就是劈了你一下吗?想之前你可是没少拉着我陪你做坏事啊,如今用不到我了,就要翻脸不认人吗?” 他一肚子的委屈,亦步亦趋的跟在羲泽身边诉着苦水。 羲泽停下脚步看他:“有本事你就宣扬出去啊,看你这个司刑雷神还做不做的下去?” 男人:“……” 章节目录 第1616章 逼婚 羲泽面前的这个男人是他在仙界的好友,掌管仙界刑罚以及人间布雷的神仙名唤显震,封号雷神。 他和风神、雨神以及电神并称为仙界四大护法。 只是显震除了负责人间布雷之外,还掌管仙界刑罚,但凡有犯了错的神仙,都会被送到他的司刑府,接受天雷刑。 而他下手铁面无私,毫不留情,是以,他在仙界的人缘不怎么好,唯独同羲泽走的近。 当初,羲泽在冥界任鬼帝的时候,没少坑雷神,让他降雷去吓唬小宁儿,两人可谓是革命友情深厚。 这次急召羲泽归来,便是显震下的手,那雷降的丝毫都不含糊,要知道劈仙界储君的机会也许就这么一次,还是光明正大的,他怎能错过? 显震在别人面前向来是有原则的,但在羲泽面前就什么都没有了,说起来他能做到这个位置,还是羲泽一手提拔的。 因此,这个在别人眼中冷血无情的笑面判官,在羲泽面前那就是……没脸没皮没立场的铁哥们。 “真是怕了你了,在下知错了,还望殿下海涵,你若不痛快改天就劈回来,这总行了吧?” 显震说着朝着羲泽一拱手,一脸认命的样子,反正自从遇到羲泽的那天起,他就是被欺压的那个。 想在羲泽那里占点风头,那是不可能的。 羲泽轻嗤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走,询问道:“你可知天神急召我归来是为了何事?” 显震神色一敛,沉声道:“最近魔族生乱,一直在滋扰仙界,天神派昆仑去镇压,只是昆仑那边不愿出兵,说是……” 他欲言又止,俊眉微沉着。 羲泽面色一寒,冷声道:“说是什么?” 显震蹙了蹙眉,压低了声音道:“说是为了清和公主的婚事劳心伤神,没有精力出兵镇压。” 羲泽冷笑一声:“所以,天神急召我归位是想让我娶清和公主?” 显震不置可否,他叹了一声道:“如今的形势,你又不是不清楚,昆仑手握重兵,你若是不联姻,后果不堪设想。” 说着,他又看向羲泽,疑问道:“上次你离开之前同清和公主说了什么?据说,清和回去后大哭了一场,玉京真君为此还放下了狠话,早晚有一天要你跪着求他将女儿嫁给你!” “呵~” 羲泽嗤笑一声:“他真是好大的口气。” 显震见他那张云淡风轻的俊脸,着急道:“你别不放在心上,这一次,天神是下了决心了。” “那又如何?” 羲泽一脸事不关已,面无表情的朝着九重天走去。 显震默默的叹了一声摇了摇头,目送着羲泽登上了云阶,朝着云霄宝殿而去。 羲泽迈入殿中,脚步从容的行至殿中央,一掀衣袍跪了下去,沉声道:“不知天神急召孙儿归来所谓何事?” 天神端坐在龙椅上,头戴的旒冠遮住了他有些苍老的容颜,唯有帝王的威仪,依旧慑人。 他打量着自己这个仅剩的孙儿,叹了一声道:“羲泽,朕年岁已大,政事已是力不从心,打算将帝位传给你,你意下如何?” 章节目录 第1617章 翻脸 羲泽抬眸看向帝坐上的人,自打他记事起对这个祖父便只有敬畏之心,却从未有亲情,从小他就知道自己是臣,而不是孙。 天神待他严苛,凡事追求完美,为了让他满意,他戴上面具,努力的变成他所希望的那种人,却渐渐的迷失了自己。 他第一次同天神翻脸,是在千年前找回记忆时,当时一怒之下他自贬入了冥界,很久都没有回来。 后来,天神对他没有那么严谨,但掌控他的心从来都没有变过。 正如现在,他清晰的知道,这继任天神之位所要付出的代价。 羲泽脸上不见任何的悲喜,淡淡的声音道:“天神让孙儿继任天神之位,可是要让孙儿娶清和公主为后?” 天神面色一沉,声音冷厉:“你与清和青梅竹马,门当户对,她对你更是痴心一片,娶她为天后有何不妥?” “她再好,也不是孙儿心悦之人。” 羲泽直言已对,丝毫不顾天神身上散发的怒气。 天神紧握着帝坐扶手,冷笑一声:“好,很好,你长大了,翅膀硬了,为了一个女人竟屡次顶撞于朕,可是泽儿,你可知你越是在乎她,朕就越想除掉她!” 羲泽闻言神色骤然一变,他瞳孔猛的一缩,就听天神道:“朕早知你不肯听从朕的安排,所以在你归来之时,朕便已经派人将那个女人带来了。 泽儿,她的生死就握在你的手里,你若是肯去昆仑提亲,迎娶清和公主,朕便放过那个女人,若不然就休怪朕不念祖孙之亲。” “祖父!” 羲泽厉斥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紧握着双手看向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字字痛心的问道:“你为何要逼我恨您?” 天神闭了闭眼神,苍凉一笑:“朕早已落得众叛亲离,也不在乎再多一个你,总之,你若想救那个女人便乖乖听话。” “好!” 羲泽应了一声好,然后大笑了起来:“你既然想让孙儿当个傀儡,孙儿便成全您,只要您不会后悔!” 他拢袖一缉,朝着天神深深一缉:“臣这便去准备聘礼,准备去昆仑提亲,请容臣先行告退。” 羲泽不待他回应,甩袖一挥转身便出了云霄宝殿。 直到人走远,消失在云雾之中,那坐在龙椅上的男人才忍不住捂着唇剧烈的咳嗽起来,他微微抬头看着自己的手心上赫然有一片猩红的血迹。 天神拿起巾帕,随手抹去手中的血迹,然后靠在椅背上闭目休憩,恍惚中他想起了从前,那时他的天后还在,他的儿子们也在。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与他们越行越远,到了最后陪着他的,只有这把冰冷的椅子。 …… 羲泽带着满身的寒气出了云霄宝殿,候在云阶下的显震见他出来,忙迎了上去,待察觉到他身上的寒气,他心下一紧问道:“你和天神闹僵了?” 羲泽的心骤然一痛:“他抓了小宁儿来要挟我。” “这……” 显震蹙了蹙眉,想要安慰他,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就在这时,就听周围传来一道虚无渺茫的声音:“羲泽哥哥。” 章节目录 第1618章 三叔 羲泽循声望去,只见云雾中有一道虚幻的人影,正是风轻落,他疾步走过去唤道:“七七,你怎么来了?” 风轻落匆忙道:“我做了个法,灵魂出窍回来的,宗离说你给他托梦,让他去镇魂山接阿宁,可是他们赶到的时候,只有你的肉身在,阿宁不知道去哪了? 他们都很是担心,所以我过来问问,羲泽哥哥,到底出了什么事?你怎么忽然就回来了?” 羲泽面色一沉,冷冷的声音道:“小宁儿在仙界,你告诉他们不必担心,至于这边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风轻落拧着眉问:“羲泽哥哥,你可是遇到麻烦了?我可以去求佛祖让他来帮你。” “不必,我能应付,你现在是肉体凡胎,灵魂出窍会耗损元气,快些回去,别让宗离担心,我会托梦给他们,交代一些事情,你放心就是。” 羲泽已经把小宁儿给牵扯进来了,他不想因为他,让更多的人牵扯进来,他不知道天神发起怒来,会不会牵连他们? 风轻落见他不愿多说也没在多问,只叮嘱道:“羲泽哥哥,你一切小心,我们等你回来。” 羲泽点了点头:“快走吧。” 风轻落依依不舍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才化作一缕云烟消散离开。 显震站在一旁看着风轻落离去,才道:“如今要怎么办?你真的要娶清和吗?” 羲泽沉默不语,神色有些凄凉,他知道若是不尊从天神的意思,他真的会对小宁儿下手。 仙界若是想让一个人魂飞魄散,有的是办法,若是小宁儿死在了仙界,他这一生都不会原谅自己。 既然昆仑想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那他便成全他! 羲泽一言不发的转身,打算回自己所居的星辰殿,只是迎面却碰到一人,他脚步微微一顿,随即敛衽朝着那人一缉唤道:“三叔。” 显震也跟着一礼,唤了一声:“上阳仙君。” 炎华微微颔首,笑着看向羲泽:“泽儿,你回来了。” 羲泽一脸恭顺的点头:“是,天神急召我归来,欲让我迎娶清和公主,我正准备回去备聘礼,到时候还请三叔为我保媒。” 炎华却是吓了一跳,面露惊色:“你要娶清和?你不是……” 他蹙了蹙眉,凑过去低声道:“可是天神逼你的?泽儿,这可是终身大事,定要慎重,三叔知道你并不喜欢清和公主。” “那又如何?只要天神喜欢就可以了,我不像三叔,可以任性妄为,因为从小我就任性不起。” 羲泽神色一黯,语气中满是自嘲,面色透着苍凉颓败。 炎华见他这般,眼中透着一抹疼惜,沉声道:“三叔替你去说情,今日天神便是打死我也要替你去争上一争!” 说着,就要朝云霄宝殿去。 羲泽伸手拦下他道:“我知道三叔是最疼我的,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不必为了我再去惹天神生气了。” 说着他长叹了一声又问:“三叔,这么多年你始终都不愿成亲,可是心中有放不下的人?” “怎么会这么说?” 炎华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问。 章节目录 第1619章 炎华 羲泽摇摇头道:“只是随便问问,你一直都不愿成亲,天神为你说的几门婚事都不错,你却一个都看不上。 不是心中有心爱之人,那便是三叔清心寡欲,想要修佛,可是我瞧三叔似乎没有那么大的志向,所以才会有此疑问。” 炎华挑了挑眉,淡然一笑:“你倒是了解我,你说的没错,我心中的确有心爱之人,可惜她已经死了。” 他神色一黯,眸中透着一抹伤色。 羲泽有些动容道:“对不起,侄儿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都是过去的事了。” 炎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又道:“三叔不希望你同我一样痛失所爱,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放弃。” 羲泽重重的点了点头:“三叔放心,我会的。” 炎华拍了拍他的肩道:“我知道你素来是个有主意的,不管你究竟要做什么,三叔都会支持你。” 说着又道:“先回去准备吧,到时候三叔陪着你一起。” 羲泽垂眸道了一声谢,他见炎华转身要走突然又唤住他:“三叔。” 炎华回头,一双风流的桃花目灼灼的看向他。 羲泽直视着他的目光问道:“三叔除了我之位,可还有什么亲人?” 炎华怔了怔才道:“我还有什么亲人,你难道还不清楚?” 羲泽抿着唇,神色莫名,良久才兀自一笑:“三叔说的是,等侄儿准备好,便去找三叔,还望三叔备好佳酿等着侄儿。” “好。” 炎华爽快的应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去。 显震站在原地看着羲泽晦暗的目光狐疑道:“你怎么叫他三叔?还有你们叔侄之间发生了什么吗?我怎么觉得怪怪的?” 方才那番话听着好似没什么,可落入耳中却着实怪的很。 羲泽长身玉立,身上的仙袍随着风微微舞动,而那双隐在袖中的双手却是越握越紧,直到一股痛意从掌心传回,他才收回视线,微微仰头看着头顶云雾茫茫。 “羲泽,你怎么了?” 显震察觉出他情绪不对,心下不免有些紧张。 羲泽闭了闭眼睛,随即敛住的心绪,脸上不见任何的波澜:“无事,走吧!” 他转身而去,只是那脚步略显沉重。 云霄宝殿。 炎华来到此处后,朝着帝坐上的拢袖一缉唤了一声:“父神。” “嗯,事情办好了?” 天神略显苍老的声音传来,透着一丝疲惫。 炎华回道:“请父神放心,都已办妥。” 天神长叹了一声,凉凉的声音道:“这一次泽儿与我怕是彻底离了心,难为了你,你素来同他交好,如果让他知道……” “父神。” 炎华打断了他的话,朗朗的声音道:“泽儿会明白你的一番良苦用心,你这么做也是为了三界苍生。” 天神又是一声叹息,问道:“华儿,你可怪我?” “父神这是何意?” 炎华有些惶恐的问道。 天神目光浑浊的看着他道:“你也是我的儿子,按理说这个位置应该传给你才是,你心中就没有一丝的怨言吗?” “父神。” 炎华一掀衣袍跪了下去,面色肃然:“父神养育之恩,儿臣永世铭记,不敢心生妄念。” 章节目录 第1620章 皮疼 “罢了,朕只是随便说说,你何必如此惊慌?泽儿惧我,你也惧我,难道我这个天神当真有如此可怕?” 天神尾音一挑,一番话虽然只是玩笑的戏言,但从天神口中说出,却有一种别样的威严。 炎华拧着眉,迎上天神探究的目光,又恢复了他那纨绔不羁的一面:“父神是希望儿臣说真话,还是假话?” 天神唇角一抖,气势凌厉:“你说呢?” 炎华吓得一哆嗦,轻咳一声道:“父神天威慑人,的确有些可怕,尤其是开玩笑的时候,更吓人。” 大殿内一时陷入了沉默,静的落针可闻。 过了好一会才听天神气急败坏的一声传来:“给朕滚。” “儿臣这就滚。” 炎华如临大赦一般起身翻了个跟头,就真的滚出了云霄宝殿。 天神:“……” 他气的吹胡子瞪眼,但就是拿这个小儿子无可奈何,从小他就像一只皮猴子,把仙界搞的乌烟瘴气。 因为身份特殊的缘故,他对这个儿子素来宽容,不似对亲儿子那般严苛,因此惯出了他这玩世不恭的性子。 放眼整个仙界,炎华是唯一一个敢跟他顶嘴,同他亲近之人了。 而此番急召羲泽归来,炎华也有不少的功劳,为此更是当了一个恶人! 真是难为他了! 天神揉了揉眉心,靠在龙椅上闭目休憩。 …… 星辰殿内。 羲泽坐在窗前,遥望着远处几座隐在云雾中的殿宇,坐在他对面的显震朝着他的视线望去,好奇的问道:“你在看什么?” 羲泽收回视线,凉凉的声音道:“你同金佩之间怎么样了?” 正在喝茶的显震听着这话惊的被茶水呛了一口,他重重的咳嗽了几声,一脸惊恐的看着羲泽道:“好端端的你提她干嘛?吓死个人。”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好似受了惊吓的样子。 金佩便是和他同列仙界四大护法的电神,也是护法里唯一的女仙君,负责辅助他布雷,掌刑。 但却同他不同,金佩在仙界人缘极好,就是…脾气太差! 羲泽抬眸扫了他一眼道:“怎的?你俩又吵架了?” 显震:“……” 这让他说什么好呢? 他一脸幽怨的叹了一声:“她就是个母夜叉,上次为了帮你我偷了她的闪电凿。 结果她拿着凿子追了我上千里,最后把我电的那是一个外焦里嫩,整整一个月都下不了床。” 想到这,他就觉得自己这身皮疼。 羲泽轻笑一声,有些揶揄:“倒像是她的作风。” 显震:“……” 他瞪了羲泽一眼又道:“本来这次下凡去急召你回来,天神是让我们俩同去的,可是她倒是大方,直接将闪电凿给了我。” 羲泽挑了挑眉:“嗯,也只有你这样的傻子才会接。” 显震感觉自己又被扎了一刀,他捂着胸口,一脸的颓败:“是,我就是个傻子,她把闪电凿给我摆明是不敢得罪你,左右这黑锅是我自己背,罪也是我自己来受。” 说着,他就把自己的雷公锤和闪电凿一并放在了桌上,闭着眼梗着脖子道:“来吧,给我一个痛快,早死早超生。” 羲泽望着桌上的两件宝器,没有伸手去拿,而是问道:“想不想将功折罪?” 章节目录 第1621章 旧人 显震睁开眼睛,眼底划过一抹光亮,匆忙将脑袋凑了过去,一脸的谄媚:“还请殿下指条明路。” 羲泽略微嫌弃的将他的脑袋推了回去,正色道:“帮我办件事,办好了,你劈我这件事就不跟你计较了!” 显震明知道羲泽让他办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在下一定尽心竭力。” 羲泽这才满意的看着他,露出一个孺子可教的表情。 只是片刻后,他的神色便又黯淡了下来,他的小宁儿不知道现在在哪里,没有他在身边,她会不会怕? 不过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找到她的! 一定会! …… 慕攸宁做了一个梦,梦中是一片红色的洞房,她穿着凤冠霞帔坐在喜榻上,等着她的郎君。 眼前的盖头被人掀开,她唇角含羞的垂着眸子,却还是悄悄的看了男人一样。 可是还未等她看清新郎的长相,一把尖锐的匕首便捅入了她的心脏,可是她竟然都不觉得疼。 她缓缓的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却见男人拔出匕首直接将手从她的心脏掏了进去。 慕攸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那颗跳动的心脏被男人挖了出来,耳边是他绝情的话:“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 一句话,崩溃了她的心,她嘶吼一声,不停的问着他:“为什么?为什么?” “我想要的只是你的心而已。” 男人留下这话,握着她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转身就走。 慕攸宁伸手想要拦下她,却没有丝毫的力气,她想起男人对她说过的山盟海誓,想起他为她画的眉,挽的发,想起他风流的桃花眼望向她的眼神,徐徐深情,满含爱怜。 可惜,那都是假的,是假的! 从头到尾,他都在骗她,甚至亲手剜掉了她的心。 “啊!” 慕攸宁从过去的记忆中清醒了过来,她额头渗出一层的冷汗,混沌的脑海让她有片刻的失神。 就在她被这段记忆折磨的险些要癫狂的时候,心脏处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心跳。 慕攸宁下意识的摸了过去,她的心脏还在,不对,这颗心是羲泽给她的。 羲泽。 想起羲泽的那一刻,她的灵台好似出现了一片阳光,驱散了她心中的阴霾,抚平了她的悲痛。 她想起了,她早已不是当年被人欺骗剜了心的那个无知姑娘阿芫,也不是因为丢了心而成为怨灵的女怨,而是被羲泽的爱渡化重生的慕攸宁。 他的小宁儿。 慕攸宁周身的怨气慢慢的消散掉,她扬了扬唇角,感受着心脏跳动的声音,就听一道沉沉的声音传来:“你醒了。” 这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让慕攸宁打了一个寒颤,她循声望去就见床榻前站着一个男人。 即便过去的千年时光,他的相貌还是没有变,依旧是那么俊朗迷人,气度非凡。 当年的阿芫,便是被这一张皮相给迷惑的丢了自己的心,可如今,只有她知道这皮相下藏着一颗多么狠辣绝情的心。 慕攸宁眯了眯眼睛盯着眼前的男人,忽而扬起红唇冷笑一声:“好久不见,炎华!” 章节目录 第1622章 演戏 慕攸宁不知道炎华这个名字是真还是假,只是她记得,当初同阿芫相识相爱,那个男人用的便是这个名字。 后来她的心被剜去,随之一同丢失的还有关于阿芫的那段过去,以及这个叫炎华的男人。 她死后,忘了自己是谁,只记得自己极度的痛恨男人,誓要杀尽天下负心薄幸之人,而她杀人的手法便是挖心。 她之所以成为怨灵,皆是拜这个男人所赐。 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她竟然又见到了他! 只是她早已轮回转世,换了容貌和名字,而他一如往昔,还是那张脸,就是不知还是不是那个名字。 “你都想起来了?” 炎华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想在她脸上看到一点表情,哪怕是恨也好,可是没有,她平淡的好似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很清楚,没有爱才会没有恨。 千年时光,让她连对他的恨都抹去了。 慕攸宁缓缓的坐了起来,直视着炎华那双漂亮的眸子,这神情如同千年前一般,放佛从未变过,可却是最能骗人的。 骗人,谁不会呢? 慕攸宁微微俯身凑过去,如兰的气息洒在他的脸上,娇柔的声音道:“炎郎,你看我的眉毛是不是淡了?” 炎华浑身一颤,下意识的脑海里浮现出曾经他为她画眉的那一幕来。 怔愣间,慕攸宁突然环住了他的腰靠在他的肩上道:“炎郎,我终于等到你了,你说要来娶我的,怎么让我等了这么久?” “你……” 炎华低头看着她,心头一颤,伸手就要去抱她,嘴边不听使唤的道:“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 就在他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时,谁料慕攸宁突然一把推开他,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炎华,原来你也挺会演戏的吗?怎么,还想再杀我一次?” 炎华恍然间回神,看着慕攸宁满脸的讥笑,才反应过来,原来她是故意的,她是在报仇! 他的心一瞬间空落落的,他以为,她还爱着他,她会原谅他! “阿芫。” 炎华唇角微微一动,想要同她解释,可是才唤出这个名字,就被慕攸宁厉声打断:“不要叫我阿芫,那个傻姑娘已经死了,被你亲手给杀了,你难道忘了吗? 是你把她变成了怨灵,是你剜了她的心,让她成为恶鬼,怎么后悔了?可惜已经晚了! 不过我倒是要感谢你,如果没有你那一刀,我又怎么会成为女怨,不成为女怨我又怎会遇到羲泽?” 她这话说的倒是真心实意的,如果不是炎华,她也不会遇到羲泽。 她应该感谢炎华,感谢他的成全! 炎华听到这里,心骤然一痛,他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我……” 慕攸宁不想听他的解释,面色阴沉道:“我不管你有什么苦衷?过去的事情,我也不想再追究。 我只问你,羲泽在哪里?这里又是哪?你为什么把我抓到这里?你想做什么?” 她没功夫和炎华讨论过去的恩怨,她只想知道炎华的目的何为? 章节目录 第1623章 恐惧 炎华沉默了半响,才问道:“阿芫,你可知我是谁?” 慕攸宁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她别开炎华的视线,没好气的声音道:“我管你是谁?我只问你,为何要抓我?羲泽又在哪里?” 炎华听到羲泽二字,心中好似扎了一根针,隐隐的作痛,他深吸了一口气道:“羲泽应该叫我一声三叔。” 慕攸宁显然一惊,有些不可置信:“你是羲泽的三叔,你是天神的儿子?” 炎华点了点头:“我是天神的第三子,仙界的上阳仙君,炎华便是我本来的名字。” 慕攸宁听完他的解释,好似明白了什么,她面色霎时一变,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道:“是你,是你害死了羲泽的父亲是不是?” 女怨明面是赤苍创造出来对付羲泽的,实则是炎华一手推动的,也就是说那个害死羲泽父母的幕后黑手,实则是他。 她被这个猜测惊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炎华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的恐惧。 炎华见她这般的神色,心下莫名的烦躁起来,他突然伸手握住她的肩膀,让她逼近自己几分:“你怕我?” 慕攸宁想到他做的许多事情,心中的厌恶就更重,她挣扎着推开他怒斥一声:“你这个疯子,你到底想做什么?” 炎华面色一凛,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眼看着怒火就要发作出来,可触到她那双惊慌的眸子时,却又悉数压了下去。 他隐在袖中的手握了握,沉声道:“仙界昆仑生变,天神急召羲泽归来,是想他同昆仑联姻,迎娶清和公主,他已经答应了。” “我不信!” 慕攸宁敛住心神,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炎华说的这些话,她一个字都不会信,就算羲泽要娶别人,他也一定是被逼的。 炎华面无表情:“他请我去为他保媒,在仙界我是他最信任之人。” “是你,一定是你,是不是你利用我来威胁他?炎华,你这个卑鄙小人,当年是你杀了我,挖了我的心,如今还想利用我去杀羲泽?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如愿的!” 慕攸宁有些激动,她想去寻死,可是却想起自己的性命和羲泽连在了一起,就算救不了他,他们也可以同死同生。 炎华听着慕攸宁句句扎心的指责,终于受不住承认道:“是,我是卑鄙小人,我就是要利用你来杀了他,等他死了之后,我会让你彻底忘了他,只属于我一个人!” 慕攸宁被他这有些狰狞的眼神给吓了一跳,这才是炎华真正的样子吧?这个人就是个疯子,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而他还是羲泽的三叔。 难怪羲泽一直都没找到杀父仇人,这个人隐藏的这么深,从千年之前就开始布局,步步为营。 慕攸宁闭上眼睛,平复着杂乱的心,这个时候她不能慌,她一定要冷静,冷静! “阿芫。” 炎华眼底的戾色早已消散,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她面前他再也做不到从容,甚至自己的情绪会因为她的一言一行而不受控制。 他很清楚,她就是他的执念,是他心中的遗憾,是他苦守千年也挽回不了的人。 章节目录 第1624章 还心 慕攸宁睁开双眸,眼底是一片平静,她扬了扬眉,看着炎华那满含疼惜的眸子,凉凉的声音道:“炎华,你就这么想逼我恨你?” 炎华微微一愣,随即自嘲一笑:“一千多年了,如果我说,这一千多年来,我无一日不念着你,你信吗? 当年是我错了,可我对你的心不是假的,你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他这话说的小心翼翼,仿佛放下了他所有的自尊,只为求得一次机会,一次可以弥补遗憾,重新来过的机会。 慕攸宁听着他说的这些,只觉得可笑,当年她对他情根深种,是那么依赖他,爱着他,可是换来的却是剜心的一刀。 现在,他却告诉她,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在念着她,真是可笑。 慕攸宁真想痛痛快快的告诉他不可能,可是话到嘴边她又憋了回去,她目光沉沉的看了他一眼道:“如果我给你机会,你会放过羲泽吗?” 炎华几乎连想都没有多想,当即应道:“会,只要你原谅我,给我机会,我不会为难他。” 他握住慕攸宁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处低声道:“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天神宝座,只有一个你。” 慕攸宁抽开自己的手,冷笑一声:“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你当年为了报仇,选择牺牲我,如今又利用我来对付羲泽。 炎华你扪心自问,这样的利用和欺骗,我可还能对你交付真心?当年我丢了心,成为了怨灵,每日都活在痛苦中,只有不断的杀人才能让我觉得快活。 是羲泽救了我,他牺牲自己将他的心给了我,渡化了我,可是你却从中作梗,让我和他彼此仇恨,让我去伤害他! 好不容易,我们历经磨难走到今日,你却依然不放过我们?明明当年是你抛弃了我,凭什么你想弥补遗憾,我就要给你机会?” “我没有!” 炎华眼底满是痛色,眸中倒映着她愠怒的神色:“如果,如果我说当年那件事有误会,你信不信?如果我说,我从未想要抛弃你,伤害你,你信不信?” 慕攸宁听到他的话,突然笑了起来:“那又如何?总归我还是变成了怨灵,在我受尽痛苦折磨的时候,来救我的人不是你。” 炎华唇角微微颤动,他想说什么,可到口的话最终还是被他咽了回去。 是啊,就算他有苦衷,有隐情,那又如何呢?他终究还是眼睁睁的看着她成为了怨灵,看着她在煎熬中杀人如麻。 而他没有去救她。 只怪当时不知情深,待失去后才悔恨不已。 可是他这一生,活的太累,太苦,有太多的身不由已。 他只想,极尽所能,为自己而活一次。 炎华颤抖的抬起手,轻轻抚上她的眉眼道:“我知道,无论我如何解释,你也不会原谅我,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你之所以喜欢羲泽,是因为他把他的心给了你,只要拿走这颗心,你便不会只记得他对你的好了。” 慕攸宁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眼底有些惊慌:“你…你想做什么?” 炎华微微一笑,眼底满含着温柔:“阿芫,我把你的心还给你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1625章 救赎 慕攸宁一怔,她的心? 惊疑间,却见炎华一挥手,便见他掌心上方托着一颗红色的心脏,正被一片金光笼罩着,看上去好似才摘下的一样。 而那颗心靠近她的时候,竟然还会跳动。 慕攸宁彻底的惊住,这就是千年前她丢失的那颗心,没想到炎华竟然还留着它,那么他方才说的要把心还给她是…… 她猛的抬起头,看向炎华。 炎华突然施法定住她,然后用另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道:“不要这么看我,你之所以喜欢羲泽,无非是因为他给了你一颗心,今日我把你自己的心还给你,乖,这一次不会痛的,很快就好。” “炎华。” 慕攸宁想要挣脱他的束缚却是无能为力,她不想要回自己的心,她只想要羲泽的,想和她同生共死。 她想到什么,忙道:“你敢将心还给我,我便敢将它挖出来,这次不用你动手,我会自己来,毕竟我挖过那么多的心,还没有挖过自己的。” 炎华覆在她眼上的手微微一颤,叹道:“没用的,我在这心上施了法,当这颗心回到你身体的那一刻,这千年的时光,都将被封印,连同你对羲泽的记忆也会忘的一干二净。” 慕攸宁听到这话彻底的慌了,她知道炎华不是在同她开玩笑,许是因为害怕,她突然哭了出来,那湿润的眼泪打湿了炎华的手心。 “炎华,我求求你,不要这么做好不好?我原谅你,给你机会,我们重新开始,不要拿走我的心。” 慕攸宁是真的怕了,她不想忘记羲泽,忘记他们千年来的纠缠,哪怕在炎华面前摇尾乞怜,她也要争取。 炎华伸手抱住她,低低的声音道:“你为了他来求我,只会让我越发的嫉恨他,阿芫,为了你我早已成魔,也只有你才是我的救赎。 乖乖的待在我的身边,不然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慕攸宁绝望的闭上眼睛,她想羲泽,很想很想,她不想再忘了他,她不停的在心里念着那个名字,直到心脏处传来一阵刺痛,紧接着便是空落落的感觉传来。 她瞪大眼睛,眼看着心脏从自己的胸口飞出,这一刻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仿佛时光全都静止了。 那颗心飞到半空中,就见炎华一挥手,顷刻间那正在跳动的心脏便化作一阵刺眼的光芒消失不见。 “不要。” 慕攸宁惊呼一声,人却因为太过激动,双眼一闭昏死了过去。 而就在此时,星辰殿里,正在同显震说话的羲泽,感觉心脏一阵揪痛不已,身上的血液好似逆流了一般。 他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 显震被他吓了一跳,正要过去扶他,就见窗外一道金光闪过,直朝着羲泽袭去,仿佛有什么东西遁入了他的心脏里。 他目瞪口呆,过了半响才反应过来,忙过去扶起羲泽问道:“你没事吧?方才那是什么东西?” 羲泽缓了缓,只是心脏处跳动的还有些剧烈,他伸手按了按,脸色却是苍白一片,那双幽遂的眸子满含阴婺,充满了杀气! 章节目录 第1626章 若水 “羲…羲泽,你怎么了?” 显震见羲泽眼底迸射而出的杀气,心跟着一骇,他认识羲泽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他这样过。 羲泽没有说话,他起身就朝着殿外走去,每一步都透着骇人的杀意。 显震忙跟上他道:“你这是要去哪?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跟我说,我才好为你想办法啊。” 羲泽依旧不出一言,他眸中好似染上了一层血色,只是才出了殿门,他身子一个踉跄,又是一口血水喷了出来。 “羲泽。” 显震在羲泽身子要倒下的瞬间扶住了他,然后施法为他疗伤,不让他的血脉继续逆流,以免走火入魔。 过了好一会,羲泽才从痛楚中清醒过来,他眼底的血色消散,留下的却是一片黯然。 “羲泽,你可别吓我。” 显震的声音有些轻微的颤抖。 羲泽闭了闭眼睛,暗哑的声音喃喃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显震皱了皱眉:“你说谁?” 羲泽苦笑一声,挣扎着推开了显震,有气无力的声音道:“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不必跟着我。” 他说完,脚步踉跄着便走远了。 羲泽漫无目的的行走在九重天上,周围仙气缭绕,如同他看不见的前路。 不知不觉间他竟走到了仙界的禁地来。 这里在九重天之外,人烟罕至,九根仙柱围绕着一个台子,台子的尽头是万丈深渊,而这里便是诛仙台。 仙界有犯了大错之人,便会被推入这诛仙台中。 一入诛仙台,一身修为与仙骨皆会化作尘埃。 当年他的父亲便是在这里,被人推了下去,尸骨无存。 羲泽站在诛仙台上,望着那诛仙灭灵的万丈深渊,也许从这里跳下去便是解脱,他就不用去面对那些可怕的真相。 但这也是最懦弱的一种,他活着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还有他的小宁儿。 想到小宁儿,羲泽的心又痛了起来,他闭着眼神深吸了一口气,忽而就听身后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仙君在这里做什么?可是想不开?” 羲泽循声回头望去,就见身后站着一个身着道服的中年女人,她面目和善,看着十分的亲切,声音也是格外的温柔。 这人羲泽在仙界从未见过,不由的心生一丝警惕。 但他还是礼貌的朝着那人拱了拱手道:“不知道君怎么称呼?” 那女人微微一笑道:“在下若水,居于东皇山,本欲入九重天找太上老君讨他的九味真火一用,路经此处,见仙君站在诛仙台前,是以好奇一问。” 羲泽听闻这女人来自东皇山不由的微微一怔。 仙界三大神族,昆仑,东皇和海神,只是东皇一直避世不出,就连他也不曾见过那位神秘的东皇仙上。 他没有多想,只微微颔首道:“让道君担忧了,在下只是在这里想些事情。” 若水挑了挑眉:“哦?想事情为何要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方才我瞧你气息阴沉,仿佛心有郁结难解,不如你同我说说,没准我还能开解一二。” 羲泽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道:“多谢道君好意,只是我已经想通了。” 章节目录 第1627章 故人 若水微微颔首笑了笑道:“那便好,我观仙君面相乃是有大造化之人,如你这般命格,必将历许多磨难挫折,渡得过便是前途无量,渡不过便是万劫不复。” 羲泽俊眉一挑,虚心请教道:“敢问道君,要如何才能渡得过?” 若水伸手指了指他的心道:“只要你的心足够强大,没有什么是渡不过的,无论命运赋予你什么,且谨守本心。” 谨守本心。 羲泽默默的在心中念着这句话,忽而有些迷茫,他的本心是什么? 在没有遇到小宁儿之前,他心怀天下,兼济苍生,有一颗慈悲之心,后来同小宁儿纠缠千年,他的心中渐渐多了一个她。 但是,苍生依旧在他的心中。 他想起了当初小宁儿问过他的一句话,若是他的母亲和她一起掉进了水里,他会救谁? 其实,这话应该改成这天下苍生和她之间,他会选谁? 身为仙界储君,守护天下是他的职责,作为一个男人,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也是他的职责。 但若两者不可兼容呢? 羲泽从杂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抬头一瞧,眼前早已不见了方才的那个女道君,但她留下的话却一字一句的回荡在他的耳边。 他深吸了一口气,回头望着那万丈深渊,心中下定了决心,即便真相有多么的可怖,他也要揭开。 还他父亲一个清白,给三界苍生一个交代。 …… 若水离开诛仙台后,并未去太上老君那里,而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云霄宝殿,她脚踩着光滑的地面,迈步走到殿中。 正在伏案看着三界公文的天神听到脚步声,抬头望去,待见到来人后他微微一惊,随即放下手中的朱笔起身迎了过去:“嫂夫人,你怎么来了?” 若水看着眼前的男人,秀眉微微一簇道:“想着许久没来看你,过来瞧瞧,多年不见,你怎的憔悴成这样?” 天神苦笑一声,伸手邀他去了内殿,待入了座后,他才长叹一声道:“是我无能,愧对于大哥。” 若水忙道:“别这么说,我知你这些年来辛苦,当年你临危受命,登上这个位置也非情愿。 为了做一个好的天神,你严于律己,待身边的人更是严苛,其实只有我知道,你心中有多苦?” “大嫂。” 天神眼眶一热,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动,他在位数千年顶着什么样的压力只有他自己清楚。 没有一个人懂他心中的苦,除了眼前这个人。 若水叹了一声道:“我方才在诛仙台见到泽儿了,我瞧着他心情不好,你欲让羲泽和昆仑联姻的事情我知道,只是你干嘛不将自己的苦衷同他讲清楚?” 天神闻言先是一惊,随即神色一黯,话音中透着些许的凄凉:“许是他小的时候我对他太过苛责,是以我们祖孙之间隔阂越深。 每次说不了几句话就会吵起来,我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同他说?” 顿了顿,他又有些紧张的问道:“他去诛仙台做什么?这孩子不会是想不开吧?” 若水抿了抿唇,轻声道:“那倒不会,许是在思念他的父亲吧?” 章节目录 第1628章 忌惮 提起羲泽的父亲,天神心中一阵抽痛,大儿子迷恋魔族公主,为此被逐出仙界,客死异乡。 而老二却被指暗害兄长,最后跳了诛仙台。 丧子之痛,明明他比谁都悲伤,却要佯装坚强,硬生生的挺下来,实则他这颗心早已是千疮百孔。 天神闭了闭眼睛挥散心中的悲凉,沉声道:“他一直都相信自己的父亲是无辜的,下届也是为了寻找真凶,其实我又何尝不知呢?我只是怕……” 他欲言又止,眉心微微蹙起,隐隐含着一丝的担忧。 若水叹了一声道:“身为人子,若是不能为父报仇,只怕会遗憾终生,他长大了,做事有自己的主见,你不必过于担心。 就是这孩子用情极深,我怕他会为此走上歧路,所以特意提点了一二,相信以他的聪慧,定能参悟的。” 天神感激的看了她一眼道:“让大嫂费心了。” 若水摇了摇头,又说起了正事:“昆仑那边的心思,真是越发的藏不住了,他多次派人去探东皇山的虚实,皆被我挡了回去,若是让他发现了真相,只怕仙界是要乱了。” 天神何尝不知呢? 他眉心紧锁,沉沉的声音道:“可惜除了大哥之外,这世上再也无人能开启东皇钟,不然我们也不必坐以待毙。 昆仑不敢贸然行动,便是忌惮东皇钟的威力,若是让他发现大哥他……那可就糟了!” 若水眼底有片刻的神伤,随即便又敛去,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心绪道:“当年仙魔之战,看似我们仙界胜了,实则是两败俱伤。 几千年来,魔族从未放弃要为他们的魔君报仇,若是这个时候,昆仑生变只会让魔族趁虚而入。” 提及此,天神的神色一敛,阴沉的声音道:“不瞒大嫂,其实我一直都在怀疑,当年那件事兴许是和昆仑有关。” 若水听着这话暗暗一惊,良久后她才道:“真若如此,那他便是罪该万死。” 天神静默着点头,两人想着过去发生的种种,心头皆是浓重的悲伤。 …… 羲泽从诛仙台离开之后,便平复着心情,着手让人安排聘礼之事,而当聘礼备好之后,他则去了上阳殿去请自己的三叔。 炎华所居的上阳殿,在九重天最为僻静的地方,此处虽然荒凉,但风景却是极好,是以上阳殿比起九重天内其它的殿宇要大许多。 因为炎华喜爱花草,他还在院前劈了一块地种植仙草奇花。 羲泽进来的时候,就见炎华卷着衣袖手拿着一壶琼浆在浇花,仙界的花草不同于凡界,浇花所用的水皆是仙泉。 而炎华院中的花草更为稀奇,有的则需用琼浆玉液来浇灌,开出的花芳香馥郁,闻上去特别的醉人。 羲泽远远的就闻到一股清香之气,极其的舒心沁鼻,他站在花圃边上看着炎华小心翼翼的梳理着一株七叶海棠,神情认真仿佛在对待什么至宝一般。 他微微一笑道:“三叔这株海棠开的极好,不知可否割爱,送给侄儿观赏?” 炎华回头看去,对上羲泽那潋滟生姿的俊眸,护犊子似得将那七叶海棠环于怀中道:“你休要打它的主意。” 章节目录 第1629章 深意 羲泽微微一笑道:“三叔连一株海棠花都舍不得,还真是小气。” 炎华轻哼一声,轻抚着那海棠的叶子道:“你不懂花,若是给了你那就是糟蹋,这七叶海棠金贵的很,我可是养了五百年才把它养活的,哪能随便送了人。” 羲泽挑了挑眉,睨了那海棠一眼:“如果我是懂花之人,且养的比你还好,不知道三叔愿不愿想让?” “不让。” 炎华拒绝的十分干脆利落,他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泥土道:“你是仙界的储君,要什么没有,干嘛非要和我抢一株海棠花?” 羲泽抬眸迎上炎华的目光,似笑非笑道:“如果我非要抢呢?” 炎华愣了愣,随即卷起袖子来:“你小子是想和我打架?别说咱们叔侄还从未动过手,要不要试试?” 羲泽耸了耸肩:“我可不敢,三叔您是长辈,为了一株花咱们叔侄打起来岂不是让人笑话?” 炎华不置可否,他走到一旁的石架上,将手放在盛满水的水晶盆里清洗,问道:“你来找我,可是聘礼准备好了?” 羲泽点头:“准备好了,我来请三叔同我去昆仑提亲。” 炎华洗完手拿着巾帕擦干净,然后做了个手势示意羲泽入殿,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炎华亲手为羲泽倒了一杯茶问:“你可考虑清楚了?” 羲泽端起茶盏,放在鼻尖嗅了嗅,轻叹一声道:“还有什么好考虑的?昆仑只有清和一个女儿,我若娶了他女儿,他必然不会在生别的心思。 以我一人之幸福,换三界众生安危,我觉得挺值的,三叔觉得呢?” 炎华眉心微蹙,他握着茶盏的手紧了紧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若是你能劝说东皇,让他用东皇钟助你平息魔族之乱,便不用同昆仑联姻。” “哦?” 羲泽饶有兴趣的看着炎华:“东皇钟?传闻此物乃是上古遗留下来的神器,拥有超凡的力量,可以毁天灭地,可是真的?” 炎华颔首应道:“没错,此乃上古遗物,颇有灵性且认主,只有修为精深之人才可驾驭。 而这东皇钟的主人便是如今的太一真君。 只是他避世多年,不理三界俗事,若是能请他出关抵抗魔族,你便不用委屈自己,同昆仑联姻了。” 羲泽蹙了蹙眉,有些为难道:“东皇乃是祖父辈之人,同天神交情不浅,若是连天神都请不动他,我就更没有这个本事了。” 炎华闻言叹了一声道:“怕是东皇因为当年之事,心中存着气吧。” “当年之事?” 羲泽之前听炎华提起过当年的事情,他好奇的问道:“三叔,你的父亲也是因为当年的事情而故去的吗?” 炎华不曾想他竟会这么直接的询问,他愣了片刻,才回道:“正是,当年仙魔之战死了不少人,我父亲便是其中一人。” 羲泽又问:“那他和天神是什么关系?为何从来没听你提过?” 炎华面色微微一变,沉吟了半响才吐出几个字来:“他是天神的亲弟弟!” 章节目录 第1630章 亲人 羲泽被炎华的话惊住,他万万没想到,炎华的父亲竟然是天神的弟弟,也就是他的叔祖父。 也就是说他和三叔其实就是一家人。 震惊过后,羲泽便冷静了下来,他疑问道:“上次问起三叔的时候,三叔为何说你是天神故友之子?” 炎华苦笑一声道:“因为我父亲的身份没有几个人知晓,他出生时,祖母因为难产而死,祖父便不太喜欢他,从小就被送去了玉虚山上修行,后来还结交了魔族中人,走上了一条绝路。” 羲泽又是一惊,他皱了皱眉道:“莫非你的母亲是魔族中人?” 炎华摇了摇头:“不是,我的母亲是普通的仙族,是祖父为父亲选的妻子,从我记事起父亲便甚少回家,即便回家同母亲也没什么话。 父亲出事后母亲也跟着殉情了,只留下我孤苦一人,后来我就被伯父收养,这才有了家。” 羲泽听着炎华的话沉默了一会,才问:“三叔,在你心中,我的父亲,祖父还有我,我们是你的亲人吗?” “自然是,你怎么会这么问?” 炎华眉心轻蹙着,眸光沉沉的看着他。 羲泽唇角一动,嘴边的话还是咽了下去,他摇摇头道:“时候不早了,三叔收拾收拾跟我启程吧。” “好。” 炎华起身道:“你在这里稍等一下,我进去换件衣服。” 羲泽颔首,目送着炎华入了内殿,他才收回视线望向远处,眼底是一片迷离,究竟当年的真相是什么样的呢? 他隐在袖中的手握了握,闭上了眼睛。 炎华入了内殿后,没有直接去换衣服,而是先去了密室,他看着床榻上还在昏睡的人,有些怜爱的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道:“他倒是忍得住。” 说着,他俯身在她额头轻轻一吻道:“阿芫,等我回来。” 炎华起身在慕攸宁周围施了法加固结界,确保万无一失后他才出去随便换了一身衣服去见羲泽。 羲泽打量着他,有些不满道:“换个衣服而已,怎么这么久?” 炎华邪魅一笑:“三叔这张脸是比不得你,只能靠着衣裳来装点了,怎么样,三叔今日是不是气度非凡,隽秀无比?” 羲泽慢条斯理的喝了最后一口茶,然后悠然起身道:“没觉得,只是觉得三叔您的眼光真的不是一般的差!” 炎华横眉一竖,气的跳脚:“臭小子,你眼光才差,信不信我不跟你去了?你自己去受玉京老道的刁难吧。” 说完他便一屁股坐在了梨花椅上。 羲泽扶额,忙走过去给他赔罪:“是是是,是侄儿说错话了,三叔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我这回好不好?” 炎华撇他一眼,见他认错态度诚恳才道:“下不为例。” 羲泽爽快的应着然后拉着他出了殿门,待出了玄天门就见送聘礼的队伍早已等候多时。 炎华扫了一眼这队伍问道:“怎么不见雷神那小子?” 羲泽额头倒竖着两条黑线:“我又不是去迎亲,他去做什么?哪有提亲还带着朋友去的?三叔,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炎华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我哪知道那么多?你三叔我又没提过亲!” 章节目录 第1631章 闯入 羲泽:“……” 他满是鄙夷的瞅了炎华一眼,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问:“三叔就没下凡历过劫,娶过亲吗?” 炎华听着这话神色骤然一变,仿佛触到了他心中的一根刺,让他的心隐隐作痛。 不过也只是片刻,他便恢复如初,淡然一笑:“三叔可不像你,虽然也下凡历过劫,但终究也只是一场空。” 羲泽挑了挑眉,不动声色的问道:“让三叔难以忘怀的女子,可是历劫时遇到的?” 炎华点头,眸中透着些许黯然。 羲泽又问道:“那个女子呢?三叔可有找到她?” 炎华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拍了拍羲泽的肩道:“若是寻到,三叔定不会管什么天规天条,便是与上天为敌,也要将她护在身边,再也不会放手。” 羲泽眸色深了些许,神色却依旧淡然如常:“倘若她已不再爱你呢?” 炎华拂袖轻笑,脸上却是格外的坚定:“我会让她重新爱上我,到时候,你可要来喝三叔的喜酒啊。” 羲泽心中翻腾着波涛,隐在袖中的手紧握着,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好啊,侄儿也想看看让三叔念念不忘的女子究竟长得什么模样。” 炎华笑了笑,弯腰登上了马车道:“走吧,别耽误了时间。” 羲泽点了点头,坐上了后面的那架马车。 仙界的马车同凡间的不同,驾车的都是天马,可以腾云而飞,不多时,一行人就浩浩荡荡的朝着昆仑山飞去了。 而此时的上阳殿密室里,一个身着黑衣的女子缓缓走了过来,她脸上覆着一块黑色的面巾,只露出一双阴毒的眸子。 她站在床榻前,望着榻上还在昏迷中的慕攸宁,她周围有一层仙气笼罩,乃是护着她的结界。 女人眯了眯眼睛,冷笑一声:“他把你护得倒是紧。” 说着她伸手施法直接打向了那道结界,强烈的碰撞发出一道光芒,结界闪了闪然后悄然退去。 此时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紧接着石门打开,有人闯了进来。 来人探出一个脑袋四下瞅了瞅,见密室里无人,他疾步走过去,待瞧见床榻上躺着一个姑娘,他长舒了一口气道:“可算是让我找到了。” 说着,疾步走到榻前低声道:“姑娘,得罪了!” 然后便施法将床榻的人卷进了他带来的宝瓶里,随即迅速的离开了此处。 …… 羲泽坐在马车里,手撑着车窗望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心思却飞到了别处,直到一道温润的声音传入耳中:“在想什么?” 他略微抬头,看着和他并肩而行的炎华问道:“三叔,以前你都是怎么破坏自己婚事的?” 炎华唇角一抖轻笑一声:“怎么,你也想把这桩婚事给破了?” 羲泽不置可否,他手指轻敲着车窗道:“我倒是想,只是这婚事一旦出了意外,怕是会疑到我的身上,若是弄的适得其反,倒是不好了。” 炎华眉心一动:“我认识的羲泽,可不是甘愿受人胁迫之人。” 羲泽抿唇一笑,神情淡淡:“三叔倒是了解我。” 章节目录 第1632章 求亲 炎华自然是了解他的,他这个侄儿从来都不是会委屈求全的人,他也从不相信他会甘愿娶清和公主为妻。 至于他打的什么主意,就不得而知了。 “你想做什么?” 炎华想了想,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羲泽靠在马车的靠椅上,俊逸的侧脸在七彩霞光的映照下显得越发的惊艳,他没有去看炎华,只是凝视着前方,声音里透着几分清冷幽寒:“我还没有想好。” 炎华睨了他一眼,没有在多问。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了昆仑山,守山门的仙将见是太子銮驾也不敢阻拦,忙派人通传了玉京真人,然后引着太子一行人往昆仑之巅走去。 待登上山顶,昆仑的主人玉京真人才迎了出来,他一脸受宠若惊的看着来人,忙敛衽行礼道:“不知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羲泽伸手扶起他,温和一笑道:“是本君冒昧打扰,真人别见怪。” “殿下言重了。” 玉京真人捋了捋胡子,然后又看向炎华,眸中透着几分赞许之色,只是没有显露出来,他微微扬唇对着炎华道:“上阳仙君真是好久不见。” 炎华朝着玉京真人拱了拱手道:“真人安好,许久不见,真人天姿依旧啊。” 玉京真人摇摇手:“哪里,都已经老了,尤其是为了清和的婚事,真是操碎了心。”他轻叹一声,好似有诸多愁绪似得。 炎华笑道:“清和公主姿容过人,天真烂漫,乃是咱们仙界之花,实不相瞒我此番陪同羲泽前来,便是替他来求娶清和的,你看聘礼都带来了,不知真人意下如何?” 玉京真人装作有些诧异的样子,然后看了看炎华身后跟着的仙侍,见他们抬着一箱箱的珠宝,才满是狐疑的看向羲泽:“殿下这是何意?” 羲泽神色平平,淡声道:“三叔不是都说了吗?本君想要迎娶清和公主,还望真人割爱。” 玉京真人老脸一沉,有些置气道:“殿下是在戏耍我吗?你若真的想娶清和,当日为何又要拒绝她?让她伤心欲绝? 如今不过短短数日,你便改了主意,要我如何相信你的诚心?” 他气的把袖子一甩,扬起了头,一副誓死要扞卫尊严的模样。 羲泽见他露出了本色来,心中一阵冷笑,他敛着眉,看着玉京真人在那里装腔作势,想要让他低头向他赔不是。 一旁的炎华见情势不对,忙为自己的侄儿辩解:“真人莫生气,许是之前有什么误会?你也知道我这个侄儿不善言辞,他若是有什么地方做错了,我带他向你赔不是。” 说着,便朝着玉京真人一缉。 玉京真人却不领情,他冷哼一声:“是他做错了事,哪里还需别人代为认错的道理,今日殿下若是不能给我一个交代,我是不会将清和嫁给你的。” 炎华拽了拽羲泽的衣袖,示意他低头。 羲泽却一扬眉,耸了耸肩道:“既然真人不愿嫁女,那想来是本君没有这个福气,如此,本君就不打扰了,在此祝清和妹妹能觅得良人,真人能觅得佳婿,告辞。” 他略一拱手,转身就走! 章节目录 第1633章 圈套 玉京真人完全没料到羲泽竟然会这么说。 他眼睁睁的看着羲泽转身迈步下了台阶才反应过来,顿时间,浑身气血翻腾,手指着离去那人怒斥一声:“羲泽,你简直欺人太甚。” 羲泽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玉京真人一眼,冷笑道:“究竟是我欺人太甚,还是真人欺人太甚。 我诚心来求娶,你既然不愿将清和公主嫁给我,我也只能作罢,如何就欺你了?” “你……” 玉京真人被他的话堵的面色铁青,差点就要暴跳如雷。 不过他还没忘记羲泽的身份,咬着牙道:“这就是殿下来求亲的态度吗? 你说你诚心来求娶,我觉得你是来羞辱我们的还差不多,你真以为我的清和就非你不可了吗?” 羲泽轻嗤一声:“本君并无此意,既然真人看不上我这个女婿,那是我没有这个福气。 婚事不成,情意还在,今日是本君叨扰了,还望真人莫要伤了同天神之间的和气,告辞。” 他微微颔首,转身阔步离去。 玉京真人气的牙关都在颤抖,就在这时就听一道清悦的声音传来:“羲泽哥哥。” 便见清和公主从大殿内跑了出去,想要去追羲泽,可惜羲泽早已带着人浩浩荡荡的乘车而去。 她站在殿门前,眼底噙着泪,心中委屈的厉害,方才发生的事情她都看在眼里,听到羲泽哥哥来求亲,她欣喜若狂。 可是谁想,人还未进门,就走了。 玉京真人见到女儿眸中含着泪,他有些心疼的道:“清和,你放心,爹一定为你寻个好夫婿。” 他话音方落,清和气的猛一跺脚,哭诉道:“都怪你,你为什么要为难羲泽哥哥? 他真心诚意的来求娶,你却说那种话,如今好了,你的女儿要成为整个仙界的笑话了,我恨死你了。” 她捂着脸跑了出去。 玉京真人有些着急,满脸的懊悔,早知道直接答应了羲泽便是。 如今可好,此事若是传出去定然是他不识好歹,拒绝了羲泽的求亲。 明显,羲泽等的便是他拒绝的话。 是他糊涂了,竟中了那小子的圈套。 玉京真人有些踌躇,慌了片刻后才看向未曾离开的炎华,忙拉着他的胳膊道:“上阳仙君,你可得给我想想办法。” 炎华抽出手来,面色不似之前的温润,眸中透着几分戾气道:“上次你求我想办法,让羲泽答应这桩婚事,我做到了。 人也给你带来了,可是你非要争一时之气,想踩在羲泽的脚下,让他对你摇尾乞怜。 玉京啊玉京,我瞧着你是越老越糊涂了,也不想想羲泽是何等身份? 本来他来求娶就不甘愿,你这么一拒绝,可是给了他机会。 若我猜的没错,很快你拒婚的事情就将传得仙界众人皆知。 这件事羲泽没有一点的错,该做的他都做了,你就认栽吧。” 炎华也是被羲泽这简单粗暴的手段唬了一跳,他原以为羲泽会在背后做小动作,暗中破坏这桩婚事。 没想到他竟如此直接,打的人那叫一个措手不及。 他的这个侄儿,的确是不可小觑。 章节目录 第1634章 自私 玉京听完炎华的这番话,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他蹙了蹙眉道:“上阳仙君,你再帮我一次吧。 你也看见了,清和对他用情至深,而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只要能如她所愿,让我做什么都行。” 炎华见他言辞恳切,也放缓了态度,淡淡的声音道:“为今之计,便是拉下你这张老脸,亲自去求这桩婚事了。” “这……” 玉京真人是个看重脸面的人,让他拉下这张老脸去求羲泽娶自己的女儿,他真的做不到。 可是想到清和对羲泽的痴心,他狠了狠心道:“罢了,便听你的。” 炎华松了一口气道:“羲泽那边,我会去劝他的,你找个合适的机会,最好是当着众位仙家的面,如此才更有胜算。” 玉京真人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炎华也没再逗留,便直接告辞离开了。 待人走后,玉京真人吩咐人去寻清和公主,打算告诉她,他要亲自去为她求亲的事情,等了好一会那仙侍才匆匆的回道:“真人,四下都寻遍了,不见公主。” 玉京真人心头一紧,赶忙道:“派人去九重天去寻。” “是。” 仙侍应了一声,随即派了人赶去了九重天。 而此时,羲泽已经回到了九重天,他遣散了随侍的人,吩咐人将玉京真人拒婚的消息传扬出去,然后赶回了星辰殿。 显震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正啃着一个仙果,见羲泽回来他扬了扬眉道:“怎么样,一切可还顺利?” 羲泽扫了他一眼:“这话应该是我问你,人呢?” 显震撇撇嘴站了起来,用手指了指内殿道:“你猜的没错,人果真在他那里,不过我瞧着她长的没有多好看,你怎么就……” 他话还未说完,眼前的人就如一道疾风一般,转眼间就不见了。 显震唇角一抖,暗骂羲泽不讲义气,好歹问问他有没有受伤吧?他恨恨的咬了一口仙果,想了想,然后凑到内殿外,躲着瞧着里面的动静。 羲泽进来后,就见他的榻上躺着他朝思暮想的人,看见她的那一刻,他紧绷的心霎时松了下来。 他疾步走过去,想要将人抱起来,可手方伸过去他便停住了,他怕吓着她,还是等她醒来吧。 羲泽满含眷恋的伸手轻轻抚着她的眉眼,目光落在了她那颗跳到的心脏处,他知道,她丢失的那颗心已经找回来了,以后他们不再性命相连。 明知道这是好事,可是他心中却还是有些不舒服,有时候他在想,若是自己败了,便拉着小宁儿一起,纵然是死,也不能把她还给那个人。 这样自私的想法,明知道是不对的,可是他就是想。 他这一生,因为她才充满了坎坷,有了光彩,便是死也要她陪着。 如今他们两人性命分开,他还能拉着她一起死吗? 他不知道! 羲泽心绪复杂的想了许多,直至床榻上的人悠然转醒,睁开了双眸,只是她眼底有片刻的混沌,随即散去,眸光深深的望着眼前的人,好似不可置信般呢喃道:“羲泽。” “小宁儿。” 羲泽喜极,再也忍不住伸手一把就将她抱入了怀中。 章节目录 第1635章 隐患 慕攸宁顺势环住羲泽的腰,趴在他的肩上,听着耳边男人低语的倾诉:“小宁儿,我好想你。” 她眸光微微一黯,柔声道:“我也想你。” 说着放在他腰上的手稍稍离开了些许。 躲在殿外偷窥的显震听着里面的对话声,不由的抖了抖身子,他见两人抱在一处接下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若是让羲泽知道他在这里偷看,估摸着会劈死他。 显震想了想,还是走吧,他正欲转身,若瞧见慕攸宁手中的动作,只见她的手离了羲泽的腰后向上展开,不多时一柄长剑便幻化在了掌心。 那是…… 显震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惊呼一声:“羲泽,小心!” 说话间,慕攸宁手中的长剑便朝着羲泽的后心刺了去,千钧一发之间,羲泽闪身一躲,那长剑从他的肩前划过。 顿时间,羲泽身上的白色仙袍被鲜血染红。 而此时,显震已经出手,他手中的光诀打向慕攸宁,却被她用手中的剑挡了过去,因为力道过大,“慕攸宁”后退几步,用剑扶着地才堪堪站稳。 羲泽手捂着受伤的胳膊,森凉的目光看向那个和慕攸宁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冷声道:“尊主。” 女人闻言一挥手,破了自己身上的变身咒,恢复了她本来的原貌,却是一袭黑衣脸覆着面纱。 正是凡间尊主的本身。 尊主原本是想利用变身咒假扮慕攸宁趁机杀了羲泽的,可惜没想到功亏一篑,她心中着实惋惜。 她紧握着剑柄,幽幽的声音道:“好侄儿,我们又见面了。” 羲泽沉着脸看她,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的变身咒着实厉害,他一眼竟没看出破绽,若非那一个拥抱,让他察觉出不对,他也不会有所防备了。 思及此,羲泽的眸光骤然冷了许多,他压着心头的怒意,冷声道:“小宁儿在哪?” 尊主挑了挑眉,笑道:“你能派人摸到上阳殿,也着实是有本事,明明已经怀疑了他,还能和他叔侄相称,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吗?” “我问你,小宁儿在哪?” 羲泽的声音油然冷厉了几分,浑身透着一股杀伐之气,极其的骇人。 尊主缩了缩脖子:“这么着急做什么?你的小宁儿可是我的保命符,你放心她好的很,就是我那个弟弟将她的心还给了她,还给她下了咒术,让她忘记了你。” 羲泽听到这话,眸中血红一片,他虽然知道小宁儿找回了自己的心,可是却未曾想那个人竟然如此卑鄙。 正想着,忽而又听尊主道:“不过你放心,这咒术我已经给她破了,她不会忘了你的。” 她知道自己的弟弟对慕攸宁那个女人存着什么心思,正因此,她才不能让他得逞,若是将慕攸宁留在身边,就是一个隐患。 所以,她绝不容许有任何的意外发生。 羲泽听尊主这么说,倒是有些意外,他眯了眯眼睛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尊主扬了扬眉,勾唇一笑:“我想要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羲泽,我不想再等下去了,若是想救你的心上人,三日后来诛仙台吧!” 说罢,她便化作一缕青烟遁离了此处。 章节目录 第1636章 两拳 显震怔愣了半响才回过神来,忙走到羲泽身边问道:“羲泽,这个女人是谁? 我瞧着她身上魔气甚重,该不会是……” 羲泽面色幽寒,不待显震将话说完,便拂袖转身出了大殿。 显震担心他,匆忙追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星辰殿,迎面遇到了一个女仙君。 她见到羲泽忙上去行礼唤了声:“殿下。” 但羲泽却没理她,招来一朵祥云当即便走远了。 显震正欲去追,却被那女仙君给拦下了:“喂,殿下这是怎么了?我叫他也没个回应,脸色还那么难看,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显震有些着急的看着羲泽走远,显然已经追不上了。 他长叹了一声,没好气的对着那个女仙君道:“你拦我做什么?殿下心情不好,我怕他想不开,这下好了,人又跑没影了。” 金佩撇他一眼道:“我怎么知道?” 显震唇角微微一动,也不跟她计较,问道:“你这是打哪来的?” 金佩回道:“殿下让我帮他办件事,这不回来复命的吗?你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殿下为何心情不好?” “还不是为了他的新娘。” 显震抚手揉了揉额头,颇有些无奈,羲泽身为仙界的储君,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除了用情至深。 这千年来,他为了自己的新娘,可谓是受尽苦楚,本以为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可是谁料竟又杀出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金佩闻言不由的蹙了蹙眉,面色有些不悦:“又是为了那个女人。” 她是不喜欢慕攸宁的,不管她是女怨的时候,还是身为死神新娘的时候,她觉得那个女人就是个祸害。 总有一日,殿下会毁在那个女人的手里。 显震见她的不满之色没有掩饰,当即低声警告道:“金佩,注意你的身份。” 金佩撇了撇嘴,没再多言,只是道:“你快去找找殿下吧,别出了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显震轻嗯了一声,随即唤了云来去寻羲泽去了。 而羲泽此时方正站在玄天门前,他见炎华脚踩着云雾缓缓归来,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温煦如风。 这面孔,真是越看越让人讨厌。 炎华见羲泽等在此处也不免有些诧异,他唇角含着笑意,有些风流邪肆的走了过去道:“在等我?” 话音方落,就见眼前一道白影闪过,紧接着他那张俊脸就结实的挨了一拳。 因为力道有些大,他的唇角都流出了血来。 炎华伸手抹去唇角的血,抬头看向羲泽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羲泽一言不发,握起拳头朝着炎华的另一边脸又是一拳。 这一拳打的炎华脚步有些踉跄,往后退了好几本才站稳。 此时守在玄天门的仙将,见情况不对,当即悄悄的派人去通禀天神去了。 炎华生受了羲泽两拳,只觉得整张脸疼的厉害,他们虽然是神仙,但不代表不会流血不会疼。 其实他们也是一具肉身,只是这肉身有仙骨,修仙术,也会死会灭,只是比凡人寿命稍微长了一些而已。 章节目录 第1637章 对峙 炎华饶是如此狼狈,也不忘整理衣冠,保持形象。 他摸了摸自己被揍的好似猪头的脸,扯出一个笑容来:“泽儿,你下手还真狠。” 羲泽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问:“那三叔可知,侄儿为何要揍你?” “可能是我欠揍?” 炎华如同平日一样的玩世不恭,对羲泽的冒犯也没有在意,好似就是叔侄之间的嬉戏玩闹一般。 羲泽冷嗤一声:“三叔若是不知,那侄儿就揍到你知道为止!” 说着,扬起拳头又要去揍他。 只是这次,炎华没有逆来顺受,他握住羲泽的手,止了他的动作道:“你在人间历劫,怎的学的这般暴力了,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炎华!” 羲泽怒吼一声,挣开了炎华的手,然后设下一道结界,将他们两人困于其中,不让任何人打扰。 他面色阴沉的看着炎华道:“你还要同我装吗?你不累,我却是已经倦了。” 炎华听他这么一说,渐渐敛住了神色:“我还以为你能沉得住气呢?没想到这才几日便忍不下去了?” 羲泽胸口剧烈起伏,看向炎华的目光透着几分痛楚,声音都有些沙哑:“为什么?三叔,你究竟有没有把我当成是你的侄儿? 你想要这帝王宝座,想要我的性命,我都可以给你,为什么要把小宁儿牵扯进来?” “他不是你的小宁儿!” 提起小宁儿,炎华的脸色终于绷不住,仿佛这三个字触到了他心中的那根逆鳞,碰不得。 炎华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腾的酸意道:“她从来都不是你的,如果当年没有发生那场意外,你现在应该叫她一声婶婶。 无论是这帝王的宝座,还是阿芫,都是我的,是你在跟我抢!” 羲泽冷笑一声,眸光狠戾的盯着炎华,句句扎心:“你的阿芫已经死了,是谁亲手挖了她的心,把她变成了怨灵? 她在痛苦中苦苦煎熬的时候,你在哪里?你一直都在利用她,偏还要装作这般的深情? 在复仇和爱情中间,你选择了复仇,便注定要永远失去她。” “你闭嘴!” 炎华震怒,眸中满是煞气:“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根本就没有资格来指责我,我从来,从来都没有伤过她。” 他话音到最后,有些轻颤,显得底气不足。 羲泽有些悲怜的看着他道:“你说的这话连你自己都不信,还指望别人信吗? 其实,你就是因为没有得到她,而生出的执念罢了。 三叔,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唯独小宁儿不行,你若还顾念着我们之间的叔侄之情,就不要再错下去。”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她,我是失去过她一次,不代表就没有机会。 我答应她,不会取你的性命,只要你娶了清和公主,魔族之乱就可平息,你的储君之位也能保住。 羲泽,我并不想同你为敌,阿芫是我先遇到的,我绝对不会把她让给你!” 炎华态度坚决,不肯退让。 对他来说,阿芫是他的执念,也是他的魔障,是他这上千年来夜夜想起时的痛彻心扉。 章节目录 第1638章 要求 炎华以前为了复仇放弃了阿芫,为此痛悔了千年。 如今他终于又寻回了她,再也不想重复过去的覆辙,让自己再后悔一次。 他宁愿削去一身的仙骨,只做一个凡人,就如同千年前一般,和他的阿芫做一对再普通不过的恋人。 什么仇恨,至尊之位,他都不在乎,他只要她。 羲泽见炎华这般执迷,不由的有些愠怒:“你口口声声说不想再失去她,到最后只会害了她,你以为你的那个好姐姐会放过她吗? 三叔,你越是在乎小宁儿,便只会为她带来灾难。 如今小宁儿已经落在了你姐姐的手中,她想要我的命,便拿小宁儿来威胁我。” 炎华听着这话,面色霎时一变,他知道羲泽不是在说假话。 他想到过去发生的事情,背后不禁出了一层的冷汗,不能,不让让阿芫落入他姐姐的手里。 炎华敛眉转身欲走,却听身后的羲泽道:“三叔,我可以成全你。” 炎华脚步一顿,他满是诧异的回头看着羲泽:“你说什么?” 羲泽唇角微微扬起,泛起浅浅的笑意。 那俊逸的侧脸在结界的映照下越发的俊逸,尤其是他恶心的那一抹印记,看一眼便会让人惊艳。 这样的羲泽,让炎华想起了昔日那个温流俊雅的仙界太子,他性情温和,待人宽厚,有一颗慈悲济世之心。 那时候,他总觉得羲泽有朝一日许是会飞升佛界去。 直到后来,他利用羲泽的弱点,将他推入他所布的局中,让他去渡化女怨,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可他唯独算错了一点,那便是天神。 天神为了救羲泽,动用了禁术,以命换心,以情换命,生生促成了羲泽和阿芫的情劫。 在阿芫转世化身成死神的新娘为羲泽续命的那段时间里,他几度崩溃。 是他的姐姐偷偷对他下了忘情咒,迫使他忘了阿芫。 是的,他同羲泽一样,都中过忘情,且都因为用情太深而破开了封印。 羲泽破开封印的时候在额间留下了一道印记,而他的印记则在胸口,那是一道如同刀口伤痕一样的印记。 那是他给自己的提醒,想让自己记住,自己曾欠阿芫的。 思绪百转间,耳边传来羲泽低沉的声音:“三叔,我说我成全你,我把你的阿芫还给你,但我有一个要求。” 炎华眉心轻轻一簇,目光从羲泽额心的印记移开,问道:“是什么?” 羲泽眸色沉沉,声音清冷:“我要用你姐姐的性命来换,只有她死了,小宁儿才能活下去。 你信我,她是绝对不会让你和小宁儿在一起的。” 炎华自然是信他的,可是那个人是他的亲姐姐,纵然背着他做了许多“为了他好”的事情。 可是让他杀了她,他真的能下得去手吗? 思虑间,他的脑海突然浮现出一段血腥的画面,霎时间将他心中所有的不舍都被冲洗的一干二净。 炎华握了握双手,从回忆中醒来,抬眸看向羲泽,又询问了一遍:“你真的愿意把她还给我?” 羲泽自嘲一笑,眸中泛起了一层薄雾:“我终是做不到自私。” 章节目录 第1639章 不敢 羲泽再清楚不过,要想救小宁儿必须以命换命,他终是做不到让小宁儿陪着他一起死,所以只能成全炎华。 炎华一时猜不透羲泽的想法,但羲泽说要成全他的时候,他着实是有些意外的,他以为他们叔侄之间会为了阿芫反目,甚至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可是他却突然放手了! 炎华突然间有种烦躁的感觉,比起羲泽的放手,他更愿他们好好的较量一番,生死由命,可是羲泽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乱:“你可不要后悔!” 羲泽苦笑一声:“你若是再不走,我真要后悔了,三叔,记住我今日所说的话,请好生待你的阿芫,不要再伤她的心。” 炎华的心狠狠一揪,越发的不痛快,他沉着脸转身挥手散开羲泽布下的结集,脚踩着祥云离去。 而他刚走,得到消息的天神赶了过来,他听说自己的孙子和小儿子在玄天门前打了起来,忙赶了过来。 只是他来到这里后只看见羲泽独自一人,他站在那里背影略显孤寂,左肩的衣袖上泛着一片血迹,触目惊心。 天神吓了一跳,疾步走过去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听说你打了你二叔,你身上这伤又是怎么来的?” 羲泽从悲痛中回神,他回头朝着天神一礼,淡淡的声音道:“他难道不该打吗?我将他当成叔叔,他却在背后暗算我,我揍他两拳又怎么了?” “你……” 天神被羲泽的话气的不轻,他胸口剧烈起伏,隐忍着没有发作,冷声道:“此事不怪他,是我的主意,你有什么气就冲着我来!” “孙儿不敢。” 羲泽低着头,面无表情。 天神最是痛心他这般,他深吸了一口气,揭过了此事问道:“我听说你今日去昆仑提亲,被玉京拒绝了?” “是这样。” 羲泽神情淡淡,又道:“让天神失望了,不过这件事不是孙儿不愿娶,而是玉京真人不愿嫁女,孙儿也没有办法。” 天神气急反笑:“好,好得很,你大了,我管不了你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如果再和这个孙子多说一个字,他就能被他给气死。 天神一甩衣袖,转身便走掉了。 显震见天神走远,这才凑过来,小声道:“你怎么不同天神把话说清楚?你不是怀疑你三叔吗?既然有所怀疑,为何不告诉天神?让他有所防备?” 在他受羲泽之命去上阳殿将慕攸宁带来的时候,便知道,这位上阳仙君不简单。 可是显然,天神并未怀疑他这个小儿子。 羲泽沉声道:“他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更何况这件事的主谋不是三叔,而是三叔的姐姐。” “什么?” 显震一愣,细想了片刻忙问:“就是今日刺杀你的那个黑衣女人?她是你的姑姑?” 羲泽点头:“她说当年这天神的位置本该是她父亲的,却被祖父抢了去,所以她要复仇,帮助三叔得到这个位置。 大伯和我爹的事情,便是那个女人的杰作,而我所经历的诸多磨难也是她的手笔。” 章节目录 第1640章 恶魔 显震一脸惊愕的听完羲泽的这番话,久久都没有回神,难怪天神查了这么久也没找到什么线索,没想到幕后之人在炎华的掩护下,竟藏的这么深。 有谁能想到,害死仙界两位皇子的竟然是上阳仙君的姐姐呢? 显震蹙了蹙眉,看着羲泽那张有些憔悴的脸,目光微微下移便落在他染血的衣袖上忙道:“你肩上的伤还在流血,还是赶快回去包扎一下吧。” 那个女人所用的剑乃是诛神之剑,就算被剑割出一道小小的伤口都很难愈合,幸亏当时羲泽闪躲的过,若是被刺中了要害,那跟跳诛仙台是一样的后果。 羲泽点了点头,跟着他朝星辰殿走去。 显震想到方才在玄天门外羲泽布下的结界好奇的问道:“你同上阳仙君说了些什么?可是去质问他的所作所为?” 即便上阳仙君不是幕后的黑手,他也是帮手,羲泽不愿将此事揭穿除了顾念天神怕他承受不了,怕是还念着他们之间叔侄的情分了。 更何况羲泽是一个重情之人,有时候他哪怕伤了自己,也不愿伤了别人。 这便是羲泽的慈悲之心,他总想着用爱感化这世间万物,否则当年他也不会傻到甘愿献出自己的心来。 羲泽眉梢微微一挑,有些淡定自若的捋了捋衣袖道:“我跟三叔提了交换条件,我把小宁儿让给他,作为回报,他需杀了自己的姐姐。” 显震脚步一顿,被他这话又惊了一下,他打了个哆嗦看着羲泽,有些不敢置信:“你…你是认真的吗?” 羲泽斜睨了他一眼:“你瞧着我像是开玩笑吗?” 说着便继续往前走。 显震怔了怔,见羲泽走远他才反应过来,匆忙追了上去道:“我不信,你把那个女人当成是你的命一样,你舍得把她让给别人才怪。” “知道还问。” 羲泽满是嫌弃的扫了他一眼。 显震唇角一抖,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你是故意的?你想以此为饵,引上阳仙君上当?” 羲泽挑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赞许道:“有长进。” 显震:“……” 他仔细的瞅了瞅羲泽的脸色,看着不像是开玩笑,不过以他对羲泽的了解,坑人这种事情他是最擅长的,便没再怀疑,只为炎华默哀了一会。 显震又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派金佩去做什么事情?” 羲泽一脸淡然的模样:“也没什么,就是让她在昆仑山外面守着,待清和公主出来擒了她而已。” 显震听完他这话,吓得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他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只觉得今日这颗脆弱的心脏受到了不少的刺激。 他颤颤巍巍的看向羲泽,有些不确定的问:“你…你把清和公主给抓了?” 羲泽点头,又补充了一句:“不仅抓了,我还派人将她丢到魔界去了,自己的宝贝女儿落在魔族之手,我看玉京这次还肯不肯出兵?” 显震瞪大了眼睛,被吓得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只恨自己为何要多嘴一问,给自己找刺激啊? 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羲泽敢这么做,他是慈悲的天使也是残忍的恶魔。 章节目录 第1641章 魔界 显震想到清和公主那个娇滴滴的模样,落入魔族手里,怕是有苦头吃了,他就知道但凡是和羲泽作对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玉京这次怕是要吃大亏了! 果不其然,当玉京收到消息听说自己的宝贝女儿被魔族掳走的时候,简直暴跳如雷,只是平静下来后他又觉得这件事有蹊跷。 魔族怎么会掳走他的女儿呢?思来想去之后,玉京真人招了一人来,不多时那人便匆匆离去。 他坐在椅子上灌了一口凉茶,就听外面有人来报:“真人,不好了,公主被魔族掳走的消息传出去了,如今整个九重天的人都知道了。” “什么?” 玉京猛的一拍桌子坐了起来,气的咬牙切齿,他女儿落入魔族之手,若是不赶紧救回来,到时候只怕清誉就毁了。 他原本想等着消息再做打算的,可是如今怕是不行了。 玉京阴沉着脸,怒喝一声:“立即召集昆仑众将士,随我去攻魔界。” …… 慕攸宁从昏昏沉沉中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心脏有些不舒服,她伸手揉了揉,混沌的脑海逐渐清醒,才恍然想起发生的事情。 她猛的坐了起来,诧异的四下打量着,却发现自己在一座山洞里,周围有些湿冷,光线也有些暗,洞中的摆设也很简单。 慕攸宁蹙了蹙眉,不知道自己这到底是在什么地方? 正想着,就听脚步声响起,有人走了进来,她循声望去就见一个身着黑衣的女人脸上覆着面纱,缓步朝着她走来。 见慕攸宁苏醒,女人眉梢一扬:“终于醒了,感觉如何?” 慕攸宁觉得这人身上透着一股子的阴森之气,这种气息她太熟悉了,曾经她身为女怨的时候,身上便是这种气息。 拥有这种气息的人,要么是魔要么就是心怀仇恨,怨气极深之人。 “你是谁?” 慕攸宁有些警惕的看着她问道。 尊主轻笑一声,有些随意的坐在床檐上,打量着慕攸宁:“我是你的救命恩人,炎华本欲洗去你的记忆,是我救了你。” 慕攸宁想到自己昏迷之前,炎华的确说过在她的心脏上下了咒术,要让她忘记羲泽,可是她却还记得他。 以炎华的为人,定然不会改变主意的,想来真是这个女人救了她。 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救她一定不怀好意。 慕攸宁敛住心绪,微微松了一口气道:“多谢姐姐搭救,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尊主看着她的反应,吐出两个字来:“魔界。” “魔…界!” 慕攸宁显然吓了一跳,真没想到她睡了一觉的功夫就从仙界跑到魔界来,能把她从炎华手里救出,这人倒是不简单。 不对…… 她察觉到什么,顿时明白过来,有这个本事的怕是只有一人,那就是炎华的姐姐了。 慕攸宁的心瞬间跌到了谷底,如果说她能利用炎华对她的愧疚之心和他周旋,让他绕过羲泽。 但尊主就不能了,这个女人一直都想杀了羲泽,如今她落在尊主手里,怕是会连累羲泽。 慕攸宁突然很恨自己,恨自己如鱼肉一般受人宰割,恨自己成为了羲泽的死劫。 章节目录 第1642章 缘由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可是哪里不舒服?” 尊主见她脸色不好,便随口询问了一声。 慕攸宁从复杂的情绪中回过神来,她伸手揉了揉胸口处道:“心脏有点不舒服。” “正常,毕竟这颗心有千年之久没有用过了,真没想到,他竟一直留着,我还记得这颗心刚挖出来的时候还在跳动呢。” 尊主的话一字一句的落在慕攸宁的耳中,让她觉得有些冷,当日的挖心之痛,她历历在目,想到这,她的手不由的握紧了几分。 “看来你是知道了我是何人?” 尊主轻笑一声,她道行颇深,最膳观人面色猜其心思,是以慕攸宁脸上的微弱表情也逃不过她的双眼。 加上一句试探的话,便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慕攸宁见她拆穿也不再装下去,敬佩的笑道:“尊主好眼力,不知道尊主将我擒来,炎华可知道?” 尊主挑了挑眉,讥笑一声:“你觉得,我那个傻弟弟会舍得把你交给我吗?他对你用情太深,屡屡因为你而坏事,我又怎么能让你留在她身边呢?” 慕攸宁早就料到了,她冷冷的声音问:“所以,你想利用我来杀了羲泽?然后再除掉我?” “你倒是聪明,只可惜了……” 尊主说着伸手摸着慕攸宁那张俏丽的脸叹了一声:“可惜是个祸水,不然我还真想认你做妹妹。” 慕攸宁别过头躲开她冰冷的手指道:“既然我都已经要死了,能让我死个明白吗?我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为何执意要杀羲泽,你们之间的仇恨到底有何而来?不知尊主可否告知?” “也不是不可。” 尊主收回自己的手,起身道:“我的父亲是天神的弟弟,只是生来就不被祖父所喜,被放逐到了玉虚山,后来还结交了魔族中人,入了魔界。” 说到这,尊主停下脚步看向慕攸宁道:“你一定是觉得我父亲他走上了邪路吧?若是这么想那你就错了。” 慕攸宁有些意外,方才听尊主说她的父亲结交了魔族中人后,她的确是以为他走上了一条邪路。 可似乎里面有什么隐情? 尊主收回视线微微抬头,望着幽暗的洞壁冷声道:“他从未走上邪路,而是心怀天下,励志平息仙魔之乱。 之所以同魔族中人结交,堕入魔道,实则是为了做内应,当年降魔之战之所以能胜,是我父亲的功劳,这天神之位也本该是他的。 可是谁想,天神为了这个位置,竟然亲手杀了他的亲弟弟,所有人都认为我父亲勾结魔界,却无人知道他到底奉献牺牲了什么? 身为父亲的女儿,我难道不该为父亲洗冤报仇吗?天神诛杀兄弟,夺得帝王宝座,我便如法炮制,设计他的儿子。 不仅是他的儿子,还有他的孙子,我要让他们兄弟相残!可惜,他有一个太出色的孙子,为了除掉他,我煞费苦心,好在终于让我等到了你。 走了这么多的弯路,设了那么多的局,其实都比不上一个你,只要有你在,羲泽自然会乖乖送死。” 章节目录 第1643章 隐情 慕攸宁听着尊主的这番话,恨不能撕了她。 自己没本事光明正大的去和羲泽较量,只会用这种腌臜的手段来对付他,简直令人不齿!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问道:“你说天神杀了你的父亲,可有证据? 你又是如何得知的?你就没想过,也许这里面有什么隐情?” “没有什么隐情?是我亲眼看见的,那一幕我永远都不会忘。” 尊主眸中泛着一丝血色,脑海中闪过那折磨了她几千年的血腥画面,当时的她虽然还小,但却记得清楚。 她亲眼看见被自己称为伯父的的男人一剑杀死了他的父亲。 她父亲虽然甚少回家,但待她却是极好的。 每次回来他都会给她带许许多多她没见过的东西。 他会把她举的很高,让她乘风飞翔。 他还会摸着她的头,温柔的声音唤着她的乳名。 可是这些她童年最美好的记忆都被伯父那一剑给杀了。 她失去了父亲,也失去了快乐,从此与她为伴的只有仇恨。 慕攸宁见尊主情绪这般激动,不由的蹙了蹙眉,她说亲眼看见天神杀死了她的父亲,可是眼见的就是事实吗? 她眯了眯眼睛道:“那你可有去找过天神,问一问他为何要这么做?” 尊主面色一敛沉声道:“他以为我死了,以为自己做的事情无人知晓,我若现身,他必然会除掉我。 所以,我要让他变得一无所有,让他尝一尝失去至亲的痛苦,待我杀了羲泽之后,便去找他做个了断。” 慕攸宁觉得尊主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她仅凭着自己所见就断定了天神是杀父凶手,完全没有调查清楚是否还另有隐情? 到底真相如何,也许只有天神能解答。 可是她被囚在此处,该如何才能扭转乾坤? 正想着,突然就听外面传来一道声音:“尊主,外面有个神仙找你,说是你的弟弟。” “呵,他还真是大胆。” 尊主听到这话,脸上泛着薄怒,她气势汹汹的转身要走。 慕攸宁突然拦下她道:“尊主,能让我见见炎华吗?” 顿了顿,她又道:“就让我和他做一个了断吧,我也不希望你们姐弟俩因为我反目成仇。” 尊主愣了愣,却是没有回应她,只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挥手在洞中布下了一道结界,转身走了出去。 此时,魔界的入口处,炎华负手而立等在这里,不多时就见一个女人缓缓的走了过来。 看见她,炎华忽而想起了一千年前,那时的他只知道自己的姐姐和父亲死在魔界,是以毕生所愿便是铲除这里。 可是谁曾想自己已经死去的姐姐,竟然还活着,而且还成了魔界中人。 而从他姐姐的口中,他知道了父亲死亡的真相。 当时,他是不信的,直到看见姐姐脑中的那段回忆。 那一刻,他简直要崩溃了,敬重的养父竟然是自己的杀父仇人! 他不愿相信这个事实,却也不得不相信,因为天神对他的父亲闭口不谈,而当他父亲忌日之时,天神会暗中祭拜。 若非对不起他,又怎会遮遮掩掩? 所以,他信了,和他姐姐开始了疯狂的复仇计划。 章节目录 第1644章 炎馨 从那之后炎华就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他在亲情、爱情以及仇恨中苦苦挣扎,最后终是抛弃了爱情和亲情,走上一条复仇之路。 可是从那之后,他便再也没有开怀的笑过。 这条路,他真的走累了。 尊主走过来,瞧见炎华双眼无神似在神游,她心中有些无奈。 其实她本不想将他牵扯进来的,可是他对魔界的仇怨太深,甚至还想杀她,被逼无奈之下她才坦白了自己的身份,告诉了她父亲死亡的真相。 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很大,可是最后他还是选择相信了她这个姐姐。 尊主深吸了一口气,敛住心绪,沉声质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难道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炎华回过神来,脸上面无表情,冷冷的声音道:“把阿芫还给我。” 尊主闻言神色一愠:“阿芫,阿芫,你就只知道阿芫,为了一个女人你屡次违背我的意思,可知把她留在你身边只会坏了我们的大事?” “所以呢?你还想利用她?利用她杀了羲泽之后呢?你会把她还给我吗?姐姐,你可有半分考虑过我的心情?你可知我这一千年来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你想为父亲报仇我能理解,如今你已经杀了我大哥和二哥,把仙界搞的乌烟瘴气,难道还不够吗?” 炎华近乎嘶吼,心中压抑的情绪悉数爆发了出来。 尊主也是第一次见炎华这般模样,她眯了眯眼睛道:“不够,我要羲泽的命,我要天神生不如死。 我知道无论是对天神还是羲泽,你都下不去手,甚至当年的那件事也是我替你做的,其实你一直都在恨我,你口口声声说要报仇,却狠不下心,我能理解,毕竟你是被他养大的。 我不会再逼你,你也不要来干涉我,至于阿芫,我是不会还给你的,你以后要做三界的帝王,就不能有七情六欲,更不能有弱点。” 她字字句句透着坚决狠戾,就如同她这条复仇之路,从未有过踌躇和后悔,认定的事情,便是拼着死也要去完成。 “炎馨!” 炎华这是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而不是姐姐,他只有在愤怒的时候才会如此。 尊主听到炎馨这个名字时有片刻的恍惚,太久没人叫过她都快要忘了自己叫什么了?是了,她叫炎馨。 父亲总是喜欢叫她小馨儿。 炎馨眼底有些湿润,她抬了抬头笑道:“你若想同我反目也不是不可,现在你就去找你的父神,告诉他,他的两个儿子都是死在我的算计之下,告诉他,你也是我的帮凶。 让他带着天兵天将来灭了我,也好让我和他痛痛快快的做一个了断!” 炎华隐在袖中的手紧握着,他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不管你想做什么?我求你,不要伤害阿芫。” 话音方落,炎馨突然甩手狠狠的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她不是你的阿芫,你的阿芫早就死了。 她如今爱的人是羲泽,不是你!她宁愿陪着羲泽一起死,也不想和你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1645章 毒药 炎华被她这一巴掌打的耳膜嗡嗡作响,那句她宁愿陪着羲泽一起死也不想和你在一起,生生戳痛着他的心。 这是他一直都不愿接受的事实,也是他心中最悔的恨。 他缓缓的抬起头,眼中泛着痛楚之色望着炎馨,淡淡的声音道:“让我见见她。” 炎馨见他半张脸都肿了起来,不由的有些心疼,她蹙了蹙眉,没好气的声音道:“跟我来。” 她转身在前带路,领着炎华进了安置慕攸宁的山洞。 慕攸宁坐在石床上,等的有些焦躁,听到脚步声她忙抬起头就见炎华跟在尊主的身后走了进来。 她舒了一口气,静静的坐在那里。 炎华疾步走过来,却被一道无形的结界给推开了,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才站稳,脸上有些着急的问道:“阿芫,你还好吗?” 慕攸宁很不喜欢他叫她阿芫,她真是厌恶极了这个名字,可偏偏炎华就是不肯承认她是慕攸宁。 她深吸了一口气,淡漠的声音道:“我叫慕攸宁,不叫阿芫。” 炎华神色一怔,心中好似被人掐住了一样痛的厉害,片刻后他才敛住心神道:“阿宁,你还好吗?” 对于炎华称呼的改变,倒是让慕攸宁有些意外。 她以为炎华会固执的不肯承认她如今的身份。 慕攸宁诧异的看着炎华,见他左边的脸有些红肿,好似被人给打了。 她秀眉一拧,淡声道:“我很好,不过让你失望了,我没有忘了羲泽,就算忘了他,我也不会再爱上你。” 炎华听到她用的是一个再字,他的心一暖,眼中有些湿润:“我知道,是我伤害了你,如今你对我连恨都没了,而我却在幻想能挽回你。 是我把你给弄丢了,再也找不回来了,我真的很嫉妒羲泽,嫉妒到想杀了他,把你给抢回来,我也真这么做了。 让赤苍把你给藏起来,盗取羲泽的记忆,创造出夜冥绝让他们自相残杀是我的主意,我对他下不去手,所以只能借刀杀人。” 慕攸宁听着这些,面色有些难看。 原来这些都是炎华的主意,一边装作和羲泽叔侄情深,一边设毒计来害他。 他同尊主,果真是一丘之貉。 慕攸宁顿时不想理他了,她别过头去,有些愤恨的道:“多说无益,总之羲泽若是死了,我便陪着他一起死,生生世世我都是他的人。” 炎华的心因她这句生生世世都是羲泽的人,又被狠狠的扎了一下。 他捂着揪痛的心口,脸上的笑容满是苦涩:“如果……如果……” 两声如果后,他却没有继续再说下去,而是别开了视线,闭上了眼睛问:“你还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慕攸宁想了想道:“你还记得荆花鱼汤吗?若是记得的话,便带来为我送行吧。” 炎华听到荆花鱼汤的名字先是一愣,失神了片刻后他便反应了过来,应了一声:“好。” 见慕攸宁没有话要说了,他才又道了一声保重,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炎馨跟了上去,有些疑惑的问道:“荆花鱼汤是什么?” “毒药。” 炎华留下这两个字,招来一朵腾云便飞走了。 章节目录 第1646章 提示 离开魔界之后,炎华的思绪便回到了千年之前,慕攸宁所说的荆花鱼汤其实是他和阿芫在凡间的一段经历。 那是一桩杀夫案。 在他们所住的那个村里里,有一对很恩爱的夫妻,丈夫因为要去科考便住在山中苦读,而妻子每日都会从家中给他送吃的。 有一天,妻子做了一道鲫鱼汤送给了苦读的夫君,可是夫君喝了鱼汤后却暴毙身亡,验尸表明乃是中毒而亡。 而凶手指向了温柔贤惠的妻子。 妻子被抓时哭着喊冤,说她没有下毒,可是却没有人信,只有阿芫相信她是无辜的,那时她说过一句话,眼睛看见的不一定就是真的。 她坚信此案一定另有隐情,非要拉着他去查明真相。 后来,真让他们查到了,罪魁祸首竟然是山林中的一片荆花林。 原来鲫鱼汤没无毒,但遇到荆花却是剧毒之物,因着这一发现,他们为那个蒙冤的女人洗刷了冤情。 炎华从这段回忆中回过神来,心中却已猜到慕攸宁突然提起荆花鱼汤的目的。 她是在用这桩冤案来提醒他,眼睛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 炎华想到自己走上这条复仇之路,皆因看到了姐姐脑中的那段记忆,加上天神的种种怪异之处,便让他相信了天神害死了他的父亲。 但其实,他没有证据,甚至都未曾听天神亲口承认过。 若是这件事同荆花鱼汤一样,另有隐情呢? 炎华心中有些杂乱,挣扎了一番后他终于做出了决定,加快了速度回了九重天。 进了玄天门后,便有人迎了上来道:“仙君,你终于回来了,天神有旨让你回去后速去见他。” “我知道了。” 炎华应了一声,便朝着云霄宝殿而去。 待入了大殿,却不见天神在宝座上处理政事,他便去了内殿,果不其然天神正坐在窗前下棋。 从这个角度望去,可见天神头上斑白的发,以及那有些憔悴的侧脸。 天神待他的儿子以及孙子速来严苛,唯独待他格外的宽容,是以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比他的两位哥哥要亲近许多。 而天神唯一一次对他发火,是因为他擅自带人去攻魔界。 正想着,天神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过来?” 炎华回过神来,走过去朝着天神一缉唤了声:“父神。” 天神嗯了一声,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示意他坐下,待炎华入了坐后,他才抬头打量着他道:“我听说泽儿揍了你?” 炎华摸了摸自己的脸,讪讪道:“您孙子聪明的很,我背后设计他,他揍我两拳也是应该,父神不要怪他。” 天神长叹一声:“让你受委屈了。” 炎华摇摇头:“主意是儿子出的,没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只要能为父神分忧。 如今仙界不太平,东皇闭关不出,昆仑拥兵自重,魔界蠢蠢欲动。 羲泽身为储君,收服昆仑共抗魔族是他的使命,他该以大局为重,不该儿女情长,是以儿子并不后悔。” 天神点了点头有些欣慰的看着他:“你虽然整日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遇到大事速来稳重,其实你这个性子真是像极了你的父亲。” 章节目录 第1647章 真相1 炎华这是第一次听天神提起自己的父亲,他神色微微一怔,有些诧异的看向天神问道:“我父亲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天神微微一笑,叹道:“他和你一样,个性洒脱,风流不羁,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心怀天下,是个不可多得的正人君子。” 炎华听到天神这般评价,倒是有些意外,他想了想,鼓起勇气问道:“那他又是怎么死的?为何父神从未跟我说过?” 天神听到这话,神色中透着些许黯然,他捏着棋子的手落下一子,淡淡的声音道:“如果说,你的父亲是死在我的手里,你信吗?” 炎华的心咯噔一下,脑海顿时空了片刻,他承认了?他竟然承认了? 他隐在袖中的手握了握,努力平复下心绪,惊讶的问道:“父神为何要这么说?你们不是兄弟吗?他怎么会死在你的手里?” 天神眼底尽是说不出的神伤,仿佛不愿回忆那段往事,可是眼前的孩子终是长大了,他有权利知道事情的真相。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藏在心中多年的秘密道了出来:“你的父亲是我的弟弟,我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只是弟弟出生的时候,母亲因为难产而死,父亲伤心至极,便将刚出生的弟弟送去了玉虚山。” 这件事,炎华也有耳闻,他知道自己的父亲不被祖父所喜,从小长在外面,是以别人都不知道天神还有个弟弟。 曾经,他也因此怨恨过祖父。 天神继续道:“其实,父亲并非不喜欢弟弟,而是心中有愧疚,母亲之所以会难产,是因为受了惊吓,而罪魁祸首便是魔族。 父亲一直都在自责没能保护好母亲,所以不敢面对弟弟,只能将他托付给玉虚山的师兄代为照料。 父亲此生最大的愿望便是铲除魔族,还三界安宁,是以和我们兄弟之间也不似普通的父子那般亲切。 后来,他为了替母亲报仇,更是惨死在魔族之手。” 说到此处,天神眼底已经有些湿润,那神情更是悲伤。 炎华听完这些话,顿时愣住了,他以为祖父是不喜他的父亲,原来他的祖父只是将毕生的精力都放在了铲除魔界这件事上。 他蹙了蹙眉,问道:“那后来呢?” 天神微微仰头,挥散眼中的泪,沉沉的声音里依旧透着浓重的悲伤:“我的弟弟是最懂父亲的人,在父亲惨死之后,他立誓要完成父亲的遗愿。 只是当时的魔界魔君修为极高,神秘莫测,为了对付他们,你的父亲竟背着我同魔族结交,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已经入了魔界。” 炎华有些紧张的问道:“他是去魔界做内应?” “是,他不顾自身安危,入了魔界只为做内应,而且还取得了魔君的信任,暗中给我们传递消息。 他查出魔君修炼的邪功会在每年的八月十五反噬,功力最弱,是以我们商定计划要在十五那日攻打魔界。 有你父亲在魔界做内应,我们果然成功了,只可惜魔君身边的护法却逃走了,不仅如此,她还抓走了你的姐姐。” 章节目录 第1648章 真相2 炎华面色一怔,紧张的捏着衣袖一角,声音有些发颤:“我的姐姐?” 天神点头:“是,其实你还有一个姐姐,名唤小馨儿,当年她才只有五百岁,还是个刚记事的孩子。 护法抓了小馨儿以此来要挟你的父亲,我们以为她是想要你父亲的性命,可是谁知护法的目的却是那般的阴毒。” 天神说到这里,脸上透着一抹愤色,似是怒极的样子。 炎华觉得诧异,十分好奇的问道:“护法到底有什么目的?” 天神闭了闭眼睛,忍着心痛的感觉,沉声道:“魔界有一种毒,名唤魔髓,一旦服了此物,一身仙骨修为将尽数被魔气浸染,成为魔灵,六亲不认。 护法用你姐姐的性命威胁,让你的父亲喝下了魔髓,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东皇为了救你父亲耗尽半生修为也是无能为力。 你父亲不愿自己成为魔灵,求我帮他解脱,他苦苦的哀求我,叫我大哥,叫我快点杀了他。” 天神的声音有些颤抖,好似那颗揪痛的心。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的弟弟那双充满血色的眼睛握着他的肩一遍又一遍的道:“大哥,杀了我,求你杀了我!” 他看着他被魔髓之毒折磨,看着他凭借着自己的意志力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后来,在他的毒彻底爆发,要变成魔灵的时候,他终是闭着眼拿着杀神诛佛的剑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脏。 这一剑,让他的弟弟彻底的解脱了。 而他却背负着沉重的负担,走到了今日,无一日能忘记。 天神转头抹去眼角的泪道:“你父亲临终遗言让我救出你的姐姐,抚养你长大成人,可惜等我们找到护法藏身之处时,那里已经成了一片焦土。 而你的姐姐生死不明,是我没用,对不起你的父亲,没能救出你的姐姐。现在,你该知道,当年你擅自攻打魔界我为何要对你发火了吧? 你是你父亲留下的唯一血霉,我护不住你的姐姐,不希望你有什么危险,不敢将真相告诉你,也是怕你会走上极端。” 炎华听完事情的真相,已经完全的惊住,此时他脑海一片混乱,却只有一个清晰的念头。 错了,全都错了,这千年来是他复错了仇,害死了无辜的大哥和二哥。 而他和他的姐姐,都成为了别人复仇的棋子。 炎华意识到这些,猛的站了起来,以为他的动作幅度太大,撞到了面前的棋桌,桌上的棋子纷纷滚落了下来,满地黑白交错,乱成一团。 天神见炎华脸色非常的难看,不由的一惊忙问:“华儿,你怎么了?” 炎华颤抖的抬起头看着面前满脸关切的天神,他唇角微微颤动,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哽咽道:“父神,孩儿……孩儿…对不起你!” 他朝着天神磕了三个响头,起身就飞奔了出去。 “华儿!” 天神见炎华的身影跑出了内殿,转眼间就不见了影子,他心中泛着疑惑,不知这孩子突然间是怎么了? 正想着就听外面的天兵来报:“启禀天神,昆仑已经点兵准备攻打魔界。” 章节目录 第1649章 二哥 天神愣了愣,随即走到殿外问道:“怎么回事?” 那天兵回道:“据说清和公主被魔界的人给掳去了,所以玉京真人点兵要去攻打魔界,将清和公主给救出来。” 天神听罢便反应了过来,只怕这是他的好孙子设下的圈套,他摆了摆手示意天兵退下,然后负手而立望着远处仙雾缭绕,幽幽一叹:“看来我真的是老了。” 等此事平息后,他也该退位让贤了,他知道,他的孙子一定比他更适合这个位置,因为他从来都不会委屈自己。 不像他,做事束手束脚,瞻前顾后,刚愎自用,失尽人心。 …… 炎华从云霄宝殿跑出来之后,不知不觉竟来到了紫宸宫,他站在那座荒凉的宫门前,脑海浮现出过去许多的画面来。 一幕幕揪痛着他的心,如果说千年前他的懦弱让他失去了阿芫,悔恨不已,那么如今得知真相的他,则比那时更为悔恨。 为什么他没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就信了自己姐姐所言,认为是天神杀了他的父亲? 整整一千多年,他助纣为虐,残害兄弟。 甚至,到了今日他都没有勇气去向疼爱他的父神承认错误。 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懦夫! 炎华跪在紫宸宫前,泪流满面,喃喃道:“二哥,我错了,是我害了你和大哥,是我错了。” 他哭的不能自已,心中的悔恨痛苦仿佛要将他湮灭。 就在他沉浸在痛苦之中不可自拔的时候,却听一道悠远的声音传来:“三弟,你振作起来。” 炎华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模糊的视线四下望去,除了荒凉还是荒凉,哪里有人? 可他分明听到了二哥的声音。 “二哥,是你吗?” 炎华站起来,踉跄着去寻那道声音,待到靠近紫宸宫的时候,却被一道结界给挡住了。 他挥手打开那道结界,推开了那扇爬满藤蔓的大门,院中荒草遍地,凄凉的不像仙界。 “二哥。” 炎华大声唤着炎煜,转身间就见荒草中立着一抹虚无的幻影,他疾步走过去,声音轻颤着有些激动:“二哥,是你吗?” “三弟。” 炎煜温润的声音有些缥缈,好似随时都会消失。 炎华听到这声三弟再也忍不住,他猛的跪下,抬头看向面前的那抹魂魄,痛声道:“二哥,是我害了你,我有罪,我愧对于你。” “不怪你。” 炎煜俯身伸手,轻轻的摸上他的脸温声道:“三弟,俗话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既然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就该肩负起你的责任,阻止更多悲剧的发生。” 炎华听到这话,从悲恸中稍稍清醒了过来,他慢慢的冷静下来,感受着脸上轻轻拂过的风,眼角流出一滴清澈的泪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我?” 炎煜沉默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我是死后才知道的,能仿我笔迹的人只有你,那封认罪书,其实是你写的。” 炎华愣住:“你既然知道,为何没有告诉父神?明明你还留着一丝魂魄在此,你可以去找他揭穿我的罪行,你为什么没有?” 章节目录 第1650章 悔悟 “因为你是我的弟弟。” 炎煜的声音虽然缥缈,但却透着一丝坚定。 他凝望着跪在地上的炎华道:“你不仅是我的弟弟,还是父神仅剩的唯一的儿子。 我知道你这么做定然有你的目的,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出真相,而我也在等这个真相,如今我终于等到了。” 炎华听完他的这番话,心痛的确是更加的厉害,他哽咽的痛哭道:“就算等到又能如何?你和大哥都不会再回来了,是我杀了你们。 我铸成了弥天大错,本来我们一家人可以和和美美团团圆圆的在一起。 可是因为我的愚蠢,害的我们家破人亡,二哥,我该怎么做?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他将所有的错都背负在了自己的身上,除了悔还是悔。 炎煜看着他,声音突然冷厉了几声:“既然做错了,那就该改正,眼下不是你痛悔自责的时候。 你该站起来,面对你的错误,然后纠正它。 为了你的父亲,为了父神,为了因为你而枉死的大哥和我,好好的活下去。” 炎华听到他的斥责,渐渐止住了眼泪,他想到了还不知情的姐姐,想到还在她手中的阿芫,以及面临着威胁的羲泽。 他不能继续错下去,他要告诉他姐姐事情的真相,让她醒悟过来,还要杀了蛊惑他姐姐的护法。 他要救阿芫,救羲泽,他要赎罪。 炎华擦干脸上的泪,打起了精神道:“二哥,我明白了,我这就去阻止姐姐,告诉她事情的真相。” 他朝着炎煜磕了三个头,又道:“二哥,我一定会保护好羲泽,不让他受到任何的伤害,你等我!” 留下这话,他便转身出了紫宸宫。 …… 魔界。 自从炎华离去后,慕攸宁便一直坐立不安,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明白她那荆花鱼汤的意思? 思来想去,慕攸宁觉得解决这件事情的关键,还是在于查明真相。 如今尊主笃定就是天神杀了她的父亲,若是此事还有别的隐情,那么一切便迎刃而解。 只是,慕攸宁担忧,如果这件事很有什么隐情的话,以尊主的执念怕是不会接受。 她思绪杂乱,愁眉不展,就听外面传来一阵噪杂之声。 慕攸宁皱了皱眉,就见尊主走了进来。 她脸上带着怒色咒骂道:“我真是小瞧了羲泽,他可真有本事,这个时候还能生出乱子来。” 慕攸宁闻言不免有些得意,虽然不知道羲泽做了什么,但见尊主被气成这样,她真觉得舒畅。 炎馨见慕攸宁脸上没有掩饰的神色,心中的火气更大。 她挥手散开周围的结界,冷声道:“你别得意,我原本想给羲泽三天时间,可是他既然找死,那我就成全他!” 说着,她便拉着慕攸宁出了山洞。 慕攸宁只见魔界乱成一团,远处的云端上黑压压的一团,电闪雷鸣瞧着这架势还挺大。 尊主带着她从魔界的后山乘着一朵黑色的云飞到了九重天上。 不多时,她们就来到了一处荒芜之地。 慕攸宁只见这里立着九根通天柱,围着一个半圆的石台,石台一端悬空,好似悬崖一样。 章节目录 第1651章 共死 慕攸宁蹙了蹙眉,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炎馨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而是将她推到了石台边上。 一靠近,慕攸宁就察觉出从崖下窜上来的气息有些凌厉,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她下意识的想要逃离,却被炎馨施了定身术,动弹不得,只得僵硬的站在石台边上,感受着那骇人的戾气。 “这里可是一个好地方,一旦跳下去无论是神仙还是妖魔,都会粉身碎骨,魂飞魄散,它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诛、仙、台。” 炎馨一字一句的向慕攸宁介绍着,那幽冷的声音,就好似诛仙台下窜出的寒气一般逼人。 慕攸宁听到诛仙台三个字后面色霎时一变,这个地方她早有耳闻,听说是仙界用来处以犯了罪的神仙之地。 无论你的修为有多高,从这个地方跳下去都将化作灰烬。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当年羲泽的父亲便是从这里跳下去的,所以,尊主的目的是…… 慕攸宁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她不怕死,只怕会因此连累羲泽,可惜自己眼下动不得,若不然不用尊主动手,她自己就会跳下去。 如此,羲泽便再也不用受这女人的威胁。 正想着,就听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小宁儿!” 慕攸宁循声望去,目光落在朝着这边走来的男人身上,她惊得心下一颤,下意识的便呵斥住了他:“不要过来,你快走。” 羲泽停下几步之外的距离,望着那个自己朝思暮想的女人,他眸子流露出万丈温柔,徐徐深情的凝视着慕攸宁,愧疚道:“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 慕攸宁听着这话,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她摇着头,哽咽的声音道:“是我不好,非但帮不了你,只会给你添乱。” 羲泽眸子泛着水光,温声道:“傻丫头,还记得之前跟我说过的话吗?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总之无论生死,我都不会抛下你。” 慕攸宁泪流满面,视线都有些模糊,可是片刻之后她便敛住了心神,厉声道:“那是以前,以前我们的命连在一起,自然要同生共死。 可是现在我已经找回自己的心了,没有你给我的那颗心,我便不是你之前爱的那个慕攸宁,也不需要你陪着我一起死。 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还要为你的父亲报仇,你还要平息魔族之乱,还三界安宁,你不可以任性,你明白吗?” 她声声严厉,话中透着绝情。 羲泽怎会不明白她的良苦用心,他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明白,你放心我不会对不起天下苍生的。 还记得你问我的那个问题吗?如果我的母亲和你一起掉到了水里,我会救谁?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答案不会变。” 慕攸宁听到这,已经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炎馨见他们这般,讥笑一声道:“还真是情深意切,连我听着都有些感动,其实你们今日可以不用死。” 说着,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扔给了羲泽道:“只要你服下此物,我便饶了你们。” 章节目录 第1652章 赎罪 羲泽接过那瓷瓶,就见那白瓷瓶里装着黑色的液体,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慕攸宁也看出来了,她忙道:“羲泽,不要喝,她一定有什么阴谋,你如果敢喝,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她这一声劝喝,近乎歇斯底里。 羲泽握着那只瓷瓶,有些犹豫,他也知道这东西不能服,可是如果服下它真能救出小宁儿,何不一试? 他拔下瓶塞,只见瓶口处有隐隐的黑气溢出。 羲泽抬眸望向炎煜问:“我若喝下它,你当真会放了小宁儿?” 炎馨点头:“我可以自身性命起誓,绝不食言,只要你喝下它,我便保你心爱之人一命,送她回凡间。” “好,我便信你一次。” 羲泽应声,捏着那瓷瓶在慕攸宁的嘶吼声仰头便要将瓶中之物服下。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光袭来打在了羲泽的手腕上,顿时间那瓷瓶从他的手中飞出,跌落在地上,瓷瓶碎裂,黑色的液体流出化作一阵诡异的黑烟消散。 羲泽微愣,随即反应过来看向救了他的人,不由的诧异:“三叔。” 只见炎华疾步走了过来,他打量着羲泽,有些紧张的问道:“你没事吧?” 羲泽摇头,问道:“你怎么来了?” 炎华沉着脸道:“来赎罪!” 说着,他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姐姐道:“姐姐,收手吧,是我们错了,我们成为了别人复仇的棋子,天神是无辜的。” “炎华,你是疯了吗?” 炎馨见自己的弟弟破坏了她的计划,不由的大怒,她握着慕攸宁的肩作势就要将她推下去,厉声道:“连你都要跟我作对,你以为我当真不敢杀她吗?” 炎华吓得脸色一变,伸手忙道:“姐姐,你别冲动,听我把话说完。” “听你说什么?我早就知道你的心不在复仇上,如今不知听了谁的蛊惑,便要来阻止我,说我错了?当我是傻子吗? 当年的事情是我亲眼所见,那段记忆你也看见了,明明就是天神杀了我们的父亲,你却说他是无辜的,炎华,你太让我失望了!” 炎馨有些激动,字字句句都在指责炎华。 炎华早就猜到自己的姐姐不会轻易接受,他看了一眼地上打碎的瓷瓶,想到天神所说的话问道:“你给羲泽的毒药,可是魔髓?” 炎馨有些意外,他竟然知道魔髓? 她眯了眯眼睛,有些警惕的回道:“是又如何?” 炎华俊眉一拧又问:“这魔髓可是一个女人给你的?那个女人就是当初在魔界救了你的人,对吗?” 炎馨越发的诧异,当初她只说自己落入魔界被人所救,却没告诉过他是个女人,她秀眉一拧问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炎华听她承认,心中憋着一口气,斥道:“姐姐,那个女人她骗了你,她一直都在利用你。 父亲是被天神所杀不假,可是你知道天神为何要杀他吗?因为父亲当年为了救你,被迫服下了魔髓。 魔髓,乃是魔界至宝,服之一身仙骨将会被魔气浸染,成为魔灵,六亲不认,父亲不愿自己成为魔灵,才请求天神杀了他,让他解脱!” 章节目录 第1653章 双死 “不,你在胡说,炎华,他们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骗我,甚至连杀父之仇都能抹去?” 炎馨目眦欲裂,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对于炎华所坦白的真相,她一个字都不信。 “姐姐!” 炎华怒喝一声:“你难道还不明白吗?那个女人利用你要毁掉仙界,她在为当年被父亲和天神所杀的魔君复仇,她一直都在骗你。 甚至她用当年对待父亲的办法,让你来对待羲泽,当年你还小,又亲眼看见了天神杀死父亲的那一幕,便信了那女人所言,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姐姐,错了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连承认错误的勇气都没有,我们已经害死了大哥和二哥,求求你收手吧,不要在错下去了。” 他字字痛心的劝说,脸上写满了悲伤。 炎馨却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她为了复仇苦心谋划了千年之久,马上就要成功了,自己的亲弟弟却来告诉她,他们复错了仇? 就如一直坚守的信念一朝被人摧毁,没有人会接受,炎馨便是如此。 她已经走上一个极端,如今的她已经听不进去任何的劝解,只坚信自己一直以来所认定的。 “不,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你背叛我,编出这么荒唐的话便是为了救她,那就休怪我不要顾念姐弟之情。 这个女人留着就是一个祸患,千年前你下不去手去杀她,还是我帮的你,今日我便在帮你一次,让你绝了这个念想。” 疯狂的炎馨将这所有的一切都归咎在了无辜的慕攸宁身上,她眼底闪烁着红光,透着恶毒和恨意,伸手一把就将慕攸宁推下了诛仙台。 “不要!” 异口同声的一声惊呼,炎华和羲泽几乎是同时反应过来,想也未曾多想便一起跳下了诛仙台。 慕攸宁被推下去之后,混沌的脑海便清醒了下来,她感受着崖下凌厉的风在逼近,仿佛有刀子在削着她的骨肉,让她觉得痛苦不堪。 她仰面朝上挣扎着感受着死亡的气息,周围是翻腾的黑色云雾,就在这时她仿佛看见了一道金光,破开黑色的云雾。 便见羲泽和炎华伸着手,一人握住了她一只胳膊。 慕攸宁震惊不已,可是崖底下窜动的气息割着她的骨肉,痛的她开不了口,而就在羲泽和炎华握住她双手的那一瞬间,两个男人同时用力,将她往上狠狠的一抛。 她的身体顿时越过他们飞了上去。 慕攸宁反应过来,想要伸手去拉他们,却只看见他们双手掐诀的身影消失在黑色的雾色中,以及他们两人一张一合的口型。 “不要。” 慕攸宁嘶吼一声,想要去追他们,却被一道强大的力量推了出去,跌回了诛仙台上。 她趴在崖边,冲着下面的大声的呼喊着他们的名字:“羲泽,炎华!” 回应她的只有翻腾的黑色云雾,以及飒飒呼啸的风声,如同冤魂的哀鸣。 “羲泽,炎华。” 慕攸宁跪在地上,伸着手,哭的泪眼模糊,她浑身上下被诛仙台的戾气伤的血痕累累,一身素白的衣裙都被染上了刺眼的红色。 章节目录 第1654章 魔魅 “炎华!”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直到慕攸宁被羲泽和炎华合力救上来后,炎馨才反应过来。 她站在诛仙台前,大声喊着自己的弟弟。 可惜无人回应,除了一旁慕攸宁的哭声。 这一刻她大脑一片空白,仿佛心中的信念顷刻间轰塌。 一直以来,她复仇的目的便是想让自己的弟弟登上那至尊宝座,可是如今炎华跳下了诛仙台,她复仇还有什么目的? 炎馨跌坐在地上,眼中不知不觉流下了一行泪。 这时,忽然一道悦耳的笑声传了过来:“小馨儿,做的不错。” 炎馨从恍恍惚惚中醒来,她循声望去见一个女人缓缓走来。 那人身上的装束同她一般,都是穿着一袭黑色的衣裙,用黑色的面纱覆着面。 这是魔界护法的装扮,眼前的女人正是将她养大,被她称为姑姑的女人,魔魅。 魔魅走过来,眼角透着愉悦的笑意,审视的目光在遍体鳞伤的慕攸宁身上打量了一圈,啧啧两声道:“原本我只是想要羲泽的命,没想到炎华竟也傻傻的跳了下去,倒是省的我亲自动手了。” 炎馨听到这话,猛的抬起头来。 她想到炎华之前说过的那些话,心底咯噔一下。 她紧握着双手,颤声道:“姑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除掉羲泽后会扶持华儿登基吗?” 魔魅掩唇一笑,满是鄙夷的看着她:“真是可笑,我可是魔界护法,要登上帝位,也该是我,还轮不到一个毛头小子。” “你……” 炎馨脸色大变,手指着魔魅:“你在利用我?” 魔魅耸了耸肩,不置可否,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你是我手中最完美的一颗棋子,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成功。” 炎馨瞪大了眼睛,只觉得天昏地暗。 竟然是真的,她真的只是一颗棋子,她为了复仇害了那么多人,最后还害死了她的弟弟。 愤怒、怨恨、痛苦、自责、种种情绪交杂在一起,让炎馨承受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来。 可是她却强撑着,想要问个明白:“我父亲是你杀的?” 提到炎馨的父亲,魔魅眼底划过一抹戾色,怒道:“没错,是我用你的性命要挟他,逼他喝下了魔髓。 本来我想折磨他至死,没想到竟让天神帮他解脱了,知道我此生最恨谁吗? 便是你的父亲,如果不是他,魔君也不会死。 所以我要利用她的女儿,让她的女儿帮我杀尽仙界的人,我做到了。 如今羲泽和炎华都死了,东皇不成气候,只剩一个行将就木的天神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更何况,昆仑早已是我的人。” 炎馨听到最后一句,有些震惊:“你说什么?” 魔魅轻笑一声:“你以为当年我是如何抓到你,用你来威胁你的父亲的? 若非昆仑暗中相助,我又怎会得手?” 她轻睨了炎馨一眼道:“此时此刻,你一定是恨极了我吧?” “我要杀了你。” 被激怒的炎馨彻底的爆发,飞身便朝着魔魅袭去,可惜却被她一掌给挡了下来,跌回了地上。 魔魅将她踩下脚下,不屑道:“想杀我,别忘了你这一身的本事是谁教的?” 章节目录 第1655章 魔尊1 炎馨怎么会忘?她这一身的本领都是这个将她踩在脚下的女人教的,也是她,将她这一生都变成了笑话。 她疯狂的复仇,一步步的设局,到头来却是在帮助自己的仇人,甚至还害死了唯一的弟弟。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魔魅!” 炎馨挣扎着怒吼一声,想要和这个女人拼命,可惜自己被压制的毫无反抗之力,耳边是那个女人猖狂的笑声:“不愧是我一手养大的,这份狠劲我喜欢,只可惜是一颗棋子。”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炎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这个该死的女人,哪怕是与她同归于尽。 魔魅啧啧两声道:“本来我还想留你一条性命的,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那我便送你去见你的弟弟和父亲,让你们一家人团聚。” 她弯腰掐着炎馨的脖子将她举了起来,眸中透着狠戾之色,只是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炎馨身上完全没有留意跪坐在诛仙台边上的慕攸宁有何异常? 炎馨被人扼住了喉咙,只觉得空气在一点点的流逝,她回想起自己这一生所犯下的错,心中痛悔不已,不知她死后,父亲以及被她害死的那些人可会原谅她? 她绝望的闭上眼睛,眼角留下一滴泪,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却在这时,一道强烈的气息袭来,将她和魔魅震开,两人双双倒在了地上。 炎馨大口的喘着气,一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不远处的魔魅猛的抬起头来,朝着袭击她的方向望去,就见诛仙台边的人背对着她,正缓缓的起身。 不是慕攸宁又是谁? 然而诡异的事,此时的慕攸宁周身被黑色的邪气笼罩着,而且那邪气正在吸收诛仙台下的怨气,正源源不断的增加。 场面骇人至极。 魔魅满脸诧异的盯着她,却见慕攸宁缓缓的转过身来,还是原本那张俊俏的脸,但那双眼睛却泛着绿色的幽光。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呆愣的坐在地上目光直直的看着她,直至慕攸宁缓步走来,一股刺骨的寒气侵入她的五脏六腑。 魔魅大骇,声音都有些发抖:“你…你是谁?” 她虽然在长在魔界,乃是魔君的护法,也曾见过不少道行颇深的妖魔,但也不曾见过如慕攸宁这般的。 她此时给人的感觉,比当年的魔君还要凌厉上百倍,仿佛万物生灵在她面都要俯首称臣。 “我是谁?” 慕攸宁尾音一挑,居高临下的缓缓俯身。 她伸出手,勾起魔魅的下巴,那修长的手指上长出长长的指甲,泛着紫黑色,幽幽的声音道:“天下邪魔,唯我独尊,你说我是谁?” 魔魅脸色霎时一变,结结巴巴道:“魔…魔…魔尊?” 相传,魔尊乃是魔界至尊,其地位同仙界的天神不相上下,当年的魔君便是为了修炼成魔尊,才遭反噬,后来被仙界之人联手诛杀。 这千万年来,从未有人能修到魔尊境界,眼前这女人怎么会? 正想着,魔魅就觉得脖子上一痛,却是慕攸宁的指甲划破了她的肌肤道:“知道伤害羲泽的代价吗?” 章节目录 第1656章 魔尊2 魔魅感觉到浓烈的危险气息,她知道自己应该逃离这里。 可是自己仿佛被人施了咒一样的,除了脑子还能灵活的转动,身体却是不听使唤。 尤其听到慕攸宁问她的这句话,知道伤害羲泽的代价吗? 这声音好似一道催命符,让她觉得恐惧,甚至都开不了口。 慕攸宁的手顺着她的脖颈缓缓的向下,幽幽的声音里不含任何的温度。 直到那纤长的手指停在她的心脏处,才道:“我以前做怨灵的时候,最爱挖人心。 不过挖的都是男人心,今日倒是想看看,你这个女人的心是什么样的?” 话音方落,还不待魔魅反应过来,就听呲的一声,那修长的指甲没入了她的身体。 魔魅浑身一僵,她缓缓的低下头看着穿入她胸口的那只手,准确而又快速的将她那颗还跳动的心给掏了出来。 顿时间鲜血喷洒而出,她瞪大眼睛,看着慕攸宁手里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果然是黑的,没趣!” 慕攸宁有些不高兴,她手指用力一捏,那颗黑色的心脏在她手掌间化作了一缕黑烟消散的一干二净。 待心脏被湮灭的瞬间,魔魅才感觉到痛苦,她身子一软倒在地上,浑身不停的抽搐着,眼中满是惊恐的看向慕攸宁。 慕攸宁斜睨她一眼,淡淡的声音道:“记住了吗?这就是伤害羲泽的下场,若是记住的话,就去向他赔罪吧。” 说着,她甩袖一挥,将魔魅丢下了诛仙台。 可是她还是觉得不痛快,她想杀人,杀很多的人,让他们统统都去陪羲泽殉葬。 “还有你,你也该死!” 慕攸宁猛的回头,那泛着绿光的眸光阴森森的落在炎馨身上,朝着她走去:“是你害死了我的羲泽,害死了炎华。” 她抓起倒在地上的炎馨,恶狠狠道:“你也该死。” 炎馨将方才的一切都看在眼里,也明白她为何会变成这样? 当年为了引羲泽入局,他们残害了一个无辜的姑娘,将她变成了怨灵。 后来这怨灵被羲泽渡化,因为有了羲泽的心,她又变成了人,这上千年来她的怨气都是羲泽的爱所净化的。 而今羲泽的死,让慕攸宁心中产生了怨气,从而打开了封印在她灵魂里的怨灵,让她堕入魔道,修炼成为了神、鬼、邪、魔、人都为之惧怕的魔尊。 魔尊的力量据说可以毁天灭地,如今的慕攸宁还有自己的思想,意识还算清醒。 可是随着她吸收的怨气越多,她将会变的弑杀嗜血,甚至有可能屠尽天下人。 炎馨死不足惜,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慕攸宁变成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她不能让羲泽和炎华舍命相救的人走上一条绝路,成为天下的祸害。 “我是该死,可是你不能变成这样,你想想羲泽,想想炎华,他们肯定不希望看见你变成这样。 我知道你心中悲痛,你有怨气,可是如果你变成了一个恶魔,那么羲泽和炎华都将成为罪人。 他们一定希望你好好的活下去,而不是这样折磨自己,慕攸宁,求求你,不要变成这样。” 章节目录 第1657章 遗书 “难道不是你将我变成这样的吗?” 慕攸宁面色一愠,浑身的煞气更重,好似修罗地狱而来的魔鬼。 她眯了眯眼睛如同对待魔魅一样,捏着她的下巴,冷声道:“就算你是被人利用,那又如何?你觉得你无辜吗?当年如果不是你和炎华合谋,又怎会有今日的我?” “不。” 炎馨抬起头看着慕攸宁道:“不关炎华的事,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他是真心爱你的,甚至都想放弃复仇。” 慕攸宁冷笑一声:“不关他的事?那我的心又是谁挖走的?” “是我!” 炎馨面容肃穆,沉声重复:“是我做的,当年炎华爱上你后他就后悔了,甚至还想把你给藏起来,是我化身成他的模样,挖走了你的心,甚至还洗去他的记忆,想让他忘了你。 都是我的错,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因为这件事炎华一直都在恨我,他从来都没有伤害过你,他对你是真心的。” 慕攸宁听完她的这番话,神色一动。 她恍惚想起炎馨推她下诛仙台前说过的话,想起炎华几次欲言又止,没有说出口的话,想起当年他们大婚之日,他挖走她心时的冷血绝情。 原来,他从未背叛她吗? 可是那又怎样?他和羲泽都死了,这世上再也没有人爱她了。 想到这,慕攸宁的心痛的无以复加,似乎只有无尽的杀戮才能平息她心中的痛和恨! 她眸中戾气越浓,似乎疯狂:“那你更该去死!” 慕攸宁掐着她的脖子想要炎馨为她的所作所为赔罪,却在这时,一道惊雷袭来,落在她的手臂上,震得她虎口发麻,松开了手。 只见诛仙台前,一道人影落下,正是显震。 显震见这诛仙台上的人很像羲泽喜欢的那个姑娘,他不由的一惊问道:“姑娘,羲泽呢?他不是来这里救你的吗?” 慕攸宁虽然不曾见过显震,但听他提起羲泽时的语气,也能猜到他同羲泽关系不一般,她双手猛的一握,痛声道:“他死了。” “什么?” 显震浑身一颤有些不敢置信,他疾步走过来有些惊慌的问道:“他是怎么死的?到底发生了何事?” 慕攸宁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喃喃道:“他是为了救我死的,他和炎华一起跳下了诛仙台,是她害的,我要杀了她为羲泽报仇。” 她扬起手来,却被显震一把给握住。 显震看出慕攸宁身上的异常,可是也来不及反应:“姑娘,你冷静一点,羲泽也许早就料到会有今日,他交给我一封信,嘱咐我遇到合适的机会,将信交给你。” 他从袖中掏出一封信笺,放在慕攸宁的手里。 慕攸宁握住那封信的瞬间,她身上的煞气好似消减了许多,她颤抖的伸手打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笺。 入目便是熟悉的字迹,仿佛还能听到他温柔的声音:“小宁儿,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也许我已经不在了。 对不起,我还是食言了,说好了同生共死,可我还是舍不得。这千年来你为了我牺牲了太多次,这一次便让我为你做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1658章 圣尊 慕攸宁看的这里,双眼已经模糊,她深吸了一口气,眨了眨眼睛继续看下去。 “我知道,你一定会怪我,怪我抛下你,留你一人在这世间,可是我知道,我的小宁儿是最坚强的。 你要记住你绝对不是一个人,你还有疼你爱你的哥哥,还有一群至交好友。 他们还在等着你回去,他们会代替我好好的爱你。 小宁儿,不要难过也不要悲伤,你的羲泽会永远的陪着你。 我会化成风、化成雨、化作你所能触及的世间万物。 只要天地还在,我对你爱的便会永存,答应我,好好的活下去,微笑着活下去,活成我最想看到的样子。” 末尾处写着:“爱你的羲泽。” 慕攸宁看完这封信再也忍不住,她将那封信笺放在胸口处,哭的悲痛欲绝。 这一声声的啼哭回荡在诛仙台上,落入耳中让人心痛。 而伴随着她的哭声,她身上的煞气在慢慢的收敛。 显震惊诧的看着她的反应,过了半响才回过神来忙道:“姑娘,如今昆仑叛变,仙界乱成一团你在这里不安全。 我送你回凡间吧,这也是羲泽叮嘱过我的。” 慕攸宁抬起头看着显震,浓重的鼻音道:“你说什么?昆仑生变?” 显震面色一沉应道:“是他和魔界勾结,打开了仙界之门,正在攻打九重天!” 炎馨听到这话满面阴寒,怒斥一声:“我要去杀了他!” 说着,她便冲出了诛仙台,她没有忘记魔魅说的话,当年就是昆仑暗中动的手脚,才会让她被魔魅所擒。 她所有的悲剧都是由他而起。 慕攸宁看着炎馨愤怒的离去,她止住眼中的泪,将那封信收了起来冷声道:“我要代替羲泽平息这场战乱。” 她擦干脸上的泪,转身看向那诛仙台,心中透着坚定。 她还记得羲泽和炎华救她上来时,两人没说出口的话。 他们说的是:“活下去!” 她这条命是羲泽和炎华救的,所以,她要代替他们好好的活下去,活成羲泽最想看见的模样。 慕攸宁微微一笑,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羲泽教会她的爱是什么? 是勇气。 是不畏艰辛磨难,历经痛苦,也要站起来的勇气。 羲泽死了,但他留给她的爱一直都在。 慕攸宁闭上眼睛,站在诛仙台边,双手展开。 她将周围环绕着的煞气、怨气以及魔气悉数净化成爱之勇气。 便见她身上那原本泛着黑色的气息在一点点的变得纯净无比,还泛着一缕缕的金光。 显震瞪大了眼睛,在一旁看着慕攸宁净化着邪气,直到那刺眼的金光将人包围,整个诛仙台上都沐浴着霞光。 他只觉得不可思议,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化魔为圣? 俗话说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佛与魔只在一念之间。 但这一念不是什么人都能超越的。 三界之中,仙所修的最高境界为圣,乃为正义。 而魔所修的最高境界是魔尊,乃为邪恶。 上万年里,从未有人修到魔尊,圣尊之境。 然而今日慕攸宁先是修成了魔尊,又从魔之一念修成了圣尊。 可谓是三界内独一人。 章节目录 第1659章 力量 显震被慕攸宁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威慑的都快要跪下了,他一瞬不瞬的盯着修炼中的慕攸宁,心中的激动之情无以言表。 要知道不是什么人都有机会目睹圣尊的诞生的。 他站在不远处大气都不敢喘,直到慕攸宁身上的金光缓缓的消失,而她好似像是变了一个人。 如果说入魔的慕攸宁像是地狱而来的修罗,带给人恐惧和邪恶,那么此时此刻的慕攸宁就如普照天下的阳光,带给人温暖且又不可直视。 那是一种让人敬畏的气势,这种气势除了天神以及身为储君的羲泽外,便也只有她了。 慕攸宁也深感奇怪,她只觉得现在浑身舒畅,就连身上因为诛仙台戾气所伤的地方都已经神奇的愈合。 虽然因为羲泽和炎华的死,让她依旧觉得悲恸,但却不再绝望。 因为现在她心中充满了温暖。 慕攸宁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心口处,那里藏着羲泽留着她的那封信,也是她重新站起来的力量所在。 她会带着他对她的爱,好好的活下去。 慕攸宁深深的看了一眼脚下的诛仙台,透过层层的雾色她仿佛看见了羲泽在对她微笑。 她扬了扬唇角,眸中有些湿润,对着那雾色中的人喃喃道:“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敛起唇角的笑意,转身沉声道:“走吧!” 说罢,便招来一朵金色的祥云跃了上去,朝着九重天而去。 显震反应过来,匆忙跟上她,又不免疑惑的打量着慕攸宁,几次欲言又止,却听慕攸宁问道:“你是羲泽的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显震忙道:“在下显震,是执掌仙界刑罚凡间布雷的雷神。” “哦~” 慕攸宁尾音一挑,斜睨着显震道:“我在凡间的时候,就是你三番五次来劈我的?” 显震被她惊的脚下一个踉跄险些从云上跌下去,心肝都要颤了出来,这位姑奶奶不会是要秋后算账吧? 真不愧是羲泽喜欢的女人,跟他一个臭脾气,吃不得亏。 他轻咳一声,解释道:“姑娘恕罪,在下也是迫不得已的,要不,我让你劈回来消消气?” 慕攸宁挑了挑眉,凉凉的声音道:“让我劈回来,确定你还能活着?” 显震打了个激灵,他差点都忘了,如今这姑娘都已经成为圣尊境界了,她要是劈回来,还不得将他劈的魂飞魄散? “好像是活不了。” 显震讪讪的摸了摸鼻子,然后偷偷瞄了慕攸宁一眼道:“你真的修成圣尊境了?” 慕攸宁耸了耸肩:“我也不清楚,就是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还可以净化邪气。” 顿了顿,她又问:“跳下诛仙台的人真的都活不了了吗?” 显震神色一黯,沉声道:“诛仙台速来有诛仙灭魂之力,据我所知,但凡跳下诛仙台的,没有一个活着的,就连魂都不剩。” “魂都不剩吗?” 慕攸宁低语一声,心骤然一痛,她的羲泽连转身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她吸了吸鼻子不敢再想下去,强迫着自己打起精神。 不多时,他们就到了九重天玄天门外,便见这里乱作一团。 章节目录 第1660章 大战 慕攸宁站在云端之上,看着底下的乱局,先他们赶来一步的炎馨,此时正在人群中厮杀,而不远处有一个中年男人正被天兵重重护着。 她冷冷的声音扫过那个男人,问着显震:“那人可就是昆仑之主?” 显震点头:“是,他就是玉京真人,修为颇高,手握仙界兵权,手下有不少的天将,没想到这人竟然勾结了魔界欲图谋反。” 说罢,他又想起什么,忙道:“玉京真人有一女,爱慕羲泽,前几日天神拿你的性命要挟羲泽,让他去昆仑提亲,结果被羲泽给坑了。 这人最在乎的就是他的女儿,只是清和公主不知道被羲泽关到哪里去了,不然用来威胁玉京真人也不错。” 慕攸宁睨他一眼道:“这么麻烦做什么?一锤劈死他不就得了。” 显震:“……” 他正震惊着,却见慕攸宁伸出了手来,整的他一脸疑惑不解。 慕攸宁没好气的道:“你劈人用的家伙!” 显震忙反应过来,乖乖的将自己的神器雷公锤交给了她。 慕攸宁接过后不由的蹙眉问:“这东西是怎么用的?” 显震回道:“这雷公锤要配合闪电凿才会威力无穷,不过这闪电凿不在我身上。” 慕攸宁唇角一抖,她真想一锤头敲死这家伙,她愤愤的瞪了显震一眼,然后将那破锤扔给了他,没好气道:“非要逼我亲自动手。” 她卷起自己的袖子,目露寒光,眼瞅着玉京所在的位置,挥手一个结印打了出去,便见那金色的印记如同声波一般,顿时间掀倒了一片的天兵。 玉京也被震的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他惊诧的抬起头就见空中漂浮着一朵金色的云彩,而云彩之上隐约立着一个风姿绰约的人。 慕攸宁破开层层守卫,炎馨瞅到时机,当即一个旋身跃了过去手中的咒印就朝着玉京袭去。 玉京反应过来闪身躲过,两人战成一团。 慕攸宁没在继续出手对付玉京,而是转而去应付那些魔界之人,她几乎没费多少功夫就横扫一片,将那些魔族身上的魔气尽数抽了出来,净化后据为已有。 这一幕,惊得仙界众人目瞪口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慕攸宁的身上,包括玄天门前的天神。 他看着慕攸宁所使的术法,有些不可置信道:“这是圣尊之力吗?” 天神的话,让随护的仙界众仙君们为之一震,要知道圣尊之力在仙界就是一个传说,谁也不曾亲眼见过。 万众瞩目的慕攸宁越战越勇,她几乎是以一人之力就灭了魔族上千兵士,而玉京手下的天兵见状,一个个吓得再也不敢贸然出手。 而这时炎馨却不敌玉京,被他所擒。 “没用的东西。” 慕攸宁啐骂一声,骤然出手,猛的一掌打出去,就将玉京和炎馨两人震倒在地。 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只见一道金光闪过,倒在地上的玉京已经被慕攸宁给擒住。 她对着众人道:“昆仑勾结魔界罪该万死,尔等都是仙界天兵被他蛊惑情有可原,倘若迷途知返,缴械投降,本尊饶其不死。” 章节目录 第1661章 痛极 这一声呼喝,威武至极。 在场叛兵惧于慕攸宁这气场威仪,加之她方才以一人之力剿灭魔族的强大修为,让众人惊心不已。 加之玉京被擒,群龙无首。 有人跪下投降,紧接着投降之人越来越多,不多时叛兵纷纷跪下。 慕攸宁见状,施了定身法将玉京困住,然后将他揪到玄天门前,一脚踢上他的膝盖,让他跪在了地上。 她的目光落在中间身着战袍的中年男人身上道:“叛贼已被擒,请天神发落吧。” 天神听到她的声音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冷厉的目光望着跪在地上的玉京,痛心道:“玉京,你为何要这么做?” 玉京面如死灰,眸中透着不忿道:“为什么?当年我们几人联手攻打魔界,铲除魔君,功劳都是一样的,凭什么到了最后登上这天神之位的人是你?” 慕攸宁听到这话,气不过一脚朝着他踹了过去怒道:“就凭你勾结魔族出卖自己的兄弟,你就没资格。” 天神见慕攸宁这么粗暴的下手,那张脸差点绷不住,但他还是忍住了,疑问道:“你说他出卖了自己的兄弟?” 慕攸宁冷哼一声道:“让你的侄女来告诉你吧。” 炎馨闻言走过去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道:“伯父,我是小馨儿,当年就是玉京暗中勾结魔界护法,致使我落入护法之手。 护法用我的性命,要挟我的父亲,而我当时年幼亲眼目睹伯父杀了我的父亲,从而被护法迷惑,认为是伯父你为了天神之位杀弟,发誓报仇。” 她垂着头不敢直视天神的眼睛。 天神听到这话却已经明白过来,他脸上写满震惊,颤声道:“碌儿和煜儿是你害的?” 炎馨将头埋的更低,吐出一个字:“是。” 天神身形一晃,险些栽到,幸被身边的人给扶住,他看向跪在地上的炎馨,痛心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不亲自来问问我?” 顿了顿,他想起了什么,又问:“华儿呢?他是不是也认为是我杀了他的父亲?” 炎馨回道:“是我告诉他的,我害死了大哥和二哥后,准备对付羲泽,便为他准备了女怨。” “你……” 天神受不住这打击,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老君见状忙掏出随身携带的金丹给天神服下。 缓了一会后,天神才慢慢的清醒,他挣开两侧扶着他的人问:“还有什么,一并都说了吧。” 炎馨唇角微微一动,俯身一拜头贴着地面道:“羲泽和炎华死了,被我给害死了,他们掉下了诛仙台。” “什么?” 这下不止是天神,众仙君全都惊住了,要知道诛仙台诛仙灭魂,掉下去可就是必死无疑啊。 天神浑身一僵,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仰天痛哭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的泽儿,我的华儿啊!” 这是天神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失态,自从他登上天神之位,一直严于律已,从来不敢放松,可是到了最后,他竟落得这般下场。 他的儿子都死了,就连孙子也没了。 仙界最终要亡在他的手里了。 天神想起造成这一切悲剧的罪魁祸首,他怒不可遏,手指着玉京道:“将这个叛徒剥皮抽骨,我要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章节目录 第1662章 归魂 显震得令走上前欲将玉京带走,却听慕攸宁道:“等等。” 她走过去,森凉的目光打量着玉京道:“这老头修为不错,就此散了怪可惜的,不如就便宜了我吧。” 说罢伸手在玉京头上,将他一身修为尽数抽出据为已有。 显震唇角抽了又抽,暗道这姑奶奶还真是不客气。 他默默的站在一旁看着慕攸宁抽走了玉京的一身修为,又听她道:“剥皮抽骨之前,好好伺候伺候他,若是不会可以学学凡间的十八大酷刑,明白吗?” 显震听到十八大酷刑,不由的打了个哆嗦,他硬着头皮点头应道:“明白,请圣尊放心。” 慕攸宁满意的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让他把人带走了。 天神此时处在极度的悲痛之中,哪里管得了慕攸宁,他跪在地上心中又痛又悔,而周围的仙君则都跪在地上为羲泽的死伤心。 这哭声让慕攸宁又勾起了心中的痛,顿时间整个仙界都好似笼罩了一层阴云。 却在这时,有人站了出来道:“陛下,臣觉得有些奇怪,若是太子殿下真的死了,仙界的归魂钟为何没有响? 臣觉得殿下乃是天选之人,不会这么轻易死的,定然是不知落在了哪处,亦或者是受了重伤才没有回来。” 慕攸宁听到他这话,猛的抬起头,她疾步走过去一把握住那说话之人的胳膊道:“你说什么?什么归魂钟?” 那人乃是司命星君,掌管凡人命数,他给慕攸宁见了一礼道:“圣尊有所不知,咱们仙界有归魂钟。 仙界之主将自己的血滴在钟上,它日一旦羽化,归魂钟都会自动鸣响报丧。 太子殿下在被立为储君之时,就已将自己的血和归魂钟融为一体,若是他出了事,归魂钟自会丧鸣。” “当真?” 慕攸宁有些激动的又问了一遍。 司命回道:“自是真的,这归魂钟没响,想来殿下一定还活着。” 慕攸宁感觉自己好似看见了希望,她的羲泽是仙界的储君,乃是惊才绝艳之人,一定不会那么轻易就死的。 他和她还有一辈子要走呢。 可是他如果没死的话,会在哪里?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道钟鸣,慕攸宁的脸霎时一变,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这是钟声? 那鸣钟之声一声比一声清晰,落在慕攸宁耳中好似挑衅一样,几乎让要让她崩溃。 司命见慕攸宁脸色煞白,忙道:“圣尊别误会,这不是归魂钟的声音,而是东皇钟发出的声响。” 慕攸宁闻言身子一晃,身上的力气仿佛都要被抽干了。 她再也不敢抱什么希望,冷着脸问:“东皇钟又是什么?” 司命正欲开口解释,就听天神喃喃道:“东皇钟怎么会响?太一已经仙逝,这世上已无人能操控东皇钟,难道是……”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踉跄着走到慕攸宁面前忙道:“快,快去东皇看看,羲泽他也许就在那里。” 慕攸宁听到这话,再也顾不得其它,招来祥云当即朝着钟声响起的方向飞去。 章节目录 第1663章 精怪 慕攸宁脚踩着金云,一颗心紧张的都快要跳出来,甚至她连想都不敢多想,生怕到最后又是一场空。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脚下却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不多时,慕攸宁便来到了东皇山,她是第一次来这里,只见周围群山耸立,颇有一种云深不知处的感觉。 她四下看了看,恍然反应过来,这东皇山怕是有人设了结印。 明白过来之后,慕攸宁挥手一挥,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飞出,顿时间那光芒破开了周围的结界,露出东皇山的真面目来。 不远处,有一条山道直通向云中耸立的巍峨宫殿,慕攸宁本欲腾云而上,可是却发现这山中被人施了禁咒。 一般的腾云驾雾之法根本就施展不出,慕攸宁没有迟疑,提着裙摆脚踩着石阶便一道一道的爬了上去。 只是这山极高,山道越往上越崎岖,慕攸宁爬至一半就已经气喘吁吁,她扶着栏杆稍事休息了片刻,然后继续往上爬。 不知爬了多久,慕攸宁才发现这石阶好似永无尽头一般,那立在云中的仙殿,始终遥不可及。 慕攸宁此时体力已经有些不支,她靠在栏杆上粗喘着气道:“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话音方落,就听身后传来一阵声响,她转身望去就见一只成了精的小人参正在探头探脑的打量她。 “咦,小家伙,你是要送上门来给我补充体力吗?” 慕攸宁趴在栏杆上,有气无力的问道。 那小人参蹦跶着跳了过来,挑衅似得道:“那你也得能抓住我啊。” 慕攸宁:“……” 她唇角狂抽了几下,真没想到她堂堂修成圣尊的天下第一人,有朝一日竟然要被一个小人参精给欺负。 这换做以前,就她那脾气早就报仇雪恨了,但眼下……她是真的没有力气了。 慕攸宁不跟它一只小小的精怪计较,问道:“这里是东皇山吗?为何我怎么都爬不上去。” 小人参精跳到栏杆上,得意道:“你上不去的,还是回去吧,这山中有禁咒,无论是你多么厉害的神仙,到了这里就跟凡人差不多,要想登上仙殿,那是不可能的。” “我不信。” 慕攸宁失口否认,盯着云中仙殿道:“我相信有志者事竟成,更何况也许我的夫君就在仙殿里,我必须上去看看。” 小人参精微微诧异,它在这东皇山靠着仙气修成精怪,也见过不少想要入仙殿之人,但无一人成功。 正想着,就见慕攸宁扶着栏杆又往上爬去了。 小人参精跟在她后面道:“你没有带水和事物,这样走下去会死的,还是快点回去吧。” 慕攸宁却不肯听它的,仍旧举步维艰的继续往上爬,她此时法力尽失,和凡人没什么不同。 爬了这许久,她已经觉得口干舌燥,头晕目眩,浑身的力气好似都用尽了,支撑她的只有信念了。 想要见到羲泽的信念,他是生还是死,在不在这里,她总要亲自找到答案才能死心。 抱着这种信念,慕攸宁终还是没能撑下去,双眼一黑就倒在了石阶上,意识逐渐的模糊。 章节目录 第1664章 仙母 不知过了多久,慕攸宁才幽幽转醒,她睁开双眼入目便是粉色的纱帐,微怔了片刻后,她四下望去,却见自己身处房间里,房中的摆设很是精简。 正疑惑着,就听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你终于醒了。” 慕攸宁循声望去,见窗前站着一个小精怪,正是之前自己在路上遇到的那只小人参精。 她疑惑的问道:“是你救了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小人参精跳下窗子,蹦跶几下就来到了慕攸宁身边,然后将自己的手伸了过来道:“我可是割了自己的手呢,好疼的。” 慕攸宁瞅着小人参精伸过来的“手”,其实就是它身上的根须,上面确实有割伤的痕迹。 她想到自己晕倒在山道上,想来这小人参精割了自己救得她,要知道这种成了精怪的人参可是宝物,一滴人参汁足以救命。 慕攸宁感激的看着它,然后就像哄小孩似的,在它受伤的手上轻轻吹了吹,柔声道:“谢谢你啊,小人参。” 小人参精小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活脱脱的一个害羞的孩子。 慕攸宁点了点它的额头,心中有些感慨,万物都有灵其实一点都不假,正想着,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 小人参精看见来人跳下去喊道:“仙母。” 慕攸宁打量着被小人参精称为仙母的女人,看上去也就凡间四十岁左右的样子,眉眼间透着慈祥温柔,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 她微微一笑,走到慕攸宁身边道:“这颗小人参防备心特别重,又十分的机灵,平常很少和人打交道,没想到它倒是挺喜欢你。” 慕攸宁速来知道,人参这种东西是最怕人的,更别提修成精怪的人参了,她也没想到这小人参竟然会救它。 “我也挺喜欢它的。” 慕攸宁看了一眼小人参精然后又望向面前的女人问道:“不知前辈怎么称呼?” “我名唤若水,乃是太一真君的夫人,先夫仙逝后便守在东皇山,因为不喜人打扰是以在山中设了结界,失礼之处还望姑娘见谅。” 若水微微颔首致歉。 慕攸宁忙还礼道:“前辈言重了,是我擅闯东皇山惊扰了前辈,还望前辈莫要怪罪。” 若水笑问:“你来此处可是为了羲泽?” 慕攸宁听到羲泽的名字顿时紧张了起来,她点了点头道:“羲泽和炎华为了救我掉下了诛仙台,我原本以为他们已经死了。 可是仙界有位仙君说,归魂钟未响,羲泽或许还活着,而后东皇钟又发出了鸣响,天神说羲泽可能在此处,敢问前辈可是真的?” 若水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问道:“你就是羲泽喜欢的那个姑娘?” 慕攸宁点了点头:“我叫慕攸宁,曾经是天下女子怨气所化的怨灵,后来被羲泽渡化,和他有了千年情缘。” 若水也知道一些羲泽和她的事情,便又问道:“你可以跟我说说,仙界到底发生了何事吗?” 慕攸宁虽然心急如焚,但还是将事情的始末一五一十的告知了若水。 若水听后不由的惊叹:“真没想到,你竟有如此造化,此番若非有你,仙界必然大乱。” 章节目录 第1665章 聚魂 慕攸宁却不敢邀功,她沉声道:“平息这场战乱的不是我,而是羲泽,若非他留下的那封信只怕我已经走上一条绝望,是他救了我,也救了仙界。” 若水看了她一眼道:“确切来说,救了仙界的是你们之间的爱,羲泽是个好孩子,你也是,你们救了天下苍生,上天必然会回报你们的,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他。” 她笑着转身,在前引路。 但慕攸宁却她的话给惊住,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感觉脚下有人在拽她的衣裙,就听小人参精道:“姐姐,愣着做什么,快去啊。” 慕攸宁这才回过神来,忙跟上若水,因为太过紧张,她都不敢开口询问,生怕自己一开口便都成了空。 不多时,若水就领着慕攸宁来到了后山,这里有一座山洞。 慕攸宁跟在她身后进了山洞,就见这里别有洞天,里面很是宽阔,而中间位置则有一张硕大的寒玉床,上面躺着两个男人。 而寒玉床上悬空竖着一口钟,散发出金色的光芒将床上的两人笼罩在其中。 慕攸宁看清床上躺着的人后,顿时间泪流满面。 她正欲疾步走过去却被若水一把给拉住了,解释道:“他们两人被诛仙台的戾气所伤,虽然得东皇钟为他们挡住了一些,但受伤太重,魂魄无法聚合。 如今东皇钟正护住他们仅存的魂魄,若是贸然靠近,会对他们造成危险,眼下最重要的是取得聚魂草,才能救他们。” 慕攸宁一愣:“聚魂草?” 若水点头,面色透着些许沉重:“相传在九莲山中长有聚魂草,无论是人还是神仙,只要有一息尚存,便可聚拢魂魄,重塑肉身,起死回生。” 顿了顿,她又叹道:“可惜自古以来这宝物必有神兽守护,当年我夫君伤重,我曾赴九莲山取此仙草,但却被那看守仙草的神兽重伤,未能得手。” 慕攸宁目光深深的看向躺在寒玉床上的羲泽,沉声道:“我不怕,只要能救羲泽,便是刀山火海我也要闯,你告诉我那仙草长什么样,我这就去取。” 若水见她如此执着也不好在劝,便将那仙草的模样告诉了她,然后又道:“你如今的修为放眼仙界无人能及,也许真能取得那聚魂草。 但那神兽乃是上古之物,你万不可大意,不要恋战,若是拿不到也没关系,我们在想办法,一切以自己为重知道吗?” 慕攸宁点头应道:“前辈放心,我会小心的,羲泽和炎华就拜托你了。” 她留下这话后,便转身出了山洞,招来祥云即刻下了山往九莲山去。 站在云端之上,慕攸宁想起躺在寒玉床上的羲泽,心中充满了力量,这一次就让她来救他吧。 他们一定可以回去,回去见他们的朋友和家人。 正想着,慕攸宁就觉得有什么东西顺着她的衣摆爬了上来,低头一瞧竟是那只小人参精,她微微一惊笑问:“你怎么来了?” 小人参精爬上她的肩头,倨傲道:“我可听到了,你要去对付上古神兽,取仙草,如此危险怎么能不带上我呢。” 章节目录 第1666章 相伴 慕攸宁失笑,伸手戳了戳它的人参头道:“你就不怕危险啊,万一那神兽把你给吃了怎么办?” 小人参精有些不乐意:“我有那么笨吗?它才抓不到我呢。” 慕攸宁无语,好吧,貌似这小人参精说的还挺有道理的,只要这家伙不送死,估计没人能逮住它的。 而且这路上有人相陪,还是挺好的。 慕攸宁摸了摸它的头道:“谢谢你啊。” 小人参精脸又一红,避开慕攸宁的手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不要摸我的头。” “不是小孩子是什么?” 在慕攸宁看来这小人参精就是个小孩子。 小人参精哼了哼道:“我都有七百岁了好不好?” “七百岁在凡间的话也就是七岁,不是小孩子是什么?” 仙界虽然寿命长,但折合成凡间的寿命来算,百岁就相当于凡间的一岁,是以这颗小人参精就是个七岁孩子的大小。 小人参精被她噎的有些气闷,索性不说话了,就坐在她的肩上看着风景。 它长在东皇山,修成精怪后虽然能走,但东皇山中有结界它出不去,是以从未出过东皇山。 而今跟着慕攸宁偷偷跑了出来,不免有些兴奋。 这一人一精腾云驾雾,很快就来到了九莲山。 据说此处乃是仙界圣地,山中遍布奇珍异宝,此处设有结界守护,若非有超高修为之人,很难入内。 慕攸宁之所以知道这个地方,还是身为女怨时听羲泽提起的。 羲泽说他小时候有一次因为被天神责骂,伤心之下便离家出走,最后走到了九莲山,他说山中景象之美是他平生所未见,山中还有一座庭院,似是有神仙居住过。 他说他在那庭院里读过两本札记,据说是山中主人留下的,只是当时年纪太小,看不太懂。 但内容却未曾忘过。 慕攸宁记得很清楚,当时她心中好奇便问他,札记中到底记了什么故事,他却故作神秘道:“等有机会我带你去看看,你自己亲自去瞧。” 思及此,慕攸宁不免有些心酸,如今她终于来到了九莲山,却不是羲泽带她来的。 小人参精见慕攸宁眼中含着泪,望着那被结界笼罩的九莲山,它好奇的问道;“姐姐,你怎么哭了?” 慕攸宁眨了眨眼睛,笑道:“就是想起了一个人。” 小人参精问她:“是山洞里那两位哥哥中的一个吗?” 慕攸宁点头:“是啊,他们两人中有一个是我的夫君。” 小人参精不解的问:“为什么有一个是你的夫君,难道两个不能都是吗?他们不是都为了救你而受伤的吗?” 慕攸宁:“……” 她要如何向一只不懂情爱的小人参解释这个? 但不得不说,这小人参一句话就将她心头的悲伤都给驱散了,她无奈的叹了一声道:“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小人参精很是不满的哼了一声,又道:“等我长大了,也要做姐姐的夫君。” 慕攸宁:“……” 她扶了扶额头:“为了你自身性命着想,最好不要有这个念头,不然若是等我夫君醒了,他会把你炖成汤喝掉的。” 章节目录 第1667章 结界 小人参精吓得一哆嗦,很是不满的抗议道:“你夫君简直太凶残了,姐姐你还是把他给换了吧。” 慕攸宁:“……” 她好像一不小心给羲泽拉了仇恨,算了,不管了,反正也解释不清楚,眼下还是想办法怎么进入这九莲山吧。 慕攸宁走到结界旁,依着她以往的办法,挥手便去破那结界,可谁料当她手中的金光触碰到结界的时候却被强大的力量给震了回去。 她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待反应过来后,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不远处那牢不可破的结界。 站在她肩上的小人参精惊讶道:“姐姐,这结界好厉害啊。” 慕攸宁秀眉一拧,却是不肯服输,方才她只用了五成的修为,这一次定要用全力,她眯了眯眼睛,再次动手将修为凝聚在手心朝着结界打去。 可是同上次一样,自己的法力依旧被结界给反弹了回来,这一次甚至她都没能站稳,整个人被推出去好远。 慕攸宁倒在地上,只觉得浑身都疼,她挣扎着坐了起来,心中有些慌乱,若是连九莲山都进不去,她还要怎么拿到聚魂草救羲泽? 不可以,今日就算拼了一身的修为,也要闯进去。 慕攸宁起身便又继续去破那结界,但每一次都被结界给反噬了回来。 被摔的七荤八素的小人参精见状忙跳到慕攸宁身上劝道:“姐姐,你这样下去会受伤的,我们在想想办法吧。” 慕攸宁闻言突然扑通一声跪坐在了地上,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为什么会这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上天要这么对我? 我只是想救羲泽,想和他在一起,这有错吗?” 她跪在地上不停的用手敲着那结界,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滚落,一滴接着一滴,和坚不可摧的结界融为了一体。 慕攸宁哭的悲痛欲绝,她都不知道自己这一天到底流了多少眼泪?她哭的视线模糊,好似一个被人抛弃的孩子,那凄凉的哭声回荡在山林里,久久不息。 就在这时,小人参精突然扯着她的衣领道:“姐姐,你快看,结界好似打开了。” 慕攸宁一愣,她使劲的眨了眨眼睛,果不其然眼前的结界在慢慢的消失,她顿时止住了哭泣,伸手摸了摸。 结界真的不在了。 她忙站起来,踉跄着往里面走,刚跨入九莲山中,她身后的结界便又自动合上了。 小人参精惊奇道:“姐姐,这个结界好有灵性啊,它一定是听到了你的哭声,才放我们进来的。” 慕攸宁望着身后合上的结界,想起了当年羲泽误入此地的时候还是一个孩子,不可能有能力打开结界。 那么也就是说,只有有缘人才能进来。 方才她上来就直接动用了武力,一定是被结界误认为是擅闯之人,才会抵抗她,但后来她在绝望之下哭泣,这结界定然是感受到了她的悲伤,才会放她进来。 这九莲山不愧是仙界圣地,也怪她太过冲动了。 慕攸宁敛住思绪,对着那道结界躬身一礼,诚挚的道了一声:“谢谢。” 然后转身进了山。 章节目录 第1668章 札记 慕攸宁进去之后,就被九莲山中的风景惊艳到了,就见这里漫山遍野都是奇花异草,恍如世外桃源一般,不知道比仙界要美上多少? 而且她能感受到这些花草都有灵,好些都修成了精。 小人参精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多同类,它站在慕攸宁的肩上,挥着手同他们打着招呼,而那些草木花灵也不怕他们。 “姐姐,我去帮你问问路。” 小人参精从慕攸宁的肩上跳了下来,没入了一片草丛中,不多时,它便带着一颗小灵芝过来了。 慕攸宁蹲下身子,伸出手,让那颗小灵芝跳到自己的手上,问道:“小灵芝,你知道哪里有聚魂草吗?” 小灵芝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慕攸宁有些失望的把她放了回去,就听不远处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你若是来取聚魂草的,就回去吧,那东西不是你能碰的。” 小人参精忙道:“姐姐,是一颗石榴树啊。” 慕攸宁循声望去,果然见开口说话的是一颗石榴树,看着有些年岁了,她走到那石榴树跟前问道:“为何不能碰?” 老石榴树道:“听我祖奶奶说,九莲山中的聚魂草是大有老头的,乃是九莲山中的镇山之宝,还有神兽看守,非有缘人不可得。” 慕攸宁蹙了蹙眉道:“多谢指点,只是这聚魂草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一定要拿到它。” 老石榴树见她执着,不由的叹了一声道:“我在山中上千年,也就见过两个人来过此处,一个是你另一个是一个孩子,能入此山者都是有缘人,你姑且去试试吧。” 说着,他树枝一动指了个方向道:“从这里上去后有座庭院,穿过庭院往后有石洞,聚魂草就在里面,你去吧。” “多谢。” 慕攸宁道了声谢,便高兴的朝着老石榴树所指方向去了,走了没一会,果真看见一座庭院。 不似仙界仙殿那般奢华,就是普通的竹屋,屋前遍地盛开着彼岸花,且是有花有叶的,与黄泉路上盛开的完全不一样。 花丛中还有石桌,慕攸宁仿佛能看见有人坐在这里抚琴。 怀着好奇之心,慕攸宁进了竹屋,这竹屋有好几间,有喝茶会客的花厅,做饭的厨房,以及居住的寝室还有藏书的书房。 最让慕攸宁吃惊的是,寝室里有女子所用之物还有男人之物,可见曾经住在这里的一定是一对夫妻。 她还在寝室的书桌上,发现了一只锦盒,打开盒子里面珍藏着两本手札。 慕攸宁眸光一亮,想起羲泽告诉她的札记,莫非就是这两本? 怀着好奇之心,她打开了其中的一本,便见扉页上写着:“四世情缘,万年相守,是惊世情劫,也是惊世之恋。” 慕攸宁又翻开一页,她本来只是随便看看,谁料却被札记中的故事所吸引一发不可收,很快这一本故事就被她给看完了。 只是慕攸宁却还沉浸在方才的故事里,难以平静。 这本札记里,讲的几十万年前神佛之主的故事,故事记载了他和一个女子的四世传奇。 章节目录 第1669章 英招 小人参精见慕攸宁抱着那本札记不肯放手,不由的好奇问道:“姐姐,这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慕攸宁微微一笑道:“是一段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跟你说你也不懂的。” 小人参精撇撇嘴,从她肩上跳下自己找地方玩去了。 慕攸宁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那本札记放下,然后取了另外一本,却见扉页上只写了四个字:通灵王妃。 她又怀着好奇之心继续翻看,竟又是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只是故事的主角是上本札记主角的儿子。 当慕攸宁看到最后的时候,一颗心都险些跳出来,尤其是故事里的男主容澈死于诛仙台的时候。 她想起了羲泽。 慕攸宁大气都不敢出,继续翻看着,直到看见容澈死而复生归来,她才松了一口气。 看完结局后,慕攸宁合上那本札记,在脑海中想象着这父子两人的爱情经历,可谓是百转千回,历经磨难艰辛。 但好在结局都是完美的,这给了她莫大的信心,她相信她和羲泽也一定会完美团圆。 就像第一本札记里的宁泽和鸾舞,通灵王妃里的容澈和灵犀。 宁泽身为神佛之主,为了心爱之人和自己谋了三世机会,第一世,他是她的义兄,因为种种原因而错过,第二世他是她的仇敌,最后她死于乱箭之下。 第三世,他是她的师父。 这一世,他为救天下苍生而死,但他所爱之人,却用了七万年的时间去等候,最后终炼成聚魂珠将宁泽从佛界给救了回来。 慕攸宁觉得她要寻找的聚魂草,许是与这聚魂珠有关,因为九莲山是宁泽和鸾舞隐居之地。 正想着,慕攸宁就听小人参精的叫声传来:“姐姐,救命啊。” 慕攸宁匆忙循声找去,就见竹屋后面有条小路直通着一个山洞,而洞口则有一只神兽,看着像一匹马,背上有虎纹,长着两只翅膀。 而小人参精正在那神兽的爪子里。 本来小人参精是被这里的仙气吸引,就跑了过来,谁料一过来就被人一爪子给逮到了,快到让它根本就无法反应。 慕攸宁看着那挡在洞口前的硕大神兽,想到札记里记载的内容,试探的问道:“你可是看守九莲山的神兽英招?” 英招懒洋洋的趴在地上,掀开眼皮瞅了慕攸宁一眼:“就是你在结界外哭的。” 慕攸宁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道:“我叫慕攸宁,来九莲山是为了寻聚魂草救我的夫君,不知前辈可否成全?” “呵~来寻聚魂草,口气倒是不小。” 英招轻哼一声,闭上眼睛道:“你走吧,这聚魂草不是你能取的。” “拿不到聚魂草我是不会走的。” 慕攸宁脸上透着坚定,盯着那神兽英招道:“我知道聚魂草难得,可是它存在的意义不就是救人吗?我夫君他是仙界的储君,眼下正昏迷不醒,救了他便是救了天下苍生。” 英招又是一阵冷笑:“他救你的时候,可有想过自己是仙界的储君?如此不负责任的储君,我干嘛要救?” 章节目录 第1670章 抉择 慕攸宁被他的话噎的哑口无言,片刻后她才反应过来,原来这神兽什么都知道? 她神色一凝,质问道:“如果羲泽救我是错,那宁泽神君的儿子容澈呢?他不也是为了救自己心爱之人而死于诛仙台?他也是仙界的太子,难道他也错了吗?” 英招睁开眼睛瞅着慕攸宁道:“他没错,因为就算他死了,也会有人接替他的太子之位,可是羲泽却不同,放眼整个仙界,除了他之外,还有谁能胜任此位? 其实在天下苍生和你面前,他最终选择了你,只要你活着,他就必须死!” 慕攸宁听到这话有些不敢置信,她僵在原地,面色惨白,怔怔的问他:“为什么?” 英招松开了手中的小人参精道:“因为你和羲泽之间的这段情本就不应该存在,当年是天神为了救羲泽,从而让你和他有了牵连。 但你们之间注定了不能相守,若在一起必有灾难,这就是命。” “我不信命。” 慕攸宁怒斥一声,神色愠怒,此时此刻她脑中已经乱作一团,明明她都已经找到了能救羲泽的办法,为什么这个神兽却告诉她,她不该和羲泽在一起? 这一声怒吼好似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跌坐在地上,想起她和羲泽之间所经历的一切,终究她还是没有鸾舞和灵犀的命。 她们能等到自己心爱之人,而她注定要是一场空。 慕攸宁垂着眸子喃喃道:“只要能救他,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英招挑了挑眉,便见他周围泛起一阵浓雾,不多时便幻化成了人形,却是一个俊朗的男人模样。 他舒了舒腰身,顺手从旁边的石榴树上摘下了一颗石榴果,剥了起来,淡淡的声音道:“聚魂草只有一颗,也只能救一人的性命,不知你想用它来救谁?是炎华还是羲泽?” 顿了顿,他又道:“做出选择之前,不若让你瞧瞧他们跌下诛仙台时都做了些什么?” 说着,英招一挥手,化出一片云镜,只见镜中倒映着羲泽和炎华跳下诛仙台的身影。 他们两人合力将慕攸宁救上来之后,炎华便要去救羲泽。 只是诛仙台的戾气太强,他已无力将羲泽送上去,便将自己全部的修为在羲泽身边护了一道结界。 这结界挡住了诛仙台下的戾气,而炎华却被伤的遍体鳞伤,可他却死撑着不肯住手,直到再也撑不住。 在炎华将要魂飞魄散之时,羲泽用同样的办法护住了他,直到东皇钟将他们两人救下带回了东皇山。 云镜中的这一幕,看的慕攸宁无比的揪心,炎华想要救羲泽,而羲泽也没有放弃炎华。 可是今日,她却要这里做出一个选择,放弃他们其中一个人。 为什么这么残忍的事情要让她来抉择? 英招散了云镜,朗朗的声音道:“其实,羲泽在救你之前不是没有做过打算,他同炎华做了一个交易,将你让给炎华,作为条件,炎华要杀了自己的姐姐。 只是他没有算到,炎馨身后还有个魔界护法,也没有算到炎华竟然也会跳下诛仙台。” 章节目录 第1671章 代价 慕攸宁听着英招的这番话,顿时间怔住,羲泽竟然把她让给了炎华? 所以说,如果炎华没有跳下诛仙台的话,那么他将成为仙界的储君,还会代替羲泽来照顾她? 慕攸宁虽然不愿相信羲泽有这么狠心,可是直觉告诉她,他做的出来,羲泽早就打算用他的性命来换她生。 说好的同生共死,到最后他竟要将她推给别人。 慕攸宁心中觉得委屈,如果此时羲泽在她面前的话,她一定会找他算账,可是即便她要算账,那个人也得活着啊。 “想好了吗?羲泽和炎华,你要救谁?” 英招的声音打断了慕攸宁的思绪,她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脸上写满了绝望,问道:“如果我两个都要救呢?” “做人可不能太贪心,若想两个都救,必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英招唇角微微扬起,修长的手指捏着那粒粒饱满的石榴子尝了起来。 慕攸宁闻言,猛的抬起头来道:“不管是什么代价,我都愿意,只要你能救他们。” 英招挑眉问她:“若是让你以命换命,你也愿意?” 慕攸宁几乎是不假思索:“我愿意。” 英招笑道:“你可要想清楚了,不管你拿着聚魂草回去救谁,你都有命在,但若是贪心想要救他们两人,则需你以命相换。” “我想清楚了,不是你说的我同羲泽之间本就不应该在一起吗?如果,这就是我的命,那我接受。” 慕攸宁神情认真,眸中透着坚定。 此时此刻,她终明白了羲泽为何要将她让给炎华,因为不舍,他舍不得让她同着他一起死,宁愿忍受锥心之痛,哪怕把她推给别人,也要她活着。 而她亦然。 羲泽是仙界的储君,他身上肩负着天下苍生,不该就这样仙去,哪怕她很清楚,未来没有她的日子,他会悲伤痛苦,但她还是希望他能活着。 因为总有一天,他会放下,把她珍藏在心底,重新他的生活。 她能因为羲泽的一封信而化魔成圣,将爱变成他活下去的勇气,同样的,羲泽也一定可以。 英招并不意外,他耸了耸肩道:“既然如此,那我便成全你。” 小人参精听到这,忙跳了出来挡在慕攸宁面前道:“姐姐,你不要答应她,我不要你死。 我去救他们好不好?我是人参,也可以起死回生的,只要把我吃了,他们就会活了。” 慕攸宁眼眶一热,她蹲下身子轻轻抚着小人参精的头道:“你还只是个孩子,如果要救他们最起码要长到上万年的那种才可以。” 小人参精哭丧着脸:“可我舍不得姐姐,你为什么这么傻,要牺牲自己来救他们?” 慕攸宁将它抱起来,微微一笑道:“等你长大后就会明白了。” 小人参精眼泪汪汪的,揪着慕攸宁的衣领哭的好生伤心。 英招走过去将小人参精从慕攸宁身上揪了下来道:“你这小东西倒是挺有义气,不如就留在九莲山吧。” 小人参精扬着头道:“你是个坏人,我才不要留在这里。” “那可由不得你。” 英招将它丢在了山洞里,然后设了一道结界对着慕攸宁道:“走吧,去和羲泽告个别。” 章节目录 第1672章 后人 慕攸宁对这神兽真是有些无语了。 说他无情吧,还能大发慈悲让她去见羲泽最后一面,说他有情吧,又要拆散她和羲泽。 她撇撇嘴,想着既然自己就要死了,那何不潇洒快活的去死,于是没好气的问道:“你是札记上所记载的那只神兽吗?” 札记上那只神兽同宁泽是好友,如果还活着的话估摸也有几十万岁了,可瞧着这只神兽长的挺年轻的。 不过听说神兽比普通的神仙寿命都要长,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映照笑道:“那是我的祖父,我出生的时候,宁泽神君已经仙逝了,不过我是听着他的故事长大的。” 慕攸宁一副恍然的模样,又问:“那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的亲人呢?宁泽神君的后人呢?” 提到这,英招有些悲凉道:“我们英招一族,世代守护着这九莲山。 父亲早已仙逝,而宁泽神君的后人不愿做神仙,都跑下凡间轮回转世去了。” 慕攸宁吃了一惊:“不愿做神仙?” “是啊,做神仙哪有做凡人有趣,而神仙死后不知多久才能入轮回,凡人却不同,他们可以生生世世轮回。” 英招言语中有诸多羡慕之意。 慕攸宁听着也是羡慕至极,如果她和羲泽只是普通的凡人,哪里会有那么多的磨难? 如果可以她也愿意放弃一身的修为,只做个凡人。 她轻叹了一声,又好奇的问道:“那他们的后人都姓什么啊?” 英招回道:“夜、萧、君、风都有,你问这个做什么?” 慕攸宁听着英招说的这几个姓氏,不由的心头一震,她身边的这些朋友里,可是占了好几个姓氏呢。 比如言宗离,他生父是夜宏泽,其实他也姓夜。 还有萧景瑜,他姓萧。 羲泽在凡间的父皇是姓君的。 慕攸宁一直都觉得能和羲泽成为朋友的人,一定不是普通的人,也许她身边的朋友便是宁泽神君留在凡间的后人。 这一发现让慕攸宁兴奋不已:“我身边的人就有姓这些姓氏的。” 英招轻笑一声:“那八成便是神君的后人,不过你是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们了。” 慕攸宁的好心情被英招这句话浇了一个透心凉,她愤愤的瞪了英招一眼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英招抿着唇笑:“小丫头脾气还不小。” 说着又剥了几颗石榴子,尝了起来。 慕攸宁快要被他给气死了,见英招悠闲惬意的吃着石榴,她忍不住一把抢了过来,往嘴里塞了几颗。 这九莲山的石榴味道果然不错。 她想到札记里记载的内容,又问:“这石榴是当年宁泽神君为鸾舞种的吗?” 英招不说话,也不理她。 慕攸宁有些恼火:“问你话呢。” 英招皱了皱眉道:“是你不让我说话,当哑巴的啊。” 慕攸宁:“……” 确认过了,这就是一个欠揍的神兽,不知道在自己临死之前,能不能先教训他一顿,给自己出出气? 慕攸宁嚼着石榴,凶狠的目光盯着英招。 英招一脸的无所畏惧,笑的如春风一般温煦:“你见过活了几十万年的石榴吗?” 章节目录 第1673章 毒舌 慕攸宁唇角一抖,实在是不想理他了,这神兽真是长了一只毒舌,讨厌死人了。 她哼了哼,别过头去继续吃着石榴。 英招见她生气了,便道:“不过你吃的这个,是当年那颗石榴树抽根长出来的,这石榴果里可是含着宁泽神君的灵力在,一颗石榴果比仙界的蟠桃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么厉害。” 慕攸宁双眼放光,捧着那半个果子都舍不得吃了。 英招笑着伸出了手来:“这么好的东西,给你吃就是浪费了,你还是还给我吧。” 慕攸宁:“……” 她深吸了一口气,张开嘴几口就把石榴果都吞了下去,连石榴皮都没放过,即便那石榴皮涩涩的很难吃。 等吞下去后,她梗着脖子道:“浪费我也吃了,怎么的吧!” 英招被她的表情逗的忍俊不禁,看来这丫头是知道自己要死,决定放飞自我了,还真是有趣。 他眸光微微一转道:“我突然间不想杀你了,不若你以后就留在九莲山陪着我,如何?” “呵呵,那我还是去死吧。” 慕攸宁冷笑一声,别过头去不再搭理他。 英招耸了耸肩,没在多言,两人出了九莲山后,便乘着云回到了东皇山,一路上慕攸宁都没有跟他说话。 而英招发现,慕攸宁的神色不似之前那般嚣张了,许是因为要见羲泽,也许是她觉得自己要死了。 待回到东皇山后,慕攸宁就带着英招去了后山。 若水正守在这里,见慕攸宁回来她忙迎上去问:“聚魂草拿到了吗?” 慕攸宁心一酸,强忍着泪意点头:“我把看守聚魂草的神兽给请了回来,羲泽和炎华有救了。” 若水闻言,忙看向跟在慕攸宁身后的人,却见是个俊朗好看的男人,她微微有些讶异,拉着慕攸宁道:“他真的是神兽?” 慕攸宁郑重的点头:“所谓的人面兽心,说的就是他这样的。” 英招:“……” 这丫头果真记仇啊,真不知道羲泽是怎么消受的? 他敛住思绪沉声道:“你们都出去吧,我做法的时候,不希望有人打扰。” 慕攸宁却不肯:“不行,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万一你是要害他们怎么办?我要在这里看着。” 英招睨了她一眼:“罢了,你便留下吧。” 慕攸宁转身对着若水道:“前辈,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就交给我。” 若水想了想,终是点了点头道:“我就在外面。” 说着她便走了出去。 待若水走后,英招便走到了寒玉床前,他伸手探了探羲泽和炎华的脉息,然后对着慕攸宁道:“你觉得他们两人,谁长的更好看一些?” 慕攸宁:“……” 这么关键的时候,这神兽竟然问她这样的问题?他能认真一点不? 她咬着牙道:“这问题重要吗?” 英招点头:“很重要。” 慕攸宁额头挂着两道黑线,不假思索道:“自然是羲泽好看一些。” “这么说来,你看中的就是羲泽这一张脸喽。” 英招好整以暇的望着她问。 慕攸宁都想要爆粗口了,她强忍着没有发作:“我喜欢上他的时候,他还是被毁容的夜冥绝呢。” 章节目录 第1674章 道别 英招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又问:“如果羲泽死了,炎华活着,你会和他在一起吗?” 慕攸宁虽然很是焦躁,想要将这个不靠谱的神兽给撵出去,但还是忍着性子回答了他:“不会,有些事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如果羲泽死了,我会回到凡间去做个普通人,和身边的朋友和亲人在一起,守着和羲泽之间的回忆终老。” 英招微微一怔,没在问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而是拿出了他一直守护的那颗聚魂草,神色难得的肃穆起来:“你知道这聚魂草的来历吗?” 慕攸宁摇了摇头,又想到了什么问:“可是跟聚魂珠有关?” 英招颔首:“当年鸾舞历时七万年,才将聚魂珠炼化救了宁泽神君。 后来在他们两人仙逝之前,用聚魂珠中的婆娑果和碧霞丹,种出了这颗聚魂草,只为了让有缘人寻得生机。” 慕攸宁虽然也猜到了这聚魂草同聚魂珠有所关系,但亲耳听到后才感受到这颗聚魂草到底有多么的珍贵。 她心中百感交集,最后只道了一声:“谢谢。” 谢的是留下这聚魂草的宁泽神君,还有看守这聚魂草将其拿出来救命的英招。 英招闻言微微一笑,然后开始施法,便见那聚魂草从英招手中飞出漂浮在半空之中。 有一缕缕的霞光慢慢的将他们笼罩,整个山洞里五彩斑斓,极其的绚丽。 过了好一会,聚魂草发出的光亮才消失,便见那颗仙草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化作一缕星光消散不见了。 英招望着聚魂草消失的方向,心中有些空落落的,当年父亲临终前将这仙草给他,让他去救有缘人。 聚魂草消失,而他的使命也便完成了。 英招深吸了一口气,回过神来,伸手去探羲泽和炎华的脉息。 然后收了手道:“他们已经没事了,只是一时半会还不能清醒,你去看看他们吧,我在外面等你。” 说着,他便拂袖转身走了出去。 待他离开后,慕攸宁疾步走到寒玉床前,有些颤抖的握住羲泽冰凉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颊道:“真好,你终于没事了,羲泽。” 她声音有些微微的哽咽,然后伸手描绘着他的五官,眼眶中一片潮湿。 明明有千言万语,可是此时此刻她却是什么都说不出口。 她微微倾身吻上他凉凉的薄唇,喃喃道:“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要照顾好自己,不可以任性。 要顾全大局做个好帝王,兼济天下,造福三界。” 慕攸宁有些眷恋的又吻了吻他额心的印记道:“可以想我,但不可以折磨自己,羲泽,我爱你,很爱很爱。” 说着,她从怀中取出羲泽留给她的信笺,施法将上面她的名字改成了羲泽。 然后将其塞在了羲泽怀中道:“这封信我还给你,就当是我在报复你吧,你知道的,我素来睚眦必报。” 慕攸宁吸了吸鼻子移开目光看向一旁的炎华道:“炎华,你也要照顾好自己,过去的事情,就全都忘了吧。 希望你能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做你自己。” 留下这话,慕攸宁含着泪起身看着他们,又道了一句:“对不起。” 章节目录 第1675章 欺负 慕攸宁声音哽咽着,满含不舍的目光看了他们两人一眼,然后转身疾步走了出去,而她身后的寒玉床上,昏迷的两个男人手指轻轻颤动了一下。 待出了山洞,慕攸宁的双眸早已经模糊,若水见她这般不由的一惊忙问:“出了什么事,你怎么哭了?” 慕攸宁擦了擦眼角的泪,笑着摇头道:“我就是太高兴了,他们已经没事了,很快就能醒过来,谢谢前辈你。” 如果东皇钟将他们从诛仙台下救回来,就算她寻到聚魂草也无济于事。 若水松了一口气道:“当年我夫君未曾救回炎华的父亲,这是他心中的遗憾,后来他也因为伤重而仙逝,只留下这东皇钟。 为了提防昆仑,他仙逝的消息我也不敢声张,是以才在东皇山布下重重结界,只为守住仙界的安宁。” 慕攸宁不曾想这其中还有这样的曲折,她吸了吸鼻子道:“这些年委屈前辈了,如今昆仑和魔族隐患以除,相信等羲泽醒来之后,三界会恢复安宁的。” 若水点了点头:“也多亏了你,你和羲泽也算是苦尽甘来。” 慕攸宁听到这话,心底不由的一酸,她咬了咬唇握着若水的手道:“前辈,我要走了,以后怕是不能陪着羲泽了,还望你以后能多加照拂他,让他保重身体。” “这是为何?” 若水面色一惊,满是不解的看着她问。 慕攸宁垂眸不语,倒是一旁的英招开了口道:“这是救羲泽和炎华所要付出的代价,路是她自己选的,没有人逼她。” 若水瞪大了眼睛,反手握住慕攸宁的胳膊颤声道:“孩子,你怎么这么傻?羲泽若是醒来,我要如何向他交代?” 慕攸宁笑着道:“他不会为难前辈的,路是我自己选的,我不后悔,前辈保重。” 她后退两步朝着若水深深一缉,然后起身离去。 英招看了一眼怔在原地的若水道:“羲泽若是问起,便让他来找我吧!” 留下这话,他便带着慕攸宁一起离开了东皇山。 慕攸宁神情恹恹,她坐在云彩上,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脑子里满是她和羲泽这千年来的点点滴滴。 想着想着,她的眼泪就有些控制不住。 英招驾着云,没好气道:“别哭了,在哭下去,凡间都要让你给淹了,哭成这样好似我欺负了你似得。” 慕攸宁瞪他一眼:“你难道没有欺负我吗?你不是说聚魂草只能救一个人吗?可我明明瞧着你用它救了羲泽和炎华。” 英招讪讪的摸了摸鼻子,狡辩道:“你怎么不看看我耗损了多少年的修为,当然要吃了你补回来啊。” 慕攸宁:“……” 她气的别过头去,在想要不要杀了这神兽灭口? 英招轻咳一声,神色有些认真的问道:“你可知我拿出聚魂草要付出的代价?” 他扫了慕攸宁一眼,又道:“等你跟我回九莲山就知道了。” 说着,两人便来到了九莲山脚下,慕攸宁随着英招进去后,就见本来灵气充沛的九莲山,此时灵气皆无,花草树木好似都没有了生命力。 章节目录 第1676章 花匠 慕攸宁惊愕无比,分明他们走的时候,九莲山还是一副铮铮向荣的景象,这不过短短片刻的功夫怎么会变成这样? 好好的一座仙山,竟然成了普通的山。 “这是怎么回事?” 慕攸宁一脸不敢置信的问道。 英招沉着脸,淡淡的声音道:“聚魂草是九莲山灵气之源,失去聚魂草,生长在九莲山的万物生灵就断了灵气,很快就将枯萎。” 说着,他看向慕攸宁道:“羲泽的命是命,他们的命就不是命了吗?你觉得自己委屈,那他们呢?” 慕攸宁从未想过,失去了聚魂草九莲山会变成这样?她蹙了蹙眉问:“那要怎么样才能救他们?” 英招睨她一眼问:“如果我说杀了你,用你的血来浇灌他们呢?” 慕攸宁静默了片刻,一脸认真道:“那你就杀吧,毕竟他们是因为我才死的。” 英招撇了撇嘴:“你以为自己是上古灵物啊,若是你的血有此妙用,就不必用聚魂草来就羲泽了。” “那你把我带回这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慕攸宁真是猜不透这只神兽的想法,不过她能感觉到,他对她其实并无恶意,就是嘴毒了一点,说话不讨人喜欢。 英招哼了哼道:“把你留下给我当花匠,必须在九莲山的灵气耗尽之前,将这里的花草树木移植出去。” 慕攸宁闻言一脸的愕然:“这满山的都要移吗?” 这整座九莲山漫山遍野都是,若是都移植出去她这一辈子就不用做别的了。 英招回道:“也不用,有些普通的让他们长在这里就可以,其它的一部分送到凡间去,另一部分则要送去仙界。 仙界的那些你就不用管了,先将送去凡间的都整理好,我会列一张单子,哪些药草长在什么地方,千万不能弄错了,明白吗?” “明白。” 慕攸宁莫名的感觉到任重道远,虽然只是送药草下凡间,但可关乎着好多人的性命呢,做的好也是大功德一件。 英招欣慰的点了点头道:“那就开始吧。” 他领着慕攸宁去了药圃,这里种植着很多珍稀的草药,很多都是凡间难寻的东西。 而慕攸宁则负责将这些草药送去凡间有灵气之地,让他们继续生长,直至遇到采药人,将它们采回去救命。 每颗草药,长在什么地方,都有讲究,慕攸宁一一记下后,便开始了她花匠的工作,带着草药下了山去了凡间。 而就在她离开九莲山去了凡间之时,羲泽幽幽的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望着悬在半空中的东皇钟,有些失神。 片刻后,他才想起发生的事情,猛的一下坐了起来,打量着四周,就见一旁的位置躺着还未苏醒的炎华。 羲泽回过神来,忙轻轻的摇了摇他唤了声:“三叔。” 炎华眼皮一动,从昏昏沉沉中苏醒,有些虚弱的声音道:“羲泽,我们这是在哪里?” 他挣扎着坐了起来,揉了揉有些混沌的头就听羲泽道:“三叔,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炎华闻言灵台渐渐的清明起来,他猛的抬头看向羲泽问:“我们不是跳下诛仙台了吗?” 章节目录 第1677章 斥责 羲泽想到在诛仙台下发生的事情,可以说是历历在目,可是眼下他只想弄清楚自己为何会在这里,小宁儿又在哪? 他起身下了寒玉床,因为重伤方愈,身体还有些虚弱,他扶着山洞壁走出去,阳光有些刺眼。 羲泽用手挡了挡,待适应才缓缓移开打量着四周。 炎华跟在他身后,迟疑道:“我们好像还在仙界。” 话音方落,就听一道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醒了。” 两人循声望去,见来人手中提着食盒,面目慈祥,羲泽倒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来,有些惊讶道:“前辈。” 若水笑着点头,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洞前的石桌上道:“你们两人掉下了诛仙台,是我夫君留下的东皇钟救了你们,不过当时你们受伤太重,需要聚魂草才能医治。” 炎华一怔:“是传说生长在九莲山的聚魂草?那里不是进不去吗?” 若水叹道:“是啊,多亏了宁姑娘,她带回了聚魂草,这才救了你们。” “小宁儿。” 羲泽神情有些激动,忙问:“她人在哪?为何不见她?” 若水沉声道:“她是带着九莲山的神兽一起来了,后来便跟着他一起走了,那神兽说你若是问起宁姑娘的下落,便让你去找你。” 羲泽听到这,面色一变,隐隐约约间他想起自己在睡梦中听到慕攸宁的哭声,还说什么报复?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伸手摸了摸胸口处,感觉到怀中藏着什么东西,他匆忙拿了出来,打开一瞧竟是他之前写给慕攸宁的遗书。 而今,她竟将这封遗书还给了他。 羲泽有种不好的预感,九莲山中的聚魂草他不是没有听说过,那般灵物不是寻常人能够拿到的。 小宁儿将这封遗书留给他,定是出了什么事。 “我要去找他。” 羲泽踉跄着就要往九莲山去。 若水却拦下了他道:“羲泽,你醒来之后不问仙界发生了什么,就只关心宁姑娘,实在太让我失望。” “前辈。” 羲泽被若水斥的有些心虚。 若水又道:“你身为仙界储君,为了个人情爱置天下苍生于不顾,若非宁姑娘力挽狂澜,仙界早已大乱。 她平息了战乱后又为了救你独闯九莲山,寻得聚魂草救回你和炎华的性命,我虽然不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却懂她的心意。 希望你能不负她这片苦心,扛起你身上的责任,不要再让三界众生失望。” 羲泽有些羞愧,他垂着头朝着若水一缉道:“前辈教训的是,羲泽定会谨记,我这就回九重天去稳定大局。” 若水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看着炎华道:“还有你,当年我夫君为了救你的父亲,耗损半生修为,最后重伤而逝。 可你呢,只因炎馨一面之词便相信了她的话,铸成大错,屡次对自己的侄儿出手,同他抢女人。 如今倒是好了,眼下宁姑娘生死不明,都是你们害的,她倘若出了事,你们都是罪魁祸首。” 炎华低着头,痛悔不已。 死过一次方知自己到底错在了何处? 无论慕攸宁是生是死,都将不再属于他,又或者说,其实她从未属于过他! 章节目录 第1678章 祖孙 被若水训斥了一顿后,羲泽和炎华灰头土脸的回了九重天。 一番大战过后的九重天不复往日的威严,到处都是残垣断壁。 天神因为历经这场浩劫,加之得悉真相,早已是撑不住,仙界众位仙家群龙无首,正急得焦头烂额。 因为大战之后,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都需要天神去拿主意。 众人正着急着,就见羲泽乘着云雾而来,顿时间,哗啦啦的一群人涌了过去高喊:“殿下。” 羲泽略一颔首看着周围的景象,眉心紧蹙沉声道:“我先回云霄殿见天神,诸位仙家有什么事,待会去星辰殿来禀。” “是。” 众人皆都松了一口气,目送着羲泽和炎华离去。 天神此时正躺在大殿内的龙床上,想到自己登基之后发生的许多事情,他心中后悔不已,其实这位置,本是轮不到他的。 他的性子并不适合做天神,也从未有过这个野心,后来因为自己的弟弟出了事,东皇重伤,昆仑有野心。 他才被推到这个位置,肩负起了重任。 自登基后他兢兢业业,一心想要做个好的帝王,到头来却害死了自己两个儿子还有孙子,落得这般下场。 越想天神的心就越痛,浑浊的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流出。 羲泽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天神泪流满面,是他从未见过的脆弱模样,他的心一痛,疾步走过去,跪在床前唤道:“祖父。” 这一声祖父让天神霎时清醒了过来,他挣扎着坐起来,看着眼前完好无损的孙子,忙去拉他的手颤声道:“泽儿,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羲泽鼻翼一酸握着天神的手道:“是,孙儿还活着,是孙儿不孝让祖父担心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三叔呢?” 天神忙又问道,话音方落,就听扑通一声响,抬头间就见炎华跪在殿中央,低着头道:“父神,儿臣有罪。” 天神想到炎华和炎馨的所作所为,心头就痛的厉害,可是悲剧已经发生,再追究又有什么意义? 他长叹一声:“不怪你,如果我早些告诉你真相就不会闹到如今这个地步。” 是他的错,一直将过去之事瞒着,不想炎华因为真相而痛恨魔族,却不曾想适得其反,被别人钻了空子。 天神敛住心神又道:“此番战乱,多亏了那个丫头,她竟修成了圣尊之境,一举平息了这场战事。” 他轻轻拍着羲泽的手道:“以前是祖父不好,总是逼迫你,让你娶不喜欢的女子。 现在才发现,原来还是你的眼光好,那丫头是个好姑娘,对了,她人呢?我想见见她!” 羲泽听到这话,心骤然一揪,痛的无以复加,他低着头道:“孙儿不知。” “不知?她不是去东皇山寻你了吗?” 天神一脸疑惑的问道。 羲泽回道:“孙儿醒来的时候就没见到她,听若水前辈说,是她寻来的聚魂草救了我和三叔。 可是她却给孙儿留了一封遗书,想来是……”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后面的话却没能说出口,只压制住心中的悲凉,沉声道:“待孙儿安排好仙界诸事,便去寻她。” 章节目录 第1679章 不信 天神一脸的惊讶,万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若是那丫头出了什么事,那他这个孙儿岂不是一生都活在痛苦之中? 他蹙了蹙眉,沉声道:“仙界之事就交给你三叔,你快去寻那丫头去吧。” “祖父。” 羲泽满脸的不敢置信,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祖父竟会说出这种话? 天神拍了拍他的肩,扶着他站了起来道:“去吧,去把她找回来,不用担心祖父。” 羲泽双眸微热,点了点头道:“多谢祖父。” 说着他敛衽朝着天神深深一缉,然后转身离去。 走到炎华身边的时候,他脚步微微一顿,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炎华道:“三叔,仙界诸事就交给你了。” 炎华颔首:“你快去吧。” 羲泽应了一声便疾步出了云霄殿。 待他走后,房间里陷入了沉默,炎华依旧跪在地上,垂着头,直到眼前一道阴影笼罩,他抬起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人。 天神伸手将他扶了起来道:“过去的事情便都让他过去吧,从今以后你要和羲泽同心同德,治理好三界。” “是,儿臣不会再让父神失望了。” 炎华心有愧疚,这一场变故洗去了他身上的肆意,让他多了责任和使命,而他要用余生来赎自己犯下的错。 …… 羲泽离开九重天之后,便直奔着九莲山而去,他不知道此番等待着他的会是什么? 尤其想到小宁儿还给他的那封遗书。 越想他的心中就越忐忑,怀着这种心情他终于来到了九莲山的山脚之下。 只是让他讶异的是,这里与他记忆中的九莲山竟相差甚多。 羲泽还记得自己小时候误闯过此地,当时就被山中的美景给吸引了。 而今山还是那座山,只是山中仙气在渐渐的消失,万物生灵也没了灵气。 他顺着记忆中的路上了山,看见了那座庭院,方走近就瞧着那竹屋里坐着一人。 羲泽疾步走进去,待看清那人的相貌后,微微皱了皱眉朗声询问:“不知阁下是什么人,为何会在此处?” 英招伸手倒了一杯茶,端在手中细细的品着,却是没有回答羲泽的话。 羲泽见他不言没再开口,就这么站在原地静静的等着。 英招一杯茶饮尽后,放下手中的杯子道:“你是来找慕攸宁的?” 羲泽心神一动,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朝着英招微微一缉道:“还请阁下告知小宁儿的下落。” 英招淡淡的声音道:“她死了。” 羲泽听着这话浑身一震,慌乱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一字一句道:“敢问阁下她是怎么死的。” 英招挑了挑眉斜睨了他一眼道:“她用自己的性命换来了聚魂草,救了你和炎华,而这便是求药要付出的代价。” “我不信。” 羲泽目光透着坚决,声音却带着一丝颤意,他眯了眯眼睛道:“我小的时候看过这里的札记,这九莲山的一草一木都是宁泽神君留下的。 聚魂草自然也不例外,他绝对不会用以命换命这样的方式,让别人来求药,所以你在骗我。” 章节目录 第1680章 旧仇 英招轻笑一声:“你这个人还是挺聪明的吗,你说的没错,你的小宁儿没死。 但是作为救你的代价,她要留在这九莲山陪着我。” 羲泽闻言隐在袖中的手猛的一握,他知道小宁儿要去取聚魂草必然会付出代价。 先前冷静下来想到自己小时候看过的札记,觉得小宁儿还活着。 但英招如今所言,他却是心中没底。 思量了片刻后,羲泽抬起头道:“阁下到底有何意图,不若直言。” 英招挑了挑眉,淡然一笑:“我在这山中寂寞已久,就是想找个伴,延绵后嗣,好让我英招一族后继有人。 宁泽神君临终前有遗言,来寻药之人,需是有缘人,也需答应我一个条件,才能拿走聚魂草。 我提出的条件便是让你的小宁儿留在九莲山陪着我,她答应了,难道殿下莫不是想要翻脸不认人?” 羲泽神色一变,他十指紧握成拳,努力压制着心头的怒火道:“阁下既然知道小宁儿是我的心爱之人,为何要提出这样的要求,硬将她留在此处?” 英招抿着唇,有些挑衅的看着羲泽道:“我乐意,怎么着,殿下是想仗势欺人?还是想杀我泄愤?” 羲泽:“……”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心绪问道:“不知阁下要怎样才肯放了小宁儿?” “这个吗?” 英招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那个丫头我着实喜爱的很,实在是不想放手,你堂堂仙界储君何患无妻,为何要同我争呢?” 羲泽从未像现在这般那么想弄死一个人,他觉得自己的一身修养在这个男人面前都快要耗尽了。 “我和她相识千年,历经无数的挫折才走到今日,还请阁下大发慈悲成全我们,羲泽定当铭记在心。” 说着,他一掀衣袍直直的跪了下去。 英招倒是没有意外,他神情淡淡道:“我乃神兽并非普通仙人,这上万年早已修得无情无心,你若是想跪,就到外面跪去吧,别在这碍我的眼。” 羲泽也是听话,听他这么说便起身走到了外面,继续跪了下去。 英招靠在窗前看着羲泽笔挺的身影问道:“你怎么不对我出手?只要杀了我,你的小宁儿自然能得到自由。” 羲泽波澜不惊道:“我若对你出手便不配为仙界储君。” 英招笑了笑没再多言,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后便又悠闲惬意的享受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羲泽才又听他道:“你小时候曾见过我,还记得吗?” 羲泽抬了抬眼皮瞅了英招一眼道:“听闻英招这种神兽很爱记仇,所以,你是因为我小时候薅过你的龙须,骑在你脖子上撒野,所以记恨我?” 英招唇角猛的一抽,没好气的声音道:“记得便好,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没想到还真让我给等到了。” 羲泽:“……” 他当年为什么要作死得罪这只睚眦必报的神兽呢?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羲泽咬牙道:“我当年只是个孩子而已,你至于要跟我计较吗?” “孩子怎么了,孩子就可以欺负神兽了吗? 我长这么大,你还是头一个敢薅我龙须,把我踩到脚下的人。” 英招提及此事还是一肚子的火。 章节目录 第1681章 相见 羲泽是一脸的无语。 当年他误闯九莲山,在竹屋后面的山洞前发现了一只正在沉睡的神兽,觉得挺好玩,便骑到了它的身上,还薅了它的龙须。 真没想到时隔千年,这神兽竟还记着,不仅记着还要报复他,抢走他的小宁儿。 羲泽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心绪,诚挚道:“当年是我无知,冒犯了你,羲泽在这里给你赔罪了。” 英招没有立即接他这话,而是打了个哈欠,舒了个懒腰道:“我困了,等我睡醒了再说吧。” 说着,他便起身去了内室小憩去了。 羲泽跪在地上,憋了一肚子的火,可是这事是他理亏,是以他也只能受着,跪到这神兽消了气为止。 哪怕将他身为仙界储君的颜面都丢在了地上。 羲泽挺直了背,跪在盛开的彼岸花丛中,脑子里回忆着和小宁儿经历的点点滴滴,这千年岁月的相伴,已将她融入了他的骨血中,再也无法分割。 从当日在镇魂山上的分别到如今,俨如又过了千年那么久,他真的好想她,想的一颗心都快要碎掉了。 可是他却不知道她究竟在哪里? 说好会护她一世长安,可最终还是没有护得住她,羲泽不是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这般无用。 正想着,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回来了!” 话音方落,羲泽浑身一颤,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便听那熟悉的声音满含着震惊又落入了他的耳中:“羲泽?” 羲泽猛然间回神,回头望去就见他朝思暮想的人正站在不远处,她背后是盛开的红色彼岸花,而她穿着一袭素白色的仙裙,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透着令人惊艳的美。 “小宁儿。” 羲泽喃喃的唤着这个名字,就见眼前的人如一只蝴蝶般朝着他飞奔了过来。 羲泽本来想起身去迎她,可是因为跪的太久,他的腿都有些僵了,站不起来的他直接伸出了双手,接住了扑入他怀中的人。 “羲泽,真的是你。” 慕攸宁搂着他的脖子,一双含着水雾的眸子死死的瞅着他,生怕自己一眨眼人又不见了。 羲泽同样湿了眼眶,他迎上慕攸宁的目光,两人视线交缠在一起,无比的缱绻柔长,他声音有些轻颤,哑着声道:“是我,我是你的羲泽。” “羲泽。” 慕攸宁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似得,趴在他的肩上,哽咽道:“你没事了,你都好了,以后不许再吓我了,我还以为你…你…” 她想到当日诛仙台上发生的事,就后怕不已,如果没有东皇钟,羲泽和炎华只怕早已灰飞烟灭。 而她,也将孤独一生。 幸好上天有眼,给了他们一次机会。 羲泽搂着慕攸宁的腰,嗅着她身上淡雅的香气,沉声道:“对不起,是我不好,害你担心了,以后我再也不会抛下你。” “骗人。” 慕攸宁抬起头看着他抱怨道:“这话你以前也跟我说过,可是后来呢,你还不是狠心抛下了我,还想把我推到别的男人身边。” 羲泽听到这话,不由的打了个激灵,忙解释道:“不是这样的。” 章节目录 第1682章 满足 “不是这样是哪样?你难道没有抛下我?没有把我让给炎华?” 慕攸宁扬着脸,气势逼人,颇有要秋后算账的意味。 羲泽心虚,却是百口莫辩,看着慕攸宁凶狠的目光他一着急,低头就吻上了她的唇。 他的吻炙热而又浓烈,像是在宣泄压抑许久的思念,誓要将怀中人拆骨入腹和她融为一体才肯罢休。 慕攸宁被他吻的目眩神迷,身子渐渐就瘫软了下来,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她揪着羲泽的衣襟,沉浸在他霸气而又缠绵的温柔里。 不知过了多久,羲泽才依依不舍的松开她,修长的手指轻抚着她的脸颊柔声道:“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慕攸宁哪里还有什么气?剩下的只有心疼了,其实在英招说要用她的性命来换他们生的时候,她便明白了羲泽的用意。 因为爱,才会想让对方好好的活着。 羲泽如此,她亦如此。 历经过生死,慕攸宁才更懂得要如何去爱一个人,她握着羲泽的手,倾身吻了吻他额心的那抹印记道:“只要你好好的活着,我就不生气。” 羲泽释然一笑,紧紧的抱住她,心中无比的满足。 慕攸宁趴在他的怀中,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你怎么会跪在这里?” 提及此,羲泽抱着她的手紧了几分道:“里面那个神兽说你为了救我,答应了他的条件要留在九莲山陪着他。 我又不能和他动手,就只能跪在这里求他大发慈悲,把你还给我了。” “什么?” 慕攸宁闻言顿时大怒,她挣开了羲泽的怀抱道:“你被他给骗了,我哪有答应他这样的话?” 羲泽松了一口气问她:“那你答应了他什么?” 这次换慕攸宁心虚了,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小声道:“他说聚魂草只能救一个人,如果要救你和炎华,需要我以命相换,我就答应他了。” 羲泽刚放下的心顿时又悬了起来,他蹙了蹙眉道:“他是骗你的对不对?” 慕攸宁点头:“他没有取我性命,就是让我留下来给他当花匠。 这九莲山没了聚魂草,便失去了灵气之源,许多仙草都需要移植出去,我方才就是送草药下凡间去了。” 羲泽听到这,基本可以确定自己和小宁儿都被那只神兽给耍了,虽然被耍,但他还是很开心,最起码他的小宁儿还活着,也不用留在九莲山。 慕攸宁见羲泽还跪在地上,忙道:“那个神兽特别喜欢捉弄人,你快起来。” 羲泽却摇了摇头道:“不行,我得跪到他消气为止,不然他还指不定要如何为难我呢。” 慕攸宁不淡定了,满脸不解的问:“他为什么要为难你?” 羲泽长叹一声,无奈道:“小时候顽皮,不小心得罪了他,这不记仇记了好几千年,布了这么大一个局等我来给他认错呢。” 慕攸宁:“……” 她以为那个神兽就是毒舌一点,可是没想到竟然还有比他更记仇的人! 慕攸宁想到自己多番顶撞过他,不由的打了个激灵,她跪在羲泽身边道:“那我陪着你,反正我也得罪过他,就一起给他赔罪道歉吧。” 章节目录 第1683章 诉情 羲泽并未反对,只是紧紧握着慕攸宁的手,两人依偎在一起跪在盛开的彼岸花丛里,倾诉着分别许久的相思。 耳鬓厮磨了一番后,羲泽才问道:“我瞧着你身上的气息颇为醇厚,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当初他所见到的小宁儿只是一个凡人,可是如今却是修为高深之人,怕是连他都不是她的对手。 慕攸宁便将在诛仙台上自己由魔化圣的事情讲了一遍,听的羲泽那叫一个揪心。 如果不是自己留下的那封遗书,他的小宁儿怕是已经堕入了魔界,万劫不复,她入魔是因为他,入圣也是因为他。 羲泽后怕不已,拥着慕攸宁低声道:“是我的错,没有想到这一点,三叔将你的心还给你时,我就该想到的。” 慕攸宁靠在他的怀中,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喃喃道:“普天之下,唯有你能渡化我,所以你得在我身边镇着我才行。” “好。” 羲泽哑着声音应了一声,低头又吻上她的额头,心中满是疼惜。 慕攸宁忽而想起了什么,忙抬起头看着他问:“你来这里,仙界那边怎么办?大乱过后还需要你主持大局呢,你是不是又任性了?” 羲泽摩挲着她的脸,温声道:“是祖父让我来的,仙界的事情都交给三叔去处理了,祖父让我把你带回去。” 慕攸宁明显的有些惊讶:“他不讨厌我了?” 羲泽低笑:“祖父还是头一次低头认错呢,他还说我的眼光好,夸你是个好孩子。” 慕攸宁真不敢相信这是天神说出来的话,不过能得到他的认可,她还是挺开心的,她也希望能在别人的祝福里和自己心爱的男人在一起。 以前的她,是作恶多端的怨灵,配不上堂堂仙界的太子。 如今的她,化魔为圣,成为了仙界的圣尊,已然能和羲泽并肩而立。 想到这不免有些感慨:“能得到他老人家的认可真是不容易。” 羲泽听着她这么说,心又痛了起来,他眸色深深的凝望着她道:“都是我太没用,才会让你受了许多的苦。” “才不是。” 慕攸宁扬了扬眉,展颜一笑:“是你救我于水火之中,教会我爱,把我变得更好,如果没有你便没有我,我们早已溶为一体,再也分不开。” 哪怕如今的他们已不在共用一颗心,但他们的骨血灵魂早已合二为一。 羲泽看着她的笑颜,只觉得整个世界都被照亮了,心中暖暖的。 他微微一笑,抵着她的额头,温柔的声音道:“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慕攸宁重重的嗯了一声,两人似乎忘了正给人赔罪,完全视若无人的在这里诉着衷情。 直到被竹屋里传出的声音打破了花丛里的旖旎:“真是吵死了,你们两人就是这么给人赔罪的?” 慕攸宁和羲泽这才反应过来,两人收敛了几分,乖乖的跪好,不多时就见那神兽从内室走了出来,许是因为被人扰了休息,那人脸色不太好。 英招在窗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灌了一口后才转身看着窗外的两人,没好气的声音道:“你们是不是欺负我乃是孤家寡人?” 章节目录 第1684章 孤独 慕攸宁唇角抽了抽,真的很想怼他,什么孤家寡人,单身…兽还差不多,只不过想着这兽比较睚眦必报,她也只能忍了。 “不敢,是在下情难自禁,还望阁下见谅。” 羲泽同样忍住了,好声好气的同英招道歉。 英招哼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些什么?” 慕攸宁和羲泽:“……” 真的好想痛贬这神兽一顿啊! 两人深吸了一口气,等着来自英招的刁难,就听那人懒懒的声音道:“从我手里拿走聚魂草的确是要答应我一个条件的,若是不答应,我自有办法将聚魂草收回来。” 慕攸宁一愣,心下突然紧张了起来,她绝对相信英招所言不虚,不免有些担忧的看了羲泽一眼。 羲泽握着她的手,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问道:“不知阁下的条件是什么?” 英招挑了挑眉,端着杯子轻抿了一口茶水,淡淡的声音道:“很简单,我要你们每年把孩子送来这里陪我一个月。” 羲泽和慕攸宁俱是一愣。 孩子? 两人对望一眼,眼底有些激动,曾经他们一度已经放弃了为人父母这个念头,可是如今听英招提起,却是又让他们看见了希望。 他们现在,可以拥有自己的孩子了。 慕攸宁自是欢喜至极,她率先开口应道:“好,如果我和羲泽有了孩子,一定让他每年来这里陪你住一个月。” 英招见她答应的这么痛快,轻嗤了一声道:“你就不怕我吃了他啊?” 慕攸宁撇了撇嘴:“你这张嘴真是不讨人喜。” 羲泽忍俊不禁,表示赞同的点了点头。 英招气的脸色一沉,摆了摆手道:“你更不讨人喜,走,都给我走,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他别过头去,一脸的傲娇。 慕攸宁眸光一亮,匆忙站了起来然后去扶羲泽。 只是羲泽跪的太久,腿都僵了,他缓了一会才觉得好些,然后俯身朝着英招一缉道:“阁下大恩,羲泽铭记在心,以后若有所求,羲泽定鼎力相助。” 英招不搭理他,好似没有听见。 羲泽也不恼,牵着慕攸宁的手道:“那我们走了,阁下保重。” “等等。” 英招终于开了口,叫住了他们。 慕攸宁和羲泽相继回头看着他。 英招板着一张脸道:“临走之前把山中的仙草带走,我不管你们种在何处,总之死了一株我就找你们算账。” 慕攸宁:“……” 这不是为难人吗?但想到这些仙草是因为救羲泽而没了家,她又觉得无可厚非,毕竟万物有灵。 更何况这些仙草都是能救命的。 羲泽欣然应下:“请阁下放下,我定会好生照料。” 英招摆了摆手道:“仙草就在后山,去吧。” 慕攸宁看着英招别过去的侧脸,在阳光的照耀下略显孤寂和凄凉,想到英招独自在这里受了上万年,从未与外界有过接触,也没见过什么人。 其实他是孤独的吧。 慕攸宁想了想,开口问道:“不如你跟我们走吧,如果你不喜欢仙界,可以去凡间啊,我们在凡间有很多朋友的。” 章节目录 第1685章 失策 朋友? 英招并不懂这个词代表了什么,从他出生起就一直生活在这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陪伴他的只有九莲山的风景以及他要守护的那株聚魂草。 可是如今他的使命尽了,他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许是孤独了太久,不懂如何与人相处,所以他才会处处刁难慕攸宁和羲泽,从中找些乐趣。 听到慕攸宁相邀的话,他不是不心动,可是踏出这里他也会害怕,他不知道自己能否融入她所说的那个朋友里? 英招仔细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她:“不了,我已经习惯待在这里了,你们若是有良心的话就经常来看看我,最好多生几个孩子送来陪着我就好了。” 慕攸宁闻言也没有劝他,而是应道:“好,有时候我和羲泽会回来看你的,到时候你也别嫌我们烦就行。” 英招轻哼了一声,没好气道:“的确挺烦,快走快走吧。” 慕攸宁开怀一笑,冲着英招做了个鬼脸:“口不对心的神兽,我们走了你可别想我们。” 说完拉着羲泽就走了。 英招坐在窗前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花海里,他的心好似被什么堵住了似得,闷得有些难受。 许是九莲山的风景变了,又或者是他变了,总之,他有些后悔了。 真不该放他们走的,他就应该提出要求让他们一辈子留在九莲山陪着他,真是失策啊失策! …… 慕攸宁和羲泽取了山中仙草离开九莲山便回九重天去了,路上,慕攸宁靠在羲泽怀中叹道:“其实那个神兽就是嘴毒了一点,心肠还是挺好的。” “嗯。” 羲泽搂着她的腰道:“他一直待在九莲山,与外人没有接触,若是轻易离开,怕是无法接受,且给他时间让他好好想想,然后我们找机会再来劝他。” 慕攸宁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来:“你是不是有主意了?快跟我说说。” 羲泽挑眉,低头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声,就见慕攸宁俏脸霎时一红,有些气恼的伸手掐了羲泽一下,斥道:“又不正经了,信不信我揍你。” “你才舍不得呢。” 羲泽轻笑着,去吻她的唇,柔声道:“我说的都是真的。”说着,伸手覆上了她的小腹又道:“难道你就不期待吗?” 他想的主意便是用孩子去引诱英招,让他走出九莲山,当然前提是他们得生个孩子出来。 慕攸宁双颊绯红,娇嗔着瞪了他一眼:“之前是谁说不生的?” 羲泽听到这话,顿时想起了他当时在梦里体验生孩子时的那种痛苦了,之前是他太过高兴忘了这茬,如今想起来,他便纠结了。 他既盼望着和小宁儿拥有他们的孩子,又舍不得让小宁儿去受那种苦。 思来想去,羲泽还是没有头绪:“那咱们生还是不生?” 慕攸宁噗嗤一笑,伸手勾住羲泽的脖子,亲了亲他的唇角道:“当然要生了,你别那么害怕,我现在可是圣尊呢,修为比你都高,没事的。” 话虽如此,但羲泽还是有些不放心,想着还是得想办法让小宁儿既不用太痛苦又能拥有他们的孩子才好。 章节目录 第1686章 倒霉 羲泽暂且压下心头的思绪,笑应着慕攸宁道:“那为夫一定好好努力。” “好啊。” 慕攸宁答应的格外痛快,小手已经开始不老实起来,顺着羲泽的衣襟就探了进去。 羲泽被她大胆的动作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忙握住她使坏的小手哑声道:“小祖宗,你确定要在这里撩我吗?我的定力向来不好,你可不要后悔。” 慕攸宁听他这么说顿时有些怂了,她是真的不相信羲泽的定力,于是识相的转移了话题,手指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天门道:“九重天到了。” 羲泽见小宁儿反应这么迅速,不由的低笑一声,但心中那股邪火还是没压住,惩罚性的又在她唇上狠狠的泄了一回火才放开她。 结果,慕攸宁从云端下来后,腿都是软的,羲泽索性直接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在众位仙家惊诧的目光中,堂而皇之的回了他的星辰殿。 羲泽和慕攸宁回来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天神听说后可算是松了一口气,只是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处理政事的炎华。 炎华感受到天神审视的目光,坦然一笑道:“父神放心,儿臣死过一回,什么都想清楚了,不会再执拗于过往。” 天神满意的点了点头问他:“那你的婚事是不是也不会再避了?” 炎华额心猛的一跳,巴巴的看着天神问:“儿臣能自己挑吗?” 天神面色一敛,看了他一眼道:“给你一年的时候,如果还挑不到,那就听我的安排,让你娶谁你就娶谁。” “父神。” 炎华苦大仇深,一年的时候哪里够啊? 天神板着脸道:“此事没的商量,也不瞧瞧你现在都多大了!” 炎华:“……” 他心里好苦啊。 …… 星辰殿。 羲泽把慕攸宁带回来之后,就把人压在了床榻上,准备继续路上未完成的事,但可惜前戏都还没开始,有人就闯了进来。 显震听说羲泽死而复生回来,第一个冲进了星辰殿。 谁料来的不是时候,当他看见床上的两人后,脸霎时一红,忙捂住了眼睛道:“我什么都没看见。” 被扰了好事的羲泽,一脸的不高兴,恨不能吃了没眼力见的显震。 慕攸宁感受到羲泽欲图吃人的目光,笑的没心没肺,却被羲泽一个眼神给堵了回去,她憋着笑,给羲泽顺着毛,在他耳边小声道:“等晚上补给你。” 羲泽却是高兴不起来,他们如今可是在仙界,这一天相当于凡间一年那么长,等晚上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好不好? 他理了理身上的衣摆,阴测测的声音对着慕攸宁道:“不知道你做怨灵的时候挖没挖过人眼睛啊?” 慕攸宁顿时就懂了他的意思,尾音轻挑着笑道:“还没有挖过呢。” 羲泽慢条斯理道:“喏,眼下就个现成的,看了不该看的,只能把眼睛留下了。” 显震吓得一哆嗦:“别,我错了,我这就走,这就走。” 他转身欲图逃离危险,谁料刚走一步就撞上了一道结界,被死死的困住,身后传来羲泽的冷笑声:“还想跑?” 章节目录 第1687章 找虐 显震头皮有些发麻,放眼整个仙界只有他才知道羲泽的真面目,那个男人看似温润如玉,和煦如风,实则都是假象。 只有他知道,那个男人的心肠有多黑,心眼有多小。 这次不小心扰了他的好事,以他那性子,不报复回来不罢休。 显震转身,目光一转便落在慕攸宁身上,忙向她求救:“圣尊救命,我真不是故意的。” 慕攸宁看着显震那副大难临头的样子,不由的噗嗤一笑,她抬眸看着羲泽道:“好了,你就别吓唬他了。” 羲泽哼了一声,板着脸问显震:“你来这里做什么?” 显震一肚子的委屈:“自然是来看你,我听说你掉下了诛仙台,可是把我给吓死了,幸好只是虚惊一场,但我还是不放心,所以过来瞅瞅你有没有事?” 羲泽心头微热,点了点头道:“我没事。” 显震自然是看出来了,这人不仅没事还好的很,亏得他还以为他死了,难过的要命。 不过总之人回来就好。 “没事就好,不过你是怎么回来的?” 显震听说羲泽回来就赶了过来,还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羲泽便将聚魂草以及九莲山的事情说了一遍,话音方落,他才想到什么道:“对了,我从九莲山带来一些仙草,正好你去给我种好。 就种在外面的花园里,以后这些仙草就交给你,若是死了一颗,我就挖了你的眼睛抵偿。” 显震:“……” 他为什么要来找虐啊? 慕攸宁憋着笑,没想到羲泽坑起人来这么狠,真不知道显震是怎么受的? 被完虐的显震咬着牙道:“你这样会失去我的。” 羲泽挑了挑眉:“你年纪也不小了,我瞧着……” “我去,我这就去种,我保证把仙草看护好。” 显震是一脸的真诚。 羲泽满意的将仙草给了他,看着显震屁颠屁颠的出了大殿,慕攸宁好奇道:“他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你手里了吗?” 羲泽笑道:“我想撮合他和金佩,也就是电神,不过他一百个不愿意,是以最害怕我提及此事。” 慕攸宁恍然道:“原来是这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电神是不是脾气不好?” 羲泽颔首:“你知道她?” 慕攸宁耸了耸肩道:“知道啊,雷公电母,以后是家喻户晓的神仙夫妻啊,而且雷公怕老婆。” 话音方落,就听咚的一声,羲泽和慕攸宁抬头望去,竟然是显震去而复返,但显然他被方才慕攸宁说的话给吓到了。 显震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惊慌的问道:“圣尊,你是开玩笑的是不是?我…我怎么怕老婆?” 慕攸宁丢给他一个同情的眼神:“可是千年之后,凡人都知道你们的故事,你就是怕老婆啊。” 显震满脸绝望的看向羲泽,想听他的安慰。 谁料羲泽却是一脸的云淡风轻:“怕老婆怎么了?我也怕老婆啊,不是挺好的吗?竟然都已经是事实了,你就接受了吧,回头我就告诉天神让他为你们赐婚。” 显震捂着胸口好似受到了打击,他为什么要回来找刺激啊? 章节目录 第1688章 报复 显震心痛之余,想到自己尚有事情,便敛住了思绪问道:“昆仑玉京真人以及谋逆人等都已被处决,不知道清和公主要如何处置?” 他当着慕攸宁的面提起清和公主,实则也有小小的报复心在里面的。 果不其然,当显震提到清和公主的时候,慕攸宁不怀好意的目光就落在了羲泽身上。 羲泽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他瞪了显震一眼,没好气的声音道:“按照仙规处置,这点小事也用得着来问我吗?” 显震讪讪的摸了摸鼻子道:“你不是和她有婚约吗?” 羲泽气急一掌朝着显震挥了过去怒骂一声:“给我滚!” 显震反应迅速忙跳开了,嬉笑道:“你心虚什么啊,圣尊又不是不知道你和清和公主的那点事。” 说完,便跑的无影无踪了。 羲泽气的咬牙切齿,想着等见到那家伙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敢搬弄是非。 正想着,耳边传来小宁儿阴森森的笑声:“哦,不知道殿下和清和公主有什么事,?” 羲泽吓得一个激灵,忙道:“小宁儿,你可别听他瞎说,我同清和公主什么都没有,真的。” 他看着慕攸宁,脸上写满了真诚。 慕攸宁却依旧沉着脸:“没有就没有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到显得你十分的心虚。” 羲泽真是恨死显震了,提谁不好非要提清和公主,关键是他还曾大张旗鼓的去昆仑提过亲,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小宁儿。” 羲泽拉着慕攸宁的手委屈道:“你可得相信我。” 慕攸宁冷着一张脸道:“那得看你的表现,说罢,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 羲泽低着头,将天神逼迫他去提亲的事情说了出来。 慕攸宁听后面色一愠,没好气道:“如果昆仑没有刁难你,你是不是就要卖身救苍生,答应了这桩婚事啊?” “不是。” 羲泽急得要上火,忙解释道:“我怎么可能娶别人?我去提亲也是认准了昆仑会刁难,才会有此对策的,小宁儿我的心里只有你,除了你我谁也不娶。” 慕攸宁哼了一声又旧事重提起来:“我才不信,你都能把我推给别人。” 羲泽真是遇到了人生中的一大危机,他见慕攸宁好似真的生气了,情急之下索性不再动口,而是改为动手。 他眼底升起一片星火,搂着慕攸宁的腰将她压在身下,咬着她的唇角气恼道:“看来,为夫只能用另外的方式给你解释了!” 慕攸宁惊愕不已,这是什么操作啊? 可是大脑都来不及细想,就被羲泽撩拨的一片空白,浑浑噩噩间都不知今夕何夕,只觉得自己浑身好似软成了泥。 直到了久违的满足填满了她整颗心,慕攸宁惊颤的叫出了声来,羲泽顺势吻上她的唇,堵住她的声音,哑声道:“你是不是故意欺负我的。” 他才不信他的小宁儿真的会生气呢。 慕攸宁唔了一声,伸手搂着羲泽的脖子,亲了亲他的唇角道:“知道还问,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不过,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信你。” 章节目录 第1689章 眷侣 一句我都信你,让羲泽的心悸动不已,他眸光深深的凝望着怀中的人,浓浓的情意似乎都要溢出来。 此时此刻,千言无语都只化作一句:“此生定不负你所信。” 慕攸宁扬了扬唇角,勾着他的脖子,蹭着他的胸口,柔柔的声音呢喃道:“你废话太多了,我都快难受死了。” 这人就这么杵着不动还要跟她说这么煽情的话,谁能受得了? 羲泽听她不满的抱怨,低低的笑出了声来,他搂着她不盈一握的腰肢身体力行的给了她深深的一击。 慕攸宁惊呼出声,声音都有些发颤:“慢,慢点。” 羲泽低头吻着她的耳垂,温醇的声音透着蛊惑:“要快一点才舒服。” 说完又将她抛上的云端。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们两人乃是仙身的缘故,还是因为好久未曾在一起,总之这一次慕攸宁的感觉格外的不同。 她如痴如醉深陷在羲泽的柔情里,同他一起沉沦,灵魂深深的融合在一起,纠缠着不罢休。 也不知道过了有多久,房间里的动静才停下来。 慕攸宁浑身汗湿躺在羲泽的臂弯里,脸上的红晕还未曾消散,她懒懒的闭着眼微喘着气,累的一动都不想动。 羲泽却是精神甚好,他把玩着她一缕青丝,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道:“圣尊的修为就是不同凡响,体力比之凡人可是好太多了。” 若换做以前,怕是他的小宁儿早就哭着喊着求饶了,难得这一次她竟坚持了下来。 慕攸宁听着他的调笑,扁扁嘴道:“修为再好,也比不上你的体力,我就纳闷,你就不累吗?” 羲泽朗笑一声,吻上她的眼睛:“怎么会累,恨不得能时时刻刻在一处,永不分开。” 慕攸宁听的脸热,伸手忙捂住他的嘴斥道:“真是越来越没个正经了。” 在她心中,羲泽的形象已经一落千丈了,从最初那个温润俊雅的仙人跌到了如今的没脸没皮。 鬼知道都经历了什么? 羲泽握着她的手,又将人压在了身下,眼底闪着细碎的星光问:“再来一次好不好?” 慕攸宁瞪大了眼睛,还不待她反对,就又被羲泽给得逞了。 两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缠缠绵绵,温柔缱绻,真是货真价实的神仙眷侣。 待到羲泽餍足的罢手时,慕攸宁终是抵不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看着怀中人的睡颜,羲泽满眼的眷恋。 他抱着人去了殿后的仙池,沐浴之后,他将小宁儿放在了床榻上,让她好生歇着,而他却穿好了衣衫出了仙殿,传召了太上老君来。 等太上老君来到的时候,看到的则是一个俊雅出尘气度不凡的仙界太子,同慕攸宁所见的那个羲泽简直判若两人。 老君给羲泽行了一礼问:“不知殿下召老臣来所为何事?” 羲泽眉心微挑,端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了一口,淡淡的声音道:“想向老君求颗仙丹。” 老君一愣,有些紧张的问道:“不知殿下想求什么仙丹?” 羲泽一脸正经的问道:“有让女子生产时不痛的仙丹吗?” 章节目录 第1690章 荒唐 老君目瞪口呆,怔怔的盯着羲泽看了半响才反应过来,如实道:“回殿下,老臣没有这种丹药。” 羲泽蹙眉:“没有可以练!” 老君又是一怔,他瞧着羲泽脸色有些不高兴,小心翼翼的回道:“殿下,这女子生产无论神仙还是凡人都要经历痛苦方为人母,此乃定律。” 羲泽沉着脸道:“这些我自然知道,只是那分娩之苦我曾体验过,着实太痛,可有什么办法缓解一二?” 老君一脸惊愕,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羲泽,目光落在了他的肚子上,透着怀疑。 羲泽看见老君的眼神怪异,便知他想差了,他没好气的斥了一声:“问你话呢,胡思乱想什么?” 老君忙收回视线,轻咳了一声道:“老臣定当尽力而为,争取练出减轻痛苦的丹药来。” 羲泽轻嗯了一声,又补充道:“切记,不能伤害孩子也不能对母亲身体有所损伤。” 说着,摆了摆手道:“去吧,若是炼成自有你的好处,若是练不成……” 他顿了顿,阴测测的声音道:“我就劈了你的炼丹炉!” 老君吓得打了一个哆嗦,硬着头皮应了一声,然后转身退了出去,离开星辰殿之后,他便直接去了云霄殿,告状去了。 老君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在大殿上道:“天神,太子殿下他为了一个女人竟枉顾自然定律,实则非明君所为啊。” 天神挑了挑眉问:“他做了什么,让你对他这么大的意见?” 老君将羲泽要求他炼丹一事说了出来,天神听后,眉心一挑:“事关我仙界皇太孙以及未来天后的安危,你还好意思来告状? 难道你不应该觉得荣幸吗?羲泽疼爱自己的夫人,不想她受苦,这便非储君所为了?难道他做了天神还要连自己的夫人孩子都不顾了吗?” 老君被天神的话噎的哑口无声,这换做是以前,天神一定会站在他这边,斥责太子的,可是怎么都变了? 他正愣着,就听天神道:“你就按照太子的要求去做吧,若是做不好,朕也保不住你,下去吧。” 老君哆哆嗦嗦的应了声是,灰头土脸的回了自己的丹房,寻思这炼丹之法去了。 云霄宝殿里,天神撵走了老君后这脸上的笑意遮也遮不住,炎华从内殿出来,看着天神的表情道:“父神,你这样太吓人了,还是别笑了。” 习惯了天神一脸严肃不苟言笑的样子,看到他偷着乐,着实有些惊恐。 天神瞪他一眼:“我乐意。” 说完扬了扬眉,欢喜道:“相信过不了多久,我就有皇太孙了,我能不高兴吗?” 炎华:“……” 现在连父神都要来扎他的心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父神,你难道不觉得羲泽有些奇怪吗?若是以前他断然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做毁自己贤明之事。 如今却向老君提了这么荒唐的一个要求,说他没有别的心思,我可不信。” 天神闻言,抬眸看了炎华一眼道:“他要做什么,你会不知道?” 炎华一愣,吓得白了脸,忙道:“不会吧?父神,你可不能让他胡来啊!” 章节目录 第1691章 目的 天神睨了炎华一眼,淡淡的声音道:“他什么时候听过我的话了?” 炎华一脸的黑线,他咬着牙道:“那你就眼睁睁看着他这般放肆胡闹?” 天神挑了挑眉道:“我老了,管不了了,你们叔侄俩商量着办吧,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没有意见。” 说着就从御座上起身,往内殿去了。 “父神。” 炎华还想给他讲道理,可是天神却充耳不闻,连头都不回。 他深吸了几口气,平复着心绪,转身出了云霄殿往星辰殿去了,一入宫门就见花园里蹲着一个人。 炎华仔细打量了两眼,才瞧清楚那是谁不由的一惊问道:“显震,你在是在做什么?” 显震听到声音抬头望去,见是炎华忙起身给他见了一礼,委屈道:“一不小心得罪了里面那位,罚我给他打理仙草呢。” 炎华:“……” 他瞅着显震那张脏兮兮的脸,在瞅瞅花园里刚种上的仙草,都是些稀奇之物,在仙界很是难见。 炎华好奇的问道:“这是从九莲山带回来的?” 显震点了点头。 炎华有些同情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道:“好好干,我去看看羲泽。” 留下这话他转身就走了。 显震也没拦他,因为他巴不得有人跟他一起遭殃呢,存了这个心思,他便待不住了,想了想便跟在炎华身后,看热闹去了。 偏殿里,羲泽送走老君后便一直坐在这里,直到炎华走进来。 炎华看着自己这个侄儿,心头有些复杂,一则是自己对他十分愧疚,有些心虚,再则是这人抢走了他的阿芫。 虽然是自己自作自受,但想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成了他的人,他心头还是有些不舒服。 炎华四下看了看问道:“她人呢?还好吧!” 其实他听到消息说是慕攸宁被羲泽抱着回来的,不免有些担忧,怕她有什么事,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羲泽却是很不高兴,故意道:“她没事,就是累着了。” 炎华是个聪明人,加之方才老君还去告过状,略一寻思便能猜到这累着了三个字有什么含义? 明白过来之后,他的心是一阵揪痛。 炎华径自走到羲泽面前坐下,伸手倒了一杯凉茶问:“说罢,你到底想做什么?这才刚回来,你就想引起众怒?” 羲泽睨了对面的炎华一眼道:“我想做什么?三叔不是心知肚明吗?” 炎华气的将被子猛的一放,里面的茶水都溢了出来:“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我是对不起你,但你都抢走了我的阿芫,还想将你的责任都推给我,不可能!” 从前的羲泽为了不让别人失望,一直都在做一个完美无瑕的储君,放眼仙界众人无人不对他称颂有加。 而今他却向太上老君提出如此荒唐的要求,要知道老君在仙界的地位也是不可小觑的。 一旦在老君面前丢了储君的贤明,那就相当于让整个仙界众人都知道他这个储君肆意妄为,不是明君之选了。 他决定相信,羲泽这么做是有预谋的,他就是想将这储君之位,未来天神的帝位撂给他,而他好带着阿芫逍遥快活。 章节目录 第1692章 灭灵 羲泽见炎华暴怒,自己却是一脸的淡定:“三叔还想除掉我?” 炎华俊脸一黑,咬着牙道:“胡说什么?难道我不替你继任储君就是要除掉你吗?” 羲泽点头:“我若是登基为帝,必死无疑!” 炎华一愣,怀疑的目光看向羲泽,可是瞧着他神色认真不像是开玩笑,不免疑惑:“为何这么说?” 羲泽叹了一声道:“三叔想必是忘了我中了灭灵咒这件事。” 提到灭灵咒,炎华神色一变,这事他当真给忘了,当初他的姐姐设计利用慕攸宁引羲泽自愿被下灭灵咒,好让他死在天雷劫中。 只是中间发生了太多的事,这灭灵咒一事他也给忘了,如今听羲泽提起,他真是越发的痛恨自己。 到头来,报应还是落在自己身上,真是苍天绕过谁啊? 炎华悲叹一声,不死心的问道:“咱们都跌下诛仙台九死一生了,这灭灵咒兴许已经解了呢?” “万一没解呢?我若是死在天雷劫里,三叔就如愿了是不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没死心,口口声声说我抢走了你的阿芫,那是我抢的吗?明明是你自己抛弃的!” 羲泽心中也是憋着火,他思来想去只有带着小宁儿回凡间,才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让他三叔死心。 若是留在仙界,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会尴尬。 炎华气的猛的一拍桌子:“我瞧着你是怕了吧?如果我告诉你,我没有抛弃她呢,当年那件事根本就不是我做的,而是炎馨变成了我害了阿芫。” 这个真相真让羲泽震惊了一下,不过片刻他就冷静了下来:“是不是你都已经不重要,总之小宁儿早已不是你的阿芫,带她离开也是为了你好。” 炎华静默了半响,没吭声。 羲泽伸手为他倒了一杯热茶,心平气和道:“三叔,如今昆仑隐患已除,魔族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三界太平,你足以胜任天神之位。 若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或者遇到麻烦,你只管来找我,我定当尽心尽力来帮你,再者我凡间还有一群朋友,在等着我和小宁儿回去呢。” 炎华听到最后又被他扎了一刀,这是欺负他没有朋友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愤愤的端起茶杯灌了一口茶,然后放下杯子道:“让我答应也行,不过我有条件。” 羲泽俊眉微挑,看着他道:“三叔请讲。” 炎华睨他一眼道:“我的侄孙必须为下一任储君。” 羲泽有些为难道:“这个我做不了主,需要小宁儿同意才行,再者,你怎么知道我们生的一定是儿子,万一是女儿呢? 总之不管是女儿还是儿子,我们就只要一个,我可不想让小宁儿受罪,所以,三叔还是早日成亲比较好!” 炎华感觉自己又被捅了一刀,他捂着胸口,气急败坏道:“羲泽,你简直欺人太甚。” 羲泽一脸无辜:“我说的都是事实。” 炎华真不想跟他在谈下去,他气的拂袖起身,转身就走。 羲泽忙拦住他,拱手一缉道:“三叔别生气,我争取和小宁儿给你生个侄孙,这总行了吧?” 章节目录 第1693章 释然 这哪是道歉,明明是挑衅! 炎华推开羲泽,冷着脸道:“你可想好了,千万别后悔,要知道一旦我做了天神,手握三界众生,可是想怎么折腾你就怎么折腾你。” 羲泽耸了耸肩:“三叔你没做天神的时候也没少折腾我啊。” 炎华:“……” 他竟然无语反驳。 罢了,总归是自己欠了他的。 炎华想开之后也就不计较了,他缓和了脸色问他:“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羲泽回道:“我和小宁儿已经回来很长时间了,凡间的朋友和亲人估计都该等急,所以我想带小宁儿去见过祖父后就离开。” 炎华点了点头:“父神历经此事开明了不少,他猜到你的意图也没有阻止,听说你为难老君,他还偷着乐呢。” 羲泽有些惊讶,毕竟记忆里他还没见天神笑过,正想着,就听炎华又道:“你若是能他生个太孙,他会更高兴的。” 羲泽笑道:“我觉得三叔若是早日成亲,祖父也会很高兴的。” 炎华哼了一声:“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羲泽挑了挑眉,不在同他玩笑,正色问道:“不知姑姑,三叔是打算如何处理的?” 提及此,炎华脸色一沉,眼底透着一抹黯然道:“我问过父神了,父神不愿追究姐姐的事情,让我放她离去。” 顿了顿,他抬起头看向羲泽问:“你恨她吗?” 羲泽摇头:“不曾恨过,因为仇恨解决不了任何的事情,曾经我一度想过,那些事情如果真是祖父做的,那我便成全她,只要能化解她心中的仇恨就好。” 所以在面对炎馨这件事上,他一直都在退让,不曾抵抗,直到察觉了炎华对小宁儿的心思,他才有了反抗之意。 炎华听着这话只觉得惭愧,他叹了一声道:“你这性子,着实不该待在仙界,而是该去佛界的。” 他这个侄儿,有一颗济世为民普度众生的佛心,偏又太过痴情,舍不下七情六欲。 如果没遇到阿芫幻化成的女怨,估计羲泽早就飞升去了佛界。 羲泽不置可否:“我凡心太重,注定只能待在凡界,体会生老病死了。” 炎华有些艳羡的看着他,如果可以他也想去当一个凡人,平平淡淡,了此一生,可是他终究没有羲泽的福气。 他摇了摇头道:“我回去准备酒菜,等你和……”他顿了顿,释然一笑,继续道:“等你和阿宁过来。” “多谢三叔。” 羲泽微微颔首,目送着炎华离去。 待人走远后,羲泽做回窗前,淡淡的声音道:“还不出来,等着我挖了你的眼睛吗?” 躲在墙角偷听的显震打了个哆嗦,从窗下钻出露出一个头来,问道:“你真的不做太子了?” 羲泽握着茶盏,斜睨他一眼道:“我觉得三叔比我更适合,再者当年本就该是叔祖父来做这个位置的。” 显震皱着眉头道:“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羲泽笑道:“你若是想我,可以去凡间找我,我介绍我的朋友给你认识。” 显震黑着一张脸,啐骂他一声:“没良心的家伙。” 说完,转身就走掉了。 章节目录 第1694章 走了 羲泽看着显震离开后又去了花园继续种他的仙草去了。 他轻叹了一声,起身回了寝殿,方在床檐前坐下,慕攸宁便醒了。 她翻了个身,伸手抱住羲泽的腰道:“你同他们的谈话我都听到了。” 羲泽有些意外:“这么看来,你是不累了?” “谁说的?” 慕攸宁瞪了他一眼解释道:“可能是我修为太高,耳聪目明,我虽然睡着,但你们在说什么我都听得见。” 是以,她就这样半睡半醒的听完了羲泽的杰作。 羲泽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道:“圣尊大人真是厉害,我都到不了这个境界。” 慕攸宁得意的挑了挑眉,靠在他的怀中问:“炎华估计都要被你给气死了,不过你中的灭灵咒真的没事吗?” 羲泽低笑一声:“哪有什么灭灵咒?” “啊?” 慕攸宁被他吓了一跳,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羲泽搂着她解释道:“当初我跳下诛仙台的时候,还能运用修为来抵抗戾气,根本就不像是中了灭灵咒的样子。” 慕攸宁疑惑起来:“可是,婆婆她不是对你下了咒吗?就连尊主也相信了呢。” 羲泽曾经也相信自己是中了灭灵咒,可是经过诛仙台一事后,他才有了怀疑,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道:“你还记得这玉佩吗?” 慕攸宁点头:“这不是锁魂玉吗?你还将赤苍的残魂收在了里面。” “没错,这玉佩里有大哥的残魂,我想也是这缕残魂救了我,让我逃过了一劫。 当初夜灵要对我动手的时候,一定是被大哥给拦住了。 我一直都不明白,为何玉佩中探不到大哥的气息,最近我才想明白,其实他早就不在了。” 羲泽握着那块玉佩,心中有些沉重,这玉佩一直在他的身上,如果赤苍的残魂还在,在小宁儿用聚魂草救他的时候,也能收拢赤苍的魂魄。 可惜,这玉佩还是毫无反应。 所以,他的大哥其实早就走了。 慕攸宁听完这话,心中有些触动。 赤苍所犯之错,终究是偿了回来,他救了羲泽,让他免遭灭灵咒的侵害。 她握着羲泽的手沉声道:“这样也挺好的,他最后还是找到了婆婆同她一起走了,他们以后再也不会分开了。” “嗯。” 羲泽抱着她,柔声道:“我们也不会再分开了。” 慕攸宁依偎在他的怀中,心中无比的满足,想到他们即将要离开仙界,她有些兴奋道:“咱们回来这么长时间,哥哥他们一定都等急了。” 羲泽回道:“等我们回去的时候,估摸着你的小侄儿都要出生了。” “你的弟弟和妹妹,以及容姐姐的孩子想必都已经出生了。” 慕攸宁说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向往道:“没准,咱们现在已经有了孩子呢。” 羲泽眼皮一跳,瞅着慕攸宁的肚子,有些纠结,他还没做好准备呢,这小家伙还是不要来这么早的好。 他不再多想,拉着慕攸宁起身道:“走吧,咱们去见祖父,同他道别。” “好。” 慕攸宁高兴的应着,同羲泽一起去了云霄殿。 章节目录 第1695章 坑人 羲泽牵着慕攸宁来到云霄殿的时候,就见天神和炎华已经在等他们了。 见他们两人进来,天神招了招手道:“快过来。” 两人走过去恭敬的给天神见了礼,羲泽唤是祖父,慕攸宁也不客气跟着他一起唤祖父。 天神忙扶他们两人起来,目光落在慕攸宁身上打量着道:“好孩子,这次的事情多亏了你,以前是我不好,我该跟你陪个不是。” 慕攸宁忙道:“祖父言重了,都是一家人就不要见外了,除非你不认我这个孙媳妇?” 天神被她给将了一军,笑道:“你这丫头真是与众不同,难怪朕的孙儿非你不可。” 慕攸宁欣然受着他的夸奖,然后几句话就出卖了羲泽:“之前常听羲泽说起祖父你比较严肃,可我瞧着分明很是慈祥啊。” “哦?他真这么说?” 天神眼皮轻挑睨了羲泽一眼。 羲泽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暗戳戳的给慕攸宁递眼神。 奈何她却装作看不见,兴冲冲的对着天神道:“可不是吗,他对你的意见可大了。” 说着,侧头去看羲泽,一本正经道:“你瞧祖父待我多么亲和?可见就是你自己的问题。” 羲泽:“……” 他的小宁儿为了讨好祖父,这是把他给卖了? 坑起他来,还真是丝毫不手软啊? 羲泽无力扶额,忙应道:“是,是我的问题,让祖父劳心伤神了,以后孙儿一定好好孝敬您。” 天神哼了一声,显然不领他的情:“不指望你孝敬,你不气我就好!” 慕攸宁扶着天神道:“祖父放心,以后有我在,他一定不敢气你,以后就让您的太孙来孝敬你好不好?” 天神被她哄的是心花怒放,他是真没见过像慕攸宁这般聪慧可人的姑娘,这个孙媳妇他真是越看越满意,尤其想到了太孙后,他就越发的期待了。 “好好,不管是太孙还是太孙女,我都喜欢,来,快坐,你三叔知道你们要来准备了酒菜,看看可合你的胃口?” 天神拉着慕攸宁坐在身边。 慕攸宁落了座后,看着桌上的佳肴,回头对着炎华一笑:“多谢三叔。” 一声三叔,听的炎华的心有些发闷,不过也就片刻的功夫,他就恢复如初,微微颔首道:“以后羲泽若是敢欺负你,只管告诉父神和我,我们一定会帮你教训他的。” 羲泽:“……” 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啊! 慕攸宁比较实诚的点了点头:“那可说好了,祖父和三叔要为我撑腰。” 天神自然是欣然答应,炎华也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羲泽一眼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羲泽眉心微挑,拿起筷子为桌上的人夹着菜道:“三叔放心。” 顿了顿,他又道:“我同小宁儿会常回来看望你们的。” 炎华淡淡道:“要回来就带着我的侄孙一起回来,不然也不必回来了。” 天神撇他一眼道:“你这个当三叔还好意思说?教训泽儿之前,是不是也该有点底气?你的底气呢?我是儿媳妇呢?” 被戳到痛处的炎华一脸幽怨:“父神,你怎么又提这事了?” 章节目录 第1696章 戳破 天神哼了一声:“不提,我怕你又给忘了,总之就只给你一年时间,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炎华一脸的郁闷。 羲泽很不厚道的笑道:“祖父不用担心,仙界爱慕三叔的女仙君多的是,只要他愿意,婚事自然不是问题。” “就怕他不愿意。” 天神瞪了炎华一眼,有些烦躁的摆了摆手道:“不说他了,提起他我就生气。” 炎华:“……” 羲泽忙给天神倒了一杯酒道:“孙儿还不曾和祖父喝过酒,今个一定要尽兴,等喝完酒,孙儿在陪你下盘棋如何?” 提到下棋,天神神色微缓,笑道:“你的棋还是朕教的,你确定能赢得了朕?” 羲泽扬了扬眉道:“试试不就知道了?” “好。” 天神应了一声,心情大好。 许是惦记着要和羲泽下棋,天神也没有多喝,用过饭后,便兴冲冲的拉着羲泽下棋去了。 被冷落的炎华摇头苦笑,对着慕攸宁道:“父神唯一感兴趣之事便是下棋,我们兄弟几个的棋艺,都是父神教的。” 说罢,他眸中闪过一抹黯然,好似勾起了他的伤痛之处。 慕攸宁看了他一眼道:“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也不必过于自责愧疚,不过话回来,其实你比羲泽更适合储君之位。” 炎华略一挑眉,问道:“为何?” 慕攸宁耸了耸肩道:“因为羲泽用情太深,容易感情用事,为君者,当以天下苍生为重。” 炎华面色一敛,蹙着眉道:“你的意思是我用情不深,不会感情用事?” 慕攸宁一敛的坦然:“难道不是吗?当日在诛仙台,炎馨告知了我当年之事,你虽然未曾做过伤害我的事情,但还是任由事态发展,将我推给了羲泽不是吗?” 炎华怔了怔,静静的听着她继续讲下去:“你同羲泽一样,都曾被人强迫忘记了我,可是等你们找回记忆时的做法,却是天壤之别。 羲泽为了解开了我的诅咒,孤注一掷同鬼巫做交易,承受了百年的噬心之痛,而你呢?当你记起我时,又为我做过什么? 你没有同他争,同他抢,只是设下一个又一个的局,让他对我情根深种,所以其实我在你心中并没有那么重要,因为我只是帮你除掉羲泽的一颗棋子而已。 所以炎华,你远没有羲泽对我那般情深,在你心中,情并不是第一位的,所以你比羲泽更适合这个位置。” 炎华听完慕攸宁的这一番话,久久都没有说话,一直以来他都在自欺欺人,认为自己对阿芫有多么的深情? 其实,从他找回记忆,想起阿芫的时候,一切就已经变了。 他最终还是放弃了阿芫,选择了复仇,并为自己的复仇寻找了个更完美的借口。 他对阿芫,不再是爱,而是执念和不甘以及男人的自尊在作祟。 被人戳破的炎华,此时有一种轻松的感觉,仿佛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和包袱,以他最真实的一面示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慕攸宁会心一笑:“我明白了,我爱的那个阿芫其实早就已经死了,你不是她,而我也早已不是之前的那个炎华。” 章节目录 第1697章 告别 慕攸宁不置可否,她端起酒壶给炎华倒了一杯酒道:“这杯酒敬你和阿芫的过去,也敬你和我的未来。” 炎华端起酒杯,和她手中的酒杯微微一碰:“今日我便以三叔的身份祝愿你和羲泽恩爱一生,白头偕老。” 慕攸宁笑道:“谢谢三叔,也希望你早日觅得良缘。” 炎华微笑颔首:“会的。” 两人各自饮下杯中仙酿,一笑泯去过去的恩仇。 放下酒杯后,就听不远处传来天神愠怒的声音:“不下了,不下了,没意思,时候不早了,你们赶紧走吧。” 羲泽笑着起身,然后朝着天神深深一缉道:“那孙儿就走了,还望祖父保重身子。” 天神摆了摆手,声音有些黯然:“去看看你父亲和母亲再走。” 羲泽一愣,片刻后反应过来应了一声:“是。” 然后便转身走到了慕攸宁身边。 慕攸宁起身给天神行了一礼道了声:“祖父保重。” 天神点了点头。 羲泽和慕攸宁两人辞别了炎华,牵着手离开了云霄殿,往紫宸殿去。 路上,慕攸宁好奇的问道:“不是同祖父下棋吗,他怎么这么快就撵你走了?” 羲泽和她十指交缠,目光柔情的看着她道:“自然是输给了我觉得没面子,所以才把我赶走了。” 慕攸宁撇撇嘴:“我才不信,一定还有其他的原因。” 羲泽轻嗯一声,声音有些低沉:“祖父应该是想起了我父亲,据说父亲的悟性很高,同祖父一样酷爱下棋,他们父子俩经常对弈切磋。” “怪不得。” 慕攸宁抬起头看着羲泽的表情,这一番话听似没有什么,但实则夹着太多的心酸。 炎碌和炎煜的死,是天神心中永远的痛,也是炎华心中无法抹去的愧疚,他们能做的,便是肩负起身上的责任,勇敢的走下去。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紫宸殿。 推开厚重的宫门,映入眼帘的便是枯草遍地,凄凉一片,慕攸宁想起了当初他们曾入过梦境,见过羲泽的父母。 正想着,一阵微风拂过,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泽儿,你们来了。” 羲泽猛一回头,就见他的父母残留下的一抹魂魄正虚无缥缈的浮现在半空中。 饶是羲泽早已在梦境中见过,亲眼见到二老后他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孩儿不孝,让你们失望了。” 慕攸宁忙跟着他一同跪下。 “傻孩子,不管你做出什么的样的决定,我们都会支持你。如今看着你找到自己的幸福,我和你爹也为你感到高兴。 以后的路,我们不能再陪你走下去了,你当记住,人生诸多挫折磨难,只求无愧于心便好。” 海若的声音轻飘飘的落在他们两人耳中,却透着一种伟大的力量,那是来自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 羲泽抬起头,看着自己的母亲:“孩儿谨记娘的教诲。” 海若微微一笑,慈爱的目光看向慕攸宁道:“好孩子,泽儿以后便交给你了。” 慕攸宁眸中含着泪,重重的点了点头:“请娘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羲泽的。” 章节目录 第1698章 保重 海若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眸中满是怜爱,然后又看向羲泽:“你们一定会很幸福的,若是有缘,咱们下辈子再续母子之情。” 炎煜拍了拍羲泽的肩:“我们该走了,你们保重。” 说着伸手握住了海若的手。 羲泽心中悲恸,哽咽的声音唤着他们:“爹,娘!” 他只看见他们含笑的目光还有相携的手,一点点的变成万缕星光,消散在这荒芜的庭院里,徒留下一阵轻风抚着他的面容。 就像是父亲和母亲的那双手在抚摸着他的脸。 羲泽抬头仰望着云海蒙蒙,虽然从小他没在父母身边长大,但他知道,他的父亲和母亲一直都在陪着他,守着他。 这份爱默默无言,但却感人至深。 慕攸宁看着羲泽抬头仰望天空的侧脸,她伸手紧紧的握住他的手道:“娘把你交给了我,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羲泽低头看着她,然后张开双手拥她入怀:“好,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你可不能抛弃我。” “我可不舍得。” 慕攸宁回抱住他道:“爹和娘会幸福快乐的永远在一起,我们也会。” “嗯。” 羲泽沙哑着声音应了一声,又道:“以后我会做一个好父亲,好丈夫,给你和孩子一个温暖的家。” “好。” 慕攸宁靠在他的怀里,轻闭着眼睛,想象着他们以后的家会是什么样的?他们的孩子会更像谁多一些? 她忽而有些期待起来,期待他们在凡间平淡又美满的生活。 羲泽抱着怀中人,平复了心绪才轻声道:“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 他拉着慕攸宁一起起身,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这荒凉的殿宇,他拂袖挥手将这遍地的荒草除去,让这庭院恢复往日的生机。 “以后等我们回来,就住在这里好不好?” 羲泽低头问着慕攸宁。 慕攸宁自是愿意的,她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我喜欢这里。” 羲泽笑了笑,牵着她的手走出了紫宸宫,问道:“咱们去九莲山去和英招告个别吧,若是这样一声不吭的走掉,毕竟不好。” “好,听你的。” 慕攸宁格外的温顺听话,事事都依着他。 羲泽唇角微微一扬,两人携手出了玄天门,就见显震正等在这里,见羲泽出来,显震抬了抬眼皮道:“你的仙草我会帮你看着的,保证死不了。” 羲泽道了一声谢道:“你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婚事了,金佩是强势了一些,但是个好姑娘,再者你和她还是命定的姻缘,你就别抵抗了。” 显震黑着一张脸:“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羲泽轻笑一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道:“好兄弟,你保重,我该走了。” 显震点了点头,却亦步亦趋的跟了过去,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羲泽愣住,瞅着跟在身后的显震问:“你跟着我做什么?” 显震耸了耸肩道:“你不是要回凡间吗?我给你制造声势啊,这样才配的上你鬼帝的身份不是吗?毕竟之前你吓唬嫂子的时候,也是我帮的你啊。” 章节目录 第1699章 冤家 羲泽俊眉一竖,瞪了显震一眼,这人是故意来拆台报复他的吧? 正想着,一旁投来一道温凉的目光,便听小宁儿那不怀好意的声音道:“哦,原来还有这样的事啊?” 羲泽心肝一颤,认命的从显震身上拿出雷公锤和闪电凿,双手递了过去:“喏,让你劈回来消消气。” 慕攸宁挑了挑眉,当真接过了那两件法宝,作势就要去劈他。 显震在一旁兴致勃勃的瞧着热闹,谁料慕攸宁手中的雷公锤直接朝着他劈了过来,亏得他反应够快,闪身一躲,抱头逃窜:“嫂嫂,你劈我做什么?主意都是他出的啊。” “谁让你俩是好兄弟呢,不是说为兄弟两肋插刀,在所不辞吗?” 慕攸宁拿着雷公锤和闪电凿,追着显震噼里啪啦的劈去。 显震惊慌逃命,还不忘指责:“你们夫妻俩这不是欺负人吗?” “欺负的就是你,有本事你也找个老婆给你撑腰啊?” 慕攸宁停了手中的动作,笑嘻嘻的打击他。 显震捂着胸口,扬起头:“找就找,等你们回来的时候,我一定让我夫人给我报仇。” “好啊,我们等着。” 慕攸宁将雷公锤和闪电凿扔给他,又道:“以后若是无聊了可以来凡间来找我们,不过话说在前头,别随随便便就电闪雷鸣的,怪吓人的。” 显震接了东西,朝着慕攸宁一缉,装模作样道:“谨遵圣尊大人教诲。” 羲泽见小宁儿和自己的兄弟聊的这么欢快有些不高兴,冷声道:“我瞧着你这个雷神也太闲了,回头让三叔给你找点活干。” 显震:“……” 好想劈死他啊。 羲泽无视显震那幽怨的眼神,拉着慕攸宁跳上了彩云道:“走吧,别理他。” 说完就带着小宁儿乘云而去了。 显震站在玄天门前看着他们走远,轻道了一声:“祝你们幸福。” 他知道他的好兄弟选择了自己喜欢的人生,他为他感到高兴,不管他在哪里,身边有多少朋友,他们之间的情谊永远都不会改变。 显震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去,抬头间却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他后退两步,拍了拍胸口问:“你怎么在这里?” 金佩靠在玄天柱前,淡淡的声音道:“来看看你哭了没?” “你才哭了呢?” 显震轻哼一声,扫了她一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喜欢羲泽是不是?他如今走了,你一定很难过。” 金佩面色一怔,随即眸中含着怒气,气势汹汹的走过来一脚就朝着显震脚上踩了上去:“你哪只眼睛见我喜欢他了?” 显震痛呼一声抱着脚跳起来:“还说没有,你瞧瞧都恼羞成怒了。” 金佩咬着牙,双手握成拳,看着显震那张欠揍的脸终是没忍下去,一拳挥了过去:“你就是个混蛋,我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你。” 她气急转身就走,心中委屈的要命。 显震却被她的话惊的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连忙追了上去,握着她的胳膊将人抵在了墙上,霸道的声音问:“你方才说你喜欢的人是谁?” 章节目录 第1700章 掉坑 金佩看着近在咫尺的人,那张俊脸和她靠的很近,略带侵略性的气息环绕着她,让她有些慌乱。 她微微蹙眉,想要推开她,可是却发现眼前的人就跟一座大山似得,她有些恼脱口道:“我喜欢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你方才明明说喜欢的人是我。” 显震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一直以来他都以为金佩喜欢羲泽,所以有些话他只能憋在心里,权当没有存在过。 可是今日他才知道,原来是自己弄错了。 金佩见他有些得意忘形,便却不愿再承认:“你听错了。” “没有,你说的就是我!” 显震一口咬定,那脸色也沉了下来。 金佩却不松口:“有!” “没有” “有!” “没有” “……” 争辩了两个来回后,金佩正要开口继续跟他杠下去,却被人给封住了唇,直接堵住了她狡辩的声音。 她瞪大了眼睛,顿时忘记了反应,只听到自己如擂鼓一般跳动的心脏。 见金佩安静下来,显震缓缓的松开了她的唇,低声道:“阿佩,我很高兴。” 说着,他伸手将她抱在怀中,继续道:“对不起,是我太笨了,一直以为你喜欢的人是羲泽,因此不敢对你表明心意。” 金佩怔了好久才回过神来,她听到显震的坦白,轻哼了一声:“是够笨的。” 显震轻笑一声,低头看着她:“只要你聪明就好了。” 金佩瞪了他一眼,伸手推了推他道:“你快放开我,让人看见怎么办?” “不放,以后都不会放。” 显震将她抱的更紧,好似一个无赖一样:“羲泽离开,我其实是有些失落的,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有了你,以后就再也不会孤独了。” 他在仙界就只有羲泽一个至交,羲泽抛弃他和心爱的女人下凡去过幸福日子,其实他是有些失落和孤独的。 但现在,他觉得很满足,以为他也找到了和自己携手一生的人。 他会和羲泽一样幸福,快乐。 金佩听着他的话,缓缓的伸手回抱住他问:“那以后你要听谁的话?” 显震心肝微颤目光灼灼的盯着她道:“听夫人你的话。” 金佩满意的扬了扬眉:“孺子可教。”说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道:“只要你以后乖乖的听话,我绝不揍你。” 显震唇角一抖,莫名的想起了当初慕攸宁说过他怕老婆的话。 真是一语成谶啊,可是自己找的老婆,哭着也要怕……不对,应该是宠下去啊! “好。” 显震应着头皮答应了他。 金佩秀眉一挑道:“那你还不松开?如果在不松开,你这脸就真没有了,不信的话你回头瞧瞧。” 显震狐疑的转头望去,就见羲泽和慕攸宁立在云上正面带笑容的看着他。 他吓了一跳,匆忙松开金佩,结结巴巴的问:“你…你们不是走了吗?怎么会在这里?不,你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显震被惊的都有些语无伦次。 慕攸宁笑着道:“在你亲她的时候我们就回来了啊,方才你说的话我们可都听见了,若是敢食言,小心本尊替天行道。” 显震:“……” 他怎么感觉自己掉坑里了呢? 章节目录 第1701章 木头 羲泽无视显震那张满含郁闷的脸,笑着道:“阿震,恭喜你了,相信有金佩陪着你,未来的日子你不会孤单的。” 显震:“……” 他还能说什么呢?夫人是自己选的,只能认命啊! “好了,我们真该走了,你们保重。” 羲泽笑看着显震和金佩,同他们告别。 显震点了点头:“保重。” 羲泽和慕攸宁朝着他们挥了挥手,然后驾着云彩消失在了眼前。 直到再也看不见,显震才收回视线,问着金佩:“你怎么会突然向我告白?该不会是羲泽的主意吧?” 若不然羲泽又怎么会回来? 金佩哼了一声:“羲泽说你就是块木头,我若是不主动一些,你这辈子都不会开窍。” 显震唇角一抖,竟是无语反驳。 他牵起金佩的手道:“你说的对,我就是块木头。” 金佩斜了他一眼,霸道道:“就算是块木头,也是我一个人的木头。” 显震失笑,心头被什么东西溢的满满的:“嗯,是你的木头。” 金佩满意的扬了扬眉,和显震手牵着手回了九重天,她相信羲泽和慕攸宁在凡间会很幸福,而他和显震在仙界也会很幸福。 …… 乘云而上,慕攸宁靠在羲泽的肩上,笑着调侃道:“你这个人就是个劳心的命。” 羲泽不置可否,淡淡一笑道:“也许这辈子也改不掉了。” 别人待他一分好,他便十分的还回去,不管是凡间的朋友还是仙界的朋友,他都希望他们可以幸福美满。 “干嘛要改,我就喜欢你这样。” 慕攸宁嘻嘻一笑,抬起头在他唇角亲了一口:“我的太子殿下多么的有人情味啊。” 羲泽失笑应着她:“好,那就不改。”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九莲山,落地后,他们轻车熟路的上了山,与之前一样这里依旧设着结界,只是没有阻拦他们。 待来到了竹屋后,他们发现英招不在,于是顺着屋后的那条小路寻了过去,果不其然就见一个庞然大物正趴在洞口睡觉。 慕攸宁有些无奈的抚了抚额头,这神兽都睡了几千年了,难道他是要睡到死吗? 看来真不能把他丢在这里了,如今这山中灵物皆无,连个同他说话的都没有了,长此以往下去可如何是好? 在英招面前站了一回,慕攸宁见那神兽还在睡,吓唬道:“你在不醒,我可就拔你的胡须了。” “你敢!” 英招抬了抬眼皮,懒懒的扫了他们两人一眼问:“你们来做什么?” 慕攸宁回道:“我和羲泽要回凡间去了,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不去。” 英招又闭上了眼睛,他睡觉的姿势很惬意,像是在晒太阳,没有一点的动静,但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孤寂之感。 慕攸宁皱了皱眉,恨不能动粗将人给带走。 羲泽递给她个眼神,示意她冷静,然后对着英招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走了,若是以后有了孩子,我们会带他来看你的。” 英招轻嗯了一声,眼皮都没睁。 羲泽同他施了一礼然后拉着慕攸宁的手转身离去,就听身后的英招道:“你把储君之位让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1702章 朝雨 羲泽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道:“三叔比我更适合。” 英招没在多言,只换了个姿势,淡淡的声音道:“以后若是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来寻我。” “好。” 羲泽很不客气的答应了他。 慕攸宁回头看着英招道:“你若是觉得无聊可以来找我们。” 英招没搭理她,好似没有听见似得。 慕攸宁撇了撇嘴,不过她早见识过英招的冷漠傲娇所以早已习以为常。 于是同他道了一声保重后便和羲泽一起离开了。 等他们离开九莲山之后,英招却没了睡意。 他坐起来,幻化成人的样子,靠在洞边的那颗石榴树上,望着九莲山上的风景。 其实,他不明白他们为何要放弃仙界的一切,去做个凡人? 也不明白,让神仙都为之痴迷不悔的那个情字究竟是何物? 英招在树下静坐了许久,然后站起身回了竹屋,拿起了那珍藏在此的小扎翻看着,想要从其中寻得答案。 万物静籁,九莲山只有他和他脚下的影子。 …… 东临。 本来明媚的天,突然响起了阵阵的雷声。 太子府内。 被雷声惊醒的婴儿正在放声啼哭,在外间看书的男人听到声音匆忙冲了进去,将醒来的孩子抱在怀中哄着:“朝雨乖,不哭啊,只是打雷而已,没事的。” 原轻尘娴熟的抱着自己出生刚百天的妹妹,眸中尽是为人兄长的疼爱。 小朝雨听到哥哥的声音果然不再哭了,只是瞪着一双水灵灵湿润润的大眼巴巴的瞅着他,这模样看的人心都要化了。 “我们家朝雨真乖。” 原轻尘很是自豪的夸着自己的妹妹。 朝雨这个名字是他的娘容锦给取的,因为孩子是在早上出生的,她出生的时候外面正在下雨。 他们从西越回来已有四个多月,而距夜冥绝和慕攸宁离开也已经过了八个多月。 如今,西越东临以及南诏三国一统之事已经在按部就班的进行,新都正在修建,待过了年后便可迁都。 自从夜冥绝离开后,言宗离便肩负起了重任,他们几人携手将政事打理的井井有条。 但唯一遗憾的是,夜冥绝和慕攸宁不在,他们每个人心中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若说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便是他有了一个妹妹,而言宗离也有了弟弟和妹妹。 他的姑姑言青竹,生了一对龙凤胎,同朝雨是同一天出生的。 三个孩子的降生,为他们的生活带去了很多的改变,三个小小的生命,让他们看见了希望。 不管夜冥绝和慕攸宁要多久才能回来,他们都会一直等着他们。 “真是奇怪,这都已经中秋了,怎么会打起了雷?” 萧采薇从外面进来,抱怨着这奇怪的天。 见原轻尘抱着朝雨,她忙走过去有些紧张的问:“朝雨醒了?可是被雷给惊着了?” 原轻尘笑着道:“没事,朝雨的胆大着呢。” 萧采薇凑过来,看着朝雨精神很好,便放了心,伸出手道:“让我抱抱。” 原轻尘将孩子给了她,问道:“爹和娘还没回来吗?” 章节目录 第1703章 归来 “应该在路上了。” 萧采薇抱着小朝雨,温柔的简直不像平日的她,那双漂亮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怀中的小人儿。 原轻尘瞧着她这个样子,不由的失笑问:“瞧着你这么喜欢孩子,不如咱们也生一个?” 萧采薇小脸一红,抬头看了他一眼小声道:“不好吧,咱们还没成亲呢?” 他们这些人里除了慕长亭已经成亲之外,其它人都还未成亲,除了因为一统天下比较忙碌外,还因夜冥绝和慕攸宁不在。 原轻尘俊眉一沉,叹了一声道:“这都八个多月了,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再不来,长亭的孩子都要出生了。” 容锦便是去探望灵歌去了,因为慕长亭没了双亲,灵歌这又是第一胎。 从东临回来后,慕长亭和灵歌搬去了侯府,方便顾清玄照料,但原轻尘很清楚其实慕长亭是怕待在这里触景伤情。 因为夜冥绝他们离开的时间实在太久,天地之隔,也不知晓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还能不能回来? 想到这些,原轻尘心中就有些沉重。 萧采薇叹了一声,正欲开口劝他,就听一道惊雷又起,小朝雨又被吓了一跳,放声大哭了起来。 原轻尘见状忙伸手捂住她的耳朵,皱着眉:“这天真是怪,不会要出什么事吧?” “别瞎说。” 萧采薇轻斥了他一声,心中有些毛毛的。 原轻尘有些不放心道:“你在这里待着,我出去看看。” 萧采薇点了点头,一边哄着大哭的小朝雨,一边叮嘱他:“小心。” 原轻尘应了一声,转身出了房门,此时暮色将至,天空又黑压压的,时而闪过一道闪电,诡异的很。 他出了门后,刚绕过垂花门,迎面就见两人携手走了过来。 只是光线太暗他一时瞧不清,还以为是自己的爹娘回来了。 原轻尘迎上去正欲开口唤他们,这时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周围,也让他瞧清楚了眼前的两个人。 他惊的顿时怔在了原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慕攸宁见原轻尘就跟见了鬼似得的表情,有些不满道:“怎么,不认识我们了?” 原轻尘听到熟悉的声音,当即回过神来,一颗心激动的狂跳不已:“你…你们回来了?” “是啊,我们回来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慕攸宁说着,朝着垂花门看了看,问道:“我听到有婴儿的哭声,可是容姐姐的孩子?男孩还是女孩?” 原轻尘双眸有些湿润,他眨了眨眼睛平复了心情道:“是个姑娘,名叫朝雨。” “我去瞧瞧。” 慕攸宁扔下羲泽,兴冲冲的就跑了进去。 垂花门前就只剩原轻尘和羲泽两人。 因为羲泽身份的变化,其实原轻尘还有些不习惯,当初知道夜冥绝身份的时候,他着实难以想象。 静默了半响后,原轻尘才开了口,伸手指了指天问:“这该不会是你的杰作吧?” 羲泽点了点头,一如夜冥绝时那般淡漠的语气:“怎么,你有意见?” 原轻尘轻哼一声:“当然有,吓着我妹妹了,你没听朝雨在哭吗?回来就回来吧,整这么大阵仗做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的身份啊?” 章节目录 第1704章 请愿 羲泽抬眸睨了原轻尘一眼,然后抬起头望了一眼电闪雷鸣的天,没好气的声音道:“听到了吗?以后不要随随便便的打雷。” 话落,原本雷电交加的天顿时便安静了下来,乌云散去露出夕阳的余光来。 原轻尘惊诧的看着羲泽这呼风止雷的本领,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缓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假装镇定的样子。 屋内,小朝雨已经止住了哭声,随之传来的是逗弄朝雨的笑语声。 羲泽舒了舒眉头问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都还好吗?” 原轻尘点了点头:“挺好的,三国一统之事进行也十分顺利,新都正在修建,为了不让朝臣怀疑,用你的暗影做了替身,并对外宣称你去南诏处理政事去了。 你若是再不回来,我们都要想该用哪种方法让你体面的消失了!” 为了隐瞒羲泽的离开,他们可是下了一番功夫,先是用替身暂时稳住了一段时日,后来干脆寻了个由头,把替身给外放了。 如今东临的朝臣都以为太子去南诏了,倒是也没人怀疑。 羲泽闻言也放心不少,看来没有他,他们照样也能把事情做好,如此以后也不用他劳心了。 原轻尘打量着羲泽,好奇的问道:“你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我们都快担心死了。” 羲泽淡淡道:“不长啊,我们在上面待了还不到一天呢。” 原轻尘:“……” 敢情他们还想待上个三五年在回来?只怕回来后,他们这些人都成了尘土! 羲泽见原轻尘黑着一张脸不高兴,便不在同他玩笑,认真道:“出了一些事,耽误了些功夫,好在都已经解决了。” 原轻尘知道这出了一些事,一定是大事,羲泽不细说他也不细问,只是担忧道:“那你们还走吗?” “不走了,以后就留在凡间和你们做兄弟了。” 羲泽扬了扬眉,唇角含着一抹笑意。 原轻尘顿时心花怒放,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可是你说的,若是敢食言,我们便告到天上去,拉也要把你给拉回来。” 羲泽有些鄙夷的看着原轻尘:“你还有这能耐?” 原轻尘嗤了一声:“你别不信,你们离开的这段时间,我们可是想了好多法子,还翻阅了古籍,果真找出一个办法。 我们几个人商量过后定了一个期限,若是你不回来,我们便打算上天请命的。” 羲泽微微一愣问道:“什么办法。” 原轻尘沉声道:“万民血书祭文。” 这个法子是他们翻阅古籍找到的,经过风轻落的确认或许会有效,是以他们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而所谓的万民血书便是需要用上万百姓的血来写一封祭文烧告天庭,陈情祈愿。 这上万百姓则需真心实意,若是一人不真,那这祭文便没用。 羲泽听到这,不免有些感动,要知道这件事并不容易,但他却很清楚,他的朋友们为了让他归来都在努力。 他们虽然只是一介凡人,却在用自己的办法守护着他。 “谢谢。” 羲泽轻道了一声谢,伸手拍了拍原轻尘的肩。 章节目录 第1705章 终章 原轻尘有些倨傲的扬起脸来:“谢就不必了,你回来就好。”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你回来,我们这些人就能成亲了!” 羲泽唇角一抖,敢情这最后一条才是最重要的!他撇了原轻尘一眼,没好气的声音道:“你就再等上两年吧。” “为什么?” 原轻尘一听这话立马就紧张了起来。 羲泽挑了挑眉,淡淡的声音道:“你说为什么?” 说完,撂下他直接往房间里去了。 原轻尘怔愣了一会才回过神来,忙去追羲泽:“你不能这样,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在让他等上两年,他还不得疯了? 说话间,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就见慕攸宁正抱着小朝雨在逗弄,见羲泽进来,她忙道:“羲泽,你快来看看,小朝雨长的好像容姐姐啊。” 说完,又对着怀中的小朝雨道:“我是你宁姨娘,叫姨娘。” 原轻尘打了个哆嗦,无奈道:“朝雨叫你姨娘,那我叫你什么?你这不是乱了辈分吗?不能让她叫你姨娘。” 慕攸宁歪着头看着他问:“那要不叫姑姑?” 原轻尘:“……” 这姨娘和姑姑有什么区别吗?还不是比他大了一个辈分? “我看还是叫婶娘吧。” 羲泽走过去,看着慕攸宁怀中抱着的小人儿,粉雕玉琢的极其可爱,的确像极了容锦,不过一双眼睛倒是和言非同一模一样。 他握着小朝雨的小手,温声道:“我是叔叔。” 这个称呼,慕攸宁没有意见,毕竟羲泽和言非同之间的关系情同兄弟,小朝雨叫羲泽叔叔无可厚非。 原轻尘算是明白了,不管他妹妹管他们叫什么?最后吃亏的都是他! 不过萧采薇倒是不介意,毕竟他们这些人之间的关系早就乱了,无论如何称呼,他们都是情如兄弟姐妹的一家人。 正想着,就听外面传来一阵吵杂的脚步声,不多时有人跑了进来,却是风轻落,她见到慕攸宁和羲泽归来,眼眶顿时湿了起来:“阿宁,羲泽哥哥。” 慕攸宁闻言猛的抬起了头,她忙将怀中的朝雨递给萧采薇,然后几步迎了过去,哽咽的声音唤道:“七七。” 姐妹俩相拥在一起,而后便听言宗离轻颤的声音:“大哥!” 他疾步走过来一把抱住羲泽,无声的哽咽起来:“你回来了。” 羲泽拍了拍他的背,故作深沉的斥道:“瞧瞧你这没出息的样。” 言宗离不满了哼了一声:“在大哥面前,我何时出息过啊?” 话落,他又补充了一句:“不对,是我们所有人在你面前都没有出息!” 羲泽哑然失笑,看向房中的众人。 慕长亭、顾清玄、萧景瑜、封墨白、韩云逸、郁流光、言非同、原轻尘。 还有围着小宁儿在叙话的灵歌、白雪、韩云柔、玉玲珑、蓝芊羽、福安和容锦,以及抱着小朝雨的萧采薇。 不大的房间挤满了人,他们眼中含着泪却都带着笑。 久别之后,他们终于等到这一场盛大而又璀璨的相逢。 未来,他们一行人会同舟共济一路走下去,哪怕遇到风雨也不畏惧。 他们会携手创造属于自己的幸福,开创盛世辉煌,开启新的篇章! 章节目录 第1706章 番外.十里红妆1 已是深秋,东临帝都却无半点秋日的萧条,反而繁华似锦。 放眼望去,大街小巷张灯结彩,往来百姓络绎不绝,虽然还未到年关,却是比年关还要热闹。 只因今日是当今太子以及摄政王大婚之日。 年初的时候,太子因为三国一统之事推延了婚期。 而今这世上再无西越、南诏、东临之分,只待明年迁都长安城,建立新的国号。 将军府。 后院的闺房里,两位新娘正在梳妆。 风轻落从梳妆镜里看着众人七手八脚的样子,原本轻松的她倒是被整的有些紧张了起来。 她偷偷的瞅了一眼身旁的慕攸宁,却见她一脸气定神闲的样子。 风轻落好奇的问道:“你都不紧张吗?” 慕攸宁耸了耸肩道:“我这又不是头一次出嫁,有什么好紧张的?” 一旁正在为慕攸宁整理发髻的喜娘闻言被她给吓了一跳,心想这位太子妃难不成之前还嫁过人? 那她还真是天大的福气,要知道太子以后可是要做皇帝的人啊。 慕攸宁从镜子里看见喜娘脸上诧异的表情也没有解释。 因为喜娘是结婚必须之人,负责婚礼中的一应礼节等,便找了经验最为丰富的两个人来。 风轻落听到慕攸宁这么说,打趣的笑问:“那你跟我说说,你都嫁了几次?” 慕攸宁认真的数起了指头,最后得出了结论:“正儿八经的是嫁了两次,这是第三次,其它几次没拜过堂,就不算了。” 话音方落,一旁的喜娘打了个哆嗦,显然被怔住了。 不止她,就连风轻落身边的那个喜娘也不淡定了。 她们很怕自己这差事做完之后,会不会被灭口啊,毕竟听到的是这么骇人的内容。 风轻落看出两个喜娘的惊恐,便知晓她们是误会了。 于是话音一转,哼了哼道:“你嫁了这么多次,嫁的还都是同一个人,还好意思显摆啊?” 两个喜娘又是一惊,竖起耳朵听着八卦。 慕攸宁长叹一声道:“我这不是好事多磨吗?嫁了三次才把自己成功的嫁出去,不像你,一次搞定。” 回想起她前两次的婚礼,真叫一个痛心啊,好在那些磨难都已经结束了。 风轻落看向慕攸宁,伸手握着她的手道:“都过去了,以后我们会很幸福的。” 慕攸宁点了点头,笑着道:“从今以后,你见着我就该叫我嫂子了,怎么样,心情如何?” 风轻落唇角猛的一抖,前一刻她还在为慕攸宁感伤,下一刻就被她气的要死。 她甩开她的手,咬着牙道:“子嫂就嫂子,大喜之日,不跟你一般见识。” 慕攸宁噗嗤一笑,伸手抚了抚她的小腹道:“我们今天一同出嫁,你说会不会连怀孕都会一起?” 风轻落耳根一红,忙捂住她的嘴道:“你怎么什么话都说?” “你羞什么?” 慕攸宁凑过去,用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言宗离那方便如何?强不强悍? 他之前伤过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风轻落听到慕攸宁的询问,脸是彻底的红了。 她又是羞又是恼,最后都变成了深深的无奈:“他好的很!” 章节目录 第1707章 番外.十里红妆2 “那就好。” 慕攸宁挑了挑眉,有些感慨道:“真没想到我们竟有这样的境遇,感觉就像一场梦似得,你说是不是?” 风轻落点了点头,笑道:“我以前从未想过自己会嫁一个古人。” 慕攸宁不知想到了什么,眉眼一弯,调侃道:“嗯,我还记得你说过以后要嫁个豪门总裁,当少夫人。” 风轻落哼了一声:“若是把言宗离放在现代,也是一个霸道总裁好不好?” “嗯,那我家羲泽就是霸道总裁的哥哥。” 慕攸宁一本正经的点着头,不由自主的在脑海里想象他们这些人若是生活在现代又是什么样子的? 正想着,灵歌带着一群姐妹走了进来,顿时间就将房间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众人说完祝福的话后,玉玲珑露出一副纠结的表情道:“你们两人一起成亲,我们要怎么刁难新郎官啊?” 说着,把目光落在了灵歌身上问:“这仇报不报?” 上一次有风轻落带头,她们可是好生刁难了慕长亭一回,又是考文又是考武的,可是今天该怎么办啊? 灵歌抿着唇笑道:“我是无所谓,但你们可要小心了,如果不心疼自己的夫君,大可以放手去做的。” 毕竟她已经嫁了人,就连孩子都生了,不过以她对长亭的了解,估摸着太子和摄政王是逃不了的。 玉玲珑等人当即就明白了灵歌的意思,于是众人趁着房中杂乱的功夫,都偷偷摸摸的出去通知自己的未来夫君去了,让他们手下留情,以免以后自己成亲的时候被刁难。 但萧采薇却是不懂,她只兴奋的看着新娘子,完全没在意灵歌的提醒。 说说笑笑间,外面响起了锣鼓鞭炮声。 不多时,白雪就跑了进来道:“来了,来了,太子和摄政王来迎亲了。” 众人忙围上去问:“有人拦门吗?” 白雪点头:“慕将军和原公子在门前摆了酒阵,好多好多的酒杯,得全部喝完才能进来呢。” 风轻落一怔有些好奇的看向慕攸宁问:“什么情况?难道这个时候就流行新郎进门要喝酒了吗?” 慕攸宁无力扶额,默默的叹了一声道:“我哥半个月前问我,我们那迎亲的时候都有什么习俗?” 风轻落唇角猛的一抽:“所以,你这是坑了自己的夫君,顺带着还把我家言宗离给坑了?” 慕攸宁耸了耸肩道:“你想多了,羲泽才不会被坑呢。” 话音方落,白雪又道:“太子殿下带了好多人来迎亲,那些酒让他们给分了,不过摄政王可就惨了,他自个来的。” 风轻落:“……” 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啊。 慕攸宁见风轻落生无可恋的表情,很是同情的伸手拍了拍她的肩道:“这才刚开始呢,你知道羲泽为何要同言宗离同一日成亲吗?” 风轻落瞪了她一眼,咬着牙道:“你该不会要说,羲泽哥哥想拿言宗离来当挡箭牌,帮他挡酒吧?” 慕攸宁露出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塞到了风轻落的手里:“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些了。” 风轻落低头看着瓷瓶上的字,差点吐血,只见上面写着:解酒丹! 章节目录 第1708章 番外.十里红妆3 风轻落开始心疼自己的夫君了,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这世上能坑的了羲泽的只有慕攸宁,其它人就只有被他坑的份。 她默默的收起了丹药,就听外面传来声音:“来了,太子殿下过来了,咱们要不要挡一挡?” 众人互相看了几眼,最后还是灵歌还是发了话:“刁难就不必了,就让太子殿下做几首催妆诗吧。” “好。” 众人同意,纷纷堵在了门口。 慕攸宁坐在内室里,听着羲泽做着催妆诗,那低醇清悦的声音徐徐传来,落在她耳中好似缠缠绵绵的线,把她的心都裹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是慕攸宁头一次听羲泽作诗,这倒是让她想起当年他们第一次相见的时候。 那时候的羲泽穿着一袭白衣,温润如玉,俊美儒雅,就像个满腹才华的傻书生。 想到这些,慕攸宁的唇角不自觉的弯了弯,就听外面传来一阵喝彩声,却是羲泽的催妆诗得到了大家的赞赏。 众人不在刁难,纷纷让了路。 喜娘忙将慕攸宁的盖头蒙上,她的视线变成一片红色,唯有凌乱的脚步声由远至近,直到停到她的面前。 “小宁儿,我们回家了。” 今日的羲泽穿着一袭大红色的喜服,端的是俊逸出尘,气度无双,一双凤眸里敛藏着无尽的深情。 他们不是头一次成婚,可是他却很清楚,只有这次是圆满的。 以后她的小宁儿便是他名正言顺的妻,生生世世,他们永不分离。 慕长亭跟在他身边,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妹妹,最后伸手牵着慕攸宁的手,将她放在了羲泽的手中道:“我把妹妹交给你了,请你好好待她,若是让她受了委屈,我不管你是神仙还是凡人都不会饶了你。” 羲泽抬起头看着慕长亭,郑重道:“大舅兄请放心。” 慕长亭点了点头道:“吉时到了,快点出门吧。” 羲泽牵着慕攸宁的手一起朝着慕长亭行了一礼,然后抱起慕攸宁出了门,待他出了门后,言宗离才姗姗来迟。 如果不是韩云逸等人良心发现,只怕他现在也进不了门,灵歌等人念着吉时,便没在为难言宗离,只是让他做了一首催妆诗,便让他把人给接走了。 风轻落闻到他身上的酒味,不由的有些心疼,好在她早有准备,将准备好的解酒丹塞到了言宗离的嘴里道:“你学聪明点,能少喝便少喝。” 言宗离吞下解酒丹,整个人跟着精神了不少,他低笑一声应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风轻落轻哼一声:“你有什么数,信不信今晚都来闹你?” “嗯。” 言宗离早就猜到了,以他大哥的腹黑程度,一定会把前来喝喜酒的人都赶到他的府邸上,毕竟他大哥速来喜欢坑亲兄弟的。 比如今日迎亲一事,他明知道会有酒阵,却不告诉他。 “云逸等人都是聪明人,不会真的为难我,我瞧着最笨的莫过于原轻尘了,今日他帮着长亭一起来摆酒阵,它日等他成亲的时候,有他好受的。” 章节目录 第1709章 番外.十里红妆4 他们这些同羲泽相识已久的人都明白一个定律,那就是凡事只要顺着羲泽,万事大吉,可如果要同他唱反调,那就是找虐了! 可怜原轻尘初来乍到,还没参透这个道理。 太子和摄政王迎了亲后,便朝着两个方向巡游去了,一路上,围观的百姓络绎不绝,长长的队伍,上百台的嫁妆,可谓是空前盛世。 两只队伍绕着京都各自走了一圈后,便分别入了太子府和摄政王府。 行完礼后,天色已经黑了。 为了庆祝太子和摄政王大婚,在朱雀大街上摆了流水宴,只要是百姓都可以入席,只见整条大街上,人满为患。 而太子府和摄政王府中招待的则是朝中百官。 太子和摄政王亲如兄弟,是普天之下众所周知的事情,是以无论是去哪家府邸喝喜酒都无所谓。 韩云逸等人先去了太子府上,众人依次给羲泽敬了酒,便识趣的要去言宗离府上祝贺,但原轻尘却不乐意了。 “他这才喝了几杯,不行,好事成双,得再敬他一轮!” 他们这些人加起来有七个人,一人敬一轮,羲泽就得喝七杯,两轮下来便是十四杯,加上府上的宾客,待敬完酒羲泽纵然不醉,也好不到哪里去。 本来韩云逸等人打算放水的,可是谁知原轻尘太不识趣,众人为他捏了一把汗,有些同情的看着他。 韩云逸忙道:“咱们去宗离那里喝也是一样的,走吧,再不过去的话,宗离就好去入洞房了。” 原轻尘却态度坚决:“不行,今日他和宗离一起成婚,怎么能厚此薄彼?” 说着便去给羲泽斟酒去了。 羲泽眯了眯眼睛瞅着原轻尘,淡淡的声音道:“说的也是,等你成亲的时候,我们这些人便都没有后顾之忧了,到时候可要和你好好的喝上两杯?” 原轻尘一怔,那后顾之忧四个字让他顿时间醍醐灌顶,立即明白过来韩云逸等人今日为何要放过羲泽了。 他们中间,除了慕长亭外,其它人都没有成亲啊。 不仅如此,他还想起了羲泽刚回来的时候说过的话,他说他的婚事要再等两年! 那他岂不是最后一个成婚的? 意识到这点后,原轻尘俊脸一白,满是悔恨的目光瞅着羲泽,却见他笑的十分的骇人,让人觉得心中发毛。 “呵呵,今日你大喜之日,喝多了不好,我们就不打扰太子殿下了。” 原轻尘干笑两声,硬着头皮就往外走。 韩云逸等人也辞别了羲泽,众人出了太子府的大门后,原轻尘气恼的对着韩云逸道:“你怎么不提醒我?” 韩云逸耸了耸肩道:“我以为你不怕死。” 原轻尘:“……” 他捂着胸口,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想到自己今日的作死,他真想狠狠的抽自己一巴掌,他怎么就忘了夜冥绝本就个腹黑记仇的呢。 纵然他是神仙,也改不了他腹黑的本质。 原轻尘长叹了一声,望着身边的一众兄弟们,露出一个幽怨的眼神:“救救我呗。” 众人唇角皆是一抽,然后异口同声的留下一句话:“自作孽,不可活。” 原轻尘:“……” 章节目录 第1710章 番外.洞房有喜 送走原轻尘等人,羲泽便回了洞房。 房中候着的喜娘见太子这么快回来都吓了一跳,以她过去的经验,还以为新郎要喝道戌时才能回,没想到这才刚过酉时。 她反应过来忙道了一声:“恭喜太子,太子妃,祝两位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羲泽心点了点头应了声:“赏。” 喜娘高兴的道了谢,便退了出去。 房内大红喜烛正在烧着,红色的烛光照着坐在喜榻上的人,一袭嫁衣似火,头上还蒙着红色的盖头。 羲泽一步步的走过来,停在她的面前,然后伸手揭开红色的盖头,露出慕攸宁那张俏丽明艳的小脸。 “小宁儿。” 羲泽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眼底尽是化不开的柔情,千年的纠缠,从女怨到阿萝再到慕攸宁,三次的大婚,终换来圆满。 慕攸宁缓缓的抬起头,望着烛光下羲泽那张俊脸,她微微一笑,红唇微启有些娇柔的唤了一声:“夫君。” 羲泽的心顿时酥掉了,他喉结滚了滚,压下了心头泛起的邪火,然后缓缓的弯下腰,单膝跪在了慕攸宁的面前,握着她的手将一枚戒指套在了她右手的无名指上。 慕攸宁满是诧异的看着他道:“你这是……” 羲泽亲了亲她的手指,笑着道:“我去问了七七,她说在你们那个时代,成婚之前都要先求婚的。” “小宁儿,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望着她,问的无比的郑重。 慕攸宁双眸微湿,看着已经戴在自己手指上的戒指,一看便是羲泽亲自做的,上面雕刻着精细的花纹,看上去十分的普通。 可是她却欢喜的紧。 慕攸宁俯身亲了亲他的唇角道:“我愿意!” 羲泽闻言突然伸手将床上的人抱了起来,然后转了一个圈,慕攸宁吓得忙环住他的脖子,然后就咯咯的大笑了起来。 只是没过多久,慕攸宁就感觉胃里一阵翻山倒海,她忙拍了拍羲泽的肩,示意他停下。 羲泽将她放下后,慕攸宁便捂着嘴干呕了起来,他吓了一跳,忙问:“小宁儿,你怎么了?” 慕攸宁摆了摆手正想说没事,只是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忙用左手探上自己右手的脉搏,待探到脉象如盘走珠后,她猛的抬起头,一脸惊喜的看向羲泽道:“我好像有喜了。” 她的医术素来不错,可是自己给自己把脉却没了底气。 羲泽听到有喜两个字后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眼睛里闪着亮光,激动道:“真的?” 慕攸宁又摸了摸自己的右手,不确定道:“应该是的。”顿了顿她又道:“自从回来后,我的月事也没有来。” 他们从仙界回来也有一个多月了,若是按照日子算的话,这个孩子极有可能是在仙界的时候怀上的。 羲泽有些不淡定了,他又是惊又是喜,最后缓了好久才匆忙转身唤道:“巡风,快把顾清玄和顾神医都叫来,要快!” 巡风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当即便施展轻功出了府。 慕攸宁瞧着羲泽这着急的模样,不由的失笑:“你叫他们来做什么?我就是一个大夫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1711章 番外.羲泽争宠 羲泽握着她的手道:“让他们看看我才放心。”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慕攸宁的小腹上,眉头不由的皱了皱,只因他想起了一个月前,灵歌生产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才回来不久,灵歌便要生了,因为是头胎,足足生了三个时辰,当时他可是亲耳听到灵歌的叫声。 尤其他还体验过生孩子时的十级阵痛。 想到小宁儿要承受这些,羲泽就有些担心,也不知道太上老君练的丹药要什么时候才能练好。 看来得让显震去催催他。 慕攸宁见羲泽皱起了眉头便知道他又多想了,亏得他还不知道女人在孕期要承受的各种苦,不然的话这辈子她都别想要孩子了。 她握着羲泽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柔声问:“你说他会是男孩还是女孩?长的像你还是像我?” 羲泽被她引着果然转移了思绪:“是男是女都一样,若是男孩便像我,女孩就像你。” 慕攸宁靠在他的肩上,叹了一声道:“这个孩子来的真不是时候,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呢。” 羲泽一愣,不明所以的问:“这有什么关系?” 慕攸宁一听这话,顿时乐了,她弯了弯眉眼,笑着道:“女子有孕期间是不能同房的,尤其是三个月。” 说着,她伸手摸着羲泽的脸道:“委屈夫君要做十个月的和尚了。” 羲泽:“……” 他瞅着慕攸宁的肚子,眼神颇为的幽怨,觉得自己这是招来了一个情敌! 这个孩子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 羲泽郁闷的许久才接受这个现实,哑着声道:“不管是男是女,就生这一个。” 顿了顿,他又道:“孩子出生后,你对他的爱不能对我还要多。” 慕攸宁听到他的要求,简直要醉了,这孩子都还没出生呢,他就已经开始要争宠了? 他满口答应的为他顺着毛,保证道:“好,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羲泽这才满意,他搂着慕攸宁心中既是期待又是着急,不多时洞房里涌进了一群人,皆是听到巡风要找顾清玄,心中担忧跟来的。 看着屋里乌泱泱的人,羲泽蹙眉问:“你们怎么都来了。” 慕长亭疾步走过来,他先打量了自己的妹妹一眼,见她脸色有些不好,沉声道:“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找清玄和顾神医?可是哪里不舒服?” 慕攸宁正要开口,闻到他们身上的酒味后直接捂着嘴干呕了起来。 众人一惊,只有慕长亭和言非同最是淡定,似是已经猜到了什么? 顾重楼疾步走过来,为慕攸宁把了把脉,然后捋着胡子笑道:“恭喜太子殿下了,太子妃这是有喜了,已有一个多月,从脉象来看胎象尚稳。” 虽然羲泽早已知道,但听到顾重楼确诊,他还是十分的惊喜,问道:“那有何注意的地方,请前辈指教。” 顾重楼睨了他一眼道:“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不可同房。” 众人一愣,有些同情的看向羲泽。 羲泽唇角抽了抽,淡定的问:“还有呢?” 顾重楼道:“女子孕期情绪可能会阴晴不定,切勿惹她生气,还有饮食方便的禁忌我会列一张清单给你。” 章节目录 第1712章 番外.梦中洞房 “多谢前辈。” 羲泽点了点头,道了一声谢,房中的一众人等这才反应过来,匆忙齐声道贺。 众人之中除了慕长亭和言非同外,其余人都一脸艳羡的看着羲泽。 羲泽撇了他们一眼,淡淡的声音道:“你们可以走了,一个个都酒气熏天的,小宁儿闻着很不舒服。” 众人:“……” 这也太扎心了! 好在慕长亭是过来人,知道女子有孕时的痛苦,便道:“走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宗离,不然他要等急了!” 本来,言宗离也是要一起过来的,只是被他们给拦下了。 如今得知了好消息,自然是要报喜的。 众人闻言也不再多待,纷纷告了辞离去,只留顾重楼和顾清玄在为慕攸宁准备安胎药。 送走他们之后,羲泽看着慕攸宁有些苍白的脸,皱着眉问:“现在好多了吗?” 慕攸宁点了点头,拉着他的手道:“女子孕吐是正常现象,你别一惊一乍的。” 羲泽搂着她道:“以后还要受什么苦,你干脆都告诉我好了,也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慕攸宁噗嗤一笑,抬头看他:“我是头一次怀孕,哪里会晓得?第一次做父母,都没有什么经验的,以后就好了。” “没有以后!” 羲泽霸道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只生这一个,以后都不会让你再受苦了!” 慕攸宁听着他的话,心中满满的都是感动,她靠在羲泽的怀中,听着他的心跳声,柔声道:“我也不想让你受苦。” “我受什么苦?” 羲泽有些不明所以的问她。 慕攸宁的手有些使坏的伸进了他的衣襟里,笑着道:“要做十个月的和尚,难道不辛苦吗?” 羲泽眉心一动,忙握着她的小手哑声道:“你只要不勾引我,我就不辛苦。” 这女人是仗着她现在身怀有孕,他不能对她怎样所以肆无忌惮的欺负他呢! 慕攸宁听出他的委屈和压抑,却是越发放肆的环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薄唇,明明他也喝了酒,身上沾了酒气,她却不觉得恶心,反而觉得自己也醉了一样。 此时,她也有些幽怨了,今晚是他们洞房花烛之喜,怎么偏偏就在今夜诊出有孕了呢? 哪怕是明天也好啊。 羲泽本就一身火气,哪经得起慕攸宁这番撩拨,他有些不受控制的抱着她,狠狠的吻着她,好一番纠缠缱绻,直到衣衫半敞。 羲泽终究还有一些理智,狠着心放过了她,故作愠怒道:“小宁儿,不许放肆!” 不然他真怕自己会败给她。 慕攸宁耸了耸肩,低下头,无意间瞥见自己手上戴着的幻梦之戒,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兴奋道:“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扬了扬手中的戒指道:“我们可以去梦中啊。” 反正梦中又不是真的。 羲泽看见她手中的戒指,眸光一亮,又有些担忧的问:“梦中可以吗?” “当然可以,做梦而已,我们之前又不是没做过。” 慕攸宁说着,有些感叹道:“你忘了吗,我们曾经在梦中过完了一生,有儿有女,白头到老。” 章节目录 第1713章 番外.幸福密码 羲泽怎么会忘呢? 那时的他还是夜冥绝,一缕残魂追着小宁儿去了她的世界,为了和她相见,在夜灵的帮助下,一梦一生。 想到过去的事情,羲泽还有些后怕,他轻抚着慕攸宁的背道:“没忘,如今我们有了孩子,以后还会白头到老,而这一切不会再是梦。” “嗯。” 慕攸宁点了点头,唇角扬了扬,她现在真的很幸福。 两人依偎着,说着过去的点点滴滴,直到顾清玄送了安胎药来。 慕攸宁喝了药之后,便和羲泽一起沐浴更衣,然后相拥着入了眠,在梦中开始了属于他们的洞房花烛之夜。 此时子时将至,摄政王府灯火辉煌,管家将醉酒的朝臣一一送走,喧嚣的王府才算安静下来。 言宗离送走了前来报喜的众人后,才疾步回了洞房。 风轻落头上的盖头已经揭了,身上的嫁衣也换了下来,见言宗离回来,她忙迎了上去问:“怎么样?羲泽哥哥和阿宁没事吧?” 早先的时候她听言宗离说羲泽找顾重楼和顾清玄,若非是因为今日大喜,她都要亲自跑一趟太子府了。 言宗离看着风轻落披散着一头青丝,身上穿着红色的寝衣,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 他喉结滚了几下,眸色一深,伸手就将人抱了起来,然后压在了床榻上,便是一记深深的吻。 风轻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头脑空白了片刻后,她才反应过来,忙去推身上的人。 得了一丝说话的空,她杏眼一瞪道:“问你话呢。” 言宗离低笑一声,吻了吻她的眼睛道:“是喜事,大哥要做爹了!” “啊?” 风轻落一惊,有些不可思议道:“阿宁她怀孕了?” “嗯,已经一个多月了。” 言宗离说着,炙热的目光盯着身下的人,眸中的光芒闪闪,就像一只苏醒的猛兽。 风轻落神思天外未有所察,只是想起了今早她们一起待嫁时还说到了孩子这件事,没想到这么快,阿宁就要做娘了。 想到阿宁的这个孩子得来不易,风轻落心中很是感慨,感慨过后,她就有些羡慕了。 原本还想着自己的孩子也许能早阿宁的孩子出生,没想到又晚了! 风轻落正胡思乱想着,身上的人便有些不安分了,她回过神来看见言宗离眼中的急切,忽而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只是不待她开口,言宗离便先道:“长亭有了儿子,如今大哥都要做爹了,看来为夫也要努力了!” 话音方落,风轻落便勾住了他的脖子道:“今个阿宁还在怀疑你呢,所以你可得证明给他们看。” 言宗离唇角一抽,咬着牙道:“为夫一定会证明的!” 说着便化身成了饿狼,身体力行的努力耕耘去了! 夜色幽深。 摄政王府内的洞房,声音悦耳,久久不息。 而太子府内的洞房里一片安静,只有床榻上相拥的两人知道,梦中的他们是何等的缠绵。 从女怨到阿萝再到慕攸宁,这千年的岁月,历经千辛万苦,终得圆满。 而因羲泽和慕攸宁,他们身边的朋友、亲人,也得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而这份幸福将永久的传扬下去。 只要有一颗坚定、真挚、深情而又善良的心,幸福便会眷顾于你们! ---------------全文完结------------------------- 感谢朋友们一路陪伴,鬼帝的新娘到此完结。 此文有许多不尽之处,多谢大家不离不弃,我会努力写出更好的故事,朋友们新书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