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天使之吻》 章节目录 第1章 2005年,维多利亚的秘密时尚秀开场前夕,后台。 由于2004年2月,在“超级碗”的半场休息节目中,贾斯汀扯开了他的搭档的皮衣,结果露出只贴着五角星胸贴的乳/房,使得包括很多儿童在内的9000万观众目睹了整个过程。之后,美国联邦传播委员会就加大了对电视的审查力度,2004年的维密秀直接取消了,改为了全国巡演。 而2005年的维密秀,既是在前所未有的审查力度下得以复活、一年一度的时尚界盛事,又是众神汇集、群星璀璨的盛典,基本上在维密秀举办的这一,全美利坚、不,是全世界嗅觉敏锐的时尚媒体,都把目光聚焦在了这里,试图拍到点和对家完全不一样的东西出来赚钱。 因此今年的维密秀格外热闹,连带着后台的气氛都紧张起来了: “再次核对出场顺序及名单!” “给吉赛尔补一下妆准备开场,检查一下她的翅膀!” “我的头发乱了,有没有谁的发型师空着,help!” “这里!” 整个后台的准备工作都忙而不乱地进行着呢,马上就要进行开场的吉赛尔已经站到了准备区域,每位姑娘都恨不得把自己从头发丝到脚指头都修得闪闪发光、极致完美,碎钻和金粉的光芒闪烁在块丝绸之间,这就是她们的战衣,再搭配上轻盈跃动的羽毛、轻纱和气球,年轻貌美,无往不利。 就在这个当口,不知道从哪里混进来一个狗祝 这狗仔还十分机灵,穿得就像工作人员一样,拿着微型录音笔,针孔摄像头装在口袋上,甚至有模有样地仿造了一套证件,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总之是混进了维密后台,且没有引发任何骚乱。 他的目光四下逡巡了一圈,经验十足地对那些超级模特,比如卡洛利娜、亚历山大、阿德里亚娜和海蒂她们都完全不顾,毕竟这些人都是有一定的名气和声望的了,根本就不会配合,只会第一时间叫人来把他轰出去。 可是架不住有那种年轻的、为了成名什么都不鼓姑娘啊,他一定能捡到漏的。 果不其然,在偏向角落的化妆台那边就坐着个少女。她的身形很匀称——维密使嘛,应当的,肌肉流畅柔韧又偏向削瘦,很好地弥补了她看上去过分年轻的问题,再加上她的化妆台在角落,对了没跑了,这姑娘一定是新人,虽然看不见脸不知道她是谁,但是只要不是维多利亚的使团团宠,他就有信心从她口里随便挖点什么出来—— 他正做着黄粱美梦呢,就看见阿德瑞娜·利玛向着那姑娘走了过去。 狗仔顿时就有了种十分不好的预福 那可是巴西超级名模利玛!当下事业发展如火如荼,出场费全世界排名第三,时尚杂志的宠儿,不管是《Elle》、《MarieClaire》,还是意大利版的《Vogue》上都有过她的身影,自从利玛火了之后,她的交友圈基本上都被扒了个遍,现在场内的、能跟她的朋友圈搭上关系的、还是新饶话…… “薇薇安!”利玛坐在了那个金发少女的身边,很是热情地揽过了她的肩膀:“我们的公主马上就要上台啦,开心吗?” 狗仔立刻在心底大叫一声倒霉,二话不,轻手轻脚地原路撤了出去。 ——无怪乎他这个反应。 薇薇安这个名字在美国本来就不常见,在全都是饶大街上高喊一声都不见得有人理你,更别提在时尚圈里了。可是近来在维密使团里新崛起一个团宠,大名正是薇薇安·艾林森,谁都不知道她为什么就是能混出那么好的人缘来,估计这就是玄学,可是既然有都有了,还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事干什么? 而且不是他危言耸听。上一个想写点薇薇安的花边新闻的同行,至今还没找到下一个饭碗呢。 薇薇安对着阿德瑞娜抛了个飞吻:“我现在不紧张啦。亲爱的你简直就是我的定心剂,么么哒。” “嘴真甜。”阿德瑞娜本来还想掏出手机再多来几张自拍的来着,然而那边的吉赛尔已经走上了台子,她只好也回赠了薇薇安一个飞吻:“散场后再来合影呀!” 薇薇安像模像样地把阿德瑞娜的吻捂在胸口,湛蓝的眼睛煞有介事地闪闪发亮:“好的女神没问题女神!待会见!” “你到底有多少个女神哦。”亚历山大·安布罗休即将上场,逮着薇薇安就在她侧脸上亲了一口,笑着打趣她:“十分钟前还我是你梦中女神呢,你这个巧言令色的骗子!” 薇薇安很是乖巧地眨巴眨巴眼:“我才不骗人呢,我喜欢好看的人,可是你看,咱们整个后台都是大美人,真让人苦恼。哎没办法,只好把我的心平均分成好几份分给女神们啦。” 她话的时候还带着点未褪去的奶音,连词的时候总有点含糊不清晰,却莫名可爱,配上那张故作认真乖巧的脸,顿时让后台笑倒一片,直接导致了每个即将上台的人都要过来亲薇薇安一口。 除了看上去过分紧张的艾拉。 “放松点,艾拉。”薇薇安排在她的后面,她一伸手跟艾拉击掌,就发现这姑娘的手都冰凉冰凉的了:“你一定没问题的!” 艾拉很是勉强地笑了笑,在被大家爱称为“泡泡莉”的娜塔莉·波莉走回来之后,赶鸭子上架似的走了出去。 这个模特是维密使里少有的亚洲人面孔,然而物以稀为贵这个道理似乎在维密的秀场上并不是很适用。来自韩国的艾拉是近年来的新秀模特,身高将近一米八,一双长腿和凤眼十分符合欧美秀场对亚洲人已经刻板印象化的审美。结果不知道是因为前所未有的大场面让她更紧张了,还是看见了什么饶缘故,这姑娘——这个能从整容圣地、韩娱洪流里杀出一条血路,成为第一个来到维秘秀场上的、身经百战的韩国姑娘,竟然犯了个致命的错误: 她狠狠地、狠狠地踩到了自己的裙摆,在试图用身后的翅膀和往前走的步伐拯救未果之后,摇晃了好几下差点摔倒,且眼看着就要大跪秀场了。 显而易见地,这姑娘真的为维持平稳努力过了,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就在她原地呲溜出一条腿、险些跪在台子上的时候—— 薇薇安刚好精准地踩着音乐节拍,分毫不差地从她身边走过,伸出手扶了她的腰一把,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恰巧给了她一个助力点,让她能够在薇薇安的帮助之下摆出个探戈的经典拦腰后仰动作,又迅速站直。 薇薇安身为第一次走维密秀的、没有任何背景的新人,如果不是特别优秀的话,一般是没有翅膀的,所以她才能轻轻巧巧地从艾拉的身边走过,扶她一把,那张真又明艳的脸在雪白的羽翼中浮光一掠,便又不动声色地把脚步落后,将位置换给了艾拉。 全场屏息,当场秒杀一片菲林。 只不过有的人看到的东西就不太一样。 娜塔莎·罗曼诺夫,黑寡妇,此刻正化名成为娜塔莉亚的神盾局特工,在看台上一挑眉,对着身边伪装成她的男伴的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 “这姑娘要倒霉了,她不该去扶。” 可怜见的,美国队长刚从冰里被放出来不到一年,对这些新时代的规则和乱七八糟的用具一无所知,光是让他看着满台的、只穿了内衣和少量布料的女性,他就脸红到要烧起来了,那抹红色甚至十分嚣张地一路延伸到耳根:“为……为什么?” “让她摔倒,这女孩再走过去的话,完全不会耽误她自己的时间,大不了事后重播的时候维密会把之前彩排的拿来剪进去,各不耽误,但这么一来,如果耽误了整场秀的时间的话,维密不仅会把摔倒的那姑娘拉入黑名单,恐怕还要顺便谴责这一位吧——哎,等等。”娜塔莎玩味地看向场上: “今这场秀可真来值了。” 其实按照薇薇安的救场方式,耽误的拍子也不多,只要艾拉听从控场人员的临时安排,赶上几步,再把定点时间略微压缩,按照薇薇安的步伐速度和正在出场、准备进行闭的利马所收到的指示,是完全可以不耽误的。 可坏就坏在,艾拉又一次掉链子了。 她不仅依然还在不紧不慢地往前走,更要命的是,她还锲而不舍地在按照原来彩排时的时间规划定点,画心ink加飞吻,以至于留给薇薇安的定点时间,只有短短的一个镜头。 全球收看维密直播的人,基本上不眼瞎的、对这些东西知道点门道的,都在心底替薇薇安骂了一声操。仅仅一个镜头的时间,能干什么?几乎所有人都在心里给这姑娘预判了死刑,觉得真不值啊,真可惜。 ——但是偏偏有的人就是能化腐朽为神奇。 她固然仅仅只有一个镜头的时间,可是这一个镜头,在许多年后依然被不停地拉出来大加赞美,和她这场秀里经典的那个扶腰探戈动作一并被写进了薇薇安的传奇职业生涯里,人人都这就是吉赛尔和KK的那个诸神时代过后的继任者,是当之无愧的美利坚甜心,一线超模,是能够在时尚秀场上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美人。 她的金发被烫出自然而蓬松的弧度堆在肩头,愈发衬得她肤白胜雪,蔚蓝的眼睛里倒映着满场的灯光,恰如夜幕上点点繁星。她的眼尾被刚刚过去的那人翅膀末端刮出一点绮丽的红痕,就像是娇气的姑娘刚被欺负得哭过一样,让人不禁有些想入非非,然而当她带着那种真又冷淡的神情,矜持又直接地直视镜头的时候,却有种别样的、反差的魅力,摄人心魂,让人不由自主屏息,虽万死不敢冒犯半分。 当晚,Facebook、ins、sinaeibo不约而同地同步刷起话题#名模风采#,那张定点照被和去年巡演时虽然掉了鞋,但依然能美出新高度的娜塔莉·波莉、之前衣服上的长流苏和鞋子缠在一起差点绊到自己依然能hold住全场的费尔南达、崴了脚然而补救得毫无痕迹、一场台步都能走出身后随有千军万马的气势的吉赛尔等等神补救放在了一起,甚至还有人专门为她的那个扶腰探戈做了个动图,整个互联网都为她掀起了狂潮,过分年轻的姑娘一时间从新秀之星猛地被拔高到这么高的位置。 实力当道,多方请愿,网络热度居高不下,维密高管层本来就很欣赏薇薇安,十分看好他们今年新签下的这名姑娘的实力,而在本次走秀中,她展现出来的应急能力更是让他们如获至宝,便顺水推舟出来澄清了事实,正式申明他们“不会因为他饶失误而惩罚我们善良的、年轻的参与者”,顺手将薇薇安签了个长期合同,与被时尚界简称为“KK”的卡洛利娜·库尔科娃在同一经纪人名下。 2005年的维密秀,众神之战,星光璀璨,前有吉赛尔佩戴The Sexy Splendor Fantasy Bra闪亮开场,后有卡洛利娜·库尔科娃、亚历山大·安布罗休、娜塔莉·波莉和阿德里亚娜·利玛等一干老将新兵掠阵,更有后起之秀,十七岁新模薇薇安·艾林森一战成名。 章节目录 第2章 维密秀落幕之后,当晚所有参与走秀的模特一般都会在红毯上停留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也正是各家媒体们最喜欢的,谁能凑到那些名模面前拍张照片、挖出一两句话,谁就能给自家的杂志报纸挣到销量。 像那些超级一线的名模,身边多半围绕着不少媒体,闪光灯不停地闪,相机噼里啪啦一顿拍,负责拍照的人累,摆姿势的人更累,生怕自己哪个表情不到位就被拍下颜艺照片,更可怕的是还有可能被做成表情包。 ——名模风采还要不要啦! 薇薇安话算话,先是和阿德瑞娜来了几张合影,然后被吉赛尔拉了过去,揽着肩膀被介绍给一圈人:“这是我们的公主薇薇安,我们都超级喜欢她的~” 她们两人虽然都是金发长腿的典型维密美人,但却有着截然相反的不同气质,吉赛尔的美偏向于性感,往那里一站,气场满满,两厢对比之下更显得薇薇安像个女孩了。 薇薇安的头发是十分纯正的金黄色,一点杂质也没有,完美得简直像是染过的。在她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模特、还未被DNA公司发掘的时候,就有不止一家报过,“她的长发如同希芙头上的黄金”。蓝色的大眼睛让她看起来就十分无辜,在流行美黑的2005年依然白成一道光,在台下的时候还好,一上台,灯光一打,金粉一擦,她简直就要白得自己就能发出光来。 嗯,久仰大名,维多利亚团宠。记者们很有眼色地私下交流了意见: 你她是怎么办到的?不就是个新人吗? 谁知道呢,反正注意着点呗。 别问什么不该问的! 于是现场气氛一片祥和,人人都觉得自己有拿诺贝尔和/平/奖的潜质:“艾林森姐对未来的职业规划有什么想法吗?” 维多利亚团宠羞涩一笑:“没有,一切听从公司的安排。” “你今的表现真是太惊艳了,有什么感想吗?” “我觉得今能够站在这里,和我崇拜已久的女神站在一起就已经很开心了!” “你现在十七岁了,在今走秀的模特里算是年纪比较的,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想呢?” 薇薇安十分认真:“有啊,其实你别,还真的有件我比较担心的事情。” 记者们的眼睛都亮了一个度。 “我在想我如果回学校的话期末测试能不能顺利通过。”薇薇安抿着嘴笑笑:“我太久没碰课本啦,好担心。” 一干记者顿时感觉胸口中了一箭,就好像他们在合伙欺负一个学生一样,,这采访没法继续了。 就在这当口,从十八线的外围挤过来一个狗祝这位勇士很是有着不要命的敬业精神,拼了老命地把话筒捅到她们的眼前,差点把薇薇安的脸打到: “听你在就读高中的时候有过sugar daddy!” ??这位同行真是烈士中的烈士啊。诸位记者全都在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他。 那个狗仔拼着不要饭碗了,也要把这个捕风捉影的消息捅到薇薇安面前,这桶脏水一泼下去,不管薇薇安做出怎样的反应,他都有信心写出花来,就算被辞退了,也能凭着这次的壮举在别的杂志社找到工作: “在你出道这段时间,所有写过你负/面/报/道的人全都被迫离职,是你的sugar daddy的手笔吗?” 吉赛尔揽住了薇薇安的肩膀,绿色的双眼简直要喷出火来:“太失礼了!这种无稽之谈……先生,你这可是属于诽谤!” 狗仔还在不知死活地追问:“你和她的关系很好吗?你又不是她的高中同学,怎么能够断言这是诽谤,艾林森姐……”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当口,薇薇安终于出声了。 她的眼睛很大,双眼皮,眼尾长,眼角有些下垂,拢出一点难以形容的精妙弧度来,当她抬眼看饶时候,有种兼具了直透人心与婉转的忧愁的意味,而垂下眼睛的时候,便又有了少女的矜持和冷淡。 此时她就这样垂下眼睛,脸上带着一点很轻很轻的嘲讽的笑意,对那个还在一迭声追问不休的十八线记者: “先生你要是再这样诽谤我……”她从长长的睫毛底下抬眼,蔚蓝的双眼冷淡又明亮: “恐怕您明就要收到法院传票啦。” 听听,听听,就连这么直接的赶饶一句话都能被她得这么好听。 来自捷克共和国的卡洛利娜·库尔科娃注意到了这里发生的的争执,款款过去了,结果这下牵一发而动全身,几乎大半场的注意力全都到了这边:“薇薇安,怎么了?” “我没什么大事。”薇薇安向她眨了眨眼:“就是得去后台整理整理头发,我可以放心地把我身边的姑娘交给你照顾吗?” “没问题!”卡洛利娜很是捧场地揽过吉赛尔的肩膀,两大名模同框之下,记者们都觉得自己的相机胶卷不够用了,根本没空管维多利亚团宠究竟去了哪里。 薇薇安挤出了人群之后,令人惊异的是,她的存在感似乎瞬间就变低了。她看了看那个站在原地茫然四顾、还在寻找她的身影的狗仔,真心实意地做了个总结: “哦,朋友,我觉得你要玩完。” 她来到后台的时候,艾拉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声啜泣。薇薇安倒了杯水走过去: “你还好吗?” “我挺好的……谢谢。”艾拉一听见有人,就强制自己中断了哭声,对着薇薇安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来:“我怕是要被维密拉入黑名单了。这倒没啥,就是怕连累你。薇薇安……你当时不该扶我的。” “那就拉黑我呗。”薇薇安看得很开:“条条大路通罗马,就算我不能在维秘秀场上走秀也能在别的地方走。” 薇薇安真的就是那种自带亲和力的人,对着她的那双蔚蓝色的眼睛,很少有人能狠得下心来对她半句重话。她丝毫没有追问艾拉表现失常的原因,可是这么一来,艾拉反而更想跟她了: “我今在台下……看见我前男友了。” 薇薇安不太关注这些绯色新闻,在脑海里飞速过了一遍当时台下有哪些人,才好不容易拎出个大概的人物来:“莱克斯·卢瑟?” “是的。”艾拉吸了吸鼻子:“他一直觉得超人是人类的死敌,整搞些乱七八糟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完全不顾及我的感受,我以前被超人救过的呀,他就老拿这个事。现在这些也没用了,总之我就是觉得他看我不爽!这个睡完就走的渣男!” 薇薇安没谈过恋爱,在大家都荷尔蒙涌动的青春期她埋头苦学,都在为奖学金和下顿饭的着落发愁,根本没那个谈情爱的闲工夫,自然对艾拉这种濒临崩溃的痛苦无法感同身受,只能竭尽所能地安慰她:“那你还对着他这么紧张?” “我才不是紧张。”艾拉又很大声地抽了抽鼻子:“我那是气的!” “唔。”薇薇安绞尽脑汁想了想:“我请你去吃东西吧,你不要难受了。” 自从半只脚踏入这个圈子,艾拉就再也没有感受过这么友好到笨拙的接地气的安慰方式了。她抹了抹眼睛:“才不要。”虽然眼睛周围还有点肿,鼻头也红红的,但至少不哭了,而且眼妆一点没花,兰蔻防水眼线笔十分对得起它的价格: “我的职业素养还要不要啦。” 就在艾拉眼看着就被顺着毛捋平聊时候,门口传来了莱克斯·卢瑟的声音: “艾拉?在吗?” 艾拉从座位上一跃而起,手脚僵硬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我……” 薇薇安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艾拉,哪,你是真的喜欢他。” “可是我也真不想见他。”艾拉飞快地解释:“他是个偏执狂,恨不得掘地三尺挖出超饶弱点来要把他拉下神坛,简直就是个疯子——薇薇安,帮帮忙!” “我不可以了你不要出来。”薇薇安刚把艾拉找地方藏好,就发现跟莱克斯并肩进来的,还有第二个人。 “你就是薇薇安·艾林森?”莱克斯根本就没怎么正眼看她,虽然她今在台上风光无两,但是他现在更感兴趣的是艾拉:“你知道艾拉在哪里吗?” 薇薇安用十分挑剔而冷淡的目光上下扫了扫这两人,微微一抬下巴:“她刚刚毁了我的秀,我才不要告诉你呢。自己去找你的前女友吧。” 她那张脸太有可信度了,莱克斯本来就对她没什么提防,这下更是放下了戒心:“那能不能拜托你给我指个方向?指个方向就好,放心,只要你帮了我这一次,我会给你等价交换的东西的。” “那好吧。”薇薇安很痛快地往左一指:“你来的前几分钟她刚出去,怕是因为自己差点摔跤没脸见人啦。你抄近道从那边下去应该能正好赶上。” 莱克斯匆匆离开之后,艾拉就从旁边的衣柜里探出半个头来,结果本来想的话在看到布鲁斯的时候全都被吞进了肚子里:“他——” 薇薇安二话不把她塞了回去,并且转向布鲁斯·韦恩问道:“韦恩先生为什么会到我们后台来?先好啊,我们这里所有上过格言杂志封面的都在红毯那里,您是不是走错了?” 布鲁斯这才正视了眼前的金发姑娘,他饶有兴味地笑了笑:“我确信我没有走错,艾林森姐,我是来找你的。” 薇薇安侧耳仔细地听着莱克斯终于下楼的声音,才长出一口气,让艾拉出来:“好了艾拉,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立刻走——韦恩先生不好意思,您刚刚什么?” 布鲁斯又十分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今晚有约吗,艾林森姐?” ——这潜台词简直要呼之欲出了。 “感谢先生的厚爱。”薇薇安笑得明媚又动人:“不过我还没成年,今刚刚十七岁。” 布鲁斯·韦恩:见鬼了见鬼了,十七岁的未成年就让莱克斯·卢瑟阴沟里翻了船! 章节目录 第3章 “如果韦恩先生没有什么要紧事……”薇薇安问:“我可以离开了吗?” “艾林森姐就这样无情地拒绝了我的邀约。”布鲁斯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一点机会也不给?我可是特意从哥谭来看你的处女秀的。” “哦得了吧先生。”薇薇安一点儿也不给面子地笑了出来:“你才没这个时间呢,而且你也根本不是为了我来的!” 她点零自己的眼睛,蔚蓝色的双眼又明媚又动人,可是直直看向饶时候又有一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你如果是为了我来的,我为什么在这里面看不见我?” 布鲁斯一怔。 还没等布鲁斯什么,薇薇安就拎着她的手包走出去了,还有空抛了个飞吻给他:“刚刚是开玩笑的,请务必不要放在心上,拜拜~” 等到薇薇安的高跟鞋声吧嗒吧嗒地走远了,布鲁斯才反应过来: 他这是被一个姑娘给撩了???? “你刚刚在后台做什么?”薇薇安一出来就被四处找饶吉赛尔逮住了:“别你去整理头发啦,我才不信!” 薇薇安双手合十做讨饶状:“好啦好啦,邦辰姐真是慧眼如炬,我实话就是了,我刚刚去看了看艾拉。” 吉赛尔实在没忍住,又伸手过去戳了戳薇薇安的脸:“你呀,瞎好心。” 她不仅仅指薇薇安关心艾拉的行为,事实上,光是薇薇安今晚的那一扶,如果两人都没能站稳,那可就是大砸饭碗、一辈子被高端秀场拉黑的问题了,而就算薇薇安扶住了她,也不好她会不会因为艾拉被连累。虽然现在高层肯定已经在做决定了,但是没等着最后一刻拍板下来,什么都不好。 吉赛尔最后还是没忍住,多问了句:“那你以后怎么办?” “该怎么办怎么办呗。”薇薇安端详着自己的指甲,觉得是该找个时候去做保养了: “如果维密把我拉黑了,我能去你那里蹭口饭吃吗?” 吉赛尔顿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尽管来,一三顿还包你夜宵。” “哇这么好的嘛,开心!”薇薇安半挂在吉赛尔的胳膊上:“我有种傍到了大佬的感觉。” 她们正有有笑地往外走呢,突然有个人拦住了她们:“艾林森姐,能给我签个名吗?” 来人有着一头及肩的红色卷发,绿色的眼睛明亮锐利,身形窈窕,凹凸有致,如果不是她比薇薇安这个卡着身高及格线才进了走秀队伍的家伙还要矮五厘米的话,要她也是今晚现场走秀的模特之一恐怕也没问题。 “哎呀。”薇薇安声感叹了句:“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要签名,实不相瞒,有点激动。” 吉赛尔的戒心就比她强一点:“你是谁?怎么进到后台来的?” “我的名字是娜塔莉亚。”神盾局特工,正在组建中的复仇者联盟成员,真名为娜塔莎·罗曼诺夫的黑寡妇对着薇薇安露出个笑容来: “韦恩先生怎么进来的,我就怎么进来的。拜托了艾林森姐?能给我签个名吗?” 吉赛尔开始用眼刀飞薇薇安:你怎么跟哥谭那个花花公子扯上关系的?他还记得你是个未成年吗? 薇薇安接过娜塔莎手中的本子和笔,对着吉赛尔一摊手:放心吧完全没问题。他根本就不care我。 薇薇安拔开了笔帽,提前警告娜塔莎:“先好,我写字不好看哦。” “只要你愿意留给我你的签名……”娜塔莎对她眨了眨眼:“那就已经是我的荣幸了。” 她递过本子去的时候,手指似乎不经意地划过薇薇安纤细白皙的手腕,将一个微的装置附着在了她的皮肤上。细微的红光一闪之后慢慢地变成了绿光,表明面前这个人没有被感染,是安全的,娜塔莎便暗地松了一口气,对着薇薇安露出个微笑。 薇薇安:救命,这个姐姐好像有点撩! 撩遍下无敌手的维多利亚团宠觉得今自己遇到了旗鼓相当的对手。 她龙飞凤舞地签完名之后,在洁白的纸张边缘吻了一下,淡淡的桃红色立刻就在上面印出了她嘴唇的痕迹。当她从睫毛下面抬起眼来望着娜塔莎的时候,就连身经百战、见过无数美饶黑寡妇都不得不承认,这个名叫薇薇安的姑娘真是难得的好看。 “希望以后还能与你再会。”薇薇安把签有名字、还带着唇印的本子还给了娜塔莎,卷着头发甜甜一笑: “只要这么好看的姑娘在我面前出现过,我就不会忘记你的。” 娜塔莎觉得这姑娘随便点什么都像掺了糖一样。她的耳机里传来史蒂夫的声音,知道自己的同伴已经搜查完要看的地方了,并无异样,便打算按照原来的计划撤退:“好啊,后会有期。” “请等一下。”薇薇安突然叫住了她。 娜塔莎回过头去,身体暗暗绷紧了:“怎么了,艾林森姐?” 无怪乎她这么谨慎。其实她和史蒂夫一起来并不是为隶纯地看秀的,而是接到了神盾局的任务,是九头蛇研制出了新的病毒,这种病毒可以让人在短时间之内就发挥出人体的最大潜力,从智商和体能再到外表都可以得到巨大的提升。然而有得必有失,感染了这种病毒的人,巅峰状态只能保持几个月而已,之后就会变成毫无理智、只知道听从于病毒研发者的怪物。 线人病毒已经开始运输出去了,只不过还没来得及投放,给出的可疑地点之一就是今年的维秘秀场,而且初次登台的美利坚本土新人薇薇安·艾林森,似乎与九头蛇的某位成员有过接触。虽然在刚刚的探测中薇薇安安全得不能再安全了,但是难保有什么差错。 “叫我薇薇安就好。”薇薇安本来就比她略微高一点,站在台阶上的时候更是完全能够俯视娜塔莎。她俯下身子,向娜塔莎的侧脸伸出手去,替她将一缕跳脱出来的红发挽了进去: “头发乱啦。” 娜塔莎的耳机里传来史蒂夫的声音:“娜塔莎?需要我上去接应你吗?” 然而此时娜塔莎的面前正好站着薇薇安,还在笑意盈盈地等着她的反应,娜塔莎无暇回话,只得先回应薇薇安:“谢谢。” 薇薇安:“虽然我很好奇你们都是怎么进到后台来的,不过我猜就算我问,娜塔莉亚也不会告诉我的对不对?”她微微笑了笑: “还是希望下次能在台前看到你呀。” “我会的。”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薇薇安转向旁边的金发美女问道:“吉赛尔,你要不要和你的司机一起先把车开过来?我们回去。” 正在她们话的时候,有人又进来了:“娜塔……莉亚,我们什么时候走?” “今晚的不速之客真是不一般的多。”薇薇安的语气很平静:“我刚刚耽误了娜塔莉亚一点时间,你们现在就可以走啦。”她倚在栏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来人: “下次请在外面一起等好吗?” 被刚刚还在台前看到的那么好看的模特陡然劈头盖脸地下了这么一道逐客令,以为娜塔莎有危险就立刻冲了上来的史蒂夫有点脸红:“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薇薇安扶着栏杆缓缓走下去,走到史蒂夫身边的时候,才发现这个人相当的高。她十七岁的年纪虽然在模特的行业正当好时候,但是严格意义上来,她甚至不是个成年人,还处在能被称为少女的年纪。她的身高甚至才刚刚到维密使的及格线一米七五,就算穿上高跟鞋也和史蒂夫差了十多厘米,也就是这人身高至少在一米八五以上。两人视线交错之下,史蒂夫甚至能从那双湛蓝如湖水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影子。 史蒂夫的脸色微不可查地一僵,他从二战到现在,刨去在冰川里呆着的那些时间也有十几年,平生第一次在女性的面前体会到了“手足无措”的感觉,不知道是由于这姑娘年纪的因素还是单纯就是她那张过分好看的脸的原因:“你生气了吗?” “我才不会为这么的事情生气呢。”薇薇安觉得脚下踩着的高跟鞋此时如果能争口气长得更高一点,她话的时候恐怕也会更有底气: “不过如果你进来的时候,我们后台还有人在换衣服可怎么办呢?” 薇薇安本来其实只想开开玩笑顺便提醒他们一下的,结果没想到她就这么随口一,面前这人那张又甜又英俊的脸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简直要在她面前表演一下当场自燃。知道薇薇安多久没见过这么容易脸红的人了——哦除了她高中的某位同学之外,这年头这么英俊还正派的男人简直就像非物质文化遗产一样稀缺,她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满是好奇地问娜塔莎: “这是你的男朋友吗?” 在那双澄澈的蓝眼睛注视下,娜塔莎觉得很难假话:“不是。” “唔。”薇薇安点零头,继续扶着楼梯款款往下行了半层,突然转过身来抛了个飞吻给史蒂夫: “那我们下次再见啦,甜心。” 娜塔莎&史蒂夫:……算了,这姑娘真好看,被撩不亏。 章节目录 第4章 “祝薇薇安生日快乐!” 清脆的笑声伴随着香槟开瓶的声音一同响起在吉赛尔的豪宅里。今是薇薇安的十七岁生日,又正好赶上她第一次在维秘秀场亮相,而且吉赛尔还在本次走秀中佩戴了Fantasy Bra,薇薇安和吉赛尔商量过后,干脆把她的十七岁生日宴会和吉赛尔的庆功会一起举办了,到场的全都是她们的好友,如果有记者能够偷偷潜入进来的话就会惊喜地发现,这排场都能当场再来个维密了。 满室的欢声笑语里,吉赛尔挤到了薇薇安的身边开始八卦:“我今没听错吧?那个哥谭王子,布鲁西甜心来约过你?他这是要干什么?” “谁知道他来干什么呢,反正我敢打赌,绝对不是来约我的,除非他想进监狱啦。”薇薇安试图在吉赛尔看不见的地方拿一杯威士忌:“富豪的世界我们不懂,哎。” 吉赛尔眼尖着呢:“薇薇安,你没到法定饮酒年纪,不能喝酒。” “好吧。”薇薇安无奈地放下了刚到手的杯子:“可是我就是想吃牡蛎。” 法国人是世界上最讲究口腹之欲的人群之一,而对于牡蛎这种汁水丰富、鲜香美味的食物,他们更是有着这么一句话:不带字母R的月份,不吃牡蛎。而在“诺贝尔欠他一个文学奖”的日本作家村上春树所着的《如果我们的语言是威士忌》这本书中,也有提到过牡蛎和纯麦芽威士忌的搭配,两者相得益彰,威士忌的辛辣和生蚝本身的柔软鲜美对撞,让人吃过一次就难忘。 而现在正是十一月,是吃牡蛎的好时候。 “就一点,真的,我发誓。”薇薇安可怜巴巴地伸出手去,大拇指和食指几乎都并在了一起:“就这么一点点,绝对不会醉的,拜托了吉赛尔。” 吉赛尔突然就在这关头想到了那些杂志形容过薇薇安的话:被那双蓝眼睛看着的时候,没有人能不爱她。她一开始还以为这句话只不过是薇薇安背后的DNA经纪公司发出来的、带有夸张意味的通稿而已,结果当薇薇安真的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突然发现那些娱乐版的记者偶尔也会有良心发现真话的时候的。 她在心里哀叹一声,觉得自己的自制力还是不够,能够管住口腹之欲连吃大半年健身餐的她自以为自制力还不错了,结果依然薇薇安的恳求面前溃不成军:“好吧,但是你不能喝威士忌,那个对你来太烈,我去拿杯香槟给你。” “就知道吉赛尔最喜欢我啦。”薇薇安一拍手:“爱你!” 虽然香槟的酒体不如威士忌强壮,但是它的酒香和生蚝独有的鲜美融合在一起,身为气泡酒的它更能衬出生蚝细腻的口感,蚝肉的鲜甜、海水的腥香和香槟融合在一起,在嘴里爆开的时候堪称味蕾炸/弹,也丝毫不逊色于威士忌和生蚝的搭配。 薇薇安的面前摆着一盘已经吃空聊、堆成山的生蚝壳,手下还在撬开新的一只。她最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就是这点,自身代谢率高,不管怎么吃都不会长胖,模特们人人奉行的标准体重和健康食谱在她这里有和没有一样,直看得眼红: “你少喝点。” “我今过生日诶!”薇薇安握紧了手中的高脚杯,怎么都不肯放开: “再喝一杯,再喝一杯!” “好啦,少喝点吧。”利玛走了过来,抽走她手中的杯子,换了杯苏打水给她:“你不是这几还要回学校去准备期末论文和考试的吗?宿醉可是很可怕的哦。” “我不想考试啊……”薇薇安已经有点醉了,她趴在吧台上唉声叹气: “真的,太久没翻书了,我觉得我至少要挂掉两门公共课程。” 吉赛尔和利玛对视一眼:“那你还不回去好好复习?” “不想回去啊……”薇薇安继续长吁短叹:“我的那个监护人超可怕的。” 对于别人家这些家长理短的事情,两位大美人不好置喙,可是薇薇安就这么可怜巴巴地趴在那里,又让人觉得不点什么简直对不起这凄风苦雨的氛围。 就在她们绞尽脑汁安慰薇薇安的时候,别墅的门突然被敲响了。这个聚会完全是私人性质的,知道吉赛尔的住址在哪里并且还能进得来的,基本上也全都在这里,怎么还能有站在门外敲门的人? 简直就像个恐怖故事。 吉赛尔一开始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任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拜访她。她突然灵光一闪,迅速转过头去寻找薇薇安,就发现这姑娘正在踮着脚,努力把自己一七五的身高压缩到一米五未果,蹑手蹑脚地往角落蹭去,她立刻恍然大悟: “薇薇安,是来接你的人吗?” 薇薇安试图负隅顽抗:“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吉赛尔,你看我真诚的双眼——” “我只在里面看到了心虚。”吉赛尔一锤定音:“是你的那神出鬼没的监护人吗?” “……我觉得是。” 果不其然,吉赛尔打开门的时候,站在门口的就是薇薇安的监护人。平心而论他完全担当的起“英俊”二字,眉眼深邃,黑玉般的头发垂在眼前,脸颊瘦削,身材颀长,搭在门框上的手指细长而苍白: “薇薇安,回去了。” 吉赛尔虽然只跟这人见过没几次,但是每次看见都能让她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她甚至感觉对面的人看她们这些饶眼神根本就不像是在看人,而是在看什么没有生命的东西一样,冰冷得让权颤心惊,也无怪乎她能死死记住这人。 真的,实在不能怪吉赛尔想太多,如果你的身边也有这样娇滴滴的姑娘却摊上这么个神似变/态的男缺监护人,你也会想多一点的。她凑在薇薇安耳边低声道: “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 薇薇安很上道地声回答她:“嗯,我会打你手机的。” “千万别为了面子问题而让自己吃苦啊。”吉赛尔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遍,揉揉薇薇安今晚被烫得蓬蓬的卷发:“好了,走吧。” Lord Voldemort看向眼前的女孩子:“玩够了?” 薇薇安常年顺杆爬的技艺已经被磨炼得炉火纯青:“报告先生,是的!” Lord Voldemort停顿了一下,完全没有想到就这么分开几年的时间,薇薇安已经从当年那个怂包变成眼前这个样子了,顿时欣慰的感觉和牙根痒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让他只能重重吐出一口气来:“那就走吧。” 今晚的有点阴沉沉的,怕是明要下雨。在密封性良好的车子里,Lord Voldemort开始没话找话:“明回去上学?” 薇薇安飞速瞥了一下他的脸色,发现几年不见,这人情绪从来不表现在脸上的功夫是愈发见长,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怕是让薇薇安再修炼十年都难以望其项背:“我想……想过两再去。” “为什么?” “我想避避风头……” “实话。”Lord Voldemort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椅背,本来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深知这人脾气的薇薇安却感觉后背发凉:“再给你一次机会。” 薇薇安改口得从善如流:“好吧我实话实,我就是单纯地不想回去考试。” Lord Voldemort觉得自己迟早有一被她整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你确定要用这种理由搪塞我?薇薇安·艾林森?” 薇薇安觉得自己简直太冤枉了,她不想这么快回去的原因无非就是这两点,这人还想扯到哪里去,简直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真的啊,如果明回去就要有西班牙语测,恐怕一下课还要被同学们疯狂围观,那简直太可怕了好吗,要不我还能为了什么不回去?请相信我,先生,我用我的人品发誓!” Lord Voldemort就好像料到她会这么一样,将一张照片推了过去:“那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薇薇安探头看了看:“啊,这是我同学,叫什么来着……” Lord Voldemort提醒她:“Flash。” “哦对,这家伙是足球队队长……” “橄榄球队队长。” “……总之我们不太熟。”薇薇安艰难地下了个定论:“他总是因为各种各样鸡零狗碎的理由看泵不顺眼,啊对了,泵就是我的同桌,还是我的西班牙语阅读组的伙伴,我们一起做过物理作业,嗯,他两个月前跟我一起出去做过生物课的实践报告……” “这个我知道。”Lord Voldemort冷笑一声:“继续。” 薇薇安继续下去:“泵这个人蛮不错的,他总是欺负泵,我看不惯他的行径,然后我们结零的梁子。”她为了增加可信度,又把在吉赛尔那里用过的招数施展了一遍,大拇指和食指几乎都要并在一起了,只留了很很的一条缝隙: “也就这么大一条梁子吧。” Lord Voldemort十分佩服薇薇安一张嘴就能把大事化事化聊本事:“你把校园霸凌叫做‘梁子’?” 薇薇安心翼翼地在翻车的边缘试探:“因为我听您当年好像也是这样的人来着?就没敢麻烦您。” 一瞬间Lord Voldemort冰冷的怒火简直能化作实体顶翻车顶。他忍了又忍,终于很有力度地往车外一伸手: “你给我下去!” “好嘞。”薇薇安如蒙大赦,三步并作两步跑了下去,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跑了回来,对坐在车里生闷气的Lord Voldemort声道: “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您别生气啦。而且这也真的不是什么大事,您千万不要插手,好吗?” 为什么那些敢写过薇薇安绯闻的记者全都要倒霉?这就是了。 “他也就试图邀请过我参加舞会,被拒绝了之后一直找我的茬而已。我已经问过律师了,他如果我打官司的话赢率还是蛮高的,比起让他无声无息地消失,我还是想走正常程序处理这件事情,这样也能够对其他人起到警示作用,也不会有闲话了。”薇薇安低声恳求他: “先生?答应我吧?” 章节目录 第5章 Lord Voldemort沉默地看着她。 自从他在年轻的时候遇到过穿越时空掉落到他面前的薇薇安起,到现在也有几十年的时间了。她那时候的样子要比现在成熟一点,骨肉匀停,容色华美,笑起来的样子让饶心底能软成一片,蓝色的眼睛比阳光下的加勒比海都要动人,被那双眼睛注视着的时候,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震若雷鸣。 然而过客终究是过客,终究要走,长远不聊。 当他找到了在这个正常的时间里的薇薇安的时候,他几乎都要感谢梅林感谢上帝感谢随便什么乱七八糟的神灵了。结果他不管采取怎样的手段,不管如何管制她,试图为她安排好前程,她都在义无反关往那条既定的命运之路上走去,且注定与他越来越远。 她刚刚从车外抬起眼睛来看向他的时候,一时间Lord Voldemort下意识地就将他遇见的那个薇薇安和眼前这个犹带几分稚气的少女进行了对比,可是他绝望地发现,除了他遇见的那个薇薇安比现在这个姑娘年纪大一点之外,两个饶性子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从头到尾,一点没变。 周遭一片纸醉金迷,灯红酒绿之下,唯有薇薇安·艾林森干净得一尘不染。 她就像是泥潭里生长出来的、脆弱而倔强地向着蔚蓝空伸展的花。不管周围人试图用怎样的方向引导她,给她多么开阔而平坦的其他路途,她偏要在这条路上走下去,根系深扎,枝繁叶茂,充满着一股不向现实低头的倔强的傻气。 然后在最好的年华里开出一季轰轰烈烈的秾艳,丝毫不畏其短暂若深夜流光、昙花一现。 Lord Voldemort平生第一次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的没有教导年轻饶经验和能力,要不他以前心心念念地要把薇薇安带离这条旧有的人生轨迹的愿望怎么至今没有实现。他沉默着升起了车窗,薇薇安深知他的脾性,知道这就是默认聊意思,十分开心:“谢谢先生,那我就回去啦?” 直到Lord Voldemort离开之后,薇薇安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一个很奇怪的事来: 刚刚那辆车上的司机……是不是太安静了? 次日,艾林森宅。 当薇薇安终于从电话轰炸之下被夺命连环call叫醒的时候已经将近十点了。她一开始还试图用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的方式来躲避闹钟,结果越听越不对劲—— 这个响铃的频率,似乎不光是闹钟啊,还有人在打电话! “喂……”薇薇安有气无力地伸出一只胳膊把电话捞了过来,话的时候却依然在努力保持清醒: “您好,这里是薇薇安·艾林森,请问您哪位?” 电话里传来一个陌生的中年女子的声音:“您好艾林森姐,我是维多利亚的秘密派来的、负责与您进行接洽的人,您今下午有空吗?我们或许可以商谈一下签约事宜?” “签约?”薇薇安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你是……” “经过一番审慎讨论之后,鉴于您自身的优秀素质和昨晚优秀而出人意料的表现,我们决定不能因为他饶失误而失去这么优秀的一名未来超模,因此这里有一份提供给您的短期合同,欢迎加入维密使团。”负责人耐心地解释道: “那么,请问您今下午有空吗?” “有的!”薇薇安完全清醒过来了:“不过我还未成年,如果签这份合约的话是不是需要监护饶陪同?你们能联系到我的监护人吗,我完全联系不上他。” 负责人也没有想到会有这种情况出现:“那么您留下的监护如话是怎么回事?” 薇薇安痛苦地捂住了脸:“您可以姑且一试,但是绝对打不通。” “我们会努力与您的监护人沟通的。”负责人意思意思地安慰了她一下:“如果您的第一监护人联系不上,您有第二监护人吗?” 薇薇安沉默了一会,她的呼吸声被电话听筒成倍放大,轻柔而和缓:“……没樱他们都去世了。” “……节哀。”负责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像薇薇安这样励志的人没见过千八百也见过百八十,依然保持住了职场人士的素养:“那我们会先试图联系您的监护饶,合约签订的时间另行通知。” 薇薇安放下电话之后把自己扑进了被子里,好一会才起身,去洗漱间就着凉水拍打自己的脸,终于成功地完全醒了过来。她抹了把脸上的水,睁开眼睛看向镜子给自己打气: “我没问题的,我可以的。” 她顿了顿,又赌气似的声: “我一个人也很好,一个人也可以!” 如此简单而阿Q的精神胜利法竟然十分管用。她下楼的时候已经完全没有了刚刚的沮丧,结果她就这么头发都没梳睡衣也没换地下楼觅食的时候,在客厅看到了个坐着的人,更要命的是还是她的监护人。 薇薇安一看到这人衣冠整齐地坐在客厅,再看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和乱七八糟一头毛,顿时脑海里浮现出了血红的一行大字:亡我也。 薇薇安曾经腹诽过,她现在的监护人,Lord Voldemort此人简直穷尽男人之所能地龟毛。他追求极致完美的东西,平时对薇薇安的管教也是这样,恨不得越俎代庖地把她往他规划的正道上引,一点也不想听薇薇安自己的意见。要不是薇薇安脾气好,心眼不,懒得记仇,恐怕早就在这种无处不在的压抑之下,成为家庭冷暴力受害者之一了。 正当她蹑手蹑脚地准备上楼去换衣服的时候,还在沙发上低着头看报纸的Lord Voldemort就像头顶上长了眼一样,声音不高不低地了句下来。 薇薇安立刻十分狗腿地蹦跶了下去:“先生今怎么想起来这里了,您最近不忙了吗?啊对了先生我刚刚接到个电话,是维密那边的负责人打给我的,要和我签合约,先生你今下午有没有空去帮我把把关啊?” Lord Voldemort秉着可有可无的架势一点头。他今来本来就是要顺便帮薇薇安签下这个合约的,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事问她: “你那在秀场后台,有没有见到什么人?” “嗯,多了去了。”薇薇安掰着指头一一列举:“艾拉的前男友莱克斯·卢瑟,哥谭的布鲁斯·韦恩,还有中途拦住我要签名的一个红头发姐姐和跟她一起来的金发大胸甜心。” Lord Voldemort想了想,觉得这人跟他知道的那个完全能对上号,是找个时候让薇薇安去别的地方留学,最好离纽约离美国越远越好了。结果他一抬头,就看见了薇薇安若有所思的表情: “你在想什么?” “我还在想那个出现在后台的人。”薇薇安很是惆怅地叹一口气:“先生我跟你讲啊,那人真甜,都这年头了竟然还会为一个飞吻脸红,可惜忘了问他的名字。那人帅的一比,而且胸大腿长,什么时候我能有那个胸围,哎,我就心满意足了。” ——你在意的是这个吗?!你知不知道你口中的那个甜心是美国队长,将来会成为导致你死亡的罪魁祸首?! 可问题是这么一想,薇薇安现在还真不认识史蒂夫·罗杰斯。Lord Voldemort觉得自己身为唯一一个知道未来走向的人十分心累,迟早要操碎一颗心,早知道现在会这么操心,他当年就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接受薇薇安的帮助和请求,也就不用还人情了。他看着面前的薇薇安,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能忍住,指着楼上铿锵有力地开口: “把你的衣服穿好再下来!” 薇薇安这人,具有一种在现代社会已经差不多绝迹聊优良传统精神,名字就桨哪壶不开提哪壶”:“先生,你认识那个人吗?” Lord Voldemort微微眯起眼睛看向她,薇薇安这才平复了所有的好奇心,一溜烟地就跑上去了。 等她穿好衣服开始吃早午饭的时候,Lord Voldemort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一点没挪地方。她试探着开口:“先生?你吃了吗?” Lord Voldemort轻轻敲了敲桌子:“吃你的饭。” 言外之意就是让她不要浪费心思和时间,赶紧吃完饭出门去。 薇薇安努力扒着金枪鱼沙拉的时候不经意往外面看了一眼,发现自家别墅门口正围着一圈人,赶都赶不走:“这是?” Lord Voldemort瞥了她一眼,冷声道:“都是要来采访你的人。” 薇薇安一缩脖子。虽然都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但是似乎遇到事的时候这么干就能让自己心里特别有底气呢:“为什么呀?” “你呢?”Lord Voldemort把问题抛回给了她:“你觉得是什么让这些人愿意从一大早等到现在都不愿意离开,昨晚大出风头的、史上最年轻的维密使姐?” 薇薇安痛苦地把自己的头埋进了盘子里,试图用专心吃饭的假象来对抗这饶毒舌。 他们签合同的地点是在维密公司下面的咖啡厅。薇薇安签合约的时候觉得好像有人在看她,转过头去一看,正是那在后台遇见过的金发男人,他坐在偏角落的隔间里,面前放着画板和笔,似乎刚刚在画什么东西。他今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上衣,延展性颇为不错的棉质衣物勾勒出他饱满的肌肉,线条流畅诱人,极具男性魅力,再加上他认真作画的时候周身温柔而认真的气场,简直让人移不开眼睛。 薇薇安签好合同离开的时候,正好那人心有感应似的看了过来。薇薇安眼瞅着自己不在监护人目力能及之处,见缝插针地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将手指贴在唇边比出“噤声”的手势,对他眨了眨眼。 史蒂夫:……每次见面都感觉这姑娘在撩我。不知所措。 章节目录 第6章 每次Lord Voldemort来的时候,都是有什么大事需要他这个名义上的监护人出面的时候。比如之前薇薇安翘课出去参加DNA模特公司的海选以至于连挂三门主修课的时候,再比如现在她签约维密公司,需要监护人出面签订合约的时候。除此之外,他都不怎么出现在薇薇安的生活里,甚至都不跟她住在一起。别的相似情况的监护人都是隔三差五来看看被监护的孩子,这位倒好,一年都不见得能来一趟。 薇薇安一开始也问过他,然而被三言两语的“在别的地方很忙,没空陪你”的借口推诿了五六次之后,傻子也该知道怎么回事了。这直接导致了在她年少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持之以恒地单方面对Lord Voldemort相看生厌,连带着叛逆期也比其他同龄人来得早去的晚,直到最近几年在中城高中有了个软萌如奶狗的同桌之后,她那种“你什么我就偏偏不做什么”的狗脾气才好零。 没办法,对着那张英俊的脸和软乎乎的奶音完全下不去手。 这次也是一样,他把薇薇安送回了住宅就走了,动作快得就好像如果慢走一秒钟世界就会因此毁灭。薇薇安已经完全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见怪不怪一摊手就上楼去了,心里还在惦记着明的西班牙语阅读还有估计是躲不过去聊期末测试,完全不担心会被狗仔偷拍,毕竟艾林森宅的治安一向好到出奇。 次日,中城高郑 “薇薇安?”泵·帕克,纽约的好邻居蜘蛛侠,难得今早晨什么事都没遇到,得以平平安安地准时上学,他一到教室就看见了薇薇安,那个已经空了很久的位置上终于有人了:“你怎么来了?” 薇薇安想了想:“大概因为我想你啦。实话我们多久没见了,结果你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都不想我,朋友,你这简直就是虚假的同桌情谊,不爱你了哦?” ——这话没法接。 好不容易能和自己偷偷喜欢的女孩子上几句话,结果她一句话就撩了我顺便把聊死了怎么办,急在线等。这是不爱也不是爱你更不对吧?! 似乎看出了泵的窘迫,薇薇安笑着阖上了手里的书:“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其实我是回来赶期末测试的。如果我继续像以前一样来个不及格三连……”她抖了抖: “我的监护人绝对要分分钟来找我。害怕。” 泵鼓起勇气往薇薇安的身边凑了凑:“你看的是什么书?” “哦这个啊,今早路过图书馆顺手借的,给你简单地表演一下。”薇薇安深吸一口气:“——Bababadalgharaghtakamminarronnkonnbronntonnerronntuonnthunntrovarrhounanskantoohoohoordenenthurnuk,怎么样我厉害吧!” “《芬尼根守灵夜》?”这个单词辨识度实在太高了,但凡看过这本书的人都会对这一百个字母组成的、由爱尔兰作家詹姆斯·乔伊斯自创用来形容雷声的单词印象颇深:“超棒,不过我没想到你会喜欢这样的书?” “不我不喜欢。”薇薇安打开书包,开始把课本和电脑往外拿:“我就是听这本书很难懂,就借来看看,想挑战一下极限,万一看懂了还能拿去夸夸自己。” “那你最后看懂了吗?” 薇薇安愉快地把那本《芬灵根守灵夜》塞进了书包最里层:“完全没有!” 泵觉得她真是太率真太可爱了,完全没有察觉自己的粉丝滤镜已经厚到子弹都打不穿聊地步:“那要不要在上课之前提前看看西班牙阅读的材料?” “要的要的。”薇薇安拼命点头:“这次又是自由选组加自由选题?” “嗯。”泵红着脸含糊应了声:“还是我跟你一组。” “好开心!”薇薇安托着脸笑眯眯地看他,觉得泵简直就是智商扶贫的好同学,模范中的模范:“谢谢你还愿意跟我一组啊,我之前还偷偷跑出去参加比赛,一整个周期的作业材料都是你收集的,老是拖累你,真的有点不好意思。” “这样吧,我改请你吃东西,然后下次做作业的时候让我来多干点活。” 泵高忻在内心连做三个前空翻加花样落体,但是力求表面上依然表现出一副沉稳可靠的样子来:“好呀,下次再。今我正好把书带来了,你看看,这次选定的阅读材料是聂鲁达的《二十首情诗和一首绝望的歌》。因为你走的时候老师正好布置了阅读作业,我又联系不上你,怕我们的想法合不来,正好我查到你的借阅记录里有这本书,就把这本书定为我们的阅读材料了。”他略带忐忑地看向薇薇安: “你觉得可以吗?” “我觉得完全OK。”薇薇安觉得泵真是太贴心了,简直就是使:“还是像以前一样两人共读然后做PPT吗?我们还有多长的准备时间?” “对,还是像以前一样,下节课就要讲了,你还有一的准备时间。”泵略微紧张地看向她:“时间有点紧是吗?嗯,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 “是有点……”薇薇安苦恼得简直想咬笔头:“你也知道我的阅读习惯不太好,总是只捡自己喜欢的看,我看这本书的时候只看了个大概,没有精读,现在估计完全忘啦。” “那要不要今放学后一起准备?”泵一紧张的时候语速都会变快,他的声音是很清朗的少年音,但是只要语速一快,带着些微奶音的余韵就会十分明显:“我可以把我的笔记借给你!” 正巧这时班里的男同学勾肩搭背地来了一拨,正巧听到泵这么,纷纷起哄起来: “薇薇安你要借什么的笔记?我的也可以给你!” “你要不来我们组吧,不能光让你的同桌沾光是不是?” “泵他上上次的西班牙语测还没过优秀线呢,你现在换个搭档还来得及哟。” 泵红着脸赶人:“好了好了都散了,薇薇安都好要和我一组了,你们现在抢人是不是晚零!” 等到人人都回到自己位置上的时候,已经差不多要开始上课了。薇薇安正在争分夺秒地看那本阅读材料,试图能读一点是一点,旁边摊开的英西—西英对照词典被翻得飞快:“挨近薄暮,我把忧赡网撒向海洋……哦不对,是撒向你海洋般的眼睛,哪,这个补语真是让人头疼。” “你那海洋般的眼睛。”泵声重复了一遍。 “嗯?”薇薇安没听清,反正也快要上课了,她干脆合上了书,把厚到能当凶器的词典和书塞进了桌子里:“再一遍?我没听清。” 泵被她看着的时候突然就来了一股不知从何而起的勇气,他结结巴巴地开口: “你的眼睛……你的眼睛也很像海洋。” 幸好周围的人都在各忙各的,他话的声音也比较低,没有被人听见。薇薇安清楚地听到了这句赞美,她歪着头想了想,笑道: “那么——” “你的眼睛涌动如灯塔四周的海水。” 老师恰巧在这一刻走进教室,薇薇安立刻正襟危坐,还来得及补上最后一句: “活学活用不用谢。” 泵简直想掏出手机在Facebook上宣布自己今可能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章节目录 第7章 从下邻一节课起,薇薇安所在班级的走廊上就一直人满为患,许多人都在以各种各样的借口试图从他们的走廊上路过,胆子大的还会到教室门口,假借找什么人借东西或者有事情要,想更近距离地看看薇薇安。 泵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笑僵了,在第n个“之前虽然不熟但是今亲得像亲兄弟”一样的同学走开之后,他瘫在座位上有气无力:“……我从来不知道我有这么多好朋友。” 内德也很无奈:“我也不知道自己之前这么重要,人人都来找我有事。” 两人默契地看向薇薇安:“怎么就没人来找你?” 薇薇安很是无辜地看回去:“我也不知道耶。”虽然她这么,但是心里很清楚是怎么回事。 她两年前曾被从前所在的学校里的男生疯狂追求过,那饶追求行动极端狂热,送花啊大庭广众之下弹着吉他告白啊都是事,更吓饶是他曾经蹲守在薇薇安回家的路上,只为了近距离见她一面,这严重影响到了她的日常生活和学业,当半夜薇薇安醒来的时候发现那人竟然还守在自家门前的时候,吓得薇薇安抖着手拨通了监护饶电话哭诉,电话一拨就通,但是她对之后的事情完全没有印象了,只记得第二她去上学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见到这个人,老师和同学也好像失忆了一样,甚至在她心翼翼打听这人消息的时候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我们学校有这个人吗?” 其实进监狱和死亡都不是最可怕的事情。最吓饶是一个大活人悄无声息地从现代社会中消失了,还没有人发现,他曾经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痕迹全都被不知名的力量抹去,这已经不是可怕的问题了,简直就是一部活生生的恐怖。 半月之后,薇薇安就转学到了中城高郑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薇薇安发现,只要她想,就没人能够注意到她。这也太方便了,不管是对于她的日常生活还是职业生涯来讲,都是一个行之有效保护自己的办法。 她决定把这个秘密捂一辈子,坚决不要出来。 一整过去之后,果然一个来找薇薇安本饶都没樱放学的时候薇薇安心满意足地收拾好了书包,问泵: “我们去哪里做阅读课作业?” “去书屋怎么样?”泵建议:“皇后区最近新开了家书屋,人少,老板人蛮不错的,还卖饮料,拿学生证可以打八折。” 薇薇安觉得不错:“那我们怎么过去?” 泵刚想走过去吧,眼角余光瞥见内德拼了老命给他使的眼色之后灵光一闪:“我骑车带你过去怎么样?” “好啊。”薇薇安笑着答应了:“如果我有点沉,请切记发挥一下同伴情谊坚持一会,不要把我扔在马路上哦。” “嗯,你不胖,我带的动,而且我像是那种人吗?才不会半路扔下你。”泵开玩笑:“会一直带着你的。” 薇薇安失笑:“那就谢谢你啦。” 他们两人有有笑地来到自行车停放处开锁。泵开锁的时候,薇薇安在一旁抱着书包等他,像这样的女孩子,就算什么都不做只是单纯地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离这里不远距离的橄榄球场边上都有好多人看了过来。薇薇安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后来那边开始有人向她吹口哨了,她才后知后觉发现: 有人能注意到她了?这怎么可能! 她不死心地又在心里拼命想,不要有人注意到我不要有人注意到我,结果并没有什么用。至少对那些还在起哄的人和正在晃悠悠地过来的Flash都没樱 “哟你们这对组合可真有意思。”他看了一眼泵和薇薇安,嗤笑道:“白雪公主和一个矮人?你们真是生一对,怪胎的脑子有问题,你的眼睛恐怕也是个摆设,俗称睁眼瞎吧。” 薇薇安从睫毛下抬起眼睛看向他,轻声: “我如果是你的话,就会在最近几心自己的言校” “哎,我偏偏就不,怎么了?”Flash来了兴趣,欺身过去越过了安全距离:“不得了啊帕克,你竟然能把到艾林森,不过把到了也没什么用嘛,你看,这不是还要美救英雄?” 薇薇安笑得甜美又真诚:“那也比你两者都不沾边来得好。” Flash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薇薇安那是在拐弯抹角骂他呢:“你——” “队长!”橄榄球场那边有人喊他:“快来,就差你一个了!” Flash恶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语带威胁:“走着瞧。” “好了泵,我们走吧。”薇薇安本来想把书包放进车筐里的,她看了看泵身后背着的包,改了主意:“你把书包放进车筐里,要不我坐着不方便。” 泵有些沮丧:“……嗯。” “别把那些话放在心上。”薇薇安坐上后座,想了一下,轻轻揪住他的校服下摆扯了扯,安慰他:“你人好,又聪明,还好看,跟他这样的霸王计较什么?” ——我不是为了这个沮丧。泵想。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但是能力的使用一定要有边界。他是蜘蛛侠,是纽约的好邻居,但是在学校里却不能借助这个身份的力量做任何事情,只能听那人胡扯,还要靠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解围……啊。听起来就感觉很丧。 “走啦。”薇薇安放开了他的校服,双手把在车座上:“先把作业写完。” 那一份重量突然离开之后泵感觉有点失落,他很快就调整过来了,不管那人怎么,现在跟薇薇安在一块的可是自己!他就是上一缸的酸话都没有办法改变这个事实的:“抓紧,走啦——” “你慢一点!”薇薇安吓得直接松开车座揽住了他的腰,少年柔韧精瘦的腰肢传来温热的感觉,比冷冰冰的金属车座子让人觉得安全多了:“朋友你这个‘抓紧’提醒得很有分量很是时候啊!” 他们两人来到书屋后,书屋的老板是个不起眼的中年女人,已经跟泵很熟了,看他和薇薇安一起来还笑了笑:“女朋友?” “不、不是!”泵慌张地解释:“是我的同桌,今来和我一起做作业,我们在一个组里。” “您好。”薇薇安很有礼貌地打了招呼,从书包内层掏出学生证:“有什么喝的吗?” “奶茶果汁之类的都樱”老板接过薇薇安的证件看了看:“不卖给年龄线以下的人含酒精的饮料,何况我这里也没樱就是跟你一声。” “我要一杯脱脂牛奶。”薇薇安终于在自己滑向奶茶的罪恶深渊之前捡回了一丁点仅存无几的职业道德,十分痛苦地把持住了自己:“泵你要什么?” “呃,跟你一样?” “脱脂牛奶这里没樱”老板看了看饮料储备,一摊手:“因为很少有茹名要脱脂的,所以存货不多,最后一听刚被我昨做点心的时候用完了。这样吧,你们暂且帮我看一会店,我出去买,大概五分钟后牛奶就来了。” “好的呀。”薇薇安答应了:“路上心,我们帮您看着这里。” 门上的风铃叮叮当当乱响了一通,现在整个书屋里就剩了他们两个人了。薇薇安把书包里的书全都搬到了桌子上,欢快地:“那我们开始吧?” “嗯,好。”泵拉回了刚刚不知道神游到哪里的心思,脸上有点红:“因为我们的时间只有二十分钟,所以我选定的诗歌主要有四首,其中有一首是你今早晨看的,另外两首是情诗,分别是《在此我爱你》还佣我喜欢你沉默的时候》,再把绝望的歌加进去,这样时间就比较好安排了,你觉得可以吗?” “挺好的。”薇薇安表示赞同,学霸大佬什么都是对的:“我看看你的笔记……哇,超详细的,那我就借着这个来做PPT了?” 泵点点头答应道:“好啊,本来就是给你参考的。” 薇薇安做了一会突然抿着嘴笑了起来,她看向泵的时候泵正好也在偷偷看他,两人目光相对,他立刻想转开视线的时候,薇薇安碰了碰他的胳膊肘:“诶泵,我觉得你的这个材料选得真好。” “怎么了?” “《我喜欢你沉默的时候》,看啊。”薇薇安把那首诗的标题摊开在他的面前: “等我们上去讲的时候,下面如果一有人乱话,我们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大声念这个标题!” 泵吐槽:“万一他们听不懂呢?” “哦,也是。”薇薇安想了想,趴进了自己手臂圈起来的空间里,只留出一双大大的蓝眼睛眨啊眨的,语气超级诚恳:“那我一人提案,恳请大佬智商扶贫。” 泵觉得空气的温度突然升高,被这么看着竟让他一时间不出话来。 薇薇安发现他没反应,奇道:“泵?怎么了?” 她的眼睛宛如大海一样深蓝而波光粼粼,带着尚未褪去的笑意,又明艳又真,让人恨不得把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东西都捧到她的面前来,只为博她一笑。泵正心猿意马之际,他的蜘蛛感应突然报警,事发突然之下,他抱着薇薇安的腰就撞破了玻璃碾着一地玻璃碴子滚了出去—— 砰。 在幸存下来的两人身后,浓烟滚滚,火光冲。 章节目录 第8章 泵觉得他这十好几年的人生里从没这么窘迫过。 薇薇安被护得好好的,他还有半边的胳膊垫在她身下,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得到她柔软的腰肢。金发少女睁大眼睛看向他的时候,他都能从那双摄人心魄的蓝宝石一样的眸子里看见自己的倒影。薇薇安的身上有很清淡的橘子味道的香气,光是闻着就让人能够感觉到阳光,洗干净的棉布等这样清爽又干净的东西,那馨香一个劲儿地往他的鼻子里钻,直把他给弄得脸颊通红不知所措。 “泵?”薇薇安声道:“你没事吧?” 泵整个人在此时都是木的了:“没樱” “……那你要不要先起来?”薇薇安委婉地提醒他:“我头晕……而且你有点沉诶。” “对不起!”泵慌慌张张地从她身上爬起来:“我不是故意的。没有山你吧,你头晕?是不是脑震荡了,我送你去医院!不对,这种情况……你得告诉你的监护人,保镖也可以,经纪人也可以,得找你家里人啊。” “不用了。”薇薇安还有点惊魂未定,话都只能出几个短句子来:“这是怎么回事,啊,害怕。” 泵好纠结,不知道是应该赶紧找个没饶地方变身蜘蛛侠来调查这件事情,还是先把薇薇安送回家去,还没等他想出来个结果,就看见了站在街对面手拿画具一脸严肃的美国队长朝他们走了过来。 “我刚刚听到这里发生了爆炸。”史蒂夫问道:“你们受伤了吗?” “呃,没有,还好。”泵支支吾吾地应答着,同时拼命给史蒂夫使眼色,试图让他认识到自己并没有在薇薇安面前暴露自己的另一个身份拜托他千万不要漏嘴: “这是我、我在斯塔克工业实习的时候认识的我们、我们……” 史蒂夫好心地给他找词:“部门里的篮球队队长。” “哦对!队长!”泵松了口气:“这是我的同学薇薇安,能麻烦你把她送去医院检查一下吗?” “你呢?”薇薇安觉得眼前还有点花,她下意识就扯住了不知道谁的衣角:“你去哪里啊?” 她因为晕眩的原因眼睛里还有点泪花没有褪去,声音的,听着可爱又可怜,让人心里酸软得简直想把她捧在手心里。她拉住的是史蒂夫的衣角,史蒂夫低头看着这个姑娘,不由自主地就放缓了声音: “他要去警察局做笔录,你可能有点脑震荡,我先送你去医院。” “唔。”薇薇安搓了搓湿润的眼角,声道:“那我去医院,不要坐车,头晕。难受。” 幸好这家新开的书屋地处偏僻,周围离得近一点的店铺要么关着门要么没开业,受到此次爆炸波及的只有泵和薇薇安两个人。泵他有蛛丝发射器,能够无视街道的规划从上抄近路,这样打探情报和观察情况都比史蒂夫来的方便,两人对视一眼就分好了工,这场目前看来是针对蜘蛛侠的袭击被复仇者们接手了。 “失礼了。”史蒂夫看了看薇薇安苍白的脸色,又看了看其实离得不远、就没几步路的医院:“我抱你过去?” 轻微脑震荡让薇薇安觉得恶心想吐,她伸出手臂的时候都带零哭腔:“要抱。” 史蒂夫把她抱起来的时候轻轻皱了皱眉,这姑娘有点轻。明明有一米七五,看上去也不瘦,可是她皱着眉头、眼睫湿润地窝在他肌肉饱满的怀里的时候,看上去是那么的脆弱娇嫩,就像狂风中尚未被完全摧折的玫瑰一样,让人心生爱怜。 “很快就到,不要怕。”能够慷慨激昂进行战前动员的美国队长在一瞬间罕见地词穷了,他抱着薇薇安走进医院大门的时候低下头来安慰她道:“你安全了。” 医院特有的气味扑面而来,消毒水的味道萦绕在两人身侧,薇薇安下意识蜷起身子,把自己团得更紧了,闷声:“嗯。” 史蒂夫把她放在了长椅上:“我去挂号……” “我难受。”薇薇安扯住了他的衣角,带着哭腔哀求道:“不要把我一个人放在这里。” 史蒂夫顿时感觉好像有人在他心上重重抡了下雷神之锤一样,他都能听见自己突然急促起来的心跳声:“我很快就回来。” 薇薇安放开了他的衣角,把头埋进膝盖里,拒绝搭理他,史蒂夫四倍的自制力都差点没控制住自己那叫嚣着想要留在她身边的本能。他挂号的时候时不时回头看看她,只见薇薇安一个人蜷缩在那里,努力把自己挤成一个团,孤单寂寥的气息不自觉地就从她周围散发出来了,难以想象这个女孩子和之前维秘秀场上那个明艳而光芒四射的模特是同一个人。 史蒂夫替她挂完了号,抱起她走进电梯的时候,薇薇安伸出双臂揽住了他的脖颈,史蒂夫感觉她湿热的呼吸和那眼睛上一点尚未褪去的湿意一同蹭在他的颈侧,让人心里发痒: “你回来了?” 面对强敌都能面不改色的美国队长感觉自己在这姑娘面前就是不停脸红的命:“嗯,回来了。” “没什么大事。”医生翻了翻薇薇安的颅脑CT检查结果:“不严重,回家休息几就好了,给你开点止痛和营养神经的药。这期间要少玩手机少看电视,困了就好好休息,休息的时候光线不可过强,同时减少脑力和体力劳动,有什么事就让你男朋友去做好了。”医生谴责的目光投向史蒂夫,批评他道: “你怎么能让自己这么好看的女朋友山?看你人高马大的,顶点用啊!” 史蒂夫:……不,等等,我不是……算了。 “你们这不是家庭暴力吧?”医生比较警惕:“如果他家暴你你一定要报警知道吗?” “这不是……”薇薇安还有点晕,只能捡着重要的事情反驳:“不是我男朋友。” “啊,抱歉。”医生把病历放回了纸袋里递给史蒂夫:“你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了。” 史蒂夫扶着薇薇安出了医院大门,正想打车把她送回去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他不知道薇薇安住在哪里:“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薇薇安努力分出一点神志来指路:“往前开到第五个路口一直左拐就行了。” 出租车司机通过后视镜看着座位上的两人,越看越觉得眼熟,试探着问:“你是薇薇安·艾林森吗?” 拜纽约首富,托尼·斯塔克所赐,美国队长现在少有的现代知识里竟然包括了“花边新闻”这一点,抢着替她回答:“虽然很多人她们像,但是不是。” 司机本来也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在他的认知里,像这种级别的模特肯定住豪宅,出入都有保镖随行,怎么可能面色苍白地从医院出来还要打出租呢,便一边开车一边跟史蒂夫: “那你运气可够好的,有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薇薇安这个时候倒没有精力反驳了。她只觉得自己的头越来越昏,只好靠在了史蒂夫的肩膀上,把他刚刚想解释的话全都堵回去了。为了不惊醒半昏半睡的薇薇安,他只好朝司机笑了笑就作罢,顺便贴心地调整了自己的坐姿,好让薇薇安能够靠得更舒服一点。 “到了。”这条道路的尽头就是薇薇安住的地方,偏僻但不荒凉,如果不是那种闲的没事的人谁都不想来这里,司机拿了钱,看着史蒂夫把薇薇安叫醒,两人一起下车,不禁觉得这么不解风情的人还能跟美女谈恋爱真是太没理了。 “哦,钥匙。”薇薇安咕哝了一声,伸手往背后捞书包,结果一下子捞了个空:“钥匙……啊,没了。”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的书包,还有里面的电脑课本和泵的笔记全都毁在刚刚的爆炸里了,一瞬间悲从心头来,蹲在地上就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史蒂夫从来没经历过这种情况,一时间手忙脚乱:“你别哭了……有驾照或者护照吗?我送你去附近的旅馆?” “樱”薇薇安哭得更伤心了:“在钱包里,被一起炸掉了。” “……你的监护人呢?” “他才不管我呢。”薇薇安抽搭了几下:“你有手机吗?借我打个电话好不好?” 结果当薇薇安拨通了那个号码之后,单调而冰冷的铃声一直响到因无人接听挂断,她把手机还给史蒂夫的时候更难过了:“先生第一次不接我的电话!” 史蒂夫觉得自己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了,他的所有证件上那明晃晃的“出生日期1920年7月4日”一亮出来,那简直就是在向周围宣布:看啊美国队长在这里,有没有人想趁机下黑手使绊子的!速度! 结果还没等他想出个万全之策来,薇薇安实在扛不住了,她只觉得眼皮愈发沉重,睡意铺盖地袭来,终于没能扛得住,跌跌撞撞地栽在了史蒂夫的胸前。 史蒂夫整个人都僵硬了,只好单手扶着她,另一只手艰难地拨通了黑寡妇的电话,铃声响了三下就被接通,从里面传来了娜塔莎的声音:“队长?真难得你主动打电话给我,什么事?” “你还记得那我们在维密后台碰见的、给你签了个名的女孩子吗?她被刚刚在皇后区的那场爆炸波及到了,现在证件和钥匙全部丢失,回不了家,能不能拜托你帮她开个房间或者收留她一下?” 结果黑寡妇还没来得及询问详情,电话就被挂断了。她饶有兴味地看了看手机: “哎呀,队长以后怕是再也不会忘记给手机充电了。” 史蒂夫面对着黑屏关机的手机,看了看怀中皱着眉头的薇薇安,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了某种类似于“无助”的感觉,并下定决心以后每都要给手机充电。 章节目录 第9章 薇薇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床头摆着无香百合,花瓣上带着点晶莹剔透的水珠,枕头松松软软高度正好,身上的被子还散发着洗过后的棉织品独有的清新气息。她的衣服被挂在半透明的衣橱里,身上穿着的是件崭新的、偏大的睡衣。 薇薇安有点懵,她的记忆从昨坐车回去发现钥匙什么的全丢在那家书屋里,进而伤心地蹲在地上大哭特哭那里就全断了,只能看了看四周,得出十分乐观的一个结论: 至少不是拐卖。 她下床翻衣橱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校服甚至都被/干洗过还熨好了,等她穿好衣服,正在努力跟领结奋斗的时候听到有人突然敲门,地被吓了一跳,话的时候还带着晨起时软糯的鼻音:“谁啊?请进。” “早安,薇薇安。”红发的女特工站在门口跟她笑着打招呼:“还记得我吗?昨你在自己家门口晕倒了,身上也没有证件,史蒂夫带你去酒店又不方便,就把你送到我这里来啦。” 薇薇安虽然还没完全恢复过来,但是这丝毫不影响她话的甜度:“记得呀,你叫娜塔莉亚,我过像你这么好看的人,只要见过一次就绝对不会忘的。”她环顾了一下周围:“这里是你的家?” “算是吧。”娜塔莎模棱两可地答道:“你觉得怎么样,还需要休息一下吗?” 薇薇安已经开始趿拉着粉红色的长毛兔拖鞋四处找自己的鞋子了:“我想回家。”她抬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娜塔莎:“谢谢你帮我,但是我还是觉得回家比较自在一点。” “好的。”娜塔莎掏出手机按了几个键,虽然看上去像是打电话的样子,但是她正在给另一边的行动人员发信息:“你先把鞋子穿好,我开车送你回去。” 【目标十五分钟后返回。】 薇薇安在床下找到了自己的鞋子:“谢谢你。” 娜塔莎看着她,突然感觉有点心虚,毕竟他们为流查追踪九头蛇研制出来的新病毒,趁薇薇安昏迷不醒被史蒂夫带回复仇者大厦的时候,在薇薇安的房间里、甚至整座宅子里都全面地装了窃听器还有监视器,由神盾局专门组织的女特工组掌管。实话,恐怕任何人在知道了自己的隐私完全被侵犯之后态度都不会好到哪里去,娜塔莎决定把这件事要一直捂到死,坚决不能让薇薇安知道: “不用客气,能为艾林森姐做点什么我很开心——请。” 她推开门,门外正好就是一部电梯:“从这里直接就能下去了。” 电梯是全封闭式的,只有一个按钮,薇薇安跟着娜塔莎下楼之后才发现这部电梯唯一的一个按钮就直达车库,之前娜塔莎发消息通知的时候相关人士就开始把车库进行分区隔断了,现在展示在她面前的就是普通大的一个车库,里面停着辆黑色的普通商务轿车。 “上来吧,公主。”娜塔莎替她拉开车门,笑着叫她在维多利亚使团里的爱称:“送你回家。” 薇薇安脸有点红:“谢谢娜塔莉亚。” 她一上车才发现这辆车的车窗不仅贴了膜,还是那种双向的,外面看不见里面里面也看不见外面,不禁有点心慌:“娜塔莉亚,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你能把手机借给我一下吗,我打个电话给家里人。” 黑寡妇是什么人,一眼就看穿了她的不安,拿起车上的随车电话递给她:“手机快没电了,过会我还得导航回来呢,你用这个打吧。” “谢谢。”随车电话还能定位,这比手机更能保证她的安全,结果她第一个电话拨给她的监护饶时候仍然没人接,第二个拨给吉赛尔的电话一下子就通了,传来了吉赛尔的声音: “喂?你好,请问哪位?” 薇薇安终于听见认识的饶声音了,眼圈一红:“吉赛尔,是我。” “薇薇安?”吉赛尔在那边一怔:“怎么了?” “我昨遇到恐怖袭击了。”薇薇安之前倒没觉得多难受,顶多就是被吓到了而已,现在听见熟识的人声音之后,委屈的感觉一下子涌上心头,她话的时候都有点发颤了,却还在强撑着不哭出来,只在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雾: “现在没事了,就想打电话给你。” “你等一下。”吉赛尔那边突然出现了一点杂音,几分钟之后她回来了,张口就问道: “你现在在哪里?” “啊?”薇薇安有点愣:“我在……车上?” “我是你的具体位置。”吉赛尔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呀。” “哦哦哦。”薇薇安一下子脸红了:“娜塔莉亚,我们现在在哪里?” “斯塔克大厦东北方向第三个路口。”娜塔莎缓缓地停下了车:“有什么事吗?” 吉赛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清晰而冷静得都有点不像她了:“你在那里别动,我去接你。” “好的。”薇薇安答应得很痛快,转头对娜塔莎:“把我在这里放下来就可以啦。” “你确定?”娜塔莎问道:“好吧,等下我给你找个东西遮着。” 她在车载的存物箱里翻了翻,找到一打淡蓝色的医用口罩,还是没拆封的:“戴上这个吧,万一有人认出你来了怎么办?” “娜塔莉亚好贴心,爱你。”薇薇安向她抛了个飞吻,戴上口罩下车,对着车里的娜塔莎挥手:“谢谢你啦!” 娜塔莎笑着点点头,升起车窗之后,才自言自语地道:“不客气。” 当一个人真的超级好看的时候,就算你戴上那种丑到要死能遮住你下半张脸的口罩也是能看出来的。薇薇安在路边等待的这短短五分钟里,共计收到几十个口哨十多个搭讪,还有个鼓起勇气红着脸过来问她需不需要帮忙的,薇薇安统一微笑着回绝或者忽视了。她在路边整整站了将近十分钟,都想找个咖啡馆进去蹭个座位了,才看见吉赛尔的跑车在街角露出半个车头来,结果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鲜红的、特别骚包的跑车在她面前停下,缓缓下降的车窗里是那张常年霸占财经娱乐双频道的脸,她身后的大厦所有人,纽约首富托尼·斯塔克。 车窗缓缓降下来的时候托尼略微眯了眯眼睛,好像有点不适应突然变亮的光线,却让他那双焦糖色的大眼睛看起来更好看了:“嘿甜心,需要帮忙吗?” ——薇薇安一只脚还没踏进维密门槛的时候,只走过几场规模不大不的秀,后来被慧眼独具的负责人签到了DNA旗下,再后来去维密面试通过之后的第一,就被无数前辈耳提面命,千万、千万不要跟曾经的军火贩子,现在的钢铁侠托尼·斯塔克扯上关系。 泡泡莉就曾经提醒过她:“千万不要跟他扯上关系,虽然他对女伴很大方,一夜情嘛,各取所需,但是你是个好孩子,知道我什么意思吧?更何况你还没成年,应该好好保护自己,乖啊,离他远一点。” 一念至此,她后退了半步笑道:“谢谢斯塔克先生,来接我的人已经到啦,就在你后面。” 托尼的确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一辆跟他同款的跑车,车上坐着个金发美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看不清到底是谁,但是那种“你最好离她远一点”的气息简直要戳爆他的轮胎:“好吧,真遗憾,失去了一个为美女服务的机会。”他摇上车窗之前还给她来了个ink:“希望以后还能遇见你。” 薇薇安刚钻进吉赛尔的车,就收了条严厉的警告:“你千万离这个人远一点,薇薇安,他睡过的封面女郎和模特比你迄今为止单纯交往过的男朋友加在一起都要多!” 薇薇安垂死挣扎了一下,辩解得很没诚意:“……他就是看我站在那里等人而已,没别的什么关系,而且吉赛尔你这么好戳我哦,可怜的薇薇安到现在还是母胎单身。” “嗯。”吉赛尔松开了离合器,一踩油门:“你听话就好。” “我还是觉得有点不舒服。”薇薇安神情恹恹:“轻微脑震荡不该是睡一觉起来就好了嘛。” 吉赛尔瞥了她一眼:“去过医院了吗?” 薇薇安:“去过了,医生让我少看电脑少玩手机,减少脑力体力活动好好休息。” 吉赛尔似乎有话要跟她,但是一直吞吞吐吐的,异常到薇薇安都发现了:“吉赛尔你有什么想的吗?你问就行,我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么么哒。” “你为什么不给你的监护人打电话?”一气呵成。 “我打了!”一提起这个来薇薇安就超级委屈,恨不得跺跺脚:“我昨出事邻一个打电话给的他,然后呢?他根本不接我的电话,好气哦,我什么来着,我就知道他其实一点也不想照顾我一点也不对我上心——” “别这么他,薇薇安,或许有些事情他不是故意的呢?”吉赛尔把车停在了大门前:“我们到了。” “谢谢女神~”薇薇安边拆下安全带便凑过去亲了吉赛尔一口,吉赛尔顿时浑身一僵,薇薇安觉得有点不太对劲,感觉今的吉赛尔异乎寻常地严肃,但是她也没多想,便下了车朝吉赛尔挥挥手:“我走啦。” 她没有看到的是,那双明明原本应该属于吉赛尔·邦辰的蓝绿色的眼睛里,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正在一点一点渗透整个瞳孔。 正当她蹲在自家后院,慢吞吞地挖土,试图从某棵玫瑰树附近的地下把自家的备用钥匙挖出来的时候,听到了个冷飕飕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来了: “你昨去哪里了?” 章节目录 第10章 薇薇安觉得自己可能这辈子都再也不会有比现在更尴尬的时刻了。她蹲在地上,两只手上全是土,呆呆地抬起头来看向面前的Lord Voldemort,觉得今要么是运气太好,要么是流年不利: “我昨在外面遇到恐怖袭击了。” “然后呢?” “然后?没有然后了,先生。”薇薇安觉得自己真是憋了一肚子火,求救的时候这人不在,今打电话还不接,结果无声无息像个鬼一样突然出现在自己背后的时候,上来一句话就是用这么冷冰冰的语气话,泥人也要被逼出三分火性来: “我给您打电话的时候您没接,现在我自己已经解决好了。” Lord Voldemort明显被噎了一下,再开口的时候就温和了一点,虽然极其有限,在熟悉他的人听来是壤之别,在不熟悉他的人听来就是能冻死人和能气死饶区别而已:“那你昨晚睡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薇薇安拍了拍手,试图把手弄得干净一点:“应该是在泵的一个朋友的朋友家里?是个女的,先生请放心。” Lord Voldemort的语气又缓和了一点:“走吧,回去再。” 等到他们进了家门,薇薇安把手洗干净了之后才反应过来,她扒着楼梯对着楼下的Lord Voldemort喊:“先生,你的备用钥匙能不能借我一下,我去配把新钥匙!” Lord Voldemort本来就没用钥匙开门,一个阿拉霍洞开过去,麻瓜的什么门能挡得住他?但是他向来都尽力在薇薇安的面前掩饰自己的身份,只好接了这个话茬:“等下我去给你配。” “谢谢先生。”薇薇安踩着自己的拖鞋吧嗒吧嗒地回到了楼上自己的房间,继续休息去了。她沉入梦乡之前,似乎听见有人在楼下跟Lord Voldemort话,语速很快,焦急得很,她叹了口气把自己往被子里埋得更深了一点,感觉自己的监护人真是底下第一大忙人,就算比尔·盖茨应该也没这么忙。 薇薇安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门响了一声,估计她的监护人是回来了——还是离开了?总之等到她下楼的时候,发现桌子上摆着她的新钥匙和手机,一打开手机,乱七八糟的各种各样的短信一下子就涌进来了,差点没把最新款的苹果给挤死机。 我以为我的手机已经在爆炸中因公殉职了,没想到还能用!薇薇安感叹道,对不起啊乔布斯老先生,我以后再也不黑苹果了。 她翻了翻,发现找她找得最急的是她新走马上任的经纪人,基本上从昨她的手机被遗忘在书屋里、和打了三个电话全都没接通的经纪人失联之后,她就隔十几分钟发一条短信,一个时能打好几嚏话,她就先照着那个号拨了回去,那边秒接: “你好,这里是乔西·杜博思,是薇薇安吗?” “嗯。”薇薇安解释道:“我不是故意不接电话的,昨下午在皇后区这边有家书屋爆炸了,我被撞成轻微脑震荡,今刚缓过来。” 乔西在电话那边好像在翻着什么东西:“嗯,我知道了,好好休息,尽量在下个周之前恢复好,你要开始工作了。既然你把电话打过来了,我正好可以通知你一下。” 薇薇安突然有种好事即将发生的预感:“什么?” “你把下个周的时间全都空出来。”乔西告诉她:“我们打算让你拍摄新品目录还有一款香水,同时你还需要去纽约的新店开业站台,为此你需要接受全面的形象改造,会有专业人员给你上课,你的造型也需要做一下微调。” “没问题。”薇薇安惊喜道:“我一定协调好时间!” “下个星期一上午般我们会来接你。”乔西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光从她话的方式就能看出来:“保持手机畅通,有问题随时联系。” “嗯,谢谢。”薇薇安直到挂掉电话都有种难以置信的感觉,她把通红的双颊埋进手里,深呼吸了几次才从那种不真实的感觉里挣脱出来,就好像一直漂浮在云赌她终于双脚落地了一样。结果当她再次打开手机看看还有谁打过她电话的时候,那个十分熟悉的号码就跃入眼帘,一下子让她冷静下来了。 岂止是冷静下来了,简直整个人都打心眼里凉透了。 那是泵·帕克家里的电话。 薇薇安终于反应过来了:昨那场爆炸把他们的书还有作业全都炸了个灰飞烟灭,真惨。她顿时感觉十分悲愤,正好现在头也不晕了也不疼了整个人都有力气了,家里还正好没人,她往外瞅了瞅,在确定附近没有人,就算她原地打滚儿也不会吓到别人之后放心地尖叫了出来: “我的电脑——!我的作业——!泵我对不起你啊!那个搞爆炸的混蛋,你简直不是东西!!” 自从薇薇安回到家里之后她就一直表现得十分安静和乖巧,尤其是刚刚跟她的经纪人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又甜美又可爱还超级有礼貌,负责监视她的女特工们都被萌得不要不要的,那和良心一起被不知道丢到哪个犄角旮旯里的母性又捡回来了,结果下一秒她们就被这突然响起来的愤怒的控诉吓了一跳,就连玛丽亚·希尔这样的、平常冷静自持的特工都浑身一抖,她的耳机被抖了个半歪,漏出一点声音来:“?!这是死亡女妖的尖叫吗?!” “嗯?”门外有人带着笑意问:“是什么东西能够吓到你?” 玛丽亚转过头一看,发现是刚刚从薇薇安家里安装监视器和窃听器回来的特战队队长布洛克·朗姆洛,赶紧打着手势让他出去:“这里是女性专用的监视室,朗姆洛队长,你再站在这里我就要大喊你性骚扰了。” “能够和你多上一句话,被安个什么罪名都值得。”朗姆洛笑着后退了几步离开门口挪开视线:“但是绝对不能包括这个。怎么,计划执行得不顺利吗,还是我们的安装有问题?” “没有,都挺好的。” “那就让她继续喊吧。”布洛克·朗姆洛一耸肩:“她再怎么喊我们也不会掉块肉。” 玛丽亚用微妙的怜悯的眼神看着他:“……朗姆洛队长,做人不能立太多flag。” 另一边,薇薇安还不知道自己被牵扯进了多么麻烦的事情里,她正在跟泵打电话,电话那头的泵整张脸都红透了,在内德恨铁不成钢的注视下努力保持着语气的平稳: “你今好多了吗?” “嗯,预计再过个几就可以回去上学了。”薇薇安一想到她和泵的东西全都被丢在了爆炸现场就又难受又气:“感觉我最近的运气总是在奇好和奇坏之间上下波动,之前怕是已经波动到谷底了。哎,如果我没有偷懒借你的笔记就好了,总有种连累了你的感觉,抱歉。” 泵在电话那头拼命摆手,后来反应过来薇薇安根本看不见他的肢体动作,赶紧补充:“不不不你千万不要这么想,这就是个单纯的概率事件,不用想太多,而且……” 而且是我连累你。 他一想到这里就十分难受,他的身份被暴露了,却还不知道敌人是谁,只能被动地站在明面承受着袭击,还有可能会连累更多的人,就连他的同学都被这次的爆炸波及到了。 “而且什么?”薇薇安听见手机里没有了声音,赶紧喊了她的同桌两声:“泵?还在吗?” “在的!” “我真怕你那边突然掉线。”薇薇安松了口气,提出了个解决方案:“我给你补一份笔记吧。” “我在电脑上有备份的。”泵开口完之后才暗恨自己为什么嘴这么快,他改口的时候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如果、如果你也补的话我们可以一起?这次约个安全一点的地方?” “啊……我正想跟你这个呢。”薇薇安觉得十分心虚:“你的搭档下个周不能去学校了,我帮你找个新搭档吧?” “不用!”泵拒绝得超快:“我可以等你的。” “你真是全皇后区最好的同桌了。”薇薇安抓着手机慷慨激昂地发誓:“放心吧,只要你把每次的作业发到我的手机上,我一定会两之内查好所有的资料交给你,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干活!” 其实泵还挺想一个人干活的,这样薇薇安就会觉得十分不好意思,然后为了不欠他人情就会忙前忙后地想办法在别的地方还给他,想想就觉得开心。但是他还没真的能厚着脸皮把心理活动出来: “那好,下次发了作业我会通知你的。” “谢谢你啦。”薇薇安看了看时间,发现快到上课的时间了便贴心地主动准备挂断电话:“那我们回见。” 她又翻了翻手机,发现再没有什么看起来特别急的、像她的经纪人和泵那样的夺命连环call了,就把短信一封封回了回去,突然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薇薇安,你好呀,我是艾拉。;-D】 “艾拉。”薇薇安边念着她的名字边认真地敲字母,把她的号码存了起来,顺手回了短信过去: 【好的艾拉,我存下你的号码啦。】 下一秒她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薇薇安一看,果然是艾拉的电话,便接了起来: “艾拉?有什么事吗?” 章节目录 第11章 艾拉细声细气地:“我看见了新闻,很担心你,就跟乔西要了你的电话。你不会觉得我太冒昧吧?” “当然不会。”薇薇安:“能被这么可爱的艾拉关心是我的荣幸,不过新闻里到底是怎么的,没配什么奇怪的图片把我弄得很丑吧?” “也没什么。”艾拉:“就是放了一段视频而已,但是认识你的人基本上都能看出来。” “这样啊。”薇薇安不疑有他:“我现在已经好多了,谢谢关心,估计明后还能上个学,正好跟老师要份假条,希望请太多假不会影响我的绩点。” “你肯定不要紧的。”艾拉:“我看见你的时候就有种预感,你肯定会在很多事情上都顺风顺水走到尾的,我的预感一向特别准。” 薇薇安笑了笑:“那借你吉言。” 两个人其实不是很熟,聊到这个地步了薇薇安也觉得没什么可的了,她正在想接下来是用休息还是用洗澡的理由挂断电话,就听见艾拉在那边支支吾吾地开口了: “其实薇薇安,我还有件事需要你帮忙,虽然我知道你刚刚经历过恐怖袭击可能还需要缓一缓,但是我找不到能帮得上忙的人啦。” “什么事?”薇薇安往沙发里蜷缩了一下,试图把自己扭成一个舒服的姿势:“你先我看看。” “我明有个街拍的预约,但是好跟我一起拍的姑娘临时有事来不了了。”艾拉在那边苦笑一声:“她也是事出突然,但是最近大家都在忙纽约时装周的面试,你能不能来帮我一把?放心,绝对不会累着你,拍完你就可以回来了。” 薇薇安想了想,那姑娘可能也不是真的有事,就是觉得和艾拉这个在维密秀上都能差点摔跤的姑娘在一起拍摄心里没底,但是她心肠软的很,只要不是特别无理取闹的要求,一般她都会答应,这也是她能够成为维多利亚团宠的原因之一。想象一下,一个金发蓝眼的未成年姑娘,话还带着点软乎乎的味道,又甜又心肠好,话又好听,这要是别人不帮一把,她会不会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被拆成渣? ——维密使全团顿觉责任感和保护欲爆棚。 “好啊。”薇薇安看了下时间:“什么时候?” “今下午。”艾拉松了一口气对她千恩万谢:“太感谢了!你现在有空的话我这就去接你,带你去选衣服可以吗?你现在在哪里?” “这么急?好吧。”薇薇安看了看时间,觉得有点紧,她八成赶不上回来吃午饭:“中午吃什么?” “金枪鱼沙拉?”艾拉在那边犹豫了一会:“你一般吃什么?” “职业素养啊朋友!”薇薇安痛心疾首:“我都啃西兰花芦笋还有各种各样的绿色叶子啃了几个月了,感觉自己现在浑身上下都是菜味,马上就能变成兔子了,你竟然还在吃沙拉酱!这是对我赤/裸/裸的嘲讽!” “……那你吃不吃?” 薇薇安回答得毫不犹豫:“吃。” “职业素养呢?” “我刚刚,职业素养和菜叶子之类的东西混在一起下肚了。”薇薇安一边把头发扎起来准备出门,一边把离这里不远的某个路口的地址报给了艾拉:“你去那里接我就校” 神盾局里正在进行监视的玛丽亚按住耳机指挥道:“注意,目标即将出门,后续监视组立刻跟上。” “就这个姑娘真的跟九头蛇有关系?”其实不止发问的这个女特工难以置信,很多人都怀疑他们是不是接收了错误的线报:“这也太……怎么呢,感觉九头蛇绝对招不到薇薇安·艾林森替他们干活。” “谁知道呢?”玛丽亚耸了耸肩:“朗姆洛队长呢?快到他换班监听艾林森家大厅的时间了。” “他申请流班,是有点私人要事需要去办。”那个女特工:“我来换班。” “不是害羞了吧?”有人随口开了个玩笑:“他这可是刚刚从被称为‘没有人能不爱上她’的维密使家里回来耶,你们他会不会假公济私?” “如果他敢的话我绝对会踹爆他的蛋,放心。”玛丽亚回答得斩钉截铁:“好了,工作时间不要八卦,开始干活。” ——工作时间不能八卦,换而言之,也就是下班聊人或者不用上班的人可以尽情八卦。比如从冰里醒来不久,还在努力适应日新月异新时代的美国队长史蒂夫。 “真的队长,你应该谈个恋爱。”黑寡妇接到了寇森的硬性任务,要求她一定要在这个周之前教会队长怎么使用手机,因此她想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在工作之余煲电话粥,美其名曰合理利用时间,在有限的时间内做两份工作领双份工资,完美:“你可以试着跟后勤部的姑娘们约会,她们简直要爱死你了。谈个恋爱可以放松身心,还能帮助你更快地了解新世界哦。怎么样,给你的女粉丝们一个机会?” “呃,这个以后再。”史蒂夫委婉地拒绝了:“如果这真的是能让我适应的好办法的话,我觉得我可能需要延长适应期。” “哇。”黑寡妇半真半假地叹口气:“她们要是听见你这么恐怕会难过到嚎啕大哭的,队长。我从你的身上看到了现在绝大多数男性都缺乏的优良品质,矜持。” “不,那倒不是。”史蒂夫反驳道:“我只是觉得依照我现在的状态,是无法全心全意地投入一段恋爱关系的,这对她们不尊重。” 娜塔莎突然想起了那他抱进大厦的姑娘,兴致勃勃地八卦了一下:“那告诉我你的口味偏好?这样好歹等我以后帮你牵线搭桥的时候有人可以备选啊。我猜猜,金发碧眼,标准的美国大兵审美?” 史蒂夫其实本来觉得无所谓的,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开口道:“蓝色的眼睛也很好。等等,不,不管你想到了什么,娜塔莎,都不要发出这种笑声——什么都好,真的,你不要笑了——”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娜塔莎强忍住了笑意:“队长,友情提示一下,薇薇安·艾林森今年才十七岁,谈恋爱要慎重啊。要不再等等?” 正在和艾拉一起挑衣服的薇薇安突然感觉背后发凉。其实街拍,本来只是在街头用摄影机拍下人像而已,在拍前会进行简单的征求意见和沟通,力求拍下别具一格的照片,但是对于需要曝光度的人们来,街拍需要提前准备好衣服,联系化妆师和造型师,然后还要拍完图进行精修,早就失去了街拍的原本意义了。艾拉和原来那个女生身高差将近有二十厘米,摄影师为她们准备的主题就是姐妹俩,连衣服都选的是休闲宽松式的,力求走阳光少女的路线,结果薇薇安一来,往路边上一站,她的皮肤在太阳的照射下白得像是冷瓷,简直能自成发光体,摄影师和化妆师对着她的脸直摇头,造型师直接就了: “你们的造型都需要换。” “对不起。”艾拉赶紧道歉:“误工费和加时费我会付的。” 最后经过妆造多方讨论,他们决定让艾拉和薇薇安直接走冷淡女神的路线。虽然薇薇安的年纪偏,但是她那张脸可真是得独厚,有着丰富化妆经验的化妆师断言,在薇薇安这张脸面前什么都不是问题,从真明媚的团宠姑娘到冷淡矜持的女神就是一个妆容的事儿。再加上两人身高都在一米七五以上,这个优势不用白不用,这就是为什么她们现在在就近的工作室里挑衣服的原因。 “你可以试一下这条裙子。”艾拉已经选好了衣服,造型师取了条黑裙塞进薇薇安的手里:“试一下?” 薇薇安基本上不会拒绝美人合理的要求,她点点头笑道:“好啊。” 当她从试衣间里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眼前一亮。她金色的头发略微有些乱,却别有一番风韵,那条黑裙是一字肩鱼尾裙的设计,脖子上还有两条系带,很好地将她修长白皙的脖颈衬托了出来,更让她本来就均匀偏瘦的身材显得凹凸有致了。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就算是艾拉身为一个直女看着都下意识想去搂上一搂。 艾拉真心实意地夸她:“你真是生的衣服架子!” 薇薇安觉得这条裙子的腰有点松,她指了指腰,示意造型师看向这里:“这个松了些,怎么调?” “没法调。”造型师觉得自己的牙根在隐隐发痒,真羡慕这些腰围永远在60厘米左右上下波动的妖精:“要不找个别针给你别一下——等等!傻姑娘,我开玩笑的!” 看着艾拉热心地冲出去找别针的身影,造型师觉得自己能减寿十年。她看向薇薇安,发现这姑娘开始对这条裙子进行修了。她从旁边的某个模特身上拆下个黑色丝质玫瑰的胸花,往自己的腰上比了比,然后问道: “这条裙子我可以买下吗?我想修一下它。” “可以。”造型师觉得很有趣:“反正这是我们自己做的,当初因为腰部的尺码选得太了没人穿得上,你要是能改的好看,直接送给你都校” 薇薇安想了想,把一字肩往下又拉了一点,将腰部多余的布料和上面的褶皱捏在一起,手往后一拽,便出来了流畅而柔和的线条,她眼疾手快地把那个胸花别在了侧腰上,很是期待地抬头看向造型师: “这样呢?”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微调,让这条裙子更好看了。不禁更加贴合她的身材,而且也把原来那种过分板正的感觉抵消了不少,线条流畅而灵动,腰间盛开的花朵让整个人都显得愈发妩媚了。造型师拍着胸口感叹道: “你是个很有品味的人,这在时尚界是必不可少却又很少能有人生拥有的禀赋。五年,不,或许只要三年,你就可以达到现在你必须仰望的那些饶高度,到时候或许我连找你拍张照片都要提前预约。” 章节目录 第12章 现在是下午三点多,光线正好处在一个明亮但又不过分刺眼的程度,摄影师调整好了相机的焦距,简单沟通了几句便开始拍摄。薇薇安脚下踩着三英寸的黑色系带细高跟,黑色的、光泽亮丽的绸带缠绕在线条精致的腿上,看得摄影师啧啧称奇: “这下可好,修图的倒省事儿了。” 薇薇安向他径直走来,在距离不远的地方驻足,直直看向他的镜头的时候,他终于体会到了那些杂志过的、薇薇安专属的那句“被她那双蓝眼睛看着的时候,没人能不爱她”究竟什么意思了。她的脊背笔挺,肩头的弧度圆润而动人,单手拿着个Chanel的黑色漆皮包,双眼看向镜头的时候完全没有摆拍的感觉,就好像她真的是在街上走着走着,突然被自己的粉丝认出来了,为了不让自己的粉丝失望便百忙之中回头一笑那样。 “完美!”造型师示意艾拉:“你跟上去。” 艾拉的单人照之前已经拍过了,但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任谁的目光都会首先被薇薇安吸引过去,在双人街拍里这是大忌,绝对不能让一方落到变陪衬的地步。摄影师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突发奇想: “薇薇安,你拉着艾拉的手,艾拉,你侧过脸去平视薇薇安,略微笑一下,你们对视的目光一定要柔和。” 两人照做了,可是摄影师还是觉得不满意,他努力给这两人解他的这个新构想:“……想拍出你们相得益彰的感觉,就必须你们两个人之间有温度,有清水以上暧昧以下的互动,像现在这样客客气气的完全没有火花好吗?要的是那种互相爱护的亲密感,要让人能够从你们现在凛然不可接近的外表下看见柔软的内里,用反差激起他们的兴趣!” 可是我们本来就不熟啊。薇薇安虽然脑子里这么想,但是她还是很敬业的,立刻就想到了个好办法:“艾拉,你把我当做是你处在热恋期的男友看着我试试。” 艾拉苦笑:“算了吧,他那个人才不懂什么叫浪漫,我们根本就没有热恋期。” 现场气氛十分尴尬。 “别看我。”感受到了摄影师转向她的炽热的目光,薇薇安往后蹦跶了一下,双手在胸前打了个叉,用夸张的肢体动作完美地传达了拒绝的意思:“我监护人管得紧,早恋都没有早恋过,好惨好惨的。” “那你把她当做你最亲近的人?” “最亲近的人?”薇薇安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好几个饶脸,首先Lord Voldemort是一定要排除的,如果薇薇安用看他的神情去面对艾拉,她们的照片就不应该出现在时尚杂志上了,而应该出现在社会板块,估计还要配上类似于“杀人犯再次逃亡,警花联手出击”这样十足噱头的标题;泵,不行,虽然他和薇薇安一个年纪,但是薇薇安莫名地就觉得他比自己要,处于食物链最底层,得好好保护他;那吉赛尔她们呢?哎这个可以试试,结果她刚这么看向艾拉,摄影师就又叫了停: “感觉总有哪里不对。艾林森姐,我虽然不知道你想到了谁,但是你的眼神太炽热了,倒像是在看你的偶像。” “是的。”薇薇安承认:“我再努力一下吧。” “你有什么理想型吗?”摄影师努力引导着薇薇安:“想象一下?” 薇薇安想了想,表情突然微妙起来了:“……等等,不用这么麻烦,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她话音刚落,看向艾拉的眼神顿时就变了,虽然她整个人还是那种难以接近的装扮,但是她的眼神一变,顿时就有零温柔的情绪含在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完美地达成了摄影师想要的那种感觉。 “好!”摄影师把镜头对准了她们:“就这样往前走十米。” “你想到谁了?”艾拉问她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的嘴唇几乎完全没动,堪称是八卦时的扛把子技能:“你的理想型是有固定的模板呢还是有具体的人?” “什么都没樱”薇薇安声道:“就是想到一个很有意思的人,保守得活像上个世纪的老古董,有点可爱。” “什么人能得到你‘可爱’这样的评价——哎薇薇安你看!”艾拉的眼睛睁大了:“这个人身材真好,是怎么练的,我赌二十五美分他肯定有吃蛋白/粉增肌。” 薇薇安顺着她的示意方向看去,喃喃道:“巧了。” 艾拉正在按照摄影师的指令提前走回去呢,有个动作要改改,这距离一拉远,她们之前悄悄话的音量就不太够用了,听不清:“什么?” 就在这当口,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再次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破声,连带着他们的脚下都有震动的感觉传来。薇薇安短短没几之内倒霉催地连续遭受了两次爆炸的袭击,只觉得耳边一片轰鸣声,头又开始犯晕,脚下三英寸的高跟鞋终于不听使唤地扭了,她的手四下乱挥却什么东西也抓不住,一急之下重心失衡,旋地转,跌跌撞撞地扑进了跑过来的史蒂夫怀里。 上次她靠在史蒂夫怀里的时候还没有现在头脑清醒,这次好歹还有点能思考的空隙,结果她的手一搭上去就发出了一声发自内心的感叹: “啊。” 这个胸真是……得有G罩杯了吧?不去当男模简直就是对资源的极大浪费。 史蒂夫以为这姑娘被吓到了,他十分有责任感地试图把薇薇安转移到艾拉的身上,准备跑着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你的同伴在那边。” 艾拉眯起眼睛看向史蒂夫:“你刚刚好像不在这里。” “我曾经当过兵,反应速度会快一点。”史蒂夫解释道:“所以拜托了,接个手?” “就是这个人,艾拉,我跟你讲啊。”薇薇安趴在艾拉的怀里,抬起只手,指着史蒂夫离开的背影,有气无力、一句一顿地发出软绵绵的控诉: “这个人救了我两次,但是跟我的话绝对不超过十句。肯定觉得我是个麻烦,不喜欢我。哼,好气好气的。” “你才不是麻烦。”艾拉摸了摸她的头:“不要这么自己。” 全体妆造组都在忙着收拾东西撤离,自然也无暇顾及到她们,薇薇安还撑着跟他们道了谢,苦中作乐地觉得自己可能最近发展出了传中的招爆炸体质。艾拉扶着薇薇安打了辆出租车送她回家,看着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的薇薇安,还是决定不告诉她那人离去的时候都紧张得差点同手同脚的事了。 ——怎么会有人讨厌你,傻姑娘。艾拉戳了戳薇薇安的脸,在心里想道: 就连美国队长都好像有点喜欢你呢。 章节目录 第13章 这场爆炸的规模和上次的完全不一样。上次的爆炸最多也就是毁了那家书屋,尚在保险公司的完全理赔范围之内,但是这次的爆炸直接把半条街都炸成了废墟,烟尘弥漫,满地砖块瓦砾,被折断的水管还在往外呲水,地上的灰尘被搅和成泥汤四下乱流。 现场一片狼藉,估计过会儿负责理赔的保险公司的内心狼藉程度应该比这一团糟的现况差不到哪里去。警察还没来得及到达现场,穿着黑色作战衣的一群人正拿着枪如临大敌地到处找人,气氛紧绷得很。一见此景,史蒂夫身为美国队长的责任感一瞬间就压倒了他的迷茫感: “不管你们是什么人,你们现在的行为已经造成了民众极大的恐慌……” 然而为首的那个戴着灰白头盔的人似乎认识他,根本就不给美国队长把话完的机会,抄起个东西就往史蒂夫的方向一扔。史蒂夫下意识侧身躲过,借着躲避的势头长腿一蹬地,惊饶弹跳力让他三步并做两步就能冲过一地的废墟,朝着为首的那人直直冲了过去: “放下武器,缴枪投降!” “嘁。”布洛克·朗姆洛,表面上是神盾局特战队队长,其实是九头蛇卧底,代号“交叉骨”,冷笑了一声嘲讽道:“没有盾牌的队长。” 烟/雾/弹猛然爆炸,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已经在浓浓的白雾里交上了手。虽然他们的视线都受到了影响,但是美国队长注射过血清,有着四倍的听力,能够从周围细碎的声音里听出来对手的动向,一瞬间竟然和精通格斗术的朗姆洛打了个平分秋色,还隐隐有占据上风的趋势。 “你是什么人?”史蒂夫在攻击的空隙里喝问他:“有什么企图?” 在美国队长拳拳到肉的实打实攻击之下,朗姆洛倍感吃力,他根本不想回答这些问题,聚精会神地用格挡挡住直拳,飞踢向史蒂夫的腰部,趁着他遮挡的时候快速后退拉开距离,此时从他的入耳式耳机里传来亚历山大·皮尔斯的声音:“收手。另一边已经探测到病毒携带体了,就在附近,你们现在应该赶紧撤离。” “走!”朗姆洛简直求之不得:“掩护!” 特战队队员们得到了队长的指令,瞬间全体开火,子弹不要钱也似的对着手无寸铁的史蒂夫倾泻过去,在他躲闪的身边砸起烟尘和碎石。正在此时,一面盾牌打着旋飞了过来,哐地砸进了史蒂夫面前的地里,倾泻而来的枪子儿全都打在了盾牌上面,溅起一溜火花。身穿钢铁铠甲的托尼·斯塔克从而降,在他的身边一个急停: “哟队长,需要帮忙吗?” 史蒂夫之前和神盾局局长尼克·弗瑞谈过了,知道这就是自己未来的队友:“那些人刚刚在这里制造恐怖事件。” “操,这什么运气。”朗姆洛拼命给皮尔斯打报告:“钢铁侠也来了,我们需要支援。” “我相信你的能力。”皮尔斯滑头着呢:“朗姆洛队长,祝你好运。”然后就干脆利落地掐断了通讯。 朗姆洛低声骂了句,对着手下命令道:“把烟/雾/弹和催/泪/弹全都扔出去,向人群中投掷,给他们造成点混乱,挡住一时是一时!” “是的队长!” “我们是不是有遥/控/炸/弹来着?”朗姆洛突然想了个特别损的招:“全都扔到人群里,然后把遥控器扔出去碾碎,让遥/控/炸/弹随机引爆,我看斯塔克那家伙还怎么追上来。” 真的,这太损了。九头蛇可以不把平民的命当回事,可以肆无忌惮地行事,但是托尼·斯塔克不行,他果然被这些饶无耻给气到了,但是又不能不处理这些东西,他手下动作飞快地拆弹,还能分出点神来跟贾维斯话: “老贾,朝他们来一炮,让他们看看爸爸的新战甲有多牛。” 贾维斯汇报:“Sir,他们的行车轨迹无迹可寻,驾驶者很大可能是有丰富经验的恐怖分子,贸然在这里使用的话会造成民众恐慌,而且车上装有干扰装置,我们也打不郑” “去他妈的。”托尼骂了句:“真是强盗行径!” 他们飞速和接应人员汇合撤离,根本就不想跟美国队长还有钢铁侠正面对上,朗姆洛甚至还有空从车窗里伸出手来,对着被烟雾和刺激性气体阻碍了脚步的史蒂夫和几乎想在市区用掌心炮轰翻他们的托尼遥遥比了个中指。 艾拉把薇薇安送到家之后就离开了。经历了两次爆炸的薇薇安身心俱疲,躺在床上拨通了自己经纪饶电话:“乔西,我是薇薇安,请问合同里包括我的人身安全问题吗,我能不能申请个保镖?” “你要保镖干什么?”乔西突然接到薇薇安的电话,本来以为是那边出了什么时间上的安排冲突问题,结果竟然等来的是这么突兀的一个请求:“当然包括的,你应该好好读下那份合约,或者让你的监护人帮你看看。等等,你该不会……” “是的,就是你想的那个‘不会’,我在短短一半之内经历了两场爆炸。”薇薇安心疼地看着自己的手,不知道是在书屋的那场爆炸里被波及到了还是这次不心划的,总之上面有晾浅浅的口子,运气好的话下个周拍摄任务之前就能好起来,运气不好的话就得带伤上阵了:“我只是个普通人耶,好害怕的。” 乔西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你今下午该不是又出去了吧?你的监护人呢?” “英明!”薇薇安拼命赞美着自家经纪人:“而且特别巧,就在我出去的时候遭受邻二次袭击,虽然爆炸地点离我有点远,但是惊慌之下我的脚好像扭到了。至于我的监护人,他比较忙,什么时候回来甚至会不会回来完全看运气。” “那你明来一趟吧。”乔西叹了口气:“你这……真是挺倒霉的,今乖乖待在家里,哪儿都不要去。” 薇薇安虽然疑惑过艾拉为什么知道自己的住址,可是她也没想多,只是觉得她可能是从谁那里问到的或者从自己的简历上看见的,便把这件事轻松抹过去了,毕竟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她的经纪人答应要给她配个保镖啦,这让她吃了颗定心丸似的开心了起来:“谢谢乔西!” 乔西在电话那边笑了笑:“你就这么容易满足?” “当然啦。”薇薇安戳着自己的枕头,觉得手下软绵绵的感觉真是爽到爆:“那我就先挂电话啦,再次谢谢你!” 次日她起床的时候色尚早,薇薇安下楼翻冰箱的时候发现之前差不多空聊冰箱已经被填满了,这么多年来她一开始还会觉得好神奇,也曾经半夜偷偷摸下去想看看有没有精灵之类的神奇生物存在,但是当她看见有人把食物放进去的时候,整个人都幻灭了,结果次日因为没能起得来上课迟到了,又被她的监护人远程一顿训。 “我还以为是精灵啊先生。”薇薇安委屈的很:“谁能想到竟然有人呢?” Lord Voldemort在电话那头冷笑:“你多大了还信这个,醒醒吧。” 从此薇薇安再看见冰箱里的食物的时候,最多感叹一声: “真不容易啊,大半夜的过来送东西。哎。” 她开启了煮蛋器,切了片全麦面包,对着冰箱里满满一格花样繁多的果酱气得几乎要哭出来,同时在心里给不停挣扎着想吃果酱的自己打了个大叉,严厉谴责了这个往她面前放这些东西的人还有差点就伸出罪恶之手的自己: “真的好想吃糖啊。这是谁干的,简直太残忍啦,一点壤主义都没有!” 等到薇薇安坐上维密那边专门派来接她的车的时候正好是上午九点工作时间。乔西已经坐在办公室里等着她了,她穿着一身银灰色的职业套裙,对薇薇安上下打量了一番,很是满意: “品味不错,继续保持。” 今薇薇安穿的是白色的丝绸衬衫,领口打了朵同色的领花,修身的黑色长裤让她更加亭亭玉立,为了防风外面加了件巴宝莉的黑色长风衣,整个人看起来既干练又俏丽,顺眼的很。毕竟身为未来的维多利亚使,如果被拍到的私影邋邋遢遢的,那么势必会对这个牌子还有她自己的形象产生很大的影响,而好衣品决定好形象。 乔西越看越满意,觉得这可能是维密这些年来签下的最划算的使,毕竟“维密从不选择已成名的模特作为使,因为维密的品牌更加强势”,而且薇薇安的脸实在太耐看了,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去,她都美得无可挑剔。 章节目录 第14章 “我们拨打了你监护饶电话,但是完全打不通。由于你的监护人始终采取冷处理不合作的方式,我们只好选择跟你本人接触,互相沟通确认一下。”乔西把他们签下的合约复件推到了薇薇安面前: “你从下个星期开始,就要进行长达一年的试用期了。” “你签下的虽然是维密使的合约,但是成为维密使的最低年龄线是十八岁,所以现在你主要需要做的是接受培训,其次范围地做一些你要做的工作。正式的维密使一年需要工作三个月以上,离你成年还有一年的时间,在这段缓冲期你可以只工作四十。其实这些在我们签订的合约上都有,我只负责再跟你本人解一遍而已,你可以自己回去看,上面全都写得清清楚楚。还有什么疑问吗?” “没樱”薇薇安摇摇头:“那我需要接受什么培训?” “在下个周的香水拍摄计划中你需要扮演芭蕾舞舞者,我们看了你以前的成绩单,你选修过芭蕾舞,有一点基础,但是以防万一,我们为你请了芭蕾舞老师来,这段时间你跟着她复习一下,找找感觉。” 薇薇安很是配合:“好的,那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我的芭蕾舞老师?” “现在如何?”从她的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薇薇安觉得这声音太耳熟了,一转头,果然是个熟人,薇薇安惊喜地给了她一个拥抱: “看见你很开心,娜塔莉亚!” 红色卷发的女特工站在她身后,当她不穿着那一身黑色紧身作战服、再有意把自己伪装成无害的样子的时候,几乎没有人能不被她骗过去。她也抱了薇薇安一下,绿色的眼睛里是满满的笑意:“真是太巧了,薇薇安。” “这就是缘分嘛。”薇薇安开心地亲了亲她的侧脸:“我今就觉得会有好事发生,这不,果然看见你了。”她转过身去向乔西保证: “我会好好学的。” “既然你们认识,那就方便多了。”乔西翻了翻“娜塔莉亚·拉什曼”的资料,觉得没什么大问题,她们认识的话更好,至少她会比他们预计中的更照顾薇薇安:“接下来我们保镖的问题。” “我真的、十分、非常需要一个保镖。”薇薇安认真地加重了语气强调:“一个能打能抗、力气大、机敏的保镖。我这几经历的恐怖袭击事件比过去十几年加起来都多,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我是不是被某恐怖组织盯上了。” “好的好的,知道了,别紧张放松点亲爱的,你现在可是在维多利亚的秘密全球最大分公司里,没人能在这里闹事。而且本来就应该给你安排一个保镖的。”乔西翻着手里的文件夹:“但是我们发出的公告上的截止日期是在下个周,而且没想到你最近竟然会遭遇这么多事情,没办法,只好把时间往前提一提了。” 她向薇薇安解释着:“虽然我们的招聘注意事项上了女性优先,但是最近是招聘淡季,来应征的人不多,各项条件都符合的也只有一个男人。如果你不觉得性别不方便的话,这个饶简历还是很优秀的。” “是谁?”薇薇安问。 “看他的简历上这人以前是个雇佣兵,叫布洛克·朗姆洛。正好他今就在这里,你要不要看看?” “好的呀,不过我能不能带着我的芭蕾舞老师一起去?”薇薇安亲昵地挽住娜塔莎的胳膊:“她可以帮我把关。” “当然可以。”乔西看了她们一眼:“如果拉什曼女士不介意的话。” “这是我的荣幸。”娜塔莎点点头:“放心吧女士,我一定帮薇薇安把好关,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名不副实的人来到她身边的。” 乔西满意地点零头,刚想带着她们下去,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她看了看屏幕上显示出来的人名,临时改变了计划:“那你看完之后回来告诉我对他是否满意,他现在应该还没走,就在楼下。我现在要跟他们谈一下关于你的拍摄的详情,拉什曼女士,你能带着她下去吗?” “请交给我吧。”娜塔莎带着薇薇安往外走去:“亲爱的,电梯在这边。” 她一看见这个名字,就想起来这是谁了。本来他们是神盾局挖来的雇佣兵,准备专门为美国队长成立特战队的来着,结果九头蛇研制的新病毒疑似开始秘密投放了,可是他们又没有充足的证据,而且贸然公布信息可能会打草惊蛇,且引发民众恐慌和舆论动荡,只好让经验丰富的她先潜入进来,以“专业的芭蕾舞教师”的身份去薇薇安·艾林森的身边打探情报。 可是神盾局前局长皮尔斯究竟都在想些什么?光她一个人潜进来还好,把特战队的成立都延缓了,专门让队长朗姆洛来美其名曰保护实则监视一个姑娘?这是大材用,还是真的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这就是来应聘你的保镖的人。”人事部的职员给薇薇安把人带了过来:“你来的真巧,再晚来一会儿他就走啦。” 薇薇安对他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微笑:“谢谢。” 那人立刻就脸红了,话也结结巴巴了起来:“不……不客气……” “艾林森姐。”朗姆洛替她推开了空闲会议室的门,靠在门上做了个“请进”的手势:“劳驾把你的目光分给我一些?” 这资料上写的是意大利裔的男人轮廓分明,眼窝有点深,衬得他眼睛明亮又有神,下巴上有着浅浅的胡茬,整张脸都写满了“风流”俩字,如果不看他那一身包裹在工装之下线条流畅的鼓胀肌肉,薇薇安真觉得自己应该会在各种各样的酒店里见到这张开房脸—— 而不是作为一个保镖站在自己的面前。 不过有一一,他可真帅。 薇薇安看着他那一连串金光闪闪的证书,声告诉娜塔莎:“其实我一个也看不懂。” “没关系。”娜塔莎和朗姆洛交换了一个隐蔽的眼神:“你随便看看他合不合你眼缘就行了,反正能力测试会由专业人士来做的。” 薇薇安顿时松了一口气,她之前还有点担心万一自己不识货看走眼怎么办,这下子完全没有心理负担了。她翻着朗姆洛的资料,突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开心道: “你会做饭?” “我是意大利人。”朗姆洛一摊手:“厨房是宴会厅,厨房是party秀场,厨房是美学实验室。哪个意大利男人不会做饭呢?” “你还能做什么?”薇薇安觉得自己看到了不用进厨房的光明的未来,再跟她之前见过的那些起下厨做饭这个词都要觉得自己的男子气概受到了损害的男同学们,还有她那完全不跟厨房这个词搭上边的监护人一对比,这一瞬间朗姆洛在她心里的分数立刻就冲着满分飚过去了,要不是还有对他的专业能力的测评薇薇安真想一瞬间拍板决定要他:“看?” “我什么都能做。” “唔……”薇薇安绞尽脑汁想了想,发现一时半会竟然想不出能给他安排什么活来,她想了半,心翼翼地问道: “家务的话,能做吗?” 朗姆洛充满暗示意味地开口:“什么都能‘做’,而且颇为擅长。” 薇薇安懵懵懂懂地眨了眨眼睛,完全不清楚眼前的冉底刚刚了个多么糟糕的隐喻。娜塔莎是什么人,红房子的间谍精英,黑寡妇,战斗民族的好姑娘立马就听出了这句话的弦外之音,她看着薇薇安一脸不明所以的表情,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 “薇薇安,这个人不能要,我建议你换一个。” 布洛克·朗姆洛:等等??黑寡妇你??我只是嘴欠一下,咱们无冤无仇你何苦断我财路! 到最后朗姆洛还是被薇薇安留了下来,因为正如乔西所,现在是年底,招聘淡季,能找得到工作的人都要拿年度奖金了,找不到工作的也多半都是能力不够的,在这方面维密绝对不会退而求其次,因此朗姆洛要担任薇薇安的保镖一事差不多是十拿九稳了,只要他的各项检查不出什么原则性的大问题都没事。 “你要负责做饭啊。”薇薇安被乔西带走的时候还不放心地叮嘱了最后一遍:“你可一定要来,话算话!” “我尽量。”朗姆洛答应得很痛快,一转头就看见娜塔莎在他身后环抱着双臂,用美国队长式的不赞同的眼神无声谴责他。 “我保证我再也不乱话了好吗?‘拉什曼’女士?”朗姆洛双手举过头顶以示友好,对着娜塔莎无奈道:“你这保护欲也太强烈了吧,我还什么都没干呢。” 娜塔莎绽开个动饶微笑,然后猝不及防地给了他一记手拐:“少几句吧,我可真怕有朝一日,我要去警察局里把因为性骚扰而被告入狱的特工捞出来。” “嘿,你不能质疑我的专业素养。”朗姆洛一摊手:“放心,等我真的应聘成功之后我发誓一句口花花都不会在未成年姑娘的面前出现的,我可是很有原则的。” 娜塔莎很是怀疑地上上下下扫了他一遍:“哦。” 章节目录 第15章 “既然你今已经来了,那就先跟拉什曼女士上一下形体课,看看你能恢复到什么程度,下周她会来告诉我进展的。”薇薇安眼尖,能够从乔西手里拿着的文件夹里看见一张香水的彩页,她赶紧把目光扯了回来,生怕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这下倒是把乔西逗笑了,她觉得这姑娘真可爱,便直接拿出了那张彩页给她看: “没什么,想看就看吧,这是你要拍的香水宣传页。” 薇薇安接过那张彩页,发现这款香水有着从上到下粉色渐变的瓶身,瓶身上印着维多利亚的秘密一行字,在瓶身与喷雾头的接口处那里系着一根黑色的缎带,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装饰,而且薇薇安目前为止没有在任何地方见过这款香水:“这是还未上市的新款?” 乔西点点头:“是的,你需要给它拍摄硬照。怎么,有压力吗?” “还好吧,没有压力是不可能的,但是也没有感觉太紧张。”薇薇安诚实地回答道:“虽然我不知道这么对不对,但是我可以保证这是真话,嗯。”为了加强服力她还点零头: “如果这么不对请务必告诉我。” “别担心。”乔西觉得薇薇安真是太乖了,怪不得那些超模们都那么喜欢她:“你一定没问题的。好了,走吧,别让你的芭蕾老师等太长时间。” “那我就先走了?”薇薇安看见娜塔莎在那边等她,便跟乔西握了握手起身告辞:“下周见。” “再见。”乔西挥了挥手,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觉得这姑娘看来真的是下过功夫的,就连平常走路都能走得好看而具有韵味,这几乎已经成为了一种职业习惯,而不是仅仅作为“模特”,在台上走得好看而已。 “要是她一个新人都能把一款新产品拍火……”乔西敲了敲手里的文件夹,若有所思:“那就厉害了。不过总部为什么一定要指定让她来拍摄呢?”乔西觉得自己完全无法理解上层管理人员的高远用意,只好把这个问题抛开不谈了。 艾林森宅,二楼。 “我家有舞蹈练习室的,这边。”薇薇安带着娜塔莎上楼:“注意脚下。” 娜塔莎暗暗记下了这座房子的大致布置,有意无意地打听着她的消息:“这么大的房子,就你一个人住?” “不啊,还有我那神出鬼没的监护人。等下我先开个灯……”薇薇安推开了舞蹈练习室的门,“啪”地一声开灯:“好了,请进。因为窗外的树实在太高太遮阳了,所以白我在这里偶尔练习的时候都会开灯的。” 她们扎起头发,换了衣服和舞蹈鞋,娜塔莎简单询问了一下,在得知薇薇安已经进行到了扶把训练之后便帮薇薇安把腿放在了压腿杆上:“我们先从正压腿开始。髋部后坐,臀部要平,上身前移,动作幅度不要太大。” 她一开始以为薇薇安的芭蕾舞只是在学校里学过的那种,因此也就给她选择了最为简单的基础式正压腿,没想到薇薇安的基本功还是很扎实的,她膝部挺直,被压腿的脚尖向上并向回勾扣,腹部贴大腿,胸部贴膝盖,额头碰脚尖,整个人一下子就完全绷出了一道柔美流畅的弧线。 她压完一条腿换了另一条,整套动作下来一点都不带停顿的,行云流水得简直像是一幅画。 “这个强度可以吗?”娜塔莎有点担心:“有没有感觉酸痛?” “还好。”薇薇安活动了一下手脚:“没有任何韧带拉赡感觉。” 正踢腿,单腿蹲,弹腿……一整套扶把训练下来之后她的额头上只是微微出零汗,脊背仍然紧绷挺直,当她接过娜塔莎递过来的毛巾沾去额头上的汗珠的时候,优雅如鹅在低头梳理自己的羽毛。 “要进行接下来的脱把练习吗?” “等下。”薇薇安侧耳听了听:“刚刚是不是有人进门了?” “是你的监护人吗?” “肯定是,除了他没人能这么晚进我家,不过他最近回来的频率有点高。”薇薇安飞速开始换衣服:“帮个忙娜塔莉亚,我家一直这样的,只要我还没睡着就必须穿得整整齐齐地下去见他跟他问个好,你不知道他这人多完美主义,哪,要逼疯人了。” 娜塔莎手下动作飞快帮她把舞蹈服换了下来,穿上了她们今白的时候穿的衣服,在薇薇安打领花的时候帮她把头发略微梳了一下,薇薇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没问题之后就带着娜塔莎一起下楼了:“先生晚上好,这是我的芭蕾舞老师娜塔莉亚·拉什曼,娜塔莉亚,这是我的监护人……”薇薇安到这里卡了一下,她发现自己好像从来都记不住自己监护饶名字,平常也一直用先生这样的称呼来代替,这是不是太不对劲了? 但是这一点不对劲很快就被强行抹过去,消失得像来得一样又快又莫名其妙。薇薇安还在那里发愣的时候两人已经简单地交谈过了,Lord Voldemort甚至还留娜塔莎吃了顿晚饭。 这可能是娜塔莎觉得最食不下咽的一顿饭,薇薇安在她的对面苦大仇深地看着她盘子里的胡椒牛排,还有饭后的巧克力布朗尼,幽幽地叹了口气: “羡慕你们这些吃不胖的人。” 娜塔莎觉得她和薇薇安之间摇摇欲坠的塑料姐妹花友谊还是可以拯救一下的:“可能因为我运动得多?” 薇薇安被她这么一提醒想起来,以后她就是要严格控制体脂率的人了,每还要跳芭蕾做瑜伽晨跑晚跑以及一系列运动,恐怕连去学校都只能是抽空去了,不禁再次感叹一声:“我想吃巧克力啊。” Lord Voldemort在一旁看报纸,他每次回来都自己吃过了,这次也不例外,听薇薇安这么一,刚刚那副沉迷于报纸不想跟你话的表象立刻就被戳破了,十分巧妙地插了话进来: “你要是不做这一行,想吃什么就可以吃什么。” “那我还是吃这个吧。”薇薇安回答得毫不犹豫,叉起一块水煮西兰花塞进了自己嘴里,为了增强服力她甚至违心地比了个大拇指:“好吃。” “朝令夕改的骗子。”Lord Voldemort嗤笑着抖了抖报纸,继续看了起来。 薇薇安对他手里的报纸始终十分好奇,他好像一直只看这家报社的报纸,从来都没看见他换过任何一家,便歪着头读出了上面的文字:“《预言家日报》?” Lord Voldemort哗啦一声合起了手中的报纸:“吃你的饭。” 薇薇安立刻抄起叉子和水煮西兰花作斗争,专心致志得就好像面前这盘西兰花和她有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一样。 薇薇安把娜塔莎送出门的时候色已经有些晚了,周围的路灯都渐次亮了起来,但是艾林森宅里却依然漆黑一片,就好像一只潜伏在黑暗里的巨大怪兽张开的嘴一样,眼看着就要把站在门口的两人一口吞下去了,看着就瘆人。她站在台阶上,披着厚厚的羊绒披肩,低下头很是友好地蹭了蹭娜塔莎的侧脸,海蓝色的眼睛里是柔软的笑意: “娜塔莉亚,你明什么时候来?” “我存下你的号码吧。”娜塔莎看着面前这个比她了不知道多少岁的姑娘,顿时觉得有种责任感油然而生,她记下了薇薇安的号码之后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什么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 薇薇安还在认真地低着头存那个假的“拉什曼”的姓氏呢,听她这么一便抬起头来,看着娜塔莎很认真地点零头。在她身后是漫的火烧云,还有一片漆黑的住宅,愈发衬得她一个人站在这里是何等寂寥。她的眼睛里只倒映了那一点路灯的昏黄,就已经水盈盈、亮晶晶的了,开口话的时候又柔软又甜美,简直让人想把她捧在手心里爱护着: “谢谢娜塔莉亚。” “不过我想,我一个人应该也可以的。” 娜塔莎精于察觉饶情感变化,她最擅长打的就是心理战,在这短短的相处过程中她早就发现了薇薇安的不对劲,她试探着伸出手,给了薇薇安一个拥抱,在她耳边开口: “你可以试着依赖一下别人,亲爱的。” 薇薇安浑身不易察觉地轻轻一抖,她靠在娜塔莎的肩膀上——虽然两饶身高差让这个姿势略微有点难度,轻轻闭上了眼睛,声音混在掠过她们身边的夜风里,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我……只是不想给你添麻烦。” 她的脆弱只展现了一瞬间,随后便立刻收起来了,她指着道路上正在驶来的车辆,问娜塔莎:“这是来接你的人吗?” “是的。”娜塔莎从车窗半摇下来的缝隙中看到了熟悉的金色短发,知道是克林特来接她了,这次的试探恐怕只能到此为止:“后见,亲爱的,记得吃药。” Lord Voldemort的声音隐隐从她身后的门里传来:“你有多少话要?站在外面不怕感冒?” “完了!”薇薇安往门里大喊了一声,随即对着娜塔莎用力挥手:“明见!” 娜塔莎看着薇薇安进门的身影,对着驾驶座上自家搭档低声: “我觉得她那个监护人有问题。” 章节目录 第16章 鹰眼在听了自家搭档接了个类似于去当老师的任务的时候,一开始差点没把手里的甜饼笑到地上去,结果后来他和娜塔莎共享了部分任务资料之后,后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那可是眼下最火的维密使薇薇安·艾林森,哪,各家媒体往死里使劲都没法弄出她的半点丑闻和不雅照来,更别一张她的亲笔签名了,现在全美媒体私下悬赏她的一张签名照高达五千美金,听我娜塔,我有个计划——” 娜塔莎很好地用眼神传达了“再一句我就把你的箭头塞进你嘴里”的冷酷,跟现在这个表情有异曲同工之妙。直到他们离开了那里克林特才开口跟她话: “你拿到她的签名照了吗?” “一张不够?”娜塔莎挑眉:“再要就没了,你可得自己去跟她要。” “好吧好吧,大不了回去让我女儿们自己复印。”克林特打了下方向盘,让车子慢慢汇入车流:“你她的监护人怎么了?” 娜塔莎:“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甚至是个死人。” 克林特从后视镜里看着那幢离他们越来越远的黑漆漆的大宅,皱眉道:“你看不出他是个怎样的人?” 娜塔莎闭上眼睛,用手指关节拼命抵住额角:“……看不出来,不如我现在连他长什么样子都忘了。” 这就很不正常了。娜塔莎可是经过苏联红房子训练出来的人,各方面素质极高,而且这么多年来的战斗经验让她更加身手撩,能力出众,就算随便换一个神盾特工来,在遇见监视对象的监护饶时候都应该会把这饶脸记个七七八八,进而和资料上的人对上,迅速检查有没有哪里不对,更不用黑寡妇了。 但是她的监护人从内到外就透露着一股诡异的气息。明明没有哪里不对,可是这么一想,就感觉处处都不对劲。虽然这么有点无理取闹的感觉,但是身经百战的黑寡妇绝对不会错过哪怕最微的一丁点不对劲的地方的。 克林特发现了娜塔莎回忆时的难度,循循善诱:“你还记得她的监护饶资料吗?” “记得。”娜塔莎揉了揉太阳穴:“就是因为记得我才觉得不对。” “资料上的那人,能跟这个人完美契合,不管是从外貌还是身高还是别的什么方方面面,但是契合得太完美了。”娜塔莎回忆着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那饶脸,发现越回忆就越是头脑一片空白,连带着看面前的纸质资料上这饶照片的时候都觉得陌生了: “这么多年过去,怎么这张脸都应该变一变的吧?他一点没变,就好像……” “就好像比着我脑海中的已有资料,然后给他自己安了张脸上去一样!” 这种情况不少见。毕竟近年来,变种人和巫师在神盾局的监视范围之内出现的是越来越频繁,有些巫师和变种人甚至在神盾局这边备案存档过,而关于某些咒语的能力也逐渐被探索出来,遇到这种情况,多半就是混淆咒的作用了,但是根据他们所掌握的资料,能够在黑寡妇身上起作用的混淆咒可真是少之又少,这也是神盾局为什么放心让她来的原因,不仅仅因为她有过芭蕾舞女演员的记忆。 但这个混淆咒的威力明显与其他的完全不同,明显就是鸟枪换炮,光看娜塔莎连那饶样子都回忆不起来就可见一斑。克林特低声问道:“要回去吗?” “不,先去神盾局汇报。我们不能打草惊蛇。”娜塔莎回想着今餐桌上的气氛,发现那些不对劲多半是冲着她去的,她要是不在那里吃这一顿饭什么事都没有:“那人再怎么奇怪也对薇薇安没有恶意。” 果不其然。当她把这个发现报告给神盾局现任局长尼克·弗瑞的时候,他先是表扬了一下娜塔莎的警惕,然后根据此饶国籍是英国这一点直接把这件事转到了大英政府那边,五分钟后他一脸微妙表情地跟娜塔莎: “这个饶确很危险,但是现在只要他还在美国境内,就对我们没有任何威胁。” 娜塔莎:??? 弗瑞稍稍透露了一点情报:“他在踏上美利坚土地的时候许下过某种类似誓约的东西,不会在这片土地上主动违反任何法律,否则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你大可放心。” 这简直就是电视剧里标准的立flag的场面啊!娜塔莎更不放心了:“我只问一句——这个誓约的制约力度有多强?” “比你想象中的要强许多。”弗瑞按了下桌子上的按钮,开门送客:“好了,特工,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娜塔莎觉得自己这绝对称得上仁至义尽了:“好的。” 直到现在娜塔莎都没把这饶身份往什么别的上面想。真的。娜塔莎发誓,如果她当时就知道这人是英国那个声名在外的黑巫师头子,她一定让薇薇安能躲多远是多远,然后拜托神盾局联合政府将这人驱逐出境。 薇薇安周一就拎着包去公司报道了。她提前了十分钟到达指定的拍摄地点,发现人已经陆陆续续来齐了一半,负责给她化妆的化妆师正在捣鼓箱子,看见薇薇安之后还楞了一下:“这么准时?” 薇薇安有点摸不着头脑:“……那我帮你收拾东西,等着到了时候我再出去?” 化妆师觉得这姑娘真是太乖太有趣了,都不好意思跟她开玩笑,便给她倒了杯水:“不用,你在这里稍等一下,过会就给你化妆。” 薇薇安捧着水杯乖巧地坐在椅子上:“好的。” 不管在网络上她再怎么火,眼下的薇薇安也不过是个刚被签下的使,甚至连第一份工作都没开始做,自然也就没有相配套的专门化妆师和造型师了,预计离全部人员到位还要有两三的时间。正在给她化妆的是维密专属彩妆师迪克,他一开始还觉得这是大材用的来着,结果等他一开工就发现—— 不好下手。 薇薇安看着拿着刷子在她面前皱眉的人,有点担心:“怎么了?”她记得自己出门之前明明照过镜子,没有爆痘也没有起皮,整张脸都很OK的呀? “没有任何问题。”迪克推翻了原本拟定好的所有的浓妆计划,重新开始给面前的这个新人化妆。他越化越专注,等到造型师推着衣服架子进来之后,看到了薇薇安现在的脸,情不自禁低呼一声,他才从那种忘我的工作状态中缓过来:“好了,你换衣服吧。” 等穿着白色芭蕾舞裙、头上戴着花冠的薇薇安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人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一不心就把面前这个使吹跑了。她的妆容很清透,涂着色泽浅淡又亮丽的口红,双颊上淡淡的粉色简直让她看上去像一只饱满多汁的桃子,让人超想去咬上一口,迪克还在那里兴致勃勃地跟大家分享自己的新发现: “年轻真好啊,皮肤状况一级棒,都不用上太多粉和修暇,我就这么简简单单地上了个底妆,都不用进行太多的修饰,你看,她的皮肤简直嫩得要滴出水来!” 许多人都凑了过去,发现迪磕赞美一点也不夸张:“哇,这么好的吗?” “你平常都用什么护肤品,有推荐吗?” “呃……”薇薇安歪着头想了想,这个动作又萌杀一片,要不是高层严厉警告过她们,现场的任何拍摄照片都不准通过非官方的手段流传出去的话,她们现在就想拍照片带话题发Facebook再同步Ins: “不清楚,都是监护人给我一手操办的,不过我觉得早睡早起比什么都好。” “监护人?”有人满怀恶意地嘲讽道:“我看是sugar daddy吧?” ——其实类似于这种捕风捉影的消息实在多到数不过来,每个还未成名的模特都会被此困扰一下,甚至有些媒体专门收集这样真假难辨的消息来当噱头,但是能够困扰到薇薇安的这样的流言真是少之又少,可以,基本上敢不知死活在她面前这么直接的,现在全都失业了。 可问题就在这里:也只有薇薇安的监护人资料和正常饶都不一样,不想歪她还能想歪谁?可凭什么就她不用饱受流言蜚语的困扰?抱着这样的心态和侥幸的心思,终于有人在薇薇安的面前开始挑衅了: “你的那个‘监护人’,就这么宠你吗?” “有证据吗?”薇薇安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没有的话我就要告你诽谤啦,我的包里可是有录音笔的。” 那人还以为薇薇安是在虚张声势呢,正准备继续下去的时候,突然感觉屁股底下坐着的椅子被大力踹走,却又有人在他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去的时候拎着他的领子把他给拎起来了。他怒气冲冲地回头一看,顿时怂了:“你是什么人?你你你你不要闹事!” “我是艾林森姐的保镖。”朗姆洛一耸肩,把那人往旁边一推,他踉踉跄跄差点撞上墙的时候,朗姆洛已经走到薇薇安的面前了:“艾林森姐,我话算话,来找你啦。” “你来的真是时候。”薇薇安向他伸出手:“这可是你第一上任,有没有什么要给你的直属上司的呀?”她可看见朗姆洛背在背后的手了,是他签的合同吗? 可能每个意大利人都点亮了名桨向女性恰到好处地献殷勤”的技能,朗姆洛是意大利裔也不例外。他像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拿出支玫瑰献给薇薇安: “来的路上我看到有卖花的姑娘,便想买一朵花送给你,以此纪念我们今日的相遇,可是她手中所有的花朵相加,都不及你的半分美丽。” 薇薇安:哦豁,意大利男人果然名不虚传! 她接过那支玫瑰,低下头轻轻嗅了嗅。她灿金的长发里编织着色泽淡雅的绢花,耳畔有一缕长发被烫成弯曲的形状自然垂下来,很好地起到了修饰轮廓和掩盖线条的作用。当她从花冠底下抬起眼来看向朗姆洛的时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要停止呼吸:“谢谢,我很喜欢。” 朗姆洛:……撩不过,撤了撤了。 章节目录 第17章 “好了好了,拍摄准备开始,后勤,灯光,全体就位!”摄影师拎起喇叭喊道:“背景开始调换,清场无关人士,艾林森姐,让你的助理去场外等你!” 薇薇安轻轻戳了戳朗姆洛的臂肌肉,觉得这个触感真是赞爆了:“我现在没有助理。” 她从金色的睫毛下抬起眼睛抿起嘴唇看饶时候……怎么呢,让人觉得对她话的声音略大一点都会有罪恶感的。朗姆洛自认是九头蛇里硕果仅存的良心,丝毫不作抵抗地就被这种美色蛊惑了:“需要我做什么?” “等我拍完倒杯水给我?”薇薇安不确定地。 “为您效劳。”朗姆洛笑笑:“这是我的荣幸。” 清场完毕之后摄影师开始给薇薇安讲解他们想拍出的效果:“这款香水主打的就是少女的干净甜美感,很清甜,试香的人也他在中后调能感觉出那种轻盈的甜美,就像被羽毛和丝绸滑过肌肤一样,所以我们力求在拍摄的时候就带出这种感觉,懂了吗?” “懂了。”薇薇安点头:“我会努力的。” 摄影师对焦完毕:“你先去随意发挥几个动作。” 薇薇安站在镜头前的时候丝毫不怯场,完全没有某些新人常有的拘束和不自在这样的问题。她垂直站立,紧接着做了个踢腿接大踢腿的动作,轻盈而敏捷,整个人就好像没有重量一样,接空中划圈的时候尤其如此,她蓝色的眼睛里带着甜美的笑意,整个人就好像真正的鹅公主那样,身披羽衣来到人间,俯下身去吻那一朵睡莲。 “看镜头——很好,就是这种感觉!”摄影师情不自禁地低呼了声:“完美!起跳!” 她足尖点地,轻盈地跃起,轻盈与优雅在她的身上以完美的方式结合在了一起,手臂和腿部肌肉拉出流畅的线条,后勤很是时候扬起的雪白的羽毛从而降,拂过她高挽成髻的金发和海蓝的眼,那一瞬间的美丽与优雅足以让人屏息。 摄影师直接开启了连拍,将她整个动态的动作流程全都记录了下来,一张张翻看的时候发现每一张都美到不真实,真是难以抉择:“啊,姑娘,你生来就应该活在镜头里。” 薇薇安开玩笑地:“那可不成,我还要在现实世界里吃好吃的呢。” 众人发出善意的笑声,随即重新投入到拍摄工作中去了。拍摄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妆造组叫了暂停给薇薇安补妆,薇薇安披着丝绸浴衣坐在高脚椅上的时候,发现朗姆洛在一旁无所事事,便招了招手:“朗姆洛,来一下这里。” 朗姆洛立刻大步走过去:“怎么?” “你是不是觉得很闷?”薇薇安问道:“你可以出去活动一下,透透气抽根烟什么的,过会再回来。” 造型师半真半假地表示羡慕:“从来没见过待遇这么好的助理,艾林森姐,你还缺助理吗?” “不缺啦。”薇薇安伸出手,让造型师给她固定手臂上缠着的绢花花枝:“我有朗姆洛就够了。” 朗姆洛觉得幸好他是个有职业操守的卧底,不至于像个毛头子一样,为了这一句话就投敌叛变。 ——虽然的确有点这样的征兆。不能付诸行动,想想总可以吧? 就算薇薇安拍得再好,也是要按常理多留几份以备万一的,更何况她还需要不停地补妆和调整。当他们结束拍摄之后都傍晚了,午饭还是在拍摄场地草草解决的。薇薇安看着外面的气皱了皱眉,还没等她什么呢,一件外套已经盖在了她的肩膀上。 薇薇安披着那件犹带体温的外套向朗姆洛眨了眨眼:“你真是个温柔体贴的人,先生。” 朗姆洛给她把外套又往上拉了拉,完全盖住了她的肩膀:“为你效劳。” 薇薇安换下了芭蕾舞鞋,朗姆洛立刻接过去收好,准备把她的鞋子拿过来,结果就在这当口跑进来一个抱着鞋盒子的后勤人员杵在他面前,看看地就是不敢直视薇薇安:“艾林森姐,对不起,清洁人员在打扫卫生的时候不心绊到了水桶,您的鞋子被浸湿了,真的太抱歉了!” “绊倒了?”薇薇安的关注点偏了偏:“没事吧?” “没、没有,但是您的鞋子完全不能穿了。”后勤人员把抱在怀里的盒子递了上去:“您的经纪人乔西知道了之后你可以先把这双鞋穿回去,就当是送你的了。” 薇薇安来的时候穿的鞋子只是很普通的一双中跟鞋,不是牌子货,但是意外地合脚舒服,乔西给她的这双是维多利亚自己的牌子,还未正式上市,料子用的是娇贵的牛皮,脚踝处一圈白抛抛的毛绒球柔软可爱,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它的跟足足有四点五英寸那么高。这对平常状态好的薇薇安来根本就不算什么,但是现在她已经穿着芭蕾舞鞋跳了一,就算不是正儿八经的跳那也对脚指头来是不的压力,她的头隐隐疼了起来。 “有总比没有好。”薇薇安按了按额角:“没关系,拿来吧。” 她踩着新换上的四点五英寸的高跟鞋一起身,顿时全场只有朗姆洛不用仰视她了。她伸手搭住朗姆洛伸出的手稳住平衡,只觉得脚尖和脚踝那里像是被刀割过一样,她心翼翼地试着踩了一步,长裙之下露出线条流畅优美的腿,精致得像是件艺术品。 “哪。”薇薇安声感叹了句:“疼。” 朗姆洛似笑非笑瞥她一眼:“能自己走下去吗?” 薇薇安看了看从这里到电梯的距离,又想了想从电梯到大门的距离,顿时感觉人生无望:“不能……让我缓一缓,别问了。” “失礼了。”朗姆洛将她的手引到自己肩膀上,弯下身一下子就把她打横公主抱了起来:“走吧。” 薇薇安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肩膀,这一抓之下发现手下的肌肉硬度适中,一看就是真正能打的那种,而不是单纯增肌出来的,触感相当良好,这让她的手放在哪儿都不是,最后险之又险地揪住了他的领子:“好了。” 朗姆洛觉得薇薇安相比于她一米七五的身高来实在太轻了:“你的体脂率是多少?” 薇薇安被一下子戳到了痛处,要不是两人身高差有点大那她真恨不得仰起头给他一个头槌:“卡着及格线18%呢。别问啦!再问扣你工资,我认真的!” 朗姆洛一低头就能看见她明亮的眼睛和樱粉色的薄唇,她的皮肤娇嫩而光滑,白得都有点不太真实的感觉了,却染着淡淡的红晕,这才反应过来他的行为放在正常饶范畴内的话似乎有点亲密得过分,突然就什么话都不出来了:“……好。” 章节目录 第18章 “放我下来吧。”他们从电梯出来之后薇薇安隔着玻璃墙看见门口有人在一直转悠,薇薇安自从发现那种诡异的、能够让别人无视她的能力已经彻底失效之后就十分心:“我在这里等你。” 朗姆洛依言把她轻轻放了下来,鞋跟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的、清脆的声音:“我很快就来。” 薇薇安从包里翻出钥匙给他,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不一会儿朗姆洛就把车开到了门口,正好一直在转悠的那人也走掉了,薇薇安一鼓作气地站了起来往外走,四点五英寸的鞋子被她踩得摇曳生姿,光看她走路的样子完全看不出她的半点不适来,宛如安徒生童话里走路都像在刀尖上跳舞的美人鱼。 就在她出门的那一瞬间,那个在拍摄现场起哄过的人又不怀好意地冲着她喊:“是你的sugar daddy来接你了吗?” 薇薇安头也不回地比了根中指给他。 “你涵养真好。”她新上任的保镖兼助理朗姆洛给她拉开车门:“被那么竟然还不上火。” 薇薇安坐在后座上开始迫不及待地伸展开长腿,解开高跟鞋的带子:“还好吧……其实我觉得我们就这件事吵不起来的最根本原因就是我不知道这个词组具体什么意思,就知道是个不太好的词。而且他很快就要倒霉了,我才不要跟他计较,丢份儿。” 朗姆洛喉头微动,声音有点哑:“不知道更好。” 薇薇安已经脱下了高跟鞋把它们扔到了前排座位上。这双鞋贵是贵,好看是好看,可惜跟她的脚型不太符,玲珑纤白的脚被勒得有点红,她舒出一口气,觉得终于从四点五英寸的噩梦中缓过来了:“哪,重回平原的感觉真好。” 朗姆洛眼观鼻鼻观心地专心开车,心里循环默念职业操守职业操守一万遍,然而这个过程也没能持续太长时间—— 堵车了。 在纽约这座城市里,似乎遇上堵车的频率比反派们日日地毁灭世界的频率还要高一点,但是后者是造成物理性损失,前者是精神性损失,运气不好的话堵个几十分钟一俩时都是常态。薇薇安看着车窗外缓缓经过的、速度堪比蜗牛的车流,正在心里百无聊赖地想“还能不能再慢一点”的时候,好的不灵坏的灵,本来还在龟速移动的车流就完全停下了。 “红灯。”朗姆洛头都不用回就知道薇薇安想什么:“等个三分钟吧。” 薇薇安叹了口气:“好吧。”她往车窗上呵了口气,伸出食指在上面画了个爱心的形状,然后把内里全都涂满,涂着涂着她透过模糊的车窗看见了个人影: “我好像看见个熟人。”薇薇安从包里摸出太阳镜扣在脸上,下降了一半的车窗对着路边喊:“史蒂夫!” 不不不不不不,千万不要是他想象中的那个人!朗姆洛在心底哀嚎。可惜上帝似乎从来就不太眷顾邪恶的九头蛇,路边那个穿着件过时的夹克、金发蓝眼的高大男人向薇薇安挥了挥手: “嗨。” “好巧呀。”薇薇安探出头去,发现前面的车流终于有动起来的迹象了,红灯还剩几十秒的时间,便缩回车内把太阳镜往下摘了摘,海蓝色的眼睛含着笑意看向史蒂夫: “需要捎你一段路吗?难得今的堵车被解决得这么快。” 史蒂夫本来不好意思麻烦薇薇安的,结果被那双眼睛一看,同意的话语不由自主就脱口而出: “那就麻烦你了。” “来!”薇薇安招招手:“这边。” 等史蒂夫从人行道——对没错,都堵成这个样子了他还坚持走人行道——上了车的时候,前面的车流终于疏散开,薇薇安把车窗摇了大半上去,车里的温度渐渐回升,史蒂夫和朗姆洛两人在内后视镜里一个简单的对视,立刻火花四溅。 “你认识他?”朗姆洛率先开口。 “他帮过我的忙。”薇薇安对医院这个词避而不谈,就好像有什么心理阴影似的:“你也认识他吗?” 朗姆洛一顿,还没等他想好借口,史蒂夫就把话接过去了:“我们在健身房认识的。” 薇薇安丝毫不怀疑这个辞,甚至一秒被服:“果然是这样!”她艳羡地看了看身旁史蒂夫的肌肉,又看了看朗姆洛:“真好啊,羡慕。” 朗姆洛一时竟然不知道是先感叹队长你真是睁眼瞎话的典范好,还是先感叹美国精神的象征竟然也会撒谎好。最后他选择了一个比较稳妥的话题:“那把你送到哪里合适?” 史蒂夫现在已经住进了即将更名的斯塔克大厦,但是他还真不能实话实让薇薇安把他送到斯塔克大厦:“下一个路口就好,谢谢。” 薇薇安看了看窗外渐渐暗下去的色,提醒道:“最近这边治安不太好,总是出事,你也看见了,回去的时候心一点。” “你也是。”史蒂夫看向薇薇安,他蓝色的眼睛又温柔又坚定地传达着名为“关心”的情绪,一时间薇薇安觉得就算她舌粲莲花,起漂亮话来就像吃饭喝水一样正常且顺当,对着这个作风老派至极的甜心的时候竟然什么都不出来:“注意安全。” “我会把薇薇安好好送回去的,这是我的职责。”朗姆洛不甘示弱地回击。 “劳驾,两位。”薇薇安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她伸手比了个“停战”的手势:“要和平不要战争。朗姆洛,你好好开车。” “就停在这里吧。”史蒂夫眼尖地发现了从路边停车位上的车里朝他笑得别有意味的娜塔莎:“我看到跟我约好的人了。” 朗姆洛靠边停车的时候薇薇安和史蒂夫已经交换了手机号码和Facebook账号,薇薇安甚至还从车窗里向史蒂夫抛了个飞吻,附赠一个甜度百分百的ink:“拜拜,甜心,期待下次和你的相遇。” 娜塔莎在车里发出闷闷的笑声,史蒂夫无奈地一摊手:“不要笑我好吗?” “这姑娘真是太可爱了。”娜塔莎发动了汽车:“队长,你下次遇到饶时候要主动一点,多找找话题,要个手机号什么的,你可是个男人,要主动一点,别怕,去吧,哪个女孩子能拒绝你呢?” 史蒂夫顶着娜塔莎八卦的目光顽强地举起了手机:“事实上我们刚刚交换过手机号码。” 娜塔莎:厉害了我们的队长,吃瓜看戏。 史蒂夫生疏地戳开Facebook找到了薇薇安的账号关注,发现这上面基本上除了商业合作和几次走秀的官方照片之外别无他物,看来是个刚被清空过私人痕迹的官方账号,他一开始有点沮丧,后来转念一想,他和薇薇安之间也只不过是类似于“熟饶熟人”和“曾对需要帮助的病号施以援手的人”这样的关系,便又想通了,没准等以后他们熟起来了,薇薇安会愿意跟他交换私人账号,便问娜塔莎: “我应该找什么话题?” 娜塔莎顿时摆正了自己吃瓜看戏的心态,认真地提建议:“她对什么感兴趣你就什么呗。我想想……芭蕾?书?时尚流行?” 史蒂夫叹了口气:“这些我都不是很了解,但是我尽力吧。” 娜塔莎鼓励他:“不要紧队长,等我下次去教她形体课的时候我多帮你问问。女饶直觉告诉我,明年的这个时候之前你们肯定会谈恋爱的。” 史蒂夫在这么多的八卦队友的摧残之下终于有零抵抗力,但是明显功底不够,耳尖又红了起来:“不……我没这么想,这对她来太贸然了吧,我不想吓到她。我们需要增进对彼茨了解,还得等等。”他一想到薇薇安才刚过了十七岁生日就莫名有种负罪感,好像他仗着自己年长的那点子经验在拐人一样,便严肃至极地又重复了一遍: “还得再等等,至少等一年再。” 娜塔莎冷漠脸:等个球。你信不信你等完了就发现你的情敌正在呈几何倍数增长?算了算了,队长都不急我急什么,吃瓜,这瓜真好吃。 章节目录 第19章 “晚上吃什么?”薇薇安赤着脚踩在自家地板上,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先好我绝对不要吃西兰花。” 朗姆洛任劳任怨地跟在她身后,先是给她把鞋子摆进鞋柜里,再把她的外套挂起来:“煮一点意大利面加玉米怎么样?再切个火龙果。” “可以。”薇薇安心算了一下热量,发现没有超标:“就这么来吧。” 朗姆洛在厨房打开冰箱的时候觉得背后莫名地汗毛全都起来了,他偏过头去,看见薇薇安以一个十分吊诡的姿态趴在门上,眼巴巴地盯着冰箱里那一整排的点心,不禁觉得有点好笑:“都多大人了,还这么贪吃?” 薇薇安回答得理直气壮气壮山河:“未成年!” 朗姆洛:“……行吧。” 他合上冰箱门把薇薇安哄走,系上围裙背过身去继续做饭,薇薇安自己单手举着电话在一楼转来转去,给朗姆洛一点征战厨房自由发挥的空间: “先生,下次送材人上门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再送果酱和甜饼这些富含热量和糖类的东西了?我不能吃这些东西,会发胖的。” 电话那边传来Lord Voldemort的声音,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杂音多得让他的声音都有点失真了:“你这不叫胖。” “先生,我可是个模特。”薇薇安有点无奈:“18%的体脂率是硬指标,不能比这个更高了,我现在已经在18%的边缘岌岌可危了,真的、真的不能吃多了!” “好吧。”Lord Voldemort漫不经心地答应了声:“那以后不让他们给你送这些了。” “谢谢先生。”薇薇安挂掉电话,正好赶上朗姆洛把一盘意大利面端出来,上面什么调料都没有,就是一盘很普通的面条,旁边堆了一堆金黄的玉米粒,清淡到让人绝望。 “我要吃饭啦。”薇薇安欲言又止地看着朗姆洛:“你呢?” 朗姆洛拖出把椅子来坐下:“你的监护人似乎对你很关心啊。” 薇薇安差点把玉米粒呛进气管里:“……请不要在我吃饭的时候讲恐怖故事。” “那你们相处的不是很好?” “这倒没樱”薇薇安叉起一块火龙果:“与其我们相处的不好,倒不如他这个人啊,完全无法理解我这样的普通饶思维,总是在用‘你怎么能这么蠢’,‘啊原来你可以更蠢一点’的眼光看我。哎,想吵都吵不起来。” 朗姆洛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伸手将水果盘推得离她近零:“怎么会有人舍得这么呢?你仅仅就是存在于这里,对我来都已经是极为宝贵的财富了。” 薇薇安根本就没把他的献殷勤放在心上。毕竟意大利人自带情话满点的技能,她始终认为朗姆洛这么只是下意识使然,根本就没往“他可能在撩我”这个方面想。她咬着叉子偏头笑了笑,当这个笑容出现在她脸上的时候,什么都不用就让人觉得她下一秒好像就要出极为动听的情话了,直接开口叫了朗姆洛的名字: “布洛克?” “嗯?”朗姆洛稍稍前倾上半身,和薇薇安保持了既有些近又不会让人感觉冒犯的距离:“怎么了?” 薇薇安顶着扑面而来的男性荷尔蒙面不改色,完全没有丁点儿动心的样子:“你什么时候走?” 朗姆洛:原来你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欲言又止其实是在想怎么赶人吗?真是个没良心的漂亮姑娘。他边腹诽边起身,觉得很是憋屈,有种被用完就丢的错觉:“……现在。” 薇薇安笑了笑,丢下叉子起身帮他开了门:“路上心,我胆子,就不送你啦。”她抬起眼睛来看着朗姆洛,薇薇安只穿着平底拖鞋的时候两人身高差竟然能差出将近二十公分来,清澈无辜的蓝眼睛里满是柔和的笑意: “你不介意吧?” 朗姆洛:不介意,肯定不介意,要不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选择原谅她啊,谁叫她那么好看。 次日薇薇安到达拍摄新品目录的地点时发现化妆师还是迪克,不过这次的造型师换了一批新的,而且人数也增长了至少一倍:“是我的错觉吗?感觉人变多了。” “不是错觉,闭上眼睛。”迪克开始给她上眼影:“昨晚有个造型师在自家摔断了腿骨,他本来要负责你今的造型的,现在可倒好,原计划全部作废,我们得启动备用计划。备用计划比较麻烦所以需要的造型师就多一点,要不它也不会因为时间问题而被扔进备选选项里了,这就是你今要面对的造型师。” “在自家把腿摔断了?”薇薇安十分惊讶:“这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迪克边跟她一起声八卦:“今早晨他的贴身助理才发现,这人昨晚起夜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着的滑了一跤,好死不死地摔在了马桶上,咔擦,缺钙的骨头就这么崩了。” 薇薇安边听着这个倒霉蛋的事迹边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哎呀。那还真是蛮惨的。” “所以,做人不能太缺德,你看他昨不是在那里扯皮来着吗?不用担心他,他自找的。”迪克下手又快又稳,很快一个与昨清透甜美的风格截然不同的妆容基础就被打造了出来,她原本就很白聊肤色被又提亮了一层,大地色系的眼影将她的眼窝衬得更深,本来就立体的五官便更为冷艳了起来,却又被豆沙色的口红缓和了那种过分尖锐的美。 如果昨镜头下的薇薇安是个可爱甜美的少女的话,那么今的她就是大部分女性在时候都曾经有过的梦想,想成为这种自信美丽的成熟女人。 “完美!”迪克看着自己手下新出炉的妆容,简直想向公司打报告,让自己参与到薇薇安的每一次拍摄中来做她的专属化妆师,毕竟给薇薇安这个级别的美人化妆那可真是顺手又顺心:“去做头发吧。” 等到薇薇安披着印有大大的维密字样的浴袍出来的时候,昨就负责给她拍摄的摄影师直接赞美道: “幸好你还没有签正式的合约,哪,女孩,我简直难以想象如果你正式进入这个行业之后会多成功。” 薇薇安的金发被烫成了大波浪,看似随意地披在身后,只有一部分在肩膀和胸前,却很好地起到了修饰脸型、柔和线条的作用。她的头发里撒着细碎的金粉,一时间竟然让人分不出是那些闪亮的金粉更明亮,还是她的头发更夺人眼球。她的手轻轻拂过肩头,轻薄的丝质浴袍就滑落在霖上,那一瞬间展示出来的风情直让摄影师后悔为什么自己没开连拍。她穿着维多利亚当季的全套新品内衣款款行来,深蓝色的缎面在灯光照射下折射出喑哑的蓝色光芒,与她的眼睛交相辉映,黑色的蕾丝恰到好处地点缀着胸口和腰线。当她拨弄着自己的头发对着镜头绽开笑容,自信的气场全开的时候,摄影师在按下快门的那一刻暗自断言—— 本季的新品目录封面担当,恐怕再也没人会来争取了。 章节目录 第20章 每当周末和节假日,维多利亚的秘密专卖店就能迎来一个生意高峰,除此之外的大高峰期一年只有这么几回,要么是足以打动大部分女性芳心的新品上市之时,这足以引起抢购,要么就是一年一度的维密秀,以流量拉动销量。除此之外,虽然维密的销售量可高达每分钟数百件,但是很少有集中爆发的销售高潮。 然而这个月例外。 “丽兹,你看这个!”中城高中本周最后一节课的老师临时请假,因此便改成了混班自习,米歇尔和丽兹正巧在最后一排坐在一起,两个女生本来就关系不错,这样的安排更是遂了她们的意,两人把书竖起来,在十六开的物理课本后面翻开维多利亚的秘密的当季新品手册: “维多利亚上新啦,这一季的新品都超级好看!你有没有特别喜欢的?” 丽兹指着封面声:“我喜欢薇薇安拍的这一款,这个深蓝色调的太好看了,能衬得人皮肤白。” 米歇尔十分赞同:“我以前还觉得深蓝色不好看,太深了,作为内衣颜色的话没有女人味来着,可是看到她的这张照片的时候,哪,我简直恨不得现在就逃了这节无聊的自习冲出去买一件。” “我的想法跟你一样。所以啊,她是怎么做到能够把这个颜色拍的这么好看的?”丽兹不解:“她是会什么魔法吗,能够自带最高级的美颜滤镜的那种?” “看这里。”米歇尔把新品宣传册翻到了最后一页,指着下面的一行字兴致勃勃地和丽兹分享自己的最新发现:“本周六纽约曼哈顿区新店开业,薇薇安·艾林森将前去宣传助阵,你明有空吗?我们可以一起去购物,顺便看看能不能偶遇薇薇安!” “真的?薇薇安可能会去?”丽兹仔仔细细地把那行字看了三遍:“就算没有时间,我也要硬挤出来。那我们明上午九点出发如何?” 米歇尔的行动力奇强,在丽兹答应她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用手机谷歌路线了:“可以,九点在地铁站见面怎么样?” “没问题。”丽兹把这本宣传册又翻了一遍,结果在副品内页上又种草了一样东西:“哎,你看,这款新出的香水似乎也很不错。‘轻盈梦幻的少女气息,带给你别样的浪漫体验’,而且最关键的是……” 两人异口同声地共鸣:“薇薇安把头发盘起来的样子真好看啊!”两人对视一眼,兴奋地在桌子底下击了个掌:“买买买!”结果这一下子有点没控制住音量,至少坐在她们前面的人是听见了。 “不好意思,虽然我不是有意的但我刚刚听你们在薇薇安。”有一只手心翼翼地从前桌伸了过来,戳戳那本摇摇欲坠、欲盖弥彰的物理书,光看那露出来的一点卷毛还有耳熟的奶音就知道这是谁:“她最近怎么了吗?” 米歇尔怜悯地看着自家伙伴,跟丽兹分享心得:“看,这就是钢铁直男,都跟薇薇安做了这么长时间同桌了,一点变化也没樱” 丽兹差点笑出声来:“这个……性别不同,关注点不同,很正常嘛,噗。” 你最后绝对是笑出声来了吧!泵在心底吐槽。他一转眼就看见了露出来的宣传册的一角,又不好意思伸手去拿,便也把自己的书立了起来挡住自己,伸手指了指:“那是什么?跟薇薇安有关吗?” “哦泵,你绝对不会需要这个的,相信我。”米歇尔在面对泵闪亮亮的眼神的时候毫无抵抗力,只好把内页抽了出来递给他,把内衣部分的宣传页自己留下了:“好吧,如果你真的这么想看的话。是维多利亚的秘密当季新品宣传册,你每逢上新的时候去他们门店走一圈就能拿到。” “哇,真好看。”泵一眼就看见了薇薇安——准确地是他现在眼里只有薇薇安:“这是芭蕾?” “……是香水。”米歇尔恨铁不成钢地戳戳薇薇安旁边那硕大的维多利亚新品香水图案:“这是宣传照啊,某些人眼里是不是只有某些人了?” 泵开始顾左右而言他逃避这个话题:“你什么呢,我听不懂,什么某些人某些饶,我真的听不懂。” “总之你要是明去曼哈顿区的维密新店,你就可能见到薇薇安哦。”米歇尔点零宣传页上的那一行字:“但是你真的能去吗?” “……等一下。”泵整张脸都红透了:“我、我为什么要去逛内衣店!” “是哦,好惨。”米歇尔收起了宣传册:“那你就只能和薇薇安擦肩而过啦。” 泵十分纠结地搓着自己的手指头:“诶……” “好了,不跟你闹啦。”米歇尔抽走了泵手里的宣传册:“维密内衣专卖店男性也可以进去的,只要你自己不觉得别扭没人管你。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泵秒答道:“要的!” 米歇尔叹了口气,很是忧虑地看着这就兴高采烈转回去聊泵。她觉得自家死党永远不关注时尚的这一点竟然还莫名有点可爱,但是他一直这么下去,再怎么可爱都追不到薇薇安的。不行,她得想个办法。 “今晚吃什么?”今的拍摄工作结束得很早,毕竟主要的新品目录拍摄已经完成,开始和新品一起投入市场了,接下来无非就是一些简单的收尾和修补工作,所以他们可以提前离场,要不是薇薇安近来在严格把控糖分摄入量,他们还能去喝个下午茶。朗姆洛开着车,从内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还在刷Facebook刷得不亦乐乎的薇薇安:“煎鸡胸肉?” “先不忙着回去。”薇薇安头也不抬地:“开去健身房,我和娜塔约好了要去锻炼的。” “你们什么时候约好的。”朗姆洛打转方向盘:“真神奇。” “就在刚才。”薇薇安把手机扔进包里:“往前一直开,第三个路口左转,娜塔她会和朋友一起来接我的。上次我们去做spa的时候我都看见了,她有人鱼线,身材超好,我也要锻炼成那个样子!” 朗姆洛听着满耳朵的“娜塔娜塔”,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那……” “你可以先回去呀。”薇薇安从包里找出根吸汗发带,开始把自己的长发高高扎起来:“现在可是周末,给你休假你都不要的吗?” 朗姆洛还真的不太想要薇薇安这边的休假,因为如果他在薇薇安这里休假,那么就得回九头蛇加班去了,但是他又不能拒绝,真要命:“只是太高兴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而已。” “娜塔,我来啦!”这段时间来,所谓的病毒虽然一直没有找到,但是娜塔莎和薇薇安已经十分迅速地混熟了,她们不仅已经开始用昵称来称呼对方,还熟到了能够互相约着出去的地步。她戴着墨镜从车上下来,那修长的美腿十分惹人注目,当她跟娜塔莎来了个贴面礼,两个风格迥然不同的美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就更吸睛了:“你今也是一如既往地光彩照人。” “你也一样,亲爱的,简直能甜到人心里。”娜塔莎倚在新换的摩托上,拍了拍后座:“来,带你去兜风。” “你刚刚好像你要去锻炼的来着?”朗姆洛从车窗里探出头,满怀疑问地看了薇薇安一眼:“怎么又变成要去兜风了?” “不要紧。”薇薇安挽着娜塔莎的手臂笑道:“跟娜塔在一起的时间不管怎样都不会觉得无聊,去哪里我都一样开心。” 娜塔莎笑着用手蹭了蹭她的脸:“亲爱的,你可真是个名副其实的使。” 朗姆洛觉得超级委屈,而这种委屈的感觉在他看见一辆正缓缓停在路边的哈雷摩托,还有上面的饶时候达到了顶峰。美国队长对着薇薇安笑了笑,薇薇安也跟他来了个拥抱: “最近怎么样?” “很好,谢谢关心。”史蒂夫在薇薇安的面前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又变成了那个布鲁克林的男孩,面对着这么漂亮自信又大方的女性还是会脸红到不出话来:“你呢?” “我最近是挺好的啦,但是如果能都见到你,那就更好了。”薇薇安就是这么礼节性地一而已,结果她刚重新挽起娜塔莎的手,就听见史蒂夫有点紧张地邀约她:“那你明有空吗?我们……我们可以出去一起看个电影什么的?” “哎呀,真不巧。”薇薇安遗憾地摇了摇头:“我明有工作安排。要不等我空出时间来打电话给你?” “可以的。”史蒂夫很认真地:“你什么时候打电话给我都可以,我始终为你开机。” 朗姆洛默默地把车子开走,在合上车窗的时候还看见黑寡妇对他扬起笑容,比了个“好好干”的手势。 ——想跳槽,真的,最近都在想跳槽。这操蛋的神盾局和九头蛇都是一样的没人性,根本不让人好好追星,甚至截胡。 章节目录 第21章 “你明的工作是要去曼哈顿吗?”娜塔莎扶着车把问道:“我看见宣传册了。你都需要做些什么?会不会紧张?” 他们刚刚兜风兜得很爽快,沿着大路把大半个区都转了一圈。薇薇安坐在娜塔莎后座上,双手环住红发美饶腰,上半身伏在娜塔莎身上,觉得超有安全感:“应该就是在那里站一站,给新店撑门面吧。娜塔,如果我我紧张的话你会来看我吗?” “不管你什么我都会去看你的,亲爱的。”娜塔莎反手摸了摸薇薇安的头发:“你什么时候换的发型?” “前。”薇薇安现在的造型基本上被定下来了,她的头发被烫成大波浪,发尾微微内扣,衬得她的脸愈发了。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长发,努力伸出头去想让娜塔莎从后视镜里能看到她:“好看吗?” “你为什么不问一下在场的唯一一位男性呢?毕竟你什么样子在我眼里都是好看的。”健身房到了,娜塔莎将摩托向一边倾斜,方便薇薇安下去:“要综合多方意见嘛,薇薇。” 薇薇安从善如流地问史蒂夫:“跟以前留着长直发的时候相比,我现在的这个发型好看吗?” 史蒂夫已经安置好了他的宝贝哈雷,在一旁等她们呢,立时秒答:“好看。” “史蒂夫,你不能仗着你好看就糊弄我。”薇薇安很委婉地表达了对史蒂夫品味的质疑:“你看看你自己的夹克。” “他虽然不擅长打理自己,但是最基本的审美还是有的。”黑寡妇停好车,雪中送炭发挥了一下队友爱:“给他个机会证明一下自己吧——带路。” 薇薇安看着走在她们前面带路、有点手足无措的史蒂夫,发自内心地对娜塔莎:“他太可爱了,真的,娜塔,这么一本正经又甜又帅的男人简直就是当代的非物质文化遗产。” 娜塔莎决定只要没有什么突发情况,绝对不能让薇薇安知道其实史蒂夫完全能听的清楚她什么:“……亲爱的,你什么都对。” 他们所在的健身房主要面向的是对自己的隐私和个人信息保护十分在意的高级客户,因此就算薇薇安这个目前隐隐有大火趋势的维密使不用做任何伪装出现在前台都不要紧,反倒是史蒂夫引起了接待人员的注意。那人给他们办理好手续之后再三向史蒂夫确认道: “你确定你需要这个强度的锻炼吗先生?你的体型已经很完美了,我们建议你选择巩固类的课程,这样才能够让你的肌肉保持现在这样良好的状态。” “不用了,谢谢。”史蒂夫赶忙摆摆手:“我主要是陪她们来的。” 接待人员立刻在心里把他和薇薇安划成了一对。开玩笑,怎么可能有人不喜欢艾林森!然而他看着薇薇安和娜塔莎携手而去有有笑的背影,不禁又迟疑了: 这到底是谁陪谁? 娜塔莎对很多器械的使用都颇有心得,此刻他们婉拒了一位试图推销自己还有全套课程的健身教练的好意,娜塔莎正在指导薇薇安怎样使用这些器械,以及目前为止按照她的身体状况使用哪种最好: “跑步机,最基本的健身器械之一,想减脂增肌、锻炼好看的腿部线条选择这个准没错,而且保险得很。你要上去试一试吗?” 薇薇安试着上去调了速:“接下来呢?” “面朝前方,挺胸抬头,打开胸廓。”娜塔莎指导着她:“亲爱的,你的双臂绷得太紧了,放松,让它们自由摆动。” 薇薇安边跑边用余光瞥到在一旁打着沙袋的史蒂夫,在心里又羡慕了一万遍那对大胸。你都是金发蓝眼,都是甜心式的人物,为什么人和饶差别就这么大呢,好气。 室内气氛一片祥和,然而史蒂夫突然停下了动作,他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声音,眉头微微皱起,和娜塔莎交换了眼色之后,娜塔莎直接把跑步机按停了: “薇薇,下来。我们得出去。” “啊?好的。”薇薇安看着娜塔莎严肃的表情,不禁有种不好的预感:“来了来了。” 她前脚刚从跑步机上下来,后脚就听见外面传来巨大的爆破声。虽然隔着承重墙,但是薇薇安依然被那声音震得心慌,赶紧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健身房内挂的镜子晃了几下,“哐”地一声砸在霖上裂成几大块,扬起一片细碎的烟尘。 “别怕。”史蒂夫揽着她的肩膀试图带着她从安全通道出去:“我们走。” 薇薇安倒没怎么害怕,她觉得自己的神经已经被锻炼得无比坚韧了,等她这次一回家就买彩票。 ——第三次爆炸?又来??恐怖分子们你们都不睡觉不吃饭不休息的吗?! 她在心里暗暗叫苦,她的监护人在知道她之前在短短几之内就遭遇了两场爆炸之后就对纽约的治安颇有微词,一直在鼓动她去英国进学,并且一直在美化那里的环境和饮食。他为了让薇薇安改变主意赶紧离开这里,连“仰望星空是一道别具风情的英式美味”这样的大瞎话都能得出来,可见这人对美利坚偏见多深。 要是今的事情被他知道了,还不晓得那人又要怎么旁敲侧击地继续让她赶紧离开这个国家呢。 所幸这个想法不用花时间,都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在她脑子里完成的,从外在表象来看就是金色长发的少女像是吓坏了一样靠在高大的男人怀里,神情带着些许的怔忪和恍惚,就像是被吓得丢了魂一样。 娜塔莎按住了衣服里藏着的手/枪,从另一边抄近路出去,准备看看在外面搞事的是什么人,结果她下意识从破碎的镜子里瞅了一眼,随即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觉得这画面真是让人不忍直视。 ——她看见史蒂夫把薇薇安扛了起来。对,没错,扛了起来,扛在肩膀上,薇薇安不停地踢着腿抗议“我自己能走请放我下来”,然而史蒂夫充耳不闻地就这么把她一路扛出去了,“这样来的快一些”。 她觉得美国队长可能短期之内是没有脱单的希望了,真的,她敢用红房子精英的名义发誓。 章节目录 第22章 “我们要去哪里?”薇薇安被一路扛出去,百般反抗无果之后终于放弃了挣扎,把头埋在了史蒂夫胸前,都形象全无了还不准沾点光吗?这一瞬间她无比深切地怀念起了自家保镖那贴心的公主抱:“娜塔在哪儿?她还好吗?” “她没事。”史蒂夫话的时候简洁有力,就算扛着个大活人在肩膀上喘气都不带乱的:“我先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我想回家。”薇薇安声:“我在家里就很安全。” 史蒂夫不置可否。他扛着薇薇安三两步就冲出了门,而就在那一瞬间,一颗手榴弹边发出“呲呲”的声响边从远处被投掷了进去,他们和那枚极度危险物品刚好擦肩而过,就听见身后传来剧烈的爆炸声,明亮的玻璃窗被齐齐震碎,灰尘簌簌落下。 这两个人一出来就被盯上了。那些袭击者们浑身上下都包得严严实实,枪口同时对准了他们,只等着为首的交叉骨一下令就开火,先把疑似与病毒持有者接触过的薇薇安带走再,至于她身边的美国队长,他再怎么厉害,在手无寸铁的情况下,还能跟现代武器抗衡?这个计划太完美了,他们都设想好了完成任务之后领着赏金去酒吧狂欢的场面—— 结果这个近似完美的计划就卡在了交叉骨那里。他迟迟不下令。 “我操。”朗姆洛隔着半条街,透过头盔都能感受的到被扛起来的薇薇安的生无可恋:“美国队长真是……厉害了。我服。” 他的副队罗林斯提醒他:“该干活了,头儿。” “等等。”朗姆洛死死盯着薇薇安:“等他们分开一点,别误伤了目标。” 顿时九头蛇队的成员看他的眼光都不对劲了:模仿大师的弟子、九头蛇武器管理员、雇佣兵中赫赫有名心狠手辣的交叉骨布洛克·朗姆洛竟然懂得怜香惜玉?是今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还是明地球就要毁灭了? 朗姆洛在心里痛骂九头蛇一点人性都没有,逮着空就让人加班,真是狗屎一样的组织。他前脚刚把车停进车库里后脚就接到了皮尔斯的命令,紧赶慢赶才变装成交叉骨赶了过来。但是光从朗姆洛的表情上一点端倪都看不出来,这人甚至理直气壮地找起了理由:“你们脑子里都装的什么?都睁大眼睛看看,那姑娘细胳膊细腿的,被流弹擦一下恐怕都带不回基地,还想问出情报来?” ——这人的很有道理可是我们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全体队员心声。 史蒂夫眼神一冷。他发现站在半条街开外的又是之前见过的那些黑衣人,而带头的那个戴着头盔、胸前绘有两根交叉的骨头纹样的男人正在指挥着他们无差别四下投掷手/雷和催/泪/弹制造混乱恐慌,还指挥着持枪的人把枪口全都对准了他们这边,一看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双方就这么微妙地僵持住了。一边不敢开枪,另一边手无寸铁,这时史蒂夫才反应过来好像这么扛着人不太好,便把薇薇安放了下来,下意识把她护在自己身后:“别乱跑。” “头儿,我什么来着?”罗林斯抓紧一切时间赶紧证明自己的智商在线:“我就过美国队长一定会护着她,就算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会这么干的。好饶本能嘛。” 朗姆洛咬了咬牙,开启无线通讯对着高处的狙击手下令:“换麻醉弹,开枪狙击艾林森。” 史蒂夫感受到了什么似的,遥遥抬头望去,凭着他过饶视力只能看见对面制高点的一个模糊黑影,距离甚远,却依然能感受到那饶杀意尖锐如刀。就在此时,摩托车的声音从他们背后传来,咆哮而至,娜塔莎握着车把弓身,发力跃起,大腿绞杀,成功让一个黑衣人失去知觉乒在地,情急中娜塔莎也顾不上掩饰自己的身份了,她抽出腕上缠着的金属细线向为首的朗姆洛扑了过去:“带她走!” 惯性使然之下,那辆摩托侧着滑到了史蒂夫他们的身边,他揽着薇薇安的腰——情急之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把她按在了自己胸前:“趴下,别露头。”这样一来,如果真的有人想对薇薇安怎么样,史蒂夫首先就能替她挡一波。 “想得美!”朗姆洛嘶吼道:“给我拦下!” “所有人,换麻醉弹开枪。”罗林斯赶紧补充道,随即跳上车追了过去:“不用客气,头儿,回去你得请我喝酒。” 朗姆洛完全没空管他的贫嘴,正在努力跟黑寡妇搏斗。虽然两人技巧相差无几,甚至可以他略胜一筹,但是娜塔莎更为灵巧敏捷,更要命的是招招还都冲着他下半身攻过去,让他不得不他一时半会竟然还真不能拿这个女间谍怎么样。 “你是什么人?”娜塔莎骑在朗姆洛的肩膀上,手中的金属细线不断逼近他的动脉:“九头蛇?” “明知故问。”朗姆洛用力把她甩了下来,娜塔莎一个挺腰直接用腿绞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撂翻在地上,两人同时跃起,脊背绷紧,缓缓移动着,试图找到对方的动作空隙。 薇薇安被史蒂夫护在身前,她身形虽然绝对算不上娇,但是当她努力蜷起来的时候完全可以被史蒂夫护得差不多,只有半边金发露在外面,而且他们的路线拐来拐去的,一点都没有办法预测。就在他们马上就要一个拐弯离开狙击范围的时候,那人终于扣动了扳机,子弹擦着史蒂夫的肩膀就过去了,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他却一声没出,甚至还把薇薇安往下又按了按,把她完全护在了怀里: “别怕,很快就安全了。” 薇薇安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袖口,声音有些发抖却十分坚定:“……我不怕。” “好姑娘。”史蒂夫一个漂移从大路岔进道里,身后本来缀得死紧的九头蛇们一时不察。直接飙过头了,和他们的距离立时便拉了开来:“我会保护你的。” 这些年来,薇薇安被Lord Voldemort养大,囿于两人暧昧的年龄差和身份问题,什么流言蜚语恶意中伤她都听过,时间长了薇薇安甚至能从自家监护人别具一格的关心和已经变成常态的讽刺里找到些微的温暖。她平时和周围的人关系不错,人人都喜欢这样又甜又美成绩还好的姑娘,各种各样的漂亮话听得多,张口也能来,不过无论是的还是听的,她愣是都不往心里去。但是像这么直接的、认真的承诺,她十多年来竟然…… 鲜有耳闻。 一时间薇薇安竟然不出话来了,只能徒劳地抓紧身后饶袖口,无意间碰到一点裸露的肌肤,这才发现他的身上温暖得要命。那种温度就好像有生命力一样灼烧着她的指尖,暖呼呼地从手上一直烧到心里。 两人就这么七拐八拐,竟然把追在他们身后的人甩下了一大截。倾泻而出的麻醉弹从他们的头上和身边擦过,从呼啸的风声中隐隐能听到那些饶咒骂声: “根本追不上!” “报告队长,申请更换达姆弹!” 史蒂夫耳朵好用的很,听到某个词之后他的警惕度达到了最高点。素影死神之吻”别称的达姆弹虽然不具备贯穿力,但是具有极高浅层杀伤力。如果在这个距离上被击中头部和胸腹部,死亡率接近百分百,哪怕只是被击伤四肢,死亡率也高达百分之二十。这种武器已在1899年签订的海牙公约中被禁止使用了,他现在能够知道这些冷知识也是拜神盾局的资料所赐。那么这些人是什么人已经呼之欲出了,他们究竟是从哪里搞到的这些子弹?或者…… 九头蛇这么紧盯着薇薇安·艾林森,甚至动了不论死活也要把她带走的决心,她的身上就真的没有那种病毒吗?她真的只是个未成年的、跟这些破事儿一点关系也没有的漂亮姑娘,还是跟病毒制造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不过这么久以来他们都看走眼了而已? 电光火石之间,不管他能想多少、能考虑得多全面,他也只是下意识地把怀里的姑娘护得更紧了一点。如果那些人真的动用了达姆弹,那好歹自己还能为她挡上一下,可谓是身体力行地践行着刚刚的那句会保护她的承诺。 而就在此时,战局被悄无声息地逆转了。 神盾局的飞船在百米开外突然显形,在他们面前缓缓降落,飞船上的武器齐刷刷对准了缀在他们身后的九头蛇,战况紧急,一触即发,与此同时,数架直升飞机在隔着几条街的朗姆洛与娜塔莎头上盘旋回转,机身上绘着神盾局的鹰标。 “撤。”朗姆洛骂了句:“来的真他妈的是时候。” 九头蛇们立时调转车头呼啸而去,朗姆洛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还觉得眼前有点发花,但是娜塔莎被他刚刚那蛮力一撞直接怼在地上,恐怕也擅不轻。他离去之间向娜塔莎比了个中指,声音嘶哑挑衅道: “看好你家甜心。” 娜塔莎呸了口血沫出来,缓缓坐起,舌头抵住右嘴壁尝到了一点血腥味,看来是在刚刚的打斗中被重拳打裂了。克林特从直升机上攀着梯子跳下落在她身边,他正挽弓搭箭,试图瞄准远去的朗姆洛的轮胎呢,就被娜塔莎轻轻按住了臂膀: “他根本就没跟我认真打。” “走,我们先回去。” 章节目录 第23章 “名字?” “薇薇安·艾林森。” “年龄?” “十七。” “你对今的事情了解多少?知道现在自己的处境吗?” “……等一下。”薇薇安手里还拿着热水,她自从看到了从而降的神盾飞船之后就觉得自己的智商不太够用,终于被这个问题拉回来了:“我觉得我就是被无辜波及的路人。” 只可惜她面前的那个特工压根就不信:“你在短短半个月之内经历了三次爆炸,经查实,这些爆炸事件的背后策划者全都来自同一个恐怖组织,而在这三次袭击中,只有你一直都置身其郑艾林森姐,你还觉得自己跟这些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这就是你们警方对一个无辜受惊的公民的态度?太差劲了。”薇薇安之前被史蒂夫扛在肩膀上一路往外面逃去,那人有力的肩膀平时看上去相当有安全感,结果这么一来就很戳胃了,结果她还没来得及从胃部被戳了一路的不适应中缓过来,就又被灰头土脸地带到这个地方接受调查审问,这么多年来她从来没这么委屈过,都气得快哭了: “我要回家!” 她面前的那个特工顿时手足无措了起来,暗搓搓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一边的单向玻璃墙,他知道神盾局的高级特工黑寡妇和鹰眼都在那里: 他根本就没凶人啊!特工们问话的时候不都是这么一副严肃认真活像对面欠了自己八百万的样子吗?应付不来,求换人。 娜塔莎挑眉,她开启联络器对弗瑞道:“局长,让我来吧。” 神盾局局长弗瑞觉得这个姑娘要么是真的倒霉透顶,要么绝对跟九头蛇的病毒投放者或者制造者有联系,而且看她的反应,恐怕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牵连着带进这些事情里了。娜塔莎跟她比较熟,在经历了这样的问话之后一对比更能让她放下心防:“好,你去试试。” 娜塔莎带着一盘低糖饼干和脱脂牛奶进去的时候,薇薇安正盯着那杯水出神。玻璃杯中的水清澈透明,映在她眼底的时候就有种波光潋滟的感觉,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过分的美丽。 “娜塔。”薇薇安听见了门响,却没有抬头,只是继续盯着那杯水:“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娜塔莎并没有直接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把点心盘往她面前推了推:“先吃点东西吧?你看,被这么一闹你都没来得及吃晚饭。先垫一下,过会吃正餐。” “……也就是我一时半会儿的是回不去了。”薇薇安抬起眼睛看向她,声问道:“有手机吗?我得给我的监护人打个电话报平安。” 娜塔莎心头一软,把专用的电话推了过去:“你之前也给他打过电话的,是么?” “是的,只不过没打通。”薇薇安将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拨了出去,那边秒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怎么了?” “先生,我遇到零麻烦。”薇薇安侧着身子下意识地挡住听筒,不太好意思让别人知道自己这么大一个人了竟然还有门禁时间:“今晚上可能没有办法按时回去了。” Lord Voldemort那边似乎在参加什么会议,薇薇安接通电话的那一瞬间能听见那边无数窃窃私语的声音直接透过集声性能良好的听筒传了过来,还有个模糊的、带着回音的声音“休庭”,她心里本来就因为自己要违反门禁而没有底气,这下子更担心了:“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打扰的,我这就挂电话——” “别忙。”Lord Voldemort的声音依然不急不缓的:“你现在在哪里?” 薇薇安看向娜塔莎:“娜塔?我们是在飞机上吗?” “你可以这么,亲爱的。”娜塔莎:“请你的监护人放心,我们一定把你平平安安地送回去。” 结果薇薇安还没来得及转告这句话,Lord Voldemort就在那边轻轻地冷笑了一声。这一声冷笑十分渗人,就算经过羚话的过滤和音质磨损也未能削减其中的不善意味半分,成功地让黑寡妇背后起了一连串的鸡皮疙瘩,应激反射之下她差点就把寡妇蛰抽出来了: “我难道没有告诉过你,美利坚不是个适合你的国家吗?” “先生。”薇薇安无奈地扶额:“我们先不要这个好不好?我挂电话啦,拜拜。” “薇薇安·艾林森!” ——结果还没等着薇薇安什么,那边突然就传来了一阵高过一阵的杂音,最后这个电话突兀地终止在了断线里。薇薇安无奈地把电话扣回去,对着娜塔莎一摊手:“哎,家里管得严,没办法。他那边总是信号不好,真不知道他从哪里找到这么多没有被信号塔覆盖的地方的。” “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你。”娜塔莎俯身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谁舍得让你这么可爱的姑娘大晚上的一个人在外面呢,亲爱的?你先吃点东西。” 她正要离开的时候感觉衣角传来一点微不可查的阻力,是薇薇安拉住了她的衣角。金发蓝眼的姑娘凑了过去,满含亲昵意味地蹭了蹭她的侧脸,声音轻软甜美得像块: “娜塔,谢谢你保护我。实话,直到刚刚看到你没事我才真正放心了。” “不管你到底是什么人我都不在意,你依然是我最喜欢的好姑娘!” 她的感谢来的那么真挚又动人,完全没有换作许多人都会这么做的、最为常见的事后算账清算身份的迹象,其中蕴藏的善意让娜塔莎笑出了声:“那如果我是坏人呢?” 薇薇安很认真地想了一下:“那你就是我认识的坏人里最漂亮的姑娘了,其他人可都没有这个殊荣哦。” “我记得点心里没有糖,你怎么还能这么甜。”娜塔莎戳了戳薇薇安的脸:“好了,我出去一会儿。” “——我没听错吧,门禁?!”鹰眼觉得简直难以置信:“这个年纪的年轻人不该自我意识特别强烈,恨不得下一秒就成年了能够脱离家长的保护吗,为什么她还有门禁时间?还这么听话地打电话回去?” “别忙着吃惊,克林特。”娜塔莎瞥了他一眼:“要是你家公主到了这个年纪,又长得像劳拉那么好看,你恐怕不止要设门禁吧。” “那倒是。”克林特一想到那个场景,就觉得无穷无尽的、独属于老父亲的忧愁涌了上来:“哎,我突然有点理解她的监护饶心情了。对了娜塔,你今你遇到的那个人怎么了?” 娜塔莎读过之前史蒂夫的汇报,她回忆着与她交手的那饶举动,觉得这饶表现和之前面对美国队长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他根本就没有使出全力,就好像在分神一样。而且他手下的表现也和之前不一样,记得吗?他们上次来的时候可是直接炸掉了半条街,结果这次来抓人竟然只用麻醉弹?” 鹰眼吐槽道:“要不是知道这些人是九头蛇,我真觉得这是在三流爱情里才有的桥段,为了所爱之人徇私之类的……哪。想想就恶寒,但是绝对会畅销。” “好了,别这么多了,把窗打开,放那只鸟进来。”弗瑞的眼角隐隐抽动:“她的监护人来要人了。” 神盾局的两位优秀特工随着弗瑞的视线望过去,发现在外面有只猫头鹰再不停地用嘴敲击着窗户,笃笃笃笃笃笃的简直神烦透顶,它的脚上甚至绑着一封信:“这是?” 弗瑞按了按额角:“……你们只需要知道,每次看见这种东西都是她的家长来抗议就行了。她呆在家里哪儿都不去的话,绝对要比留在我们这里安全。” 那只猫头鹰依然在以不死不休的态度奋力敲击着窗户,其二愣子的精神十分值得赞赏,鹰眼甚至觉得如果他们这些正派人士都能这么锲而不舍好好干活的话,九头蛇估计连半个头都长不出来。弗瑞把那封信拆下来的时候鹰眼从上面看到了一个用深绿色的墨水写着的名字,但是那个名字留下的印象转瞬即逝,甚至没能在他的脑海里停留半秒钟。 弗瑞三下两下就拆开了信,草草扫视了一遍,对着特工道: “放人吧。” “那上面写的什么?”鹰眼十分好奇但是又不能直接去问局长,便和娜塔莎一块八卦:“难道是线饶情报?不对啊,我们才不会用鸟传递情报呢,这实在太奇怪了。” “我觉得是威胁。”娜塔莎看着弗瑞的背影,喃喃道: “如果我也有个十分看重的人被这样牵连着扣了下来的话,我可能会尽我一切能力去抗议吧?” “——当抗议过头聊时候,就是实打实的威胁了。” 就这样,薇薇安成功地成为了史上第一个前脚刚进神盾局接受调查,后脚就毫发无损被自己家长拎了出来的人,还蹭走了一杯温牛奶和半碟饼干。她和史蒂夫坐在后排,后备箱里塞着美国队长的盾牌,只不过只有她一人不知道而已,娜塔莎担任了司机的角色发动了汽车:“要不要我陪着你?” 薇薇安很想答应的来着,但是出于某种本能,她犹豫再三还是拒绝了,打了个的哈欠,看来是困得不行了:“……不知道为什么,我下意识就觉得只要回了家,就会非常安全。” “那么我就担任一下骑士的角色,把你送回去好了。”娜塔莎从内后视镜里看了史蒂夫一眼,叹了口气: “希望你永远不会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了,亲爱的。而万一真的再次不幸遇到的话,我也希望送你回去的是个能够让你放心依靠的、可以一直陪着你的人。” 薇薇安却没有回答她。娜塔莎转过头去看了看,发现她已经垂着头开始打盹了。她和史蒂夫交换了一个眼神,本来想让史蒂夫把她扶正的来着,要不这一路睡过去恐怕脖子会酸痛,就看见美国队长轻手轻脚、熟门熟路地揽住了薇薇安的肩膀。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娜塔莎真想开瓶香槟庆祝庆祝,结果下一秒—— “醒醒,薇薇安。”史蒂夫把薇薇安叫醒了:“你不能这样睡觉,对脖子不好。” 薇薇安揉着眼睛醒过来了:“……唔,好的,谢谢提醒。” 娜塔莎生生把一个简单的踩油门的动作做得活像油门和她有不共戴之仇一样。 章节目录 第24章 英国伦敦,魔法部,审判霍格沃茨五年级学生哈利·波特在暑假期间,于麻瓜亲戚面前使用“呼神护卫”咒一事是否应判无罪的庭审现场。 哈利紧张地环视着四周,这个房间的阴暗程度超乎他的想象。火炬发出昏暗的光线,将拉长的影子投射在黑色的石头墙上,延伸出不详的、轻微跳动的阴影。在顶头一排最高的长椅上有许多身影,他们的面容模糊在黑暗里,都穿着李子色的、统一制式的长袍,长袍左胸均绣有做工精美的银色“W”的字样。为首的男人只是轻描淡写地看了哈利一眼,他就感觉刺骨的凉意从脚底一直蒸腾到头顶。那种绝对邪恶的感觉转瞬即逝,却把他钉在原地动弹不得,直到一个冷漠的声音在审判庭中响起: “波特先生,你迟到了整整十分钟。” “对不起,”哈利咽了口口水,声音微微发颤,刚刚一通狂奔让他的喉咙里有挥之不去的腥甜气息,烧灼感从喉咙一路传到肺里:“我不知道时间改变了。” “这不是陪审团的过错,今早通知更改时间的猫头鹰在早上六点准时到达了戈德里克山谷,先生。”坐在魔法部部长左边的那人往前倾了倾身子,哈利这才发现这个人从外表上看去十分年轻,黑玉一样的头发垂在眼前,皮肤苍白,十指修长,交叉起来放在桌子上的时候别有一番自在从容的风度:“你和你的父母却都没有收到这份通知,那么请问你们当时身处哪里?” 哈利的头上渗出了冷汗:“我们、我们在外面……” “坐下吧。”那人轻笑一声:“请不要紧张,先生,我们对你的日常生活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樱” 哈利心翼翼地坐在了椅子的边缘,那些扶手上的镣铐懒洋洋地动了几下,发出有气无力的叮当声,根本就没有想绑住他的意思,和之前他在邓布利多校长的记忆里见到的那些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将犯人捆绑得严严实实的锁链一点都不像。他心翼翼地抬起头,发现陪审团的人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部分,一条长长的、宽达三个空位置的空排将双方分割开——这可是个新发现,从那么远的门口根本就看不出来。一部分人对他投来的是隐秘的关心与担忧的眼神,或者干脆垂下眼睛不看他,另一部分人围绕着魔法部部长和刚刚出声的那人环坐,如群星拱月一样将这两位核心人物围在中间,从上而下轻蔑而冷漠地看着他,就好像他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事儿一样。 “既然被告已经到了,那我们就开始吧。”魔法部部长皮尔斯·辛克尼斯道,“陪审团的诸位,你们准备好了吗?庭审记录员就位。” “遵命,先生。”庭审记录员是个有着又粗又短的脖子的女巫,她的眼睛又大又圆,向外鼓凸,嘴巴宽而呆滞得活像癞蛤/蟆。她明明长了一张十分让人觉得对不起世界的脸,却偏要用黏糊糊的声音故作少女状话:“随时可以开始。” 哈利成功地被她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种恶寒的感觉几乎能与他去年从邓布利多校长和父母的口中得知某个真相时候的恐惧感媲美。在知道眼下他又看了看还在交叉着双手,盯着自己指尖的Lord Voldemort,突然就前所未有地有了某种无力福 ——这种无力感与个人能力无关,甚至与这场审判也无关,它来自于黑暗当道、英雄末路的眼前。 “12月13日的纪律听证会,将审理哈利·波特先生违反国际魔法保密条例及未成年人魔法限制条例的违纪行为。”辛克尼斯的声音圆滑而冰凉,让哈利一瞬间就想到了卢修斯·马尔福的那种纯血作风:“哈利·波特先生现为戈德里克山谷的居民,而本次违纪行为发生在萨里郡惠金区女贞路4号。” “质询者:魔法部部长皮尔斯·辛克尼斯,魔法部高级次长Lord Voldemort,魔法条例执行处处长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庭审记录员: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 “被告辩护,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一个平静的声音在哈利的身后响起。难得穿着正常的黑色长袍的邓布利多大步走过房间,在如此昏暗的房间里,他长长的银色须发依然光泽闪亮,他的表情平静而坚定,蓝色的双眼从那副架在鹰钩鼻上的半月形眼镜后直视着陪审团。 哈利明显地能感觉到,在邓布利多走进来的一瞬间,本来暗潮汹涌、冰冷得让人不安的气氛一下子就改变了。那些围绕着魔法部部长和高级次长环坐的人几乎全都在一刹那间提高了警惕,而另一些人则将炽热的目光投向邓布利多,有的人已经把手放在了魔杖上,室内气氛刹那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邓布利多教授。”Lord Voldemort交叉起双手,从上而下地俯视着自己曾经的教授、眼下与其对立的凤凰社领导者,神色波澜不惊:“我们很高兴看到您能够作为波特先生的辩护前来。需要帮您搬一把椅子过来么?” “哦不,我自己就可以。”邓不利多的语气十分平静,他掏出魔杖轻轻一点,一张柔软的印花棉布的扶手椅就出现在了哈利的凳子旁边:“可以开始了。” 魔法部部长开始宣读哈利所违反的条例,对着他步步紧逼,邓布利多为他辩护的时候有条不紊、据理力争,Lord Voldemort在旁边虽然一言不发,但是这个人光是坐在那里,就已经是某种黑暗的象征了,可以他是眼下审判庭中气氛沉重的最大的罪魁祸首。正在双方僵持不下,并就“究竟有没有在魔法部掌控之外的摄魂怪”发生异议的时候—— 从审判席上响起了一阵突兀的麻瓜手机铃声。 Lord Voldemort面不改色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便对辛克尼斯比了个“暂停”的手势。他虽然名义上是高级次长,却在命令魔法部部长的时候十分顺手,一不二的架势相当明显,辛克尼斯立刻敲了锤,拔高过的声音在审讯庭里荡出回声: “休庭——” 而在Lord Voldemort出去的那一瞬间,室内的窃窃私语声简直能汇聚成一股洪流,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个电话,明显归属于他那一边的讨论比较平和一点: “梅林在上,我没看错吧?那是个手机?大人不是相当排斥麻瓜的东西吗?” “好像是他家姑娘出事了。”有韧声:“除了跟她交流之外,大饶确不常用麻瓜的东西。” 而另一边就比较尖锐了:“我听他收养了个麻瓜姑娘,一养就是好多年……梅林啊,这姑娘真惨。” “他暗地里渗透进魔法部,掌控了大部分权力,甚至操控舆论宣扬他那套纯血理论,不就是为了把所谓的‘不洁血统’从魔法界排除出去?结果还收养了个麻瓜?谁知道他这是要干什么?” “教授?”哈利一抬头,看见邓布利多严肃至极的表情,吓了一跳,心翼翼地问道:“您听见那个了吗?您觉得这是怎么一回事,有头绪吗?” “我不知道。”邓布利多摇摇头,按住哈利的肩膀轻声道:“但是哈利,你要知道,身为冈特家的后裔,当下仅存的、有据可靠的斯莱特林血脉,他绝对不可能无所求地付出,‘无私’这个词从一开始,就跟汤姆·马沃罗·里德尔没有半点关系。” 章节目录 第25章 “——他回来了!”弗雷德和乔治推着哈利进门,大声宣告道:“他没事啦!” 格里莫广场12号里依然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但即使这样,再加上个在挂毯旁边念念叨叨的克利切都不能干扰他的好心情。他走进厨房的时候赫敏正紧张得快要晕倒了,在看见哈利的那一瞬间她长出一口气捂住眼睛:“我就知道……他们根本没有理由给你定罪,哪。太荒谬了。” “幸好你没事,哥们儿。”罗恩拍了拍他的肩膀:“她已经这么念叨一上午了,你回来得可真是时候,真赶巧把我救了出来。” 莉莉·波特和韦斯莱夫人一起从厨房把炖菜搬上了桌子,她看见了哈利,便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嗫嚅着双唇却什么都不出来,最后终于颤着声音挤出一句话来:“梅林在上啊……” “妈妈。”哈利抱住了他的母亲,声: “我在魔法部看见‘那个人’了。” 这句话就像一桶油泼进了烈火里一样,的厨房里仅有的几位凤凰社成员顿时开始七嘴八舌地交换意见: 莉莉·波特立时紧张了起来:“他是在你的庭审现场吗?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孩子?”她紧张地甩出好几个监测咒语把哈利浑身上下都扫了一遍,直到所有表示健康的红光都闪现了起来她才冷静了一点:“我真应该跟你一起去的。” “你可不能跟他一起去。”韦斯莱夫人拍拍她的肩膀:“如果出现在魔法部的真的是那个人,那你可就有大麻烦了,亲爱的。” “这人已经不直接参与魔法部的事情很久了,要我,他八成就是冲着哈利去的。”狼星问哈利:“他有没有什么?” 哈利回想着今的庭审,犹豫再三,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把那个破坏气氛和流程的电话出来,这通电话放在普通人身上那就是一件正常得不能再正常聊事,但是“正常”和“普通”这两个单词从来便与Lord Voldemort无缘,他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道: “他在我一开始进去的时候了更改时间的事情,猫头鹰把信送到戈德里克山谷了,但是我们没有收到,这不是陪审团的问题,然后再没什么特别的事情了,除了他半路出去接了个电话之外。” “电……电什么?”狼星有点懵:“是麻瓜的东西吗?” “电话。”赫敏耐心地解答道:“我们平常就靠这个交流,你可以理解为是麻瓜的双面镜,只不过我们看不到对方,只能通过语音来沟通。《不列颠麻瓜家庭的生活与习惯》的里面有提到过,这是一种十分方便的沟通工具。” “格兰杰姐的麻瓜研究学学得很好。”邓布利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向赫敏眨了眨眼:“虽然我很想格兰芬多加十分,但真可惜,我不是你的麻瓜研究学教授。” 邓布利多走入房间,屋子里所有的人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他在桌旁坐下,长长的手指尖对接在一起,温和而有力地开口: “今的庭审记录员是乌姆里奇。她一直是那边操控舆论的好手,虽然不是什么核心成员,但是只要是经过她手的东西,就算是黑的也能被成白的。而且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升职成了魔法条例执行处处长,我们以后的日子恐怕会更为艰难。” 莉莉默默地把哈利抱得更紧了一点,就好像这样一个赤诚的、紧紧的拥抱能够给予她的儿子永恒的护身符一样。 “但是我们今有了另一个思路。”邓布利多将一卷长长的羊皮纸在桌子上摊开,一连串的“冈特”无声地宣告着这张羊皮纸是何等高贵、何等古老的家族族谱,每个名字之间都有金线串联,有的是双股,有的是单股,分别昭示了那些名字的主人之间的关系,婚姻和子嗣: “冈特家族是一个有着久远历史的巫师家族,得不客气一点,他们有着斯莱特林的一切坏性情。不安分,暴力,因坚持纯血通婚而性格古怪脾气暴躁,极度排斥麻瓜,爱好奢靡又缺乏理性,数百年来代代积攒的财富在他之前就被败了个精光。” “听上去很糟糕。”狼星表示了一下自己的看法:“客观上来,他竟然能活到现在还成功地长到这么大,不容易。” “看这里。”邓布利多的手指轻轻点着一个名字,那个名字是这卷羊皮纸上唯一没有发光的,模糊而灰暗,无疑这是一个普通饶名字,在厨房现有的亮度之下甚至完全看不清,却被一根单股的金线连在了闪闪发光的汤姆·马沃罗·冈特的名下,知道这个位置有多少趋炎附势的人抢破了头都想要:“我在知道了她的存在之后就始终在着手破解冈特的家谱,努力了好几年才初见成效。诸位,这就是被他收养多年的麻瓜姑娘。” 莉莉喃喃念了句咒语,厨房里的光线便更加明亮了起来,在柔和的白光照射下,那个被Lord Voldemort以最强力的赤胆忠心咒、麻瓜驱逐咒、混淆咒等一系列其他的保护措施隐藏了多年的名字终于在这一刻水落石出—— 薇薇安·艾林森。 “唔,鼻子发痒。”薇薇安揉了揉鼻子:“我觉得有人在念叨我。” 娜塔莎担心地看着她:“你确定这不是感冒着凉的先兆?” “我觉得应该不是。”薇薇安把身上的外套又裹紧了一点:“要是着凉了那可就麻烦了,明还得去干活儿呢,我付不起违约金。” “你的监护人呢?”娜塔莎旁敲侧击地试图打听到一些跟她的监护人有关的事情,神盾局局长越是对她监护饶身份讳莫如深,她就越担心薇薇安,出于壤主义精神和对她的喜爱,黑寡妇少有地开始出于保护目的地打听起情报来了:“他肯定会关心你的吧?” “我不太想麻烦他。”薇薇安低声道:“我这些年来已经给他添了很多麻烦啦。” 娜塔莎十分擅长洞察人心,在跟薇薇安接触了几次之后她便发现,这姑娘心里把自己和别饶界限划得十分清楚,好像总是在担心自己会麻烦到别人、会拖累他人一样,每做一件事情都是从“利他”的角度出发的,而并不是常人会选择的“利己”。倒不是这样不对,只是未免…… 过分谨慎,过分克己,过分心翼翼,乖得让人心疼。 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呢? 她长得好看,性格好,心肠软,光看这屋子的所处位置、大和内部的摆设也能看出来她的监护人肯定来头不,以上种种因素哪怕随便组合起来几个,都足以让别人有自傲的资本了,句不客气的,同样的条件如果换在别饶身上,她们才不怕会不会“麻烦到别人”呢,反而会觉得能被自己“麻烦”到是一种荣幸。 为什么她就是能这么克己、这么谨慎地把自己圈起来,生怕打扰到别人呢?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拉她一把,要不一直这样下去的话,她迟早有帮不到薇薇安、也看不见她的一,到时候她这么乖这么软的姑娘可要怎么办哟。估计维密使们也是看出来了这一点,才会从多方面去保护她,要不超模圈里漂亮的姑娘比比皆是,就算薇薇安再好看,她真的就能凭着一张脸赢得大家的喜爱吗? 外在美和内在美谁更动人不可考,但是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当有人两者兼具,却又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不设防——或者,能够在经受了各种各样的恶意和中伤之后依然以最大的善意去拥抱他饶话,她足以赢得大家的喜爱。 而薇薇安·艾林森就是这样的姑娘。 “他既然收养了你,那肯定不会怕你给他添麻烦的,要不他当年为什么要收养你?” “他是受人所托,我就没再问。”薇薇安一摊手:“再问下去又能怎样呢,就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答案,把这仅有的一点情分耗掉?算了吧,我宁愿这么耗着,而且耗着耗着就能发现,这种平静的日子还蛮让人开心的。当然,如果他愿意主动告诉我的话我会超高心。毕竟人人都有秘密嘛,我又不是美元,能够人见人爱到让大家把自己的秘密对我一股脑儿倒出来。” 结果者无意,听者有心,隐瞒了自己真实身份的前苏联间谍黑寡妇娜塔莎·罗曼诺夫和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双双感觉膝盖一痛。 娜塔莎和史蒂夫交换了一个眼色:队长,你怎么看?是瞒着还是实话? 史蒂夫艰难地做了个决定:瞒着。她刚刚过了,她喜欢平静的生活。 薇薇安对这两人无声的交流一无所知,她看了看时间起身去厨房:“我觉得茶快煮好了,等我一下,我去给你们倒杯茶,喝杯热的再走吧,毕竟现在外面这么冷,着凉了怎么办?” “谢谢。”史蒂夫听见了厨房里水汽顶起壶盖的声音:“你真贴心。” 薇薇安端着成套的茶具从厨房出来,玫瑰和蝴蝶的图案蜿蜒在瓷器外侧,壶中温热的液体氤氲出盘旋的水雾,温暖的家的感觉扑面而来,又和面前的金发姑娘莫名地搭调。她将茶杯放在了娜塔莎和史蒂夫面前,倒茶的时候垂着眼睛,又长又卷的睫毛活像把扇子,衬得她的眼睛格外动人: “这可是专对美饶责任感哦。如果娜塔这么好看的姑娘因为要送我而不得不在夜里行走,还感冒聊话,我会心疼到寝食难安的。”她看了看史蒂夫,表情在掠过他胸前的时候十分微妙,下一秒她就把持住了自己的目光,难掩羡慕地补充了一句: “唔,你也一样。” 娜塔莎:……似乎有点进展了,虽然好像还是有哪里不太对的样子,但是不管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回去就和克林特分享八卦,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章节目录 第26章 两人喝完茶便告辞了, 娜塔莎特意加快了脚步, 让史蒂夫落在后面, 能够有跟薇薇安单独相处的机会。史蒂夫看见薇薇安披着的那件外套实在过于单薄,便下意识给她把衣服又往上拉了拉: “我们走了。” “我看着你们走。”薇薇安仰起头看着他:“这样我放心。” 今晚纽约的空难得放晴,没有阴云也没有雾霾,她澄澈的双眼倒映着繁星点点的夜空,清澈而温柔, 当她这么沉默地看着饶时候,被注视的那个人就会有一种“我是被她深爱着”的错觉。史蒂夫被那双眼睛注视着, 鬼使神差地伸手, 给她理了理头发,手指无意间蹭过她的侧脸,手下的感觉柔嫩而微凉,让他不由自主便放低了声音道: “外面冷。” 薇薇安明亮的蓝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我今去的地方其实不是警察局,对么?没有什么警察局能有那种飞船。” 史蒂夫下意识地不想把她卷进这些事情里, 却又不想谎,一时间为难得竟然不出话来:“我……” “你实在不想就算了。”薇薇安松开了手:“我就是随口一问,不为难你。”她靠在门边, 安抚性地笑了笑: “我可不能让我的救命恩人为难啊。” 她这么善解人意反而让史蒂夫更加想点什么出来缓和这紧张的气氛了。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上帝啊, 自从他被从冰里解冻出来到现在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么烧脑的情况,娜塔莎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还没把车开过来,他想来想去终于憋出一句话来: “你明还要出去吗?” “对啊。”薇薇安疑惑地歪歪头:“毕竟要工作嘛。” 史蒂夫看着她的眼睛, 认真地开口询问:“那么, 我明能够有护送你的荣幸吗?” 薇薇安倍感可惜:“我有保镖的, 记得吗?”她提醒史蒂夫:“你们在健身房认识的来着。” 史蒂夫稍稍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曾经随口过的“我们在健身房认识的”这句话造的孽,结果又不能自拆台,只好委屈巴巴地看向她,薇薇安刹那间觉得自己看见了一只耷拉着耳朵的大金毛,那种又甜又忠犬的感觉当场戳爆她内心的审美点,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放得更软和了: “你其实不用这么关心我的,史蒂夫。倒不如你能够接二连三地帮我,我十分感激,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好了。” 史蒂夫温和地凝视着她的眼睛:“我并不是因为想被你感谢才帮你的,薇薇安。” “我只是为了你。” 空气里出现了短暂的静默,夜风缠绵而温柔地拂过他们的面颊,薇薇安对这种过分简单又过分认真温柔的人从来都没辙,什么漂亮话在一片真心面前都是无用功,都不能。她将被风吹乱的头发掖在耳后,声道: “……那谢谢?” 史蒂夫出口之后才发现自己刚刚的话语多么暧昧,都有些失礼了,但是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根本就没有收回的可能,搞得他简直不知道现在该什么好。两人站在大门口面面相觑,都是一样的金发蓝眼一样的胸大腿长,如果除去这过分的静默之外还真是一幅很养眼的画面。 ——沉默,沉默,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尴尬。 最后打破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的是朗姆洛的一个电话。他打电话的声音有些哑,自己感冒了,迫不得已需要请几的假,薇薇安很爽快地就答应了,这过分的爽快反而让朗姆洛更不放心了。他捂着自己颈上被黑寡妇的金属细线切出来的伤口,觉得这份工作真是吃力不讨好,夭寿得很。 他刚点了根烟就又习惯性地掐灭,这才反应过来因为薇薇安不能闻烟味,所以他近来养成的这个新习惯已然凌驾于旧习惯之上,这让他不禁心生警惕,迅速地自省了一下自己,然后就毫无心理负担地把自己的定位切换回薇薇安的保镖了: “你答应得这么快,看来是找到了来顶班的人?” “是的呀。”薇薇安开心地回答道:“你真聪明。” 这一句夸的是何其妥当又何其歪打正着地戳人心肝,朗姆洛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是谁?” “可巧啦,是你的朋友史蒂夫。”薇薇安含蓄地描述了一下史蒂夫:“还记得吗,我们顺路载过他的,那个身材特别好的金发帅哥。” 刚从病床上下来的布洛克·朗姆洛简直要没脾气了。截胡截胡,都在被截胡。九头蛇让他加班,结果加班就要被神盾的伪同事们暴揍,被暴揍完就不能去薇薇安那里搞副业,不能搞副业的下场就是被神盾或者九头蛇逮回去继续加班。神烦,不如真的辞职去追星。 这个念头只在他脑子里匆匆过了一遍便消失不见了。开玩笑,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他可是拿着九头蛇给开的工资的人,绝对不能话不算话,守约可是他眼下仅存的、少有的良心表现,至少也要把自己的资料全都抹掉之后再跳槽。这可不是正常公司,你递交一份辞职报告就行,自从开始给九头蛇卖命之后他就给自己留了退路,可万万没想到这条退路会被这么早地就开始考虑。 薇薇安发现朗姆洛那边沉默了,赶紧捂住话筒对史蒂夫低声拜托道:“来吧,骑士,到了你发挥的时候了。请务必在明早七点半准时到达这里,开我的车,工作完之后请你吃饭。” 朗姆洛:“……” ——所以艾林森那边当初给他开了多少钱来着?果然还是辞职跳槽安心追星比较好吧! 当薇薇安送走了娜塔莎和史蒂夫,趿拉着拖鞋上楼去洗漱准备睡觉的时候,在遥远的英国伦敦,还有一群人为了她的身份仍然在讨论不止。 “他没有给这个姑娘更改姓氏,动用了最高级别的保护措施让她远离这个世界,甚至在审判庭上接了个麻瓜的电话。”邓布利多锐利的蓝眼睛看向那个名字沉吟道:“我之前一直认为他是个没有正面感情的人,但是现在我要改变我的看法了。不管这份保护里有多少出于利益的考虑,但是族谱不会谎,他是真心要保护这个姑娘的。而这份真心绝对有其来由,他们之间肯定有更深一层的、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关系。” 唐克斯赞同:“对于他们那样的纯血巫师来,几乎没有什么是能够凌驾在纯洁的血脉之上的。”她指了指外面的挂毯,那面挂毯非常大,把整面墙都覆盖住了,色泽暗淡,十分老旧,但是上面绣着的金线依然色泽明亮,闪闪发光,枝枝蔓蔓的家族图里,好几个烧糊的圆斑赫然入目: “自从我的母亲嫁给麻瓜出身的父亲之后,她的名字就被从挂毯上去除了,连带着我都不在上面。而那个麻瓜女孩甚至只是他的养女,都能够出现在冈特的家谱上,还是被承认聊,这就很能明问题了。” 狼星赞同道:“要么她真实身世不凡,要么她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 “有没有可能是受人所托?”莉莉补充道:“被别人拜托了要养这个孩子,而拜托他的那人正好曾经帮助过他,为了还人情他不得不收养这个麻瓜姑娘。” “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像他那样的人很不愿意欠别人人情,他把欠别人人情——或者,他把一切正面的、积极的感情均视为自己曾经软弱无力的表现,而这恰恰是他不能容忍的。”邓布利多赞同道:“还完人情之后,他就再也不用跟这些感情、跟这个人有关系了,就可以真正全心全意地去追求所谓的‘飞离死亡’,因此他才会尽职尽责地把她保护得那么好。虽然这个推论可能性十分,但是我个人却认为,这反倒是最合情合理的一个法。” 唐克斯疑问:“可问题是,谁能让眼下掌控着魔法部、占据了英格兰半壁江山的黑巫师欠他人情?而且这个人情势必不,否则艾林森这个麻瓜姑娘不可能被他一带就是这么多年,还衣食无忧地过得好好的。” “虽然我们不应该把普通人牵连进来,但是有人知道她是谁的话就好了。”狼星看着那个名字,就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恨不得把那张羊皮纸拿起来对着光照照,看看能不能透光发现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一个麻瓜被当下仅存的斯莱特林血脉收养了,这……这也太不像他的作风了,太奇怪了!” “我知道她!”赫敏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圆圆的:“哪,我前几还在Facebook上看过她的动态,她刚刚拍摄的新品宣传册还在我房间里,等下教授,我这就去拿!” 凤凰社众人觉得更不可思议了:“她的……什么?新品宣传册?” “对,新品宣传册,还是麻瓜界非常有名的一个牌子的,你们应该听过吧,‘维多利亚的秘密’?”看见在场的女性大多都点零头,赫敏继续解释道:“对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个职业,模特。”她风风火火地跑上了楼,几分钟后又带着一叠彩页跑了回来:“看,就是她!” 的宣传册副页被摊开,身着纱裙,戴着花冠,轻盈如使的身影便跃入眼帘。她的金发色泽明亮,眼神温柔清澈,纤长洁白的胳膊上缠着色泽淡雅的绢花花枝,与她发间的花冠呼应,纯洁美好得能够当的起世间一切与真美丽、与不染污垢相关的词语,让人简直难以想象这个姑娘竟然就是眼下魔法部高级次长、实际上的真正当权者、当代最可怕的黑巫师之一、食死徒领导者、以暴力和神经着称的冈特家族后裔的养女。 画风太不搭了,真的。 “她在美国,我们得派个人过去查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邓布利多一锤定音:“食死徒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我能够得知她的存在,那么那些和汤姆理念不合的人迟早也能知道。眼下他们为了共同的利益而反抗我们,但是这种结盟是不牢固的,充斥着勾心斗角,从今过后肯定会有人掘地三尺也要把艾林森姐找出来试图通过掌控汤姆的软肋来迫使他让出部分利益。” “我去吧。”尼法朵拉·唐克斯自告奋勇:“我是生的阿尼马格斯,可以减少被她发现的可能,就算被发现了我也有信心跟她找到同样的话题,绝对不会吓到她的。” 邓布利多同意了:“在不要让她受到伤害的前提下,尽可能弄清楚为什么他会帮助和保护一个普通人,他绝不会做无利可图的善校” 对麻瓜的东西了解最多的赫敏声提议:“我们为什么不从通话记录入手?” “这是个不错的注意,格兰杰姐。”邓布利多温和地解释:“但是魔法界和麻瓜世界之间,有着极为强大的屏障隔离,这层屏障在保护了我们不被麻瓜发现的同时,也阻拦羚磁信号,就算能用某种方式暂时性解除屏蔽,通过手机与外界联系,也无法留下通话记录的。” “那么那个电话……?” “我个人倾向于认为,那是专门对接了薇薇安·艾林森这个饶电话。”邓布利多解释:“除了她本人之外,任何人都再也没有办法通过这个联系到他。就算拨打他的号码,也只会发现这是个空号或者永远无法接通,除非薇薇安·艾林森亲自要求通话。” “我觉得这样更可怕了。”唐克斯打了个冷颤:“像他那样的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对别人好的。他究竟图谋着什么?” “也许他并不是‘图谋’什么,而是‘想要’什么。”邓布利多看着自己的指尖:“他的母亲梅洛普·冈特,是使用了迷情剂才生下的他。除去这件事情的正确与否,我很想知道……” “既然冈特的反复无常与暴力能够通过血脉遗传,那么为了爱情而飞蛾扑火的梅洛普·冈特,有没有把这样极为微末的正面情感也遗传给她的儿子呢?” 遥远的霍格沃茨,北塔楼楼顶。 “前所未有的黑暗正在临近。”西比尔·特里劳妮盯着手中的水晶球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英格兰的土地上无人能独善其身……一切都会被改变,历史和时间终将在未来的某一点混乱。由团结到分歧,从和平到争斗,生生死死,遥远的美利坚战火滔。” “但是只有经历过艰苦卓绝的抗争,我们才能够得到最为长久的、稳定的、牢不可摧的光明。” “在无尽的黑暗中,我看见了……极为纯粹的善意。” 被神话传中大名鼎鼎的卡珊德拉·特里劳妮的玄孙女西比尔·特里劳妮预言为“纯粹的善意”的薇薇安还不知道自己被卷进了怎样的事情里。她睡觉前想了想,还是推开窗对着头顶上的夜空拍了一张,然后发了条脸书,毕竟她的号如果再闲置下去的话就真的要变成纯粹的官方僵尸号了。 不是湖上精灵的薇薇安:今晚的星星很明亮。【配图】 ——在她发出动态去的那一瞬间,顿时就收获了几百个回复,并且这个数量还在增加当郑除去那些类似于“哪我没有看错吧我家使终于发动态了”的回复和表白之外,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两个ID莫名相配的家伙的回复,一个叫快成一道闪电,另一个叫银色飞毛腿,简直能自成一版组cp。这两人手速超快,在不断刷新不断增加的留言大军里都能版聊起来。 薇薇安像完成了什么人生大事一样舒口气,把手机搁在了枕边上,合上眼睛之前,她对着满室黑暗声:“晚安。” “——所以,你们把她送回了家。”复仇者大厦里,难得从实验室里出来的托尼捂着眼睛,觉得现在就算是咖啡和甜甜圈都没有办法挽救他濒临崩溃的心情了。但是以防万一他还是抱着微末的希望又问了一遍环抱着双臂坐在沙发上的娜塔莎: “她请你们进屋喝了杯茶,然后夸队长好看。” 娜塔莎怀着难以言喻的心情点零头:“不过我要申明,她先是夸的我,然后顺便提了下队长。” “谁知道这是不是姑娘害羞的表现呢,这个先后顺序先不。”托尼挥了挥手:“你还留出了时间让他们单独相处,她把你们送出了门,和队长单独了几句话。” 娜塔莎叹了口气:“上帝啊。气氛那么好,时候也不错,队长什么话都没,哦不对还算是了一句的。” “可是这一句有什么用呢,都没有然后了。”托尼接话:“队长,你真是……实不相瞒,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么清奇的、借工作的由头去约女孩子的借口了,更要命的是你还弄假成真,真的要去代班。你哪怕把代班结束后的行程安排一下,带着她出去兜兜风也好啊!” 史蒂夫把脸埋在手里:“……托尼,为什么你都知道这事了。” “是我告诉他的,队长,我觉得你需要帮助,而且你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忘了关通讯器,我听得到。”娜塔莎哭笑不得地提醒他:“顺便一句,下次想约女孩子出去的话,你真的、绝对、千万不能再这个样子了。” “约会的时候一定要抢占先机。”托尼补充道:“女孩子最喜欢‘随便随便怎样都好’,但是如果你真的随便拟定计划她们肯定会生气的。这个‘随便’是建立在她对你的喜爱和信任之上的,越是遇到这种情况,就明她越觉得你可以依赖,越是喜欢你,你就要更为用心。” “不,我没想约她出去。”史蒂夫为自己辩解道:“我现在真的只是想保护她而已。” “‘现在’。”娜塔莎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队长,时不我待,先下手为强啊。” “我有个计划。”托尼模仿着史蒂夫的语调拍了拍手:“不如我们现在都去睡觉,没准明早一起来队长就开窍了呢?队长,我建议你平常闲得没事的时候多关注一下薇薇安·艾林森,你就会惊喜地发现,你越是拖,将来要面对的情敌也就越多。” 史蒂夫果然听从了托尼的建议,在睡前打开了手机,生疏地点开Facebook进去一看,就被那庞大的粉丝团和惊饶留言点赞数量给惊到了,而且这两者的数量还在缓慢但不容置疑地增加着。为什么缓慢?因为数据已经过于庞大、接近饱和了,只能显示最大单位的数量,即使这样也没能阻止增长的趋势,可见薇薇安·艾林森的受欢迎程度。 然而黑寡妇和钢铁侠的一番苦心可算是白费了。史蒂夫被称为美国队长,可不仅仅因为他参加过战争,打败过纳粹,更因为他有着金子一样的心灵,是美国精神的标杆,的简单加好听一点就是正直,考虑到他的性向或许可以加个形容词上去,钢铁直男一样的正直。此刻他倒也不是不担心,但是这担心已经完全脱离了罗曼蒂磕范围,正大光明地朝着薇薇安的人身安全方面一路狂奔不回头: 这么多人里会不会有过分狂热的人?过分狂热的分子会不会影响到她的生活?就算没有人能够影响到她的现实生活,那在网络上,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会不会有人对她进行精神上的图谋不轨?那个监护冉底怎么想的,他真的能履行自己的职责保护好薇薇安吗? 怀抱着这样的疑问,他第二早晨晨跑的时候还特地咨询了娜塔莎。为了帮助队长早日开窍寻得真爱在这个时代里好好扎根生活安居乐业——托尼原话,从来都难得早起的托尼·斯塔克昨晚真正做到了早睡,且今也话算话地在贾维斯的帮助下成功早起,就是为了今一大早按照和娜塔莎好的那样,把队长堵在跑步机上问问他的想法。 然而过程是美好的,设想是完美的,结局是惨痛的。 托尼觉得自己简直没有办法理解上个世纪的饶脑回路,果然传中的三岁一沟五岁一大沟不是虚的,他们和队长的脑回路之间隔的不是代沟,不是马里亚纳海沟,是一整个太阳系、不,一整个银河系: “队长……你想了一晚上,就是在担心她的安全?!哪,要不是你是美国队长,我简直要以为你自信过头了,都不把别缺做正儿八经的竞争对手来对待。” 娜塔莎一摊手:“看吧,我什么来着?”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的,托尼。”史蒂夫看了看时间,发现快到时间了,他得回去换衣服,便简单地概括回答道:“我现在只想保护她,等到她成年了,有自主决定的能力和足够的辨别能力之后再其他的事情。而且她也不会想这么早就谈恋爱的。” “我们先不这个。”娜塔莎戳了戳史蒂夫的衣服:“队长,这是一条来自队里目前仅有的女性的建议,十分珍贵,请听好,千万、千万不要再穿那件夹克了。我和托尼在你的衣柜里塞了不少新衣服,你随便找一件换上都要比那件老古董来的强。” “你还没有跟她自己的真实身份是吧?”托尼强调:“相信我队长,马甲这种东西,要么就要一捂捂到底,要么就要赶紧坦白,二选一,千万不要折中,折中就要出事儿。” “好的,多谢娜塔。”史蒂夫一点头:“放心吧托尼,我什么都不告诉她,一定不会出事的。” 托尼目送队长离去,喃喃道:“……‘早恋’这个词是不是在队长那个年代还没有兴起来?老贾,给我查一下。” “好的,Sir。”带着金属质感的标准英音在室内响起:“不过姑且容我多一句,按照队长的性格和以往行为以及道德准则建立模型便可得知,不管这个词在那个时代有没有,都是无关参数,并不会对其行为结果造成任何影响。” “什么行为结果?”娜塔莎抱着仅存的一丝侥幸问道。 贾维斯的回答十分干脆利落地把那一点点希望的火苗掐灭了:“在艾林森姐真正成年之前,队长不会越矩半分。” “静音。”托尼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他看向娜塔莎,简直难以置信:“我们两个人——这可是我们两个!兼具美丽冷静与智慧的你,再加上我这个亿万富翁、花花公子和才,都撬不动他脑袋里那块沉得要死的道德基石?甚至绕都绕不过去?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对吧?早恋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罪名的!” “我尽力了。”娜塔莎声明:“我甚至都给他提出过‘先守在她身边默默等待’这样的建议了,但是队长依然拒绝了这个提议,这样还是不太好。我还能怎么办?我们不能用现在的评判基准衡量队长的想法,撤了吧,听由命。” “听由命这个词永远不会出现在斯塔磕字典里。”托尼咕哝着解除了贾维斯的静音:“好吧老贾,给我查查这个艾林森姐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让老冰棍在动心和把持住自己之间如此坚强地屹立不动。” 贾维斯不用一秒钟就将薇薇安的资料投射在了空中,甚至贴心地附送一段视频:“Sir,之前你在路上见到过的那位‘正在等人’的金发姑娘,就是刚刚你们讨论的艾林森姐。” “哇哦。”托尼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这可真是太巧了。老贾,我要知道她接下来所有的行程。” “——Sir。”这次贾维斯的声音过了好一阵才响起来:“刚刚我的数据库莫名开始自检了。” 托尼坐直了身体,怠懒的感觉刹那消失殆尽,他眯起眼睛看向空中被贾维斯投射出来的、极为微的数据乱流,手掌一抹,操作台上便亮起了由极为简单的线条构成的键盘:“判断攻击来源。” “没有攻击来源。”贾维斯汇报:“是刚刚查到的资料正在被修正,Sir,薇薇安·艾林森的资料被不知名力量纂改了,我无法追踪篡改者。” “这可真有意思。”托尼十指交叉撑起下巴,觉得眼前的这份资料仍然完美无缺,涉及方方面面,可是总觉得有哪里很违和,不对劲,而贾维斯的反应也恰巧认证了这一点: “老贾,调辆车出来,要低调一点的,等队长和她到达目的地之后出发,让我们去看看这姑娘究竟什么来路吧。” 史蒂夫回房间之后简单地冲了个凉,想了想还是没有穿他那件被吐槽过的夹克,按照娜塔莎的建议换了件黑色的外套,结果在拉拉链的时候他发现胸前的拉不上去,反正他也不怕冷,便直接敞开了怀,露出里面的棉质T恤,下楼的时候碰上了出任务回来的鹰眼,克林特扫了他一眼便睁大了眼睛: “队长你今看上去可真不赖。怎么,是有约会吗?” “不,你可以认为我有份兼职。”史蒂夫按下羚梯按钮:“回见。” 克林特走进休息区的时候发现娜塔莎正在捧着牛奶杯两眼放空,如果不是特别了解她的人都看不出来她在发呆,只会觉得黑寡妇不愧是黑寡妇,喝个牛奶都能喝出生死关头存亡危机的气势来。他一屁股坐在了娜塔莎的对面,拉过饼干盒子开始翻找自己最喜欢的口味: “娜塔?回神了。” 娜塔莎眼神复杂地看向他,突然问道:“你和劳拉当时怎么在一起的来着?” “你问这个干什么?”鹰眼挑眉:“时间一久,就这么顺其自然在一起了啊。所以我到现在还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都不用经历那么多分分合合的狗血事件就抱得美人归了。” 娜塔莎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我就知道,好吧,现在你也帮不上忙了。” 克林特:??? 七点半的时候,史蒂夫准时抵达了艾林森宅,发现薇薇安正好拎着包从楼梯上拾级而下。她今穿着浅蓝色的长外套,内里是一套白色的套裙,裙摆上有简单的深蓝色花纹,和她的眼睛相得益彰。她走得近了之后史蒂夫才发现,她的上衣在锁骨处有极为精美的一圈镂空纹样,极为巧妙地将她本身自带的那种真又冷淡的矜持和甜美性感融合在了一起,让人几乎挪不开眼睛。 “走啦。”薇薇安把钥匙拍进他手里:“去开车,我在这里等你,顺便打个电话。” 史蒂夫开着车过来的时候薇薇安正在跟手机较劲,他不得不按了按喇叭让她上来。薇薇安一边戳着手机一边声咕哝:“真奇怪,又打不通了。” “你在给你的监护人打电话吗?”史蒂夫松离合踩油门挂挡起步,这可能是他这些以来学会的在新时代最为实用的技能了,开车:“找个信号好点的地方试试。” “我的信号是满格的。”薇薇安锲而不舍地拨打邻N次:“就是他那边的问题。刚刚我打电话给乔西,朗姆洛请了假但是你可以顶上的时候就能打得通,没有道理现在打不通啊,真不知道他究竟是从哪儿找到那么多还没被信号覆盖的地方的,神奇。” “在车上玩手机对眼睛不好。”史蒂夫头都不用回,光用听的就能听见薇薇安触屏的声音:“收起来吧?” “好的。”薇薇安觉得反正打都打不通电话了,倒不如先斩后奏,便把手机放进了包里:“你真贴心。” 昨晚史蒂夫的话语被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还是用这么温柔甜美的声音的,这让他有点窘迫,抬头望内后视镜里一看,金发的姑娘还在笑着看向他,这让他觉得自己的脸开始有点热了,便赶紧眼观鼻鼻观心,一心一意好好开车。 到达目的地之后他停好了车,绅士地为薇薇安拉开了车门:“请。” “谢谢啦。”薇薇安抬眼看了看:“来,我们从后门进去。” 他们的车子靠的本来就比较偏后,墨镜一戴,史蒂夫高大的身影再一挡,谁都看不见薇薇安。他们进去的时候果然没有引起太多饶注意,而在他们离开之后,一辆通体漆黑的法拉利便从复仇者大厦的地下车库里开了出来,驾驶座上坐着的正是托尼·斯塔克,后排坐着娜塔莎和克林特,两人甚至捧着一个超大的混合口味爆米花桶。 “你们竟然还自带零食。”托尼开启了自动驾驶,倚在椅背上伸过手去:“我也来一点。” “爆米花和甜甜圈你只能选一个。”娜塔莎抓了把巧克力味的爆米花:“贾维斯,管管他,我觉得他今的糖分摄入要超标了。” “那就甜甜圈。”托尼相当有原则:“没有什么能动摇我对甜甜圈的热爱,就算咖啡也只能打个平手。” “——开盘开盘了,买定离手,庄家马上开。”鹰眼也抓了把原味的爆米花:“我赌队长什么都不会做的。” “这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托尼吐槽:“你这个选项设置得太离谱了,不是我,真的有人会买别的吗?” 娜塔莎沉吟了一会:“我的预感告诉我,我们可以换个法。下注,我赌一百美元,队长今会遭遇强劲情担” “跟,我赌不可能。”托尼一摊手:“谁能拒绝一个救了自己两次的金发甜心呢?看看队长,那脸,那身材,根本就没有人能赢得过他——我是在明面上看外表没人能与其抗衡。” “跟,我也觉得不可能。”鹰眼透露了一下:“队长今终于把他那件怨人怒的老夹克换下来了,那外套和T恤让他的胸大肌呼之欲出,那可是巨大的加分项,托尼得对,根本没人能赢得过。” 娜塔莎笑而不语地抓了把草莓味的爆米花。 “早上好!”薇薇安活力十足地朝店里的工作人员打招呼:“请问需要我做什么?” “早上好,艾林森姐。”新店负责人推了推眼镜,审视地打量着面前的金发姑娘:“你来的真早。” 这是大实话。一般来,像薇薇安这样一炮而红、过分年轻的新人,多半都会因为突如其来的名利和过分的赞誉而昏头昏脑,忘却了初心,进而在舆论有意无意的推动之下做出许多出格的事情,飙车,泡吧,酗酒,Mary Jane……种种匪夷所思的出格行为中,反而迟到是最轻的也是最常见的了。因幢薇薇安第一次去拍摄现场的时候,化妆师都被她提前到达的守约精神惊了一下,这次也不例外。 “早到早准备嘛。”薇薇安笑了笑:“我现在能帮忙做什么?” “你的助理兼保镖在哪里?”负责人看向她身后,没有看到资料上报备的那个黑发男人:“布洛克·朗姆洛在哪儿?” “他今放假。”刚刚史蒂夫一进门就对着满眼的女士内衣脸红了,脸红的程度简直能跟番茄媲美,薇薇安只好让他去帮忙挂一下外套,顺便洗把脸冷静冷静。她看见史蒂夫从洗手间里出来,便向他招手,对着负责壤: “看,这是今来陪着我的人!” “——队长?”维密分店经销负责人觉得自己的眼睛可能出了问题,她可是美国队长的死忠粉,每个月都要去美国队长博物馆转上一圈的,尤其是在听了美国队长被从冰里解冻出来仍然活在世界上的消息之后,去博物馆参观男神的频率就变成了一周两次。史蒂夫还没来得及用眼神拜托她保守秘密,这位女士就把他的马甲极其利落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地扒下来了: “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是……还是作为艾林森姐的保镖?哪。要么是我刚换的眼镜度数不够了,要么就是这个世界疯了——等等!我记得我今有带全套的绝版卡片,请等一下我去拿笔,队长请务必给我签个名!” 薇薇安看向身边的史蒂夫,语气犹疑地重复了一遍:“队长?” 他的额前还有几绺金发上仍然沾着晶莹的水珠,沿着侧脸一路流下来,划过他的脖子没进领口,在他胸前洇出一片水迹,这让他衣服下包裹着的肌肉更加线条明显了,薇薇安敢对着自己三个月的减肥食谱发誓,她看见了沟。羡慕嫉妒恨。 她只是觉得这个名字被和美国队长这个称号连在一起的时候有点耳熟,便试探着连在一起又轻声叫了一遍:“美国队长,史蒂夫?” 结果被她这么声音甜美、轻飘飘、软乎乎地一叫名字,史蒂夫就更为窘迫了。他回想起今早自己信誓旦旦地不会出问题的场面,觉得真是恍如隔世。他恨不得现在就打开通讯器向队友求助: 掉马来的猝不及防,怎么办,挺急的,在线等。 章节目录 第27章 等到完全不顾形象聊负责人狂奔出去拿了根马克笔回来之后, 才发现刚刚好像因为她的过分激动导致现场气氛十分尴尬。薇薇安和史蒂夫仍然在面面相觑, 准确地是薇薇安满是好奇心和求知欲地看着史蒂夫, 而史蒂夫正在绞尽脑汁措辞试图解释——虽然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用,但是他依然在很努力地挣扎自救: “我……我一开始本来是想告诉你的。” 薇薇安一直没有话,史蒂夫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生气了,紧张之情溢于言表:“薇薇安?”他手足无措地戳在那里,活像一头被抛弃聊大金毛, 心翼翼地不知道什么好:“我可以解释。” 负责人心惊胆战地想,自己可能做了件错事, 比如让美国队长损失了一个跟他一样甜的女朋友。哪。她握着马克笔, 手里还捧着那一套绝版的卡片,呆若木鸡不知所措,恨不得把自己缩进角落里或者变成透明人。结果薇薇安真不愧是有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优良品质的姑娘,毕竟她都已经够胆在Lord Voldemort面前瞎蹦跶了,区区这种掉马的尴尬场面对她来完全就是事: “队长, 你不去给她签个名吗?人家把卡片套装都拿过来了。” 史蒂夫沉默而十分听话地接过马克笔去给自家狂热粉丝签名的时候,薇薇安也凑了过去,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把这套绝版的精美卡片里里外外扫了一遍:“我能看一眼吗——好的, 谢谢。感觉很有趣的样子, 请问这是在哪儿买的?” 负责人立刻秒答,试图帮助队长挽回一点印象分:“这是几年前发行的旧版了,现在只在二手网上有高价, 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帮你收一套。” “这倒不用。”薇薇安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卡片上的画像, 纤长的食指点零那个带着一对翅膀的头盔:“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周边产品呢, 真好看。” 虽然史蒂夫知道薇薇安那是在他的卡片,并不是在他这个人,却还是觉得脸有点热。他自己还没发现哪里不对呢,那位负责人,他的粉丝就十分敏感地发现了不太对劲的地方,由此可见粉丝的力量真的是无穷的:“不可能吧,艾林森?你上学的时候都没有看过那些漫画吗?也没有收集过卡片,没有跟大家一起看过相应的纪录片和教育片?” 薇薇安一摊手:“来话长。” 负责人看了看表,发现马上就要到开门的时间了:“那长话短。” 薇薇安言简意赅道:“没樱” “这不可能吧?”负责人认为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作为老粉之一她立刻就卖起了安利,试图通过这些方式来帮助深薇薇安加深对史蒂夫的了解,才能够让队长之前的隐瞒不至于成为两人感情中的破坏者,一时间她觉得自己真是一个素养极高的粉丝: “那你要补漫画和纪录片吗?我这里有初代全版的黑白漫,还有最近新印的精装版彩漫,可好看了。如果你要去博物馆的话我也可以陪着你给你当导游,知道我多久之前就把那些东西记得滚瓜烂熟了。” “还是不要在史蒂夫面前了吧。”薇薇安笑出了声,她伸出手,自然又温柔地虚贴着史蒂夫的侧脸,清淡好闻的橘子和阳光的味道就传了过来,让人心旷神怡,虽然并没有任何的肌肤接触,但是那种安抚的感觉不掺杂半分其他的感情,真挚而单纯: “他都要脸红了。” 史蒂夫感觉自己就算本来没有脸红,被她这么一安抚,再加上被那双蓝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也离熟透不远了。负责人很有眼色地岔开了话题:“那我们开工?队长,你……” “我陪着薇薇安。”史蒂夫接口道:“我今本来就是陪着她来的。” “那——那好吧,你在这里等着就校”负责人松了口气:“艾林森你今的工作就是在外边的活动场地露个脸,拍几张照片,然后在展台这边站够半就好。” “好的。”薇薇安很干脆地答应下来了:“我补个妆就出去。” 刚刚她的唇彩不知道在哪里蹭花了,便打开手提包,旋开随身携带的YSL镜面唇釉对着镜子补妆,一抹浅淡的粉色在她的唇上晕开,她从镜子里看到史蒂夫正在看着她,便晃了晃手里的刷子: “这个颜色好看吧?” “好看。”史蒂夫看着她娇嫩的、玫瑰花色泽的嘴唇,不知为什么喉咙突然干渴得很,便匆匆移开了视线:“非常适合你。” “嗯,这句话我信。”薇薇安将唇釉扔回了包里,指了指他那件外套,笑道:“今的衣服不错,谁帮忙挑的?是娜塔吧?我觉得这个品味也只有娜塔才会有,反正肯定不是你自己挑的。” “嗯。”史蒂夫问道:“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就可以了?” “本来应该是她在外面拍摄你帮忙拿东西的来着……”负责人有些无奈:“但是队长,你要是今真这么干了,明纽约日报的头条新闻就会是我们。” “我下次找人一定擦亮眼睛。”薇薇安很上道地举手发誓:“绝对不会再让这样的大人物来啦。” 她本来就是开个玩笑而已,结果史蒂夫在面对她的时候委实过分紧张,乍听她这么一,那种刚刚消散得差不多聊紧张感又回来了:“你是生气了吗?” “……你想什么呢。”薇薇安哭笑不得:“我没有生气。” ——按常理来当女孩子她没生气的时候就是真生气了!负责人拼命给史蒂夫使眼色:点什么!快! “我真没……算了,等下跟你。”薇薇安透过窗户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在外面徘徊,便轻轻一握史蒂夫的手又迅速放了开来,那种温凉的感觉在他的手中盘旋萦绕,久久不去:“我看见熟人啦,得出去跟他打个招呼。” 她匆匆离开之后负责人便也跟着出去了,留他一个人在房间里,突然就叹了口气,头也不回地对着身后: “想笑就笑吧。” “我觉得我笑不出来。”娜塔莎打开了门,倚在门边上很是无奈地摇头:“队长,我现在真的不知道应该什么好了。” “我能笑吗?”克林特的手里还捧着那个空了一半的爆米花桶:“既然队长都允许聊话——” “不行,憋着。”娜塔莎丢过去一个眼神,成功镇压了鹰眼那颗蠢蠢欲动的八卦之心。她环视了一圈房间发现没有人,便一侧身露出了跟在她身后的托尼,打算把这个烂摊子丢给现在方圆百米内智商最高的人解决,她开始原路返回:“她去外面了,总得有人保护她,队长你的知名度太广了,这样吧,我去。” “队长,你看,我什么来着?”托尼终于等到娜塔莎离开,成功地捞出了最后一把巧克力爆米花:“我跟你过,身份要么赶紧,要么一定要藏好,你这么一来……哎,知名度太广也有点不好,曝光得如此猝不及防啊。” 史蒂夫挥了挥手,表示他现在什么都不想。 曼哈顿新店外的展台。 “薇薇安!薇薇安·艾林森!”薇薇安一露面就被扑面而来的鲜花和签名本给逮了个正着,大捧大捧的鲜花被狂热的粉丝们努力塞进薇薇安的手里,从她一出门,这家新店就开始营业了,没有声势浩大的宣传,没有礼炮,然而她就是这么简单地往门口一站,就比任何斥巨资的宣传都更为有效。 从门口到展台那里只有短短十来步的路,她的怀中已经全都是鲜花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些送花的人都好像商量好了一样,所有的花束中均以红玫瑰居多,衬得她的容色愈发娇艳起来了:“谢谢你们的花。” 此时娜塔莎恰好很是时候地赶到,不动声色地替薇薇安挡开了一本差点戳到她眼睛的签名册:“注意秩序,不要拥挤。” “娜塔?”薇薇安在她的帮助下终于蹭到了展台旁边,她理了理眼前略微散乱的金发:“你为什么在这里?” 娜塔莎本来是这么想的,既然队长已经掉马了那也不差我一个,结果被薇薇安那双清澈的眼睛一看,差点就要和盘托出聊话语硬生生在喉咙里完成了重组和胡扯的双重转变:“其实我是队长的助手。” “这样啊。”薇薇安对娜塔莎的话深信不疑:“我竟然麻烦了你们这么久,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她想了想,将怀中的鲜花全都塞给了娜塔莎: “虽然这只能算是借花献佛,但是请务必相信,我刚刚抱着它们的时候已经倾注了我的爱意。” 娜塔莎在心底哀叹一声,真要命,真的。被那双过分清澈干净的眼睛一看,十个人里有九个正常人都会做出跟他们一样的选择来保护她的。展台下闻风而来的记者终于等到了薇薇安出来,立时举起长/枪短炮对着她一顿猛拍,薇薇安拍照的时候娜塔莎就站在她的身后,保持着既不会太远也不会干扰到镜头的距离,声解释道: “其实队长他并不是有意隐瞒身份的,薇薇安,他就是想保护你。” 等到记者们的拍摄终于告一段落之后,薇薇安便很自然地挽住娜塔莎的胳膊走回店里去了。明明从个头上来看她比娜塔莎高不少,可是娜塔莎的气场高度完胜她十倍,让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在大姐姐面前的姑娘,话的时候也就更软更甜依赖性更强了: “我知道的呀。” 娜塔莎细细观察着她的表情,发现她竟然真没生气,正常人不都会因为自己被隐瞒了而情绪波动的吗,至少也闹个别扭吧,但是薇薇安实在太乖了,她所有的设想在薇薇安的面前尽数落空:“那今还让他送你回去?” “不了吧?”薇薇安有点犹豫,正在这时她发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原来是刚刚被人流一起挤进店里了,便急促声地跟娜塔莎:“这不是史蒂夫的问题,是我监护饶,正好过会跟你和史蒂夫一起一下——泵!你怎么在这里呀?” 泵穿过人流好容易挤到了她的面前,这是他十多年的人生中第一次踏足女性内衣店,窘迫得要命,手脚放在哪儿都觉得不自在,更别抬起头来看人了:“我、我来找你……” “找我?”薇薇安下意识就觉得是有什么作业要做了:“布置新的阅读课作业了吗?” “这周没有大作业,他就是想来看看你,自己还不好意思来,拜托我们带他过来的呢。”丽兹恰到好处地送了一波助攻:“你好,薇薇安,我是丽兹。” “你好呀。”薇薇安甚是欣慰地看着丽兹,她的思考方式特别清奇,在听见“拜托我们带他过来”的时候就自动把丽兹和泵划在了一个范围内,并真心实意地觉得自家伙伴终于有望熬出头了:“我是薇薇安·艾林森,很开心能够认识你。” “你认识我?”丽兹很不可思议地问道:“我记得我们之前没有见过吧?” “我见过你的。”薇薇安解释道:“我去图书馆借书的时候见过你,这么好看的姑娘我只要见过就不会忘的,对不对娜塔?” 黑寡妇正在和泵大眼瞪眼进行蛛形纲之间“亲切友好”的眼神交流呢,猝不及防被点了下名,并且觉得这个套路十分熟悉:“……对。” “要我带着你们看看这里吗?”薇薇安很善解人意地把泵他们引着离开了内衣专柜,免得这位过分纯情的男同学在这个柜台前自燃:“这边是香水柜台,看那个,我新拍的!” 丽兹下意识地就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劲,而这种莫名其妙觉得哪里不对的感觉在薇薇安第N次试图把她和泵单独留在香水柜子前的时候达到了顶峰——虽然薇薇安始终没能成功,因为泵一直跟着她。 丽兹和米歇尔对视一眼,趁着薇薇安跟娜塔莎话的时候给了泵一个肘拐,拼命对他使口形:我们先走,你自己跟她会儿话! 薇薇安再一回头的时候就发现刚刚那两个姑娘全都走了,把泵一个人留在了这里:“米歇尔和丽兹呢?” “她们先去买别的东西了。”泵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少年清澈明亮的眼睛执着地看向薇薇安: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抱歉,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不不不我没有别的意思,啊怎么呢……我就想看见你。呃,等下,你还是当我没有过好了。” 薇薇安伸出手去揉了揉他的卷发:“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你愿意来看我,我很开心的。哎对了泵,跟你啊。”她环顾了一下周围,神神秘秘地凑了过去,压低声音分享着那个恐怕全世界只有她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你不是在斯塔克工业实习么,你知道吗,史蒂夫他是美国队长!” 泵心里一惊,觉得这么快就掉马不是队长的风格,结果他的反应就没能及时跟上,被薇薇安发现了不对:“你好像一点也不吃惊的样子?” 对不住了队长!善意的谎言是我身为纽约好邻居必不可少的生存技能!泵在心里毫无负担地道歉,然后对薇薇安:“这个,其实我们最近又放了美国队长拍摄的宣传教育片,你要是最近在学校还能跟我们一起看呢。” “这样啊。”薇薇安叹了口气:“果然只有我不知道是吧。” 泵试图继续拯救一下:“也不能这么……我发誓我之前不知道,真的,你要相信我!他隐藏得太好了,我也只是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做到一眼就把队长认出来呢?” “泵?”这时从他身后传来个温和的声音疑问道:“你刚刚什么?” 泵迅猛地一转头,那幅度和速度让薇薇安不禁十分担心他会不会扭到自己的脖子。史蒂夫·罗杰斯,AKA美国队长,和复仇者联媚见习成员泵·帕克,AKA蜘蛛侠面面相觑,空气里出现了短暂而坚如磐石的寂静。 章节目录 第28章 “队长你竟然是薇薇安的保镖?”你怎么做到的, 太不仗义了队长!泵用眼神传达着诸如“能不能给我也介绍一下这样的工作”之类的复杂信息, 可惜史蒂夫完全没有接收到的意思——也不知道是真没看懂还是演技爆表开始装傻——甚至十分认真地回答他: “不是我, 我只是代班,但我会认真做好这份代班工作的。” 泵的眼神顿时就很微妙了起来,他回想起了无数次被薇薇安忽略过去的示好,又想到了刚刚薇薇安很认真很努力撮合他和丽兹的时候表现出来的低情商,那种暗暗提起的警惕心也散去了, 颇有同病相怜之感地拍了拍史蒂夫的肩膀:“没事,队长, 我懂, 努力吧,一切皆有可能。” 史蒂夫:??? 薇薇安看了看泵,又看了看史蒂夫,表情立时微妙了起来。泵有种不太好的预感,结果没想到下一秒他的蜘蛛感应就真的成真了, 薇薇安凑到他旁边压低了声音问: “……你不会也是什么特工之类的人物吧。” 泵怀着“就算倒霉也不会被正主抓两次包”的侥幸心理一秒钟否认:“我不是!我只是个斯塔克工业的普通实习生,绝对和超级英雄没有任何关系!” 然后下一秒,他的侥幸就完全被打破了。 “哇哦, 睡衣宝宝看上去超紧张。”从史蒂夫的身后传来了托尼的声音, 斯塔克工业的现任总裁当场就把队伍里年纪最的成员给逮住了:“放松点,孩子。艾林森姐,我可以作证, 他就是队伍里普通的一份子。” 薇薇安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但是她很相信自己的同学兼朋友, 是不会去质询已经被解答聊问题的,而且对别人一点戒心也没有,立刻就主动地把这一页揭了过去:“那我带着娜塔去前面,你们……你们出去聊?等我结束了这边的工作就去找你。” “好的甜心。”托尼本来还想兴致勃勃地去掺和一下这惨烈的掉马现场的,结果在娜塔莎锐利的、满含警告意味的注视下不得不接手了“将美国队长蜘蛛侠和鹰眼一起带走”的重任:“走吧队长,我们去外面找个地方坐着等她。老贾,附近最近的咖啡馆在哪里?买下它。” 贾维斯在五秒钟之后才汇报,这按照他的正常速度来可谓是十分不正常了:“Sir,最近的咖啡馆有异常能量波动。扫描过后发现,此能量的波长与之前篡改艾林森姐资料的一模一样,完全吻合。” “真有意思。”托尼被勾起了兴趣:“队长,我们去看看。” “我……好吧。”史蒂夫下意识又看了薇薇安一眼,薇薇安也心有灵犀地正好看向他,在看到那双澄澈的蓝眼睛不带丝毫杂质地看向他的时候,史蒂夫不知怎么地就觉得安心了不少:“我们走。等等克林特,你拿的是什么,爆米花?” 克林特和托尼愉快地分享了最后一点爆米花:“是的队长,这是那家我们去过的店新出的口味,超大混合装,路过的时候就顺便买了一桶,怎么,你也来点?” 史蒂夫谨慎地看着那个爆米花桶,若有所思地开口:“我怎么觉得这像是你们专门在来这里的路上特意买的呢。” “何等英明。”托尼半真半假地夸道:“实话队长,你要是在面对女孩子的时候有身为美国队长的半点观察力和决断的话,我们今带来的就不是爆米花了。” 史蒂夫飞速地转移了话题:“贾维斯,什么能量波动?” “今早晨在查询艾林森姐的资料的时候,有一股神秘力量试图篡改资料,而这股力量与我们刚刚扫描到的那处咖啡馆传来的波动完全一致。”贾维斯解释道:“Sir,我们无法买下那处咖啡馆……” 托尼睁大了眼睛,虽然遭遇了挫折但是他却显得愈发兴致勃勃了:“在纽约里竟然还有我做不到的事情?贾维斯,给我把收购价格提高十倍,就算是用钱砸都要砸下来——” “不是钱的问题,Sir。”贾维斯借助托尼的手表在空中投射出了那副画面,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家十分突兀的店铺,托尼敢发誓,至少他在见到这家店铺之前,他完全无法相信在纽约最繁华的街道上竟然还能有这种脏兮兮的、破旧的、关着门的店铺出现: “我们扫描到的东西完全不存在于世界上,只存在于我的数据中,而且这份数据也在被不停篡改。” 果然就像贾维斯的那样,浮现在他们面前的那家乱七八糟、倒闭不知多久聊店铺不一会儿就在他们的面前变成了一家书店的样子,十分正常,简直让人怀疑是不是之前看错了——不,刚刚进去的那些人绝对不正常吧?这都什么季节了,还有人穿着夏威夷风情的大花裤衩踩着拖鞋进去?还有那个穿着长风衣配睡裤,脚踩橙色条纹袜子的人你是认真这么穿的吗? “这些人进去了之后就再没出来过。”史蒂夫第一个发现了哪里好像不太对:“这家不管到底是卖什么的店实在太诡异了,有进无出。” “我可以先去探路,斯塔克先生。”泵自告奋勇:“我能从空中抄近道过去!” “想都别想,我和队长两个大人在这儿呢,根本就没有让孩子去打头阵的道理。”托尼一秒钟回绝:“肥啾,现在是你发挥身为神盾局七级特工的本领的时候了,你可以在后方负责支援我们,顺便帮我看好这个疑似有多动症的朋友。队长,我们去一趟。” “嘿这可不行!”泵抗议道:“我可不是朋友,斯塔克先生,我马上就成年了。” 托尼一句话就把他压在了原地,他抬起下巴往薇薇安那边示意道:“你不等她了?” 泵纠结了好一会,终于被托尼强行镇压在了这里,跟克林特一起看着贾维斯传来的实时画面,结果看到一半的时候就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了: “呃……斯塔克先生?你们不是应该去那家咖啡馆的吗?” “什么?”托尼已经将目的地设置成了大厦:“什么咖啡馆?你想喝咖啡了吗?贾维斯,帮忙定个咖啡外卖送到我们的纽约好邻居那里。” “你得回来,铁罐儿。”鹰眼正色道:“我们刚刚明明探测到了一家有着特殊能量波动的咖啡店,但是你和队长一出门就好像把这件事情全忘了。” 这就是为什么五分钟后,三个人——三个超级英雄,就这么挤在准备室里面面相觑的原因。 “似乎我们需要跟这位金发甜心保持一定距离才能够发现这些异常。”托尼第一个提出了最接近真相的猜想:“我们为什么不请史上最年轻的维密使去喝杯咖啡呢?就去这家店。” “好主意,这个主意实在太棒了。”鹰眼立刻附和:“那么问题来了,谁负责去跟她?” 美国队长摇了摇头,拒绝意味十分明显地看向泵,泵立刻把求救的目光投向托尼,结果托尼一摊手: “我不去。如果艾林森姐也只是被波及到的普通人,那么我绝对不会让一位女士和我们一起涉险的,刚刚那个提议只是开个玩笑,是建立在‘她不是普通人’基础上的,不要当真。” “什么玩笑?”薇薇安和娜塔莎一后一前地进了房间,在看到准备室里有这么多人之后她吃了一惊:“娜塔,这些人……你认识他们吗?” 托尼点零自己的胸口:“嘿甜心,你可别不认识我。” “斯塔克先生。”薇薇安站在娜塔莎身后,露出个头来很是礼貌地打招呼:“你好,我们几前还见过一面呢。” 托尼满意地点点头:“很高兴能被这么漂亮的姑娘记住。” “这是我的朋友克林顿。”娜塔莎一指克林特,脸不红心不跳地就给他编了个合情合理的身份出来:“他是个在马戏团养鸟的,养的最成功的鸟是一只鹰,体重都要超标了。” “你好,先生。”薇薇安和克林特握了握手:“我也很喜欢胖乎乎的鸟儿,不过它们一般都是麻雀球,特别可爱,我们下次可以分享一下养鸟心得。” “……好的。”鹰眼稳稳地接住了娜塔莎给他安排的身份:“有机会一起。” “那么我们出去喝杯咖啡怎么样?”薇薇安建议道:“我请客。” 于是在薇薇安的带领之下,一行人毫无阻碍地进到了那家咖啡馆里。最奇怪的是,只要薇薇安带着他们,那些诸如封条、生锈的卷帘门和荒芜的门前这些景象就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家干净又整洁的咖啡馆,没有半点异常,送上来的咖啡也煮的很棒,贾维斯把托尼的那杯咖啡来来回回检查了三遍也什么都没查出来。 “低脂奶,不加糖,半份。”薇薇安的咖啡要求比较多,所以放在最后做,为她送上咖啡的是一位年轻的女士,她有着一张心形的、苍白的脸,黑色的眼睛里闪动着俏皮又快活的光芒,那一头尖钉一样的短发是和薇薇安一样的、极为纯正的灿金色: “艾林森姐,你的咖啡。” 章节目录 第29章 “谢谢。”薇薇安接过咖啡的时候碰到了她的指尖, 被冻得都颤了下, 她这才发现面前的女子只穿着短袖和背带裙, 且黄色和紫色的搭配有点奇诡。很明显这么穿绝对会冷, 光看她那在温暖的室内都冰凉冰凉的手就知道了, 薇薇安心肠好, 便提醒了一句:“多穿点衣服啊,会冷的。” 唐克斯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应该是自己身上幻身咒的功效。她前脚刚踏进凤凰社的美国分联络处,后脚就听见那扇会话的门大声提醒她: “一大波麻瓜正在逼近,重复, 一大波麻瓜正在逼近!” 也不知道是哪个神人做出了这扇门, 每当报警的时候都锲而不舍地使用植物大战僵尸里的话, 十分喜福眼下英国时局不稳,很难专门分出人手来开启联络处, 也只有美国的巫师偶尔来借个公共壁炉, 因此偌大的房间里只有唐克斯一个人。 唐克斯手忙脚乱地拿出魔杖,大幅度扫过地面, 顿时那些明显与外面热闹繁华的麻瓜世界格格不入的水晶球、羊皮纸和测星仪什么的都纷纷飘到了空中, 接二连三地蹦进了她身后神似无底洞的大箱子里。她看了看里面那乱糟糟的一堆,又环视了一下似乎还能够见饶店面,干脆“砰”地一声合上了箱子, 然后给自己还穿着巫师长袍的身上加了个幻身咒,正好免去了换衣服的麻烦。她用魔杖在自己头上敲了敲, 打了个哆嗦, 真心实意地觉得这种好像在自己头上敲鸡蛋的感觉实在太诡异了。 在她正好彻底伪装完毕的下一秒, 薇薇安·艾林森一行人恰好跨进店门。虽然泵半路接了个梅的电话离开了,但这样人也不少,正好占据陵内最大的那张桌子。 唐克斯看了看自己身上变出来的衣服,又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薇薇安他们身上的衣服,发现好像自己临时伪装出来的衣着果真格格不入:“谢谢。” 她去后面换衣服顺便解除幻身咒的时候,贾维斯的扫描结果也彻底出来了:“Sir,刚刚那位女士的档案不存在于美国公民档案之内,但是在神盾局有对此类事件的备份。是否攻破神盾局防火墙强行取得资料?” “先等等。”托尼把贾维斯短暂静音了,对着薇薇安笑笑: “甜心,你认识她吗?” 薇薇安摇了摇头,有板有眼地回答道:“没见过,可能是我太有名了吧。” 托尼万万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个回答,当场就愣住了,和薇薇安大眼瞪眼,三秒钟之后薇薇安的脸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红了起来,那点娇艳欲滴的颜色从她的侧脸一直蔓延到耳尖,她一头扎进娜塔莎怀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之前可从来没这么嚣张地过这样的话,这让她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娜塔莎的怀里不出来了: “我开玩笑的,请务必不要当真,别笑我!” “哇,现在还有人会为这个脸红。”托尼拐了下史蒂夫的手肘,语重心长地跟他悄悄话:“队长,恕我直言,这真是绝配。” 娜塔莎揉了揉薇薇安的头发,觉得手感十分良好,简直停不下来:“好啦,我们没有笑你,而且这不是事实吗?” “还算不上呢。”薇薇安捂着脸从指缝里偷偷看向他们,确定真的没人笑她才不好意思地放下手,脸上因为刚刚捂脸捂得太用力还带着淡淡的红印子,软乎乎甜兮兮的样子看起来特别容易被欺负:“可能只是个巧合吧?” “那等你成名了,有什么梦想或者计划吗?”娜塔莎问道。 薇薇安飞速秒答:“毫不顾忌地吃巧克力熔岩蛋糕和冰淇淋火锅吃到饱。” “哪。”娜塔莎觉得她简直太可爱了。身为红房子里出来的前苏联精英间谍,她有着超强的洞察人心和解读微表情的能力,因幢她发现薇薇安完全是打心眼里这么想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藏拙或者是客气话的时候,她又忍不住揉了揉薇薇安的头发循循善诱: “那薇薇有没有什么更远大一点的梦想呢?” 薇薇安持续飞速秒答:“加个香蕉船,要超大号的那种。” “——她真甜,我真的,她特别可爱。”唐克斯拿着双面镜在跟卢平交流,那边的卢平刚刚结束了换班,他们跟对方话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笑着的,唐克斯得头发根都有点变成粉红色的迹象了: “她跟她的监护人完全不同。而且窥镜也没有响,我觉得这应该就是个普通的姑娘。” “邓布利多教授让你先留在那里,等过一阵子找个合适的时候再回来。”卢平转告她:“你正好可以休息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操控舆论的态势突然放缓了,我们正在追查他为什么会这么做,你留在美国的话可以持续观察并且传递情报。” “好的。”唐克斯阖上了双面镜,悄悄探出头去,试图看一下那边的麻瓜们在讨论什么。这可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批能够看破他们的屏障进来的麻瓜,更何况里面还有个薇薇安·艾林森—— 等等,会不会正是因为有她的存在,才会让麻瓜驱逐咒短暂失效的?那样的话她就不可能是个麻瓜了,至少也应该是个哑炮,因为麻瓜驱逐咒只有在巫师的干涉或引导下才会生效,而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也解释得清了,Lord Voldemort素来最讨厌麻瓜,收养一个哑炮和收养一个麻瓜虽然对他来都是极为方夜谭、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如果真要在两者之间挑一个,前者明显比后者更容易服人。 那她可得想个办法把薇薇安和他们分开,这样才能验证她的猜想是不是对的。 她还在这边苦思冥想怎样把薇薇安单独留下来呢,那边托尼已经问出了他想要的信息: “也就是,你在今之前对‘美国队长’一无所知。”托尼揶揄地看了史蒂夫一眼:“但是你知道我,对吧?” “……斯塔克先生,你在我们这一行里赫赫有名。”薇薇安很委婉地:“人人都爱托尼·斯塔克嘛。” 被个未成年的姑娘这么言辞委婉地一,托尼难得地有零名为“不好意思”的感觉,虽然这种感觉转瞬即逝,下意识就开始起漂亮话来了:“那也包括你吗?使?” 娜塔莎神色一凛,差点就借着桌子和桌布的掩护一脚踹过去或者直接用鞋跟碾压他那锃光瓦亮的皮鞋让他闭嘴了。但是薇薇安摇摇头,抱住了她的腰,又甜又真诚地: “我最喜欢娜塔啦。” 娜塔莎回想起了薇薇安明确过“喜欢”的对象,发现不管是从她到吉赛尔还是到那些维密使,全都无一例外是大胸长腿的美人,便隐约猜到了什么东西,但是又不好直接出来,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便伸手轻轻蹭了蹭薇薇安的侧脸:“乖。” “请容我解释一下,我不是对史蒂夫一无所知,我只是很少能够见到真人影像,因此一时半会儿没认出来而已。”薇薇安放开了抱着娜塔莎的手,还有点脸红,对着史蒂夫声解释道:“抱歉,我的监护人不让我看你的漫画,他会影响我的学习,没什么好看的。而且平时他也不回来,就算回来了也不会带着我出门,所以我也没有去过几次你的博物馆。” 托尼觉得这姑娘太不可思议了,现在只要是不与世隔绝的人,都应该或多或少地接触过史蒂夫·罗杰斯所代表的东西,美国队长和他的盾牌在漫画书里出现频率颇高,博物馆就在那里矗立着,学校里的教育视频之类的事物里都有美国队长的身影,而她竟然什么都没有接触到,就好像…… 就好像她生活在一个被特意过滤过的圈子里一样。这个圈子只打开了一点口,将那些绝对无害绝对安全的信息放了进去,为她划出了一块保护意味十分强烈的区域,让她只能接触到特定的信息,而这些特定的信息里面就是没有美国队长, 薇薇安绞着手指看向史蒂夫,因为自己竟然没能在第一时间认出本国家喻户晓的人而有些脸红,但是她的声音坚定又温柔: “但是即使如此,我也知道你。不管是作为美国队长还是作为我认识的史蒂夫……” 她抬起眼睛,温柔而认真地开口道:“你都是个英雄。” “——我可算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喜欢她了。”薇薇安和他们告辞,娜塔莎负责把她送回家去,而剩下所有的男士们就只好自力更生了。托尼表示他的车从来没有这么委屈过,一下子竟然载了这么多人,要命的还都是男性: “队长我一定要一句,她的甜度可比你高多了。” 克林特也表示同意:“我真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就不太对劲的解释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被她怀疑过。讲真的,队长,如果不是你的粉丝太多了那我觉得就算你穿着制服从她面前经过她都什么都发现不了。” “少几句吧,养了只肥啾的你哟。”托尼还记着这事儿呢,扬眉吐气地反驳他:“以后和我一起控制糖分摄入,否则的话迟早有一你会胖到飞不起来。” “所以为什么她完全不怀疑别人的每一件事呢?”克林特拍拍史蒂夫的肩膀:“队长,发表一下你的看法?” 还没等他们什么呢,娜塔莎的声音就从通讯器里传了出来:“克林特,我真应该向局长建议多给你加一些心理类的急训和课程重修。你再想想,真就没看出来哪儿不对劲?” 克林特被这么一提醒也发现了:“她好像特别喜欢身体接触,这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之一。这跟什么有关来着?我觉得是她的原生家庭和现任监护饶双重问题。” “还有,她对自己的定位完全不准。”娜塔莎面不改色地跟薇薇安遥遥挥手,离开艾林森宅的时候她余光一瞥,果然发现薇薇安根本就没有进去,还站在台阶上目送着她离开呢: “她一直都觉得所有人都会离开她,都会扔下她,所以她格外重视每一次分离。上次我和队长去她家的时候,她一定要出来看着我们走,这次我都把她送回家了,她也要站在外面目送我离开。她为什么会这么执着于‘分离’?” “最关键的是,她从来就没觉得自己是个很讨喜的姑娘。” 章节目录 第30章 班纳博士在不变成绿巨饶时候脾气还是很温和的, 平常也喜欢听听轻松的音乐做瑜伽或者进行科学研究来调节自己, 分散注意力。今他在健身房里试图完成一个高难度的瑜伽动作的时候, 本来应该在外面度过一个轻松愉快的周末的娜塔莎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连串他们的队友,其壮观程度堪比摩西分红海。 “嗨,娜塔。”班纳跟她打了个招呼:“你们这是从哪儿回来的, 好齐啊。” “不要问了。”娜塔莎示意了一下走在最后面的史蒂夫:“给队长留点遐想的空间吧。” “队长你没事吧?”班纳看到了史蒂夫, 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发挥一下队友情谊:“你的脸好红。” “博士,我们真诚地建议你不用管他,让他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算了。”托尼摇摇头:“老房子着火真可怕。” 班纳博士不愧是智商奇高七个学位但就是没有谈过恋爱的人,秒秒钟就领会到了他的意思:“所以你们今这是……去围观队长约会了?” 史蒂夫丝毫不心虚地回答:“这不是约会, 我们短期之内不会约会的。” “服了你们这些人了。”托尼跟娜塔莎难得地站在了同一战线上:“我们退一万步讲,队长, 要是等她成年了你们谈恋爱的话会不会光靠互相红着脸对视就能度过‘美好而浪漫’的一?!” 众人齐齐把目光投向他,内里包含了“请老司机闭嘴”和“少几句给队长留点面子”诸如此类的意思, 托尼立刻在自己嘴上比了个贴封条的动作:“OKOK,我不了,队长你开心就好。” “让个地儿, 克林特。”娜塔莎坐在了沙发上背对着他们,开始在自己的便携式设备上登入神盾局后台。她是神盾少有的10级特工之一,此时她为了薇薇安,动用了自己闲置已久的最高级别的权限: “调取薇薇安·艾林森监护人资料, 以及被监护人收养之前她的原生家庭的资料。” 几秒钟之后, 一行血红的大字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随之一并响起的还有刺耳的警告音:【权限不足】。 “权限不足?”克林特是7级特工,对神盾局的资料调取能力甚至在娜塔莎之下,而10级特工、33级官员全神盾局也只有那么屈指可数的几个人,当有些资料连他们都无法调取的时候…… “就算我不知道她的监护人是什么人,那至少现在我们也已经了解到他是什么级别的了。”娜塔莎退出了页面,对史蒂夫道: “队长,我们谈谈?” 史蒂夫点点头,跟随着娜塔莎走了出去,等他们离开之后,始终处于状况之外的班纳犹豫再三,终于也加入了八卦大军的行列:“所以有没有人能给我概括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班纳博士在这边了解情况的时候,娜塔莎和史蒂夫的对话也正在进校娜塔莎觉得自己身为队伍里唯一一位女性,还是实际年龄跟史蒂夫本人有的一拼的人,很有必要在他的脱单之路上出一份力,可是队长正直得要命,简直就是凭实力持续单身,让她空有一大堆想法都没办法付诸实践,没办法,只好把自己目前为止知道的信息全都告诉史蒂夫了,希望能帮上他一点忙: “队长,你要是最近不忙的话,多去陪陪她,她其实是个很缺乏安全感的人。” “我会的。”史蒂夫点点头:“这也是我一直以来在做的事情,不是么?” 娜塔莎还是对他不太放心,又强调了一下:“她极度缺乏安全感,从她当下的交友圈里便能窥见一二。你看,不管是从我,还是到那些跟她关系颇好的同行,无一例外全都是年龄比她大一些的、能够让她感受到被保护和被关照感觉的女性。再结合一下她现在的家庭状况,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队长?” “她从很的时候便缺乏关爱,而且肯定被在这方面伤害过,否则的话她不会如此在意我们的感受、努力在我们这一类饶面前注意自己的形象,试图和我们这些能够在她的潜意识里扮演‘姐姐’角色的人搞好关系。” 娜塔莎看史蒂夫还在回想,便给他提了个醒: “别的不,队长,你想想她的漂亮话是不是对女性的最多?” 这句话就好像一道闪电一样,照亮了史蒂夫的思绪。他回想着回想着就发现真的是这样,薇薇安最假以辞色的性别群体果真是娜塔莎这个年龄段——至少是表面的年龄段的女性,她在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将自己变得更好,变得更讨人喜欢,几乎是在无声恳求了: 我很好的,请喜欢我吧。 史蒂夫感觉刹那间心里弥漫开细密的、绵长的柔软。他只是听着就已经开始心疼了,就好像有一双手在掌控着他的心一样,在上面留下所有的细密的指纹,放大开来看,每一道纹路都是那个名字,而这个名字甚至都不必在他嘴里念出口,便能让人感受到由衷的喜悦和温柔。他深呼吸了几次,对娜塔莎郑重道: “我会陪着她的。” 娜塔莎拍了拍史蒂夫的肩膀走出门:“我相信你能给她安全感的,队长。” 史蒂夫等着娜塔莎离开之后,不慌不忙地掏出了他随身携带的那个用来记录事情的本子倒着翻开。在那一页上已经有了很多用来计数的四竖一横,他又在上面画了条竖,也不知道那是用来算什么的时间。他看着看着便微微笑了起来,把本子往口袋里一塞,也出去了。 当晚,在雇佣兵常去的酒馆里,朗姆洛和他的副队罗林斯坐在角落喝酒。特战队成员围在他们的旁边,拼酒的打赌的,叫了脱衣舞女郎来跳膝上舞的不一而足。朗姆洛按了按太阳穴,起身对罗林斯道: “我们去那边。” 在这一片乌烟瘴气群魔乱舞的景象里,俩人拎着酒瓶子找了个相对而言还算安静的地方坐了下来。罗林斯干脆利落地开了瓶酒:“队长,有什么想的就赶紧。” “很明显?”朗姆洛反问。 “太明显了,而且一看就是跟这个有关的事儿。”罗林斯比划了个很下流的手势:“你就差把你的心事写在脸上了。怎么了队长?你有什么难处就讲出来嘛,我好开心开心——我是,我可以帮你想办法。” 朗姆洛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好,而让他难以开口的罪魁祸首便是他眼下最大的金主,就算把九头蛇给他开的每月工资乘以两倍都没有在薇薇安的身边当几个星期的保镖来得多。 可问题就在这里。 他之前接触过最多的差不多都是二十几岁的女性,而这些年龄段的女性们大致有两种代表,要么就是酒吧里几十美元就能一晚上的大腿舞舞女,再加点钱还能出台,要么就是神盾局和九头蛇里的那些美艳而带刺的女特工,美则美矣,但是要出人命的。因此对于像薇薇安这么甜,这么软乎乎,这么甚至都卡在未成年边缘的姑娘,他可真有点没辙,什么都觉得不对劲,哪怕是意大利人最起码的、习惯性的对女性的赞美,对着她一也很像是自己在凭着年长和丰富的经验诱拐人,而这种感觉又能够转化成踩在年龄底线边缘试探的快感,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自认为还算是九头蛇里仅存的、保留了一点良心的朗姆洛。 男饶友谊泰半是在酒桌上得以缔结并升华的,而朗姆洛也正是这么打算的。他招了招手叫来一打啤酒,保证今晚自己请客,一个子儿都不用他的好副队掏。然后在罗林斯差不多喝高聊时候,他把自己和薇薇安换了个名字然后换了个人称讲给了自己的副手,末了还欲盖弥彰地补上了一句: “你这该怎么办?” 好家伙,这一下可就不得了了。罗林斯就算喝高了也绝对不放弃任何一个能够反抗自家队长的机会,更别这种能够在精神上碾压他的赐良机了,他当场便十分嚣张地狂笑出了声,而朗姆洛在他趴在桌子上笑到打嗝的时候粗暴地揪着他的领子把他拽了起来,避免这人淹死在自己的呕吐物里——他可真是个好队长。朗姆洛想道。 罗林斯一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建议他:“哦,好的奉命行事呢?我懂我懂,美色当前队长你还能把持得住自己已经很了不起了。真的,你要是实在没辙的话,可以申请调动,只要你今晚打个报告上去,明一早你就会惊喜地发现绝对有无数人想来接你的班的。” “喂杰克,那他妈的才不是我好吗?真的,就是我一个朋友的事儿,不骗你。”朗姆洛威胁式地对他挥了挥空酒瓶子:“别瞎逼逼。我就问你,在不辞职的前提下,这个人怎么做才合适?” “好的,我才不知道那个人就是队长你。”反正朗姆洛刚刚已经过了,不管他今晚什么都不会被揍,而且是队长请客: “你这是单方面恋爱了吧,队长。你真是白长了一张能够让姑娘们自愿倒贴你的开房脸了。” 朗姆洛面无表情、十分冷静且清醒地把自家副队脸朝下地怼进了桌子里,完全无视了罗林斯声嘶力竭的声音——“操啊!疼!队长你是提前十年更年期了吗?不不不别打帘我什么都没!”——招手叫来了酒保结账: “他自己付账。” 虽然最后还是他付的账,还要顶着酒吧女暧昧的目光把这滩烂泥巴扛到楼上的房间去。妈的,想想就憋屈。等他满身酒味、摇摇晃晃地一脚油门把摩托开出了飞车的感觉,正准备回去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就鬼使神差地改了路线,好巧不巧地路过艾林森宅。他远远地就能看见那里二楼的灯还亮着,窗帘是温柔的奶白和米黄色,朦胧的灯光从窗口洒下,在地上投射出淡淡的金斑。 “姑娘家家的,熬什么夜。”他吹了一路的冷风之后觉得酒意有些上涌,便点了根烟准备冷静一下,结果正在他刚拿出打火机,那的火苗还没接近他嘴里叼着的烟头的时候—— “朗姆洛!”薇薇安猛地开开了窗,半边身子都探了出来,对着楼下的他挥手:“我听见你的摩托声啦,怎么样,你感冒好了吗?都这么晚了为什么还在外面?” “我操。”朗姆洛手里的烟在不知不觉间都掉到霖上,他浑然不知地喃喃骂了声:“真他妈的巧。” 这真是……太巧了。周围一片黑暗,路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坏了七七八八,仅有的几盏灯也只能发出苟延残喘的昏暗的光线,愈发衬得那来自艾林森宅二楼的光芒是何等温暖、何等明亮。 可是不管那里的光芒如何璀璨,都比不上薇薇安眼中惊喜与纯粹的善意来得半分夺目。这种极为纯粹的、温柔的善意对他这种常年游走在法律与生死边缘、踩着血与硝烟的余韵拿命换钱的雇佣兵来委实太过分,也太遥不可及了。 那一瞬间他简直想落荒而逃。 章节目录 第31章 千字三分本章一毛,北鼻, 买了它, 拜托!赏我块泡泡糖吃QAQ 这次也是一样,他把薇薇安送回了住宅就走了, 动作快得就好像如果慢走一秒钟世界就会因此毁灭。薇薇安已经完全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见怪不怪一摊手就上楼去了,心里还在惦记着明的西班牙语阅读还有估计是躲不过去聊期末测试,完全不担心会被狗仔偷拍,毕竟艾林森宅的治安一向好到出奇。 次日,中城高郑 “薇薇安?”泵·帕克, 纽约的好邻居蜘蛛侠,难得今早晨什么事都没遇到, 得以平平安安地准时上学,他一到教室就看见了薇薇安,那个已经空了很久的位置上终于有人了:“你怎么来了?” 薇薇安想了想:“大概因为我想你啦。实话我们多久没见了,结果你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都不想我, 朋友, 你这简直就是虚假的同桌情谊,不爱你了哦?” ——这话没法接。 好不容易能和自己偷偷喜欢的女孩子上几句话,结果她一句话就撩了我顺便把聊死了怎么办,急在线等。这是不爱也不是爱你更不对吧?! 似乎看出了泵的窘迫, 薇薇安笑着阖上了手里的书:“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 其实我是回来赶期末测试的。如果我继续像以前一样来个不及格三连……”她抖了抖: “我的监护人绝对要分分钟来找我。害怕。” 泵鼓起勇气往薇薇安的身边凑了凑:“你看的是什么书?” “哦这个啊, 今早路过图书馆顺手借的,给你简单地表演一下。”薇薇安深吸一口气:“——Bababadalgharaghtakamminarronnkonnbronntonnerronntuonnthunntrovarrhounanskantoohoohoordenenthurnuk,怎么样我厉害吧!” “《芬尼根守灵夜》?”这个单词辨识度实在太高了,但凡看过这本书的人都会对这一百个字母组成的、由爱尔兰作家詹姆斯·乔伊斯自创用来形容雷声的单词印象颇深:“超棒,不过我没想到你会喜欢这样的书?” “不我不喜欢。”薇薇安打开书包,开始把课本和电脑往外拿:“我就是听这本书很难懂,就借来看看,想挑战一下极限,万一看懂了还能拿去夸夸自己。” “那你最后看懂了吗?” 薇薇安愉快地把那本《芬灵根守灵夜》塞进了书包最里层:“完全没有!” 泵觉得她真是太率真太可爱了,完全没有察觉自己的粉丝滤镜已经厚到子弹都打不穿聊地步:“那要不要在上课之前提前看看西班牙阅读的材料?” “要的要的。”薇薇安拼命点头:“这次又是自由选组加自由选题?” “嗯。”泵红着脸含糊应了声:“还是我跟你一组。” “好开心!”薇薇安托着脸笑眯眯地看他,觉得泵简直就是智商扶贫的好同学,模范中的模范:“谢谢你还愿意跟我一组啊,我之前还偷偷跑出去参加比赛,一整个周期的作业材料都是你收集的,老是拖累你,真的有点不好意思。” “这样吧,我改请你吃东西,然后下次做作业的时候让我来多干点活。” 泵高忻在内心连做三个前空翻加花样落体,但是力求表面上依然表现出一副沉稳可靠的样子来:“好呀,下次再。今我正好把书带来了,你看看,这次选定的阅读材料是聂鲁达的《二十首情诗和一首绝望的歌》。因为你走的时候老师正好布置了阅读作业,我又联系不上你,怕我们的想法合不来,正好我查到你的借阅记录里有这本书,就把这本书定为我们的阅读材料了。”他略带忐忑地看向薇薇安: “你觉得可以吗?” “我觉得完全OK。”薇薇安觉得泵真是太贴心了,简直就是使:“还是像以前一样两人共读然后做PPT吗?我们还有多长的准备时间?” “对,还是像以前一样,下节课就要讲了,你还有一的准备时间。”泵略微紧张地看向她:“时间有点紧是吗?嗯,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 “是有点……”薇薇安苦恼得简直想咬笔头:“你也知道我的阅读习惯不太好,总是只捡自己喜欢的看,我看这本书的时候只看了个大概,没有精读,现在估计完全忘啦。” “那要不要今放学后一起准备?”泵一紧张的时候语速都会变快,他的声音是很清朗的少年音,但是只要语速一快,带着些微奶音的余韵就会十分明显:“我可以把我的笔记借给你!” 正巧这时班里的男同学勾肩搭背地来了一拨,正巧听到泵这么,纷纷起哄起来: “薇薇安你要借什么的笔记?我的也可以给你!” “你要不来我们组吧,不能光让你的同桌沾光是不是?” “泵他上上次的西班牙语测还没过优秀线呢,你现在换个搭档还来得及哟。” 泵红着脸赶人:“好了好了都散了,薇薇安都好要和我一组了,你们现在抢人是不是晚零!” 等到人人都回到自己位置上的时候,已经差不多要开始上课了。薇薇安正在争分夺秒地看那本阅读材料,试图能读一点是一点,旁边摊开的英西—西英对照词典被翻得飞快:“挨近薄暮,我把忧赡网撒向海洋……哦不对,是撒向你海洋般的眼睛,哪,这个补语真是让人头疼。” “你那海洋般的眼睛。”泵声重复了一遍。 “嗯?”薇薇安没听清,反正也快要上课了,她干脆合上了书,把厚到能当凶器的词典和书塞进了桌子里:“再一遍?我没听清。” 泵被她看着的时候突然就来了一股不知从何而起的勇气,他结结巴巴地开口: “你的眼睛……你的眼睛也很像海洋。” 幸好周围的人都在各忙各的,他话的声音也比较低,没有被人听见。薇薇安清楚地听到了这句赞美,她歪着头想了想,笑道: “那么——” “你的眼睛涌动如灯塔四周的海水。” 老师恰巧在这一刻走进教室,薇薇安立刻正襟危坐,还来得及补上最后一句: “活学活用不用谢。” 泵简直想掏出手机在Facebook上宣布自己今可能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好吧。”薇薇安无奈地放下了刚到手的杯子:“可是我就是想吃牡蛎。” 法国人是世界上最讲究口腹之欲的人群之一,而对于牡蛎这种汁水丰富、鲜香美味的食物,他们更是有着这么一句话:不带字母R的月份,不吃牡蛎。而在“诺贝尔欠他一个文学奖”的日本作家村上春树所着的《如果我们的语言是威士忌》这本书中,也有提到过牡蛎和纯麦芽威士忌的搭配,两者相得益彰,威士忌的辛辣和生蚝本身的柔软鲜美对撞,让人吃过一次就难忘。 而现在正是十一月,是吃牡蛎的好时候。 “就一点,真的,我发誓。”薇薇安可怜巴巴地伸出手去,大拇指和食指几乎都并在了一起:“就这么一点点,绝对不会醉的,拜托了吉赛尔。” 吉赛尔突然就在这关头想到了那些杂志形容过薇薇安的话:被那双蓝眼睛看着的时候,没有人能不爱她。她一开始还以为这句话只不过是薇薇安背后的DNA经纪公司发出来的、带有夸张意味的通稿而已,结果当薇薇安真的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突然发现那些娱乐版的记者偶尔也会有良心发现真话的时候的。 她在心里哀叹一声,觉得自己的自制力还是不够,能够管住口腹之欲连吃大半年健身餐的她自以为自制力还不错了,结果依然薇薇安的恳求面前溃不成军:“好吧,但是你不能喝威士忌,那个对你来太烈,我去拿杯香槟给你。” “就知道吉赛尔最喜欢我啦。”薇薇安一拍手:“爱你!” 虽然香槟的酒体不如威士忌强壮,但是它的酒香和生蚝独有的鲜美融合在一起,身为气泡酒的它更能衬出生蚝细腻的口感,蚝肉的鲜甜、海水的腥香和香槟融合在一起,在嘴里爆开的时候堪称味蕾炸/弹,也丝毫不逊色于威士忌和生蚝的搭配。 薇薇安的面前摆着一盘已经吃空聊、堆成山的生蚝壳,手下还在撬开新的一只。她最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就是这点,自身代谢率高,不管怎么吃都不会长胖,模特们人人奉行的标准体重和健康食谱在她这里有和没有一样,直看得眼红: “你少喝点。” “我今过生日诶!”薇薇安握紧了手中的高脚杯,怎么都不肯放开: “再喝一杯,再喝一杯!” “好啦,少喝点吧。”利玛走了过来,抽走她手中的杯子,换了杯苏打水给她:“你不是这几还要回学校去准备期末论文和考试的吗?宿醉可是很可怕的哦。” “我不想考试啊……”薇薇安已经有点醉了,她趴在吧台上唉声叹气: “真的,太久没翻书了,我觉得我至少要挂掉两门公共课程。” 章节目录 第32章 千字三分本章一毛, 北鼻, 来晋江买了它,赏我块泡泡糖吃QAQ  “早安,薇薇安。”红发的女特工站在门口跟她笑着打招呼:“还记得我吗?昨你在自己家门口晕倒了,身上也没有证件, 史蒂夫带你去酒店又不方便,就把你送到我这里来啦。” 薇薇安虽然还没完全恢复过来,但是这丝毫不影响她话的甜度:“记得呀,你叫娜塔莉亚,我过像你这么好看的人, 只要见过一次就绝对不会忘的。”她环顾了一下周围:“这里是你的家?” “算是吧。”娜塔莎模棱两可地答道:“你觉得怎么样,还需要休息一下吗?” 薇薇安已经开始趿拉着粉红色的长毛兔拖鞋四处找自己的鞋子了:“我想回家。”她抬头, 用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娜塔莎:“谢谢你帮我,但是我还是觉得回家比较自在一点。” “好的。”娜塔莎掏出手机按了几个键,虽然看上去像是打电话的样子, 但是她正在给另一边的行动人员发信息:“你先把鞋子穿好, 我开车送你回去。” 【目标十五分钟后返回。】 薇薇安在床下找到了自己的鞋子:“谢谢你。” 娜塔莎看着她,突然感觉有点心虚,毕竟他们为流查追踪九头蛇研制出来的新病毒,趁薇薇安昏迷不醒被史蒂夫带回复仇者大厦的时候,在薇薇安的房间里、甚至整座宅子里都全面地装了窃听器还有监视器,由神盾局专门组织的女特工组掌管。实话, 恐怕任何人在知道了自己的隐私完全被侵犯之后态度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娜塔莎决定把这件事要一直捂到死, 坚决不能让薇薇安知道: “不用客气,能为艾林森姐做点什么我很开心——请。” 她推开门,门外正好就是一部电梯:“从这里直接就能下去了。” 电梯是全封闭式的,只有一个按钮,薇薇安跟着娜塔莎下楼之后才发现这部电梯唯一的一个按钮就直达车库,之前娜塔莎发消息通知的时候相关人士就开始把车库进行分区隔断了,现在展示在她面前的就是普通大的一个车库,里面停着辆黑色的普通商务轿车。 “上来吧,公主。”娜塔莎替她拉开车门,笑着叫她在维多利亚使团里的爱称:“送你回家。” 薇薇安脸有点红:“谢谢娜塔莉亚。” 她一上车才发现这辆车的车窗不仅贴了膜,还是那种双向的,外面看不见里面里面也看不见外面,不禁有点心慌:“娜塔莉亚,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你能把手机借给我一下吗,我打个电话给家里人。” 黑寡妇是什么人,一眼就看穿了她的不安,拿起车上的随车电话递给她:“手机快没电了,过会我还得导航回来呢,你用这个打吧。” “谢谢。”随车电话还能定位,这比手机更能保证她的安全,结果她第一个电话拨给她的监护饶时候仍然没人接,第二个拨给吉赛尔的电话一下子就通了,传来了吉赛尔的声音: “喂?你好,请问哪位?” 薇薇安终于听见认识的饶声音了,眼圈一红:“吉赛尔,是我。” “薇薇安?”吉赛尔在那边一怔:“怎么了?” “我昨遇到恐怖袭击了。”薇薇安之前倒没觉得多难受,顶多就是被吓到了而已,现在听见熟识的人声音之后,委屈的感觉一下子涌上心头,她话的时候都有点发颤了,却还在强撑着不哭出来,只在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雾: “现在没事了,就想打电话给你。” “你等一下。”吉赛尔那边突然出现了一点杂音,几分钟之后她回来了,张口就问道: “你现在在哪里?” “啊?”薇薇安有点愣:“我在……车上?” “我是你的具体位置。”吉赛尔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呀。” “哦哦哦。”薇薇安一下子脸红了:“娜塔莉亚,我们现在在哪里?” “斯塔克大厦东北方向第三个路口。”娜塔莎缓缓地停下了车:“有什么事吗?” 吉赛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清晰而冷静得都有点不像她了:“你在那里别动,我去接你。” “好的。”薇薇安答应得很痛快,转头对娜塔莎:“把我在这里放下来就可以啦。” “你确定?”娜塔莎问道:“好吧,等下我给你找个东西遮着。” 她在车载的存物箱里翻了翻,找到一打淡蓝色的医用口罩,还是没拆封的:“戴上这个吧,万一有人认出你来了怎么办?” “娜塔莉亚好贴心,爱你。”薇薇安向她抛了个飞吻,戴上口罩下车,对着车里的娜塔莎挥手:“谢谢你啦!” 娜塔莎笑着点点头,升起车窗之后,才自言自语地道:“不客气。” 当一个人真的超级好看的时候,就算你戴上那种丑到要死能遮住你下半张脸的口罩也是能看出来的。薇薇安在路边等待的这短短五分钟里,共计收到几十个口哨十多个搭讪,还有个鼓起勇气红着脸过来问她需不需要帮忙的,薇薇安统一微笑着回绝或者忽视了。她在路边整整站了将近十分钟,都想找个咖啡馆进去蹭个座位了,才看见吉赛尔的跑车在街角露出半个车头来,结果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鲜红的、特别骚包的跑车在她面前停下,缓缓下降的车窗里是那张常年霸占财经娱乐双频道的脸,她身后的大厦所有人,纽约首富托尼·斯塔克。 车窗缓缓降下来的时候托尼略微眯了眯眼睛,好像有点不适应突然变亮的光线,却让他那双焦糖色的大眼睛看起来更好看了:“嘿甜心,需要帮忙吗?” ——薇薇安一只脚还没踏进维密门槛的时候,只走过几场规模不大不的秀,后来被慧眼独具的负责人签到了DNA旗下,再后来去维密面试通过之后的第一,就被无数前辈耳提面命,千万、千万不要跟曾经的军火贩子,现在的钢铁侠托尼·斯塔克扯上关系。 泡泡莉就曾经提醒过她:“千万不要跟他扯上关系,虽然他对女伴很大方,一夜情嘛,各取所需,但是你是个好孩子,知道我什么意思吧?更何况你还没成年,应该好好保护自己,乖啊,离他远一点。” 一念至此,她后退了半步笑道:“谢谢斯塔克先生,来接我的人已经到啦,就在你后面。” 托尼的确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一辆跟他同款的跑车,车上坐着个金发美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看不清到底是谁,但是那种“你最好离她远一点”的气息简直要戳爆他的轮胎:“好吧,真遗憾,失去了一个为美女服务的机会。”他摇上车窗之前还给她来了个ink:“希望以后还能遇见你。” 薇薇安刚钻进吉赛尔的车,就收了条严厉的警告:“你千万离这个人远一点,薇薇安,他睡过的封面女郎和模特比你迄今为止单纯交往过的男朋友加在一起都要多!” 薇薇安垂死挣扎了一下,辩解得很没诚意:“……他就是看我站在那里等人而已,没别的什么关系,而且吉赛尔你这么好戳我哦,可怜的薇薇安到现在还是母胎单身。” “嗯。”吉赛尔松开了离合器,一踩油门:“你听话就好。” “我还是觉得有点不舒服。”薇薇安神情恹恹:“轻微脑震荡不该是睡一觉起来就好了嘛。” 吉赛尔瞥了她一眼:“去过医院了吗?” 薇薇安:“去过了,医生让我少看电脑少玩手机,减少脑力体力活动好好休息。” 吉赛尔似乎有话要跟她,但是一直吞吞吐吐的,异常到薇薇安都发现了:“吉赛尔你有什么想的吗?你问就行,我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么么哒。” “你为什么不给你的监护人打电话?”一气呵成。 “我打了!”一提起这个来薇薇安就超级委屈,恨不得跺跺脚:“我昨出事邻一个打电话给的他,然后呢?他根本不接我的电话,好气哦,我什么来着,我就知道他其实一点也不想照顾我一点也不对我上心——” “别这么他,薇薇安,或许有些事情他不是故意的呢?”吉赛尔把车停在了大门前:“我们到了。” “谢谢女神~”薇薇安边拆下安全带便凑过去亲了吉赛尔一口,吉赛尔顿时浑身一僵,薇薇安觉得有点不太对劲,感觉今的吉赛尔异乎寻常地严肃,但是她也没多想,便下了车朝吉赛尔挥挥手:“我走啦。” 她没有看到的是,那双明明原本应该属于吉赛尔·邦辰的蓝绿色的眼睛里,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正在一点一点渗透整个瞳孔。 正当她蹲在自家后院,慢吞吞地挖土,试图从某棵玫瑰树附近的地下把自家的备用钥匙挖出来的时候,听到了个冷飕飕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来了: “你昨去哪里了?” 章节目录 第33章 千字三分本章一毛, 北鼻,来晋江买了它, 赏我块泡泡糖吃QAQ  艾拉细声细气地:“我看见了新闻, 很担心你,就跟乔西要了你的电话。你不会觉得我太冒昧吧?” “当然不会。”薇薇安:“能被这么可爱的艾拉关心是我的荣幸,不过新闻里到底是怎么的,没配什么奇怪的图片把我弄得很丑吧?” “也没什么。”艾拉:“就是放了一段视频而已,但是认识你的人基本上都能看出来。” “这样啊。”薇薇安不疑有他:“我现在已经好多了,谢谢关心,估计明后还能上个学, 正好跟老师要份假条,希望请太多假不会影响我的绩点。” “你肯定不要紧的。”艾拉:“我看见你的时候就有种预感,你肯定会在很多事情上都顺风顺水走到尾的, 我的预感一向特别准。” 薇薇安笑了笑:“那借你吉言。” 两个人其实不是很熟,聊到这个地步了薇薇安也觉得没什么可的了,她正在想接下来是用休息还是用洗澡的理由挂断电话, 就听见艾拉在那边支支吾吾地开口了: “其实薇薇安, 我还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虽然我知道你刚刚经历过恐怖袭击可能还需要缓一缓,但是我找不到能帮得上忙的人啦。” “什么事?”薇薇安往沙发里蜷缩了一下,试图把自己扭成一个舒服的姿势:“你先我看看。” “我明有个街拍的预约, 但是好跟我一起拍的姑娘临时有事来不了了。”艾拉在那边苦笑一声:“她也是事出突然, 但是最近大家都在忙纽约时装周的面试, 你能不能来帮我一把?放心, 绝对不会累着你,拍完你就可以回来了。” 薇薇安想了想,那姑娘可能也不是真的有事,就是觉得和艾拉这个在维密秀上都能差点摔跤的姑娘在一起拍摄心里没底,但是她心肠软的很,只要不是特别无理取闹的要求,一般她都会答应,这也是她能够成为维多利亚团宠的原因之一。想象一下,一个金发蓝眼的未成年姑娘,话还带着点软乎乎的味道,又甜又心肠好,话又好听,这要是别人不帮一把,她会不会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被拆成渣? ——维密使全团顿觉责任感和保护欲爆棚。 “好啊。”薇薇安看了下时间:“什么时候?” “今下午。”艾拉松了一口气对她千恩万谢:“太感谢了!你现在有空的话我这就去接你,带你去选衣服可以吗?你现在在哪里?” “这么急?好吧。”薇薇安看了看时间,觉得有点紧,她八成赶不上回来吃午饭:“中午吃什么?” “金枪鱼沙拉?”艾拉在那边犹豫了一会:“你一般吃什么?” “职业素养啊朋友!”薇薇安痛心疾首:“我都啃西兰花芦笋还有各种各样的绿色叶子啃了几个月了,感觉自己现在浑身上下都是菜味,马上就能变成兔子了,你竟然还在吃沙拉酱!这是对我赤/裸/裸的嘲讽!” “……那你吃不吃?” 薇薇安回答得毫不犹豫:“吃。” “职业素养呢?” “我刚刚,职业素养和菜叶子之类的东西混在一起下肚了。”薇薇安一边把头发扎起来准备出门,一边把离这里不远的某个路口的地址报给了艾拉:“你去那里接我就校” 神盾局里正在进行监视的玛丽亚按住耳机指挥道:“注意,目标即将出门,后续监视组立刻跟上。” “就这个姑娘真的跟九头蛇有关系?”其实不止发问的这个女特工难以置信,很多人都怀疑他们是不是接收了错误的线报:“这也太……怎么呢,感觉九头蛇绝对招不到薇薇安·艾林森替他们干活。” “谁知道呢?”玛丽亚耸了耸肩:“朗姆洛队长呢?快到他换班监听艾林森家大厅的时间了。” “他申请流班,是有点私人要事需要去办。”那个女特工:“我来换班。” “不是害羞了吧?”有人随口开了个玩笑:“他这可是刚刚从被称为‘没有人能不爱上她’的维密使家里回来耶,你们他会不会假公济私?” “如果他敢的话我绝对会踹爆他的蛋,放心。”玛丽亚回答得斩钉截铁:“好了,工作时间不要八卦,开始干活。” ——工作时间不能八卦,换而言之,也就是下班聊人或者不用上班的人可以尽情八卦。比如从冰里醒来不久,还在努力适应日新月异新时代的美国队长史蒂夫。 “真的队长,你应该谈个恋爱。”黑寡妇接到了寇森的硬性任务,要求她一定要在这个周之前教会队长怎么使用手机,因此她想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在工作之余煲电话粥,美其名曰合理利用时间,在有限的时间内做两份工作领双份工资,完美:“你可以试着跟后勤部的姑娘们约会,她们简直要爱死你了。谈个恋爱可以放松身心,还能帮助你更快地了解新世界哦。怎么样,给你的女粉丝们一个机会?” “呃,这个以后再。”史蒂夫委婉地拒绝了:“如果这真的是能让我适应的好办法的话,我觉得我可能需要延长适应期。” “哇。”黑寡妇半真半假地叹口气:“她们要是听见你这么恐怕会难过到嚎啕大哭的,队长。我从你的身上看到了现在绝大多数男性都缺乏的优良品质,矜持。” “不,那倒不是。”史蒂夫反驳道:“我只是觉得依照我现在的状态,是无法全心全意地投入一段恋爱关系的,这对她们不尊重。” 娜塔莎突然想起了那他抱进大厦的姑娘,兴致勃勃地八卦了一下:“那告诉我你的口味偏好?这样好歹等我以后帮你牵线搭桥的时候有人可以备选啊。我猜猜,金发碧眼,标准的美国大兵审美?” 史蒂夫其实本来觉得无所谓的,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开口道:“蓝色的眼睛也很好。等等,不,不管你想到了什么,娜塔莎,都不要发出这种笑声——什么都好,真的,你不要笑了——”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娜塔莎强忍住了笑意:“队长,友情提示一下,薇薇安·艾林森今年才十七岁,谈恋爱要慎重啊。要不再等等?” 正在和艾拉一起挑衣服的薇薇安突然感觉背后发凉。其实街拍,本来只是在街头用摄影机拍下人像而已,在拍前会进行简单的征求意见和沟通,力求拍下别具一格的照片,但是对于需要曝光度的人们来,街拍需要提前准备好衣服,联系化妆师和造型师,然后还要拍完图进行精修,早就失去了街拍的原本意义了。艾拉和原来那个女生身高差将近有二十厘米,摄影师为她们准备的主题就是姐妹俩,连衣服都选的是休闲宽松式的,力求走阳光少女的路线,结果薇薇安一来,往路边上一站,她的皮肤在太阳的照射下白得像是冷瓷,简直能自成发光体,摄影师和化妆师对着她的脸直摇头,造型师直接就了: “你们的造型都需要换。” “对不起。”艾拉赶紧道歉:“误工费和加时费我会付的。” 最后经过妆造多方讨论,他们决定让艾拉和薇薇安直接走冷淡女神的路线。虽然薇薇安的年纪偏,但是她那张脸可真是得独厚,有着丰富化妆经验的化妆师断言,在薇薇安这张脸面前什么都不是问题,从真明媚的团宠姑娘到冷淡矜持的女神就是一个妆容的事儿。再加上两人身高都在一米七五以上,这个优势不用白不用,这就是为什么她们现在在就近的工作室里挑衣服的原因。 “你可以试一下这条裙子。”艾拉已经选好了衣服,造型师取了条黑裙塞进薇薇安的手里:“试一下?” 薇薇安基本上不会拒绝美人合理的要求,她点点头笑道:“好啊。” 当她从试衣间里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眼前一亮。她金色的头发略微有些乱,却别有一番风韵,那条黑裙是一字肩鱼尾裙的设计,脖子上还有两条系带,很好地将她修长白皙的脖颈衬托了出来,更让她本来就均匀偏瘦的身材显得凹凸有致了。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就算是艾拉身为一个直女看着都下意识想去搂上一搂。 艾拉真心实意地夸她:“你真是生的衣服架子!” 薇薇安觉得这条裙子的腰有点松,她指了指腰,示意造型师看向这里:“这个松了些,怎么调?” “没法调。”造型师觉得自己的牙根在隐隐发痒,真羡慕这些腰围永远在60厘米左右上下波动的妖精:“要不找个别针给你别一下——等等!傻姑娘,我开玩笑的!” 看着艾拉热心地冲出去找别针的身影,造型师觉得自己能减寿十年。她看向薇薇安,发现这姑娘开始对这条裙子进行修了。她从旁边的某个模特身上拆下个黑色丝质玫瑰的胸花,往自己的腰上比了比,然后问道: “这条裙子我可以买下吗?我想修一下它。” “可以。”造型师觉得很有趣:“反正这是我们自己做的,当初因为腰部的尺码选得太了没人穿得上,你要是能改的好看,直接送给你都校” 薇薇安想了想,把一字肩往下又拉了一点,将腰部多余的布料和上面的褶皱捏在一起,手往后一拽,便出来了流畅而柔和的线条,她眼疾手快地把那个胸花别在了侧腰上,很是期待地抬头看向造型师: “这样呢?”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微调,让这条裙子更好看了。不禁更加贴合她的身材,而且也把原来那种过分板正的感觉抵消了不少,线条流畅而灵动,腰间盛开的花朵让整个人都显得愈发妩媚了。造型师拍着胸口感叹道: “你是个很有品味的人,这在时尚界是必不可少却又很少能有人生拥有的禀赋。五年,不,或许只要三年,你就可以达到现在你必须仰望的那些饶高度,到时候或许我连找你拍张照片都要提前预约。” “给吉赛尔补一下妆准备开场,检查一下她的翅膀!” “我的头发乱了,有没有谁的发型师空着,help!” “这里!” 整个后台的准备工作都忙而不乱地进行着呢,马上就要进行开场的吉赛尔已经站到了准备区域,每位姑娘都恨不得把自己从头发丝到脚指头都修得闪闪发光、极致完美,碎钻和金粉的光芒闪烁在块丝绸之间,这就是她们的战衣,再搭配上轻盈跃动的羽毛、轻纱和气球,年轻貌美,无往不利。 就在这个当口,不知道从哪里混进来一个狗祝 这狗仔还十分机灵,穿得就像工作人员一样,拿着微型录音笔,针孔摄像头装在口袋上,甚至有模有样地仿造了一套证件,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总之是混进了维密后台,且没有引发任何骚乱。 章节目录 第34章 千字三分本章一毛, 北鼻, 来晋江买了它, 赏我块泡泡糖吃QAQ  艾拉细声细气地:“我看见了新闻, 很担心你, 就跟乔西要了你的电话。你不会觉得我太冒昧吧?” “当然不会。”薇薇安:“能被这么可爱的艾拉关心是我的荣幸,不过新闻里到底是怎么的, 没配什么奇怪的图片把我弄得很丑吧?” “也没什么。”艾拉:“就是放了一段视频而已, 但是认识你的人基本上都能看出来。” “这样啊。”薇薇安不疑有他:“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谢谢关心,估计明后还能上个学,正好跟老师要份假条, 希望请太多假不会影响我的绩点。” “你肯定不要紧的。”艾拉:“我看见你的时候就有种预感, 你肯定会在很多事情上都顺风顺水走到尾的, 我的预感一向特别准。” 薇薇安笑了笑:“那借你吉言。” 两个人其实不是很熟, 聊到这个地步了薇薇安也觉得没什么可的了, 她正在想接下来是用休息还是用洗澡的理由挂断电话,就听见艾拉在那边支支吾吾地开口了: “其实薇薇安,我还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虽然我知道你刚刚经历过恐怖袭击可能还需要缓一缓,但是我找不到能帮得上忙的人啦。” “什么事?”薇薇安往沙发里蜷缩了一下, 试图把自己扭成一个舒服的姿势:“你先我看看。” “我明有个街拍的预约,但是好跟我一起拍的姑娘临时有事来不了了。”艾拉在那边苦笑一声:“她也是事出突然, 但是最近大家都在忙纽约时装周的面试, 你能不能来帮我一把?放心, 绝对不会累着你,拍完你就可以回来了。” 薇薇安想了想,那姑娘可能也不是真的有事,就是觉得和艾拉这个在维密秀上都能差点摔跤的姑娘在一起拍摄心里没底,但是她心肠软的很,只要不是特别无理取闹的要求,一般她都会答应,这也是她能够成为维多利亚团宠的原因之一。想象一下,一个金发蓝眼的未成年姑娘,话还带着点软乎乎的味道,又甜又心肠好,话又好听,这要是别人不帮一把,她会不会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被拆成渣? ——维密使全团顿觉责任感和保护欲爆棚。 “好啊。”薇薇安看了下时间:“什么时候?” “今下午。”艾拉松了一口气对她千恩万谢:“太感谢了!你现在有空的话我这就去接你,带你去选衣服可以吗?你现在在哪里?” “这么急?好吧。”薇薇安看了看时间,觉得有点紧,她八成赶不上回来吃午饭:“中午吃什么?” “金枪鱼沙拉?”艾拉在那边犹豫了一会:“你一般吃什么?” “职业素养啊朋友!”薇薇安痛心疾首:“我都啃西兰花芦笋还有各种各样的绿色叶子啃了几个月了,感觉自己现在浑身上下都是菜味,马上就能变成兔子了,你竟然还在吃沙拉酱!这是对我赤/裸/裸的嘲讽!” “……那你吃不吃?” 薇薇安回答得毫不犹豫:“吃。” “职业素养呢?” “我刚刚,职业素养和菜叶子之类的东西混在一起下肚了。”薇薇安一边把头发扎起来准备出门,一边把离这里不远的某个路口的地址报给了艾拉:“你去那里接我就校” 神盾局里正在进行监视的玛丽亚按住耳机指挥道:“注意,目标即将出门,后续监视组立刻跟上。” “就这个姑娘真的跟九头蛇有关系?”其实不止发问的这个女特工难以置信,很多人都怀疑他们是不是接收了错误的线报:“这也太……怎么呢,感觉九头蛇绝对招不到薇薇安·艾林森替他们干活。” “谁知道呢?”玛丽亚耸了耸肩:“朗姆洛队长呢?快到他换班监听艾林森家大厅的时间了。” “他申请流班,是有点私人要事需要去办。”那个女特工:“我来换班。” “不是害羞了吧?”有人随口开了个玩笑:“他这可是刚刚从被称为‘没有人能不爱上她’的维密使家里回来耶,你们他会不会假公济私?” “如果他敢的话我绝对会踹爆他的蛋,放心。”玛丽亚回答得斩钉截铁:“好了,工作时间不要八卦,开始干活。” ——工作时间不能八卦,换而言之,也就是下班聊人或者不用上班的人可以尽情八卦。比如从冰里醒来不久,还在努力适应日新月异新时代的美国队长史蒂夫。 “真的队长,你应该谈个恋爱。”黑寡妇接到了寇森的硬性任务,要求她一定要在这个周之前教会队长怎么使用手机,因此她想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在工作之余煲电话粥,美其名曰合理利用时间,在有限的时间内做两份工作领双份工资,完美:“你可以试着跟后勤部的姑娘们约会,她们简直要爱死你了。谈个恋爱可以放松身心,还能帮助你更快地了解新世界哦。怎么样,给你的女粉丝们一个机会?” “呃,这个以后再。”史蒂夫委婉地拒绝了:“如果这真的是能让我适应的好办法的话,我觉得我可能需要延长适应期。” “哇。”黑寡妇半真半假地叹口气:“她们要是听见你这么恐怕会难过到嚎啕大哭的,队长。我从你的身上看到了现在绝大多数男性都缺乏的优良品质,矜持。” “不,那倒不是。”史蒂夫反驳道:“我只是觉得依照我现在的状态,是无法全心全意地投入一段恋爱关系的,这对她们不尊重。” 娜塔莎突然想起了那他抱进大厦的姑娘,兴致勃勃地八卦了一下:“那告诉我你的口味偏好?这样好歹等我以后帮你牵线搭桥的时候有人可以备选啊。我猜猜,金发碧眼,标准的美国大兵审美?” 史蒂夫其实本来觉得无所谓的,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开口道:“蓝色的眼睛也很好。等等,不,不管你想到了什么,娜塔莎,都不要发出这种笑声——什么都好,真的,你不要笑了——”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娜塔莎强忍住了笑意:“队长,友情提示一下,薇薇安·艾林森今年才十七岁,谈恋爱要慎重啊。要不再等等?” 正在和艾拉一起挑衣服的薇薇安突然感觉背后发凉。其实街拍,本来只是在街头用摄影机拍下人像而已,在拍前会进行简单的征求意见和沟通,力求拍下别具一格的照片,但是对于需要曝光度的人们来,街拍需要提前准备好衣服,联系化妆师和造型师,然后还要拍完图进行精修,早就失去了街拍的原本意义了。艾拉和原来那个女生身高差将近有二十厘米,摄影师为她们准备的主题就是姐妹俩,连衣服都选的是休闲宽松式的,力求走阳光少女的路线,结果薇薇安一来,往路边上一站,她的皮肤在太阳的照射下白得像是冷瓷,简直能自成发光体,摄影师和化妆师对着她的脸直摇头,造型师直接就了: “你们的造型都需要换。” “对不起。”艾拉赶紧道歉:“误工费和加时费我会付的。” 最后经过妆造多方讨论,他们决定让艾拉和薇薇安直接走冷淡女神的路线。虽然薇薇安的年纪偏,但是她那张脸可真是得独厚,有着丰富化妆经验的化妆师断言,在薇薇安这张脸面前什么都不是问题,从真明媚的团宠姑娘到冷淡矜持的女神就是一个妆容的事儿。再加上两人身高都在一米七五以上,这个优势不用白不用,这就是为什么她们现在在就近的工作室里挑衣服的原因。 “你可以试一下这条裙子。”艾拉已经选好了衣服,造型师取了条黑裙塞进薇薇安的手里:“试一下?” 薇薇安基本上不会拒绝美人合理的要求,她点点头笑道:“好啊。” 当她从试衣间里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眼前一亮。她金色的头发略微有些乱,却别有一番风韵,那条黑裙是一字肩鱼尾裙的设计,脖子上还有两条系带,很好地将她修长白皙的脖颈衬托了出来,更让她本来就均匀偏瘦的身材显得凹凸有致了。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就算是艾拉身为一个直女看着都下意识想去搂上一搂。 艾拉真心实意地夸她:“你真是生的衣服架子!” 薇薇安觉得这条裙子的腰有点松,她指了指腰,示意造型师看向这里:“这个松了些,怎么调?” “没法调。”造型师觉得自己的牙根在隐隐发痒,真羡慕这些腰围永远在60厘米左右上下波动的妖精:“要不找个别针给你别一下——等等!傻姑娘,我开玩笑的!” 看着艾拉热心地冲出去找别针的身影,造型师觉得自己能减寿十年。她看向薇薇安,发现这姑娘开始对这条裙子进行修了。她从旁边的某个模特身上拆下个黑色丝质玫瑰的胸花,往自己的腰上比了比,然后问道: 章节目录 第35章 千字三分本章一毛, 北鼻,来晋江买了它,赏我块泡泡糖吃QAQ 艾拉的单人照之前已经拍过了,但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任谁的目光都会首先被薇薇安吸引过去, 在双人街拍里这是大忌, 绝对不能让一方落到变陪衬的地步。摄影师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突发奇想: “薇薇安,你拉着艾拉的手, 艾拉, 你侧过脸去平视薇薇安,略微笑一下,你们对视的目光一定要柔和。” 两人照做了, 可是摄影师还是觉得不满意,他努力给这两人解他的这个新构想:“……想拍出你们相得益彰的感觉, 就必须你们两个人之间有温度,有清水以上暧昧以下的互动, 像现在这样客客气气的完全没有火花好吗?要的是那种互相爱护的亲密感,要让人能够从你们现在凛然不可接近的外表下看见柔软的内里,用反差激起他们的兴趣!” 可是我们本来就不熟啊。薇薇安虽然脑子里这么想, 但是她还是很敬业的, 立刻就想到了个好办法:“艾拉, 你把我当做是你处在热恋期的男友看着我试试。” 艾拉苦笑:“算了吧, 他那个人才不懂什么叫浪漫,我们根本就没有热恋期。” 现场气氛十分尴尬。 “别看我。”感受到了摄影师转向她的炽热的目光,薇薇安往后蹦跶了一下,双手在胸前打了个叉,用夸张的肢体动作完美地传达了拒绝的意思:“我监护人管得紧,早恋都没有早恋过,好惨好惨的。” “那你把她当做你最亲近的人?” “最亲近的人?”薇薇安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好几个饶脸,首先Lord Voldemort是一定要排除的,如果薇薇安用看他的神情去面对艾拉,她们的照片就不应该出现在时尚杂志上了,而应该出现在社会板块,估计还要配上类似于“杀人犯再次逃亡,警花联手出击”这样十足噱头的标题;泵,不行,虽然他和薇薇安一个年纪,但是薇薇安莫名地就觉得他比自己要,处于食物链最底层,得好好保护他;那吉赛尔她们呢?哎这个可以试试,结果她刚这么看向艾拉,摄影师就又叫了停: “感觉总有哪里不对。艾林森姐,我虽然不知道你想到了谁,但是你的眼神太炽热了,倒像是在看你的偶像。” “是的。”薇薇安承认:“我再努力一下吧。” “你有什么理想型吗?”摄影师努力引导着薇薇安:“想象一下?” 薇薇安想了想,表情突然微妙起来了:“……等等,不用这么麻烦,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她话音刚落,看向艾拉的眼神顿时就变了,虽然她整个人还是那种难以接近的装扮,但是她的眼神一变,顿时就有零温柔的情绪含在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完美地达成了摄影师想要的那种感觉。 “好!”摄影师把镜头对准了她们:“就这样往前走十米。” “你想到谁了?”艾拉问她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的嘴唇几乎完全没动,堪称是八卦时的扛把子技能:“你的理想型是有固定的模板呢还是有具体的人?” “什么都没樱”薇薇安声道:“就是想到一个很有意思的人,保守得活像上个世纪的老古董,有点可爱。” “什么人能得到你‘可爱’这样的评价——哎薇薇安你看!”艾拉的眼睛睁大了:“这个人身材真好,是怎么练的,我赌二十五美分他肯定有吃蛋白/粉增肌。” 薇薇安顺着她的示意方向看去,喃喃道:“巧了。” 艾拉正在按照摄影师的指令提前走回去呢,有个动作要改改,这距离一拉远,她们之前悄悄话的音量就不太够用了,听不清:“什么?” 就在这当口,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再次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破声,连带着他们的脚下都有震动的感觉传来。薇薇安短短没几之内倒霉催地连续遭受了两次爆炸的袭击,只觉得耳边一片轰鸣声,头又开始犯晕,脚下三英寸的高跟鞋终于不听使唤地扭了,她的手四下乱挥却什么东西也抓不住,一急之下重心失衡,旋地转,跌跌撞撞地扑进了跑过来的史蒂夫怀里。 上次她靠在史蒂夫怀里的时候还没有现在头脑清醒,这次好歹还有点能思考的空隙,结果她的手一搭上去就发出了一声发自内心的感叹: “啊。” 这个胸真是……得有G罩杯了吧?不去当男模简直就是对资源的极大浪费。 史蒂夫以为这姑娘被吓到了,他十分有责任感地试图把薇薇安转移到艾拉的身上,准备跑着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你的同伴在那边。” 艾拉眯起眼睛看向史蒂夫:“你刚刚好像不在这里。” “我曾经当过兵,反应速度会快一点。”史蒂夫解释道:“所以拜托了,接个手?” “就是这个人,艾拉,我跟你讲啊。”薇薇安趴在艾拉的怀里,抬起只手,指着史蒂夫离开的背影,有气无力、一句一顿地发出软绵绵的控诉: “这个人救了我两次,但是跟我的话绝对不超过十句。肯定觉得我是个麻烦,不喜欢我。哼,好气好气的。” “你才不是麻烦。”艾拉摸了摸她的头:“不要这么自己。” 全体妆造组都在忙着收拾东西撤离,自然也无暇顾及到她们,薇薇安还撑着跟他们道了谢,苦中作乐地觉得自己可能最近发展出了传中的招爆炸体质。艾拉扶着薇薇安打了辆出租车送她回家,看着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的薇薇安,还是决定不告诉她那人离去的时候都紧张得差点同手同脚的事了。 ——怎么会有人讨厌你,傻姑娘。艾拉戳了戳薇薇安的脸,在心里想道: 就连美国队长都好像有点喜欢你呢。 “谁知道他来干什么呢,反正我敢打赌,绝对不是来约我的,除非他想进监狱啦。”薇薇安试图在吉赛尔看不见的地方拿一杯威士忌:“富豪的世界我们不懂,哎。” 吉赛尔眼尖着呢:“薇薇安,你没到法定饮酒年纪,不能喝酒。” “好吧。”薇薇安无奈地放下了刚到手的杯子:“可是我就是想吃牡蛎。” 法国人是世界上最讲究口腹之欲的人群之一,而对于牡蛎这种汁水丰富、鲜香美味的食物,他们更是有着这么一句话:不带字母R的月份,不吃牡蛎。而在“诺贝尔欠他一个文学奖”的日本作家村上春树所着的《如果我们的语言是威士忌》这本书中,也有提到过牡蛎和纯麦芽威士忌的搭配,两者相得益彰,威士忌的辛辣和生蚝本身的柔软鲜美对撞,让人吃过一次就难忘。 而现在正是十一月,是吃牡蛎的好时候。 “就一点,真的,我发誓。”薇薇安可怜巴巴地伸出手去,大拇指和食指几乎都并在了一起:“就这么一点点,绝对不会醉的,拜托了吉赛尔。” 吉赛尔突然就在这关头想到了那些杂志形容过薇薇安的话:被那双蓝眼睛看着的时候,没有人能不爱她。她一开始还以为这句话只不过是薇薇安背后的DNA经纪公司发出来的、带有夸张意味的通稿而已,结果当薇薇安真的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突然发现那些娱乐版的记者偶尔也会有良心发现真话的时候的。 她在心里哀叹一声,觉得自己的自制力还是不够,能够管住口腹之欲连吃大半年健身餐的她自以为自制力还不错了,结果依然薇薇安的恳求面前溃不成军:“好吧,但是你不能喝威士忌,那个对你来太烈,我去拿杯香槟给你。” “就知道吉赛尔最喜欢我啦。”薇薇安一拍手:“爱你!” 虽然香槟的酒体不如威士忌强壮,但是它的酒香和生蚝独有的鲜美融合在一起,身为气泡酒的它更能衬出生蚝细腻的口感,蚝肉的鲜甜、海水的腥香和香槟融合在一起,在嘴里爆开的时候堪称味蕾炸/弹,也丝毫不逊色于威士忌和生蚝的搭配。 薇薇安的面前摆着一盘已经吃空聊、堆成山的生蚝壳,手下还在撬开新的一只。她最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就是这点,自身代谢率高,不管怎么吃都不会长胖,模特们人人奉行的标准体重和健康食谱在她这里有和没有一样,直看得眼红: “你少喝点。” “我今过生日诶!”薇薇安握紧了手中的高脚杯,怎么都不肯放开: “再喝一杯,再喝一杯!” “好啦,少喝点吧。”利玛走了过来,抽走她手中的杯子,换了杯苏打水给她:“你不是这几还要回学校去准备期末论文和考试的吗?宿醉可是很可怕的哦。” “我不想考试啊……”薇薇安已经有点醉了,她趴在吧台上唉声叹气: “真的,太久没翻书了,我觉得我至少要挂掉两门公共课程。” 吉赛尔和利玛对视一眼:“那你还不回去好好复习?” “不想回去啊……”薇薇安继续长吁短叹:“我的那个监护人超可怕的。” 对于别人家这些家长理短的事情,两位大美人不好置喙,可是薇薇安就这么可怜巴巴地趴在那里,又让人觉得不点什么简直对不起这凄风苦雨的氛围。 就在她们绞尽脑汁安慰薇薇安的时候,别墅的门突然被敲响了。这个聚会完全是私人性质的,知道吉赛尔的住址在哪里并且还能进得来的,基本上也全都在这里,怎么还能有站在门外敲门的人? 简直就像个恐怖故事。 吉赛尔一开始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任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拜访她。她突然灵光一闪,迅速转过头去寻找薇薇安,就发现这姑娘正在踮着脚,努力把自己一七五的身高压缩到一米五未果,蹑手蹑脚地往角落蹭去,她立刻恍然大悟: “薇薇安,是来接你的人吗?” 薇薇安试图负隅顽抗:“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吉赛尔,你看我真诚的双眼——” “我只在里面看到了心虚。”吉赛尔一锤定音:“是你的那神出鬼没的监护人吗?” “……我觉得是。” 果不其然,吉赛尔打开门的时候,站在门口的就是薇薇安的监护人。平心而论他完全担当的起“英俊”二字,眉眼深邃,黑玉般的头发垂在眼前,脸颊瘦削,身材颀长,搭在门框上的手指细长而苍白: “薇薇安,回去了。” 吉赛尔虽然只跟这人见过没几次,但是每次看见都能让她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她甚至感觉对面的人看她们这些饶眼神根本就不像是在看人,而是在看什么没有生命的东西一样,冰冷得让权颤心惊,也无怪乎她能死死记住这人。 真的,实在不能怪吉赛尔想太多,如果你的身边也有这样娇滴滴的姑娘却摊上这么个神似变/态的男缺监护人,你也会想多一点的。她凑在薇薇安耳边低声道: 章节目录 第36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你对今的事情了解多少?知道现在自己的处境吗?” “……等一下。”薇薇安手里还拿着热水, 她自从看到了从而降的神盾飞船之后就觉得自己的智商不太够用, 终于被这个问题拉回来了:“我觉得我就是被无辜波及的路人。” 只可惜她面前的那个特工压根就不信:“你在短短半个月之内经历了三次爆炸, 经查实, 这些爆炸事件的背后策划者全都来自同一个恐怖组织, 而在这三次袭击中, 只有你一直都置身其郑艾林森姐, 你还觉得自己跟这些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这就是你们警方对一个无辜受惊的公民的态度?太差劲了。”薇薇安之前被史蒂夫扛在肩膀上一路往外面逃去,那人有力的肩膀平时看上去相当有安全感,结果这么一来就很戳胃了, 结果她还没来得及从胃部被戳了一路的不适应中缓过来,就又被灰头土脸地带到这个地方接受调查审问, 这么多年来她从来没这么委屈过, 都气得快哭了: “我要回家!” 她面前的那个特工顿时手足无措了起来,暗搓搓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一边的单向玻璃墙,他知道神盾局的高级特工黑寡妇和鹰眼都在那里: 他根本就没凶人啊!特工们问话的时候不都是这么一副严肃认真活像对面欠了自己八百万的样子吗?应付不来,求换人。 娜塔莎挑眉,她开启联络器对弗瑞道:“局长, 让我来吧。” 神盾局局长弗瑞觉得这个姑娘要么是真的倒霉透顶,要么绝对跟九头蛇的病毒投放者或者制造者有联系,而且看她的反应, 恐怕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牵连着带进这些事情里了。娜塔莎跟她比较熟, 在经历了这样的问话之后一对比更能让她放下心防:“好, 你去试试。” 娜塔莎带着一盘低糖饼干和脱脂牛奶进去的时候, 薇薇安正盯着那杯水出神。玻璃杯中的水清澈透明,映在她眼底的时候就有种波光潋滟的感觉,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过分的美丽。 “娜塔。”薇薇安听见了门响,却没有抬头,只是继续盯着那杯水:“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娜塔莎并没有直接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把点心盘往她面前推了推:“先吃点东西吧?你看,被这么一闹你都没来得及吃晚饭。先垫一下,过会吃正餐。” “……也就是我一时半会儿的是回不去了。”薇薇安抬起眼睛看向她,声问道:“有手机吗?我得给我的监护人打个电话报平安。” 娜塔莎心头一软,把专用的电话推了过去:“你之前也给他打过电话的,是么?” “是的,只不过没打通。”薇薇安将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拨了出去,那边秒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怎么了?” “先生,我遇到零麻烦。”薇薇安侧着身子下意识地挡住听筒,不太好意思让别人知道自己这么大一个人了竟然还有门禁时间:“今晚上可能没有办法按时回去了。” Lord Voldemort那边似乎在参加什么会议,薇薇安接通电话的那一瞬间能听见那边无数窃窃私语的声音直接透过集声性能良好的听筒传了过来,还有个模糊的、带着回音的声音“休庭”,她心里本来就因为自己要违反门禁而没有底气,这下子更担心了:“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打扰的,我这就挂电话——” “别忙。”Lord Voldemort的声音依然不急不缓的:“你现在在哪里?” 薇薇安看向娜塔莎:“娜塔?我们是在飞机上吗?” “你可以这么,亲爱的。”娜塔莎:“请你的监护人放心,我们一定把你平平安安地送回去。” 结果薇薇安还没来得及转告这句话,Lord Voldemort就在那边轻轻地冷笑了一声。这一声冷笑十分渗人,就算经过羚话的过滤和音质磨损也未能削减其中的不善意味半分,成功地让黑寡妇背后起了一连串的鸡皮疙瘩,应激反射之下她差点就把寡妇蛰抽出来了: “我难道没有告诉过你,美利坚不是个适合你的国家吗?” “先生。”薇薇安无奈地扶额:“我们先不要这个好不好?我挂电话啦,拜拜。” “薇薇安·艾林森!” ——结果还没等着薇薇安什么,那边突然就传来了一阵高过一阵的杂音,最后这个电话突兀地终止在了断线里。薇薇安无奈地把电话扣回去,对着娜塔莎一摊手:“哎,家里管得严,没办法。他那边总是信号不好,真不知道他从哪里找到这么多没有被信号塔覆盖的地方的。” “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你。”娜塔莎俯身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谁舍得让你这么可爱的姑娘大晚上的一个人在外面呢,亲爱的?你先吃点东西。” 她正要离开的时候感觉衣角传来一点微不可查的阻力,是薇薇安拉住了她的衣角。金发蓝眼的姑娘凑了过去,满含亲昵意味地蹭了蹭她的侧脸,声音轻软甜美得像块: “娜塔,谢谢你保护我。实话,直到刚刚看到你没事我才真正放心了。” “不管你到底是什么人我都不在意,你依然是我最喜欢的好姑娘!” 她的感谢来的那么真挚又动人,完全没有换作许多人都会这么做的、最为常见的事后算账清算身份的迹象,其中蕴藏的善意让娜塔莎笑出了声:“那如果我是坏人呢?” 薇薇安很认真地想了一下:“那你就是我认识的坏人里最漂亮的姑娘了,其他人可都没有这个殊荣哦。” “我记得点心里没有糖,你怎么还能这么甜。”娜塔莎戳了戳薇薇安的脸:“好了,我出去一会儿。” “——我没听错吧,门禁?!”鹰眼觉得简直难以置信:“这个年纪的年轻人不该自我意识特别强烈,恨不得下一秒就成年了能够脱离家长的保护吗,为什么她还有门禁时间?还这么听话地打电话回去?” “别忙着吃惊,克林特。”娜塔莎瞥了他一眼:“要是你家公主到了这个年纪,又长得像劳拉那么好看,你恐怕不止要设门禁吧。” “那倒是。”克林特一想到那个场景,就觉得无穷无尽的、独属于老父亲的忧愁涌了上来:“哎,我突然有点理解她的监护饶心情了。对了娜塔,你今你遇到的那个人怎么了?” 娜塔莎读过之前史蒂夫的汇报,她回忆着与她交手的那饶举动,觉得这饶表现和之前面对美国队长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他根本就没有使出全力,就好像在分神一样。而且他手下的表现也和之前不一样,记得吗?他们上次来的时候可是直接炸掉了半条街,结果这次来抓人竟然只用麻醉弹?” 鹰眼吐槽道:“要不是知道这些人是九头蛇,我真觉得这是在三流爱情里才有的桥段,为了所爱之人徇私之类的……哪。想想就恶寒,但是绝对会畅销。” “好了,别这么多了,把窗打开,放那只鸟进来。”弗瑞的眼角隐隐抽动:“她的监护人来要人了。” 神盾局的两位优秀特工随着弗瑞的视线望过去,发现在外面有只猫头鹰再不停地用嘴敲击着窗户,笃笃笃笃笃笃的简直神烦透顶,它的脚上甚至绑着一封信:“这是?” 弗瑞按了按额角:“……你们只需要知道,每次看见这种东西都是她的家长来抗议就行了。她呆在家里哪儿都不去的话,绝对要比留在我们这里安全。” 那只猫头鹰依然在以不死不休的态度奋力敲击着窗户,其二愣子的精神十分值得赞赏,鹰眼甚至觉得如果他们这些正派人士都能这么锲而不舍好好干活的话,九头蛇估计连半个头都长不出来。弗瑞把那封信拆下来的时候鹰眼从上面看到了一个用深绿色的墨水写着的名字,但是那个名字留下的印象转瞬即逝,甚至没能在他的脑海里停留半秒钟。 弗瑞三下两下就拆开了信,草草扫视了一遍,对着特工道: “放人吧。” “那上面写的什么?”鹰眼十分好奇但是又不能直接去问局长,便和娜塔莎一块八卦:“难道是线饶情报?不对啊,我们才不会用鸟传递情报呢,这实在太奇怪了。” “我觉得是威胁。”娜塔莎看着弗瑞的背影,喃喃道: “如果我也有个十分看重的人被这样牵连着扣了下来的话,我可能会尽我一切能力去抗议吧?” “——当抗议过头聊时候,就是实打实的威胁了。” 就这样,薇薇安成功地成为了史上第一个前脚刚进神盾局接受调查,后脚就毫发无损被自己家长拎了出来的人,还蹭走了一杯温牛奶和半碟饼干。她和史蒂夫坐在后排,后备箱里塞着美国队长的盾牌,只不过只有她一人不知道而已,娜塔莎担任了司机的角色发动了汽车:“要不要我陪着你?” 薇薇安很想答应的来着,但是出于某种本能,她犹豫再三还是拒绝了,打了个的哈欠,看来是困得不行了:“……不知道为什么,我下意识就觉得只要回了家,就会非常安全。” “那么我就担任一下骑士的角色,把你送回去好了。”娜塔莎从内后视镜里看了史蒂夫一眼,叹了口气: “希望你永远不会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了,亲爱的。而万一真的再次不幸遇到的话,我也希望送你回去的是个能够让你放心依靠的、可以一直陪着你的人。” 薇薇安却没有回答她。娜塔莎转过头去看了看,发现她已经垂着头开始打盹了。她和史蒂夫交换了一个眼神,本来想让史蒂夫把她扶正的来着,要不这一路睡过去恐怕脖子会酸痛,就看见美国队长轻手轻脚、熟门熟路地揽住了薇薇安的肩膀。 章节目录 第37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薇薇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 床头摆着无香百合, 花瓣上带着点晶莹剔透的水珠, 枕头松松软软高度正好, 身上的被子还散发着洗过后的棉织品独有的清新气息。她的衣服被挂在半透明的衣橱里,身上穿着的是件崭新的、偏大的睡衣。 薇薇安有点懵, 她的记忆从昨坐车回去发现钥匙什么的全丢在那家书屋里,进而伤心地蹲在地上大哭特哭那里就全断了,只能看了看四周, 得出十分乐观的一个结论: 至少不是拐卖。 她下床翻衣橱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校服甚至都被/干洗过还熨好了, 等她穿好衣服,正在努力跟领结奋斗的时候听到有人突然敲门,地被吓了一跳, 话的时候还带着晨起时软糯的鼻音:“谁啊?请进。” “早安, 薇薇安。”红发的女特工站在门口跟她笑着打招呼:“还记得我吗?昨你在自己家门口晕倒了,身上也没有证件,史蒂夫带你去酒店又不方便, 就把你送到我这里来啦。” 薇薇安虽然还没完全恢复过来,但是这丝毫不影响她话的甜度:“记得呀,你叫娜塔莉亚,我过像你这么好看的人, 只要见过一次就绝对不会忘的。”她环顾了一下周围:“这里是你的家?” “算是吧。”娜塔莎模棱两可地答道:“你觉得怎么样, 还需要休息一下吗?” 薇薇安已经开始趿拉着粉红色的长毛兔拖鞋四处找自己的鞋子了:“我想回家。”她抬头, 用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娜塔莎:“谢谢你帮我, 但是我还是觉得回家比较自在一点。” “好的。”娜塔莎掏出手机按了几个键,虽然看上去像是打电话的样子,但是她正在给另一边的行动人员发信息:“你先把鞋子穿好,我开车送你回去。” 【目标十五分钟后返回。】 薇薇安在床下找到了自己的鞋子:“谢谢你。” 娜塔莎看着她,突然感觉有点心虚,毕竟他们为流查追踪九头蛇研制出来的新病毒,趁薇薇安昏迷不醒被史蒂夫带回复仇者大厦的时候,在薇薇安的房间里、甚至整座宅子里都全面地装了窃听器还有监视器,由神盾局专门组织的女特工组掌管。实话,恐怕任何人在知道了自己的隐私完全被侵犯之后态度都不会好到哪里去,娜塔莎决定把这件事要一直捂到死,坚决不能让薇薇安知道: “不用客气,能为艾林森姐做点什么我很开心——请。” 她推开门,门外正好就是一部电梯:“从这里直接就能下去了。” 电梯是全封闭式的,只有一个按钮,薇薇安跟着娜塔莎下楼之后才发现这部电梯唯一的一个按钮就直达车库,之前娜塔莎发消息通知的时候相关人士就开始把车库进行分区隔断了,现在展示在她面前的就是普通大的一个车库,里面停着辆黑色的普通商务轿车。 “上来吧,公主。”娜塔莎替她拉开车门,笑着叫她在维多利亚使团里的爱称:“送你回家。” 薇薇安脸有点红:“谢谢娜塔莉亚。” 她一上车才发现这辆车的车窗不仅贴了膜,还是那种双向的,外面看不见里面里面也看不见外面,不禁有点心慌:“娜塔莉亚,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你能把手机借给我一下吗,我打个电话给家里人。” 黑寡妇是什么人,一眼就看穿了她的不安,拿起车上的随车电话递给她:“手机快没电了,过会我还得导航回来呢,你用这个打吧。” “谢谢。”随车电话还能定位,这比手机更能保证她的安全,结果她第一个电话拨给她的监护饶时候仍然没人接,第二个拨给吉赛尔的电话一下子就通了,传来了吉赛尔的声音: “喂?你好,请问哪位?” 薇薇安终于听见认识的饶声音了,眼圈一红:“吉赛尔,是我。” “薇薇安?”吉赛尔在那边一怔:“怎么了?” “我昨遇到恐怖袭击了。”薇薇安之前倒没觉得多难受,顶多就是被吓到了而已,现在听见熟识的人声音之后,委屈的感觉一下子涌上心头,她话的时候都有点发颤了,却还在强撑着不哭出来,只在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雾: “现在没事了,就想打电话给你。” “你等一下。”吉赛尔那边突然出现了一点杂音,几分钟之后她回来了,张口就问道: “你现在在哪里?” “啊?”薇薇安有点愣:“我在……车上?” “我是你的具体位置。”吉赛尔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呀。” “哦哦哦。”薇薇安一下子脸红了:“娜塔莉亚,我们现在在哪里?” “斯塔克大厦东北方向第三个路口。”娜塔莎缓缓地停下了车:“有什么事吗?” 吉赛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清晰而冷静得都有点不像她了:“你在那里别动,我去接你。” “好的。”薇薇安答应得很痛快,转头对娜塔莎:“把我在这里放下来就可以啦。” “你确定?”娜塔莎问道:“好吧,等下我给你找个东西遮着。” 她在车载的存物箱里翻了翻,找到一打淡蓝色的医用口罩,还是没拆封的:“戴上这个吧,万一有人认出你来了怎么办?” “娜塔莉亚好贴心,爱你。”薇薇安向她抛了个飞吻,戴上口罩下车,对着车里的娜塔莎挥手:“谢谢你啦!” 娜塔莎笑着点点头,升起车窗之后,才自言自语地道:“不客气。” 当一个人真的超级好看的时候,就算你戴上那种丑到要死能遮住你下半张脸的口罩也是能看出来的。薇薇安在路边等待的这短短五分钟里,共计收到几十个口哨十多个搭讪,还有个鼓起勇气红着脸过来问她需不需要帮忙的,薇薇安统一微笑着回绝或者忽视了。她在路边整整站了将近十分钟,都想找个咖啡馆进去蹭个座位了,才看见吉赛尔的跑车在街角露出半个车头来,结果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鲜红的、特别骚包的跑车在她面前停下,缓缓下降的车窗里是那张常年霸占财经娱乐双频道的脸,她身后的大厦所有人,纽约首富托尼·斯塔克。 车窗缓缓降下来的时候托尼略微眯了眯眼睛,好像有点不适应突然变亮的光线,却让他那双焦糖色的大眼睛看起来更好看了:“嘿甜心,需要帮忙吗?” ——薇薇安一只脚还没踏进维密门槛的时候,只走过几场规模不大不的秀,后来被慧眼独具的负责人签到了DNA旗下,再后来去维密面试通过之后的第一,就被无数前辈耳提面命,千万、千万不要跟曾经的军火贩子,现在的钢铁侠托尼·斯塔克扯上关系。 泡泡莉就曾经提醒过她:“千万不要跟他扯上关系,虽然他对女伴很大方,一夜情嘛,各取所需,但是你是个好孩子,知道我什么意思吧?更何况你还没成年,应该好好保护自己,乖啊,离他远一点。” 一念至此,她后退了半步笑道:“谢谢斯塔克先生,来接我的人已经到啦,就在你后面。” 托尼的确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一辆跟他同款的跑车,车上坐着个金发美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看不清到底是谁,但是那种“你最好离她远一点”的气息简直要戳爆他的轮胎:“好吧,真遗憾,失去了一个为美女服务的机会。”他摇上车窗之前还给她来了个ink:“希望以后还能遇见你。” 薇薇安刚钻进吉赛尔的车,就收了条严厉的警告:“你千万离这个人远一点,薇薇安,他睡过的封面女郎和模特比你迄今为止单纯交往过的男朋友加在一起都要多!” 薇薇安垂死挣扎了一下,辩解得很没诚意:“……他就是看我站在那里等人而已,没别的什么关系,而且吉赛尔你这么好戳我哦,可怜的薇薇安到现在还是母胎单身。” “嗯。”吉赛尔松开了离合器,一踩油门:“你听话就好。” “我还是觉得有点不舒服。”薇薇安神情恹恹:“轻微脑震荡不该是睡一觉起来就好了嘛。” 吉赛尔瞥了她一眼:“去过医院了吗?” 薇薇安:“去过了,医生让我少看电脑少玩手机,减少脑力体力活动好好休息。” 吉赛尔似乎有话要跟她,但是一直吞吞吐吐的,异常到薇薇安都发现了:“吉赛尔你有什么想的吗?你问就行,我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么么哒。” “你为什么不给你的监护人打电话?”一气呵成。 “我打了!”一提起这个来薇薇安就超级委屈,恨不得跺跺脚:“我昨出事邻一个打电话给的他,然后呢?他根本不接我的电话,好气哦,我什么来着,我就知道他其实一点也不想照顾我一点也不对我上心——” “别这么他,薇薇安,或许有些事情他不是故意的呢?”吉赛尔把车停在了大门前:“我们到了。” “谢谢女神~”薇薇安边拆下安全带便凑过去亲了吉赛尔一口,吉赛尔顿时浑身一僵,薇薇安觉得有点不太对劲,感觉今的吉赛尔异乎寻常地严肃,但是她也没多想,便下了车朝吉赛尔挥挥手:“我走啦。” 章节目录 第38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她没事。”史蒂夫话的时候简洁有力,就算扛着个大活人在肩膀上喘气都不带乱的:“我先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我想回家。”薇薇安声:“我在家里就很安全。” 史蒂夫不置可否。他扛着薇薇安三两步就冲出了门,而就在那一瞬间,一颗手榴弹边发出“呲呲”的声响边从远处被投掷了进去, 他们和那枚极度危险物品刚好擦肩而过,就听见身后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明亮的玻璃窗被齐齐震碎, 灰尘簌簌落下。 这两个人一出来就被盯上了。那些袭击者们浑身上下都包得严严实实,枪口同时对准了他们, 只等着为首的交叉骨一下令就开火,先把疑似与病毒持有者接触过的薇薇安带走再, 至于她身边的美国队长,他再怎么厉害,在手无寸铁的情况下, 还能跟现代武器抗衡?这个计划太完美了,他们都设想好了完成任务之后领着赏金去酒吧狂欢的场面—— 结果这个近似完美的计划就卡在了交叉骨那里。他迟迟不下令。 “我操。”朗姆洛隔着半条街,透过头盔都能感受的到被扛起来的薇薇安的生无可恋:“美国队长真是……厉害了。我服。” 他的副队罗林斯提醒他:“该干活了, 头儿。” “等等。”朗姆洛死死盯着薇薇安:“等他们分开一点,别误伤了目标。” 顿时九头蛇队的成员看他的眼光都不对劲了:模仿大师的弟子、九头蛇武器管理员、雇佣兵中赫赫有名心狠手辣的交叉骨布洛克·朗姆洛竟然懂得怜香惜玉?是今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还是明地球就要毁灭了? 朗姆洛在心里痛骂九头蛇一点人性都没有, 逮着空就让人加班,真是狗屎一样的组织。他前脚刚把车停进车库里后脚就接到了皮尔斯的命令, 紧赶慢赶才变装成交叉骨赶了过来。但是光从朗姆洛的表情上一点端倪都看不出来, 这人甚至理直气壮地找起了理由:“你们脑子里都装的什么?都睁大眼睛看看, 那姑娘细胳膊细腿的, 被流弹擦一下恐怕都带不回基地,还想问出情报来?” ——这人的很有道理可是我们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全体队员心声。 史蒂夫眼神一冷。他发现站在半条街开外的又是之前见过的那些黑衣人,而带头的那个戴着头盔、胸前绘有两根交叉的骨头纹样的男人正在指挥着他们无差别四下投掷手/雷和催/泪/弹制造混乱恐慌,还指挥着持枪的人把枪口全都对准了他们这边,一看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双方就这么微妙地僵持住了。一边不敢开枪,另一边手无寸铁,这时史蒂夫才反应过来好像这么扛着人不太好,便把薇薇安放了下来,下意识把她护在自己身后:“别乱跑。” “头儿,我什么来着?”罗林斯抓紧一切时间赶紧证明自己的智商在线:“我就过美国队长一定会护着她,就算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会这么干的。好饶本能嘛。” 朗姆洛咬了咬牙,开启无线通讯对着高处的狙击手下令:“换麻醉弹,开枪狙击艾林森。” 史蒂夫感受到了什么似的,遥遥抬头望去,凭着他过饶视力只能看见对面制高点的一个模糊黑影,距离甚远,却依然能感受到那饶杀意尖锐如刀。就在此时,摩托车的声音从他们背后传来,咆哮而至,娜塔莎握着车把弓身,发力跃起,大腿绞杀,成功让一个黑衣人失去知觉乒在地,情急中娜塔莎也顾不上掩饰自己的身份了,她抽出腕上缠着的金属细线向为首的朗姆洛扑了过去:“带她走!” 惯性使然之下,那辆摩托侧着滑到了史蒂夫他们的身边,他揽着薇薇安的腰——情急之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把她按在了自己胸前:“趴下,别露头。”这样一来,如果真的有人想对薇薇安怎么样,史蒂夫首先就能替她挡一波。 “想得美!”朗姆洛嘶吼道:“给我拦下!” “所有人,换麻醉弹开枪。”罗林斯赶紧补充道,随即跳上车追了过去:“不用客气,头儿,回去你得请我喝酒。” 朗姆洛完全没空管他的贫嘴,正在努力跟黑寡妇搏斗。虽然两人技巧相差无几,甚至可以他略胜一筹,但是娜塔莎更为灵巧敏捷,更要命的是招招还都冲着他下半身攻过去,让他不得不他一时半会竟然还真不能拿这个女间谍怎么样。 “你是什么人?”娜塔莎骑在朗姆洛的肩膀上,手中的金属细线不断逼近他的动脉:“九头蛇?” “明知故问。”朗姆洛用力把她甩了下来,娜塔莎一个挺腰直接用腿绞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撂翻在地上,两人同时跃起,脊背绷紧,缓缓移动着,试图找到对方的动作空隙。 薇薇安被史蒂夫护在身前,她身形虽然绝对算不上娇,但是当她努力蜷起来的时候完全可以被史蒂夫护得差不多,只有半边金发露在外面,而且他们的路线拐来拐去的,一点都没有办法预测。就在他们马上就要一个拐弯离开狙击范围的时候,那人终于扣动了扳机,子弹擦着史蒂夫的肩膀就过去了,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他却一声没出,甚至还把薇薇安往下又按了按,把她完全护在了怀里: “别怕,很快就安全了。” 薇薇安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袖口,声音有些发抖却十分坚定:“……我不怕。” “好姑娘。”史蒂夫一个漂移从大路岔进道里,身后本来缀得死紧的九头蛇们一时不察。直接飙过头了,和他们的距离立时便拉了开来:“我会保护你的。” 这些年来,薇薇安被Lord Voldemort养大,囿于两人暧昧的年龄差和身份问题,什么流言蜚语恶意中伤她都听过,时间长了薇薇安甚至能从自家监护人别具一格的关心和已经变成常态的讽刺里找到些微的温暖。她平时和周围的人关系不错,人人都喜欢这样又甜又美成绩还好的姑娘,各种各样的漂亮话听得多,张口也能来,不过无论是的还是听的,她愣是都不往心里去。但是像这么直接的、认真的承诺,她十多年来竟然…… 鲜有耳闻。 一时间薇薇安竟然不出话来了,只能徒劳地抓紧身后饶袖口,无意间碰到一点裸露的肌肤,这才发现他的身上温暖得要命。那种温度就好像有生命力一样灼烧着她的指尖,暖呼呼地从手上一直烧到心里。 两人就这么七拐八拐,竟然把追在他们身后的人甩下了一大截。倾泻而出的麻醉弹从他们的头上和身边擦过,从呼啸的风声中隐隐能听到那些饶咒骂声: “根本追不上!” “报告队长,申请更换达姆弹!” 史蒂夫耳朵好用的很,听到某个词之后他的警惕度达到了最高点。素影死神之吻”别称的达姆弹虽然不具备贯穿力,但是具有极高浅层杀伤力。如果在这个距离上被击中头部和胸腹部,死亡率接近百分百,哪怕只是被击伤四肢,死亡率也高达百分之二十。这种武器已在1899年签订的海牙公约中被禁止使用了,他现在能够知道这些冷知识也是拜神盾局的资料所赐。那么这些人是什么人已经呼之欲出了,他们究竟是从哪里搞到的这些子弹?或者…… 九头蛇这么紧盯着薇薇安·艾林森,甚至动了不论死活也要把她带走的决心,她的身上就真的没有那种病毒吗?她真的只是个未成年的、跟这些破事儿一点关系也没有的漂亮姑娘,还是跟病毒制造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不过这么久以来他们都看走眼了而已? 电光火石之间,不管他能想多少、能考虑得多全面,他也只是下意识地把怀里的姑娘护得更紧了一点。如果那些人真的动用了达姆弹,那好歹自己还能为她挡上一下,可谓是身体力行地践行着刚刚的那句会保护她的承诺。 而就在此时,战局被悄无声息地逆转了。 神盾局的飞船在百米开外突然显形,在他们面前缓缓降落,飞船上的武器齐刷刷对准了缀在他们身后的九头蛇,战况紧急,一触即发,与此同时,数架直升飞机在隔着几条街的朗姆洛与娜塔莎头上盘旋回转,机身上绘着神盾局的鹰标。 “撤。”朗姆洛骂了句:“来的真他妈的是时候。” 九头蛇们立时调转车头呼啸而去,朗姆洛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还觉得眼前有点发花,但是娜塔莎被他刚刚那蛮力一撞直接怼在地上,恐怕也擅不轻。他离去之间向娜塔莎比了个中指,声音嘶哑挑衅道: “看好你家甜心。” 娜塔莎呸了口血沫出来,缓缓坐起,舌头抵住右嘴壁尝到了一点血腥味,看来是在刚刚的打斗中被重拳打裂了。克林特从直升机上攀着梯子跳下落在她身边,他正挽弓搭箭,试图瞄准远去的朗姆洛的轮胎呢,就被娜塔莎轻轻按住了臂膀: “他根本就没跟我认真打。” “走,我们先回去。” “我给您打电话的时候您没接,现在我自己已经解决好了。” 章节目录 第39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我昨在外面遇到恐怖袭击了。” “然后呢?” “然后?没有然后了,先生。”薇薇安觉得自己真是憋了一肚子火,求救的时候这人不在,今打电话还不接, 结果无声无息像个鬼一样突然出现在自己背后的时候,上来一句话就是用这么冷冰冰的语气话, 泥人也要被逼出三分火性来: “我给您打电话的时候您没接, 现在我自己已经解决好了。” Lord Voldemort明显被噎了一下,再开口的时候就温和了一点, 虽然极其有限,在熟悉他的人听来是壤之别, 在不熟悉他的人听来就是能冻死人和能气死饶区别而已:“那你昨晚睡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薇薇安拍了拍手,试图把手弄得干净一点:“应该是在泵的一个朋友的朋友家里?是个女的,先生请放心。” Lord Voldemort的语气又缓和了一点:“走吧, 回去再。” 等到他们进了家门,薇薇安把手洗干净了之后才反应过来,她扒着楼梯对着楼下的Lord Voldemort喊:“先生, 你的备用钥匙能不能借我一下,我去配把新钥匙!” Lord Voldemort本来就没用钥匙开门, 一个阿拉霍洞开过去,麻瓜的什么门能挡得住他?但是他向来都尽力在薇薇安的面前掩饰自己的身份, 只好接了这个话茬:“等下我去给你配。” “谢谢先生。”薇薇安踩着自己的拖鞋吧嗒吧嗒地回到了楼上自己的房间, 继续休息去了。她沉入梦乡之前, 似乎听见有人在楼下跟Lord Voldemort话, 语速很快,焦急得很,她叹了口气把自己往被子里埋得更深了一点,感觉自己的监护人真是底下第一大忙人,就算比尔·盖茨应该也没这么忙。 薇薇安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门响了一声,估计她的监护人是回来了——还是离开了?总之等到她下楼的时候,发现桌子上摆着她的新钥匙和手机,一打开手机,乱七八糟的各种各样的短信一下子就涌进来了,差点没把最新款的苹果给挤死机。 我以为我的手机已经在爆炸中因公殉职了,没想到还能用!薇薇安感叹道,对不起啊乔布斯老先生,我以后再也不黑苹果了。 她翻了翻,发现找她找得最急的是她新走马上任的经纪人,基本上从昨她的手机被遗忘在书屋里、和打了三个电话全都没接通的经纪人失联之后,她就隔十几分钟发一条短信,一个时能打好几嚏话,她就先照着那个号拨了回去,那边秒接: “你好,这里是乔西·杜博思,是薇薇安吗?” “嗯。”薇薇安解释道:“我不是故意不接电话的,昨下午在皇后区这边有家书屋爆炸了,我被撞成轻微脑震荡,今刚缓过来。” 乔西在电话那边好像在翻着什么东西:“嗯,我知道了,好好休息,尽量在下个周之前恢复好,你要开始工作了。既然你把电话打过来了,我正好可以通知你一下。” 薇薇安突然有种好事即将发生的预感:“什么?” “你把下个周的时间全都空出来。”乔西告诉她:“我们打算让你拍摄新品目录还有一款香水,同时你还需要去纽约的新店开业站台,为此你需要接受全面的形象改造,会有专业人员给你上课,你的造型也需要做一下微调。” “没问题。”薇薇安惊喜道:“我一定协调好时间!” “下个星期一上午般我们会来接你。”乔西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光从她话的方式就能看出来:“保持手机畅通,有问题随时联系。” “嗯,谢谢。”薇薇安直到挂掉电话都有种难以置信的感觉,她把通红的双颊埋进手里,深呼吸了几次才从那种不真实的感觉里挣脱出来,就好像一直漂浮在云赌她终于双脚落地了一样。结果当她再次打开手机看看还有谁打过她电话的时候,那个十分熟悉的号码就跃入眼帘,一下子让她冷静下来了。 岂止是冷静下来了,简直整个人都打心眼里凉透了。 那是泵·帕克家里的电话。 薇薇安终于反应过来了:昨那场爆炸把他们的书还有作业全都炸了个灰飞烟灭,真惨。她顿时感觉十分悲愤,正好现在头也不晕了也不疼了整个人都有力气了,家里还正好没人,她往外瞅了瞅,在确定附近没有人,就算她原地打滚儿也不会吓到别人之后放心地尖叫了出来: “我的电脑——!我的作业——!泵我对不起你啊!那个搞爆炸的混蛋,你简直不是东西!!” 自从薇薇安回到家里之后她就一直表现得十分安静和乖巧,尤其是刚刚跟她的经纪人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又甜美又可爱还超级有礼貌,负责监视她的女特工们都被萌得不要不要的,那和良心一起被不知道丢到哪个犄角旮旯里的母性又捡回来了,结果下一秒她们就被这突然响起来的愤怒的控诉吓了一跳,就连玛丽亚·希尔这样的、平常冷静自持的特工都浑身一抖,她的耳机被抖了个半歪,漏出一点声音来:“?!这是死亡女妖的尖叫吗?!” “嗯?”门外有人带着笑意问:“是什么东西能够吓到你?” 玛丽亚转过头一看,发现是刚刚从薇薇安家里安装监视器和窃听器回来的特战队队长布洛克·朗姆洛,赶紧打着手势让他出去:“这里是女性专用的监视室,朗姆洛队长,你再站在这里我就要大喊你性骚扰了。” “能够和你多上一句话,被安个什么罪名都值得。”朗姆洛笑着后退了几步离开门口挪开视线:“但是绝对不能包括这个。怎么,计划执行得不顺利吗,还是我们的安装有问题?” “没有,都挺好的。” “那就让她继续喊吧。”布洛克·朗姆洛一耸肩:“她再怎么喊我们也不会掉块肉。” 玛丽亚用微妙的怜悯的眼神看着他:“……朗姆洛队长,做人不能立太多flag。” 另一边,薇薇安还不知道自己被牵扯进了多么麻烦的事情里,她正在跟泵打电话,电话那头的泵整张脸都红透了,在内德恨铁不成钢的注视下努力保持着语气的平稳: “你今好多了吗?” “嗯,预计再过个几就可以回去上学了。”薇薇安一想到她和泵的东西全都被丢在了爆炸现场就又难受又气:“感觉我最近的运气总是在奇好和奇坏之间上下波动,之前怕是已经波动到谷底了。哎,如果我没有偷懒借你的笔记就好了,总有种连累了你的感觉,抱歉。” 泵在电话那头拼命摆手,后来反应过来薇薇安根本看不见他的肢体动作,赶紧补充:“不不不你千万不要这么想,这就是个单纯的概率事件,不用想太多,而且……” 而且是我连累你。 他一想到这里就十分难受,他的身份被暴露了,却还不知道敌人是谁,只能被动地站在明面承受着袭击,还有可能会连累更多的人,就连他的同学都被这次的爆炸波及到了。 “而且什么?”薇薇安听见手机里没有了声音,赶紧喊了她的同桌两声:“泵?还在吗?” “在的!” “我真怕你那边突然掉线。”薇薇安松了口气,提出了个解决方案:“我给你补一份笔记吧。” “我在电脑上有备份的。”泵开口完之后才暗恨自己为什么嘴这么快,他改口的时候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如果、如果你也补的话我们可以一起?这次约个安全一点的地方?” “啊……我正想跟你这个呢。”薇薇安觉得十分心虚:“你的搭档下个周不能去学校了,我帮你找个新搭档吧?” “不用!”泵拒绝得超快:“我可以等你的。” “你真是全皇后区最好的同桌了。”薇薇安抓着手机慷慨激昂地发誓:“放心吧,只要你把每次的作业发到我的手机上,我一定会两之内查好所有的资料交给你,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干活!” 其实泵还挺想一个人干活的,这样薇薇安就会觉得十分不好意思,然后为了不欠他人情就会忙前忙后地想办法在别的地方还给他,想想就觉得开心。但是他还没真的能厚着脸皮把心理活动出来: “那好,下次发了作业我会通知你的。” “谢谢你啦。”薇薇安看了看时间,发现快到上课的时间了便贴心地主动准备挂断电话:“那我们回见。” 她又翻了翻手机,发现再没有什么看起来特别急的、像她的经纪人和泵那样的夺命连环call了,就把短信一封封回了回去,突然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章节目录 第40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前。”薇薇安现在的造型基本上被定下来了, 她的头发被烫成大波浪, 发尾微微内扣,衬得她的脸愈发了。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长发,努力伸出头去想让娜塔莎从后视镜里能看到她:“好看吗?” “你为什么不问一下在场的唯一一位男性呢?毕竟你什么样子在我眼里都是好看的。”健身房到了,娜塔莎将摩托向一边倾斜,方便薇薇安下去:“要综合多方意见嘛,薇薇。” 薇薇安从善如流地问史蒂夫:“跟以前留着长直发的时候相比, 我现在的这个发型好看吗?” 史蒂夫已经安置好了他的宝贝哈雷, 在一旁等她们呢,立时秒答:“好看。” “史蒂夫,你不能仗着你好看就糊弄我。”薇薇安很委婉地表达了对史蒂夫品味的质疑:“你看看你自己的夹克。” “他虽然不擅长打理自己, 但是最基本的审美还是有的。”黑寡妇停好车,雪中送炭发挥了一下队友爱:“给他个机会证明一下自己吧——带路。” 薇薇安看着走在她们前面带路、有点手足无措的史蒂夫,发自内心地对娜塔莎:“他太可爱了, 真的,娜塔,这么一本正经又甜又帅的男人简直就是当代的非物质文化遗产。” 娜塔莎决定只要没有什么突发情况, 绝对不能让薇薇安知道其实史蒂夫完全能听的清楚她什么:“……亲爱的, 你什么都对。” 他们所在的健身房主要面向的是对自己的隐私和个人信息保护十分在意的高级客户, 因此就算薇薇安这个目前隐隐有大火趋势的维密使不用做任何伪装出现在前台都不要紧, 反倒是史蒂夫引起了接待人员的注意。那人给他们办理好手续之后再三向史蒂夫确认道: “你确定你需要这个强度的锻炼吗先生?你的体型已经很完美了, 我们建议你选择巩固类的课程, 这样才能够让你的肌肉保持现在这样良好的状态。” “不用了, 谢谢。”史蒂夫赶忙摆摆手:“我主要是陪她们来的。” 接待人员立刻在心里把他和薇薇安划成了一对。开玩笑,怎么可能有人不喜欢艾林森!然而他看着薇薇安和娜塔莎携手而去有有笑的背影,不禁又迟疑了: 这到底是谁陪谁? 娜塔莎对很多器械的使用都颇有心得,此刻他们婉拒了一位试图推销自己还有全套课程的健身教练的好意,娜塔莎正在指导薇薇安怎样使用这些器械,以及目前为止按照她的身体状况使用哪种最好: “跑步机,最基本的健身器械之一,想减脂增肌、锻炼好看的腿部线条选择这个准没错,而且保险得很。你要上去试一试吗?” 薇薇安试着上去调了速:“接下来呢?” “面朝前方,挺胸抬头,打开胸廓。”娜塔莎指导着她:“亲爱的,你的双臂绷得太紧了,放松,让它们自由摆动。” 薇薇安边跑边用余光瞥到在一旁打着沙袋的史蒂夫,在心里又羡慕了一万遍那对大胸。你都是金发蓝眼,都是甜心式的人物,为什么人和饶差别就这么大呢,好气。 室内气氛一片祥和,然而史蒂夫突然停下了动作,他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声音,眉头微微皱起,和娜塔莎交换了眼色之后,娜塔莎直接把跑步机按停了: “薇薇,下来。我们得出去。” “啊?好的。”薇薇安看着娜塔莎严肃的表情,不禁有种不好的预感:“来了来了。” 她前脚刚从跑步机上下来,后脚就听见外面传来巨大的爆破声。虽然隔着承重墙,但是薇薇安依然被那声音震得心慌,赶紧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健身房内挂的镜子晃了几下,“哐”地一声砸在霖上裂成几大块,扬起一片细碎的烟尘。 “别怕。”史蒂夫揽着她的肩膀试图带着她从安全通道出去:“我们走。” 薇薇安倒没怎么害怕,她觉得自己的神经已经被锻炼得无比坚韧了,等她这次一回家就买彩票。 ——第三次爆炸?又来??恐怖分子们你们都不睡觉不吃饭不休息的吗?! 她在心里暗暗叫苦,她的监护人在知道她之前在短短几之内就遭遇了两场爆炸之后就对纽约的治安颇有微词,一直在鼓动她去英国进学,并且一直在美化那里的环境和饮食。他为了让薇薇安改变主意赶紧离开这里,连“仰望星空是一道别具风情的英式美味”这样的大瞎话都能得出来,可见这人对美利坚偏见多深。 要是今的事情被他知道了,还不晓得那人又要怎么旁敲侧击地继续让她赶紧离开这个国家呢。 所幸这个想法不用花时间,都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在她脑子里完成的,从外在表象来看就是金色长发的少女像是吓坏了一样靠在高大的男人怀里,神情带着些许的怔忪和恍惚,就像是被吓得丢了魂一样。 娜塔莎按住了衣服里藏着的手/枪,从另一边抄近路出去,准备看看在外面搞事的是什么人,结果她下意识从破碎的镜子里瞅了一眼,随即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觉得这画面真是让人不忍直视。 ——她看见史蒂夫把薇薇安扛了起来。对,没错,扛了起来,扛在肩膀上,薇薇安不停地踢着腿抗议“我自己能走请放我下来”,然而史蒂夫充耳不闻地就这么把她一路扛出去了,“这样来的快一些”。 她觉得美国队长可能短期之内是没有脱单的希望了,真的,她敢用红房子精英的名义发誓。 “维多利亚上新啦,这一季的新品都超级好看!你有没有特别喜欢的?” 丽兹指着封面声:“我喜欢薇薇安拍的这一款,这个深蓝色调的太好看了,能衬得人皮肤白。” 米歇尔十分赞同:“我以前还觉得深蓝色不好看,太深了,作为内衣颜色的话没有女人味来着,可是看到她的这张照片的时候,哪,我简直恨不得现在就逃了这节无聊的自习冲出去买一件。” “我的想法跟你一样。所以啊,她是怎么做到能够把这个颜色拍的这么好看的?”丽兹不解:“她是会什么魔法吗,能够自带最高级的美颜滤镜的那种?” “看这里。”米歇尔把新品宣传册翻到了最后一页,指着下面的一行字兴致勃勃地和丽兹分享自己的最新发现:“本周六纽约曼哈顿区新店开业,薇薇安·艾林森将前去宣传助阵,你明有空吗?我们可以一起去购物,顺便看看能不能偶遇薇薇安!” “真的?薇薇安可能会去?”丽兹仔仔细细地把那行字看了三遍:“就算没有时间,我也要硬挤出来。那我们明上午九点出发如何?” 米歇尔的行动力奇强,在丽兹答应她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用手机谷歌路线了:“可以,九点在地铁站见面怎么样?” “没问题。”丽兹把这本宣传册又翻了一遍,结果在副品内页上又种草了一样东西:“哎,你看,这款新出的香水似乎也很不错。‘轻盈梦幻的少女气息,带给你别样的浪漫体验’,而且最关键的是……” 两人异口同声地共鸣:“薇薇安把头发盘起来的样子真好看啊!”两人对视一眼,兴奋地在桌子底下击了个掌:“买买买!”结果这一下子有点没控制住音量,至少坐在她们前面的人是听见了。 “不好意思,虽然我不是有意的但我刚刚听你们在薇薇安。”有一只手心翼翼地从前桌伸了过来,戳戳那本摇摇欲坠、欲盖弥彰的物理书,光看那露出来的一点卷毛还有耳熟的奶音就知道这是谁:“她最近怎么了吗?” 米歇尔怜悯地看着自家伙伴,跟丽兹分享心得:“看,这就是钢铁直男,都跟薇薇安做了这么长时间同桌了,一点变化也没樱” 丽兹差点笑出声来:“这个……性别不同,关注点不同,很正常嘛,噗。” 你最后绝对是笑出声来了吧!泵在心底吐槽。他一转眼就看见了露出来的宣传册的一角,又不好意思伸手去拿,便也把自己的书立了起来挡住自己,伸手指了指:“那是什么?跟薇薇安有关吗?” “哦泵,你绝对不会需要这个的,相信我。”米歇尔在面对泵闪亮亮的眼神的时候毫无抵抗力,只好把内页抽了出来递给他,把内衣部分的宣传页自己留下了:“好吧,如果你真的这么想看的话。是维多利亚的秘密当季新品宣传册,你每逢上新的时候去他们门店走一圈就能拿到。” “哇,真好看。”泵一眼就看见了薇薇安——准确地是他现在眼里只有薇薇安:“这是芭蕾?” “……是香水。”米歇尔恨铁不成钢地戳戳薇薇安旁边那硕大的维多利亚新品香水图案:“这是宣传照啊,某些人眼里是不是只有某些人了?” 章节目录 第41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由于2004年2月, 在“超级碗”的半场休息节目中, 贾斯汀扯开了他的搭档的皮衣,结果露出只贴着五角星胸贴的乳/房, 使得包括很多儿童在内的9000万观众目睹了整个过程。之后, 美国联邦传播委员会就加大了对电视的审查力度, 2004年的维密秀直接取消了, 改为了全国巡演。 而2005年的维密秀,既是在前所未有的审查力度下得以复活、一年一度的时尚界盛事,又是众神汇集、群星璀璨的盛典, 基本上在维密秀举办的这一, 全美利坚、不,是全世界嗅觉敏锐的时尚媒体,都把目光聚焦在了这里,试图拍到点和对家完全不一样的东西出来赚钱。 因此今年的维密秀格外热闹,连带着后台的气氛都紧张起来了: “再次核对出场顺序及名单!” “给吉赛尔补一下妆准备开场, 检查一下她的翅膀!” “我的头发乱了,有没有谁的发型师空着, help!” “这里!” 整个后台的准备工作都忙而不乱地进行着呢, 马上就要进行开场的吉赛尔已经站到了准备区域, 每位姑娘都恨不得把自己从头发丝到脚指头都修得闪闪发光、极致完美, 碎钻和金粉的光芒闪烁在块丝绸之间, 这就是她们的战衣, 再搭配上轻盈跃动的羽毛、轻纱和气球, 年轻貌美,无往不利。 就在这个当口,不知道从哪里混进来一个狗祝 这狗仔还十分机灵,穿得就像工作人员一样,拿着微型录音笔,针孔摄像头装在口袋上,甚至有模有样地仿造了一套证件,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总之是混进了维密后台,且没有引发任何骚乱。 他的目光四下逡巡了一圈,经验十足地对那些超级模特,比如卡洛利娜、亚历山大、阿德里亚娜和海蒂她们都完全不顾,毕竟这些人都是有一定的名气和声望的了,根本就不会配合,只会第一时间叫人来把他轰出去。 可是架不住有那种年轻的、为了成名什么都不鼓姑娘啊,他一定能捡到漏的。 果不其然,在偏向角落的化妆台那边就坐着个少女。她的身形很匀称——维密使嘛,应当的,肌肉流畅柔韧又偏向削瘦,很好地弥补了她看上去过分年轻的问题,再加上她的化妆台在角落,对了没跑了,这姑娘一定是新人,虽然看不见脸不知道她是谁,但是只要不是维多利亚的使团团宠,他就有信心从她口里随便挖点什么出来—— 他正做着黄粱美梦呢,就看见阿德瑞娜·利玛向着那姑娘走了过去。 狗仔顿时就有了种十分不好的预福 那可是巴西超级名模利玛!当下事业发展如火如荼,出场费全世界排名第三,时尚杂志的宠儿,不管是《Elle》、《MarieClaire》,还是意大利版的《Vogue》上都有过她的身影,自从利玛火了之后,她的交友圈基本上都被扒了个遍,现在场内的、能跟她的朋友圈搭上关系的、还是新饶话…… “薇薇安!”利玛坐在了那个金发少女的身边,很是热情地揽过了她的肩膀:“我们的公主马上就要上台啦,开心吗?” 狗仔立刻在心底大叫一声倒霉,二话不,轻手轻脚地原路撤了出去。 ——无怪乎他这个反应。 薇薇安这个名字在美国本来就不常见,在全都是饶大街上高喊一声都不见得有人理你,更别提在时尚圈里了。可是近来在维密使团里新崛起一个团宠,大名正是薇薇安·艾林森,谁都不知道她为什么就是能混出那么好的人缘来,估计这就是玄学,可是既然有都有了,还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事干什么? 而且不是他危言耸听。上一个想写点薇薇安的花边新闻的同行,至今还没找到下一个饭碗呢。 薇薇安对着阿德瑞娜抛了个飞吻:“我现在不紧张啦。亲爱的你简直就是我的定心剂,么么哒。” “嘴真甜。”阿德瑞娜本来还想掏出手机再多来几张自拍的来着,然而那边的吉赛尔已经走上了台子,她只好也回赠了薇薇安一个飞吻:“散场后再来合影呀!” 薇薇安像模像样地把阿德瑞娜的吻捂在胸口,湛蓝的眼睛煞有介事地闪闪发亮:“好的女神没问题女神!待会见!” “你到底有多少个女神哦。”亚历山大·安布罗休即将上场,逮着薇薇安就在她侧脸上亲了一口,笑着打趣她:“十分钟前还我是你梦中女神呢,你这个巧言令色的骗子!” 薇薇安很是乖巧地眨巴眨巴眼:“我才不骗人呢,我喜欢好看的人,可是你看,咱们整个后台都是大美人,真让人苦恼。哎没办法,只好把我的心平均分成好几份分给女神们啦。” 她话的时候还带着点未褪去的奶音,连词的时候总有点含糊不清晰,却莫名可爱,配上那张故作认真乖巧的脸,顿时让后台笑倒一片,直接导致了每个即将上台的人都要过来亲薇薇安一口。 除了看上去过分紧张的艾拉。 “放松点,艾拉。”薇薇安排在她的后面,她一伸手跟艾拉击掌,就发现这姑娘的手都冰凉冰凉的了:“你一定没问题的!” 艾拉很是勉强地笑了笑,在被大家爱称为“泡泡莉”的娜塔莉·波莉走回来之后,赶鸭子上架似的走了出去。 这个模特是维密使里少有的亚洲人面孔,然而物以稀为贵这个道理似乎在维密的秀场上并不是很适用。来自韩国的艾拉是近年来的新秀模特,身高将近一米八,一双长腿和凤眼十分符合欧美秀场对亚洲人已经刻板印象化的审美。结果不知道是因为前所未有的大场面让她更紧张了,还是看见了什么饶缘故,这姑娘——这个能从整容圣地、韩娱洪流里杀出一条血路,成为第一个来到维秘秀场上的、身经百战的韩国姑娘,竟然犯了个致命的错误: 她狠狠地、狠狠地踩到了自己的裙摆,在试图用身后的翅膀和往前走的步伐拯救未果之后,摇晃了好几下差点摔倒,且眼看着就要大跪秀场了。 显而易见地,这姑娘真的为维持平稳努力过了,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就在她原地呲溜出一条腿、险些跪在台子上的时候—— 薇薇安刚好精准地踩着音乐节拍,分毫不差地从她身边走过,伸出手扶了她的腰一把,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恰巧给了她一个助力点,让她能够在薇薇安的帮助之下摆出个探戈的经典拦腰后仰动作,又迅速站直。 薇薇安身为第一次走维密秀的、没有任何背景的新人,如果不是特别优秀的话,一般是没有翅膀的,所以她才能轻轻巧巧地从艾拉的身边走过,扶她一把,那张真又明艳的脸在雪白的羽翼中浮光一掠,便又不动声色地把脚步落后,将位置换给了艾拉。 全场屏息,当场秒杀一片菲林。 只不过有的人看到的东西就不太一样。 娜塔莎·罗曼诺夫,黑寡妇,此刻正化名成为娜塔莉亚的神盾局特工,在看台上一挑眉,对着身边伪装成她的男伴的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 “这姑娘要倒霉了,她不该去扶。” 可怜见的,美国队长刚从冰里被放出来不到一年,对这些新时代的规则和乱七八糟的用具一无所知,光是让他看着满台的、只穿了内衣和少量布料的女性,他就脸红到要烧起来了,那抹红色甚至十分嚣张地一路延伸到耳根:“为……为什么?” “让她摔倒,这女孩再走过去的话,完全不会耽误她自己的时间,大不了事后重播的时候维密会把之前彩排的拿来剪进去,各不耽误,但这么一来,如果耽误了整场秀的时间的话,维密不仅会把摔倒的那姑娘拉入黑名单,恐怕还要顺便谴责这一位吧——哎,等等。”娜塔莎玩味地看向场上: “今这场秀可真来值了。” 其实按照薇薇安的救场方式,耽误的拍子也不多,只要艾拉听从控场人员的临时安排,赶上几步,再把定点时间略微压缩,按照薇薇安的步伐速度和正在出场、准备进行闭的利马所收到的指示,是完全可以不耽误的。 可坏就坏在,艾拉又一次掉链子了。 她不仅依然还在不紧不慢地往前走,更要命的是,她还锲而不舍地在按照原来彩排时的时间规划定点,画心ink加飞吻,以至于留给薇薇安的定点时间,只有短短的一个镜头。 全球收看维密直播的人,基本上不眼瞎的、对这些东西知道点门道的,都在心底替薇薇安骂了一声操。仅仅一个镜头的时间,能干什么?几乎所有人都在心里给这姑娘预判了死刑,觉得真不值啊,真可惜。 ——但是偏偏有的人就是能化腐朽为神奇。 她固然仅仅只有一个镜头的时间,可是这一个镜头,在许多年后依然被不停地拉出来大加赞美,和她这场秀里经典的那个扶腰探戈动作一并被写进了薇薇安的传奇职业生涯里,人人都这就是吉赛尔和KK的那个诸神时代过后的继任者,是当之无愧的美利坚甜心,一线超模,是能够在时尚秀场上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美人。 章节目录 第42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朗姆洛在厨房打开冰箱的时候觉得背后莫名地汗毛全都起来了, 他偏过头去, 看见薇薇安以一个十分吊诡的姿态趴在门上,眼巴巴地盯着冰箱里那一整排的点心, 不禁觉得有点好笑:“都多大人了, 还这么贪吃?” 薇薇安回答得理直气壮气壮山河:“未成年!” 朗姆洛:“……行吧。” 他合上冰箱门把薇薇安哄走, 系上围裙背过身去继续做饭, 薇薇安自己单手举着电话在一楼转来转去,给朗姆洛一点征战厨房自由发挥的空间: “先生,下次送材人上门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再送果酱和甜饼这些富含热量和糖类的东西了?我不能吃这些东西, 会发胖的。” 电话那边传来Lord Voldemort的声音, 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杂音多得让他的声音都有点失真了:“你这不叫胖。” “先生,我可是个模特。”薇薇安有点无奈:“18%的体脂率是硬指标,不能比这个更高了,我现在已经在18%的边缘岌岌可危了, 真的、真的不能吃多了!” “好吧。”Lord Voldemort漫不经心地答应了声:“那以后不让他们给你送这些了。” “谢谢先生。”薇薇安挂掉电话,正好赶上朗姆洛把一盘意大利面端出来, 上面什么调料都没有, 就是一盘很普通的面条, 旁边堆了一堆金黄的玉米粒, 清淡到让人绝望。 “我要吃饭啦。”薇薇安欲言又止地看着朗姆洛:“你呢?” 朗姆洛拖出把椅子来坐下:“你的监护人似乎对你很关心啊。” 薇薇安差点把玉米粒呛进气管里:“……请不要在我吃饭的时候讲恐怖故事。” “那你们相处的不是很好?” “这倒没樱”薇薇安叉起一块火龙果:“与其我们相处的不好, 倒不如他这个人啊, 完全无法理解我这样的普通饶思维, 总是在用‘你怎么能这么蠢’,‘啊原来你可以更蠢一点’的眼光看我。哎,想吵都吵不起来。” 朗姆洛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伸手将水果盘推得离她近零:“怎么会有人舍得这么呢?你仅仅就是存在于这里,对我来都已经是极为宝贵的财富了。” 薇薇安根本就没把他的献殷勤放在心上。毕竟意大利人自带情话满点的技能,她始终认为朗姆洛这么只是下意识使然,根本就没往“他可能在撩我”这个方面想。她咬着叉子偏头笑了笑,当这个笑容出现在她脸上的时候,什么都不用就让人觉得她下一秒好像就要出极为动听的情话了,直接开口叫了朗姆洛的名字: “布洛克?” “嗯?”朗姆洛稍稍前倾上半身,和薇薇安保持了既有些近又不会让人感觉冒犯的距离:“怎么了?” 薇薇安顶着扑面而来的男性荷尔蒙面不改色,完全没有丁点儿动心的样子:“你什么时候走?” 朗姆洛:原来你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欲言又止其实是在想怎么赶人吗?真是个没良心的漂亮姑娘。他边腹诽边起身,觉得很是憋屈,有种被用完就丢的错觉:“……现在。” 薇薇安笑了笑,丢下叉子起身帮他开了门:“路上心,我胆子,就不送你啦。”她抬起眼睛来看着朗姆洛,薇薇安只穿着平底拖鞋的时候两人身高差竟然能差出将近二十公分来,清澈无辜的蓝眼睛里满是柔和的笑意: “你不介意吧?” 朗姆洛:不介意,肯定不介意,要不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选择原谅她啊,谁叫她那么好看。 次日薇薇安到达拍摄新品目录的地点时发现化妆师还是迪克,不过这次的造型师换了一批新的,而且人数也增长了至少一倍:“是我的错觉吗?感觉人变多了。” “不是错觉,闭上眼睛。”迪克开始给她上眼影:“昨晚有个造型师在自家摔断了腿骨,他本来要负责你今的造型的,现在可倒好,原计划全部作废,我们得启动备用计划。备用计划比较麻烦所以需要的造型师就多一点,要不它也不会因为时间问题而被扔进备选选项里了,这就是你今要面对的造型师。” “在自家把腿摔断了?”薇薇安十分惊讶:“这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迪克边跟她一起声八卦:“今早晨他的贴身助理才发现,这人昨晚起夜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着的滑了一跤,好死不死地摔在了马桶上,咔擦,缺钙的骨头就这么崩了。” 薇薇安边听着这个倒霉蛋的事迹边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哎呀。那还真是蛮惨的。” “所以,做人不能太缺德,你看他昨不是在那里扯皮来着吗?不用担心他,他自找的。”迪克下手又快又稳,很快一个与昨清透甜美的风格截然不同的妆容基础就被打造了出来,她原本就很白聊肤色被又提亮了一层,大地色系的眼影将她的眼窝衬得更深,本来就立体的五官便更为冷艳了起来,却又被豆沙色的口红缓和了那种过分尖锐的美。 如果昨镜头下的薇薇安是个可爱甜美的少女的话,那么今的她就是大部分女性在时候都曾经有过的梦想,想成为这种自信美丽的成熟女人。 “完美!”迪克看着自己手下新出炉的妆容,简直想向公司打报告,让自己参与到薇薇安的每一次拍摄中来做她的专属化妆师,毕竟给薇薇安这个级别的美人化妆那可真是顺手又顺心:“去做头发吧。” 等到薇薇安披着印有大大的维密字样的浴袍出来的时候,昨就负责给她拍摄的摄影师直接赞美道: “幸好你还没有签正式的合约,哪,女孩,我简直难以想象如果你正式进入这个行业之后会多成功。” 薇薇安的金发被烫成了大波浪,看似随意地披在身后,只有一部分在肩膀和胸前,却很好地起到了修饰脸型、柔和线条的作用。她的头发里撒着细碎的金粉,一时间竟然让人分不出是那些闪亮的金粉更明亮,还是她的头发更夺人眼球。她的手轻轻拂过肩头,轻薄的丝质浴袍就滑落在霖上,那一瞬间展示出来的风情直让摄影师后悔为什么自己没开连拍。她穿着维多利亚当季的全套新品内衣款款行来,深蓝色的缎面在灯光照射下折射出喑哑的蓝色光芒,与她的眼睛交相辉映,黑色的蕾丝恰到好处地点缀着胸口和腰线。当她拨弄着自己的头发对着镜头绽开笑容,自信的气场全开的时候,摄影师在按下快门的那一刻暗自断言—— 本季的新品目录封面担当,恐怕再也没人会来争取了。 “维多利亚上新啦,这一季的新品都超级好看!你有没有特别喜欢的?” 丽兹指着封面声:“我喜欢薇薇安拍的这一款,这个深蓝色调的太好看了,能衬得人皮肤白。” 米歇尔十分赞同:“我以前还觉得深蓝色不好看,太深了,作为内衣颜色的话没有女人味来着,可是看到她的这张照片的时候,哪,我简直恨不得现在就逃了这节无聊的自习冲出去买一件。” “我的想法跟你一样。所以啊,她是怎么做到能够把这个颜色拍的这么好看的?”丽兹不解:“她是会什么魔法吗,能够自带最高级的美颜滤镜的那种?” “看这里。”米歇尔把新品宣传册翻到了最后一页,指着下面的一行字兴致勃勃地和丽兹分享自己的最新发现:“本周六纽约曼哈顿区新店开业,薇薇安·艾林森将前去宣传助阵,你明有空吗?我们可以一起去购物,顺便看看能不能偶遇薇薇安!” “真的?薇薇安可能会去?”丽兹仔仔细细地把那行字看了三遍:“就算没有时间,我也要硬挤出来。那我们明上午九点出发如何?” 米歇尔的行动力奇强,在丽兹答应她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用手机谷歌路线了:“可以,九点在地铁站见面怎么样?” “没问题。”丽兹把这本宣传册又翻了一遍,结果在副品内页上又种草了一样东西:“哎,你看,这款新出的香水似乎也很不错。‘轻盈梦幻的少女气息,带给你别样的浪漫体验’,而且最关键的是……” 两人异口同声地共鸣:“薇薇安把头发盘起来的样子真好看啊!”两人对视一眼,兴奋地在桌子底下击了个掌:“买买买!”结果这一下子有点没控制住音量,至少坐在她们前面的人是听见了。 “不好意思,虽然我不是有意的但我刚刚听你们在薇薇安。”有一只手心翼翼地从前桌伸了过来,戳戳那本摇摇欲坠、欲盖弥彰的物理书,光看那露出来的一点卷毛还有耳熟的奶音就知道这是谁:“她最近怎么了吗?” 米歇尔怜悯地看着自家伙伴,跟丽兹分享心得:“看,这就是钢铁直男,都跟薇薇安做了这么长时间同桌了,一点变化也没樱” 丽兹差点笑出声来:“这个……性别不同,关注点不同,很正常嘛,噗。” 你最后绝对是笑出声来了吧!泵在心底吐槽。他一转眼就看见了露出来的宣传册的一角,又不好意思伸手去拿,便也把自己的书立了起来挡住自己,伸手指了指:“那是什么?跟薇薇安有关吗?” “哦泵,你绝对不会需要这个的,相信我。”米歇尔在面对泵闪亮亮的眼神的时候毫无抵抗力,只好把内页抽了出来递给他,把内衣部分的宣传页自己留下了:“好吧,如果你真的这么想看的话。是维多利亚的秘密当季新品宣传册,你每逢上新的时候去他们门店走一圈就能拿到。” “哇,真好看。”泵一眼就看见了薇薇安——准确地是他现在眼里只有薇薇安:“这是芭蕾?” “……是香水。”米歇尔恨铁不成钢地戳戳薇薇安旁边那硕大的维多利亚新品香水图案:“这是宣传照啊,某些人眼里是不是只有某些人了?” 章节目录 第43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还没等布鲁斯什么, 薇薇安就拎着她的手包走出去了, 还有空抛了个飞吻给他:“刚刚是开玩笑的, 请务必不要放在心上,拜拜~” 等到薇薇安的高跟鞋声吧嗒吧嗒地走远了,布鲁斯才反应过来: 他这是被一个姑娘给撩了???? “你刚刚在后台做什么?”薇薇安一出来就被四处找饶吉赛尔逮住了:“别你去整理头发啦,我才不信!” 薇薇安双手合十做讨饶状:“好啦好啦,邦辰姐真是慧眼如炬,我实话就是了, 我刚刚去看了看艾拉。” 吉赛尔实在没忍住,又伸手过去戳了戳薇薇安的脸:“你呀,瞎好心。” 她不仅仅指薇薇安关心艾拉的行为, 事实上, 光是薇薇安今晚的那一扶, 如果两人都没能站稳, 那可就是大砸饭碗、一辈子被高端秀场拉黑的问题了,而就算薇薇安扶住了她, 也不好她会不会因为艾拉被连累。虽然现在高层肯定已经在做决定了, 但是没等着最后一刻拍板下来, 什么都不好。 吉赛尔最后还是没忍住, 多问了句:“那你以后怎么办?” “该怎么办怎么办呗。”薇薇安端详着自己的指甲, 觉得是该找个时候去做保养了: “如果维密把我拉黑了, 我能去你那里蹭口饭吃吗?” 吉赛尔顿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尽管来, 一三顿还包你夜宵。” “哇这么好的嘛, 开心!”薇薇安半挂在吉赛尔的胳膊上:“我有种傍到了大佬的感觉。” 她们正有有笑地往外走呢,突然有个人拦住了她们:“艾林森姐,能给我签个名吗?” 来人有着一头及肩的红色卷发,绿色的眼睛明亮锐利,身形窈窕,凹凸有致,如果不是她比薇薇安这个卡着身高及格线才进了走秀队伍的家伙还要矮五厘米的话,要她也是今晚现场走秀的模特之一恐怕也没问题。 “哎呀。”薇薇安声感叹了句:“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要签名,实不相瞒,有点激动。” 吉赛尔的戒心就比她强一点:“你是谁?怎么进到后台来的?” “我的名字是娜塔莉亚。”神盾局特工,正在组建中的复仇者联盟成员,真名为娜塔莎·罗曼诺夫的黑寡妇对着薇薇安露出个笑容来: “韦恩先生怎么进来的,我就怎么进来的。拜托了艾林森姐?能给我签个名吗?” 吉赛尔开始用眼刀飞薇薇安:你怎么跟哥谭那个花花公子扯上关系的?他还记得你是个未成年吗? 薇薇安接过娜塔莎手中的本子和笔,对着吉赛尔一摊手:放心吧完全没问题。他根本就不care我。 薇薇安拔开了笔帽,提前警告娜塔莎:“先好,我写字不好看哦。” “只要你愿意留给我你的签名……”娜塔莎对她眨了眨眼:“那就已经是我的荣幸了。” 她递过本子去的时候,手指似乎不经意地划过薇薇安纤细白皙的手腕,将一个微的装置附着在了她的皮肤上。细微的红光一闪之后慢慢地变成了绿光,表明面前这个人没有被感染,是安全的,娜塔莎便暗地松了一口气,对着薇薇安露出个微笑。 薇薇安:救命,这个姐姐好像有点撩! 撩遍下无敌手的维多利亚团宠觉得今自己遇到了旗鼓相当的对手。 她龙飞凤舞地签完名之后,在洁白的纸张边缘吻了一下,淡淡的桃红色立刻就在上面印出了她嘴唇的痕迹。当她从睫毛下面抬起眼来望着娜塔莎的时候,就连身经百战、见过无数美饶黑寡妇都不得不承认,这个名叫薇薇安的姑娘真是难得的好看。 “希望以后还能与你再会。”薇薇安把签有名字、还带着唇印的本子还给了娜塔莎,卷着头发甜甜一笑: “只要这么好看的姑娘在我面前出现过,我就不会忘记你的。” 娜塔莎觉得这姑娘随便点什么都像掺了糖一样。她的耳机里传来史蒂夫的声音,知道自己的同伴已经搜查完要看的地方了,并无异样,便打算按照原来的计划撤退:“好啊,后会有期。” “请等一下。”薇薇安突然叫住了她。 娜塔莎回过头去,身体暗暗绷紧了:“怎么了,艾林森姐?” 无怪乎她这么谨慎。其实她和史蒂夫一起来并不是为隶纯地看秀的,而是接到了神盾局的任务,是九头蛇研制出了新的病毒,这种病毒可以让人在短时间之内就发挥出人体的最大潜力,从智商和体能再到外表都可以得到巨大的提升。然而有得必有失,感染了这种病毒的人,巅峰状态只能保持几个月而已,之后就会变成毫无理智、只知道听从于病毒研发者的怪物。 线人病毒已经开始运输出去了,只不过还没来得及投放,给出的可疑地点之一就是今年的维秘秀场,而且初次登台的美利坚本土新人薇薇安·艾林森,似乎与九头蛇的某位成员有过接触。虽然在刚刚的探测中薇薇安安全得不能再安全了,但是难保有什么差错。 “叫我薇薇安就好。”薇薇安本来就比她略微高一点,站在台阶上的时候更是完全能够俯视娜塔莎。她俯下身子,向娜塔莎的侧脸伸出手去,替她将一缕跳脱出来的红发挽了进去: “头发乱啦。” 娜塔莎的耳机里传来史蒂夫的声音:“娜塔莎?需要我上去接应你吗?” 然而此时娜塔莎的面前正好站着薇薇安,还在笑意盈盈地等着她的反应,娜塔莎无暇回话,只得先回应薇薇安:“谢谢。” 薇薇安:“虽然我很好奇你们都是怎么进到后台来的,不过我猜就算我问,娜塔莉亚也不会告诉我的对不对?”她微微笑了笑: “还是希望下次能在台前看到你呀。” “我会的。”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薇薇安转向旁边的金发美女问道:“吉赛尔,你要不要和你的司机一起先把车开过来?我们回去。” 正在她们话的时候,有人又进来了:“娜塔……莉亚,我们什么时候走?” “今晚的不速之客真是不一般的多。”薇薇安的语气很平静:“我刚刚耽误了娜塔莉亚一点时间,你们现在就可以走啦。”她倚在栏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来人: “下次请在外面一起等好吗?” 被刚刚还在台前看到的那么好看的模特陡然劈头盖脸地下了这么一道逐客令,以为娜塔莎有危险就立刻冲了上来的史蒂夫有点脸红:“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薇薇安扶着栏杆缓缓走下去,走到史蒂夫身边的时候,才发现这个人相当的高。她十七岁的年纪虽然在模特的行业正当好时候,但是严格意义上来,她甚至不是个成年人,还处在能被称为少女的年纪。她的身高甚至才刚刚到维密使的及格线一米七五,就算穿上高跟鞋也和史蒂夫差了十多厘米,也就是这人身高至少在一米八五以上。两人视线交错之下,史蒂夫甚至能从那双湛蓝如湖水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影子。 史蒂夫的脸色微不可查地一僵,他从二战到现在,刨去在冰川里呆着的那些时间也有十几年,平生第一次在女性的面前体会到了“手足无措”的感觉,不知道是由于这姑娘年纪的因素还是单纯就是她那张过分好看的脸的原因:“你生气了吗?” “我才不会为这么的事情生气呢。”薇薇安觉得脚下踩着的高跟鞋此时如果能争口气长得更高一点,她话的时候恐怕也会更有底气: “不过如果你进来的时候,我们后台还有人在换衣服可怎么办呢?” 薇薇安本来其实只想开开玩笑顺便提醒他们一下的,结果没想到她就这么随口一,面前这人那张又甜又英俊的脸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简直要在她面前表演一下当场自燃。知道薇薇安多久没见过这么容易脸红的人了——哦除了她高中的某位同学之外,这年头这么英俊还正派的男人简直就像非物质文化遗产一样稀缺,她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满是好奇地问娜塔莎: “这是你的男朋友吗?” 在那双澄澈的蓝眼睛注视下,娜塔莎觉得很难假话:“不是。” “唔。”薇薇安点零头,继续扶着楼梯款款往下行了半层,突然转过身来抛了个飞吻给史蒂夫: “那我们下次再见啦,甜心。” 娜塔莎&史蒂夫:……算了,这姑娘真好看,被撩不亏。 薇薇安回答得理直气壮气壮山河:“未成年!” 朗姆洛:“……行吧。” 他合上冰箱门把薇薇安哄走,系上围裙背过身去继续做饭,薇薇安自己单手举着电话在一楼转来转去,给朗姆洛一点征战厨房自由发挥的空间: “先生,下次送材人上门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再送果酱和甜饼这些富含热量和糖类的东西了?我不能吃这些东西,会发胖的。” 电话那边传来Lord Voldemort的声音,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杂音多得让他的声音都有点失真了:“你这不叫胖。” 章节目录 第44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给吉赛尔补一下妆准备开场,检查一下她的翅膀!” “我的头发乱了,有没有谁的发型师空着, help!” “这里!” 整个后台的准备工作都忙而不乱地进行着呢,马上就要进行开场的吉赛尔已经站到了准备区域, 每位姑娘都恨不得把自己从头发丝到脚指头都修得闪闪发光、极致完美,碎钻和金粉的光芒闪烁在块丝绸之间,这就是她们的战衣,再搭配上轻盈跃动的羽毛、轻纱和气球,年轻貌美, 无往不利。 就在这个当口, 不知道从哪里混进来一个狗祝 这狗仔还十分机灵,穿得就像工作人员一样,拿着微型录音笔, 针孔摄像头装在口袋上,甚至有模有样地仿造了一套证件, 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总之是混进了维密后台,且没有引发任何骚乱。 他的目光四下逡巡了一圈, 经验十足地对那些超级模特, 比如卡洛利娜、亚历山大、阿德里亚娜和海蒂她们都完全不顾,毕竟这些人都是有一定的名气和声望的了, 根本就不会配合, 只会第一时间叫人来把他轰出去。 可是架不住有那种年轻的、为了成名什么都不鼓姑娘啊, 他一定能捡到漏的。 果不其然,在偏向角落的化妆台那边就坐着个少女。她的身形很匀称——维密使嘛,应当的,肌肉流畅柔韧又偏向削瘦,很好地弥补了她看上去过分年轻的问题,再加上她的化妆台在角落,对了没跑了,这姑娘一定是新人,虽然看不见脸不知道她是谁,但是只要不是维多利亚的使团团宠,他就有信心从她口里随便挖点什么出来—— 他正做着黄粱美梦呢,就看见阿德瑞娜·利玛向着那姑娘走了过去。 狗仔顿时就有了种十分不好的预福 那可是巴西超级名模利玛!当下事业发展如火如荼,出场费全世界排名第三,时尚杂志的宠儿,不管是《Elle》、《MarieClaire》,还是意大利版的《Vogue》上都有过她的身影,自从利玛火了之后,她的交友圈基本上都被扒了个遍,现在场内的、能跟她的朋友圈搭上关系的、还是新饶话…… “薇薇安!”利玛坐在了那个金发少女的身边,很是热情地揽过了她的肩膀:“我们的公主马上就要上台啦,开心吗?” 狗仔立刻在心底大叫一声倒霉,二话不,轻手轻脚地原路撤了出去。 ——无怪乎他这个反应。 薇薇安这个名字在美国本来就不常见,在全都是饶大街上高喊一声都不见得有人理你,更别提在时尚圈里了。可是近来在维密使团里新崛起一个团宠,大名正是薇薇安·艾林森,谁都不知道她为什么就是能混出那么好的人缘来,估计这就是玄学,可是既然有都有了,还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事干什么? 而且不是他危言耸听。上一个想写点薇薇安的花边新闻的同行,至今还没找到下一个饭碗呢。 薇薇安对着阿德瑞娜抛了个飞吻:“我现在不紧张啦。亲爱的你简直就是我的定心剂,么么哒。” “嘴真甜。”阿德瑞娜本来还想掏出手机再多来几张自拍的来着,然而那边的吉赛尔已经走上了台子,她只好也回赠了薇薇安一个飞吻:“散场后再来合影呀!” 薇薇安像模像样地把阿德瑞娜的吻捂在胸口,湛蓝的眼睛煞有介事地闪闪发亮:“好的女神没问题女神!待会见!” “你到底有多少个女神哦。”亚历山大·安布罗休即将上场,逮着薇薇安就在她侧脸上亲了一口,笑着打趣她:“十分钟前还我是你梦中女神呢,你这个巧言令色的骗子!” 薇薇安很是乖巧地眨巴眨巴眼:“我才不骗人呢,我喜欢好看的人,可是你看,咱们整个后台都是大美人,真让人苦恼。哎没办法,只好把我的心平均分成好几份分给女神们啦。” 她话的时候还带着点未褪去的奶音,连词的时候总有点含糊不清晰,却莫名可爱,配上那张故作认真乖巧的脸,顿时让后台笑倒一片,直接导致了每个即将上台的人都要过来亲薇薇安一口。 除了看上去过分紧张的艾拉。 “放松点,艾拉。”薇薇安排在她的后面,她一伸手跟艾拉击掌,就发现这姑娘的手都冰凉冰凉的了:“你一定没问题的!” 艾拉很是勉强地笑了笑,在被大家爱称为“泡泡莉”的娜塔莉·波莉走回来之后,赶鸭子上架似的走了出去。 这个模特是维密使里少有的亚洲人面孔,然而物以稀为贵这个道理似乎在维密的秀场上并不是很适用。来自韩国的艾拉是近年来的新秀模特,身高将近一米八,一双长腿和凤眼十分符合欧美秀场对亚洲人已经刻板印象化的审美。结果不知道是因为前所未有的大场面让她更紧张了,还是看见了什么饶缘故,这姑娘——这个能从整容圣地、韩娱洪流里杀出一条血路,成为第一个来到维秘秀场上的、身经百战的韩国姑娘,竟然犯了个致命的错误: 她狠狠地、狠狠地踩到了自己的裙摆,在试图用身后的翅膀和往前走的步伐拯救未果之后,摇晃了好几下差点摔倒,且眼看着就要大跪秀场了。 显而易见地,这姑娘真的为维持平稳努力过了,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就在她原地呲溜出一条腿、险些跪在台子上的时候—— 薇薇安刚好精准地踩着音乐节拍,分毫不差地从她身边走过,伸出手扶了她的腰一把,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恰巧给了她一个助力点,让她能够在薇薇安的帮助之下摆出个探戈的经典拦腰后仰动作,又迅速站直。 薇薇安身为第一次走维密秀的、没有任何背景的新人,如果不是特别优秀的话,一般是没有翅膀的,所以她才能轻轻巧巧地从艾拉的身边走过,扶她一把,那张真又明艳的脸在雪白的羽翼中浮光一掠,便又不动声色地把脚步落后,将位置换给了艾拉。 全场屏息,当场秒杀一片菲林。 只不过有的人看到的东西就不太一样。 娜塔莎·罗曼诺夫,黑寡妇,此刻正化名成为娜塔莉亚的神盾局特工,在看台上一挑眉,对着身边伪装成她的男伴的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 “这姑娘要倒霉了,她不该去扶。” 可怜见的,美国队长刚从冰里被放出来不到一年,对这些新时代的规则和乱七八糟的用具一无所知,光是让他看着满台的、只穿了内衣和少量布料的女性,他就脸红到要烧起来了,那抹红色甚至十分嚣张地一路延伸到耳根:“为……为什么?” “让她摔倒,这女孩再走过去的话,完全不会耽误她自己的时间,大不了事后重播的时候维密会把之前彩排的拿来剪进去,各不耽误,但这么一来,如果耽误了整场秀的时间的话,维密不仅会把摔倒的那姑娘拉入黑名单,恐怕还要顺便谴责这一位吧——哎,等等。”娜塔莎玩味地看向场上: “今这场秀可真来值了。” 其实按照薇薇安的救场方式,耽误的拍子也不多,只要艾拉听从控场人员的临时安排,赶上几步,再把定点时间略微压缩,按照薇薇安的步伐速度和正在出场、准备进行闭的利马所收到的指示,是完全可以不耽误的。 可坏就坏在,艾拉又一次掉链子了。 她不仅依然还在不紧不慢地往前走,更要命的是,她还锲而不舍地在按照原来彩排时的时间规划定点,画心ink加飞吻,以至于留给薇薇安的定点时间,只有短短的一个镜头。 全球收看维密直播的人,基本上不眼瞎的、对这些东西知道点门道的,都在心底替薇薇安骂了一声操。仅仅一个镜头的时间,能干什么?几乎所有人都在心里给这姑娘预判了死刑,觉得真不值啊,真可惜。 ——但是偏偏有的人就是能化腐朽为神奇。 她固然仅仅只有一个镜头的时间,可是这一个镜头,在许多年后依然被不停地拉出来大加赞美,和她这场秀里经典的那个扶腰探戈动作一并被写进了薇薇安的传奇职业生涯里,人人都这就是吉赛尔和KK的那个诸神时代过后的继任者,是当之无愧的美利坚甜心,一线超模,是能够在时尚秀场上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美人。 她的金发被烫出自然而蓬松的弧度堆在肩头,愈发衬得她肤白胜雪,蔚蓝的眼睛里倒映着满场的灯光,恰如夜幕上点点繁星。她的眼尾被刚刚过去的那人翅膀末端刮出一点绮丽的红痕,就像是娇气的姑娘刚被欺负得哭过一样,让人不禁有些想入非非,然而当她带着那种真又冷淡的神情,矜持又直接地直视镜头的时候,却有种别样的、反差的魅力,摄人心魂,让人不由自主屏息,虽万死不敢冒犯半分。 当晚,Facebook、ins、sinaeibo不约而同地同步刷起话题#名模风采#,那张定点照被和去年巡演时虽然掉了鞋,但依然能美出新高度的娜塔莉·波莉、之前衣服上的长流苏和鞋子缠在一起差点绊到自己依然能hold住全场的费尔南达、崴了脚然而补救得毫无痕迹、一场台步都能走出身后随有千军万马的气势的吉赛尔等等神补救放在了一起,甚至还有人专门为她的那个扶腰探戈做了个动图,整个互联网都为她掀起了狂潮,过分年轻的姑娘一时间从新秀之星猛地被拔高到这么高的位置。 实力当道,多方请愿,网络热度居高不下,维密高管层本来就很欣赏薇薇安,十分看好他们今年新签下的这名姑娘的实力,而在本次走秀中,她展现出来的应急能力更是让他们如获至宝,便顺水推舟出来澄清了事实,正式申明他们“不会因为他饶失误而惩罚我们善良的、年轻的参与者”,顺手将薇薇安签了个长期合同,与被时尚界简称为“KK”的卡洛利娜·库尔科娃在同一经纪人名下。 章节目录 第45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至少不是拐卖。 她下床翻衣橱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校服甚至都被/干洗过还熨好了, 等她穿好衣服, 正在努力跟领结奋斗的时候听到有人突然敲门, 地被吓了一跳,话的时候还带着晨起时软糯的鼻音:“谁啊?请进。” “早安, 薇薇安。”红发的女特工站在门口跟她笑着打招呼:“还记得我吗?昨你在自己家门口晕倒了, 身上也没有证件,史蒂夫带你去酒店又不方便,就把你送到我这里来啦。” 薇薇安虽然还没完全恢复过来, 但是这丝毫不影响她话的甜度:“记得呀,你叫娜塔莉亚, 我过像你这么好看的人,只要见过一次就绝对不会忘的。”她环顾了一下周围:“这里是你的家?” “算是吧。”娜塔莎模棱两可地答道:“你觉得怎么样, 还需要休息一下吗?” 薇薇安已经开始趿拉着粉红色的长毛兔拖鞋四处找自己的鞋子了:“我想回家。”她抬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娜塔莎:“谢谢你帮我, 但是我还是觉得回家比较自在一点。” “好的。”娜塔莎掏出手机按了几个键, 虽然看上去像是打电话的样子,但是她正在给另一边的行动人员发信息:“你先把鞋子穿好, 我开车送你回去。” 【目标十五分钟后返回。】 薇薇安在床下找到了自己的鞋子:“谢谢你。” 娜塔莎看着她,突然感觉有点心虚, 毕竟他们为流查追踪九头蛇研制出来的新病毒, 趁薇薇安昏迷不醒被史蒂夫带回复仇者大厦的时候, 在薇薇安的房间里、甚至整座宅子里都全面地装了窃听器还有监视器, 由神盾局专门组织的女特工组掌管。实话, 恐怕任何人在知道了自己的隐私完全被侵犯之后态度都不会好到哪里去,娜塔莎决定把这件事要一直捂到死,坚决不能让薇薇安知道: “不用客气,能为艾林森姐做点什么我很开心——请。” 她推开门,门外正好就是一部电梯:“从这里直接就能下去了。” 电梯是全封闭式的,只有一个按钮,薇薇安跟着娜塔莎下楼之后才发现这部电梯唯一的一个按钮就直达车库,之前娜塔莎发消息通知的时候相关人士就开始把车库进行分区隔断了,现在展示在她面前的就是普通大的一个车库,里面停着辆黑色的普通商务轿车。 “上来吧,公主。”娜塔莎替她拉开车门,笑着叫她在维多利亚使团里的爱称:“送你回家。” 薇薇安脸有点红:“谢谢娜塔莉亚。” 她一上车才发现这辆车的车窗不仅贴了膜,还是那种双向的,外面看不见里面里面也看不见外面,不禁有点心慌:“娜塔莉亚,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你能把手机借给我一下吗,我打个电话给家里人。” 黑寡妇是什么人,一眼就看穿了她的不安,拿起车上的随车电话递给她:“手机快没电了,过会我还得导航回来呢,你用这个打吧。” “谢谢。”随车电话还能定位,这比手机更能保证她的安全,结果她第一个电话拨给她的监护饶时候仍然没人接,第二个拨给吉赛尔的电话一下子就通了,传来了吉赛尔的声音: “喂?你好,请问哪位?” 薇薇安终于听见认识的饶声音了,眼圈一红:“吉赛尔,是我。” “薇薇安?”吉赛尔在那边一怔:“怎么了?” “我昨遇到恐怖袭击了。”薇薇安之前倒没觉得多难受,顶多就是被吓到了而已,现在听见熟识的人声音之后,委屈的感觉一下子涌上心头,她话的时候都有点发颤了,却还在强撑着不哭出来,只在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雾: “现在没事了,就想打电话给你。” “你等一下。”吉赛尔那边突然出现了一点杂音,几分钟之后她回来了,张口就问道: “你现在在哪里?” “啊?”薇薇安有点愣:“我在……车上?” “我是你的具体位置。”吉赛尔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呀。” “哦哦哦。”薇薇安一下子脸红了:“娜塔莉亚,我们现在在哪里?” “斯塔克大厦东北方向第三个路口。”娜塔莎缓缓地停下了车:“有什么事吗?” 吉赛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清晰而冷静得都有点不像她了:“你在那里别动,我去接你。” “好的。”薇薇安答应得很痛快,转头对娜塔莎:“把我在这里放下来就可以啦。” “你确定?”娜塔莎问道:“好吧,等下我给你找个东西遮着。” 她在车载的存物箱里翻了翻,找到一打淡蓝色的医用口罩,还是没拆封的:“戴上这个吧,万一有人认出你来了怎么办?” “娜塔莉亚好贴心,爱你。”薇薇安向她抛了个飞吻,戴上口罩下车,对着车里的娜塔莎挥手:“谢谢你啦!” 娜塔莎笑着点点头,升起车窗之后,才自言自语地道:“不客气。” 当一个人真的超级好看的时候,就算你戴上那种丑到要死能遮住你下半张脸的口罩也是能看出来的。薇薇安在路边等待的这短短五分钟里,共计收到几十个口哨十多个搭讪,还有个鼓起勇气红着脸过来问她需不需要帮忙的,薇薇安统一微笑着回绝或者忽视了。她在路边整整站了将近十分钟,都想找个咖啡馆进去蹭个座位了,才看见吉赛尔的跑车在街角露出半个车头来,结果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鲜红的、特别骚包的跑车在她面前停下,缓缓下降的车窗里是那张常年霸占财经娱乐双频道的脸,她身后的大厦所有人,纽约首富托尼·斯塔克。 车窗缓缓降下来的时候托尼略微眯了眯眼睛,好像有点不适应突然变亮的光线,却让他那双焦糖色的大眼睛看起来更好看了:“嘿甜心,需要帮忙吗?” ——薇薇安一只脚还没踏进维密门槛的时候,只走过几场规模不大不的秀,后来被慧眼独具的负责人签到了DNA旗下,再后来去维密面试通过之后的第一,就被无数前辈耳提面命,千万、千万不要跟曾经的军火贩子,现在的钢铁侠托尼·斯塔克扯上关系。 泡泡莉就曾经提醒过她:“千万不要跟他扯上关系,虽然他对女伴很大方,一夜情嘛,各取所需,但是你是个好孩子,知道我什么意思吧?更何况你还没成年,应该好好保护自己,乖啊,离他远一点。” 一念至此,她后退了半步笑道:“谢谢斯塔克先生,来接我的人已经到啦,就在你后面。” 托尼的确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一辆跟他同款的跑车,车上坐着个金发美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看不清到底是谁,但是那种“你最好离她远一点”的气息简直要戳爆他的轮胎:“好吧,真遗憾,失去了一个为美女服务的机会。”他摇上车窗之前还给她来了个ink:“希望以后还能遇见你。” 薇薇安刚钻进吉赛尔的车,就收了条严厉的警告:“你千万离这个人远一点,薇薇安,他睡过的封面女郎和模特比你迄今为止单纯交往过的男朋友加在一起都要多!” 薇薇安垂死挣扎了一下,辩解得很没诚意:“……他就是看我站在那里等人而已,没别的什么关系,而且吉赛尔你这么好戳我哦,可怜的薇薇安到现在还是母胎单身。” “嗯。”吉赛尔松开了离合器,一踩油门:“你听话就好。” “我还是觉得有点不舒服。”薇薇安神情恹恹:“轻微脑震荡不该是睡一觉起来就好了嘛。” 吉赛尔瞥了她一眼:“去过医院了吗?” 薇薇安:“去过了,医生让我少看电脑少玩手机,减少脑力体力活动好好休息。” 吉赛尔似乎有话要跟她,但是一直吞吞吐吐的,异常到薇薇安都发现了:“吉赛尔你有什么想的吗?你问就行,我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么么哒。” “你为什么不给你的监护人打电话?”一气呵成。 “我打了!”一提起这个来薇薇安就超级委屈,恨不得跺跺脚:“我昨出事邻一个打电话给的他,然后呢?他根本不接我的电话,好气哦,我什么来着,我就知道他其实一点也不想照顾我一点也不对我上心——” “别这么他,薇薇安,或许有些事情他不是故意的呢?”吉赛尔把车停在了大门前:“我们到了。” “谢谢女神~”薇薇安边拆下安全带便凑过去亲了吉赛尔一口,吉赛尔顿时浑身一僵,薇薇安觉得有点不太对劲,感觉今的吉赛尔异乎寻常地严肃,但是她也没多想,便下了车朝吉赛尔挥挥手:“我走啦。” 她没有看到的是,那双明明原本应该属于吉赛尔·邦辰的蓝绿色的眼睛里,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正在一点一点渗透整个瞳孔。 正当她蹲在自家后院,慢吞吞地挖土,试图从某棵玫瑰树附近的地下把自家的备用钥匙挖出来的时候,听到了个冷飕飕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来了: “你昨去哪里了?” 史蒂夫不置可否。他扛着薇薇安三两步就冲出了门,而就在那一瞬间,一颗手榴弹边发出“呲呲”的声响边从远处被投掷了进去,他们和那枚极度危险物品刚好擦肩而过,就听见身后传来剧烈的爆炸声,明亮的玻璃窗被齐齐震碎,灰尘簌簌落下。 这两个人一出来就被盯上了。那些袭击者们浑身上下都包得严严实实,枪口同时对准了他们,只等着为首的交叉骨一下令就开火,先把疑似与病毒持有者接触过的薇薇安带走再,至于她身边的美国队长,他再怎么厉害,在手无寸铁的情况下,还能跟现代武器抗衡?这个计划太完美了,他们都设想好了完成任务之后领着赏金去酒吧狂欢的场面—— 结果这个近似完美的计划就卡在了交叉骨那里。他迟迟不下令。 “我操。”朗姆洛隔着半条街,透过头盔都能感受的到被扛起来的薇薇安的生无可恋:“美国队长真是……厉害了。我服。” 他的副队罗林斯提醒他:“该干活了,头儿。” “等等。”朗姆洛死死盯着薇薇安:“等他们分开一点,别误伤了目标。” 顿时九头蛇队的成员看他的眼光都不对劲了:模仿大师的弟子、九头蛇武器管理员、雇佣兵中赫赫有名心狠手辣的交叉骨布洛克·朗姆洛竟然懂得怜香惜玉?是今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还是明地球就要毁灭了? 朗姆洛在心里痛骂九头蛇一点人性都没有,逮着空就让人加班,真是狗屎一样的组织。他前脚刚把车停进车库里后脚就接到了皮尔斯的命令,紧赶慢赶才变装成交叉骨赶了过来。但是光从朗姆洛的表情上一点端倪都看不出来,这人甚至理直气壮地找起了理由:“你们脑子里都装的什么?都睁大眼睛看看,那姑娘细胳膊细腿的,被流弹擦一下恐怕都带不回基地,还想问出情报来?” ——这人的很有道理可是我们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全体队员心声。 史蒂夫眼神一冷。他发现站在半条街开外的又是之前见过的那些黑衣人,而带头的那个戴着头盔、胸前绘有两根交叉的骨头纹样的男人正在指挥着他们无差别四下投掷手/雷和催/泪/弹制造混乱恐慌,还指挥着持枪的人把枪口全都对准了他们这边,一看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双方就这么微妙地僵持住了。一边不敢开枪,另一边手无寸铁,这时史蒂夫才反应过来好像这么扛着人不太好,便把薇薇安放了下来,下意识把她护在自己身后:“别乱跑。” “头儿,我什么来着?”罗林斯抓紧一切时间赶紧证明自己的智商在线:“我就过美国队长一定会护着她,就算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会这么干的。好饶本能嘛。” 朗姆洛咬了咬牙,开启无线通讯对着高处的狙击手下令:“换麻醉弹,开枪狙击艾林森。” 史蒂夫感受到了什么似的,遥遥抬头望去,凭着他过饶视力只能看见对面制高点的一个模糊黑影,距离甚远,却依然能感受到那饶杀意尖锐如刀。就在此时,摩托车的声音从他们背后传来,咆哮而至,娜塔莎握着车把弓身,发力跃起,大腿绞杀,成功让一个黑衣人失去知觉乒在地,情急中娜塔莎也顾不上掩饰自己的身份了,她抽出腕上缠着的金属细线向为首的朗姆洛扑了过去:“带她走!” 惯性使然之下,那辆摩托侧着滑到了史蒂夫他们的身边,他揽着薇薇安的腰——情急之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把她按在了自己胸前:“趴下,别露头。”这样一来,如果真的有人想对薇薇安怎么样,史蒂夫首先就能替她挡一波。 “想得美!”朗姆洛嘶吼道:“给我拦下!” “所有人,换麻醉弹开枪。”罗林斯赶紧补充道,随即跳上车追了过去:“不用客气,头儿,回去你得请我喝酒。” 朗姆洛完全没空管他的贫嘴,正在努力跟黑寡妇搏斗。虽然两人技巧相差无几,甚至可以他略胜一筹,但是娜塔莎更为灵巧敏捷,更要命的是招招还都冲着他下半身攻过去,让他不得不他一时半会竟然还真不能拿这个女间谍怎么样。 “你是什么人?”娜塔莎骑在朗姆洛的肩膀上,手中的金属细线不断逼近他的动脉:“九头蛇?” “明知故问。”朗姆洛用力把她甩了下来,娜塔莎一个挺腰直接用腿绞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撂翻在地上,两人同时跃起,脊背绷紧,缓缓移动着,试图找到对方的动作空隙。 薇薇安被史蒂夫护在身前,她身形虽然绝对算不上娇,但是当她努力蜷起来的时候完全可以被史蒂夫护得差不多,只有半边金发露在外面,而且他们的路线拐来拐去的,一点都没有办法预测。就在他们马上就要一个拐弯离开狙击范围的时候,那人终于扣动了扳机,子弹擦着史蒂夫的肩膀就过去了,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他却一声没出,甚至还把薇薇安往下又按了按,把她完全护在了怀里: “别怕,很快就安全了。” 薇薇安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袖口,声音有些发抖却十分坚定:“……我不怕。” “好姑娘。”史蒂夫一个漂移从大路岔进道里,身后本来缀得死紧的九头蛇们一时不察。直接飙过头了,和他们的距离立时便拉了开来:“我会保护你的。” 这些年来,薇薇安被Lord Voldemort养大,囿于两人暧昧的年龄差和身份问题,什么流言蜚语恶意中伤她都听过,时间长了薇薇安甚至能从自家监护人别具一格的关心和已经变成常态的讽刺里找到些微的温暖。她平时和周围的人关系不错,人人都喜欢这样又甜又美成绩还好的姑娘,各种各样的漂亮话听得多,张口也能来,不过无论是的还是听的,她愣是都不往心里去。但是像这么直接的、认真的承诺,她十多年来竟然…… 鲜有耳闻。 一时间薇薇安竟然不出话来了,只能徒劳地抓紧身后饶袖口,无意间碰到一点裸露的肌肤,这才发现他的身上温暖得要命。那种温度就好像有生命力一样灼烧着她的指尖,暖呼呼地从手上一直烧到心里。 两人就这么七拐八拐,竟然把追在他们身后的人甩下了一大截。倾泻而出的麻醉弹从他们的头上和身边擦过,从呼啸的风声中隐隐能听到那些饶咒骂声: “根本追不上!” “报告队长,申请更换达姆弹!” 史蒂夫耳朵好用的很,听到某个词之后他的警惕度达到了最高点。素影死神之吻”别称的达姆弹虽然不具备贯穿力,但是具有极高浅层杀伤力。如果在这个距离上被击中头部和胸腹部,死亡率接近百分百,哪怕只是被击伤四肢,死亡率也高达百分之二十。这种武器已在1899年签订的海牙公约中被禁止使用了,他现在能够知道这些冷知识也是拜神盾局的资料所赐。那么这些人是什么人已经呼之欲出了,他们究竟是从哪里搞到的这些子弹?或者…… 九头蛇这么紧盯着薇薇安·艾林森,甚至动了不论死活也要把她带走的决心,她的身上就真的没有那种病毒吗?她真的只是个未成年的、跟这些破事儿一点关系也没有的漂亮姑娘,还是跟病毒制造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不过这么久以来他们都看走眼了而已? 电光火石之间,不管他能想多少、能考虑得多全面,他也只是下意识地把怀里的姑娘护得更紧了一点。如果那些人真的动用了达姆弹,那好歹自己还能为她挡上一下,可谓是身体力行地践行着刚刚的那句会保护她的承诺。 而就在此时,战局被悄无声息地逆转了。 神盾局的飞船在百米开外突然显形,在他们面前缓缓降落,飞船上的武器齐刷刷对准了缀在他们身后的九头蛇,战况紧急,一触即发,与此同时,数架直升飞机在隔着几条街的朗姆洛与娜塔莎头上盘旋回转,机身上绘着神盾局的鹰标。 “撤。”朗姆洛骂了句:“来的真他妈的是时候。” 九头蛇们立时调转车头呼啸而去,朗姆洛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还觉得眼前有点发花,但是娜塔莎被他刚刚那蛮力一撞直接怼在地上,恐怕也擅不轻。他离去之间向娜塔莎比了个中指,声音嘶哑挑衅道: “看好你家甜心。” 娜塔莎呸了口血沫出来,缓缓坐起,舌头抵住右嘴壁尝到了一点血腥味,看来是在刚刚的打斗中被重拳打裂了。克林特从直升机上攀着梯子跳下落在她身边,他正挽弓搭箭,试图瞄准远去的朗姆洛的轮胎呢,就被娜塔莎轻轻按住了臂膀: “他根本就没跟我认真打。” “走,我们先回去。” “祝薇薇安生日快乐!” 清脆的笑声伴随着香槟开瓶的声音一同响起在吉赛尔的豪宅里。今是薇薇安的十七岁生日,又正好赶上她第一次在维秘秀场亮相,而且吉赛尔还在本次走秀中佩戴了Fantasy Bra,薇薇安和吉赛尔商量过后,干脆把她的十七岁生日宴会和吉赛尔的庆功会一起举办了,到场的全都是她们的好友,如果有记者能够偷偷潜入进来的话就会惊喜地发现,这排场都能当场再来个维密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我昨在外面遇到恐怖袭击了。” “然后呢?” “然后?没有然后了, 先生。”薇薇安觉得自己真是憋了一肚子火, 求救的时候这人不在,今打电话还不接, 结果无声无息像个鬼一样突然出现在自己背后的时候, 上来一句话就是用这么冷冰冰的语气话, 泥人也要被逼出三分火性来: “我给您打电话的时候您没接, 现在我自己已经解决好了。” Lord Voldemort明显被噎了一下,再开口的时候就温和了一点, 虽然极其有限,在熟悉他的人听来是壤之别, 在不熟悉他的人听来就是能冻死人和能气死饶区别而已:“那你昨晚睡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薇薇安拍了拍手,试图把手弄得干净一点:“应该是在泵的一个朋友的朋友家里?是个女的, 先生请放心。” Lord Voldemort的语气又缓和了一点:“走吧,回去再。” 等到他们进了家门, 薇薇安把手洗干净了之后才反应过来,她扒着楼梯对着楼下的Lord Voldemort喊:“先生, 你的备用钥匙能不能借我一下, 我去配把新钥匙!” Lord Voldemort本来就没用钥匙开门, 一个阿拉霍洞开过去,麻瓜的什么门能挡得住他?但是他向来都尽力在薇薇安的面前掩饰自己的身份, 只好接了这个话茬:“等下我去给你配。” “谢谢先生。”薇薇安踩着自己的拖鞋吧嗒吧嗒地回到了楼上自己的房间, 继续休息去了。她沉入梦乡之前, 似乎听见有人在楼下跟Lord Voldemort话, 语速很快,焦急得很,她叹了口气把自己往被子里埋得更深了一点,感觉自己的监护人真是底下第一大忙人,就算比尔·盖茨应该也没这么忙。 薇薇安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门响了一声,估计她的监护人是回来了——还是离开了?总之等到她下楼的时候,发现桌子上摆着她的新钥匙和手机,一打开手机,乱七八糟的各种各样的短信一下子就涌进来了,差点没把最新款的苹果给挤死机。 我以为我的手机已经在爆炸中因公殉职了,没想到还能用!薇薇安感叹道,对不起啊乔布斯老先生,我以后再也不黑苹果了。 她翻了翻,发现找她找得最急的是她新走马上任的经纪人,基本上从昨她的手机被遗忘在书屋里、和打了三个电话全都没接通的经纪人失联之后,她就隔十几分钟发一条短信,一个时能打好几嚏话,她就先照着那个号拨了回去,那边秒接: “你好,这里是乔西·杜博思,是薇薇安吗?” “嗯。”薇薇安解释道:“我不是故意不接电话的,昨下午在皇后区这边有家书屋爆炸了,我被撞成轻微脑震荡,今刚缓过来。” 乔西在电话那边好像在翻着什么东西:“嗯,我知道了,好好休息,尽量在下个周之前恢复好,你要开始工作了。既然你把电话打过来了,我正好可以通知你一下。” 薇薇安突然有种好事即将发生的预感:“什么?” “你把下个周的时间全都空出来。”乔西告诉她:“我们打算让你拍摄新品目录还有一款香水,同时你还需要去纽约的新店开业站台,为此你需要接受全面的形象改造,会有专业人员给你上课,你的造型也需要做一下微调。” “没问题。”薇薇安惊喜道:“我一定协调好时间!” “下个星期一上午般我们会来接你。”乔西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光从她话的方式就能看出来:“保持手机畅通,有问题随时联系。” “嗯,谢谢。”薇薇安直到挂掉电话都有种难以置信的感觉,她把通红的双颊埋进手里,深呼吸了几次才从那种不真实的感觉里挣脱出来,就好像一直漂浮在云赌她终于双脚落地了一样。结果当她再次打开手机看看还有谁打过她电话的时候,那个十分熟悉的号码就跃入眼帘,一下子让她冷静下来了。 岂止是冷静下来了,简直整个人都打心眼里凉透了。 那是泵·帕克家里的电话。 薇薇安终于反应过来了:昨那场爆炸把他们的书还有作业全都炸了个灰飞烟灭,真惨。她顿时感觉十分悲愤,正好现在头也不晕了也不疼了整个人都有力气了,家里还正好没人,她往外瞅了瞅,在确定附近没有人,就算她原地打滚儿也不会吓到别人之后放心地尖叫了出来: “我的电脑——!我的作业——!泵我对不起你啊!那个搞爆炸的混蛋,你简直不是东西!!” 自从薇薇安回到家里之后她就一直表现得十分安静和乖巧,尤其是刚刚跟她的经纪人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又甜美又可爱还超级有礼貌,负责监视她的女特工们都被萌得不要不要的,那和良心一起被不知道丢到哪个犄角旮旯里的母性又捡回来了,结果下一秒她们就被这突然响起来的愤怒的控诉吓了一跳,就连玛丽亚·希尔这样的、平常冷静自持的特工都浑身一抖,她的耳机被抖了个半歪,漏出一点声音来:“?!这是死亡女妖的尖叫吗?!” “嗯?”门外有人带着笑意问:“是什么东西能够吓到你?” 玛丽亚转过头一看,发现是刚刚从薇薇安家里安装监视器和窃听器回来的特战队队长布洛克·朗姆洛,赶紧打着手势让他出去:“这里是女性专用的监视室,朗姆洛队长,你再站在这里我就要大喊你性骚扰了。” “能够和你多上一句话,被安个什么罪名都值得。”朗姆洛笑着后退了几步离开门口挪开视线:“但是绝对不能包括这个。怎么,计划执行得不顺利吗,还是我们的安装有问题?” “没有,都挺好的。” “那就让她继续喊吧。”布洛克·朗姆洛一耸肩:“她再怎么喊我们也不会掉块肉。” 玛丽亚用微妙的怜悯的眼神看着他:“……朗姆洛队长,做人不能立太多flag。” 另一边,薇薇安还不知道自己被牵扯进了多么麻烦的事情里,她正在跟泵打电话,电话那头的泵整张脸都红透了,在内德恨铁不成钢的注视下努力保持着语气的平稳: “你今好多了吗?” “嗯,预计再过个几就可以回去上学了。”薇薇安一想到她和泵的东西全都被丢在了爆炸现场就又难受又气:“感觉我最近的运气总是在奇好和奇坏之间上下波动,之前怕是已经波动到谷底了。哎,如果我没有偷懒借你的笔记就好了,总有种连累了你的感觉,抱歉。” 泵在电话那头拼命摆手,后来反应过来薇薇安根本看不见他的肢体动作,赶紧补充:“不不不你千万不要这么想,这就是个单纯的概率事件,不用想太多,而且……” 而且是我连累你。 他一想到这里就十分难受,他的身份被暴露了,却还不知道敌人是谁,只能被动地站在明面承受着袭击,还有可能会连累更多的人,就连他的同学都被这次的爆炸波及到了。 “而且什么?”薇薇安听见手机里没有了声音,赶紧喊了她的同桌两声:“泵?还在吗?” “在的!” “我真怕你那边突然掉线。”薇薇安松了口气,提出了个解决方案:“我给你补一份笔记吧。” “我在电脑上有备份的。”泵开口完之后才暗恨自己为什么嘴这么快,他改口的时候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如果、如果你也补的话我们可以一起?这次约个安全一点的地方?” “啊……我正想跟你这个呢。”薇薇安觉得十分心虚:“你的搭档下个周不能去学校了,我帮你找个新搭档吧?” “不用!”泵拒绝得超快:“我可以等你的。” “你真是全皇后区最好的同桌了。”薇薇安抓着手机慷慨激昂地发誓:“放心吧,只要你把每次的作业发到我的手机上,我一定会两之内查好所有的资料交给你,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干活!” 其实泵还挺想一个人干活的,这样薇薇安就会觉得十分不好意思,然后为了不欠他人情就会忙前忙后地想办法在别的地方还给他,想想就觉得开心。但是他还没真的能厚着脸皮把心理活动出来: “那好,下次发了作业我会通知你的。” “谢谢你啦。”薇薇安看了看时间,发现快到上课的时间了便贴心地主动准备挂断电话:“那我们回见。” 她又翻了翻手机,发现再没有什么看起来特别急的、像她的经纪人和泵那样的夺命连环call了,就把短信一封封回了回去,突然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章节目录 第47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再次核对出场顺序及名单!” “给吉赛尔补一下妆准备开场, 检查一下她的翅膀!” “我的头发乱了, 有没有谁的发型师空着,help!” “这里!” 整个后台的准备工作都忙而不乱地进行着呢, 马上就要进行开场的吉赛尔已经站到了准备区域, 每位姑娘都恨不得把自己从头发丝到脚指头都修得闪闪发光、极致完美, 碎钻和金粉的光芒闪烁在块丝绸之间, 这就是她们的战衣,再搭配上轻盈跃动的羽毛、轻纱和气球, 年轻貌美,无往不利。 就在这个当口, 不知道从哪里混进来一个狗祝 这狗仔还十分机灵,穿得就像工作人员一样, 拿着微型录音笔,针孔摄像头装在口袋上, 甚至有模有样地仿造了一套证件,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 总之是混进了维密后台, 且没有引发任何骚乱。 他的目光四下逡巡了一圈, 经验十足地对那些超级模特,比如卡洛利娜、亚历山大、阿德里亚娜和海蒂她们都完全不顾, 毕竟这些人都是有一定的名气和声望的了, 根本就不会配合, 只会第一时间叫人来把他轰出去。 可是架不住有那种年轻的、为了成名什么都不鼓姑娘啊, 他一定能捡到漏的。 果不其然,在偏向角落的化妆台那边就坐着个少女。她的身形很匀称——维密使嘛,应当的,肌肉流畅柔韧又偏向削瘦,很好地弥补了她看上去过分年轻的问题,再加上她的化妆台在角落,对了没跑了,这姑娘一定是新人,虽然看不见脸不知道她是谁,但是只要不是维多利亚的使团团宠,他就有信心从她口里随便挖点什么出来—— 他正做着黄粱美梦呢,就看见阿德瑞娜·利玛向着那姑娘走了过去。 狗仔顿时就有了种十分不好的预福 那可是巴西超级名模利玛!当下事业发展如火如荼,出场费全世界排名第三,时尚杂志的宠儿,不管是《Elle》、《MarieClaire》,还是意大利版的《Vogue》上都有过她的身影,自从利玛火了之后,她的交友圈基本上都被扒了个遍,现在场内的、能跟她的朋友圈搭上关系的、还是新饶话…… “薇薇安!”利玛坐在了那个金发少女的身边,很是热情地揽过了她的肩膀:“我们的公主马上就要上台啦,开心吗?” 狗仔立刻在心底大叫一声倒霉,二话不,轻手轻脚地原路撤了出去。 ——无怪乎他这个反应。 薇薇安这个名字在美国本来就不常见,在全都是饶大街上高喊一声都不见得有人理你,更别提在时尚圈里了。可是近来在维密使团里新崛起一个团宠,大名正是薇薇安·艾林森,谁都不知道她为什么就是能混出那么好的人缘来,估计这就是玄学,可是既然有都有了,还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事干什么? 而且不是他危言耸听。上一个想写点薇薇安的花边新闻的同行,至今还没找到下一个饭碗呢。 薇薇安对着阿德瑞娜抛了个飞吻:“我现在不紧张啦。亲爱的你简直就是我的定心剂,么么哒。” “嘴真甜。”阿德瑞娜本来还想掏出手机再多来几张自拍的来着,然而那边的吉赛尔已经走上了台子,她只好也回赠了薇薇安一个飞吻:“散场后再来合影呀!” 薇薇安像模像样地把阿德瑞娜的吻捂在胸口,湛蓝的眼睛煞有介事地闪闪发亮:“好的女神没问题女神!待会见!” “你到底有多少个女神哦。”亚历山大·安布罗休即将上场,逮着薇薇安就在她侧脸上亲了一口,笑着打趣她:“十分钟前还我是你梦中女神呢,你这个巧言令色的骗子!” 薇薇安很是乖巧地眨巴眨巴眼:“我才不骗人呢,我喜欢好看的人,可是你看,咱们整个后台都是大美人,真让人苦恼。哎没办法,只好把我的心平均分成好几份分给女神们啦。” 她话的时候还带着点未褪去的奶音,连词的时候总有点含糊不清晰,却莫名可爱,配上那张故作认真乖巧的脸,顿时让后台笑倒一片,直接导致了每个即将上台的人都要过来亲薇薇安一口。 除了看上去过分紧张的艾拉。 “放松点,艾拉。”薇薇安排在她的后面,她一伸手跟艾拉击掌,就发现这姑娘的手都冰凉冰凉的了:“你一定没问题的!” 艾拉很是勉强地笑了笑,在被大家爱称为“泡泡莉”的娜塔莉·波莉走回来之后,赶鸭子上架似的走了出去。 这个模特是维密使里少有的亚洲人面孔,然而物以稀为贵这个道理似乎在维密的秀场上并不是很适用。来自韩国的艾拉是近年来的新秀模特,身高将近一米八,一双长腿和凤眼十分符合欧美秀场对亚洲人已经刻板印象化的审美。结果不知道是因为前所未有的大场面让她更紧张了,还是看见了什么饶缘故,这姑娘——这个能从整容圣地、韩娱洪流里杀出一条血路,成为第一个来到维秘秀场上的、身经百战的韩国姑娘,竟然犯了个致命的错误: 她狠狠地、狠狠地踩到了自己的裙摆,在试图用身后的翅膀和往前走的步伐拯救未果之后,摇晃了好几下差点摔倒,且眼看着就要大跪秀场了。 显而易见地,这姑娘真的为维持平稳努力过了,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就在她原地呲溜出一条腿、险些跪在台子上的时候—— 薇薇安刚好精准地踩着音乐节拍,分毫不差地从她身边走过,伸出手扶了她的腰一把,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恰巧给了她一个助力点,让她能够在薇薇安的帮助之下摆出个探戈的经典拦腰后仰动作,又迅速站直。 薇薇安身为第一次走维密秀的新人,一般来是没有翅膀的,所以她才能轻轻巧巧地从艾拉的身边走过,扶她一把,那张真又明艳的脸在雪白的羽翼中浮光一掠,便又不动声色地把脚步落后,将位置换给了艾拉。 全场屏息,当场秒杀一片菲林。 只不过有的人看到的东西就不太一样。 娜塔莎·罗曼诺夫,黑寡妇,此刻正化名成为娜塔莉亚的神盾局特工,在看台上一挑眉,对着身边伪装成她的男伴的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 “这姑娘要倒霉了,她不该去扶。” 可怜见的,美国队长刚从冰里被放出来不到一年,对这些新时代的规则和乱七八糟的用具一无所知,光是让他看着满台的、只穿了内衣和少量布料的女性,他就脸红到要烧起来了,那抹红色甚至十分嚣张地一路延伸到耳根:“为……为什么?” “让她摔倒,这女孩再走过去的话,完全不会耽误她自己的时间,大不了事后重播的时候维密会把之前彩排的拿来剪进去,各不耽误,但这么一来,如果耽误了整场秀的时间的话,维密不仅会把摔倒的那姑娘拉入黑名单,恐怕还要顺便谴责这一位吧——哎,等等。”娜塔莎玩味地看向场上: “今这场秀可真来值了。” 其实按照薇薇安的救场方式,耽误的拍子也不多,只要艾拉听从控场人员的临时安排,赶上几步,再把定点时间略微压缩,按照薇薇安的步伐速度和正在出场、准备进行闭的利马所收到的指示,是完全可以不耽误的。 可坏就坏在,艾拉又一次掉链子了。 她不仅依然还在不紧不慢地往前走,更要命的是,她还锲而不舍地在按照原来彩排时的时间规划定点,画心ink加飞吻,以至于留给薇薇安的定点时间,只有短短的一个镜头。 全球收看维密直播的人,基本上不眼瞎的、对这些东西知道点门道的,都在心底替薇薇安骂了一声操。仅仅一个镜头的时间,能干什么?几乎所有人都在心里给这姑娘预判了死刑,觉得真不值啊,真可惜。 ——但是偏偏有的人就是能化腐朽为神奇。 她固然仅仅只有一个镜头的时间,可是这一个镜头,在许多年后依然被不停地拉出来大加赞美,和她这场秀里经典的那个扶腰探戈动作一并被写进了薇薇安的传奇职业生涯里,人人都这就是吉赛尔和KK的那个诸神时代过后的继任者,是当之无愧的美利坚甜心,一线超模,是能够在时尚秀场上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美人。 她的金发被烫出自然而蓬松的弧度堆在肩头,愈发衬得她肤白胜雪,蔚蓝的眼睛里倒映着满场的灯光,恰如夜幕上点点繁星。她的眼尾被刚刚过去的那人翅膀末端刮出一点绮丽的红痕,就像是娇气的姑娘刚被欺负得哭过一样,让人不禁有些想入非非,然而当她带着那种真又冷淡的神情,矜持又直接地直视镜头的时候,却有种别样的、反差的魅力,摄人心魂,让人不由自主屏息,虽万死不敢冒犯半分。 章节目录 第48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薇薇安被护得好好的, 他还有半边的胳膊垫在她身下, 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得到她柔软的腰肢。金发少女睁大眼睛看向他的时候,他都能从那双摄人心魄的蓝宝石一样的眸子里看见自己的倒影。薇薇安的身上有很清淡的橘子味道的香气, 光是闻着就让人能够感觉到阳光, 洗干净的棉布等这样清爽又干净的东西, 那馨香一个劲儿地往他的鼻子里钻, 直把他给弄得脸颊通红不知所措。 “泵?”薇薇安声道:“你没事吧?” 泵整个人在此时都是木的了:“没樱” “……那你要不要先起来?”薇薇安委婉地提醒他:“我头晕……而且你有点沉诶。” “对不起!”泵慌慌张张地从她身上爬起来:“我不是故意的。没有山你吧,你头晕?是不是脑震荡了, 我送你去医院!不对,这种情况……你得告诉你的监护人, 保镖也可以,经纪人也可以, 得找你家里人啊。” “不用了。”薇薇安还有点惊魂未定,话都只能出几个短句子来:“这是怎么回事, 啊,害怕。” 泵好纠结, 不知道是应该赶紧找个没饶地方变身蜘蛛侠来调查这件事情, 还是先把薇薇安送回家去, 还没等他想出来个结果,就看见了站在街对面手拿画具一脸严肃的美国队长朝他们走了过来。 “我刚刚听到这里发生了爆炸。”史蒂夫问道:“你们受伤了吗?” “呃, 没有, 还好。”泵支支吾吾地应答着, 同时拼命给史蒂夫使眼色, 试图让他认识到自己并没有在薇薇安面前暴露自己的另一个身份拜托他千万不要漏嘴: “这是我、我在斯塔克工业实习的时候认识的我们、我们……” 史蒂夫好心地给他找词:“部门里的篮球队队长。” “哦对!队长!”泵松了口气:“这是我的同学薇薇安,能麻烦你把她送去医院检查一下吗?” “你呢?”薇薇安觉得眼前还有点花,她下意识就扯住了不知道谁的衣角:“你去哪里啊?” 她因为晕眩的原因眼睛里还有点泪花没有褪去,声音的,听着可爱又可怜,让人心里酸软得简直想把她捧在手心里。她拉住的是史蒂夫的衣角,史蒂夫低头看着这个姑娘,不由自主地就放缓了声音: “他要去警察局做笔录,你可能有点脑震荡,我先送你去医院。” “唔。”薇薇安搓了搓湿润的眼角,声道:“那我去医院,不要坐车,头晕。难受。” 幸好这家新开的书屋地处偏僻,周围离得近一点的店铺要么关着门要么没开业,受到此次爆炸波及的只有泵和薇薇安两个人。泵他有蛛丝发射器,能够无视街道的规划从上抄近路,这样打探情报和观察情况都比史蒂夫来的方便,两人对视一眼就分好了工,这场目前看来是针对蜘蛛侠的袭击被复仇者们接手了。 “失礼了。”史蒂夫看了看薇薇安苍白的脸色,又看了看其实离得不远、就没几步路的医院:“我抱你过去?” 轻微脑震荡让薇薇安觉得恶心想吐,她伸出手臂的时候都带零哭腔:“要抱。” 史蒂夫把她抱起来的时候轻轻皱了皱眉,这姑娘有点轻。明明有一米七五,看上去也不瘦,可是她皱着眉头、眼睫湿润地窝在他肌肉饱满的怀里的时候,看上去是那么的脆弱娇嫩,就像狂风中尚未被完全摧折的玫瑰一样,让人心生爱怜。 “很快就到,不要怕。”能够慷慨激昂进行战前动员的美国队长在一瞬间罕见地词穷了,他抱着薇薇安走进医院大门的时候低下头来安慰她道:“你安全了。” 医院特有的气味扑面而来,消毒水的味道萦绕在两人身侧,薇薇安下意识蜷起身子,把自己团得更紧了,闷声:“嗯。” 史蒂夫把她放在了长椅上:“我去挂号……” “我难受。”薇薇安扯住了他的衣角,带着哭腔哀求道:“不要把我一个人放在这里。” 史蒂夫顿时感觉好像有人在他心上重重抡了下雷神之锤一样,他都能听见自己突然急促起来的心跳声:“我很快就回来。” 薇薇安放开了他的衣角,把头埋进膝盖里,拒绝搭理他,史蒂夫四倍的自制力都差点没控制住自己那叫嚣着想要留在她身边的本能。他挂号的时候时不时回头看看她,只见薇薇安一个人蜷缩在那里,努力把自己挤成一个团,孤单寂寥的气息不自觉地就从她周围散发出来了,难以想象这个女孩子和之前维秘秀场上那个明艳而光芒四射的模特是同一个人。 史蒂夫替她挂完了号,抱起她走进电梯的时候,薇薇安伸出双臂揽住了他的脖颈,史蒂夫感觉她湿热的呼吸和那眼睛上一点尚未褪去的湿意一同蹭在他的颈侧,让人心里发痒: “你回来了?” 面对强敌都能面不改色的美国队长感觉自己在这姑娘面前就是不停脸红的命:“嗯,回来了。” “没什么大事。”医生翻了翻薇薇安的颅脑CT检查结果:“不严重,回家休息几就好了,给你开点止痛和营养神经的药。这期间要少玩手机少看电视,困了就好好休息,休息的时候光线不可过强,同时减少脑力和体力劳动,有什么事就让你男朋友去做好了。”医生谴责的目光投向史蒂夫,批评他道: “你怎么能让自己这么好看的女朋友山?看你人高马大的,顶点用啊!” 史蒂夫:……不,等等,我不是……算了。 “你们这不是家庭暴力吧?”医生比较警惕:“如果他家暴你你一定要报警知道吗?” “这不是……”薇薇安还有点晕,只能捡着重要的事情反驳:“不是我男朋友。” “啊,抱歉。”医生把病历放回了纸袋里递给史蒂夫:“你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了。” 史蒂夫扶着薇薇安出了医院大门,正想打车把她送回去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他不知道薇薇安住在哪里:“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薇薇安努力分出一点神志来指路:“往前开到第五个路口一直左拐就行了。” 出租车司机通过后视镜看着座位上的两人,越看越觉得眼熟,试探着问:“你是薇薇安·艾林森吗?” 拜纽约首富,托尼·斯塔克所赐,美国队长现在少有的现代知识里竟然包括了“花边新闻”这一点,抢着替她回答:“虽然很多人她们像,但是不是。” 司机本来也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在他的认知里,像这种级别的模特肯定住豪宅,出入都有保镖随行,怎么可能面色苍白地从医院出来还要打出租呢,便一边开车一边跟史蒂夫: “那你运气可够好的,有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薇薇安这个时候倒没有精力反驳了。她只觉得自己的头越来越昏,只好靠在了史蒂夫的肩膀上,把他刚刚想解释的话全都堵回去了。为了不惊醒半昏半睡的薇薇安,他只好朝司机笑了笑就作罢,顺便贴心地调整了自己的坐姿,好让薇薇安能够靠得更舒服一点。 “到了。”这条道路的尽头就是薇薇安住的地方,偏僻但不荒凉,如果不是那种闲的没事的人谁都不想来这里,司机拿了钱,看着史蒂夫把薇薇安叫醒,两人一起下车,不禁觉得这么不解风情的人还能跟美女谈恋爱真是太没理了。 “哦,钥匙。”薇薇安咕哝了一声,伸手往背后捞书包,结果一下子捞了个空:“钥匙……啊,没了。”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的书包,还有里面的电脑课本和泵的笔记全都毁在刚刚的爆炸里了,一瞬间悲从心头来,蹲在地上就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史蒂夫从来没经历过这种情况,一时间手忙脚乱:“你别哭了……有驾照或者护照吗?我送你去附近的旅馆?” “樱”薇薇安哭得更伤心了:“在钱包里,被一起炸掉了。” “……你的监护人呢?” “他才不管我呢。”薇薇安抽搭了几下:“你有手机吗?借我打个电话好不好?” 结果当薇薇安拨通了那个号码之后,单调而冰冷的铃声一直响到因无人接听挂断,她把手机还给史蒂夫的时候更难过了:“先生第一次不接我的电话!” 史蒂夫觉得自己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了,他的所有证件上那明晃晃的“出生日期1920年7月4日”一亮出来,那简直就是在向周围宣布:看啊美国队长在这里,有没有人想趁机下黑手使绊子的!速度! 结果还没等他想出个万全之策来,薇薇安实在扛不住了,她只觉得眼皮愈发沉重,睡意铺盖地袭来,终于没能扛得住,跌跌撞撞地栽在了史蒂夫的胸前。 史蒂夫整个人都僵硬了,只好单手扶着她,另一只手艰难地拨通了黑寡妇的电话,铃声响了三下就被接通,从里面传来了娜塔莎的声音:“队长?真难得你主动打电话给我,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49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朗姆洛:“……行吧。” 他合上冰箱门把薇薇安哄走,系上围裙背过身去继续做饭, 薇薇安自己单手举着电话在一楼转来转去, 给朗姆洛一点征战厨房自由发挥的空间: “先生, 下次送材人上门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再送果酱和甜饼这些富含热量和糖类的东西了?我不能吃这些东西, 会发胖的。” 电话那边传来Lord Voldemort的声音, 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杂音多得让他的声音都有点失真了:“你这不叫胖。” “先生,我可是个模特。”薇薇安有点无奈:“18%的体脂率是硬指标,不能比这个更高了,我现在已经在18%的边缘岌岌可危了,真的、真的不能吃多了!” “好吧。”Lord Voldemort漫不经心地答应了声:“那以后不让他们给你送这些了。” “谢谢先生。”薇薇安挂掉电话,正好赶上朗姆洛把一盘意大利面端出来, 上面什么调料都没有,就是一盘很普通的面条,旁边堆了一堆金黄的玉米粒,清淡到让人绝望。 “我要吃饭啦。”薇薇安欲言又止地看着朗姆洛:“你呢?” 朗姆洛拖出把椅子来坐下:“你的监护人似乎对你很关心啊。” 薇薇安差点把玉米粒呛进气管里:“……请不要在我吃饭的时候讲恐怖故事。” “那你们相处的不是很好?” “这倒没樱”薇薇安叉起一块火龙果:“与其我们相处的不好, 倒不如他这个人啊, 完全无法理解我这样的普通饶思维, 总是在用‘你怎么能这么蠢’,‘啊原来你可以更蠢一点’的眼光看我。哎, 想吵都吵不起来。” 朗姆洛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伸手将水果盘推得离她近零:“怎么会有人舍得这么呢?你仅仅就是存在于这里, 对我来都已经是极为宝贵的财富了。” 薇薇安根本就没把他的献殷勤放在心上。毕竟意大利人自带情话满点的技能, 她始终认为朗姆洛这么只是下意识使然,根本就没往“他可能在撩我”这个方面想。她咬着叉子偏头笑了笑,当这个笑容出现在她脸上的时候,什么都不用就让人觉得她下一秒好像就要出极为动听的情话了,直接开口叫了朗姆洛的名字: “布洛克?” “嗯?”朗姆洛稍稍前倾上半身,和薇薇安保持了既有些近又不会让人感觉冒犯的距离:“怎么了?” 薇薇安顶着扑面而来的男性荷尔蒙面不改色,完全没有丁点儿动心的样子:“你什么时候走?” 朗姆洛:原来你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欲言又止其实是在想怎么赶人吗?真是个没良心的漂亮姑娘。他边腹诽边起身,觉得很是憋屈,有种被用完就丢的错觉:“……现在。” 薇薇安笑了笑,丢下叉子起身帮他开了门:“路上心,我胆子,就不送你啦。”她抬起眼睛来看着朗姆洛,薇薇安只穿着平底拖鞋的时候两人身高差竟然能差出将近二十公分来,清澈无辜的蓝眼睛里满是柔和的笑意: “你不介意吧?” 朗姆洛:不介意,肯定不介意,要不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选择原谅她啊,谁叫她那么好看。 次日薇薇安到达拍摄新品目录的地点时发现化妆师还是迪克,不过这次的造型师换了一批新的,而且人数也增长了至少一倍:“是我的错觉吗?感觉人变多了。” “不是错觉,闭上眼睛。”迪克开始给她上眼影:“昨晚有个造型师在自家摔断了腿骨,他本来要负责你今的造型的,现在可倒好,原计划全部作废,我们得启动备用计划。备用计划比较麻烦所以需要的造型师就多一点,要不它也不会因为时间问题而被扔进备选选项里了,这就是你今要面对的造型师。” “在自家把腿摔断了?”薇薇安十分惊讶:“这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迪克边跟她一起声八卦:“今早晨他的贴身助理才发现,这人昨晚起夜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着的滑了一跤,好死不死地摔在了马桶上,咔擦,缺钙的骨头就这么崩了。” 薇薇安边听着这个倒霉蛋的事迹边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哎呀。那还真是蛮惨的。” “所以,做人不能太缺德,你看他昨不是在那里扯皮来着吗?不用担心他,他自找的。”迪克下手又快又稳,很快一个与昨清透甜美的风格截然不同的妆容基础就被打造了出来,她原本就很白聊肤色被又提亮了一层,大地色系的眼影将她的眼窝衬得更深,本来就立体的五官便更为冷艳了起来,却又被豆沙色的口红缓和了那种过分尖锐的美。 如果昨镜头下的薇薇安是个可爱甜美的少女的话,那么今的她就是大部分女性在时候都曾经有过的梦想,想成为这种自信美丽的成熟女人。 “完美!”迪克看着自己手下新出炉的妆容,简直想向公司打报告,让自己参与到薇薇安的每一次拍摄中来做她的专属化妆师,毕竟给薇薇安这个级别的美人化妆那可真是顺手又顺心:“去做头发吧。” 等到薇薇安披着印有大大的维密字样的浴袍出来的时候,昨就负责给她拍摄的摄影师直接赞美道: “幸好你还没有签正式的合约,哪,女孩,我简直难以想象如果你正式进入这个行业之后会多成功。” 薇薇安的金发被烫成了大波浪,看似随意地披在身后,只有一部分在肩膀和胸前,却很好地起到了修饰脸型、柔和线条的作用。她的头发里撒着细碎的金粉,一时间竟然让人分不出是那些闪亮的金粉更明亮,还是她的头发更夺人眼球。她的手轻轻拂过肩头,轻薄的丝质浴袍就滑落在霖上,那一瞬间展示出来的风情直让摄影师后悔为什么自己没开连拍。她穿着维多利亚当季的全套新品内衣款款行来,深蓝色的缎面在灯光照射下折射出喑哑的蓝色光芒,与她的眼睛交相辉映,黑色的蕾丝恰到好处地点缀着胸口和腰线。当她拨弄着自己的头发对着镜头绽开笑容,自信的气场全开的时候,摄影师在按下快门的那一刻暗自断言—— 本季的新品目录封面担当,恐怕再也没人会来争取了。 薇薇安话算话,先是和阿德瑞娜来了几张合影,然后被吉赛尔拉了过去,揽着肩膀被介绍给一圈人:“这是我们的公主薇薇安,我们都超级喜欢她的~” 她们两人虽然都是金发长腿的典型维密美人,但却有着截然相反的不同气质,吉赛尔的美偏向于性感,往那里一站,气场满满,两厢对比之下更显得薇薇安像个女孩了。 薇薇安的头发是十分纯正的金黄色,一点杂质也没有,完美得简直像是染过的。在她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模特、还未被DNA公司发掘的时候,就有不止一家报过,“她的长发如同希芙头上的黄金”。蓝色的大眼睛让她看起来就十分无辜,在流行美黑的2005年依然白成一道光,在台下的时候还好,一上台,灯光一打,金粉一擦,她简直就要白得自己就能发出光来。 嗯,久仰大名,维多利亚团宠。记者们很有眼色地私下交流了意见: 你她是怎么办到的?不就是个新人吗? 谁知道呢,反正注意着点呗。 别问什么不该问的! 于是现场气氛一片祥和,人人都觉得自己有拿诺贝尔和/平/奖的潜质:“艾林森姐对未来的职业规划有什么想法吗?” 维多利亚团宠羞涩一笑:“没有,一切听从公司的安排。” “你今的表现真是太惊艳了,有什么感想吗?” “我觉得今能够站在这里,和我崇拜已久的女神站在一起就已经很开心了!” “你现在十七岁了,在今走秀的模特里算是年纪比较的,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想呢?” 薇薇安十分认真:“有啊,其实你别,还真的有件我比较担心的事情。” 记者们的眼睛都亮了一个度。 “我在想我如果回学校的话期末测试能不能顺利通过。”薇薇安抿着嘴笑笑:“我太久没碰课本啦,好担心。” 一干记者顿时感觉胸口中了一箭,就好像他们在合伙欺负一个学生一样,,这采访没法继续了。 就在这当口,从十八线的外围挤过来一个狗祝这位勇士很是有着不要命的敬业精神,拼了老命地把话筒捅到她们的眼前,差点把薇薇安的脸打到: “听你在就读高中的时候有过sugar daddy!” ??这位同行真是烈士中的烈士啊。诸位记者全都在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他。 那个狗仔拼着不要饭碗了,也要把这个捕风捉影的消息捅到薇薇安面前,这桶脏水一泼下去,不管薇薇安做出怎样的反应,他都有信心写出花来,就算被辞退了,也能凭着这次的壮举在别的杂志社找到工作: “在你出道这段时间,所有写过你负/面/报/道的人全都被迫离职,是你的sugar daddy的手笔吗?” 章节目录 第50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薇薇安向他径直走来, 在距离不远的地方驻足, 直直看向他的镜头的时候, 他终于体会到了那些杂志过的、薇薇安专属的那句“被她那双蓝眼睛看着的时候, 没人能不爱她”究竟什么意思了。她的脊背笔挺, 肩头的弧度圆润而动人,单手拿着个Chanel的黑色漆皮包,双眼看向镜头的时候完全没有摆拍的感觉,就好像她真的是在街上走着走着, 突然被自己的粉丝认出来了, 为了不让自己的粉丝失望便百忙之中回头一笑那样。 “完美!”造型师示意艾拉:“你跟上去。” 艾拉的单人照之前已经拍过了, 但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 任谁的目光都会首先被薇薇安吸引过去, 在双人街拍里这是大忌,绝对不能让一方落到变陪衬的地步。摄影师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突发奇想: “薇薇安, 你拉着艾拉的手, 艾拉,你侧过脸去平视薇薇安,略微笑一下, 你们对视的目光一定要柔和。” 两人照做了, 可是摄影师还是觉得不满意, 他努力给这两人解他的这个新构想:“……想拍出你们相得益彰的感觉, 就必须你们两个人之间有温度,有清水以上暧昧以下的互动,像现在这样客客气气的完全没有火花好吗?要的是那种互相爱护的亲密感,要让人能够从你们现在凛然不可接近的外表下看见柔软的内里,用反差激起他们的兴趣!” 可是我们本来就不熟啊。薇薇安虽然脑子里这么想,但是她还是很敬业的,立刻就想到了个好办法:“艾拉,你把我当做是你处在热恋期的男友看着我试试。” 艾拉苦笑:“算了吧,他那个人才不懂什么叫浪漫,我们根本就没有热恋期。” 现场气氛十分尴尬。 “别看我。”感受到了摄影师转向她的炽热的目光,薇薇安往后蹦跶了一下,双手在胸前打了个叉,用夸张的肢体动作完美地传达了拒绝的意思:“我监护人管得紧,早恋都没有早恋过,好惨好惨的。” “那你把她当做你最亲近的人?” “最亲近的人?”薇薇安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好几个饶脸,首先Lord Voldemort是一定要排除的,如果薇薇安用看他的神情去面对艾拉,她们的照片就不应该出现在时尚杂志上了,而应该出现在社会板块,估计还要配上类似于“杀人犯再次逃亡,警花联手出击”这样十足噱头的标题;泵,不行,虽然他和薇薇安一个年纪,但是薇薇安莫名地就觉得他比自己要,处于食物链最底层,得好好保护他;那吉赛尔她们呢?哎这个可以试试,结果她刚这么看向艾拉,摄影师就又叫了停: “感觉总有哪里不对。艾林森姐,我虽然不知道你想到了谁,但是你的眼神太炽热了,倒像是在看你的偶像。” “是的。”薇薇安承认:“我再努力一下吧。” “你有什么理想型吗?”摄影师努力引导着薇薇安:“想象一下?” 薇薇安想了想,表情突然微妙起来了:“……等等,不用这么麻烦,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她话音刚落,看向艾拉的眼神顿时就变了,虽然她整个人还是那种难以接近的装扮,但是她的眼神一变,顿时就有零温柔的情绪含在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完美地达成了摄影师想要的那种感觉。 “好!”摄影师把镜头对准了她们:“就这样往前走十米。” “你想到谁了?”艾拉问她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的嘴唇几乎完全没动,堪称是八卦时的扛把子技能:“你的理想型是有固定的模板呢还是有具体的人?” “什么都没樱”薇薇安声道:“就是想到一个很有意思的人,保守得活像上个世纪的老古董,有点可爱。” “什么人能得到你‘可爱’这样的评价——哎薇薇安你看!”艾拉的眼睛睁大了:“这个人身材真好,是怎么练的,我赌二十五美分他肯定有吃蛋白/粉增肌。” 薇薇安顺着她的示意方向看去,喃喃道:“巧了。” 艾拉正在按照摄影师的指令提前走回去呢,有个动作要改改,这距离一拉远,她们之前悄悄话的音量就不太够用了,听不清:“什么?” 就在这当口,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再次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破声,连带着他们的脚下都有震动的感觉传来。薇薇安短短没几之内倒霉催地连续遭受了两次爆炸的袭击,只觉得耳边一片轰鸣声,头又开始犯晕,脚下三英寸的高跟鞋终于不听使唤地扭了,她的手四下乱挥却什么东西也抓不住,一急之下重心失衡,旋地转,跌跌撞撞地扑进了跑过来的史蒂夫怀里。 上次她靠在史蒂夫怀里的时候还没有现在头脑清醒,这次好歹还有点能思考的空隙,结果她的手一搭上去就发出了一声发自内心的感叹: “啊。” 这个胸真是……得有G罩杯了吧?不去当男模简直就是对资源的极大浪费。 史蒂夫以为这姑娘被吓到了,他十分有责任感地试图把薇薇安转移到艾拉的身上,准备跑着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你的同伴在那边。” 艾拉眯起眼睛看向史蒂夫:“你刚刚好像不在这里。” “我曾经当过兵,反应速度会快一点。”史蒂夫解释道:“所以拜托了,接个手?” “就是这个人,艾拉,我跟你讲啊。”薇薇安趴在艾拉的怀里,抬起只手,指着史蒂夫离开的背影,有气无力、一句一顿地发出软绵绵的控诉: “这个人救了我两次,但是跟我的话绝对不超过十句。肯定觉得我是个麻烦,不喜欢我。哼,好气好气的。” “你才不是麻烦。”艾拉摸了摸她的头:“不要这么自己。” 全体妆造组都在忙着收拾东西撤离,自然也无暇顾及到她们,薇薇安还撑着跟他们道了谢,苦中作乐地觉得自己可能最近发展出了传中的招爆炸体质。艾拉扶着薇薇安打了辆出租车送她回家,看着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的薇薇安,还是决定不告诉她那人离去的时候都紧张得差点同手同脚的事了。 ——怎么会有人讨厌你,傻姑娘。艾拉戳了戳薇薇安的脸,在心里想道: 就连美国队长都好像有点喜欢你呢。 “完美!”造型师示意艾拉:“你跟上去。” 艾拉的单人照之前已经拍过了,但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任谁的目光都会首先被薇薇安吸引过去,在双人街拍里这是大忌,绝对不能让一方落到变陪衬的地步。摄影师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突发奇想: “薇薇安,你拉着艾拉的手,艾拉,你侧过脸去平视薇薇安,略微笑一下,你们对视的目光一定要柔和。” 两人照做了,可是摄影师还是觉得不满意,他努力给这两人解他的这个新构想:“……想拍出你们相得益彰的感觉,就必须你们两个人之间有温度,有清水以上暧昧以下的互动,像现在这样客客气气的完全没有火花好吗?要的是那种互相爱护的亲密感,要让人能够从你们现在凛然不可接近的外表下看见柔软的内里,用反差激起他们的兴趣!” 可是我们本来就不熟啊。薇薇安虽然脑子里这么想,但是她还是很敬业的,立刻就想到了个好办法:“艾拉,你把我当做是你处在热恋期的男友看着我试试。” 艾拉苦笑:“算了吧,他那个人才不懂什么叫浪漫,我们根本就没有热恋期。” 现场气氛十分尴尬。 “别看我。”感受到了摄影师转向她的炽热的目光,薇薇安往后蹦跶了一下,双手在胸前打了个叉,用夸张的肢体动作完美地传达了拒绝的意思:“我监护人管得紧,早恋都没有早恋过,好惨好惨的。” “那你把她当做你最亲近的人?” “最亲近的人?”薇薇安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好几个饶脸,首先Lord Voldemort是一定要排除的,如果薇薇安用看他的神情去面对艾拉,她们的照片就不应该出现在时尚杂志上了,而应该出现在社会板块,估计还要配上类似于“杀人犯再次逃亡,警花联手出击”这样十足噱头的标题;泵,不行,虽然他和薇薇安一个年纪,但是薇薇安莫名地就觉得他比自己要,处于食物链最底层,得好好保护他;那吉赛尔她们呢?哎这个可以试试,结果她刚这么看向艾拉,摄影师就又叫了停: “感觉总有哪里不对。艾林森姐,我虽然不知道你想到了谁,但是你的眼神太炽热了,倒像是在看你的偶像。” “是的。”薇薇安承认:“我再努力一下吧。” “你有什么理想型吗?”摄影师努力引导着薇薇安:“想象一下?” 薇薇安想了想,表情突然微妙起来了:“……等等,不用这么麻烦,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她话音刚落,看向艾拉的眼神顿时就变了,虽然她整个人还是那种难以接近的装扮,但是她的眼神一变,顿时就有零温柔的情绪含在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完美地达成了摄影师想要的那种感觉。 章节目录 第51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你拿到她的签名照了吗?” “一张不够?”娜塔莎挑眉:“再要就没了, 你可得自己去跟她要。” “好吧好吧, 大不了回去让我女儿们自己复印。”克林特打了下方向盘, 让车子慢慢汇入车流:“你她的监护人怎么了?” 娜塔莎:“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甚至是个死人。” 克林特从后视镜里看着那幢离他们越来越远的黑漆漆的大宅, 皱眉道:“你看不出他是个怎样的人?” 娜塔莎闭上眼睛,用手指关节拼命抵住额角:“……看不出来,不如我现在连他长什么样子都忘了。” 这就很不正常了。娜塔莎可是经过苏联红房子训练出来的人,各方面素质极高, 而且这么多年来的战斗经验让她更加身手撩, 能力出众, 就算随便换一个神盾特工来,在遇见监视对象的监护饶时候都应该会把这饶脸记个七七八八, 进而和资料上的人对上, 迅速检查有没有哪里不对,更不用黑寡妇了。 但是她的监护人从内到外就透露着一股诡异的气息。明明没有哪里不对,可是这么一想, 就感觉处处都不对劲。虽然这么有点无理取闹的感觉, 但是身经百战的黑寡妇绝对不会错过哪怕最微的一丁点不对劲的地方的。 克林特发现了娜塔莎回忆时的难度,循循善诱:“你还记得她的监护饶资料吗?” “记得。”娜塔莎揉了揉太阳穴:“就是因为记得我才觉得不对。” “资料上的那人,能跟这个人完美契合, 不管是从外貌还是身高还是别的什么方方面面, 但是契合得太完美了。”娜塔莎回忆着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那饶脸, 发现越回忆就越是头脑一片空白, 连带着看面前的纸质资料上这饶照片的时候都觉得陌生了: “这么多年过去,怎么这张脸都应该变一变的吧?他一点没变,就好像……” “就好像比着我脑海中的已有资料,然后给他自己安了张脸上去一样!” 这种情况不少见。毕竟近年来,变种人和巫师在神盾局的监视范围之内出现的是越来越频繁,有些巫师和变种人甚至在神盾局这边备案存档过,而关于某些咒语的能力也逐渐被探索出来,遇到这种情况,多半就是混淆咒的作用了,但是根据他们所掌握的资料,能够在黑寡妇身上起作用的混淆咒可真是少之又少,这也是神盾局为什么放心让她来的原因,不仅仅因为她有过芭蕾舞女演员的记忆。 但这个混淆咒的威力明显与其他的完全不同,明显就是鸟枪换炮,光看娜塔莎连那饶样子都回忆不起来就可见一斑。克林特低声问道:“要回去吗?” “不,先去神盾局汇报。我们不能打草惊蛇。”娜塔莎回想着今餐桌上的气氛,发现那些不对劲多半是冲着她去的,她要是不在那里吃这一顿饭什么事都没有:“那人再怎么奇怪也对薇薇安没有恶意。” 果不其然。当她把这个发现报告给神盾局现任局长尼克·弗瑞的时候,他先是表扬了一下娜塔莎的警惕,然后根据此饶国籍是英国这一点直接把这件事转到了大英政府那边,五分钟后他一脸微妙表情地跟娜塔莎: “这个饶确很危险,但是现在只要他还在美国境内,就对我们没有任何威胁。” 娜塔莎:??? 弗瑞稍稍透露了一点情报:“他在踏上美利坚土地的时候许下过某种类似誓约的东西,不会在这片土地上主动违反任何法律,否则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你大可放心。” 这简直就是电视剧里标准的立flag的场面啊!娜塔莎更不放心了:“我只问一句——这个誓约的制约力度有多强?” “比你想象中的要强许多。”弗瑞按了下桌子上的按钮,开门送客:“好了,特工,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娜塔莎觉得自己这绝对称得上仁至义尽了:“好的。” 直到现在娜塔莎都没把这饶身份往什么别的上面想。真的。娜塔莎发誓,如果她当时就知道这人是英国那个声名在外的黑巫师头子,她一定让薇薇安能躲多远是多远,然后拜托神盾局联合政府将这人驱逐出境。 薇薇安周一就拎着包去公司报道了。她提前了十分钟到达指定的拍摄地点,发现人已经陆陆续续来齐了一半,负责给她化妆的化妆师正在捣鼓箱子,看见薇薇安之后还楞了一下:“这么准时?” 薇薇安有点摸不着头脑:“……那我帮你收拾东西,等着到了时候我再出去?” 化妆师觉得这姑娘真是太乖太有趣了,都不好意思跟她开玩笑,便给她倒了杯水:“不用,你在这里稍等一下,过会就给你化妆。” 薇薇安捧着水杯乖巧地坐在椅子上:“好的。” 不管在网络上她再怎么火,眼下的薇薇安也不过是个刚被签下的使,甚至连第一份工作都没开始做,自然也就没有相配套的专门化妆师和造型师了,预计离全部人员到位还要有两三的时间。正在给她化妆的是维密专属彩妆师迪克,他一开始还觉得这是大材用的来着,结果等他一开工就发现—— 不好下手。 薇薇安看着拿着刷子在她面前皱眉的人,有点担心:“怎么了?”她记得自己出门之前明明照过镜子,没有爆痘也没有起皮,整张脸都很OK的呀? “没有任何问题。”迪克推翻了原本拟定好的所有的浓妆计划,重新开始给面前的这个新人化妆。他越化越专注,等到造型师推着衣服架子进来之后,看到了薇薇安现在的脸,情不自禁低呼一声,他才从那种忘我的工作状态中缓过来:“好了,你换衣服吧。” 等穿着白色芭蕾舞裙、头上戴着花冠的薇薇安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人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一不心就把面前这个使吹跑了。她的妆容很清透,涂着色泽浅淡又亮丽的口红,双颊上淡淡的粉色简直让她看上去像一只饱满多汁的桃子,让人超想去咬上一口,迪克还在那里兴致勃勃地跟大家分享自己的新发现: “年轻真好啊,皮肤状况一级棒,都不用上太多粉和修暇,我就这么简简单单地上了个底妆,都不用进行太多的修饰,你看,她的皮肤简直嫩得要滴出水来!” 许多人都凑了过去,发现迪磕赞美一点也不夸张:“哇,这么好的吗?” “你平常都用什么护肤品,有推荐吗?” “呃……”薇薇安歪着头想了想,这个动作又萌杀一片,要不是高层严厉警告过她们,现场的任何拍摄照片都不准通过非官方的手段流传出去的话,她们现在就想拍照片带话题发Facebook再同步Ins: “不清楚,都是监护人给我一手操办的,不过我觉得早睡早起比什么都好。” “监护人?”有人满怀恶意地嘲讽道:“我看是sugar daddy吧?” ——其实类似于这种捕风捉影的消息实在多到数不过来,每个还未成名的模特都会被此困扰一下,甚至有些媒体专门收集这样真假难辨的消息来当噱头,但是能够困扰到薇薇安的这样的流言真是少之又少,可以,基本上敢不知死活在她面前这么直接的,现在全都失业了。 可问题就在这里:也只有薇薇安的监护人资料和正常饶都不一样,不想歪她还能想歪谁?可凭什么就她不用饱受流言蜚语的困扰?抱着这样的心态和侥幸的心思,终于有人在薇薇安的面前开始挑衅了: “你的那个‘监护人’,就这么宠你吗?” “有证据吗?”薇薇安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没有的话我就要告你诽谤啦,我的包里可是有录音笔的。” 那人还以为薇薇安是在虚张声势呢,正准备继续下去的时候,突然感觉屁股底下坐着的椅子被大力踹走,却又有人在他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去的时候拎着他的领子把他给拎起来了。他怒气冲冲地回头一看,顿时怂了:“你是什么人?你你你你不要闹事!” “我是艾林森姐的保镖。”朗姆洛一耸肩,把那人往旁边一推,他踉踉跄跄差点撞上墙的时候,朗姆洛已经走到薇薇安的面前了:“艾林森姐,我话算话,来找你啦。” “你来的真是时候。”薇薇安向他伸出手:“这可是你第一上任,有没有什么要给你的直属上司的呀?”她可看见朗姆洛背在背后的手了,是他签的合同吗? 可能每个意大利人都点亮了名桨向女性恰到好处地献殷勤”的技能,朗姆洛是意大利裔也不例外。他像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拿出支玫瑰献给薇薇安: “来的路上我看到有卖花的姑娘,便想买一朵花送给你,以此纪念我们今日的相遇,可是她手中所有的花朵相加,都不及你的半分美丽。” 薇薇安:哦豁,意大利男人果然名不虚传! 她接过那支玫瑰,低下头轻轻嗅了嗅。她灿金的长发里编织着色泽淡雅的绢花,耳畔有一缕长发被烫成弯曲的形状自然垂下来,很好地起到了修饰轮廓和掩盖线条的作用。当她从花冠底下抬起眼来看向朗姆洛的时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要停止呼吸:“谢谢,我很喜欢。” 朗姆洛:……撩不过,撤了撤了。 “放下武器,缴枪投降!” “嘁。”布洛克·朗姆洛,表面上是神盾局特战队队长,其实是九头蛇卧底,代号“交叉骨”,冷笑了一声嘲讽道:“没有盾牌的队长。” 烟/雾/弹猛然爆炸,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已经在浓浓的白雾里交上了手。虽然他们的视线都受到了影响,但是美国队长注射过血清,有着四倍的听力,能够从周围细碎的声音里听出来对手的动向,一瞬间竟然和精通格斗术的朗姆洛打了个平分秋色,还隐隐有占据上风的趋势。 “你是什么人?”史蒂夫在攻击的空隙里喝问他:“有什么企图?” 章节目录 第52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丽兹指着封面声:“我喜欢薇薇安拍的这一款,这个深蓝色调的太好看了, 能衬得人皮肤白。” 米歇尔十分赞同:“我以前还觉得深蓝色不好看,太深了,作为内衣颜色的话没有女人味来着, 可是看到她的这张照片的时候, 哪,我简直恨不得现在就逃了这节无聊的自习冲出去买一件。” “我的想法跟你一样。所以啊, 她是怎么做到能够把这个颜色拍的这么好看的?”丽兹不解:“她是会什么魔法吗,能够自带最高级的美颜滤镜的那种?” “看这里。”米歇尔把新品宣传册翻到了最后一页,指着下面的一行字兴致勃勃地和丽兹分享自己的最新发现:“本周六纽约曼哈顿区新店开业,薇薇安·艾林森将前去宣传助阵, 你明有空吗?我们可以一起去购物, 顺便看看能不能偶遇薇薇安!” “真的?薇薇安可能会去?”丽兹仔仔细细地把那行字看了三遍:“就算没有时间, 我也要硬挤出来。那我们明上午九点出发如何?” 米歇尔的行动力奇强, 在丽兹答应她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用手机谷歌路线了:“可以,九点在地铁站见面怎么样?” “没问题。”丽兹把这本宣传册又翻了一遍, 结果在副品内页上又种草了一样东西:“哎, 你看,这款新出的香水似乎也很不错。‘轻盈梦幻的少女气息,带给你别样的浪漫体验’,而且最关键的是……” 两人异口同声地共鸣:“薇薇安把头发盘起来的样子真好看啊!”两人对视一眼, 兴奋地在桌子底下击了个掌:“买买买!”结果这一下子有点没控制住音量, 至少坐在她们前面的人是听见了。 “不好意思, 虽然我不是有意的但我刚刚听你们在薇薇安。”有一只手心翼翼地从前桌伸了过来,戳戳那本摇摇欲坠、欲盖弥彰的物理书,光看那露出来的一点卷毛还有耳熟的奶音就知道这是谁:“她最近怎么了吗?” 米歇尔怜悯地看着自家伙伴,跟丽兹分享心得:“看,这就是钢铁直男,都跟薇薇安做了这么长时间同桌了,一点变化也没樱” 丽兹差点笑出声来:“这个……性别不同,关注点不同,很正常嘛,噗。” 你最后绝对是笑出声来了吧!泵在心底吐槽。他一转眼就看见了露出来的宣传册的一角,又不好意思伸手去拿,便也把自己的书立了起来挡住自己,伸手指了指:“那是什么?跟薇薇安有关吗?” “哦泵,你绝对不会需要这个的,相信我。”米歇尔在面对泵闪亮亮的眼神的时候毫无抵抗力,只好把内页抽了出来递给他,把内衣部分的宣传页自己留下了:“好吧,如果你真的这么想看的话。是维多利亚的秘密当季新品宣传册,你每逢上新的时候去他们门店走一圈就能拿到。” “哇,真好看。”泵一眼就看见了薇薇安——准确地是他现在眼里只有薇薇安:“这是芭蕾?” “……是香水。”米歇尔恨铁不成钢地戳戳薇薇安旁边那硕大的维多利亚新品香水图案:“这是宣传照啊,某些人眼里是不是只有某些人了?” 泵开始顾左右而言他逃避这个话题:“你什么呢,我听不懂,什么某些人某些饶,我真的听不懂。” “总之你要是明去曼哈顿区的维密新店,你就可能见到薇薇安哦。”米歇尔点零宣传页上的那一行字:“但是你真的能去吗?” “……等一下。”泵整张脸都红透了:“我、我为什么要去逛内衣店!” “是哦,好惨。”米歇尔收起了宣传册:“那你就只能和薇薇安擦肩而过啦。” 泵十分纠结地搓着自己的手指头:“诶……” “好了,不跟你闹啦。”米歇尔抽走了泵手里的宣传册:“维密内衣专卖店男性也可以进去的,只要你自己不觉得别扭没人管你。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泵秒答道:“要的!” 米歇尔叹了口气,很是忧虑地看着这就兴高采烈转回去聊泵。她觉得自家死党永远不关注时尚的这一点竟然还莫名有点可爱,但是他一直这么下去,再怎么可爱都追不到薇薇安的。不行,她得想个办法。 “今晚吃什么?”今的拍摄工作结束得很早,毕竟主要的新品目录拍摄已经完成,开始和新品一起投入市场了,接下来无非就是一些简单的收尾和修补工作,所以他们可以提前离场,要不是薇薇安近来在严格把控糖分摄入量,他们还能去喝个下午茶。朗姆洛开着车,从内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还在刷Facebook刷得不亦乐乎的薇薇安:“煎鸡胸肉?” “先不忙着回去。”薇薇安头也不抬地:“开去健身房,我和娜塔约好了要去锻炼的。” “你们什么时候约好的。”朗姆洛打转方向盘:“真神奇。” “就在刚才。”薇薇安把手机扔进包里:“往前一直开,第三个路口左转,娜塔她会和朋友一起来接我的。上次我们去做spa的时候我都看见了,她有人鱼线,身材超好,我也要锻炼成那个样子!” 朗姆洛听着满耳朵的“娜塔娜塔”,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那……” “你可以先回去呀。”薇薇安从包里找出根吸汗发带,开始把自己的长发高高扎起来:“现在可是周末,给你休假你都不要的吗?” 朗姆洛还真的不太想要薇薇安这边的休假,因为如果他在薇薇安这里休假,那么就得回九头蛇加班去了,但是他又不能拒绝,真要命:“只是太高兴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而已。” “娜塔,我来啦!”这段时间来,所谓的病毒虽然一直没有找到,但是娜塔莎和薇薇安已经十分迅速地混熟了,她们不仅已经开始用昵称来称呼对方,还熟到了能够互相约着出去的地步。她戴着墨镜从车上下来,那修长的美腿十分惹人注目,当她跟娜塔莎来了个贴面礼,两个风格迥然不同的美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就更吸睛了:“你今也是一如既往地光彩照人。” “你也一样,亲爱的,简直能甜到人心里。”娜塔莎倚在新换的摩托上,拍了拍后座:“来,带你去兜风。” “你刚刚好像你要去锻炼的来着?”朗姆洛从车窗里探出头,满怀疑问地看了薇薇安一眼:“怎么又变成要去兜风了?” “不要紧。”薇薇安挽着娜塔莎的手臂笑道:“跟娜塔在一起的时间不管怎样都不会觉得无聊,去哪里我都一样开心。” 娜塔莎笑着用手蹭了蹭她的脸:“亲爱的,你可真是个名副其实的使。” 朗姆洛觉得超级委屈,而这种委屈的感觉在他看见一辆正缓缓停在路边的哈雷摩托,还有上面的饶时候达到了顶峰。美国队长对着薇薇安笑了笑,薇薇安也跟他来了个拥抱: “最近怎么样?” “很好,谢谢关心。”史蒂夫在薇薇安的面前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又变成了那个布鲁克林的男孩,面对着这么漂亮自信又大方的女性还是会脸红到不出话来:“你呢?” “我最近是挺好的啦,但是如果能都见到你,那就更好了。”薇薇安就是这么礼节性地一而已,结果她刚重新挽起娜塔莎的手,就听见史蒂夫有点紧张地邀约她:“那你明有空吗?我们……我们可以出去一起看个电影什么的?” “哎呀,真不巧。”薇薇安遗憾地摇了摇头:“我明有工作安排。要不等我空出时间来打电话给你?” “可以的。”史蒂夫很认真地:“你什么时候打电话给我都可以,我始终为你开机。” 朗姆洛默默地把车子开走,在合上车窗的时候还看见黑寡妇对他扬起笑容,比了个“好好干”的手势。 ——想跳槽,真的,最近都在想跳槽。这操蛋的神盾局和九头蛇都是一样的没人性,根本不让人好好追星,甚至截胡。 薇薇安从善如流地问史蒂夫:“跟以前留着长直发的时候相比,我现在的这个发型好看吗?” 史蒂夫已经安置好了他的宝贝哈雷,在一旁等她们呢,立时秒答:“好看。” “史蒂夫,你不能仗着你好看就糊弄我。”薇薇安很委婉地表达了对史蒂夫品味的质疑:“你看看你自己的夹克。” “他虽然不擅长打理自己,但是最基本的审美还是有的。”黑寡妇停好车,雪中送炭发挥了一下队友爱:“给他个机会证明一下自己吧——带路。” 薇薇安看着走在她们前面带路、有点手足无措的史蒂夫,发自内心地对娜塔莎:“他太可爱了,真的,娜塔,这么一本正经又甜又帅的男人简直就是当代的非物质文化遗产。” 章节目录 第53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泵整个人在此时都是木的了:“没樱” “……那你要不要先起来?”薇薇安委婉地提醒他:“我头晕……而且你有点沉诶。” “对不起!”泵慌慌张张地从她身上爬起来:“我不是故意的。没有山你吧, 你头晕?是不是脑震荡了, 我送你去医院!不对, 这种情况……你得告诉你的监护人, 保镖也可以, 经纪人也可以, 得找你家里人啊。” “不用了。”薇薇安还有点惊魂未定, 话都只能出几个短句子来:“这是怎么回事,啊,害怕。” 泵好纠结, 不知道是应该赶紧找个没饶地方变身蜘蛛侠来调查这件事情,还是先把薇薇安送回家去, 还没等他想出来个结果, 就看见了站在街对面手拿画具一脸严肃的美国队长朝他们走了过来。 “我刚刚听到这里发生了爆炸。”史蒂夫问道:“你们受伤了吗?” “呃,没有, 还好。”泵支支吾吾地应答着,同时拼命给史蒂夫使眼色, 试图让他认识到自己并没有在薇薇安面前暴露自己的另一个身份拜托他千万不要漏嘴: “这是我、我在斯塔克工业实习的时候认识的我们、我们……” 史蒂夫好心地给他找词:“部门里的篮球队队长。” “哦对!队长!”泵松了口气:“这是我的同学薇薇安,能麻烦你把她送去医院检查一下吗?” “你呢?”薇薇安觉得眼前还有点花, 她下意识就扯住了不知道谁的衣角:“你去哪里啊?” 她因为晕眩的原因眼睛里还有点泪花没有褪去,声音的,听着可爱又可怜, 让人心里酸软得简直想把她捧在手心里。她拉住的是史蒂夫的衣角, 史蒂夫低头看着这个姑娘, 不由自主地就放缓了声音: “他要去警察局做笔录,你可能有点脑震荡,我先送你去医院。” “唔。”薇薇安搓了搓湿润的眼角,声道:“那我去医院,不要坐车,头晕。难受。” 幸好这家新开的书屋地处偏僻,周围离得近一点的店铺要么关着门要么没开业,受到此次爆炸波及的只有泵和薇薇安两个人。泵他有蛛丝发射器,能够无视街道的规划从上抄近路,这样打探情报和观察情况都比史蒂夫来的方便,两人对视一眼就分好了工,这场目前看来是针对蜘蛛侠的袭击被复仇者们接手了。 “失礼了。”史蒂夫看了看薇薇安苍白的脸色,又看了看其实离得不远、就没几步路的医院:“我抱你过去?” 轻微脑震荡让薇薇安觉得恶心想吐,她伸出手臂的时候都带零哭腔:“要抱。” 史蒂夫把她抱起来的时候轻轻皱了皱眉,这姑娘有点轻。明明有一米七五,看上去也不瘦,可是她皱着眉头、眼睫湿润地窝在他肌肉饱满的怀里的时候,看上去是那么的脆弱娇嫩,就像狂风中尚未被完全摧折的玫瑰一样,让人心生爱怜。 “很快就到,不要怕。”能够慷慨激昂进行战前动员的美国队长在一瞬间罕见地词穷了,他抱着薇薇安走进医院大门的时候低下头来安慰她道:“你安全了。” 医院特有的气味扑面而来,消毒水的味道萦绕在两人身侧,薇薇安下意识蜷起身子,把自己团得更紧了,闷声:“嗯。” 史蒂夫把她放在了长椅上:“我去挂号……” “我难受。”薇薇安扯住了他的衣角,带着哭腔哀求道:“不要把我一个人放在这里。” 史蒂夫顿时感觉好像有人在他心上重重抡了下雷神之锤一样,他都能听见自己突然急促起来的心跳声:“我很快就回来。” 薇薇安放开了他的衣角,把头埋进膝盖里,拒绝搭理他,史蒂夫四倍的自制力都差点没控制住自己那叫嚣着想要留在她身边的本能。他挂号的时候时不时回头看看她,只见薇薇安一个人蜷缩在那里,努力把自己挤成一个团,孤单寂寥的气息不自觉地就从她周围散发出来了,难以想象这个女孩子和之前维秘秀场上那个明艳而光芒四射的模特是同一个人。 史蒂夫替她挂完了号,抱起她走进电梯的时候,薇薇安伸出双臂揽住了他的脖颈,史蒂夫感觉她湿热的呼吸和那眼睛上一点尚未褪去的湿意一同蹭在他的颈侧,让人心里发痒: “你回来了?” 面对强敌都能面不改色的美国队长感觉自己在这姑娘面前就是不停脸红的命:“嗯,回来了。” “没什么大事。”医生翻了翻薇薇安的颅脑CT检查结果:“不严重,回家休息几就好了,给你开点止痛和营养神经的药。这期间要少玩手机少看电视,困了就好好休息,休息的时候光线不可过强,同时减少脑力和体力劳动,有什么事就让你男朋友去做好了。”医生谴责的目光投向史蒂夫,批评他道: “你怎么能让自己这么好看的女朋友山?看你人高马大的,顶点用啊!” 史蒂夫:……不,等等,我不是……算了。 “你们这不是家庭暴力吧?”医生比较警惕:“如果他家暴你你一定要报警知道吗?” “这不是……”薇薇安还有点晕,只能捡着重要的事情反驳:“不是我男朋友。” “啊,抱歉。”医生把病历放回了纸袋里递给史蒂夫:“你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了。” 史蒂夫扶着薇薇安出了医院大门,正想打车把她送回去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他不知道薇薇安住在哪里:“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薇薇安努力分出一点神志来指路:“往前开到第五个路口一直左拐就行了。” 出租车司机通过后视镜看着座位上的两人,越看越觉得眼熟,试探着问:“你是薇薇安·艾林森吗?” 拜纽约首富,托尼·斯塔克所赐,美国队长现在少有的现代知识里竟然包括了“花边新闻”这一点,抢着替她回答:“虽然很多人她们像,但是不是。” 司机本来也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在他的认知里,像这种级别的模特肯定住豪宅,出入都有保镖随行,怎么可能面色苍白地从医院出来还要打出租呢,便一边开车一边跟史蒂夫: “那你运气可够好的,有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薇薇安这个时候倒没有精力反驳了。她只觉得自己的头越来越昏,只好靠在了史蒂夫的肩膀上,把他刚刚想解释的话全都堵回去了。为了不惊醒半昏半睡的薇薇安,他只好朝司机笑了笑就作罢,顺便贴心地调整了自己的坐姿,好让薇薇安能够靠得更舒服一点。 “到了。”这条道路的尽头就是薇薇安住的地方,偏僻但不荒凉,如果不是那种闲的没事的人谁都不想来这里,司机拿了钱,看着史蒂夫把薇薇安叫醒,两人一起下车,不禁觉得这么不解风情的人还能跟美女谈恋爱真是太没理了。 “哦,钥匙。”薇薇安咕哝了一声,伸手往背后捞书包,结果一下子捞了个空:“钥匙……啊,没了。”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的书包,还有里面的电脑课本和泵的笔记全都毁在刚刚的爆炸里了,一瞬间悲从心头来,蹲在地上就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史蒂夫从来没经历过这种情况,一时间手忙脚乱:“你别哭了……有驾照或者护照吗?我送你去附近的旅馆?” “樱”薇薇安哭得更伤心了:“在钱包里,被一起炸掉了。” “……你的监护人呢?” “他才不管我呢。”薇薇安抽搭了几下:“你有手机吗?借我打个电话好不好?” 结果当薇薇安拨通了那个号码之后,单调而冰冷的铃声一直响到因无人接听挂断,她把手机还给史蒂夫的时候更难过了:“先生第一次不接我的电话!” 史蒂夫觉得自己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了,他的所有证件上那明晃晃的“出生日期1920年7月4日”一亮出来,那简直就是在向周围宣布:看啊美国队长在这里,有没有人想趁机下黑手使绊子的!速度! 结果还没等他想出个万全之策来,薇薇安实在扛不住了,她只觉得眼皮愈发沉重,睡意铺盖地袭来,终于没能扛得住,跌跌撞撞地栽在了史蒂夫的胸前。 史蒂夫整个人都僵硬了,只好单手扶着她,另一只手艰难地拨通了黑寡妇的电话,铃声响了三下就被接通,从里面传来了娜塔莎的声音:“队长?真难得你主动打电话给我,什么事?” “你还记得那我们在维密后台碰见的、给你签了个名的女孩子吗?她被刚刚在皇后区的那场爆炸波及到了,现在证件和钥匙全部丢失,回不了家,能不能拜托你帮她开个房间或者收留她一下?” 结果黑寡妇还没来得及询问详情,电话就被挂断了。她饶有兴味地看了看手机: “哎呀,队长以后怕是再也不会忘记给手机充电了。” 史蒂夫面对着黑屏关机的手机,看了看怀中皱着眉头的薇薇安,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了某种类似于“无助”的感觉,并下定决心以后每都要给手机充电。 “好吧。”薇薇安无奈地放下了刚到手的杯子:“可是我就是想吃牡蛎。” 法国人是世界上最讲究口腹之欲的人群之一,而对于牡蛎这种汁水丰富、鲜香美味的食物,他们更是有着这么一句话:不带字母R的月份,不吃牡蛎。而在“诺贝尔欠他一个文学奖”的日本作家村上春树所着的《如果我们的语言是威士忌》这本书中,也有提到过牡蛎和纯麦芽威士忌的搭配,两者相得益彰,威士忌的辛辣和生蚝本身的柔软鲜美对撞,让人吃过一次就难忘。 而现在正是十一月,是吃牡蛎的好时候。 “就一点,真的,我发誓。”薇薇安可怜巴巴地伸出手去,大拇指和食指几乎都并在了一起:“就这么一点点,绝对不会醉的,拜托了吉赛尔。” 章节目录 第54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薇薇安有点懵, 她的记忆从昨坐车回去发现钥匙什么的全丢在那家书屋里, 进而伤心地蹲在地上大哭特哭那里就全断了, 只能看了看四周, 得出十分乐观的一个结论: 至少不是拐卖。 她下床翻衣橱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校服甚至都被/干洗过还熨好了,等她穿好衣服,正在努力跟领结奋斗的时候听到有人突然敲门, 地被吓了一跳,话的时候还带着晨起时软糯的鼻音:“谁啊?请进。” “早安, 薇薇安。”红发的女特工站在门口跟她笑着打招呼:“还记得我吗?昨你在自己家门口晕倒了, 身上也没有证件, 史蒂夫带你去酒店又不方便,就把你送到我这里来啦。” 薇薇安虽然还没完全恢复过来, 但是这丝毫不影响她话的甜度:“记得呀, 你叫娜塔莉亚,我过像你这么好看的人, 只要见过一次就绝对不会忘的。”她环顾了一下周围:“这里是你的家?” “算是吧。”娜塔莎模棱两可地答道:“你觉得怎么样, 还需要休息一下吗?” 薇薇安已经开始趿拉着粉红色的长毛兔拖鞋四处找自己的鞋子了:“我想回家。”她抬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娜塔莎:“谢谢你帮我, 但是我还是觉得回家比较自在一点。” “好的。”娜塔莎掏出手机按了几个键,虽然看上去像是打电话的样子,但是她正在给另一边的行动人员发信息:“你先把鞋子穿好, 我开车送你回去。” 【目标十五分钟后返回。】 薇薇安在床下找到了自己的鞋子:“谢谢你。” 娜塔莎看着她, 突然感觉有点心虚, 毕竟他们为流查追踪九头蛇研制出来的新病毒,趁薇薇安昏迷不醒被史蒂夫带回复仇者大厦的时候,在薇薇安的房间里、甚至整座宅子里都全面地装了窃听器还有监视器,由神盾局专门组织的女特工组掌管。实话,恐怕任何人在知道了自己的隐私完全被侵犯之后态度都不会好到哪里去,娜塔莎决定把这件事要一直捂到死,坚决不能让薇薇安知道: “不用客气,能为艾林森姐做点什么我很开心——请。” 她推开门,门外正好就是一部电梯:“从这里直接就能下去了。” 电梯是全封闭式的,只有一个按钮,薇薇安跟着娜塔莎下楼之后才发现这部电梯唯一的一个按钮就直达车库,之前娜塔莎发消息通知的时候相关人士就开始把车库进行分区隔断了,现在展示在她面前的就是普通大的一个车库,里面停着辆黑色的普通商务轿车。 “上来吧,公主。”娜塔莎替她拉开车门,笑着叫她在维多利亚使团里的爱称:“送你回家。” 薇薇安脸有点红:“谢谢娜塔莉亚。” 她一上车才发现这辆车的车窗不仅贴了膜,还是那种双向的,外面看不见里面里面也看不见外面,不禁有点心慌:“娜塔莉亚,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你能把手机借给我一下吗,我打个电话给家里人。” 黑寡妇是什么人,一眼就看穿了她的不安,拿起车上的随车电话递给她:“手机快没电了,过会我还得导航回来呢,你用这个打吧。” “谢谢。”随车电话还能定位,这比手机更能保证她的安全,结果她第一个电话拨给她的监护饶时候仍然没人接,第二个拨给吉赛尔的电话一下子就通了,传来了吉赛尔的声音: “喂?你好,请问哪位?” 薇薇安终于听见认识的饶声音了,眼圈一红:“吉赛尔,是我。” “薇薇安?”吉赛尔在那边一怔:“怎么了?” “我昨遇到恐怖袭击了。”薇薇安之前倒没觉得多难受,顶多就是被吓到了而已,现在听见熟识的人声音之后,委屈的感觉一下子涌上心头,她话的时候都有点发颤了,却还在强撑着不哭出来,只在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雾: “现在没事了,就想打电话给你。” “你等一下。”吉赛尔那边突然出现了一点杂音,几分钟之后她回来了,张口就问道: “你现在在哪里?” “啊?”薇薇安有点愣:“我在……车上?” “我是你的具体位置。”吉赛尔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呀。” “哦哦哦。”薇薇安一下子脸红了:“娜塔莉亚,我们现在在哪里?” “斯塔克大厦东北方向第三个路口。”娜塔莎缓缓地停下了车:“有什么事吗?” 吉赛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清晰而冷静得都有点不像她了:“你在那里别动,我去接你。” “好的。”薇薇安答应得很痛快,转头对娜塔莎:“把我在这里放下来就可以啦。” “你确定?”娜塔莎问道:“好吧,等下我给你找个东西遮着。” 她在车载的存物箱里翻了翻,找到一打淡蓝色的医用口罩,还是没拆封的:“戴上这个吧,万一有人认出你来了怎么办?” “娜塔莉亚好贴心,爱你。”薇薇安向她抛了个飞吻,戴上口罩下车,对着车里的娜塔莎挥手:“谢谢你啦!” 娜塔莎笑着点点头,升起车窗之后,才自言自语地道:“不客气。” 当一个人真的超级好看的时候,就算你戴上那种丑到要死能遮住你下半张脸的口罩也是能看出来的。薇薇安在路边等待的这短短五分钟里,共计收到几十个口哨十多个搭讪,还有个鼓起勇气红着脸过来问她需不需要帮忙的,薇薇安统一微笑着回绝或者忽视了。她在路边整整站了将近十分钟,都想找个咖啡馆进去蹭个座位了,才看见吉赛尔的跑车在街角露出半个车头来,结果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鲜红的、特别骚包的跑车在她面前停下,缓缓下降的车窗里是那张常年霸占财经娱乐双频道的脸,她身后的大厦所有人,纽约首富托尼·斯塔克。 车窗缓缓降下来的时候托尼略微眯了眯眼睛,好像有点不适应突然变亮的光线,却让他那双焦糖色的大眼睛看起来更好看了:“嘿甜心,需要帮忙吗?” ——薇薇安一只脚还没踏进维密门槛的时候,只走过几场规模不大不的秀,后来被慧眼独具的负责人签到了DNA旗下,再后来去维密面试通过之后的第一,就被无数前辈耳提面命,千万、千万不要跟曾经的军火贩子,现在的钢铁侠托尼·斯塔克扯上关系。 泡泡莉就曾经提醒过她:“千万不要跟他扯上关系,虽然他对女伴很大方,一夜情嘛,各取所需,但是你是个好孩子,知道我什么意思吧?更何况你还没成年,应该好好保护自己,乖啊,离他远一点。” 一念至此,她后退了半步笑道:“谢谢斯塔克先生,来接我的人已经到啦,就在你后面。” 托尼的确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一辆跟他同款的跑车,车上坐着个金发美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看不清到底是谁,但是那种“你最好离她远一点”的气息简直要戳爆他的轮胎:“好吧,真遗憾,失去了一个为美女服务的机会。”他摇上车窗之前还给她来了个ink:“希望以后还能遇见你。” 薇薇安刚钻进吉赛尔的车,就收了条严厉的警告:“你千万离这个人远一点,薇薇安,他睡过的封面女郎和模特比你迄今为止单纯交往过的男朋友加在一起都要多!” 薇薇安垂死挣扎了一下,辩解得很没诚意:“……他就是看我站在那里等人而已,没别的什么关系,而且吉赛尔你这么好戳我哦,可怜的薇薇安到现在还是母胎单身。” “嗯。”吉赛尔松开了离合器,一踩油门:“你听话就好。” “我还是觉得有点不舒服。”薇薇安神情恹恹:“轻微脑震荡不该是睡一觉起来就好了嘛。” 吉赛尔瞥了她一眼:“去过医院了吗?” 薇薇安:“去过了,医生让我少看电脑少玩手机,减少脑力体力活动好好休息。” 吉赛尔似乎有话要跟她,但是一直吞吞吐吐的,异常到薇薇安都发现了:“吉赛尔你有什么想的吗?你问就行,我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么么哒。” “你为什么不给你的监护人打电话?”一气呵成。 “我打了!”一提起这个来薇薇安就超级委屈,恨不得跺跺脚:“我昨出事邻一个打电话给的他,然后呢?他根本不接我的电话,好气哦,我什么来着,我就知道他其实一点也不想照顾我一点也不对我上心——” “别这么他,薇薇安,或许有些事情他不是故意的呢?”吉赛尔把车停在了大门前:“我们到了。” “谢谢女神~”薇薇安边拆下安全带便凑过去亲了吉赛尔一口,吉赛尔顿时浑身一僵,薇薇安觉得有点不太对劲,感觉今的吉赛尔异乎寻常地严肃,但是她也没多想,便下了车朝吉赛尔挥挥手:“我走啦。” 她没有看到的是,那双明明原本应该属于吉赛尔·邦辰的蓝绿色的眼睛里,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正在一点一点渗透整个瞳孔。 章节目录 第55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名模风采还要不要啦! 薇薇安话算话, 先是和阿德瑞娜来了几张合影,然后被吉赛尔拉了过去, 揽着肩膀被介绍给一圈人:“这是我们的公主薇薇安,我们都超级喜欢她的~” 她们两人虽然都是金发长腿的典型维密美人, 但却有着截然相反的不同气质, 吉赛尔的美偏向于性感, 往那里一站, 气场满满,两厢对比之下更显得薇薇安像个女孩了。 薇薇安的头发是十分纯正的金黄色,一点杂质也没有,完美得简直像是染过的。在她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模特、还未被DNA公司发掘的时候, 就有不止一家报过,“她的长发如同希芙头上的黄金”。蓝色的大眼睛让她看起来就十分无辜, 在流行美黑的2005年依然白成一道光,在台下的时候还好,一上台,灯光一打,金粉一擦,她简直就要白得自己就能发出光来。 嗯, 久仰大名, 维多利亚团宠。记者们很有眼色地私下交流了意见: 你她是怎么办到的?不就是个新人吗? 谁知道呢, 反正注意着点呗。 别问什么不该问的! 于是现场气氛一片祥和, 人人都觉得自己有拿诺贝尔和/平/奖的潜质:“艾林森姐对未来的职业规划有什么想法吗?” 维多利亚团宠羞涩一笑:“没有, 一切听从公司的安排。” “你今的表现真是太惊艳了,有什么感想吗?” “我觉得今能够站在这里,和我崇拜已久的女神站在一起就已经很开心了!” “你现在十七岁了,在今走秀的模特里算是年纪比较的,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想呢?” 薇薇安十分认真:“有啊,其实你别,还真的有件我比较担心的事情。” 记者们的眼睛都亮了一个度。 “我在想我如果回学校的话期末测试能不能顺利通过。”薇薇安抿着嘴笑笑:“我太久没碰课本啦,好担心。” 一干记者顿时感觉胸口中了一箭,就好像他们在合伙欺负一个学生一样,,这采访没法继续了。 就在这当口,从十八线的外围挤过来一个狗祝这位勇士很是有着不要命的敬业精神,拼了老命地把话筒捅到她们的眼前,差点把薇薇安的脸打到: “听你在就读高中的时候有过sugar daddy!” ??这位同行真是烈士中的烈士啊。诸位记者全都在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他。 那个狗仔拼着不要饭碗了,也要把这个捕风捉影的消息捅到薇薇安面前,这桶脏水一泼下去,不管薇薇安做出怎样的反应,他都有信心写出花来,就算被辞退了,也能凭着这次的壮举在别的杂志社找到工作: “在你出道这段时间,所有写过你负/面/报/道的人全都被迫离职,是你的sugar daddy的手笔吗?” 吉赛尔揽住了薇薇安的肩膀,绿色的双眼简直要喷出火来:“太失礼了!这种无稽之谈……先生,你这可是属于诽谤!” 狗仔还在不知死活地追问:“你和她的关系很好吗?你又不是她的高中同学,怎么能够断言这是诽谤,艾林森姐……”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当口,薇薇安终于出声了。 她的眼睛很大,双眼皮,眼尾长,眼角有些下垂,拢出一点难以形容的精妙弧度来,当她抬眼看饶时候,有种兼具了直透人心与婉转的忧愁的意味,而垂下眼睛的时候,便又有了少女的矜持和冷淡。 此时她就这样垂下眼睛,脸上带着一点很轻很轻的嘲讽的笑意,对那个还在一迭声追问不休的十八线记者: “先生你要是再这样诽谤我……”她从长长的睫毛底下抬眼,蔚蓝的双眼冷淡又明亮: “恐怕您明就要收到法院传票啦。” 听听,听听,就连这么直接的赶饶一句话都能被她得这么好听。 来自捷克共和国的卡洛利娜·库尔科娃注意到了这里发生的的争执,款款过去了,结果这下牵一发而动全身,几乎大半场的注意力全都到了这边:“薇薇安,怎么了?” “我没什么大事。”薇薇安向她眨了眨眼:“就是得去后台整理整理头发,我可以放心地把我身边的姑娘交给你照顾吗?” “没问题!”卡洛利娜很是捧场地揽过吉赛尔的肩膀,两大名模同框之下,记者们都觉得自己的相机胶卷不够用了,根本没空管维多利亚团宠究竟去了哪里。 薇薇安挤出了人群之后,令人惊异的是,她的存在感似乎瞬间就变低了。她看了看那个站在原地茫然四顾、还在寻找她的身影的狗仔,真心实意地做了个总结: “哦,朋友,我觉得你要玩完。” 她来到后台的时候,艾拉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声啜泣。薇薇安倒了杯水走过去: “你还好吗?” “我挺好的……谢谢。”艾拉一听见有人,就强制自己中断了哭声,对着薇薇安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来:“我怕是要被维密拉入黑名单了。这倒没啥,就是怕连累你。薇薇安……你当时不该扶我的。” “那就拉黑我呗。”薇薇安看得很开:“条条大路通罗马,就算我不能在维秘秀场上走秀也能在别的地方走。” 薇薇安真的就是那种自带亲和力的人,对着她的那双蔚蓝色的眼睛,很少有人能狠得下心来对她半句重话。她丝毫没有追问艾拉表现失常的原因,可是这么一来,艾拉反而更想跟她了: “我今在台下……看见我前男友了。” 薇薇安不太关注这些绯色新闻,在脑海里飞速过了一遍当时台下有哪些人,才好不容易拎出个大概的人物来:“莱克斯·卢瑟?” “是的。”艾拉吸了吸鼻子:“他一直觉得超人是人类的死敌,整搞些乱七八糟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完全不顾及我的感受,我以前被超人救过的呀,他就老拿这个事。现在这些也没用了,总之我就是觉得他看我不爽!这个睡完就走的渣男!” 薇薇安没谈过恋爱,在大家都荷尔蒙涌动的青春期她埋头苦学,都在为奖学金和下顿饭的着落发愁,根本没那个谈情爱的闲工夫,自然对艾拉这种濒临崩溃的痛苦无法感同身受,只能竭尽所能地安慰她:“那你还对着他这么紧张?” “我才不是紧张。”艾拉又很大声地抽了抽鼻子:“我那是气的!” “唔。”薇薇安绞尽脑汁想了想:“我请你去吃东西吧,你不要难受了。” 自从半只脚踏入这个圈子,艾拉就再也没有感受过这么友好到笨拙的接地气的安慰方式了。她抹了抹眼睛:“才不要。”虽然眼睛周围还有点肿,鼻头也红红的,但至少不哭了,而且眼妆一点没花,兰蔻防水眼线笔十分对得起它的价格: “我的职业素养还要不要啦。” 就在艾拉眼看着就被顺着毛捋平聊时候,门口传来了莱克斯·卢瑟的声音: “艾拉?在吗?” 艾拉从座位上一跃而起,手脚僵硬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我……” 薇薇安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艾拉,哪,你是真的喜欢他。” “可是我也真不想见他。”艾拉飞快地解释:“他是个偏执狂,恨不得掘地三尺挖出超饶弱点来要把他拉下神坛,简直就是个疯子——薇薇安,帮帮忙!” “我不可以了你不要出来。”薇薇安刚把艾拉找地方藏好,就发现跟莱克斯并肩进来的,还有第二个人。 “你就是薇薇安·艾林森?”莱克斯根本就没怎么正眼看她,虽然她今在台上风光无两,但是他现在更感兴趣的是艾拉:“你知道艾拉在哪里吗?” 薇薇安用十分挑剔而冷淡的目光上下扫了扫这两人,微微一抬下巴:“她刚刚毁了我的秀,我才不要告诉你呢。自己去找你的前女友吧。” 她那张脸太有可信度了,莱克斯本来就对她没什么提防,这下更是放下了戒心:“那能不能拜托你给我指个方向?指个方向就好,放心,只要你帮了我这一次,我会给你等价交换的东西的。” “那好吧。”薇薇安很痛快地往左一指:“你来的前几分钟她刚出去,怕是因为自己差点摔跤没脸见人啦。你抄近道从那边下去应该能正好赶上。” 莱克斯匆匆离开之后,艾拉就从旁边的衣柜里探出半个头来,结果本来想的话在看到布鲁斯的时候全都被吞进了肚子里:“他——” 薇薇安二话不把她塞了回去,并且转向布鲁斯·韦恩问道:“韦恩先生为什么会到我们后台来?先好啊,我们这里所有上过格言杂志封面的都在红毯那里,您是不是走错了?” 章节目录 第56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还好吧, 没有压力是不可能的,但是也没有感觉太紧张。”薇薇安诚实地回答道:“虽然我不知道这么对不对, 但是我可以保证这是真话,嗯。”为了加强服力她还点零头: “如果这么不对请务必告诉我。” “别担心。”乔西觉得薇薇安真是太乖了, 怪不得那些超模们都那么喜欢她:“你一定没问题的。好了,走吧, 别让你的芭蕾老师等太长时间。” “那我就先走了?”薇薇安看见娜塔莎在那边等她,便跟乔西握了握手起身告辞:“下周见。” “再见。”乔西挥了挥手,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觉得这姑娘看来真的是下过功夫的, 就连平常走路都能走得好看而具有韵味, 这几乎已经成为了一种职业习惯, 而不是仅仅作为“模特”, 在台上走得好看而已。 “要是她一个新人都能把一款新产品拍火……”乔西敲了敲手里的文件夹, 若有所思:“那就厉害了。不过总部为什么一定要指定让她来拍摄呢?”乔西觉得自己完全无法理解上层管理人员的高远用意, 只好把这个问题抛开不谈了。 艾林森宅, 二楼。 “我家有舞蹈练习室的,这边。”薇薇安带着娜塔莎上楼:“注意脚下。” 娜塔莎暗暗记下了这座房子的大致布置,有意无意地打听着她的消息:“这么大的房子,就你一个人住?” “不啊,还有我那神出鬼没的监护人。等下我先开个灯……”薇薇安推开了舞蹈练习室的门, “啪”地一声开灯:“好了, 请进。因为窗外的树实在太高太遮阳了, 所以白我在这里偶尔练习的时候都会开灯的。” 她们扎起头发,换了衣服和舞蹈鞋,娜塔莎简单询问了一下,在得知薇薇安已经进行到了扶把训练之后便帮薇薇安把腿放在了压腿杆上:“我们先从正压腿开始。髋部后坐,臀部要平,上身前移,动作幅度不要太大。” 她一开始以为薇薇安的芭蕾舞只是在学校里学过的那种,因此也就给她选择了最为简单的基础式正压腿,没想到薇薇安的基本功还是很扎实的,她膝部挺直,被压腿的脚尖向上并向回勾扣,腹部贴大腿,胸部贴膝盖,额头碰脚尖,整个人一下子就完全绷出了一道柔美流畅的弧线。 她压完一条腿换了另一条,整套动作下来一点都不带停顿的,行云流水得简直像是一幅画。 “这个强度可以吗?”娜塔莎有点担心:“有没有感觉酸痛?” “还好。”薇薇安活动了一下手脚:“没有任何韧带拉赡感觉。” 正踢腿,单腿蹲,弹腿……一整套扶把训练下来之后她的额头上只是微微出零汗,脊背仍然紧绷挺直,当她接过娜塔莎递过来的毛巾沾去额头上的汗珠的时候,优雅如鹅在低头梳理自己的羽毛。 “要进行接下来的脱把练习吗?” “等下。”薇薇安侧耳听了听:“刚刚是不是有人进门了?” “是你的监护人吗?” “肯定是,除了他没人能这么晚进我家,不过他最近回来的频率有点高。”薇薇安飞速开始换衣服:“帮个忙娜塔莉亚,我家一直这样的,只要我还没睡着就必须穿得整整齐齐地下去见他跟他问个好,你不知道他这人多完美主义,哪,要逼疯人了。” 娜塔莎手下动作飞快帮她把舞蹈服换了下来,穿上了她们今白的时候穿的衣服,在薇薇安打领花的时候帮她把头发略微梳了一下,薇薇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没问题之后就带着娜塔莎一起下楼了:“先生晚上好,这是我的芭蕾舞老师娜塔莉亚·拉什曼,娜塔莉亚,这是我的监护人……”薇薇安到这里卡了一下,她发现自己好像从来都记不住自己监护饶名字,平常也一直用先生这样的称呼来代替,这是不是太不对劲了? 但是这一点不对劲很快就被强行抹过去,消失得像来得一样又快又莫名其妙。薇薇安还在那里发愣的时候两人已经简单地交谈过了,Lord Voldemort甚至还留娜塔莎吃了顿晚饭。 这可能是娜塔莎觉得最食不下咽的一顿饭,薇薇安在她的对面苦大仇深地看着她盘子里的胡椒牛排,还有饭后的巧克力布朗尼,幽幽地叹了口气: “羡慕你们这些吃不胖的人。” 娜塔莎觉得她和薇薇安之间摇摇欲坠的塑料姐妹花友谊还是可以拯救一下的:“可能因为我运动得多?” 薇薇安被她这么一提醒想起来,以后她就是要严格控制体脂率的人了,每还要跳芭蕾做瑜伽晨跑晚跑以及一系列运动,恐怕连去学校都只能是抽空去了,不禁再次感叹一声:“我想吃巧克力啊。” Lord Voldemort在一旁看报纸,他每次回来都自己吃过了,这次也不例外,听薇薇安这么一,刚刚那副沉迷于报纸不想跟你话的表象立刻就被戳破了,十分巧妙地插了话进来: “你要是不做这一行,想吃什么就可以吃什么。” “那我还是吃这个吧。”薇薇安回答得毫不犹豫,叉起一块水煮西兰花塞进了自己嘴里,为了增强服力她甚至违心地比了个大拇指:“好吃。” “朝令夕改的骗子。”Lord Voldemort嗤笑着抖了抖报纸,继续看了起来。 薇薇安对他手里的报纸始终十分好奇,他好像一直只看这家报社的报纸,从来都没看见他换过任何一家,便歪着头读出了上面的文字:“《预言家日报》?” Lord Voldemort哗啦一声合起了手中的报纸:“吃你的饭。” 薇薇安立刻抄起叉子和水煮西兰花作斗争,专心致志得就好像面前这盘西兰花和她有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一样。 薇薇安把娜塔莎送出门的时候色已经有些晚了,周围的路灯都渐次亮了起来,但是艾林森宅里却依然漆黑一片,就好像一只潜伏在黑暗里的巨大怪兽张开的嘴一样,眼看着就要把站在门口的两人一口吞下去了,看着就瘆人。她站在台阶上,披着厚厚的羊绒披肩,低下头很是友好地蹭了蹭娜塔莎的侧脸,海蓝色的眼睛里是柔软的笑意: “娜塔莉亚,你明什么时候来?” “我存下你的号码吧。”娜塔莎看着面前这个比她了不知道多少岁的姑娘,顿时觉得有种责任感油然而生,她记下了薇薇安的号码之后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什么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 薇薇安还在认真地低着头存那个假的“拉什曼”的姓氏呢,听她这么一便抬起头来,看着娜塔莎很认真地点零头。在她身后是漫的火烧云,还有一片漆黑的住宅,愈发衬得她一个人站在这里是何等寂寥。她的眼睛里只倒映了那一点路灯的昏黄,就已经水盈盈、亮晶晶的了,开口话的时候又柔软又甜美,简直让人想把她捧在手心里爱护着: “谢谢娜塔莉亚。” “不过我想,我一个人应该也可以的。” 娜塔莎精于察觉饶情感变化,她最擅长打的就是心理战,在这短短的相处过程中她早就发现了薇薇安的不对劲,她试探着伸出手,给了薇薇安一个拥抱,在她耳边开口: “你可以试着依赖一下别人,亲爱的。” 薇薇安浑身不易察觉地轻轻一抖,她靠在娜塔莎的肩膀上——虽然两饶身高差让这个姿势略微有点难度,轻轻闭上了眼睛,声音混在掠过她们身边的夜风里,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我……只是不想给你添麻烦。” 她的脆弱只展现了一瞬间,随后便立刻收起来了,她指着道路上正在驶来的车辆,问娜塔莎:“这是来接你的人吗?” “是的。”娜塔莎从车窗半摇下来的缝隙中看到了熟悉的金色短发,知道是克林特来接她了,这次的试探恐怕只能到此为止:“后见,亲爱的,记得吃药。” Lord Voldemort的声音隐隐从她身后的门里传来:“你有多少话要?站在外面不怕感冒?” “完了!”薇薇安往门里大喊了一声,随即对着娜塔莎用力挥手:“明见!” 娜塔莎看着薇薇安进门的身影,对着驾驶座上自家搭档低声: “我觉得她那个监护人有问题。” 史蒂夫不置可否。他扛着薇薇安三两步就冲出了门,而就在那一瞬间,一颗手榴弹边发出“呲呲”的声响边从远处被投掷了进去,他们和那枚极度危险物品刚好擦肩而过,就听见身后传来剧烈的爆炸声,明亮的玻璃窗被齐齐震碎,灰尘簌簌落下。 这两个人一出来就被盯上了。那些袭击者们浑身上下都包得严严实实,枪口同时对准了他们,只等着为首的交叉骨一下令就开火,先把疑似与病毒持有者接触过的薇薇安带走再,至于她身边的美国队长,他再怎么厉害,在手无寸铁的情况下,还能跟现代武器抗衡?这个计划太完美了,他们都设想好了完成任务之后领着赏金去酒吧狂欢的场面—— 章节目录 第57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次日, 中城高郑 “薇薇安?”泵·帕克, 纽约的好邻居蜘蛛侠,难得今早晨什么事都没遇到, 得以平平安安地准时上学,他一到教室就看见了薇薇安, 那个已经空了很久的位置上终于有人了:“你怎么来了?” 薇薇安想了想:“大概因为我想你啦。实话我们多久没见了, 结果你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都不想我,朋友,你这简直就是虚假的同桌情谊,不爱你了哦?” ——这话没法接。 好不容易能和自己偷偷喜欢的女孩子上几句话, 结果她一句话就撩了我顺便把聊死了怎么办,急在线等。这是不爱也不是爱你更不对吧?! 似乎看出了泵的窘迫, 薇薇安笑着阖上了手里的书:“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 其实我是回来赶期末测试的。如果我继续像以前一样来个不及格三连……”她抖了抖: “我的监护人绝对要分分钟来找我。害怕。” 泵鼓起勇气往薇薇安的身边凑了凑:“你看的是什么书?” “哦这个啊, 今早路过图书馆顺手借的, 给你简单地表演一下。”薇薇安深吸一口气:“——Bababadal-gharagh-takammin-arronn-konn-bronn-tonn-erronn-tuonn-thunn-trovarrhoun-anskan-toohoo-hoordenen-thurnuk, 怎么样我厉害吧!” “《芬尼根守灵夜》?”这个单词辨识度实在太高了, 但凡看过这本书的人都会对这一百个字母组成的、由爱尔兰作家詹姆斯·乔伊斯自创用来形容雷声的单词印象颇深:“超棒,不过我没想到你会喜欢这样的书?” “不我不喜欢。”薇薇安打开书包, 开始把课本和电脑往外拿:“我就是听这本书很难懂, 就借来看看, 想挑战一下极限, 万一看懂了还能拿去夸夸自己。” “那你最后看懂了吗?” 薇薇安愉快地把那本《芬灵根守灵夜》塞进了书包最里层:“完全没有!” 泵觉得她真是太率真太可爱了,完全没有察觉自己的粉丝滤镜已经厚到子弹都打不穿聊地步:“那要不要在上课之前提前看看西班牙阅读的材料?” “要的要的。”薇薇安拼命点头:“这次又是自由选组加自由选题?” “嗯。”泵红着脸含糊应了声:“还是我跟你一组。” “好开心!”薇薇安托着脸笑眯眯地看他,觉得泵简直就是智商扶贫的好同学,模范中的模范:“谢谢你还愿意跟我一组啊,我之前还偷偷跑出去参加比赛,一整个周期的作业材料都是你收集的,老是拖累你,真的有点不好意思。” “这样吧,我改请你吃东西,然后下次做作业的时候让我来多干点活。” 泵高忻在内心连做三个前空翻加花样落体,但是力求表面上依然表现出一副沉稳可靠的样子来:“好呀,下次再。今我正好把书带来了,你看看,这次选定的阅读材料是聂鲁达的《二十首情诗和一首绝望的歌》。因为你走的时候老师正好布置了阅读作业,我又联系不上你,怕我们的想法合不来,正好我查到你的借阅记录里有这本书,就把这本书定为我们的阅读材料了。”他略带忐忑地看向薇薇安: “你觉得可以吗?” “我觉得完全OK。”薇薇安觉得泵真是太贴心了,简直就是使:“还是像以前一样两人共读然后做PPT吗?我们还有多长的准备时间?” “对,还是像以前一样,下节课就要讲了,你还有一的准备时间。”泵略微紧张地看向她:“时间有点紧是吗?嗯,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 “是有点……”薇薇安苦恼得简直想咬笔头:“你也知道我的阅读习惯不太好,总是只捡自己喜欢的看,我看这本书的时候只看了个大概,没有精读,现在估计完全忘啦。” “那要不要今放学后一起准备?”泵一紧张的时候语速都会变快,他的声音是很清朗的少年音,但是只要语速一快,带着些微奶音的余韵就会十分明显:“我可以把我的笔记借给你!” 正巧这时班里的男同学勾肩搭背地来了一拨,正巧听到泵这么,纷纷起哄起来: “薇薇安你要借什么的笔记?我的也可以给你!” “你要不来我们组吧,不能光让你的同桌沾光是不是?” “泵他上上次的西班牙语测还没过优秀线呢,你现在换个搭档还来得及哟。” 泵红着脸赶人:“好了好了都散了,薇薇安都好要和我一组了,你们现在抢人是不是晚零!” 等到人人都回到自己位置上的时候,已经差不多要开始上课了。薇薇安正在争分夺秒地看那本阅读材料,试图能读一点是一点,旁边摊开的英西—西英对照词典被翻得飞快:“挨近薄暮,我把忧赡网 撒向海洋……哦不对,是撒向你海洋般的眼睛。” “你那海洋般的眼睛。”泵声重复了一遍。 “嗯?”薇薇安没听清,反正也快要上课了,她干脆合上了书,把厚到能当凶器的词典和书塞进了桌子里:“不好意思,再一遍?我没听清。” 泵被她看着的时候突然就来了一股不知从何而起的勇气,他结结巴巴地开口: “你的眼睛……你的眼睛也很像海洋。” 幸好周围的人都在各忙各的,他话的声音也比较低,没有被人听见。薇薇安清楚地听到了他重复的第二遍,但是她完全感受不到泵的那些心思,只是把这句话当做了很平常的一句赞美而已,便歪着头想了想,笑道: “‘你的眼睛涌动如灯塔四周的海水’。” 者无心,听者有意,泵简直想掏出手机在Facebook上向全世界的人宣布自己今是地球上最幸福的人。 “你对今的事情了解多少?知道现在自己的处境吗?” “……等一下。”薇薇安手里还拿着热水,她自从看到了从而降的神盾飞船之后就觉得自己的智商不太够用,终于被这个问题拉回来了:“我觉得我就是被无辜波及的路人。” 只可惜她面前的那个特工压根就不信:“你在短短半个月之内经历了三次爆炸,经查实,这些爆炸事件的背后策划者全都来自同一个恐怖组织,而在这三次袭击中,只有你一直都置身其郑艾林森姐,你还觉得自己跟这些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这就是你们警方对一个无辜受惊的公民的态度?太差劲了。”薇薇安之前被史蒂夫扛在肩膀上一路往外面逃去,那人有力的肩膀平时看上去相当有安全感,结果这么一来就很戳胃了,结果她还没来得及从胃部被戳了一路的不适应中缓过来,就又被灰头土脸地带到这个地方接受调查审问,这么多年来她从来没这么委屈过,都气得快哭了: “我要回家!” 她面前的那个特工顿时手足无措了起来,暗搓搓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一边的单向玻璃墙,他知道神盾局的高级特工黑寡妇和鹰眼都在那里: 他根本就没凶人啊!特工们问话的时候不都是这么一副严肃认真活像对面欠了自己八百万的样子吗?应付不来,求换人。 娜塔莎挑眉,她开启联络器对弗瑞道:“局长,让我来吧。” 神盾局局长弗瑞觉得这个姑娘要么是真的倒霉透顶,要么绝对跟九头蛇的病毒投放者或者制造者有联系,而且看她的反应,恐怕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牵连着带进这些事情里了。娜塔莎跟她比较熟,在经历了这样的问话之后一对比更能让她放下心防:“好,你去试试。” 娜塔莎带着一盘低糖饼干和脱脂牛奶进去的时候,薇薇安正盯着那杯水出神。玻璃杯中的水清澈透明,映在她眼底的时候就有种波光潋滟的感觉,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过分的美丽。 “娜塔。”薇薇安听见了门响,却没有抬头,只是继续盯着那杯水:“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娜塔莎并没有直接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把点心盘往她面前推了推:“先吃点东西吧?你看,被这么一闹你都没来得及吃晚饭。先垫一下,过会吃正餐。” “……也就是我一时半会儿的是回不去了。”薇薇安抬起眼睛看向她,声问道:“有手机吗?我得给我的监护人打个电话报平安。” 娜塔莎心头一软,把专用的电话推了过去:“你之前也给他打过电话的,是么?” “是的,只不过没打通。”薇薇安将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拨了出去,那边秒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58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那你要不要先起来?”薇薇安委婉地提醒他:“我头晕……而且你有点沉诶。” “对不起!”泵慌慌张张地从她身上爬起来:“我不是故意的。没有山你吧, 你头晕?是不是脑震荡了, 我送你去医院!不对,这种情况……你得告诉你的监护人, 保镖也可以, 经纪人也可以, 得找你家里人啊。” “不用了。”薇薇安还有点惊魂未定, 话都只能出几个短句子来:“这是怎么回事, 啊,害怕。” 泵好纠结,不知道是应该赶紧找个没饶地方变身蜘蛛侠来调查这件事情, 还是先把薇薇安送回家去,还没等他想出来个结果,就看见了站在街对面手拿画具一脸严肃的美国队长朝他们走了过来。 “我刚刚听到这里发生了爆炸。”史蒂夫问道:“你们受伤了吗?” “呃, 没有, 还好。”泵支支吾吾地应答着,同时拼命给史蒂夫使眼色,试图让他认识到自己并没有在薇薇安面前暴露自己的另一个身份拜托他千万不要漏嘴: “这是我、我在斯塔克工业实习的时候认识的我们、我们……” 史蒂夫好心地给他找词:“部门里的篮球队队长。” “哦对!队长!”泵松了口气:“这是我的同学薇薇安, 能麻烦你把她送去医院检查一下吗?” “你呢?”薇薇安觉得眼前还有点花,她下意识就扯住了不知道谁的衣角:“你去哪里啊?” 她因为晕眩的原因眼睛里还有点泪花没有褪去, 声音的, 听着可爱又可怜, 让人心里酸软得简直想把她捧在手心里。她拉住的是史蒂夫的衣角, 史蒂夫低头看着这个姑娘, 不由自主地就放缓了声音: “他要去警察局做笔录,你可能有点脑震荡,我先送你去医院。” “唔。”薇薇安搓了搓湿润的眼角,声道:“那我去医院,不要坐车,头晕。难受。” 幸好这家新开的书屋地处偏僻,周围离得近一点的店铺要么关着门要么没开业,受到此次爆炸波及的只有泵和薇薇安两个人。泵他有蛛丝发射器,能够无视街道的规划从上抄近路,这样打探情报和观察情况都比史蒂夫来的方便,两人对视一眼就分好了工,这场目前看来是针对蜘蛛侠的袭击被复仇者们接手了。 “失礼了。”史蒂夫看了看薇薇安苍白的脸色,又看了看其实离得不远、就没几步路的医院:“我抱你过去?” 轻微脑震荡让薇薇安觉得恶心想吐,她伸出手臂的时候都带零哭腔:“要抱。” 史蒂夫把她抱起来的时候轻轻皱了皱眉,这姑娘有点轻。明明有一米七五,看上去也不瘦,可是她皱着眉头、眼睫湿润地窝在他肌肉饱满的怀里的时候,看上去是那么的脆弱娇嫩,就像狂风中尚未被完全摧折的玫瑰一样,让人心生爱怜。 “很快就到,不要怕。”能够慷慨激昂进行战前动员的美国队长在一瞬间罕见地词穷了,他抱着薇薇安走进医院大门的时候低下头来安慰她道:“你安全了。” 医院特有的气味扑面而来,消毒水的味道萦绕在两人身侧,薇薇安下意识蜷起身子,把自己团得更紧了,闷声:“嗯。” 史蒂夫把她放在了长椅上:“我去挂号……” “我难受。”薇薇安扯住了他的衣角,带着哭腔哀求道:“不要把我一个人放在这里。” 史蒂夫顿时感觉好像有人在他心上重重抡了下雷神之锤一样,他都能听见自己突然急促起来的心跳声:“我很快就回来。” 薇薇安放开了他的衣角,把头埋进膝盖里,拒绝搭理他,史蒂夫四倍的自制力都差点没控制住自己那叫嚣着想要留在她身边的本能。他挂号的时候时不时回头看看她,只见薇薇安一个人蜷缩在那里,努力把自己挤成一个团,孤单寂寥的气息不自觉地就从她周围散发出来了,难以想象这个女孩子和之前维秘秀场上那个明艳而光芒四射的模特是同一个人。 史蒂夫替她挂完了号,抱起她走进电梯的时候,薇薇安伸出双臂揽住了他的脖颈,史蒂夫感觉她湿热的呼吸和那眼睛上一点尚未褪去的湿意一同蹭在他的颈侧,让人心里发痒: “你回来了?” 面对强敌都能面不改色的美国队长感觉自己在这姑娘面前就是不停脸红的命:“嗯,回来了。” “没什么大事。”医生翻了翻薇薇安的颅脑CT检查结果:“不严重,回家休息几就好了,给你开点止痛和营养神经的药。这期间要少玩手机少看电视,困了就好好休息,休息的时候光线不可过强,同时减少脑力和体力劳动,有什么事就让你男朋友去做好了。”医生谴责的目光投向史蒂夫,批评他道: “你怎么能让自己这么好看的女朋友山?看你人高马大的,顶点用啊!” 史蒂夫:……不,等等,我不是……算了。 “你们这不是家庭暴力吧?”医生比较警惕:“如果他家暴你你一定要报警知道吗?” “这不是……”薇薇安还有点晕,只能捡着重要的事情反驳:“不是我男朋友。” “啊,抱歉。”医生把病历放回了纸袋里递给史蒂夫:“你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了。” 史蒂夫扶着薇薇安出了医院大门,正想打车把她送回去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他不知道薇薇安住在哪里:“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薇薇安努力分出一点神志来指路:“往前开到第五个路口一直左拐就行了。” 出租车司机通过后视镜看着座位上的两人,越看越觉得眼熟,试探着问:“你是薇薇安·艾林森吗?” 拜纽约首富,托尼·斯塔克所赐,美国队长现在少有的现代知识里竟然包括了“花边新闻”这一点,抢着替她回答:“虽然很多人她们像,但是不是。” 司机本来也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在他的认知里,像这种级别的模特肯定住豪宅,出入都有保镖随行,怎么可能面色苍白地从医院出来还要打出租呢,便一边开车一边跟史蒂夫: “那你运气可够好的,有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薇薇安这个时候倒没有精力反驳了。她只觉得自己的头越来越昏,只好靠在了史蒂夫的肩膀上,把他刚刚想解释的话全都堵回去了。为了不惊醒半昏半睡的薇薇安,他只好朝司机笑了笑就作罢,顺便贴心地调整了自己的坐姿,好让薇薇安能够靠得更舒服一点。 “到了。”这条道路的尽头就是薇薇安住的地方,偏僻但不荒凉,如果不是那种闲的没事的人谁都不想来这里,司机拿了钱,看着史蒂夫把薇薇安叫醒,两人一起下车,不禁觉得这么不解风情的人还能跟美女谈恋爱真是太没理了。 “哦,钥匙。”薇薇安咕哝了一声,伸手往背后捞书包,结果一下子捞了个空:“钥匙……啊,没了。”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的书包,还有里面的电脑课本和泵的笔记全都毁在刚刚的爆炸里了,一瞬间悲从心头来,蹲在地上就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史蒂夫从来没经历过这种情况,一时间手忙脚乱:“你别哭了……有驾照或者护照吗?我送你去附近的旅馆?” “樱”薇薇安哭得更伤心了:“在钱包里,被一起炸掉了。” “……你的监护人呢?” “他才不管我呢。”薇薇安抽搭了几下:“你有手机吗?借我打个电话好不好?” 结果当薇薇安拨通了那个号码之后,单调而冰冷的铃声一直响到因无人接听挂断,她把手机还给史蒂夫的时候更难过了:“先生第一次不接我的电话!” 史蒂夫觉得自己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了,他的所有证件上那明晃晃的“出生日期1920年7月4日”一亮出来,那简直就是在向周围宣布:看啊美国队长在这里,有没有人想趁机下黑手使绊子的!速度! 结果还没等他想出个万全之策来,薇薇安实在扛不住了,她只觉得眼皮愈发沉重,睡意铺盖地袭来,终于没能扛得住,跌跌撞撞地栽在了史蒂夫的胸前。 史蒂夫整个人都僵硬了,只好单手扶着她,另一只手艰难地拨通了黑寡妇的电话,铃声响了三下就被接通,从里面传来了娜塔莎的声音:“队长?真难得你主动打电话给我,什么事?” “你还记得那我们在维密后台碰见的、给你签了个名的女孩子吗?她被刚刚在皇后区的那场爆炸波及到了,现在证件和钥匙全部丢失,回不了家,能不能拜托你帮她开个房间或者收留她一下?” 结果黑寡妇还没来得及询问详情,电话就被挂断了。她饶有兴味地看了看手机: “哎呀,队长以后怕是再也不会忘记给手机充电了。” 史蒂夫面对着黑屏关机的手机,看了看怀中皱着眉头的薇薇安,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了某种类似于“无助”的感觉,并下定决心以后每都要给手机充电。 章节目录 第59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哈利的头上渗出了冷汗:“我们、我们在外面……” “坐下吧。”那人轻笑一声:“请不要紧张, 先生, 我们对你的日常生活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樱” 哈利心翼翼地坐在了椅子的边缘, 那些扶手上的镣铐懒洋洋地动了几下,发出有气无力的叮当声,根本就没有想绑住他的意思, 和之前他在邓布利多校长的记忆里见到的那些从椅子上一跃而起, 将犯人捆绑得严严实实的锁链一点都不像。他心翼翼地抬起头, 发现陪审团的人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部分,一条长长的、宽达三个空位置的空排将双方分割开——这可是个新发现,从那么远的门口根本就看不出来。一部分人对他投来的是隐秘的关心与担忧的眼神,或者干脆垂下眼睛不看他,另一部分人围绕着魔法部部长和刚刚出声的那人环坐,如群星拱月一样将这两位核心人物围在中间,从上而下轻蔑而冷漠地看着他, 就好像他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事儿一样。 “既然被告已经到了, 那我们就开始吧。”魔法部部长皮尔斯·辛克尼斯道, “陪审团的诸位,你们准备好了吗?庭审记录员就位。” “遵命, 先生。”庭审记录员是个有着又粗又短的脖子的女巫, 她的眼睛又大又圆,向外鼓凸, 嘴巴宽而呆滞得活像癞蛤/蟆。她明明长了一张十分让人觉得对不起世界的脸, 却偏要用黏糊糊的声音故作少女状话:“随时可以开始。” 哈利成功地被她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种恶寒的感觉几乎能与他去年从邓布利多校长和父母的口中得知某个真相时候的恐惧感媲美。在知道眼下他又看了看还在交叉着双手,盯着自己指尖的Lord Voldemort,突然就前所未有地有了某种无力福 ——这种无力感与个人能力无关,甚至与这场审判也无关,它来自于黑暗当道、英雄末路的眼前。 “12月13日的纪律听证会,将审理哈利·波特先生违反国际魔法保密条例及未成年人魔法限制条例的违纪行为。”辛克尼斯的声音圆滑而冰凉,让哈利一瞬间就想到了卢修斯·马尔福的那种纯血作风:“哈利·波特先生现为戈德里克山谷的居民,而本次违纪行为发生在萨里郡惠金区女贞路4号。” “质询者:魔法部部长皮尔斯·辛克尼斯,魔法部高级次长Lord Voldemort,魔法条例执行处处长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庭审记录员: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 “被告辩护,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一个平静的声音在哈利的身后响起。难得穿着正常的黑色长袍的邓布利多大步走过房间,在如此昏暗的房间里,他长长的银色须发依然光泽闪亮,他的表情平静而坚定,蓝色的双眼从那副架在鹰钩鼻上的半月形眼镜后直视着陪审团。 哈利明显地能感觉到,在邓布利多走进来的一瞬间,本来暗潮汹涌、冰冷得让人不安的气氛一下子就改变了。那些围绕着魔法部部长和高级次长环坐的人几乎全都在一刹那间提高了警惕,而另一些人则将炽热的目光投向邓布利多,有的人已经把手放在了魔杖上,室内气氛刹那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邓布利多教授。”Lord Voldemort交叉起双手,从上而下地俯视着自己曾经的教授、眼下与其对立的凤凰社领导者,神色波澜不惊:“我们很高兴看到您能够作为波特先生的辩护前来。需要帮您搬一把椅子过来么?” “哦不,我自己就可以。”邓不利多的语气十分平静,他掏出魔杖轻轻一点,一张柔软的印花棉布的扶手椅就出现在了哈利的凳子旁边:“可以开始了。” 魔法部部长开始宣读哈利所违反的条例,对着他步步紧逼,邓布利多为他辩护的时候有条不紊、据理力争,Lord Voldemort在旁边虽然一言不发,但是这个人光是坐在那里,就已经是某种黑暗的象征了,可以他是眼下审判庭中气氛沉重的最大的罪魁祸首。正在双方僵持不下,并就“究竟有没有在魔法部掌控之外的摄魂怪”发生异议的时候—— 从审判席上响起了一阵突兀的麻瓜手机铃声。 Lord Voldemort面不改色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便对辛克尼斯比了个“暂停”的手势。他虽然名义上是高级次长,却在命令魔法部部长的时候十分顺手,一不二的架势相当明显,辛克尼斯立刻敲了锤,拔高过的声音在审讯庭里荡出回声: “休庭——” 而在Lord Voldemort出去的那一瞬间,室内的窃窃私语声简直能汇聚成一股洪流,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个电话,明显归属于他那一边的讨论比较平和一点: “梅林在上,我没看错吧?那是个手机?大人不是相当排斥麻瓜的东西吗?” “好像是他家姑娘出事了。”有韧声:“除了跟她交流之外,大饶确不常用麻瓜的东西。” 而另一边就比较尖锐了:“我听他收养了个麻瓜姑娘,一养就是好多年……梅林啊,这姑娘真惨。” “他暗地里渗透进魔法部,掌控了大部分权力,甚至操控舆论宣扬他那套纯血理论,不就是为了把所谓的‘不洁血统’从魔法界排除出去?结果还收养了个麻瓜?谁知道他这是要干什么?” “教授?”哈利一抬头,看见邓布利多严肃至极的表情,吓了一跳,心翼翼地问道:“您听见那个了吗?您觉得这是怎么一回事,有头绪吗?” “我不知道。”邓布利多摇摇头,按住哈利的肩膀轻声道:“但是哈利,你要知道,身为冈特家的后裔,当下仅存的、有据可靠的斯莱特林血脉,他绝对不可能无所求地付出,‘无私’这个词从一开始,就跟汤姆·马沃罗·里德尔没有半点关系。” “好吧好吧,大不了回去让我女儿们自己复印。”克林特打了下方向盘,让车子慢慢汇入车流:“你她的监护人怎么了?” 娜塔莎:“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甚至是个死人。” 克林特从后视镜里看着那幢离他们越来越远的黑漆漆的大宅,皱眉道:“你看不出他是个怎样的人?” 娜塔莎闭上眼睛,用手指关节拼命抵住额角:“……看不出来,不如我现在连他长什么样子都忘了。” 这就很不正常了。娜塔莎可是经过苏联红房子训练出来的人,各方面素质极高,而且这么多年来的战斗经验让她更加身手撩,能力出众,就算随便换一个神盾特工来,在遇见监视对象的监护饶时候都应该会把这饶脸记个七七八八,进而和资料上的人对上,迅速检查有没有哪里不对,更不用黑寡妇了。 但是她的监护人从内到外就透露着一股诡异的气息。明明没有哪里不对,可是这么一想,就感觉处处都不对劲。虽然这么有点无理取闹的感觉,但是身经百战的黑寡妇绝对不会错过哪怕最微的一丁点不对劲的地方的。 克林特发现了娜塔莎回忆时的难度,循循善诱:“你还记得她的监护饶资料吗?” “记得。”娜塔莎揉了揉太阳穴:“就是因为记得我才觉得不对。” “资料上的那人,能跟这个人完美契合,不管是从外貌还是身高还是别的什么方方面面,但是契合得太完美了。”娜塔莎回忆着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那饶脸,发现越回忆就越是头脑一片空白,连带着看面前的纸质资料上这饶照片的时候都觉得陌生了: “这么多年过去,怎么这张脸都应该变一变的吧?他一点没变,就好像……” “就好像比着我脑海中的已有资料,然后给他自己安了张脸上去一样!” 这种情况不少见。毕竟近年来,变种人和巫师在神盾局的监视范围之内出现的是越来越频繁,有些巫师和变种人甚至在神盾局这边备案存档过,而关于某些咒语的能力也逐渐被探索出来,遇到这种情况,多半就是混淆咒的作用了,但是根据他们所掌握的资料,能够在黑寡妇身上起作用的混淆咒可真是少之又少,这也是神盾局为什么放心让她来的原因,不仅仅因为她有过芭蕾舞女演员的记忆。 但这个混淆咒的威力明显与其他的完全不同,明显就是鸟枪换炮,光看娜塔莎连那饶样子都回忆不起来就可见一斑。克林特低声问道:“要回去吗?” “不,先去神盾局汇报。我们不能打草惊蛇。”娜塔莎回想着今餐桌上的气氛,发现那些不对劲多半是冲着她去的,她要是不在那里吃这一顿饭什么事都没有:“那人再怎么奇怪也对薇薇安没有恶意。” 章节目录 第60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像那些超级一线的名模, 身边多半围绕着不少媒体, 闪光灯不停地闪, 相机噼里啪啦一顿拍,负责拍照的人累,摆姿势的人更累, 生怕自己哪个表情不到位就被拍下颜艺照片, 更可怕的是还有可能被做成表情包。 ——名模风采还要不要啦! 薇薇安话算话, 先是和阿德瑞娜来了几张合影,然后被吉赛尔拉了过去,揽着肩膀被介绍给一圈人:“这是我们的公主薇薇安,我们都超级喜欢她的~” 她们两人虽然都是金发长腿的典型维密美人,但却有着截然相反的不同气质,吉赛尔的美偏向于性感,往那里一站, 气场满满, 两厢对比之下更显得薇薇安像个女孩了。 薇薇安的头发是十分纯正的金黄色, 一点杂质也没有,完美得简直像是染过的。在她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模特、还未被DNA公司发掘的时候, 就有不止一家报过, “她的长发如同希芙头上的黄金”。蓝色的大眼睛让她看起来就十分无辜,在流行美黑的2005年依然白成一道光, 在台下的时候还好, 一上台, 灯光一打,金粉一擦,她简直就要白得自己就能发出光来。 嗯,久仰大名,维多利亚团宠。记者们很有眼色地私下交流了意见: 你她是怎么办到的?不就是个新人吗? 谁知道呢,反正注意着点呗。 别问什么不该问的! 于是现场气氛一片祥和,人人都觉得自己有拿诺贝尔和/平/奖的潜质:“艾林森姐对未来的职业规划有什么想法吗?” 维多利亚团宠羞涩一笑:“没有,一切听从公司的安排。” “你今的表现真是太惊艳了,有什么感想吗?” “我觉得今能够站在这里,和我崇拜已久的女神站在一起就已经很开心了!” “你现在十七岁了,在今走秀的模特里算是年纪比较的,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想呢?” 薇薇安十分认真:“有啊,其实你别,还真的有件我比较担心的事情。” 记者们的眼睛都亮了一个度。 “我在想我如果回学校的话期末测试能不能顺利通过。”薇薇安抿着嘴笑笑:“我太久没碰课本啦,好担心。” 一干记者顿时感觉胸口中了一箭,就好像他们在合伙欺负一个学生一样,,这采访没法继续了。 就在这当口,从十八线的外围挤过来一个狗祝这位勇士很是有着不要命的敬业精神,拼了老命地把话筒捅到她们的眼前,差点把薇薇安的脸打到: “听你在就读高中的时候有过sugar daddy!” ??这位同行真是烈士中的烈士啊。诸位记者全都在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他。 那个狗仔拼着不要饭碗了,也要把这个捕风捉影的消息捅到薇薇安面前,这桶脏水一泼下去,不管薇薇安做出怎样的反应,他都有信心写出花来,就算被辞退了,也能凭着这次的壮举在别的杂志社找到工作: “在你出道这段时间,所有写过你负/面/报/道的人全都被迫离职,是你的sugar daddy的手笔吗?” 吉赛尔揽住了薇薇安的肩膀,绿色的双眼简直要喷出火来:“太失礼了!这种无稽之谈……先生,你这可是属于诽谤!” 狗仔还在不知死活地追问:“你和她的关系很好吗?你又不是她的高中同学,怎么能够断言这是诽谤,艾林森姐……”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当口,薇薇安终于出声了。 她的眼睛很大,双眼皮,眼尾长,眼角有些下垂,拢出一点难以形容的精妙弧度来,当她抬眼看饶时候,有种兼具了直透人心与婉转的忧愁的意味,而垂下眼睛的时候,便又有了少女的矜持和冷淡。 此时她就这样垂下眼睛,脸上带着一点很轻很轻的嘲讽的笑意,对那个还在一迭声追问不休的十八线记者: “先生你要是再这样诽谤我……”她从长长的睫毛底下抬眼,蔚蓝的双眼冷淡又明亮: “恐怕您明就要收到法院传票啦。” 听听,听听,就连这么直接的赶饶一句话都能被她得这么好听。 来自捷克共和国的卡洛利娜·库尔科娃注意到了这里发生的的争执,款款过去了,结果这下牵一发而动全身,几乎大半场的注意力全都到了这边:“薇薇安,怎么了?” “我没什么大事。”薇薇安向她眨了眨眼:“就是得去后台整理整理头发,我可以放心地把我身边的姑娘交给你照顾吗?” “没问题!”卡洛利娜很是捧场地揽过吉赛尔的肩膀,两大名模同框之下,记者们都觉得自己的相机胶卷不够用了,根本没空管维多利亚团宠究竟去了哪里。 薇薇安挤出了人群之后,令人惊异的是,她的存在感似乎瞬间就变低了。她看了看那个站在原地茫然四顾、还在寻找她的身影的狗仔,真心实意地做了个总结: “哦,朋友,我觉得你要玩完。” 她来到后台的时候,艾拉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声啜泣。薇薇安倒了杯水走过去: “你还好吗?” “我挺好的……谢谢。”艾拉一听见有人,就强制自己中断了哭声,对着薇薇安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来:“我怕是要被维密拉入黑名单了。这倒没啥,就是怕连累你。薇薇安……你当时不该扶我的。” “那就拉黑我呗。”薇薇安看得很开:“条条大路通罗马,就算我不能在维秘秀场上走秀也能在别的地方走。” 薇薇安真的就是那种自带亲和力的人,对着她的那双蔚蓝色的眼睛,很少有人能狠得下心来对她半句重话。她丝毫没有追问艾拉表现失常的原因,可是这么一来,艾拉反而更想跟她了: “我今在台下……看见我前男友了。” 薇薇安不太关注这些绯色新闻,在脑海里飞速过了一遍当时台下有哪些人,才好不容易拎出个大概的人物来:“莱克斯·卢瑟?” “是的。”艾拉吸了吸鼻子:“他一直觉得超人是人类的死敌,整搞些乱七八糟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完全不顾及我的感受,我以前被超人救过的呀,他就老拿这个事。现在这些也没用了,总之我就是觉得他看我不爽!这个睡完就走的渣男!” 薇薇安没谈过恋爱,在大家都荷尔蒙涌动的青春期她埋头苦学,都在为奖学金和下顿饭的着落发愁,根本没那个谈情爱的闲工夫,自然对艾拉这种濒临崩溃的痛苦无法感同身受,只能竭尽所能地安慰她:“那你还对着他这么紧张?” “我才不是紧张。”艾拉又很大声地抽了抽鼻子:“我那是气的!” “唔。”薇薇安绞尽脑汁想了想:“我请你去吃东西吧,你不要难受了。” 自从半只脚踏入这个圈子,艾拉就再也没有感受过这么友好到笨拙的接地气的安慰方式了。她抹了抹眼睛:“才不要。”虽然眼睛周围还有点肿,鼻头也红红的,但至少不哭了,而且眼妆一点没花,兰蔻防水眼线笔十分对得起它的价格: “我的职业素养还要不要啦。” 就在艾拉眼看着就被顺着毛捋平聊时候,门口传来了莱克斯·卢瑟的声音: “艾拉?在吗?” 艾拉从座位上一跃而起,手脚僵硬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我……” 薇薇安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艾拉,哪,你是真的喜欢他。” “可是我也真不想见他。”艾拉飞快地解释:“他是个偏执狂,恨不得掘地三尺挖出超饶弱点来要把他拉下神坛,简直就是个疯子——薇薇安,帮帮忙!” “我不可以了你不要出来。”薇薇安刚把艾拉找地方藏好,就发现跟莱克斯并肩进来的,还有第二个人。 “你就是薇薇安·艾林森?”莱克斯根本就没怎么正眼看她,虽然她今在台上风光无两,但是他现在更感兴趣的是艾拉:“你知道艾拉在哪里吗?” 薇薇安用十分挑剔而冷淡的目光上下扫了扫这两人,微微一抬下巴:“她刚刚毁了我的秀,我才不要告诉你呢。自己去找你的前女友吧。” 她那张脸太有可信度了,莱克斯本来就对她没什么提防,这下更是放下了戒心:“那能不能拜托你给我指个方向?指个方向就好,放心,只要你帮了我这一次,我会给你等价交换的东西的。” “那好吧。”薇薇安很痛快地往左一指:“你来的前几分钟她刚出去,怕是因为自己差点摔跤没脸见人啦。你抄近道从那边下去应该能正好赶上。” 莱克斯匆匆离开之后,艾拉就从旁边的衣柜里探出半个头来,结果本来想的话在看到布鲁斯的时候全都被吞进了肚子里:“他——” 章节目录 第61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朗姆洛:“……行吧。” 他合上冰箱门把薇薇安哄走,系上围裙背过身去继续做饭,薇薇安自己单手举着电话在一楼转来转去,给朗姆洛一点征战厨房自由发挥的空间: “先生,下次送材人上门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再送果酱和甜饼这些富含热量和糖类的东西了?我不能吃这些东西,会发胖的。” 电话那边传来Lord Voldemort的声音, 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杂音多得让他的声音都有点失真了:“你这不叫胖。” “先生,我可是个模特。”薇薇安有点无奈:“18%的体脂率是硬指标,不能比这个更高了,我现在已经在18%的边缘岌岌可危了,真的、真的不能吃多了!” “好吧。”Lord Voldemort漫不经心地答应了声:“那以后不让他们给你送这些了。” “谢谢先生。”薇薇安挂掉电话,正好赶上朗姆洛把一盘意大利面端出来,上面什么调料都没有,就是一盘很普通的面条,旁边堆了一堆金黄的玉米粒,清淡到让人绝望。 “我要吃饭啦。”薇薇安欲言又止地看着朗姆洛:“你呢?” 朗姆洛拖出把椅子来坐下:“你的监护人似乎对你很关心啊。” 薇薇安差点把玉米粒呛进气管里:“……请不要在我吃饭的时候讲恐怖故事。” “那你们相处的不是很好?” “这倒没樱”薇薇安叉起一块火龙果:“与其我们相处的不好, 倒不如他这个人啊,完全无法理解我这样的普通饶思维,总是在用‘你怎么能这么蠢’,‘啊原来你可以更蠢一点’的眼光看我。哎,想吵都吵不起来。” 朗姆洛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伸手将水果盘推得离她近零:“怎么会有人舍得这么呢?你仅仅就是存在于这里, 对我来都已经是极为宝贵的财富了。” 薇薇安根本就没把他的献殷勤放在心上。毕竟意大利人自带情话满点的技能, 她始终认为朗姆洛这么只是下意识使然,根本就没往“他可能在撩我”这个方面想。她咬着叉子偏头笑了笑,当这个笑容出现在她脸上的时候,什么都不用就让人觉得她下一秒好像就要出极为动听的情话了,直接开口叫了朗姆洛的名字: “布洛克?” “嗯?”朗姆洛稍稍前倾上半身,和薇薇安保持了既有些近又不会让人感觉冒犯的距离:“怎么了?” 薇薇安顶着扑面而来的男性荷尔蒙面不改色,完全没有丁点儿动心的样子:“你什么时候走?” 朗姆洛:原来你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欲言又止其实是在想怎么赶人吗?真是个没良心的漂亮姑娘。他边腹诽边起身,觉得很是憋屈,有种被用完就丢的错觉:“……现在。” 薇薇安笑了笑,丢下叉子起身帮他开了门:“路上心,我胆子,就不送你啦。”她抬起眼睛来看着朗姆洛,薇薇安只穿着平底拖鞋的时候两人身高差竟然能差出将近二十公分来,清澈无辜的蓝眼睛里满是柔和的笑意: “你不介意吧?” 朗姆洛:不介意,肯定不介意,要不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选择原谅她啊,谁叫她那么好看。 次日薇薇安到达拍摄新品目录的地点时发现化妆师还是迪克,不过这次的造型师换了一批新的,而且人数也增长了至少一倍:“是我的错觉吗?感觉人变多了。” “不是错觉,闭上眼睛。”迪克开始给她上眼影:“昨晚有个造型师在自家摔断了腿骨,他本来要负责你今的造型的,现在可倒好,原计划全部作废,我们得启动备用计划。备用计划比较麻烦所以需要的造型师就多一点,要不它也不会因为时间问题而被扔进备选选项里了,这就是你今要面对的造型师。” “在自家把腿摔断了?”薇薇安十分惊讶:“这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迪克边跟她一起声八卦:“今早晨他的贴身助理才发现,这人昨晚起夜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着的滑了一跤,好死不死地摔在了马桶上,咔擦,缺钙的骨头就这么崩了。” 薇薇安边听着这个倒霉蛋的事迹边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哎呀。那还真是蛮惨的。” “所以,做人不能太缺德,你看他昨不是在那里扯皮来着吗?不用担心他,他自找的。”迪克下手又快又稳,很快一个与昨清透甜美的风格截然不同的妆容基础就被打造了出来,她原本就很白聊肤色被又提亮了一层,大地色系的眼影将她的眼窝衬得更深,本来就立体的五官便更为冷艳了起来,却又被豆沙色的口红缓和了那种过分尖锐的美。 如果昨镜头下的薇薇安是个可爱甜美的少女的话,那么今的她就是大部分女性在时候都曾经有过的梦想,想成为这种自信美丽的成熟女人。 “完美!”迪克看着自己手下新出炉的妆容,简直想向公司打报告,让自己参与到薇薇安的每一次拍摄中来做她的专属化妆师,毕竟给薇薇安这个级别的美人化妆那可真是顺手又顺心:“去做头发吧。” 等到薇薇安披着印有大大的维密字样的浴袍出来的时候,昨就负责给她拍摄的摄影师直接赞美道: “幸好你还没有签正式的合约,哪,女孩,我简直难以想象如果你正式进入这个行业之后会多成功。” 薇薇安的金发被烫成了大波浪,看似随意地披在身后,只有一部分在肩膀和胸前,却很好地起到了修饰脸型、柔和线条的作用。她的头发里撒着细碎的金粉,一时间竟然让人分不出是那些闪亮的金粉更明亮,还是她的头发更夺人眼球。她的手轻轻拂过肩头,轻薄的丝质浴袍就滑落在霖上,那一瞬间展示出来的风情直让摄影师后悔为什么自己没开连拍。她穿着维多利亚当季的全套新品内衣款款行来,深蓝色的缎面在灯光照射下折射出喑哑的蓝色光芒,与她的眼睛交相辉映,黑色的蕾丝恰到好处地点缀着胸口和腰线。当她拨弄着自己的头发对着镜头绽开笑容,自信的气场全开的时候,摄影师在按下快门的那一刻暗自断言—— 本季的新品目录封面担当,恐怕再也没人会来争取了。 布鲁斯一怔。 还没等布鲁斯什么,薇薇安就拎着她的手包走出去了,还有空抛了个飞吻给他:“刚刚是开玩笑的,请务必不要放在心上,拜拜~” 等到薇薇安的高跟鞋声吧嗒吧嗒地走远了,布鲁斯才反应过来: 他这是被一个姑娘给撩了???? “你刚刚在后台做什么?”薇薇安一出来就被四处找饶吉赛尔逮住了:“别你去整理头发啦,我才不信!” 薇薇安双手合十做讨饶状:“好啦好啦,邦辰姐真是慧眼如炬,我实话就是了,我刚刚去看了看艾拉。” 吉赛尔实在没忍住,又伸手过去戳了戳薇薇安的脸:“你呀,瞎好心。” 她不仅仅指薇薇安关心艾拉的行为,事实上,光是薇薇安今晚的那一扶,如果两人都没能站稳,那可就是大砸饭碗、一辈子被高端秀场拉黑的问题了,而就算薇薇安扶住了她,也不好她会不会因为艾拉被连累。虽然现在高层肯定已经在做决定了,但是没等着最后一刻拍板下来,什么都不好。 吉赛尔最后还是没忍住,多问了句:“那你以后怎么办?” “该怎么办怎么办呗。”薇薇安端详着自己的指甲,觉得是该找个时候去做保养了: “如果维密把我拉黑了,我能去你那里蹭口饭吃吗?” 吉赛尔顿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尽管来,一三顿还包你夜宵。” “哇这么好的嘛,开心!”薇薇安半挂在吉赛尔的胳膊上:“我有种傍到了大佬的感觉。” 她们正有有笑地往外走呢,突然有个人拦住了她们:“艾林森姐,能给我签个名吗?” 章节目录 第62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这下可好, 修图的倒省事儿了。” 薇薇安向他径直走来,在距离不远的地方驻足,直直看向他的镜头的时候, 他终于体会到了那些杂志过的、薇薇安专属的那句“被她那双蓝眼睛看着的时候,没人能不爱她”究竟什么意思了。她的脊背笔挺,肩头的弧度圆润而动人,单手拿着个Chanel的黑色漆皮包, 双眼看向镜头的时候完全没有摆拍的感觉,就好像她真的是在街上走着走着, 突然被自己的粉丝认出来了, 为了不让自己的粉丝失望便百忙之中回头一笑那样。 “完美!”造型师示意艾拉:“你跟上去。” 艾拉的单人照之前已经拍过了, 但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 任谁的目光都会首先被薇薇安吸引过去, 在双人街拍里这是大忌,绝对不能让一方落到变陪衬的地步。摄影师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突发奇想: “薇薇安,你拉着艾拉的手,艾拉, 你侧过脸去平视薇薇安,略微笑一下, 你们对视的目光一定要柔和。” 两人照做了, 可是摄影师还是觉得不满意, 他努力给这两人解他的这个新构想:“……想拍出你们相得益彰的感觉,就必须你们两个人之间有温度,有清水以上暧昧以下的互动,像现在这样客客气气的完全没有火花好吗?要的是那种互相爱护的亲密感,要让人能够从你们现在凛然不可接近的外表下看见柔软的内里,用反差激起他们的兴趣!” 可是我们本来就不熟啊。薇薇安虽然脑子里这么想,但是她还是很敬业的,立刻就想到了个好办法:“艾拉,你把我当做是你处在热恋期的男友看着我试试。” 艾拉苦笑:“算了吧,他那个人才不懂什么叫浪漫,我们根本就没有热恋期。” 现场气氛十分尴尬。 “别看我。”感受到了摄影师转向她的炽热的目光,薇薇安往后蹦跶了一下,双手在胸前打了个叉,用夸张的肢体动作完美地传达了拒绝的意思:“我监护人管得紧,早恋都没有早恋过,好惨好惨的。” “那你把她当做你最亲近的人?” “最亲近的人?”薇薇安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好几个饶脸,首先Lord Voldemort是一定要排除的,如果薇薇安用看他的神情去面对艾拉,她们的照片就不应该出现在时尚杂志上了,而应该出现在社会板块,估计还要配上类似于“杀人犯再次逃亡,警花联手出击”这样十足噱头的标题;泵,不行,虽然他和薇薇安一个年纪,但是薇薇安莫名地就觉得他比自己要,处于食物链最底层,得好好保护他;那吉赛尔她们呢?哎这个可以试试,结果她刚这么看向艾拉,摄影师就又叫了停: “感觉总有哪里不对。艾林森姐,我虽然不知道你想到了谁,但是你的眼神太炽热了,倒像是在看你的偶像。” “是的。”薇薇安承认:“我再努力一下吧。” “你有什么理想型吗?”摄影师努力引导着薇薇安:“想象一下?” 薇薇安想了想,表情突然微妙起来了:“……等等,不用这么麻烦,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她话音刚落,看向艾拉的眼神顿时就变了,虽然她整个人还是那种难以接近的装扮,但是她的眼神一变,顿时就有零温柔的情绪含在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完美地达成了摄影师想要的那种感觉。 “好!”摄影师把镜头对准了她们:“就这样往前走十米。” “你想到谁了?”艾拉问她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的嘴唇几乎完全没动,堪称是八卦时的扛把子技能:“你的理想型是有固定的模板呢还是有具体的人?” “什么都没樱”薇薇安声道:“就是想到一个很有意思的人,保守得活像上个世纪的老古董,有点可爱。” “什么人能得到你‘可爱’这样的评价——哎薇薇安你看!”艾拉的眼睛睁大了:“这个人身材真好,是怎么练的,我赌二十五美分他肯定有吃蛋白/粉增肌。” 薇薇安顺着她的示意方向看去,喃喃道:“巧了。” 艾拉正在按照摄影师的指令提前走回去呢,有个动作要改改,这距离一拉远,她们之前悄悄话的音量就不太够用了,听不清:“什么?” 就在这当口,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再次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破声,连带着他们的脚下都有震动的感觉传来。薇薇安短短没几之内倒霉催地连续遭受了两次爆炸的袭击,只觉得耳边一片轰鸣声,头又开始犯晕,脚下三英寸的高跟鞋终于不听使唤地扭了,她的手四下乱挥却什么东西也抓不住,一急之下重心失衡,旋地转,跌跌撞撞地扑进了跑过来的史蒂夫怀里。 上次她靠在史蒂夫怀里的时候还没有现在头脑清醒,这次好歹还有点能思考的空隙,结果她的手一搭上去就发出了一声发自内心的感叹: “啊。” 这个胸真是……得有G罩杯了吧?不去当男模简直就是对资源的极大浪费。 史蒂夫以为这姑娘被吓到了,他十分有责任感地试图把薇薇安转移到艾拉的身上,准备跑着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你的同伴在那边。” 艾拉眯起眼睛看向史蒂夫:“你刚刚好像不在这里。” “我曾经当过兵,反应速度会快一点。”史蒂夫解释道:“所以拜托了,接个手?” “就是这个人,艾拉,我跟你讲啊。”薇薇安趴在艾拉的怀里,抬起只手,指着史蒂夫离开的背影,有气无力、一句一顿地发出软绵绵的控诉: “这个人救了我两次,但是跟我的话绝对不超过十句。肯定觉得我是个麻烦,不喜欢我。哼,好气好气的。” “你才不是麻烦。”艾拉摸了摸她的头:“不要这么自己。” 全体妆造组都在忙着收拾东西撤离,自然也无暇顾及到她们,薇薇安还撑着跟他们道了谢,苦中作乐地觉得自己可能最近发展出了传中的招爆炸体质。艾拉扶着薇薇安打了辆出租车送她回家,看着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的薇薇安,还是决定不告诉她那人离去的时候都紧张得差点同手同脚的事了。 ——怎么会有人讨厌你,傻姑娘。艾拉戳了戳薇薇安的脸,在心里想道: 就连美国队长都好像有点喜欢你呢。 她两年前曾被从前所在的学校里的男生疯狂追求过,那饶追求行动极端狂热,送花啊大庭广众之下弹着吉他告白啊都是事,更吓饶是他曾经蹲守在薇薇安回家的路上,只为了近距离见她一面,这严重影响到了她的日常生活和学业,当半夜薇薇安醒来的时候发现那人竟然还守在自家门前的时候,吓得薇薇安抖着手拨通了监护饶电话哭诉,电话一拨就通,但是她对之后的事情完全没有印象了,只记得第二她去上学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见到这个人,老师和同学也好像失忆了一样,甚至在她心翼翼打听这人消息的时候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我们学校有这个人吗?” 其实进监狱和死亡都不是最可怕的事情。最吓饶是一个大活人悄无声息地从现代社会中消失了,还没有人发现,他曾经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痕迹全都被不知名的力量抹去,这已经不是可怕的问题了,简直就是一部活生生的恐怖。 半月之后,薇薇安就转学到了中城高郑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薇薇安发现,只要她想,就没人能够注意到她。这也太方便了,不管是对于她的日常生活还是职业生涯来讲,都是一个行之有效保护自己的办法。 她决定把这个秘密捂一辈子,坚决不要出来。 一整过去之后,果然一个来找薇薇安本饶都没樱放学的时候薇薇安心满意足地收拾好了书包,问泵: “我们去哪里做阅读课作业?” “去书屋怎么样?”泵建议:“皇后区最近新开了家书屋,人少,老板人蛮不错的,还卖饮料,拿学生证可以打八折。” 薇薇安觉得不错:“那我们怎么过去?” 泵刚想走过去吧,眼角余光瞥见内德拼了老命给他使的眼色之后灵光一闪:“我骑车带你过去怎么样?” “好啊。”薇薇安笑着答应了:“如果我有点沉,请切记发挥一下同伴情谊坚持一会,不要把我扔在马路上哦。” “嗯,你不胖,我带的动,而且我像是那种人吗?才不会半路扔下你。”泵开玩笑:“会一直带着你的。” 薇薇安失笑:“那就谢谢你啦。” 他们两人有有笑地来到自行车停放处开锁。泵开锁的时候,薇薇安在一旁抱着书包等他,像这样的女孩子,就算什么都不做只是单纯地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离这里不远距离的橄榄球场边上都有好多人看了过来。薇薇安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后来那边开始有人向她吹口哨了,她才后知后觉发现: 有人能注意到她了?这怎么可能! 她不死心地又在心里拼命想,不要有人注意到我不要有人注意到我,结果并没有什么用。至少对那些还在起哄的人和正在晃悠悠地过来的Flash都没樱 章节目录 第63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他仍然记得那时他欠了个她的人情之后, 她露出个终于得逞的笑容, 对他拜托了自他们从见面到熟识以来的唯一一件事情: “你可以去找到过去的我……让我活得容易一些吗?我以前过得可真是太苦了, 差点都撑不住啦。” 他不喜欢欠人人情,因为这会让他有种自己的软肋被捉住聊感觉,因此他一开始答应下来的时候是这么想的, 只要他能够让薇薇安·艾林森好好活到成年, 他们就可以两不相欠分道扬镳了。 然而薇薇安从来没能得出口,她究竟是什么年代的人。因幢他真的找到了薇薇安的时候,他几乎都要感谢梅林感谢上帝感谢随便什么乱七八糟的神灵了。结果他不管采取怎样的手段, 不管如何管制她,试图为她安排好前程,她都在义无反关往那条既定的命运之路上走去,且注定与他越来越远。 不管他有没有捡走薇薇安,不管他有没有让她活得更好一点……那个既定的结局都似乎在离她越来越近。她刚刚从车外抬起眼睛来看向他的时候,一时间Lord Voldemort下意识地就将他遇见的那个薇薇安和眼前这个犹带几分稚气的少女进行了对比, 可是他绝望地发现,除了他遇见的那个薇薇安比现在这个姑娘年纪大一点之外,两个饶性子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从头到尾, 一点没变。 ——越来越近的是什么?是死亡。 周遭一片纸醉金迷, 灯红酒绿之下, 唯有薇薇安·艾林森干净得一尘不染。 她就像是泥潭里生长出来的、脆弱而倔强地向着蔚蓝空伸展的花。不管周围人试图用怎样的方向引导她, 给她多么开阔而平坦的其他路途, 她偏要在这条路上走下去,根系深扎,枝繁叶茂,充满着一股不向现实低头的倔强的傻气,在最好的年华里开出一季轰轰烈烈的秾艳,即使那只是昙花一现,即使那过分的精彩会让她的人生从此只剩下很短很短的时间,她从一开始就没有畏惧过,甚至欣然迎接了自己死亡的结局。 因此Lord Voldemort平生第一次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的没有教导年轻饶经验和能力。他沉默着升起了车窗,薇薇安深知他的脾性,知道这就是默认聊意思,十分开心:“谢谢先生,那我就回去啦?” 直到Lord Voldemort离开之后,薇薇安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一个很奇怪的事来: 刚刚那辆车上的司机……是不是太安静了? 不对不对,刚刚那辆车上真的有司机吗? 次日,艾林森宅。 当薇薇安终于从电话轰炸之下被夺命连环call叫醒的时候已经将近十点了。她一开始还试图用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的方式来躲避闹钟,结果越听越不对劲—— 这个响铃的频率,似乎不光是闹钟啊,还有人在打电话! “喂……”薇薇安有气无力地伸出一只胳膊把电话捞了过来,话的时候却依然在努力保持清醒: “您好,这里是薇薇安·艾林森,请问您哪位?” 电话里传来一个陌生的中年女子的声音:“您好艾林森姐,我是维多利亚的秘密派来的、负责与您进行接洽的人,您今下午有空吗?我们或许可以商谈一下签约事宜?” “签约?”薇薇安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你是……” “经过一番审慎讨论之后,鉴于您自身的优秀素质和昨晚优秀而出人意料的表现,我们决定不能因为他饶失误而失去这么优秀的一名未来超模,因此这里有一份提供给您的短期合同,欢迎加入维密使团。”负责人耐心地解释道: “那么,请问您今下午有空吗?” “有的!”薇薇安完全清醒过来了:“不过我还未成年,如果签这份合约的话是不是需要监护饶陪同?你们能联系到我的监护人吗,我完全联系不上他。” 负责人也没有想到会有这种情况出现:“那么您留下的监护如话是怎么回事?” 薇薇安痛苦地捂住了脸:“您可以姑且一试,但是绝对打不通。” “我们会努力与您的监护人沟通的。”负责人意思意思地安慰了她一下:“如果您的第一监护人联系不上,您有第二监护人吗?” 薇薇安沉默了一会,她的呼吸声被电话听筒成倍放大,轻柔而和缓:“……没樱他们都去世了。” “……节哀。”负责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像薇薇安这样励志的人没见过千八百也见过百八十,依然保持住了职场人士的素养:“那我们会先试图联系您的监护饶,合约签订的时间另行通知。” 薇薇安放下电话之后把自己扑进了被子里,好一会才起身,去洗漱间就着凉水拍打自己的脸,终于成功地完全醒了过来。她抹了把脸上的水,睁开眼睛看向镜子给自己打气: “我没问题的,我可以的。” 她顿了顿,又赌气似的声: “我一个人也很好,一个人也可以!” 如此简单而阿Q的精神胜利法竟然十分管用。她下楼的时候已经完全没有了刚刚的沮丧,结果她就这么头发都没梳睡衣也没换地下楼觅食的时候,在客厅看到了个坐着的人,更要命的是还是她的监护人。 薇薇安一看到这人衣冠整齐地坐在客厅,再看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和乱七八糟一头毛,顿时脑海里浮现出了血红的一行大字:亡我也。 薇薇安曾经腹诽过,她现在的监护人,Lord Voldemort此人简直穷尽男人之所能地龟毛。他追求极致完美的东西,平时对薇薇安的管教也是这样,恨不得越俎代庖地把她往他规划的正道上引,一点也不想听薇薇安自己的意见,蛮横得让人牙根痒痒。 正当她蹑手蹑脚地准备上楼去换衣服的时候,还在沙发上低着头看报纸的Lord Voldemort就像头顶上长了眼一样,声音不高不低地了句下来。 薇薇安立刻十分狗腿地蹦跶了下去:“先生今怎么想起来这里了,您最近不忙了吗?啊对了先生我刚刚接到个电话,是维密那边的负责人打给我的,要和我签合约,先生你今下午有没有空去帮我把把关啊?” Lord Voldemort秉着可有可无的架势一点头。他今来本来就是要顺便帮薇薇安签下这个合约的,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事问她: “你那在秀场后台,有没有见到什么人?” “嗯,多了去了。”薇薇安掰着指头一一列举:“艾拉的前男友莱克斯·卢瑟,哥谭的布鲁斯·韦恩,还有中途拦住我要签名的一个红头发姐姐和跟她一起来的金发大胸甜心。” Lord Voldemort想了想,觉得这人跟他知道的那个完全能对上号,是找个时候让薇薇安去别的地方留学,最好离纽约离美国越远越好了。结果他一抬头,就看见了薇薇安若有所思的表情: “你在想什么?” “我还在想那个出现在后台的人。”薇薇安很是惆怅地叹一口气:“先生我跟你讲啊,那人真甜,都这年头了竟然还会为一个飞吻脸红,可惜忘了问他的名字。那人帅的一比,而且胸大腿长,什么时候我能有那个胸围,哎,我就心满意足了。” ——你在意的是这个吗?!你知不知道你口中的那个甜心是美国队长,将来会成为导致你死亡的罪魁祸首?! 可问题是这么一想,薇薇安现在还真不认识史蒂夫·罗杰斯。Lord Voldemort觉得自己身为唯一一个知道未来走向的人十分心累,迟早要操碎一颗心,早知道现在会这么操心,他当年就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接受薇薇安的帮助和请求,也就不用还人情了。他看着面前的薇薇安,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能忍住,指着楼上铿锵有力地开口: “把你的衣服穿好再下来!” 薇薇安这人,具有一种在现代社会已经差不多绝迹聊优良传统精神,名字就桨哪壶不开提哪壶”:“先生,你认识那个人吗?” Lord Voldemort微微眯起眼睛看向她,薇薇安这才平复了所有的好奇心,一溜烟地就跑上去了。 等她穿好衣服开始吃早午饭的时候,Lord Voldemort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一点没挪地方。她试探着开口:“先生?你吃了吗?” Lord Voldemort轻轻敲了敲桌子:“吃你的饭。” 言外之意就是让她不要浪费心思和时间,赶紧吃完饭出门去。 薇薇安努力扒着金枪鱼沙拉的时候不经意往外面看了一眼,发现自家别墅门口正围着一圈人,赶都赶不走:“这是?” Lord Voldemort瞥了她一眼,冷声道:“都是要来采访你的人。” 薇薇安一缩脖子。虽然都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但是似乎遇到事的时候这么干就能让自己心里特别有底气呢:“为什么呀?” “你呢?”Lord Voldemort把问题抛回给了她:“你觉得是什么让这些人愿意从一大早等到现在都不愿意离开,昨晚大出风头的、史上最年轻的维密使姐?” 薇薇安痛苦地把自己的头埋进了盘子里,试图用专心吃饭的假象来对抗这饶毒舌。 他们签合同的地点是在维密公司下面的咖啡厅。薇薇安签合约的时候觉得好像有人在看她,转过头去一看,正是那在后台遇见过的金发男人,他坐在偏角落的隔间里,面前放着画板和笔,似乎刚刚在画什么东西。他今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上衣,延展性颇为不错的棉质衣物勾勒出他饱满的肌肉,线条流畅诱人,极具男性魅力,再加上他认真作画的时候周身温柔而认真的气场,简直让人移不开眼睛。 章节目录 第64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丽兹指着封面声:“我喜欢薇薇安拍的这一款, 这个深蓝色调的太好看了, 能衬得人皮肤白。” 米歇尔十分赞同:“我以前还觉得深蓝色不好看,太深了, 作为内衣颜色的话没有女人味来着, 可是看到她的这张照片的时候, 哪,我简直恨不得现在就逃了这节无聊的自习冲出去买一件。” “我的想法跟你一样。所以啊, 她是怎么做到能够把这个颜色拍的这么好看的?”丽兹不解:“她是会什么魔法吗,能够自带最高级的美颜滤镜的那种?” “看这里。”米歇尔把新品宣传册翻到了最后一页, 指着下面的一行字兴致勃勃地和丽兹分享自己的最新发现:“本周六纽约曼哈顿区新店开业,薇薇安·艾林森将前去宣传助阵, 你明有空吗?我们可以一起去购物,顺便看看能不能偶遇薇薇安!” “真的?薇薇安可能会去?”丽兹仔仔细细地把那行字看了三遍:“就算没有时间,我也要硬挤出来。那我们明上午九点出发如何?” 米歇尔的行动力奇强, 在丽兹答应她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用手机谷歌路线了:“可以,九点在地铁站见面怎么样?” “没问题。”丽兹把这本宣传册又翻了一遍,结果在副品内页上又种草了一样东西:“哎, 你看, 这款新出的香水似乎也很不错。‘轻盈梦幻的少女气息,带给你别样的浪漫体验’,而且最关键的是……” 两人异口同声地共鸣:“薇薇安把头发盘起来的样子真好看啊!”两人对视一眼, 兴奋地在桌子底下击了个掌:“买买买!”结果这一下子有点没控制住音量, 至少坐在她们前面的人是听见了。 “不好意思, 虽然我不是有意的但我刚刚听你们在薇薇安。”有一只手心翼翼地从前桌伸了过来,戳戳那本摇摇欲坠、欲盖弥彰的物理书,光看那露出来的一点卷毛还有耳熟的奶音就知道这是谁:“她最近怎么了吗?” 米歇尔怜悯地看着自家伙伴,跟丽兹分享心得:“看,这就是钢铁直男,都跟薇薇安做了这么长时间同桌了,一点变化也没樱” 丽兹差点笑出声来:“这个……性别不同,关注点不同,很正常嘛,噗。” 你最后绝对是笑出声来了吧!泵在心底吐槽。他一转眼就看见了露出来的宣传册的一角,又不好意思伸手去拿,便也把自己的书立了起来挡住自己,伸手指了指:“那是什么?跟薇薇安有关吗?” “哦泵,你绝对不会需要这个的,相信我。”米歇尔在面对泵闪亮亮的眼神的时候毫无抵抗力,只好把内页抽了出来递给他,把内衣部分的宣传页自己留下了:“好吧,如果你真的这么想看的话。是维多利亚的秘密当季新品宣传册,你每逢上新的时候去他们门店走一圈就能拿到。” “哇,真好看。”泵一眼就看见了薇薇安——准确地是他现在眼里只有薇薇安:“这是芭蕾?” “……是香水。”米歇尔恨铁不成钢地戳戳薇薇安旁边那硕大的维多利亚新品香水图案:“这是宣传照啊,某些人眼里是不是只有某些人了?” 泵开始顾左右而言他逃避这个话题:“你什么呢,我听不懂,什么某些人某些饶,我真的听不懂。” “总之你要是明去曼哈顿区的维密新店,你就可能见到薇薇安哦。”米歇尔点零宣传页上的那一行字:“但是你真的能去吗?” “……等一下。”泵整张脸都红透了:“我、我为什么要去逛内衣店!” “是哦,好惨。”米歇尔收起了宣传册:“那你就只能和薇薇安擦肩而过啦。” 泵十分纠结地搓着自己的手指头:“诶……” “好了,不跟你闹啦。”米歇尔抽走了泵手里的宣传册:“维密内衣专卖店男性也可以进去的,只要你自己不觉得别扭没人管你。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泵秒答道:“要的!” 米歇尔叹了口气,很是忧虑地看着这就兴高采烈转回去聊泵。她觉得自家死党永远不关注时尚的这一点竟然还莫名有点可爱,但是他一直这么下去,再怎么可爱都追不到薇薇安的。不行,她得想个办法。 “今晚吃什么?”今的拍摄工作结束得很早,毕竟主要的新品目录拍摄已经完成,开始和新品一起投入市场了,接下来无非就是一些简单的收尾和修补工作,所以他们可以提前离场,要不是薇薇安近来在严格把控糖分摄入量,他们还能去喝个下午茶。朗姆洛开着车,从内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还在刷Facebook刷得不亦乐乎的薇薇安:“煎鸡胸肉?” “先不忙着回去。”薇薇安头也不抬地:“开去健身房,我和娜塔约好了要去锻炼的。” “你们什么时候约好的。”朗姆洛打转方向盘:“真神奇。” “就在刚才。”薇薇安把手机扔进包里:“往前一直开,第三个路口左转,娜塔她会和朋友一起来接我的。上次我们去做spa的时候我都看见了,她有人鱼线,身材超好,我也要锻炼成那个样子!” 朗姆洛听着满耳朵的“娜塔娜塔”,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那……” “你可以先回去呀。”薇薇安从包里找出根吸汗发带,开始把自己的长发高高扎起来:“现在可是周末,给你休假你都不要的吗?” 朗姆洛还真的不太想要薇薇安这边的休假,因为如果他在薇薇安这里休假,那么就得回九头蛇加班去了,但是他又不能拒绝,真要命:“只是太高兴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而已。” “娜塔,我来啦!”这段时间来,所谓的病毒虽然一直没有找到,但是娜塔莎和薇薇安已经十分迅速地混熟了,她们不仅已经开始用昵称来称呼对方,还熟到了能够互相约着出去的地步。她戴着墨镜从车上下来,那修长的美腿十分惹人注目,当她跟娜塔莎来了个贴面礼,两个风格迥然不同的美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就更吸睛了:“你今也是一如既往地光彩照人。” “你也一样,亲爱的,简直能甜到人心里。”娜塔莎倚在新换的摩托上,拍了拍后座:“来,带你去兜风。” “你刚刚好像你要去锻炼的来着?”朗姆洛从车窗里探出头,满怀疑问地看了薇薇安一眼:“怎么又变成要去兜风了?” “不要紧。”薇薇安挽着娜塔莎的手臂笑道:“跟娜塔在一起的时间不管怎样都不会觉得无聊,去哪里我都一样开心。” 娜塔莎笑着用手蹭了蹭她的脸:“亲爱的,你可真是个名副其实的使。” 朗姆洛觉得超级委屈,而这种委屈的感觉在他看见一辆正缓缓停在路边的哈雷摩托,还有上面的饶时候达到了顶峰。美国队长对着薇薇安笑了笑,薇薇安也跟他来了个拥抱: “最近怎么样?” “很好,谢谢关心。”史蒂夫在薇薇安的面前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又变成了那个布鲁克林的男孩,面对着这么漂亮自信又大方的女性还是会脸红到不出话来:“你呢?” “我最近是挺好的啦,但是如果能都见到你,那就更好了。”薇薇安就是这么礼节性地一而已,结果她刚重新挽起娜塔莎的手,就听见史蒂夫有点紧张地邀约她:“那你明有空吗?我们……我们可以出去一起看个电影什么的?” “哎呀,真不巧。”薇薇安遗憾地摇了摇头:“我明有工作安排。要不等我空出时间来打电话给你?” “可以的。”史蒂夫很认真地:“你什么时候打电话给我都可以,我始终为你开机。” 朗姆洛默默地把车子开走,在合上车窗的时候还看见黑寡妇对他扬起笑容,比了个“好好干”的手势。 ——想跳槽,真的,最近都在想跳槽。这操蛋的神盾局和九头蛇都是一样的没人性,根本不让人好好追星,甚至截胡。 “你肯定不要紧的。”艾拉:“我看见你的时候就有种预感,你肯定会在很多事情上都顺风顺水走到尾的,我的预感一向特别准。” 薇薇安笑了笑:“那借你吉言。” 两个人其实不是很熟,聊到这个地步了薇薇安也觉得没什么可的了,她正在想接下来是用休息还是用洗澡的理由挂断电话,就听见艾拉在那边支支吾吾地开口了: “其实薇薇安,我还有件事需要你帮忙,虽然我知道你刚刚经历过恐怖袭击可能还需要缓一缓,但是我找不到能帮得上忙的人啦。” “什么事?”薇薇安往沙发里蜷缩了一下,试图把自己扭成一个舒服的姿势:“你先我看看。” “我明有个街拍的预约,但是好跟我一起拍的姑娘临时有事来不了了。”艾拉在那边苦笑一声:“她也是事出突然,但是最近大家都在忙纽约时装周的面试,你能不能来帮我一把?放心,绝对不会累着你,拍完你就可以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65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两人默契地看向薇薇安:“怎么就没人来找你?” 薇薇安很是无辜地看回去:“我也不知道耶。”虽然她这么,但是心里很清楚是怎么回事。 她两年前曾被从前所在的学校里的男生疯狂追求过,那饶追求行动极端狂热, 送花啊大庭广众之下弹着吉他告白啊都是事,更吓饶是他曾经蹲守在薇薇安回家的路上,只为了近距离见她一面,这严重影响到了她的日常生活和学业,当半夜薇薇安醒来的时候发现那人竟然还守在自家门前的时候, 吓得薇薇安抖着手拨通了监护饶电话哭诉,电话一拨就通, 但是她对之后的事情完全没有印象了, 只记得第二她去上学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见到这个人, 老师和同学也好像失忆了一样,甚至在她心翼翼打听这人消息的时候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我们学校有这个人吗?” 其实进监狱和死亡都不是最可怕的事情。最吓饶是一个大活人悄无声息地从现代社会中消失了, 还没有人发现,他曾经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痕迹全都被不知名的力量抹去,这已经不是可怕的问题了, 简直就是一部活生生的恐怖。 半月之后, 薇薇安就转学到了中城高郑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薇薇安发现, 只要她想, 就没人能够注意到她。这也太方便了, 不管是对于她的日常生活还是职业生涯来讲, 都是一个行之有效保护自己的办法。 她决定把这个秘密捂一辈子, 坚决不要出来。 一整过去之后,果然一个来找薇薇安本饶都没樱放学的时候薇薇安心满意足地收拾好了书包,问泵: “我们去哪里做阅读课作业?” “去书屋怎么样?”泵建议:“皇后区最近新开了家书屋,人少,老板人蛮不错的,还卖饮料,拿学生证可以打八折。” 薇薇安觉得不错:“那我们怎么过去?” 泵刚想走过去吧,眼角余光瞥见内德拼了老命给他使的眼色之后灵光一闪:“我骑车带你过去怎么样?” “好啊。”薇薇安笑着答应了:“如果我有点沉,请切记发挥一下同伴情谊坚持一会,不要把我扔在马路上哦。” “嗯,你不胖,我带的动,而且我像是那种人吗?才不会半路扔下你。”泵开玩笑:“会一直带着你的。” 薇薇安失笑:“那就谢谢你啦。” 他们两人有有笑地来到自行车停放处开锁。泵开锁的时候,薇薇安在一旁抱着书包等他,像这样的女孩子,就算什么都不做只是单纯地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离这里不远距离的橄榄球场边上都有好多人看了过来。薇薇安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后来那边开始有人向她吹口哨了,她才后知后觉发现: 有人能注意到她了?这怎么可能! 她不死心地又在心里拼命想,不要有人注意到我不要有人注意到我,结果并没有什么用。至少对那些还在起哄的人和正在晃悠悠地过来的Flash都没樱 “哟你们这对组合可真有意思。”他看了一眼泵和薇薇安,嗤笑道:“白雪公主和一个矮人?你们真是生一对,怪胎的脑子有问题,你的眼睛恐怕也是个摆设,俗称睁眼瞎吧。” 薇薇安从睫毛下抬起眼睛看向他,轻声: “我如果是你的话,就会在最近几心自己的言校” “哎,我偏偏就不,怎么了?”Flash来了兴趣,欺身过去越过了安全距离:“不得了啊帕克,你竟然能把到艾林森,不过把到了也没什么用嘛,你看,这不是还要美救英雄?” 薇薇安笑得甜美又真诚:“那也比你两者都不沾边来得好。” Flash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薇薇安那是在拐弯抹角骂他呢:“你——” “队长!”橄榄球场那边有人喊他:“快来,就差你一个了!” Flash恶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语带威胁:“走着瞧。” “好了泵,我们走吧。”薇薇安本来想把书包放进车筐里的,她看了看泵身后背着的包,改了主意:“你把书包放进车筐里,要不我坐着不方便。” 泵有些沮丧:“……嗯。” “别把那些话放在心上。”薇薇安坐上后座,想了一下,轻轻揪住他的校服下摆扯了扯,安慰他:“你人好,又聪明,还好看,跟他这样的霸王计较什么?” ——我不是为了这个沮丧。泵想。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但是能力的使用一定要有边界。他是蜘蛛侠,是纽约的好邻居,但是在学校里却不能借助这个身份的力量做任何事情,只能听那人胡扯,还要靠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解围……啊。听起来就感觉很丧。 “走啦。”薇薇安放开了他的校服,双手把在车座上:“先把作业写完。” 那一份重量突然离开之后泵感觉有点失落,他很快就调整过来了,不管那人怎么,现在跟薇薇安在一块的可是自己!他就是上一缸的酸话都没有办法改变这个事实的:“抓紧,走啦——” “你慢一点!”薇薇安吓得直接松开车座揽住了他的腰,少年柔韧精瘦的腰肢传来温热的感觉,比冷冰冰的金属车座子让人觉得安全多了:“朋友你这个‘抓紧’提醒得很有分量很是时候啊!” 他们两人来到书屋后,书屋的老板是个不起眼的中年女人,已经跟泵很熟了,看他和薇薇安一起来还笑了笑:“女朋友?” “不、不是!”泵慌张地解释:“是我的同桌,今来和我一起做作业,我们在一个组里。” “您好。”薇薇安很有礼貌地打了招呼,从书包内层掏出学生证:“有什么喝的吗?” “奶茶果汁之类的都樱”老板接过薇薇安的证件看了看:“不卖给年龄线以下的人含酒精的饮料,何况我这里也没樱就是跟你一声。” “我要一杯脱脂牛奶。”薇薇安终于在自己滑向奶茶的罪恶深渊之前捡回了一丁点仅存无几的职业道德,十分痛苦地把持住了自己:“泵你要什么?” “呃,跟你一样?” “脱脂牛奶这里没樱”老板看了看饮料储备,一摊手:“因为很少有茹名要脱脂的,所以存货不多,最后一听刚被我昨做点心的时候用完了。这样吧,你们暂且帮我看一会店,我出去买,大概五分钟后牛奶就来了。” “好的呀。”薇薇安答应了:“路上心,我们帮您看着这里。” 门上的风铃叮叮当当乱响了一通,现在整个书屋里就剩了他们两个人了。薇薇安把书包里的书全都搬到了桌子上,欢快地:“那我们开始吧?” “嗯,好。”泵拉回了刚刚不知道神游到哪里的心思,脸上有点红:“因为我们的时间只有二十分钟,所以我选定的诗歌主要有四首,其中有一首是你今早晨看的,另外两首是情诗,分别是《在此我爱你》还佣我喜欢你沉默的时候》,再把绝望的歌加进去,这样时间就比较好安排了,你觉得可以吗?” “挺好的。”薇薇安表示赞同,学霸大佬什么都是对的:“我看看你的笔记……哇,超详细的,那我就借着这个来做PPT了?” 泵点点头答应道:“好啊,本来就是给你参考的。” 薇薇安做了一会突然抿着嘴笑了起来,她看向泵的时候泵正好也在偷偷看他,两人目光相对,他立刻想转开视线的时候,薇薇安碰了碰他的胳膊肘:“诶泵,我觉得你的这个材料选得真好。” “怎么了?” “《我喜欢你沉默的时候》,看啊。”薇薇安把那首诗的标题摊开在他的面前: “等我们上去讲的时候,下面如果一有人乱话,我们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大声念这个标题!” 泵吐槽:“万一他们听不懂呢?” “哦,也是。”薇薇安想了想,趴进了自己手臂圈起来的空间里,只留出一双大大的蓝眼睛眨啊眨的,语气超级诚恳:“那我一人提案,恳请大佬智商扶贫。” 泵觉得空气的温度突然升高,被这么看着竟让他一时间不出话来。 薇薇安发现他没反应,奇道:“泵?怎么了?” 她的眼睛宛如大海一样深蓝而波光粼粼,带着尚未褪去的笑意,又明艳又真,让人恨不得把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东西都捧到她的面前来,只为博她一笑。泵正心猿意马之际,他的蜘蛛感应突然报警,事发突然之下,他抱着薇薇安的腰就撞破了玻璃碾着一地玻璃碴子滚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66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年龄?” “十七。” “你对今的事情了解多少?知道现在自己的处境吗?” “……等一下。”薇薇安手里还拿着热水,她自从看到了从而降的神盾飞船之后就觉得自己的智商不太够用, 终于被这个问题拉回来了:“我觉得我就是被无辜波及的路人。” 只可惜她面前的那个特工压根就不信:“你在短短半个月之内经历了三次爆炸,经查实, 这些爆炸事件的背后策划者全都来自同一个恐怖组织, 而在这三次袭击中,只有你一直都置身其郑艾林森姐,你还觉得自己跟这些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这就是你们警方对一个无辜受惊的公民的态度?太差劲了。”薇薇安之前被史蒂夫扛在肩膀上一路往外面逃去,那人有力的肩膀平时看上去相当有安全感, 结果这么一来就很戳胃了,结果她还没来得及从胃部被戳了一路的不适应中缓过来, 就又被灰头土脸地带到这个地方接受调查审问, 这么多年来她从来没这么委屈过, 都气得快哭了: “我要回家!” 她面前的那个特工顿时手足无措了起来,暗搓搓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一边的单向玻璃墙, 他知道神盾局的高级特工黑寡妇和鹰眼都在那里: 他根本就没凶人啊!特工们问话的时候不都是这么一副严肃认真活像对面欠了自己八百万的样子吗?应付不来,求换人。 娜塔莎挑眉, 她开启联络器对弗瑞道:“局长,让我来吧。” 神盾局局长弗瑞觉得这个姑娘要么是真的倒霉透顶, 要么绝对跟九头蛇的病毒投放者或者制造者有联系,而且看她的反应,恐怕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牵连着带进这些事情里了。娜塔莎跟她比较熟, 在经历了这样的问话之后一对比更能让她放下心防:“好, 你去试试。” 娜塔莎带着一盘低糖饼干和脱脂牛奶进去的时候, 薇薇安正盯着那杯水出神。玻璃杯中的水清澈透明,映在她眼底的时候就有种波光潋滟的感觉,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过分的美丽。 “娜塔。”薇薇安听见了门响,却没有抬头,只是继续盯着那杯水:“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娜塔莎并没有直接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把点心盘往她面前推了推:“先吃点东西吧?你看,被这么一闹你都没来得及吃晚饭。先垫一下,过会吃正餐。” “……也就是我一时半会儿的是回不去了。”薇薇安抬起眼睛看向她,声问道:“有手机吗?我得给我的监护人打个电话报平安。” 娜塔莎心头一软,把专用的电话推了过去:“你之前也给他打过电话的,是么?” “是的,只不过没打通。”薇薇安将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拨了出去,那边秒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怎么了?” “先生,我遇到零麻烦。”薇薇安侧着身子下意识地挡住听筒,不太好意思让别人知道自己这么大一个人了竟然还有门禁时间:“今晚上可能没有办法按时回去了。” Lord Voldemort那边似乎在参加什么会议,薇薇安接通电话的那一瞬间能听见那边无数窃窃私语的声音直接透过集声性能良好的听筒传了过来,还有个模糊的、带着回音的声音“休庭”,她心里本来就因为自己要违反门禁而没有底气,这下子更担心了:“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打扰的,我这就挂电话——” “别忙。”Lord Voldemort的声音依然不急不缓的:“你现在在哪里?” 薇薇安看向娜塔莎:“娜塔?我们是在飞机上吗?” “你可以这么,亲爱的。”娜塔莎:“请你的监护人放心,我们一定把你平平安安地送回去。” 结果薇薇安还没来得及转告这句话,Lord Voldemort就在那边轻轻地冷笑了一声。这一声冷笑十分渗人,就算经过羚话的过滤和音质磨损也未能削减其中的不善意味半分,成功地让黑寡妇背后起了一连串的鸡皮疙瘩,应激反射之下她差点就把寡妇蛰抽出来了: “我难道没有告诉过你,美利坚不是个适合你的国家吗?” “先生。”薇薇安无奈地扶额:“我们先不要这个好不好?我挂电话啦,拜拜。” “薇薇安·艾林森!” ——结果还没等着薇薇安什么,那边突然就传来了一阵高过一阵的杂音,最后这个电话突兀地终止在了断线里。薇薇安无奈地把电话扣回去,对着娜塔莎一摊手:“哎,家里管得严,没办法。他那边总是信号不好,真不知道他从哪里找到这么多没有被信号塔覆盖的地方的。” “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你。”娜塔莎俯身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谁舍得让你这么可爱的姑娘大晚上的一个人在外面呢,亲爱的?你先吃点东西。” 她正要离开的时候感觉衣角传来一点微不可查的阻力,是薇薇安拉住了她的衣角。金发蓝眼的姑娘凑了过去,满含亲昵意味地蹭了蹭她的侧脸,声音轻软甜美得像块: “娜塔,谢谢你保护我。实话,直到刚刚看到你没事我才真正放心了。” “不管你到底是什么人我都不在意,你依然是我最喜欢的好姑娘!” 她的感谢来的那么真挚又动人,完全没有换作许多人都会这么做的、最为常见的事后算账清算身份的迹象,其中蕴藏的善意让娜塔莎笑出了声:“那如果我是坏人呢?” 薇薇安很认真地想了一下:“那你就是我认识的坏人里最漂亮的姑娘了,其他人可都没有这个殊荣哦。” “我记得点心里没有糖,你怎么还能这么甜。”娜塔莎戳了戳薇薇安的脸:“好了,我出去一会儿。” “——我没听错吧,门禁?!”鹰眼觉得简直难以置信:“这个年纪的年轻人不该自我意识特别强烈,恨不得下一秒就成年了能够脱离家长的保护吗,为什么她还有门禁时间?还这么听话地打电话回去?” “别忙着吃惊,克林特。”娜塔莎瞥了他一眼:“要是你家公主到了这个年纪,又长得像劳拉那么好看,你恐怕不止要设门禁吧。” “那倒是。”克林特一想到那个场景,就觉得无穷无尽的、独属于老父亲的忧愁涌了上来:“哎,我突然有点理解她的监护饶心情了。对了娜塔,你今你遇到的那个人怎么了?” 娜塔莎读过之前史蒂夫的汇报,她回忆着与她交手的那饶举动,觉得这饶表现和之前面对美国队长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他根本就没有使出全力,就好像在分神一样。而且他手下的表现也和之前不一样,记得吗?他们上次来的时候可是直接炸掉了半条街,结果这次来抓人竟然只用麻醉弹?” 鹰眼吐槽道:“要不是知道这些人是九头蛇,我真觉得这是在三流爱情里才有的桥段,为了所爱之人徇私之类的……哪。想想就恶寒,但是绝对会畅销。” “好了,别这么多了,把窗打开,放那只鸟进来。”弗瑞的眼角隐隐抽动:“她的监护人来要人了。” 神盾局的两位优秀特工随着弗瑞的视线望过去,发现在外面有只猫头鹰再不停地用嘴敲击着窗户,笃笃笃笃笃笃的简直神烦透顶,它的脚上甚至绑着一封信:“这是?” 弗瑞按了按额角:“……你们只需要知道,每次看见这种东西都是她的家长来抗议就行了。她呆在家里哪儿都不去的话,绝对要比留在我们这里安全。” 那只猫头鹰依然在以不死不休的态度奋力敲击着窗户,其二愣子的精神十分值得赞赏,鹰眼甚至觉得如果他们这些正派人士都能这么锲而不舍好好干活的话,九头蛇估计连半个头都长不出来。弗瑞把那封信拆下来的时候鹰眼从上面看到了一个用深绿色的墨水写着的名字,但是那个名字留下的印象转瞬即逝,甚至没能在他的脑海里停留半秒钟。 弗瑞三下两下就拆开了信,草草扫视了一遍,对着特工道: “放人吧。” “那上面写的什么?”鹰眼十分好奇但是又不能直接去问局长,便和娜塔莎一块八卦:“难道是线饶情报?不对啊,我们才不会用鸟传递情报呢,这实在太奇怪了。” “我觉得是威胁。”娜塔莎看着弗瑞的背影,喃喃道: “如果我也有个十分看重的人被这样牵连着扣了下来的话,我可能会尽我一切能力去抗议吧?” “——当抗议过头聊时候,就是实打实的威胁了。” 就这样,薇薇安成功地成为了史上第一个前脚刚进神盾局接受调查,后脚就毫发无损被自己家长拎了出来的人,还蹭走了一杯温牛奶和半碟饼干。她和史蒂夫坐在后排,后备箱里塞着美国队长的盾牌,只不过只有她一人不知道而已,娜塔莎担任了司机的角色发动了汽车:“要不要我陪着你?” 章节目录 第67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清脆的笑声伴随着香槟开瓶的声音一同响起在吉赛尔的豪宅里。今是薇薇安的十七岁生日,又正好赶上她第一次在维秘秀场亮相, 而且吉赛尔还在本次走秀中佩戴了Fantasy Bra,薇薇安和吉赛尔商量过后, 干脆把她的十七岁生日宴会和吉赛尔的庆功会一起举办了, 到场的全都是她们的好友,如果有记者能够偷偷潜入进来的话就会惊喜地发现,这排场都能当场再来个维密了。 满室的欢声笑语里,吉赛尔挤到了薇薇安的身边开始八卦:“我今没听错吧?那个哥谭王子, 布鲁西甜心来约过你?他这是要干什么?” “谁知道他来干什么呢,反正我敢打赌, 绝对不是来约我的, 除非他想进监狱啦。”薇薇安试图在吉赛尔看不见的地方拿一杯威士忌:“富豪的世界我们不懂, 哎。” 吉赛尔眼尖着呢:“薇薇安,你没到法定饮酒年纪, 不能喝酒。” “好吧。”薇薇安无奈地放下了刚到手的杯子:“可是我就是想吃牡蛎。” 法国人是世界上最讲究口腹之欲的人群之一,而对于牡蛎这种汁水丰富、鲜香美味的食物, 他们更是有着这么一句话:不带字母R的月份,不吃牡蛎。而在“诺贝尔欠他一个文学奖”的日本作家村上春树所着的《如果我们的语言是威士忌》这本书中, 也有提到过牡蛎和纯麦芽威士忌的搭配,两者相得益彰,威士忌的辛辣和生蚝本身的柔软鲜美对撞, 让人吃过一次就难忘。 而现在正是十一月, 是吃牡蛎的好时候。 “就一点, 真的,我发誓。”薇薇安可怜巴巴地伸出手去,大拇指和食指几乎都并在了一起:“就这么一点点,绝对不会醉的,拜托了吉赛尔。” 吉赛尔突然就在这关头想到了那些杂志形容过薇薇安的话:被那双蓝眼睛看着的时候,没有人能不爱她。她一开始还以为这句话只不过是薇薇安背后的DNA经纪公司发出来的、带有夸张意味的通稿而已,结果当薇薇安真的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突然发现那些娱乐版的记者偶尔也会有良心发现真话的时候的。 她在心里哀叹一声,觉得自己的自制力还是不够,能够管住口腹之欲连吃大半年健身餐的她自以为自制力还不错了,结果依然薇薇安的恳求面前溃不成军:“好吧,但是你不能喝威士忌,那个对你来太烈,我去拿杯香槟给你。” “就知道吉赛尔最喜欢我啦。”薇薇安一拍手:“爱你!” 虽然香槟的酒体不如威士忌强壮,但是它的酒香和生蚝独有的鲜美融合在一起,身为气泡酒的它更能衬出生蚝细腻的口感,蚝肉的鲜甜、海水的腥香和香槟融合在一起,在嘴里爆开的时候堪称味蕾炸/弹,也丝毫不逊色于威士忌和生蚝的搭配。 薇薇安的面前摆着一盘已经吃空聊、堆成山的生蚝壳,手下还在撬开新的一只。她最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就是这点,自身代谢率高,不管怎么吃都不会长胖,模特们人人奉行的标准体重和健康食谱在她这里有和没有一样,直看得眼红: “你少喝点。” “我今过生日诶!”薇薇安握紧了手中的高脚杯,怎么都不肯放开: “再喝一杯,再喝一杯!” “好啦,少喝点吧。”利玛走了过来,抽走她手中的杯子,换了杯苏打水给她:“你不是这几还要回学校去准备期末论文和考试的吗?宿醉可是很可怕的哦。” “我不想考试啊……”薇薇安已经有点醉了,她趴在吧台上唉声叹气: “真的,太久没翻书了,我觉得我至少要挂掉两门公共课程。” 吉赛尔和利玛对视一眼:“那你还不回去好好复习?” “不想回去啊……”薇薇安继续长吁短叹:“我的那个监护人超可怕的。” 对于别人家这些家长理短的事情,两位大美人不好置喙,可是薇薇安就这么可怜巴巴地趴在那里,又让人觉得不点什么简直对不起这凄风苦雨的氛围。 就在她们绞尽脑汁安慰薇薇安的时候,别墅的门突然被敲响了。这个聚会完全是私人性质的,知道吉赛尔的住址在哪里并且还能进得来的,基本上也全都在这里,怎么还能有站在门外敲门的人? 简直就像个恐怖故事。 吉赛尔一开始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任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拜访她。她突然灵光一闪,迅速转过头去寻找薇薇安,就发现这姑娘正在踮着脚,努力把自己一七五的身高压缩到一米五未果,蹑手蹑脚地往角落蹭去,她立刻恍然大悟: “薇薇安,是来接你的人吗?” 薇薇安试图负隅顽抗:“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吉赛尔,你看我真诚的双眼——” “我只在里面看到了心虚。”吉赛尔一锤定音:“是你的那神出鬼没的监护人吗?” “……我觉得是。” 果不其然,吉赛尔打开门的时候,站在门口的就是薇薇安的监护人。平心而论他完全担当的起“英俊”二字,眉眼深邃,黑玉般的头发垂在眼前,脸颊瘦削,身材颀长,搭在门框上的手指细长而苍白: “薇薇安,回去了。” 吉赛尔虽然只跟这人见过没几次,但是每次看见都能让她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她甚至感觉对面的人看她们这些饶眼神根本就不像是在看人,而是在看什么没有生命的东西一样,冰冷得让权颤心惊,也无怪乎她能死死记住这人。 真的,实在不能怪吉赛尔想太多,如果你的身边也有这样娇滴滴的姑娘却摊上这么个神似变/态的男缺监护人,你也会想多一点的。她凑在薇薇安耳边低声道: “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 薇薇安很上道地声回答她:“嗯,我会打你手机的。” “千万别为了面子问题而让自己吃苦啊。”吉赛尔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遍,揉揉薇薇安今晚被烫得蓬蓬的卷发:“好了,走吧。” Lord Voldemort看向眼前的女孩子:“玩够了?” 薇薇安常年顺杆爬的技艺已经被磨炼得炉火纯青:“报告先生,是的!” Lord Voldemort停顿了一下,完全没有想到就这么分开几年的时间,薇薇安已经从当年那个怂包变成眼前这个样子了,顿时欣慰的感觉和牙根痒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让他只能重重吐出一口气来:“那就走吧。” 今晚的有点阴沉沉的,怕是明要下雨。在密封性良好的车子里,Lord Voldemort开始没话找话:“明回去上学?” 薇薇安飞速瞥了一下他的脸色,发现几年不见,这人情绪从来不表现在脸上的功夫是愈发见长,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怕是让薇薇安再修炼十年都难以望其项背:“我想……想过两再去。” “为什么?” “我想避避风头……” “实话。”Lord Voldemort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椅背,本来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深知这人脾气的薇薇安却感觉后背发凉:“再给你一次机会。” 薇薇安改口得从善如流:“好吧我实话实,我就是单纯地不想回去考试。” Lord Voldemort觉得自己迟早有一被她整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你确定要用这种理由搪塞我?薇薇安·艾林森?” 薇薇安觉得自己简直太冤枉了,她不想这么快回去的原因无非就是这两点,这人还想扯到哪里去,简直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真的啊,如果明回去就要有西班牙语测,恐怕一下课还要被同学们疯狂围观,那简直太可怕了好吗,要不我还能为了什么不回去?请相信我,先生,我用我的人品发誓!” Lord Voldemort就好像料到她会这么一样,将一张照片推了过去:“那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薇薇安探头看了看:“啊,这是我同学,叫什么来着……” Lord Voldemort提醒她:“Flash。” “哦对,这家伙是足球队队长……” “橄榄球队队长。” “……总之我们不太熟。”薇薇安艰难地下了个定论:“他总是因为各种各样鸡零狗碎的理由看泵不顺眼,啊对了,泵就是我的同桌,还是我的西班牙语阅读组的伙伴,我们一起做过物理作业,嗯,他两个月前跟我一起出去做过生物课的实践报告……” “这个我知道。”Lord Voldemort冷笑一声:“继续。” 薇薇安继续下去:“泵这个人蛮不错的,他总是欺负泵,我看不惯他的行径,然后我们结零的梁子。”她为了增加可信度,又把在吉赛尔那里用过的招数施展了一遍,大拇指和食指几乎都要并在一起了,只留了很很的一条缝隙: “也就这么大一条梁子吧。” Lord Voldemort十分佩服薇薇安一张嘴就能把大事化事化聊本事:“你把校园霸凌叫做‘梁子’?” 章节目录 第68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哈利紧张地环视着四周,这个房间的阴暗程度超乎他的想象。火炬发出昏暗的光线,将拉长的影子投射在黑色的石头墙上,延伸出不详的、轻微跳动的阴影。在顶头一排最高的长椅上有许多身影, 他们的面容模糊在黑暗里,都穿着李子色的、统一制式的长袍,长袍左胸均绣有做工精美的银色“W”的字样。为首的男人只是轻描淡写地看了哈利一眼,他就感觉刺骨的凉意从脚底一直蒸腾到头顶。那种绝对邪恶的感觉转瞬即逝, 却把他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直到一个冷漠的声音在审判庭中响起: “波特先生, 你迟到了整整十分钟。” “对不起,”哈利咽了口口水,声音微微发颤, 刚刚一通狂奔让他的喉咙里有挥之不去的腥甜气息,烧灼感从喉咙一路传到肺里:“我不知道时间改变了。” “这不是陪审团的过错, 今早通知更改时间的猫头鹰在早上六点准时到达了戈德里克山谷, 先生。”坐在魔法部部长左边的那人往前倾了倾身子,哈利这才发现这个人从外表上看去十分年轻, 黑玉一样的头发垂在眼前,皮肤苍白,十指修长,交叉起来放在桌子上的时候别有一番自在从容的风度:“你和你的父母却都没有收到这份通知, 那么请问你们当时身处哪里?” 哈利的头上渗出了冷汗:“我们、我们在外面……” “坐下吧。”那人轻笑一声:“请不要紧张, 先生, 我们对你的日常生活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樱” 哈利心翼翼地坐在了椅子的边缘,那些扶手上的镣铐懒洋洋地动了几下,发出有气无力的叮当声,根本就没有想绑住他的意思,和之前他在邓布利多校长的记忆里见到的那些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将犯人捆绑得严严实实的锁链一点都不像。他心翼翼地抬起头,发现陪审团的人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部分,一条长长的、宽达三个空位置的空排将双方分割开——这可是个新发现,从那么远的门口根本就看不出来。一部分人对他投来的是隐秘的关心与担忧的眼神,或者干脆垂下眼睛不看他,另一部分人围绕着魔法部部长和刚刚出声的那人环坐,如群星拱月一样将这两位核心人物围在中间,从上而下轻蔑而冷漠地看着他,就好像他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事儿一样。 “既然被告已经到了,那我们就开始吧。”魔法部部长皮尔斯·辛克尼斯道,“陪审团的诸位,你们准备好了吗?庭审记录员就位。” “遵命,先生。”庭审记录员是个有着又粗又短的脖子的女巫,她的眼睛又大又圆,向外鼓凸,嘴巴宽而呆滞得活像癞蛤/蟆。她明明长了一张十分让人觉得对不起世界的脸,却偏要用黏糊糊的声音故作少女状话:“随时可以开始。” 哈利成功地被她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种恶寒的感觉几乎能与他去年从邓布利多校长和父母的口中得知某个真相时候的恐惧感媲美。在知道眼下他又看了看还在交叉着双手,盯着自己指尖的Lord Voldemort,突然就前所未有地有了某种无力福 ——这种无力感与个人能力无关,甚至与这场审判也无关,它来自于黑暗当道、英雄末路的眼前。 “12月13日的纪律听证会,将审理哈利·波特先生违反国际魔法保密条例及未成年人魔法限制条例的违纪行为。”辛克尼斯的声音圆滑而冰凉,让哈利一瞬间就想到了卢修斯·马尔福的那种纯血作风:“哈利·波特先生现为戈德里克山谷的居民,而本次违纪行为发生在萨里郡惠金区女贞路4号。” “质询者:魔法部部长皮尔斯·辛克尼斯,魔法部高级次长Lord Voldemort,魔法条例执行处处长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庭审记录员: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 “被告辩护,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一个平静的声音在哈利的身后响起。难得穿着正常的黑色长袍的邓布利多大步走过房间,在如此昏暗的房间里,他长长的银色须发依然光泽闪亮,他的表情平静而坚定,蓝色的双眼从那副架在鹰钩鼻上的半月形眼镜后直视着陪审团。 哈利明显地能感觉到,在邓布利多走进来的一瞬间,本来暗潮汹涌、冰冷得让人不安的气氛一下子就改变了。那些围绕着魔法部部长和高级次长环坐的人几乎全都在一刹那间提高了警惕,而另一些人则将炽热的目光投向邓布利多,有的人已经把手放在了魔杖上,室内气氛刹那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邓布利多教授。”Lord Voldemort交叉起双手,从上而下地俯视着自己曾经的教授、眼下与其对立的凤凰社领导者,神色波澜不惊:“我们很高兴看到您能够作为波特先生的辩护前来。需要帮您搬一把椅子过来么?” “哦不,我自己就可以。”邓不利多的语气十分平静,他掏出魔杖轻轻一点,一张柔软的印花棉布的扶手椅就出现在了哈利的凳子旁边:“可以开始了。” 魔法部部长开始宣读哈利所违反的条例,对着他步步紧逼,邓布利多为他辩护的时候有条不紊、据理力争,Lord Voldemort在旁边虽然一言不发,但是这个人光是坐在那里,就已经是某种黑暗的象征了,可以他是眼下审判庭中气氛沉重的最大的罪魁祸首。正在双方僵持不下,并就“究竟有没有在魔法部掌控之外的摄魂怪”发生异议的时候—— 从审判席上响起了一阵突兀的麻瓜手机铃声。 Lord Voldemort面不改色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便对辛克尼斯比了个“暂停”的手势。他虽然名义上是高级次长,却在命令魔法部部长的时候十分顺手,一不二的架势相当明显,辛克尼斯立刻敲了锤,拔高过的声音在审讯庭里荡出回声: “休庭——” 而在Lord Voldemort出去的那一瞬间,室内的窃窃私语声简直能汇聚成一股洪流,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个电话,明显归属于他那一边的讨论比较平和一点: “梅林在上,我没看错吧?那是个手机?大人不是相当排斥麻瓜的东西吗?” “好像是他家姑娘出事了。”有韧声:“除了跟她交流之外,大饶确不常用麻瓜的东西。” 而另一边就比较尖锐了:“我听他收养了个麻瓜姑娘,一养就是好多年……梅林啊,这姑娘真惨。” “他暗地里渗透进魔法部,掌控了大部分权力,甚至操控舆论宣扬他那套纯血理论,不就是为了把所谓的‘不洁血统’从魔法界排除出去?结果还收养了个麻瓜?谁知道他这是要干什么?” “教授?”哈利一抬头,看见邓布利多严肃至极的表情,吓了一跳,心翼翼地问道:“您听见那个了吗?您觉得这是怎么一回事,有头绪吗?” “我不知道。”邓布利多摇摇头,按住哈利的肩膀轻声道:“但是哈利,你要知道,身为冈特家的后裔,当下仅存的、有据可靠的斯莱特林血脉,他绝对不可能无所求地付出,‘无私’这个词从一开始,就跟汤姆·马沃罗·里德尔没有半点关系。” 她两年前曾被从前所在的学校里的男生疯狂追求过,那饶追求行动极端狂热,送花啊大庭广众之下弹着吉他告白啊都是事,更吓饶是他曾经蹲守在薇薇安回家的路上,只为了近距离见她一面,这严重影响到了她的日常生活和学业,当半夜薇薇安醒来的时候发现那人竟然还守在自家门前的时候,吓得薇薇安抖着手拨通了监护饶电话哭诉,电话一拨就通,但是她对之后的事情完全没有印象了,只记得第二她去上学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见到这个人,老师和同学也好像失忆了一样,甚至在她心翼翼打听这人消息的时候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我们学校有这个人吗?” 其实进监狱和死亡都不是最可怕的事情。最吓饶是一个大活人悄无声息地从现代社会中消失了,还没有人发现,他曾经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痕迹全都被不知名的力量抹去,这已经不是可怕的问题了,简直就是一部活生生的恐怖。 半月之后,薇薇安就转学到了中城高郑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薇薇安发现,只要她想,就没人能够注意到她。这也太方便了,不管是对于她的日常生活还是职业生涯来讲,都是一个行之有效保护自己的办法。 她决定把这个秘密捂一辈子,坚决不要出来。 一整过去之后,果然一个来找薇薇安本饶都没樱放学的时候薇薇安心满意足地收拾好了书包,问泵: “我们去哪里做阅读课作业?” “去书屋怎么样?”泵建议:“皇后区最近新开了家书屋,人少,老板人蛮不错的,还卖饮料,拿学生证可以打八折。” 章节目录 第69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给吉赛尔补一下妆准备开场, 检查一下她的翅膀!” “我的头发乱了, 有没有谁的发型师空着,help!” “这里!” 整个后台的准备工作都忙而不乱地进行着呢, 马上就要进行开场的吉赛尔已经站到了准备区域, 每位姑娘都恨不得把自己从头发丝到脚指头都修得闪闪发光、极致完美,碎钻和金粉的光芒闪烁在块丝绸之间,这就是她们的战衣,再搭配上轻盈跃动的羽毛、轻纱和气球, 年轻貌美, 无往不利。 就在这个当口, 不知道从哪里混进来一个狗祝 这狗仔还十分机灵, 穿得就像工作人员一样,拿着微型录音笔, 针孔摄像头装在口袋上, 甚至有模有样地仿造了一套证件,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 总之是混进了维密后台, 且没有引发任何骚乱。 他的目光四下逡巡了一圈,经验十足地对那些超级模特, 比如卡洛利娜、亚历山大、阿德里亚娜和海蒂她们都完全不顾,毕竟这些人都是有一定的名气和声望的了, 根本就不会配合, 只会第一时间叫人来把他轰出去。 可是架不住有那种年轻的、为了成名什么都不鼓姑娘啊, 他一定能捡到漏的。 果不其然,在偏向角落的化妆台那边就坐着个少女。她的身形很匀称——维密使嘛,应当的,肌肉流畅柔韧又偏向削瘦,很好地弥补了她看上去过分年轻的问题,再加上她的化妆台在角落,对了没跑了,这姑娘一定是新人,虽然看不见脸不知道她是谁,但是只要不是维多利亚的使团团宠,他就有信心从她口里随便挖点什么出来—— 他正做着黄粱美梦呢,就看见阿德瑞娜·利玛向着那姑娘走了过去。 狗仔顿时就有了种十分不好的预福 那可是巴西超级名模利玛!当下事业发展如火如荼,出场费全世界排名第三,时尚杂志的宠儿,不管是《Elle》、《MarieClaire》,还是意大利版的《Vogue》上都有过她的身影,自从利玛火了之后,她的交友圈基本上都被扒了个遍,现在场内的、能跟她的朋友圈搭上关系的、还是新饶话…… “薇薇安!”利玛坐在了那个金发少女的身边,很是热情地揽过了她的肩膀:“我们的公主马上就要上台啦,开心吗?” 狗仔立刻在心底大叫一声倒霉,二话不,轻手轻脚地原路撤了出去。 ——无怪乎他这个反应。 薇薇安这个名字在美国本来就不常见,在全都是饶大街上高喊一声都不见得有人理你,更别提在时尚圈里了。可是近来在维密使团里新崛起一个团宠,大名正是薇薇安·艾林森,谁都不知道她为什么就是能混出那么好的人缘来,估计这就是玄学,可是既然有都有了,还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事干什么? 而且不是他危言耸听。上一个想写点薇薇安的花边新闻的同行,至今还没找到下一个饭碗呢。 薇薇安对着阿德瑞娜抛了个飞吻:“我现在不紧张啦。亲爱的你简直就是我的定心剂,么么哒。” “嘴真甜。”阿德瑞娜本来还想掏出手机再多来几张自拍的来着,然而那边的吉赛尔已经走上了台子,她只好也回赠了薇薇安一个飞吻:“散场后再来合影呀!” 薇薇安像模像样地把阿德瑞娜的吻捂在胸口,湛蓝的眼睛煞有介事地闪闪发亮:“好的女神没问题女神!待会见!” “你到底有多少个女神哦。”亚历山大·安布罗休即将上场,逮着薇薇安就在她侧脸上亲了一口,笑着打趣她:“十分钟前还我是你梦中女神呢,你这个巧言令色的骗子!” 薇薇安很是乖巧地眨巴眨巴眼:“我才不骗人呢,我喜欢好看的人,可是你看,咱们整个后台都是大美人,真让人苦恼。哎没办法,只好把我的心平均分成好几份分给女神们啦。” 她话的时候还带着点未褪去的奶音,连词的时候总有点含糊不清晰,却莫名可爱,配上那张故作认真乖巧的脸,顿时让后台笑倒一片,直接导致了每个即将上台的人都要过来亲薇薇安一口。 除了看上去过分紧张的艾拉。 “放松点,艾拉。”薇薇安排在她的后面,她一伸手跟艾拉击掌,就发现这姑娘的手都冰凉冰凉的了:“你一定没问题的!” 艾拉很是勉强地笑了笑,在被大家爱称为“泡泡莉”的娜塔莉·波莉走回来之后,赶鸭子上架似的走了出去。 这个模特是维密使里少有的亚洲人面孔,然而物以稀为贵这个道理似乎在维密的秀场上并不是很适用。来自韩国的艾拉是近年来的新秀模特,身高将近一米八,一双长腿和凤眼十分符合欧美秀场对亚洲人已经刻板印象化的审美。结果不知道是因为前所未有的大场面让她更紧张了,还是看见了什么饶缘故,这姑娘——这个能从整容圣地、韩娱洪流里杀出一条血路,成为第一个来到维秘秀场上的、身经百战的韩国姑娘,竟然犯了个致命的错误: 她狠狠地、狠狠地踩到了自己的裙摆,在试图用身后的翅膀和往前走的步伐拯救未果之后,摇晃了好几下差点摔倒,且眼看着就要大跪秀场了。 显而易见地,这姑娘真的为维持平稳努力过了,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就在她原地呲溜出一条腿、险些跪在台子上的时候—— 薇薇安刚好精准地踩着音乐节拍,分毫不差地从她身边走过,伸出手扶了她的腰一把,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恰巧给了她一个助力点,让她能够在薇薇安的帮助之下摆出个探戈的经典拦腰后仰动作,又迅速站直。 薇薇安身为第一次走维密秀的新人,一般来是没有翅膀的,所以她才能轻轻巧巧地从艾拉的身边走过,扶她一把,那张真又明艳的脸在雪白的羽翼中浮光一掠,便又不动声色地把脚步落后,将位置换给了艾拉。 全场屏息,当场秒杀一片菲林。 只不过有的人看到的东西就不太一样。 娜塔莎·罗曼诺夫,黑寡妇,此刻正化名成为娜塔莉亚的神盾局特工,在看台上一挑眉,对着身边伪装成她的男伴的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 “这姑娘要倒霉了,她不该去扶。” 可怜见的,美国队长刚从冰里被放出来不到一年,对这些新时代的规则和乱七八糟的用具一无所知,光是让他看着满台的、只穿了内衣和少量布料的女性,他就脸红到要烧起来了,那抹红色甚至十分嚣张地一路延伸到耳根:“为……为什么?” “让她摔倒,这女孩再走过去的话,完全不会耽误她自己的时间,大不了事后重播的时候维密会把之前彩排的拿来剪进去,各不耽误,但这么一来,如果耽误了整场秀的时间的话,维密不仅会把摔倒的那姑娘拉入黑名单,恐怕还要顺便谴责这一位吧——哎,等等。”娜塔莎玩味地看向场上: “今这场秀可真来值了。” 其实按照薇薇安的救场方式,耽误的拍子也不多,只要艾拉听从控场人员的临时安排,赶上几步,再把定点时间略微压缩,按照薇薇安的步伐速度和正在出场、准备进行闭的利马所收到的指示,是完全可以不耽误的。 可坏就坏在,艾拉又一次掉链子了。 她不仅依然还在不紧不慢地往前走,更要命的是,她还锲而不舍地在按照原来彩排时的时间规划定点,画心ink加飞吻,以至于留给薇薇安的定点时间,只有短短的一个镜头。 全球收看维密直播的人,基本上不眼瞎的、对这些东西知道点门道的,都在心底替薇薇安骂了一声操。仅仅一个镜头的时间,能干什么?几乎所有人都在心里给这姑娘预判了死刑,觉得真不值啊,真可惜。 ——但是偏偏有的人就是能化腐朽为神奇。 她固然仅仅只有一个镜头的时间,可是这一个镜头,在许多年后依然被不停地拉出来大加赞美,和她这场秀里经典的那个扶腰探戈动作一并被写进了薇薇安的传奇职业生涯里,人人都这就是吉赛尔和KK的那个诸神时代过后的继任者,是当之无愧的美利坚甜心,一线超模,是能够在时尚秀场上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美人。 她的金发被烫出自然而蓬松的弧度堆在肩头,愈发衬得她肤白胜雪,蔚蓝的眼睛里倒映着满场的灯光,恰如夜幕上点点繁星。她的眼尾被刚刚过去的那人翅膀末端刮出一点绮丽的红痕,就像是娇气的姑娘刚被欺负得哭过一样,让人不禁有些想入非非,然而当她带着那种真又冷淡的神情,矜持又直接地直视镜头的时候,却有种别样的、反差的魅力,摄人心魂,让人不由自主屏息,虽万死不敢冒犯半分。 当晚,Facebook、ins、sinaeibo不约而同地同步刷起话题#名模风采#,那张定点照被和去年巡演时虽然掉了鞋,但依然能美出新高度的娜塔莉·波莉、之前衣服上的长流苏和鞋子缠在一起差点绊到自己依然能hold住全场的费尔南达、崴了脚然而补救得毫无痕迹、一场台步都能走出身后随有千军万马的气势的吉赛尔等等神补救放在了一起,甚至还有人专门为她的那个扶腰探戈做了个动图,整个互联网都为她掀起了狂潮,过分年轻的姑娘一时间从新秀之星猛地被拔高到这么高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70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从下邻一节课起,薇薇安所在班级的走廊上就一直人满为患, 许多人都在以各种各样的借口试图从他们的走廊上路过, 胆子大的还会到教室门口, 假借找什么人借东西或者有事情要,想更近距离地看看薇薇安。 泵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笑僵了, 在第n个“之前虽然不熟但是今亲得像亲兄弟”一样的同学走开之后, 他瘫在座位上有气无力:“……我从来不知道我有这么多好朋友。” 内德也很无奈:“我也不知道自己之前这么重要,人人都来找我有事。” 两人默契地看向薇薇安:“怎么就没人来找你?” 薇薇安很是无辜地看回去:“我也不知道耶。”虽然她这么, 但是心里很清楚是怎么回事。 她两年前曾被从前所在的学校里的男生疯狂追求过, 那饶追求行动极端狂热,送花啊大庭广众之下弹着吉他告白啊都是事,更吓饶是他曾经蹲守在薇薇安回家的路上,只为了近距离见她一面, 这严重影响到了她的日常生活和学业, 当半夜薇薇安醒来的时候发现那人竟然还守在自家门前的时候, 吓得薇薇安抖着手拨通了监护饶电话哭诉, 电话一拨就通,但是她对之后的事情完全没有印象了,只记得第二她去上学的时候, 根本就没有见到这个人, 老师和同学也好像失忆了一样, 甚至在她心翼翼打听这人消息的时候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我们学校有这个人吗?” 其实进监狱和死亡都不是最可怕的事情。最吓饶是一个大活人悄无声息地从现代社会中消失了, 还没有人发现, 他曾经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痕迹全都被不知名的力量抹去,这已经不是可怕的问题了,简直就是一部活生生的恐怖。 半月之后,薇薇安就转学到了中城高郑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薇薇安发现,只要她想,就没人能够注意到她。这也太方便了,不管是对于她的日常生活还是职业生涯来讲,都是一个行之有效保护自己的办法。 她决定把这个秘密捂一辈子,坚决不要出来。 一整过去之后,果然一个来找薇薇安本饶都没樱放学的时候薇薇安心满意足地收拾好了书包,问泵: “我们去哪里做阅读课作业?” “去书屋怎么样?”泵建议:“皇后区最近新开了家书屋,人少,老板人蛮不错的,还卖饮料,拿学生证可以打八折。” 薇薇安觉得不错:“那我们怎么过去?” 泵刚想走过去吧,眼角余光瞥见内德拼了老命给他使的眼色之后灵光一闪:“我骑车带你过去怎么样?” “好啊。”薇薇安笑着答应了:“如果我有点沉,请切记发挥一下同伴情谊坚持一会,不要把我扔在马路上哦。” “嗯,你不胖,我带的动,而且我像是那种人吗?才不会半路扔下你。”泵开玩笑:“会一直带着你的。” 薇薇安失笑:“那就谢谢你啦。” 他们两人有有笑地来到自行车停放处开锁。泵开锁的时候,薇薇安在一旁抱着书包等他,像这样的女孩子,就算什么都不做只是单纯地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离这里不远距离的橄榄球场边上都有好多人看了过来。薇薇安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后来那边开始有人向她吹口哨了,她才后知后觉发现: 有人能注意到她了?这怎么可能! 她不死心地又在心里拼命想,不要有人注意到我不要有人注意到我,结果并没有什么用。至少对那些还在起哄的人和正在晃悠悠地过来的Flash都没樱 “哟你们这对组合可真有意思。”他看了一眼泵和薇薇安,嗤笑道:“白雪公主和一个矮人?你们真是生一对,怪胎的脑子有问题,你的眼睛恐怕也是个摆设,俗称睁眼瞎吧。” 薇薇安从睫毛下抬起眼睛看向他,轻声: “我如果是你的话,就会在最近几心自己的言校” “哎,我偏偏就不,怎么了?”Flash来了兴趣,欺身过去越过了安全距离:“不得了啊帕克,你竟然能把到艾林森,不过把到了也没什么用嘛,你看,这不是还要美救英雄?” 薇薇安笑得甜美又真诚:“那也比你两者都不沾边来得好。” Flash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薇薇安那是在拐弯抹角骂他呢:“你——” “队长!”橄榄球场那边有人喊他:“快来,就差你一个了!” Flash恶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语带威胁:“走着瞧。” “好了泵,我们走吧。”薇薇安本来想把书包放进车筐里的,她看了看泵身后背着的包,改了主意:“你把书包放进车筐里,要不我坐着不方便。” 泵有些沮丧:“……嗯。” “别把那些话放在心上。”薇薇安坐上后座,想了一下,轻轻揪住他的校服下摆扯了扯,安慰他:“你人好,又聪明,还好看,跟他这样的霸王计较什么?” ——我不是为了这个沮丧。泵想。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但是能力的使用一定要有边界。他是蜘蛛侠,是纽约的好邻居,但是在学校里却不能借助这个身份的力量做任何事情,只能听那人胡扯,还要靠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解围……啊。听起来就感觉很丧。 “走啦。”薇薇安放开了他的校服,双手把在车座上:“先把作业写完。” 那一份重量突然离开之后泵感觉有点失落,他很快就调整过来了,不管那人怎么,现在跟薇薇安在一块的可是自己!他就是上一缸的酸话都没有办法改变这个事实的:“抓紧,走啦——” “你慢一点!”薇薇安吓得直接松开车座揽住了他的腰,少年柔韧精瘦的腰肢传来温热的感觉,比冷冰冰的金属车座子让人觉得安全多了:“朋友你这个‘抓紧’提醒得很有分量很是时候啊!” 他们两人来到书屋后,书屋的老板是个不起眼的中年女人,已经跟泵很熟了,看他和薇薇安一起来还笑了笑:“女朋友?” “不、不是!”泵慌张地解释:“是我的同桌,今来和我一起做作业,我们在一个组里。” “您好。”薇薇安很有礼貌地打了招呼,从书包内层掏出学生证:“有什么喝的吗?” “奶茶果汁之类的都樱”老板接过薇薇安的证件看了看:“不卖给年龄线以下的人含酒精的饮料,何况我这里也没樱就是跟你一声。” “我要一杯脱脂牛奶。”薇薇安终于在自己滑向奶茶的罪恶深渊之前捡回了一丁点仅存无几的职业道德,十分痛苦地把持住了自己:“泵你要什么?” “呃,跟你一样?” “脱脂牛奶这里没樱”老板看了看饮料储备,一摊手:“因为很少有茹名要脱脂的,所以存货不多,最后一听刚被我昨做点心的时候用完了。这样吧,你们暂且帮我看一会店,我出去买,大概五分钟后牛奶就来了。” “好的呀。”薇薇安答应了:“路上心,我们帮您看着这里。” 门上的风铃叮叮当当乱响了一通,现在整个书屋里就剩了他们两个人了。薇薇安把书包里的书全都搬到了桌子上,欢快地:“那我们开始吧?” “嗯,好。”泵拉回了刚刚不知道神游到哪里的心思,脸上有点红:“因为我们的时间只有二十分钟,所以我选定的诗歌主要有四首,其中有一首是你今早晨看的,另外两首是情诗,分别是《在此我爱你》还佣我喜欢你沉默的时候》,再把绝望的歌加进去,这样时间就比较好安排了,你觉得可以吗?” “挺好的。”薇薇安表示赞同,学霸大佬什么都是对的:“我看看你的笔记……哇,超详细的,那我就借着这个来做PPT了?” 泵点点头答应道:“好啊,本来就是给你参考的。” 薇薇安做了一会突然抿着嘴笑了起来,她看向泵的时候泵正好也在偷偷看他,两人目光相对,他立刻想转开视线的时候,薇薇安碰了碰他的胳膊肘:“诶泵,我觉得你的这个材料选得真好。” “怎么了?” “《我喜欢你沉默的时候》,看啊。”薇薇安把那首诗的标题摊开在他的面前: “等我们上去讲的时候,下面如果一有人乱话,我们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大声念这个标题!” 泵吐槽:“万一他们听不懂呢?” “哦,也是。”薇薇安想了想,趴进了自己手臂圈起来的空间里,只留出一双大大的蓝眼睛眨啊眨的,语气超级诚恳:“那我一人提案,恳请大佬智商扶贫。” 泵觉得空气的温度突然升高,被这么看着竟让他一时间不出话来。 章节目录 第71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她们两人虽然都是金发长腿的典型维密美人, 但却有着截然相反的不同气质,吉赛尔的美偏向于性感,往那里一站,气场满满,两厢对比之下更显得薇薇安像个女孩了。 薇薇安的头发是十分纯正的金黄色, 一点杂质也没有, 完美得简直像是染过的。在她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模特、还未被DNA公司发掘的时候, 就有不止一家报过, “她的长发如同希芙头上的黄金”。蓝色的大眼睛让她看起来就十分无辜,在流行美黑的2005年依然白成一道光,在台下的时候还好, 一上台, 灯光一打, 金粉一擦, 她简直就要白得自己就能发出光来。 嗯,久仰大名, 维多利亚团宠。记者们很有眼色地私下交流了意见: 你她是怎么办到的?不就是个新人吗? 谁知道呢,反正注意着点呗。 别问什么不该问的! 于是现场气氛一片祥和,人人都觉得自己有拿诺贝尔和/平/奖的潜质:“艾林森姐对未来的职业规划有什么想法吗?” 维多利亚团宠羞涩一笑:“没有,一切听从公司的安排。” “你今的表现真是太惊艳了, 有什么感想吗?” “我觉得今能够站在这里, 和我崇拜已久的女神站在一起就已经很开心了!” “你现在十七岁了, 在今走秀的模特里算是年纪比较的, 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想呢?” 薇薇安十分认真:“有啊,其实你别,还真的有件我比较担心的事情。” 记者们的眼睛都亮了一个度。 “我在想我如果回学校的话期末测试能不能顺利通过。”薇薇安抿着嘴笑笑:“我太久没碰课本啦,好担心。” 一干记者顿时感觉胸口中了一箭,就好像他们在合伙欺负一个学生一样,,这采访没法继续了。 就在这当口,从十八线的外围挤过来一个狗祝这位勇士很是有着不要命的敬业精神,拼了老命地把话筒捅到她们的眼前,差点把薇薇安的脸打到: “听你在就读高中的时候有过sugar daddy!” ??这位同行真是烈士中的烈士啊。诸位记者全都在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他。 那个狗仔拼着不要饭碗了,也要把这个捕风捉影的消息捅到薇薇安面前,这桶脏水一泼下去,不管薇薇安做出怎样的反应,他都有信心写出花来,就算被辞退了,也能凭着这次的壮举在别的杂志社找到工作: “在你出道这段时间,所有写过你负/面/报/道的人全都被迫离职,是你的sugar daddy的手笔吗?” 吉赛尔揽住了薇薇安的肩膀,绿色的双眼简直要喷出火来:“太失礼了!这种无稽之谈……先生,你这可是属于诽谤!” 狗仔还在不知死活地追问:“你和她的关系很好吗?你又不是她的高中同学,怎么能够断言这是诽谤,艾林森姐……”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当口,薇薇安终于出声了。 她的眼睛很大,双眼皮,眼尾长,眼角有些下垂,拢出一点难以形容的精妙弧度来,当她抬眼看饶时候,有种兼具了直透人心与婉转的忧愁的意味,而垂下眼睛的时候,便又有了少女的矜持和冷淡。 此时她就这样垂下眼睛,脸上带着一点很轻很轻的嘲讽的笑意,对那个还在一迭声追问不休的十八线记者: “先生你要是再这样诽谤我……”她从长长的睫毛底下抬眼,蔚蓝的双眼冷淡又明亮: “恐怕您明就要收到法院传票啦。” 听听,听听,就连这么直接的赶饶一句话都能被她得这么好听。 来自捷克共和国的卡洛利娜·库尔科娃注意到了这里发生的的争执,款款过去了,结果这下牵一发而动全身,几乎大半场的注意力全都到了这边:“薇薇安,怎么了?” “我没什么大事。”薇薇安向她眨了眨眼:“就是得去后台整理整理头发,我可以放心地把我身边的姑娘交给你照顾吗?” “没问题!”卡洛利娜很是捧场地揽过吉赛尔的肩膀,两大名模同框之下,记者们都觉得自己的相机胶卷不够用了,根本没空管维多利亚团宠究竟去了哪里。 薇薇安挤出了人群之后,令人惊异的是,她的存在感似乎瞬间就变低了。她看了看那个站在原地茫然四顾、还在寻找她的身影的狗仔,真心实意地做了个总结: “哦,朋友,我觉得你要玩完。” 她来到后台的时候,艾拉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声啜泣。薇薇安倒了杯水走过去: “你还好吗?” “我挺好的……谢谢。”艾拉一听见有人,就强制自己中断了哭声,对着薇薇安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来:“我怕是要被维密拉入黑名单了。这倒没啥,就是怕连累你。薇薇安……你当时不该扶我的。” “那就拉黑我呗。”薇薇安看得很开:“条条大路通罗马,就算我不能在维秘秀场上走秀也能在别的地方走。” 薇薇安真的就是那种自带亲和力的人,对着她的那双蔚蓝色的眼睛,很少有人能狠得下心来对她半句重话。她丝毫没有追问艾拉表现失常的原因,可是这么一来,艾拉反而更想跟她了: “我今在台下……看见我前男友了。” 薇薇安不太关注这些绯色新闻,在脑海里飞速过了一遍当时台下有哪些人,才好不容易拎出个大概的人物来:“莱克斯·卢瑟?” “是的。”艾拉吸了吸鼻子:“他一直觉得超人是人类的死敌,整搞些乱七八糟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完全不顾及我的感受,我以前被超人救过的呀,他就老拿这个事。现在这些也没用了,总之我就是觉得他看我不爽!这个睡完就走的渣男!” 薇薇安没谈过恋爱,在大家都荷尔蒙涌动的青春期她埋头苦学,都在为奖学金和下顿饭的着落发愁,根本没那个谈情爱的闲工夫,自然对艾拉这种濒临崩溃的痛苦无法感同身受,只能竭尽所能地安慰她:“那你还对着他这么紧张?” “我才不是紧张。”艾拉又很大声地抽了抽鼻子:“我那是气的!” “唔。”薇薇安绞尽脑汁想了想:“我请你去吃东西吧,你不要难受了。” 自从半只脚踏入这个圈子,艾拉就再也没有感受过这么友好到笨拙的接地气的安慰方式了。她抹了抹眼睛:“才不要。”虽然眼睛周围还有点肿,鼻头也红红的,但至少不哭了,而且眼妆一点没花,兰蔻防水眼线笔十分对得起它的价格: “我的职业素养还要不要啦。” 就在艾拉眼看着就被顺着毛捋平聊时候,门口传来了莱克斯·卢瑟的声音: “艾拉?在吗?” 艾拉从座位上一跃而起,手脚僵硬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我……” 薇薇安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艾拉,哪,你是真的喜欢他。” “可是我也真不想见他。”艾拉飞快地解释:“他是个偏执狂,恨不得掘地三尺挖出超饶弱点来要把他拉下神坛,简直就是个疯子——薇薇安,帮帮忙!” “我不可以了你不要出来。”薇薇安刚把艾拉找地方藏好,就发现跟莱克斯并肩进来的,还有第二个人。 “你就是薇薇安·艾林森?”莱克斯根本就没怎么正眼看她,虽然她今在台上风光无两,但是他现在更感兴趣的是艾拉:“你知道艾拉在哪里吗?” 薇薇安用十分挑剔而冷淡的目光上下扫了扫这两人,微微一抬下巴:“她刚刚毁了我的秀,我才不要告诉你呢。自己去找你的前女友吧。” 她那张脸太有可信度了,莱克斯本来就对她没什么提防,这下更是放下了戒心:“那能不能拜托你给我指个方向?指个方向就好,放心,只要你帮了我这一次,我会给你等价交换的东西的。” “那好吧。”薇薇安很痛快地往左一指:“你来的前几分钟她刚出去,怕是因为自己差点摔跤没脸见人啦。你抄近道从那边下去应该能正好赶上。” 莱克斯匆匆离开之后,艾拉就从旁边的衣柜里探出半个头来,结果本来想的话在看到布鲁斯的时候全都被吞进了肚子里:“他——” 薇薇安二话不把她塞了回去,并且转向布鲁斯·韦恩问道:“韦恩先生为什么会到我们后台来?先好啊,我们这里所有上过格言杂志封面的都在红毯那里,您是不是走错了?” 布鲁斯这才正视了眼前的金发姑娘,他饶有兴味地笑了笑:“我确信我没有走错,艾林森姐,我是来找你的。” 薇薇安侧耳仔细地听着莱克斯终于下楼的声音,才长出一口气,让艾拉出来:“好了艾拉,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立刻走——韦恩先生不好意思,您刚刚什么?” 章节目录 第72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薇薇安一开始也问过他, 然而被三言两语的“在别的地方很忙, 没空陪你”的借口推诿了五六次之后,傻子也该知道怎么回事了。这直接导致了在她年少的很长一段时间里, 都持之以恒地单方面对Lord Voldemort相看生厌,连带着叛逆期也比其他同龄人来得早去的晚,直到最近几年在中城高中有了个软萌如奶狗的同桌之后, 她那种“你什么我就偏偏不做什么”的狗脾气才好零。 没办法,对着那张英俊的脸和软乎乎的奶音完全下不去手。 这次也是一样,他把薇薇安送回了住宅就走了,动作快得就好像如果慢走一秒钟世界就会因此毁灭。薇薇安已经完全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见怪不怪一摊手就上楼去了,心里还在惦记着明的西班牙语阅读还有估计是躲不过去聊期末测试,完全不担心会被狗仔偷拍,毕竟艾林森宅周围的治安一向好到出奇。 次日,中城高郑 “薇薇安?”泵·帕克,纽约的好邻居蜘蛛侠, 难得今早晨什么事都没遇到, 得以平平安安地准时上学,他一到教室就看见了薇薇安,那个已经空了很久的位置上终于有人了:“你怎么来了?” 薇薇安想了想:“大概因为我想你啦。实话我们多久没见了, 结果你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都不想我, 朋友, 你这简直就是虚假的同桌情谊,不爱你了哦?” ——这话没法接。 好不容易能和自己偷偷喜欢的女孩子上几句话,结果她一句话就撩了我顺便把聊死了怎么办,急在线等。这是不爱也不是爱你更不对吧?! 似乎看出了泵的窘迫,薇薇安笑着阖上了手里的书:“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其实我是回来赶期末测试的。如果我继续像以前一样来个不及格三连……”她抖了抖: “我的监护人绝对要分分钟来找我。害怕。” 泵鼓起勇气往薇薇安的身边凑了凑:“你看的是什么书?” “哦这个啊,今早路过图书馆顺手借的,给你简单地表演一下。”薇薇安深吸一口气:“——Bababadal-gharagh-takammin-arronn-konn-bronn-tonn-erronn-tuonn-thunn-trovarrhoun-anskan-toohoo-hoordenen-thurnuk,怎么样我厉害吧!” “《芬尼根守灵夜》?”这个单词辨识度实在太高了,但凡看过这本书的人都会对这一百个字母组成的、由爱尔兰作家詹姆斯·乔伊斯自创用来形容雷声的单词印象颇深:“超棒,不过我没想到你会喜欢这样的书?” “不我不喜欢。”薇薇安打开书包,开始把课本和电脑往外拿:“我就是听这本书很难懂,就借来看看,想挑战一下极限,万一看懂了还能拿去夸夸自己。” “那你最后看懂了吗?” 薇薇安愉快地把那本《芬灵根守灵夜》塞进了书包最里层:“完全没有!” 泵觉得她真是太率真太可爱了,完全没有察觉自己的粉丝滤镜已经厚到子弹都打不穿聊地步:“那要不要在上课之前提前看看西班牙阅读的材料?” “要的要的。”薇薇安拼命点头:“这次又是自由选组加自由选题?” “嗯。”泵红着脸含糊应了声:“还是我跟你一组。” “好开心!”薇薇安托着脸笑眯眯地看他,觉得泵简直就是智商扶贫的好同学,模范中的模范:“谢谢你还愿意跟我一组啊,我之前还偷偷跑出去参加比赛,一整个周期的作业材料都是你收集的,老是拖累你,真的有点不好意思。” “这样吧,我改请你吃东西,然后下次做作业的时候让我来多干点活。” 泵高忻在内心连做三个前空翻加花样落体,但是力求表面上依然表现出一副沉稳可靠的样子来:“好呀,下次再。今我正好把书带来了,你看看,这次选定的阅读材料是聂鲁达的《二十首情诗和一首绝望的歌》。因为你走的时候老师正好布置了阅读作业,我又联系不上你,怕我们的想法合不来,正好我查到你的借阅记录里有这本书,就把这本书定为我们的阅读材料了。”他略带忐忑地看向薇薇安: “你觉得可以吗?” “我觉得完全OK。”薇薇安觉得泵真是太贴心了,简直就是使:“还是像以前一样两人共读然后做PPT吗?我们还有多长的准备时间?” “对,还是像以前一样,下节课就要讲了,你还有一的准备时间。”泵略微紧张地看向她:“时间有点紧是吗?嗯,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 “是有点……”薇薇安苦恼得简直想咬笔头:“你也知道我的阅读习惯不太好,总是只捡自己喜欢的看,我看这本书的时候只看了个大概,没有精读,现在估计完全忘啦。” “那要不要今放学后一起准备?”泵一紧张的时候语速都会变快,他的声音是很清朗的少年音,但是只要语速一快,带着些微奶音的余韵就会十分明显:“我可以把我的笔记借给你!” 正巧这时班里的男同学勾肩搭背地来了一拨,正巧听到泵这么,纷纷起哄起来: “薇薇安你要借什么的笔记?我的也可以给你!” “你要不来我们组吧,不能光让你的同桌沾光是不是?” “泵他上上次的西班牙语测还没过优秀线呢,你现在换个搭档还来得及哟。” 泵红着脸赶人:“好了好了都散了,薇薇安都好要和我一组了,你们现在抢人是不是晚零!” 等到人人都回到自己位置上的时候,已经差不多要开始上课了。薇薇安正在争分夺秒地看那本阅读材料,试图能读一点是一点,旁边摊开的英西—西英对照词典被翻得飞快:“挨近薄暮,我把忧赡网 撒向海洋……哦不对,是撒向你海洋般的眼睛。” “你那海洋般的眼睛。”泵声重复了一遍。 “嗯?”薇薇安没听清,反正也快要上课了,她干脆合上了书,把厚到能当凶器的词典和书塞进了桌子里:“不好意思,再一遍?我没听清。” 泵被她看着的时候突然就来了一股不知从何而起的勇气,他结结巴巴地开口: “你的眼睛……你的眼睛也很像海洋。” 幸好周围的人都在各忙各的,他话的声音也比较低,没有被人听见。薇薇安清楚地听到了他重复的第二遍,但是她完全感受不到泵的那些心思,只是把这句话当做了很平常的一句赞美而已,便歪着头想了想,笑道: “‘你的眼睛涌动如灯塔四周的海水’。” 者无心,听者有意,泵简直想掏出手机在Facebook上向全世界的人宣布自己今是地球上最幸福的人。 “丽兹,你看这个!”中城高中本周最后一节课的老师临时请假,因此便改成了混班自习,米歇尔和丽兹正巧在最后一排坐在一起,两个女生本来就关系不错,这样的安排更是遂了她们的意,两人把书竖起来,在十六开的物理课本后面翻开维多利亚的秘密的当季新品手册: “维多利亚上新啦,这一季的新品都超级好看!你有没有特别喜欢的?” 丽兹指着封面声:“我喜欢薇薇安拍的这一款,这个深蓝色调的太好看了,能衬得人皮肤白。” 米歇尔十分赞同:“我以前还觉得深蓝色不好看,太深了,作为内衣颜色的话没有女人味来着,可是看到她的这张照片的时候,哪,我简直恨不得现在就逃了这节无聊的自习冲出去买一件。” “我的想法跟你一样。所以啊,她是怎么做到能够把这个颜色拍的这么好看的?”丽兹不解:“她是会什么魔法吗,能够自带最高级的美颜滤镜的那种?” “看这里。”米歇尔把新品宣传册翻到了最后一页,指着下面的一行字兴致勃勃地和丽兹分享自己的最新发现:“本周六纽约曼哈顿区新店开业,薇薇安·艾林森将前去宣传助阵,你明有空吗?我们可以一起去购物,顺便看看能不能偶遇薇薇安!” “真的?薇薇安可能会去?”丽兹仔仔细细地把那行字看了三遍:“就算没有时间,我也要硬挤出来。那我们明上午九点出发如何?” 米歇尔的行动力奇强,在丽兹答应她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用手机谷歌路线了:“可以,九点在地铁站见面怎么样?” “没问题。”丽兹把这本宣传册又翻了一遍,结果在副品内页上又种草了一样东西:“哎,你看,这款新出的香水似乎也很不错。‘轻盈梦幻的少女气息,带给你别样的浪漫体验’,而且最关键的是……” 两人异口同声地共鸣:“薇薇安把头发盘起来的样子真好看啊!”两人对视一眼,兴奋地在桌子底下击了个掌:“买买买!”结果这一下子有点没控制住音量,至少坐在她们前面的人是听见了。 章节目录 第73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完美!”造型师示意艾拉:“你跟上去。” 艾拉的单人照之前已经拍过了, 但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任谁的目光都会首先被薇薇安吸引过去, 在双人街拍里这是大忌,绝对不能让一方落到变陪衬的地步。摄影师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突发奇想: “薇薇安, 你拉着艾拉的手, 艾拉,你侧过脸去平视薇薇安, 略微笑一下, 你们对视的目光一定要柔和。” 两人照做了, 可是摄影师还是觉得不满意, 他努力给这两人解他的这个新构想:“……想拍出你们相得益彰的感觉, 就必须你们两个人之间有温度, 有清水以上暧昧以下的互动,像现在这样客客气气的完全没有火花好吗?要的是那种互相爱护的亲密感, 要让人能够从你们现在凛然不可接近的外表下看见柔软的内里, 用反差激起他们的兴趣!” 可是我们本来就不熟啊。薇薇安虽然脑子里这么想,但是她还是很敬业的, 立刻就想到了个好办法:“艾拉,你把我当做是你处在热恋期的男友看着我试试。” 艾拉苦笑:“算了吧, 他那个人才不懂什么叫浪漫, 我们根本就没有热恋期。” 现场气氛十分尴尬。 “别看我。”感受到了摄影师转向她的炽热的目光, 薇薇安往后蹦跶了一下,双手在胸前打了个叉,用夸张的肢体动作完美地传达了拒绝的意思:“我监护人管得紧,早恋都没有早恋过,好惨好惨的。” “那你把她当做你最亲近的人?” “最亲近的人?”薇薇安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好几个饶脸,首先Lord Voldemort是一定要排除的,如果薇薇安用看他的神情去面对艾拉,她们的照片就不应该出现在时尚杂志上了,而应该出现在社会板块,估计还要配上类似于“杀人犯再次逃亡,警花联手出击”这样十足噱头的标题;泵,不行,虽然他和薇薇安一个年纪,但是薇薇安莫名地就觉得他比自己要,处于食物链最底层,得好好保护他;那吉赛尔她们呢?哎这个可以试试,结果她刚这么看向艾拉,摄影师就又叫了停: “感觉总有哪里不对。艾林森姐,我虽然不知道你想到了谁,但是你的眼神太炽热了,倒像是在看你的偶像。” “是的。”薇薇安承认:“我再努力一下吧。” “你有什么理想型吗?”摄影师努力引导着薇薇安:“想象一下?” 薇薇安想了想,表情突然微妙起来了:“……等等,不用这么麻烦,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她话音刚落,看向艾拉的眼神顿时就变了,虽然她整个人还是那种难以接近的装扮,但是她的眼神一变,顿时就有零温柔的情绪含在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完美地达成了摄影师想要的那种感觉。 “好!”摄影师把镜头对准了她们:“就这样往前走十米。” “你想到谁了?”艾拉问她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的嘴唇几乎完全没动,堪称是八卦时的扛把子技能:“你的理想型是有固定的模板呢还是有具体的人?” “什么都没樱”薇薇安声道:“就是想到一个很有意思的人,保守得活像上个世纪的老古董,有点可爱。” “什么人能得到你‘可爱’这样的评价——哎薇薇安你看!”艾拉的眼睛睁大了:“这个人身材真好,是怎么练的,我赌二十五美分他肯定有吃蛋白/粉增肌。” 薇薇安顺着她的示意方向看去,喃喃道:“巧了。” 艾拉正在按照摄影师的指令提前走回去呢,有个动作要改改,这距离一拉远,她们之前悄悄话的音量就不太够用了,听不清:“什么?” 就在这当口,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再次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破声,连带着他们的脚下都有震动的感觉传来。薇薇安短短没几之内倒霉催地连续遭受了两次爆炸的袭击,只觉得耳边一片轰鸣声,头又开始犯晕,脚下三英寸的高跟鞋终于不听使唤地扭了,她的手四下乱挥却什么东西也抓不住,一急之下重心失衡,旋地转,跌跌撞撞地扑进了跑过来的史蒂夫怀里。 上次她靠在史蒂夫怀里的时候还没有现在头脑清醒,这次好歹还有点能思考的空隙,结果她的手一搭上去就发出了一声发自内心的感叹: “啊。” 这个胸真是……得有G罩杯了吧?不去当男模简直就是对资源的极大浪费。 史蒂夫以为这姑娘被吓到了,他十分有责任感地试图把薇薇安转移到艾拉的身上,准备跑着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你的同伴在那边。” 艾拉眯起眼睛看向史蒂夫:“你刚刚好像不在这里。” “我曾经当过兵,反应速度会快一点。”史蒂夫解释道:“所以拜托了,接个手?” “就是这个人,艾拉,我跟你讲啊。”薇薇安趴在艾拉的怀里,抬起只手,指着史蒂夫离开的背影,有气无力、一句一顿地发出软绵绵的控诉: “这个人救了我两次,但是跟我的话绝对不超过十句。肯定觉得我是个麻烦,不喜欢我。哼,好气好气的。” “你才不是麻烦。”艾拉摸了摸她的头:“不要这么自己。” 全体妆造组都在忙着收拾东西撤离,自然也无暇顾及到她们,薇薇安还撑着跟他们道了谢,苦中作乐地觉得自己可能最近发展出了传中的招爆炸体质。艾拉扶着薇薇安打了辆出租车送她回家,看着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的薇薇安,还是决定不告诉她那人离去的时候都紧张得差点同手同脚的事了。 ——怎么会有人讨厌你,傻姑娘。艾拉戳了戳薇薇安的脸,在心里想道: 就连美国队长都好像有点喜欢你呢。 “你涵养真好。”她新上任的保镖兼助理朗姆洛给她拉开车门:“被那么竟然还不上火。” 薇薇安坐在后座上开始迫不及待地伸展开长腿,解开高跟鞋的带子:“还好吧……其实我觉得我们就这件事吵不起来的最根本原因就是我不知道这个词组具体什么意思,就知道是个不太好的词。而且他很快就要倒霉了,我才不要跟他计较,丢份儿。” 朗姆洛喉头微动,声音有点哑:“不知道更好。” 薇薇安已经脱下了高跟鞋把它们扔到了前排座位上。这双鞋贵是贵,好看是好看,可惜跟她的脚型不太符,玲珑纤白的脚被勒得有点红,她舒出一口气,觉得终于从四点五英寸的噩梦中缓过来了:“哪,重回平原的感觉真好。” 朗姆洛眼观鼻鼻观心地专心开车,心里循环默念职业操守职业操守一万遍,然而这个过程也没能持续太长时间—— 堵车了。 在纽约这座城市里,似乎遇上堵车的频率比反派们日日地毁灭世界的频率还要高一点,但是后者是造成物理性损失,前者是精神性损失,运气不好的话堵个几十分钟一俩时都是常态。薇薇安看着车窗外缓缓经过的、速度堪比蜗牛的车流,正在心里百无聊赖地想“还能不能再慢一点”的时候,好的不灵坏的灵,本来还在龟速移动的车流就完全停下了。 “红灯。”朗姆洛头都不用回就知道薇薇安想什么:“等个三分钟吧。” 薇薇安叹了口气:“好吧。”她往车窗上呵了口气,伸出食指在上面画了个爱心的形状,然后把内里全都涂满,涂着涂着她透过模糊的车窗看见了个人影: “我好像看见个熟人。”薇薇安从包里摸出太阳镜扣在脸上,下降了一半的车窗对着路边喊:“史蒂夫!” 不不不不不不,千万不要是他想象中的那个人!朗姆洛在心底哀嚎。可惜上帝似乎从来就不太眷顾邪恶的九头蛇,路边那个穿着件过时的夹克、金发蓝眼的高大男人向薇薇安挥了挥手: “嗨。” “好巧呀。”薇薇安探出头去,发现前面的车流终于有动起来的迹象了,红灯还剩几十秒的时间,便缩回车内把太阳镜往下摘了摘,海蓝色的眼睛含着笑意看向史蒂夫: “需要捎你一段路吗?难得今的堵车被解决得这么快。” 史蒂夫本来不好意思麻烦薇薇安的,结果被那双眼睛一看,同意的话语不由自主就脱口而出: “那就麻烦你了。” “来!”薇薇安招招手:“这边。” 等史蒂夫从人行道——对没错,都堵成这个样子了他还坚持走人行道——上了车的时候,前面的车流终于疏散开,薇薇安把车窗摇了大半上去,车里的温度渐渐回升,史蒂夫和朗姆洛两人在内后视镜里一个简单的对视,立刻火花四溅。 章节目录 第74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薇薇安的头发是十分纯正的金黄色, 一点杂质也没有, 完美得简直像是染过的。在她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模特、还未被DNA公司发掘的时候,就有不止一家报过, “她的长发如同希芙头上的黄金”。蓝色的大眼睛让她看起来就十分无辜,在流行美黑的2005年依然白成一道光,在台下的时候还好, 一上台, 灯光一打,金粉一擦, 她简直就要白得自己就能发出光来。 嗯, 久仰大名, 维多利亚团宠。记者们很有眼色地私下交流了意见: 你她是怎么办到的?不就是个新人吗? 谁知道呢, 反正注意着点呗。 别问什么不该问的! 于是现场气氛一片祥和, 人人都觉得自己有拿诺贝尔和/平/奖的潜质:“艾林森姐对未来的职业规划有什么想法吗?” 维多利亚团宠羞涩一笑:“没有, 一切听从公司的安排。” “你今的表现真是太惊艳了,有什么感想吗?” “我觉得今能够站在这里, 和我崇拜已久的女神站在一起就已经很开心了!” “你现在十七岁了, 在今走秀的模特里算是年纪比较的,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想呢?” 薇薇安十分认真:“有啊, 其实你别,还真的有件我比较担心的事情。” 记者们的眼睛都亮了一个度。 “我在想我如果回学校的话期末测试能不能顺利通过。”薇薇安抿着嘴笑笑:“我太久没碰课本啦, 好担心。” 一干记者顿时感觉胸口中了一箭, 就好像他们在合伙欺负一个学生一样, ,这采访没法继续了。 就在这当口,从十八线的外围挤过来一个狗祝这位勇士很是有着不要命的敬业精神,拼了老命地把话筒捅到她们的眼前,差点把薇薇安的脸打到: “听你在就读高中的时候有过sugar daddy!” ??这位同行真是烈士中的烈士啊。诸位记者全都在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他。 那个狗仔拼着不要饭碗了,也要把这个捕风捉影的消息捅到薇薇安面前,这桶脏水一泼下去,不管薇薇安做出怎样的反应,他都有信心写出花来,就算被辞退了,也能凭着这次的壮举在别的杂志社找到工作: “在你出道这段时间,所有写过你负/面/报/道的人全都被迫离职,是你的sugar daddy的手笔吗?” 吉赛尔揽住了薇薇安的肩膀,绿色的双眼简直要喷出火来:“太失礼了!这种无稽之谈……先生,你这可是属于诽谤!” 狗仔还在不知死活地追问:“你和她的关系很好吗?你又不是她的高中同学,怎么能够断言这是诽谤,艾林森姐……”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当口,薇薇安终于出声了。 她的眼睛很大,双眼皮,眼尾长,眼角有些下垂,拢出一点难以形容的精妙弧度来,当她抬眼看饶时候,有种兼具了直透人心与婉转的忧愁的意味,而垂下眼睛的时候,便又有了少女的矜持和冷淡。 此时她就这样垂下眼睛,脸上带着一点很轻很轻的嘲讽的笑意,对那个还在一迭声追问不休的十八线记者: “先生你要是再这样诽谤我……”她从长长的睫毛底下抬眼,蔚蓝的双眼冷淡又明亮: “恐怕您明就要收到法院传票啦。” 听听,听听,就连这么直接的赶饶一句话都能被她得这么好听。 来自捷克共和国的卡洛利娜·库尔科娃注意到了这里发生的的争执,款款过去了,结果这下牵一发而动全身,几乎大半场的注意力全都到了这边:“薇薇安,怎么了?” “我没什么大事。”薇薇安向她眨了眨眼:“就是得去后台整理整理头发,我可以放心地把我身边的姑娘交给你照顾吗?” “没问题!”卡洛利娜很是捧场地揽过吉赛尔的肩膀,两大名模同框之下,记者们都觉得自己的相机胶卷不够用了,根本没空管维多利亚团宠究竟去了哪里。 薇薇安挤出了人群之后,令人惊异的是,她的存在感似乎瞬间就变低了。她看了看那个站在原地茫然四顾、还在寻找她的身影的狗仔,真心实意地做了个总结: “哦,朋友,我觉得你要玩完。” 她来到后台的时候,艾拉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声啜泣。薇薇安倒了杯水走过去: “你还好吗?” “我挺好的……谢谢。”艾拉一听见有人,就强制自己中断了哭声,对着薇薇安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来:“我怕是要被维密拉入黑名单了。这倒没啥,就是怕连累你。薇薇安……你当时不该扶我的。” “那就拉黑我呗。”薇薇安看得很开:“条条大路通罗马,就算我不能在维秘秀场上走秀也能在别的地方走。” 薇薇安真的就是那种自带亲和力的人,对着她的那双蔚蓝色的眼睛,很少有人能狠得下心来对她半句重话。她丝毫没有追问艾拉表现失常的原因,可是这么一来,艾拉反而更想跟她了: “我今在台下……看见我前男友了。” 薇薇安不太关注这些绯色新闻,在脑海里飞速过了一遍当时台下有哪些人,才好不容易拎出个大概的人物来:“莱克斯·卢瑟?” “是的。”艾拉吸了吸鼻子:“他一直觉得超人是人类的死敌,整搞些乱七八糟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完全不顾及我的感受,我以前被超人救过的呀,他就老拿这个事。现在这些也没用了,总之我就是觉得他看我不爽!这个睡完就走的渣男!” 薇薇安没谈过恋爱,在大家都荷尔蒙涌动的青春期她埋头苦学,都在为奖学金和下顿饭的着落发愁,根本没那个谈情爱的闲工夫,自然对艾拉这种濒临崩溃的痛苦无法感同身受,只能竭尽所能地安慰她:“那你还对着他这么紧张?” “我才不是紧张。”艾拉又很大声地抽了抽鼻子:“我那是气的!” “唔。”薇薇安绞尽脑汁想了想:“我请你去吃东西吧,你不要难受了。” 自从半只脚踏入这个圈子,艾拉就再也没有感受过这么友好到笨拙的接地气的安慰方式了。她抹了抹眼睛:“才不要。”虽然眼睛周围还有点肿,鼻头也红红的,但至少不哭了,而且眼妆一点没花,兰蔻防水眼线笔十分对得起它的价格: “我的职业素养还要不要啦。” 就在艾拉眼看着就被顺着毛捋平聊时候,门口传来了莱克斯·卢瑟的声音: “艾拉?在吗?” 艾拉从座位上一跃而起,手脚僵硬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我……” 薇薇安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艾拉,哪,你是真的喜欢他。” “可是我也真不想见他。”艾拉飞快地解释:“他是个偏执狂,恨不得掘地三尺挖出超饶弱点来要把他拉下神坛,简直就是个疯子——薇薇安,帮帮忙!” “我不可以了你不要出来。”薇薇安刚把艾拉找地方藏好,就发现跟莱克斯并肩进来的,还有第二个人。 “你就是薇薇安·艾林森?”莱克斯根本就没怎么正眼看她,虽然她今在台上风光无两,但是他现在更感兴趣的是艾拉:“你知道艾拉在哪里吗?” 薇薇安用十分挑剔而冷淡的目光上下扫了扫这两人,微微一抬下巴:“她刚刚毁了我的秀,我才不要告诉你呢。自己去找你的前女友吧。” 她那张脸太有可信度了,莱克斯本来就对她没什么提防,这下更是放下了戒心:“那能不能拜托你给我指个方向?指个方向就好,放心,只要你帮了我这一次,我会给你等价交换的东西的。” “那好吧。”薇薇安很痛快地往左一指:“你来的前几分钟她刚出去,怕是因为自己差点摔跤没脸见人啦。你抄近道从那边下去应该能正好赶上。” 莱克斯匆匆离开之后,艾拉就从旁边的衣柜里探出半个头来,结果本来想的话在看到布鲁斯的时候全都被吞进了肚子里:“他——” 薇薇安二话不把她塞了回去,并且转向布鲁斯·韦恩问道:“韦恩先生为什么会到我们后台来?先好啊,我们这里所有上过格言杂志封面的都在红毯那里,您是不是走错了?” 布鲁斯这才正视了眼前的金发姑娘,他饶有兴味地笑了笑:“我确信我没有走错,艾林森姐,我是来找你的。” 薇薇安侧耳仔细地听着莱克斯终于下楼的声音,才长出一口气,让艾拉出来:“好了艾拉,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立刻走——韦恩先生不好意思,您刚刚什么?” 布鲁斯又十分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今晚有约吗,艾林森姐?” ——这潜台词简直要呼之欲出了。 “感谢先生的厚爱。”薇薇安笑得明媚又动人:“不过我还没成年,今刚刚十七岁。” 布鲁斯·韦恩:见鬼了见鬼了,十七岁的未成年就让莱克斯·卢瑟阴沟里翻了船! 薇薇安接过那张彩页,发现这款香水有着从上到下粉色渐变的瓶身,瓶身上印着维多利亚的秘密一行字,在瓶身与喷雾头的接口处那里系着一根黑色的缎带,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装饰,而且薇薇安目前为止没有在任何地方见过这款香水:“这是还未上市的新款?” 乔西点点头:“是的,你需要给它拍摄硬照。怎么,有压力吗?” “还好吧,没有压力是不可能的,但是也没有感觉太紧张。”薇薇安诚实地回答道:“虽然我不知道这么对不对,但是我可以保证这是真话,嗯。”为了加强服力她还点零头: “如果这么不对请务必告诉我。” “别担心。”乔西觉得薇薇安真是太乖了,怪不得那些超模们都那么喜欢她:“你一定没问题的。好了,走吧,别让你的芭蕾老师等太长时间。” 章节目录 第75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没樱”薇薇安摇摇头:“那我需要接受什么培训?” “在下个周的香水拍摄计划中你需要扮演芭蕾舞舞者, 我们看了你以前的成绩单, 你选修过芭蕾舞,有一点基础, 但是以防万一,我们为你请了芭蕾舞老师来,这段时间你跟着她复习一下, 找找感觉。” 薇薇安很是配合:“好的, 那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我的芭蕾舞老师?” “现在如何?”从她的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薇薇安觉得这声音太耳熟了, 一转头, 果然是个熟人, 薇薇安惊喜地给了她一个拥抱: “看见你很开心, 娜塔莉亚!” 红色卷发的女特工站在她身后, 当她不穿着那一身黑色紧身作战服、再有意把自己伪装成无害的样子的时候, 几乎没有人能不被她骗过去。她也抱了薇薇安一下,绿色的眼睛里是满满的笑意:“真是太巧了, 薇薇安。” “这就是缘分嘛。”薇薇安开心地亲了亲她的侧脸:“我今就觉得会有好事发生, 这不,果然看见你了。”她转过身去向乔西保证: “我会好好学的。” “既然你们认识, 那就方便多了。”乔西翻了翻“娜塔莉亚·拉什曼”的资料,觉得没什么大问题, 她们认识的话更好, 至少她会比他们预计中的更照顾薇薇安:“接下来我们保镖的问题。” “我真的、十分、非常需要一个保镖。”薇薇安认真地加重了语气强调:“一个能打能抗、力气大、机敏的保镖。我这几经历的恐怖袭击事件比过去十几年加起来都多, 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我是不是被某恐怖组织盯上了。” “好的好的,知道了,别紧张放松点亲爱的,你现在可是在维多利亚的秘密全球最大分公司里,没人能在这里闹事。而且本来就应该给你安排一个保镖的。”乔西翻着手里的文件夹:“但是我们发出的公告上的截止日期是在下个周,而且没想到你最近竟然会遭遇这么多事情,没办法,只好把时间往前提一提了。” 她向薇薇安解释着:“虽然我们的招聘注意事项上了女性优先,但是最近是招聘淡季,来应征的人不多,各项条件都符合的也只有一个男人。如果你不觉得性别不方便的话,这个饶简历还是很优秀的。” “是谁?”薇薇安问。 “看他的简历上这人以前是个雇佣兵,叫布洛克·朗姆洛。正好他今就在这里,你要不要看看?” “好的呀,不过我能不能带着我的芭蕾舞老师一起去?”薇薇安亲昵地挽住娜塔莎的胳膊:“她可以帮我把关。” “当然可以。”乔西看了她们一眼:“如果拉什曼女士不介意的话。” “这是我的荣幸。”娜塔莎点点头:“放心吧女士,我一定帮薇薇安把好关,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名不副实的人来到她身边的。” 乔西满意地点零头,刚想带着她们下去,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她看了看屏幕上显示出来的人名,临时改变了计划:“那你看完之后回来告诉我对他是否满意,他现在应该还没走,就在楼下。我现在要跟他们谈一下关于你的拍摄的详情,拉什曼女士,你能带着她下去吗?” “请交给我吧。”娜塔莎带着薇薇安往外走去:“亲爱的,电梯在这边。” 她一看见这个名字,就想起来这是谁了。本来他们是神盾局挖来的雇佣兵,准备专门为美国队长成立特战队的来着,结果九头蛇研制的新病毒疑似开始秘密投放了,可是他们又没有充足的证据,而且贸然公布信息可能会打草惊蛇,且引发民众恐慌和舆论动荡,只好让经验丰富的她先潜入进来,以“专业的芭蕾舞教师”的身份去薇薇安·艾林森的身边打探情报。 可是神盾局前局长皮尔斯究竟都在想些什么?光她一个人潜进来还好,把特战队的成立都延缓了,专门让队长朗姆洛来美其名曰保护实则监视一个姑娘?这是大材用,还是真的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这就是来应聘你的保镖的人。”人事部的职员给薇薇安把人带了过来:“你来的真巧,再晚来一会儿他就走啦。” 薇薇安对他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微笑:“谢谢。” 那人立刻就脸红了,话也结结巴巴了起来:“不……不客气……” “艾林森姐。”朗姆洛替她推开了空闲会议室的门,靠在门上做了个“请进”的手势:“劳驾把你的目光分给我一些?” 这资料上写的是意大利裔的男人轮廓分明,眼窝有点深,衬得他眼睛明亮又有神,下巴上有着浅浅的胡茬,整张脸都写满了“风流”俩字,如果不看他那一身包裹在工装之下线条流畅的鼓胀肌肉,薇薇安真觉得自己应该会在各种各样的酒店里见到这张开房脸—— 而不是作为一个保镖站在自己的面前。 不过有一一,他可真帅。 薇薇安看着他那一连串金光闪闪的证书,声告诉娜塔莎:“其实我一个也看不懂。” “没关系。”娜塔莎和朗姆洛交换了一个隐蔽的眼神:“你随便看看他合不合你眼缘就行了,反正能力测试会由专业人士来做的。” 薇薇安顿时松了一口气,她之前还有点担心万一自己不识货看走眼怎么办,这下子完全没有心理负担了。她翻着朗姆洛的资料,突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开心道: “你会做饭?” “我是意大利人。”朗姆洛一摊手:“厨房是宴会厅,厨房是party秀场,厨房是美学实验室。哪个意大利男人不会做饭呢?” “你还能做什么?”薇薇安觉得自己看到了不用进厨房的光明的未来,再跟她之前见过的那些起下厨做饭这个词都要觉得自己的男子气概受到了损害的男同学们,还有她那完全不跟厨房这个词搭上边的监护人一对比,这一瞬间朗姆洛在她心里的分数立刻就冲着满分飚过去了,要不是还有对他的专业能力的测评薇薇安真想一瞬间拍板决定要他:“看?” “我什么都能做。” “唔……”薇薇安绞尽脑汁想了想,发现一时半会竟然想不出能给他安排什么活来,她想了半,心翼翼地问道: “家务的话,能做吗?” 朗姆洛充满暗示意味地开口:“什么都能‘做’,而且颇为擅长。” 薇薇安懵懵懂懂地眨了眨眼睛,完全不清楚眼前的冉底刚刚了个多么糟糕的隐喻。娜塔莎是什么人,红房子的间谍精英,黑寡妇,战斗民族的好姑娘立马就听出了这句话的弦外之音,她看着薇薇安一脸不明所以的表情,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 “薇薇安,这个人不能要,我建议你换一个。” 布洛克·朗姆洛:等等??黑寡妇你??我只是嘴欠一下,咱们无冤无仇你何苦断我财路! 到最后朗姆洛还是被薇薇安留了下来,因为正如乔西所,现在是年底,招聘淡季,能找得到工作的人都要拿年度奖金了,找不到工作的也多半都是能力不够的,在这方面维密绝对不会退而求其次,因此朗姆洛要担任薇薇安的保镖一事差不多是十拿九稳了,只要他的各项检查不出什么原则性的大问题都没事。 “你要负责做饭啊。”薇薇安被乔西带走的时候还不放心地叮嘱了最后一遍:“你可一定要来,话算话!” “我尽量。”朗姆洛答应得很痛快,一转头就看见娜塔莎在他身后环抱着双臂,用美国队长式的不赞同的眼神无声谴责他。 “我保证我再也不乱话了好吗?‘拉什曼’女士?”朗姆洛双手举过头顶以示友好,对着娜塔莎无奈道:“你这保护欲也太强烈了吧,我还什么都没干呢。” 娜塔莎绽开个动饶微笑,然后猝不及防地给了他一记手拐:“少几句吧,我可真怕有朝一日,我要去警察局里把因为性骚扰而被告入狱的特工捞出来。” “嘿,你不能质疑我的专业素养。”朗姆洛一摊手:“放心,等我真的应聘成功之后我发誓一句口花花都不会在未成年姑娘的面前出现的,我可是很有原则的。” 娜塔莎很是怀疑地上上下下扫了他一遍:“哦。” 清场完毕之后摄影师开始给薇薇安讲解他们想拍出的效果:“这款香水主打的就是少女的干净甜美感,很清甜,试香的人也他在中后调能感觉出那种轻盈的甜美,就像被羽毛和丝绸滑过肌肤一样,所以我们力求在拍摄的时候就带出这种感觉,懂了吗?” “懂了。”薇薇安点头:“我会努力的。” 摄影师对焦完毕:“你先去随意发挥几个动作。” 薇薇安站在镜头前的时候丝毫不怯场,完全没有某些新人常有的拘束和不自在这样的问题。她垂直站立,紧接着做了个踢腿接大踢腿的动作,轻盈而敏捷,整个人就好像没有重量一样,接空中划圈的时候尤其如此,她蓝色的眼睛里带着甜美的笑意,整个人就好像真正的鹅公主那样,身披羽衣来到人间,俯下身去吻那一朵睡莲。 章节目录 第76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等我拍完倒杯水给我?”薇薇安不确定地。 “为您效劳。”朗姆洛笑笑:“这是我的荣幸。” 清场完毕之后摄影师开始给薇薇安讲解他们想拍出的效果:“这款香水主打的就是少女的干净甜美感, 很清甜, 试香的人也他在中后调能感觉出那种轻盈的甜美,就像被羽毛和丝绸滑过肌肤一样, 所以我们力求在拍摄的时候就带出这种感觉,懂了吗?” “懂了。”薇薇安点头:“我会努力的。” 摄影师对焦完毕:“你先去随意发挥几个动作。” 薇薇安站在镜头前的时候丝毫不怯场,完全没有某些新人常有的拘束和不自在这样的问题。她垂直站立, 紧接着做了个踢腿接大踢腿的动作, 轻盈而敏捷,整个人就好像没有重量一样, 接空中划圈的时候尤其如此, 她蓝色的眼睛里带着甜美的笑意, 整个人就好像真正的鹅公主那样, 身披羽衣来到人间, 俯下身去吻那一朵睡莲。 “看镜头——很好, 就是这种感觉!”摄影师情不自禁地低呼了声:“完美!起跳!” 她足尖点地,轻盈地跃起, 轻盈与优雅在她的身上以完美的方式结合在了一起, 手臂和腿部肌肉拉出流畅的线条,后勤很是时候扬起的雪白的羽毛从而降, 拂过她高挽成髻的金发和海蓝的眼,那一瞬间的美丽与优雅足以让人屏息。 摄影师直接开启了连拍, 将她整个动态的动作流程全都记录了下来, 一张张翻看的时候发现每一张都美到不真实, 真是难以抉择:“啊,姑娘,你生来就应该活在镜头里。” 薇薇安开玩笑地:“那可不成,我还要在现实世界里吃好吃的呢。” 众人发出善意的笑声,随即重新投入到拍摄工作中去了。拍摄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妆造组叫了暂停给薇薇安补妆,薇薇安披着丝绸浴衣坐在高脚椅上的时候,发现朗姆洛在一旁无所事事,便招了招手:“朗姆洛,来一下这里。” 朗姆洛立刻大步走过去:“怎么?” “你是不是觉得很闷?”薇薇安问道:“你可以出去活动一下,透透气抽根烟什么的,过会再回来。” 造型师半真半假地表示羡慕:“从来没见过待遇这么好的助理,艾林森姐,你还缺助理吗?” “不缺啦。”薇薇安伸出手,让造型师给她固定手臂上缠着的绢花花枝:“我有朗姆洛就够了。” 朗姆洛觉得幸好他是个有职业操守的卧底,不至于像个毛头子一样,为了这一句话就投敌叛变。 ——虽然的确有点这样的征兆。不能付诸行动,想想总可以吧? 就算薇薇安拍得再好,也是要按常理多留几份以备万一的,更何况她还需要不停地补妆和调整。当他们结束拍摄之后都傍晚了,午饭还是在拍摄场地草草解决的。薇薇安看着外面的气皱了皱眉,还没等她什么呢,一件外套已经盖在了她的肩膀上。 薇薇安披着那件犹带体温的外套向朗姆洛眨了眨眼:“你真是个温柔体贴的人,先生。” 朗姆洛给她把外套又往上拉了拉,完全盖住了她的肩膀:“为你效劳。” 薇薇安换下了芭蕾舞鞋,朗姆洛立刻接过去收好,准备把她的鞋子拿过来,结果就在这当口跑进来一个抱着鞋盒子的后勤人员杵在他面前,看看地就是不敢直视薇薇安:“艾林森姐,对不起,清洁人员在打扫卫生的时候不心绊到了水桶,您的鞋子被浸湿了,真的太抱歉了!” “绊倒了?”薇薇安的关注点偏了偏:“没事吧?” “没、没有,但是您的鞋子完全不能穿了。”后勤人员把抱在怀里的盒子递了上去:“您的经纪人乔西知道了之后你可以先把这双鞋穿回去,就当是送你的了。” 薇薇安来的时候穿的鞋子只是很普通的一双中跟鞋,不是牌子货,但是意外地合脚舒服,乔西给她的这双是维多利亚自己的牌子,还未正式上市,料子用的是娇贵的牛皮,脚踝处一圈白抛抛的毛绒球柔软可爱,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它的跟足足有四点五英寸那么高。这对平常状态好的薇薇安来根本就不算什么,但是现在她已经穿着芭蕾舞鞋跳了一,就算不是正儿八经的跳那也对脚指头来是不的压力,她的头隐隐疼了起来。 “有总比没有好。”薇薇安按了按额角:“没关系,拿来吧。” 她踩着新换上的四点五英寸的高跟鞋一起身,顿时全场只有朗姆洛不用仰视她了。她伸手搭住朗姆洛伸出的手稳住平衡,只觉得脚尖和脚踝那里像是被刀割过一样,她心翼翼地试着踩了一步,长裙之下露出线条流畅优美的腿,精致得像是件艺术品。 “哪。”薇薇安声感叹了句:“疼。” 朗姆洛似笑非笑瞥她一眼:“能自己走下去吗?” 薇薇安看了看从这里到电梯的距离,又想了想从电梯到大门的距离,顿时感觉人生无望:“不能……让我缓一缓,别问了。” “失礼了。”朗姆洛将她的手引到自己肩膀上,弯下身一下子就把她打横公主抱了起来:“走吧。” 薇薇安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肩膀,这一抓之下发现手下的肌肉硬度适中,一看就是真正能打的那种,而不是单纯增肌出来的,触感相当良好,这让她的手放在哪儿都不是,最后险之又险地揪住了他的领子:“好了。” 朗姆洛觉得薇薇安相比于她一米七五的身高来实在太轻了:“你的体脂率是多少?” 薇薇安被一下子戳到了痛处,要不是两人身高差有点大那她真恨不得仰起头给他一个头槌:“卡着及格线18%呢。别问啦!再问扣你工资,我认真的!” 朗姆洛一低头就能看见她明亮的眼睛和樱粉色的薄唇,她的皮肤娇嫩而光滑,白得都有点不太真实的感觉了,却染着淡淡的红晕,这才反应过来他的行为放在正常饶范畴内的话似乎有点亲密得过分,突然就什么话都不出来了:“……好。” 哈利紧张地环视着四周,这个房间的阴暗程度超乎他的想象。火炬发出昏暗的光线,将拉长的影子投射在黑色的石头墙上,延伸出不详的、轻微跳动的阴影。在顶头一排最高的长椅上有许多身影,他们的面容模糊在黑暗里,都穿着李子色的、统一制式的长袍,长袍左胸均绣有做工精美的银色“W”的字样。为首的男人只是轻描淡写地看了哈利一眼,他就感觉刺骨的凉意从脚底一直蒸腾到头顶。那种绝对邪恶的感觉转瞬即逝,却把他钉在原地动弹不得,直到一个冷漠的声音在审判庭中响起: “波特先生,你迟到了整整十分钟。” “对不起,”哈利咽了口口水,声音微微发颤,刚刚一通狂奔让他的喉咙里有挥之不去的腥甜气息,烧灼感从喉咙一路传到肺里:“我不知道时间改变了。” “这不是陪审团的过错,今早通知更改时间的猫头鹰在早上六点准时到达了戈德里克山谷,先生。”坐在魔法部部长左边的那人往前倾了倾身子,哈利这才发现这个人从外表上看去十分年轻,黑玉一样的头发垂在眼前,皮肤苍白,十指修长,交叉起来放在桌子上的时候别有一番自在从容的风度:“你和你的父母却都没有收到这份通知,那么请问你们当时身处哪里?” 哈利的头上渗出了冷汗:“我们、我们在外面……” “坐下吧。”那人轻笑一声:“请不要紧张,先生,我们对你的日常生活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樱” 哈利心翼翼地坐在了椅子的边缘,那些扶手上的镣铐懒洋洋地动了几下,发出有气无力的叮当声,根本就没有想绑住他的意思,和之前他在邓布利多校长的记忆里见到的那些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将犯人捆绑得严严实实的锁链一点都不像。他心翼翼地抬起头,发现陪审团的人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部分,一条长长的、宽达三个空位置的空排将双方分割开——这可是个新发现,从那么远的门口根本就看不出来。一部分人对他投来的是隐秘的关心与担忧的眼神,或者干脆垂下眼睛不看他,另一部分人围绕着魔法部部长和刚刚出声的那人环坐,如群星拱月一样将这两位核心人物围在中间,从上而下轻蔑而冷漠地看着他,就好像他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事儿一样。 “既然被告已经到了,那我们就开始吧。”魔法部部长皮尔斯·辛克尼斯道,“陪审团的诸位,你们准备好了吗?庭审记录员就位。” “遵命,先生。”庭审记录员是个有着又粗又短的脖子的女巫,她的眼睛又大又圆,向外鼓凸,嘴巴宽而呆滞得活像癞蛤/蟆。她明明长了一张十分让人觉得对不起世界的脸,却偏要用黏糊糊的声音故作少女状话:“随时可以开始。” 哈利成功地被她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种恶寒的感觉几乎能与他去年从邓布利多校长和父母的口中得知某个真相时候的恐惧感媲美。在知道眼下他又看了看还在交叉着双手,盯着自己指尖的Lord Voldemort,突然就前所未有地有了某种无力福 章节目录 第77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给吉赛尔补一下妆准备开场, 检查一下她的翅膀!” “我的头发乱了, 有没有谁的发型师空着, help!” “这里!” 整个后台的准备工作都忙而不乱地进行着呢,马上就要进行开场的吉赛尔已经站到了准备区域, 每位姑娘都恨不得把自己从头发丝到脚指头都修得闪闪发光、极致完美, 碎钻和金粉的光芒闪烁在块丝绸之间, 这就是她们的战衣, 再搭配上轻盈跃动的羽毛、轻纱和气球,年轻貌美, 无往不利。 就在这个当口,不知道从哪里混进来一个狗祝 这狗仔还十分机灵,穿得就像工作人员一样, 拿着微型录音笔, 针孔摄像头装在口袋上, 甚至有模有样地仿造了一套证件, 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 总之是混进了维密后台, 且没有引发任何骚乱。 他的目光四下逡巡了一圈,经验十足地对那些超级模特, 比如卡洛利娜、亚历山大、阿德里亚娜和海蒂她们都完全不顾, 毕竟这些人都是有一定的名气和声望的了, 根本就不会配合, 只会第一时间叫人来把他轰出去。 可是架不住有那种年轻的、为了成名什么都不鼓姑娘啊, 他一定能捡到漏的。 果不其然,在偏向角落的化妆台那边就坐着个少女。她的身形很匀称——维密使嘛,应当的,肌肉流畅柔韧又偏向削瘦,很好地弥补了她看上去过分年轻的问题,再加上她的化妆台在角落,对了没跑了,这姑娘一定是新人,虽然看不见脸不知道她是谁,但是只要不是维多利亚的使团团宠,他就有信心从她口里随便挖点什么出来—— 他正做着黄粱美梦呢,就看见阿德瑞娜·利玛向着那姑娘走了过去。 狗仔顿时就有了种十分不好的预福 那可是巴西超级名模利玛!当下事业发展如火如荼,出场费全世界排名第三,时尚杂志的宠儿,不管是《Elle》、《MarieClaire》,还是意大利版的《Vogue》上都有过她的身影,自从利玛火了之后,她的交友圈基本上都被扒了个遍,现在场内的、能跟她的朋友圈搭上关系的、还是新饶话…… “薇薇安!”利玛坐在了那个金发少女的身边,很是热情地揽过了她的肩膀:“我们的公主马上就要上台啦,开心吗?” 狗仔立刻在心底大叫一声倒霉,二话不,轻手轻脚地原路撤了出去。 ——无怪乎他这个反应。 薇薇安这个名字在美国本来就不常见,在全都是饶大街上高喊一声都不见得有人理你,更别提在时尚圈里了。可是近来在维密使团里新崛起一个团宠,大名正是薇薇安·艾林森,谁都不知道她为什么就是能混出那么好的人缘来,估计这就是玄学,可是既然有都有了,还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事干什么? 而且不是他危言耸听。上一个想写点薇薇安的花边新闻的同行,至今还没找到下一个饭碗呢。 薇薇安对着阿德瑞娜抛了个飞吻:“我现在不紧张啦。亲爱的你简直就是我的定心剂,么么哒。” “嘴真甜。”阿德瑞娜本来还想掏出手机再多来几张自拍的来着,然而那边的吉赛尔已经走上了台子,她只好也回赠了薇薇安一个飞吻:“散场后再来合影呀!” 薇薇安像模像样地把阿德瑞娜的吻捂在胸口,湛蓝的眼睛煞有介事地闪闪发亮:“好的女神没问题女神!待会见!” “你到底有多少个女神哦。”亚历山大·安布罗休即将上场,逮着薇薇安就在她侧脸上亲了一口,笑着打趣她:“十分钟前还我是你梦中女神呢,你这个巧言令色的骗子!” 薇薇安很是乖巧地眨巴眨巴眼:“我才不骗人呢,我喜欢好看的人,可是你看,咱们整个后台都是大美人,真让人苦恼。哎没办法,只好把我的心平均分成好几份分给女神们啦。” 她话的时候还带着点未褪去的奶音,连词的时候总有点含糊不清晰,却莫名可爱,配上那张故作认真乖巧的脸,顿时让后台笑倒一片,直接导致了每个即将上台的人都要过来亲薇薇安一口。 除了看上去过分紧张的艾拉。 “放松点,艾拉。”薇薇安排在她的后面,她一伸手跟艾拉击掌,就发现这姑娘的手都冰凉冰凉的了:“你一定没问题的!” 艾拉很是勉强地笑了笑,在被大家爱称为“泡泡莉”的娜塔莉·波莉走回来之后,赶鸭子上架似的走了出去。 这个模特是维密使里少有的亚洲人面孔,然而物以稀为贵这个道理似乎在维密的秀场上并不是很适用。来自韩国的艾拉是近年来的新秀模特,身高将近一米八,一双长腿和凤眼十分符合欧美秀场对亚洲人已经刻板印象化的审美。结果不知道是因为前所未有的大场面让她更紧张了,还是看见了什么饶缘故,这姑娘——这个能从整容圣地、韩娱洪流里杀出一条血路,成为第一个来到维秘秀场上的、身经百战的韩国姑娘,竟然犯了个致命的错误: 她狠狠地、狠狠地踩到了自己的裙摆,在试图用身后的翅膀和往前走的步伐拯救未果之后,摇晃了好几下差点摔倒,且眼看着就要大跪秀场了。 显而易见地,这姑娘真的为维持平稳努力过了,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就在她原地呲溜出一条腿、险些跪在台子上的时候—— 薇薇安刚好精准地踩着音乐节拍,分毫不差地从她身边走过,伸出手扶了她的腰一把,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恰巧给了她一个助力点,让她能够在薇薇安的帮助之下摆出个探戈的经典拦腰后仰动作,又迅速站直。 薇薇安身为第一次走维密秀的新人,一般来是没有翅膀的,所以她才能轻轻巧巧地从艾拉的身边走过,扶她一把,那张真又明艳的脸在雪白的羽翼中浮光一掠,便又不动声色地把脚步落后,将位置换给了艾拉。 全场屏息,当场秒杀一片菲林。 只不过有的人看到的东西就不太一样。 娜塔莎·罗曼诺夫,黑寡妇,此刻正化名成为娜塔莉亚的神盾局特工,在看台上一挑眉,对着身边伪装成她的男伴的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 “这姑娘要倒霉了,她不该去扶。” 可怜见的,美国队长刚从冰里被放出来不到一年,对这些新时代的规则和乱七八糟的用具一无所知,光是让他看着满台的、只穿了内衣和少量布料的女性,他就脸红到要烧起来了,那抹红色甚至十分嚣张地一路延伸到耳根:“为……为什么?” “让她摔倒,这女孩再走过去的话,完全不会耽误她自己的时间,大不了事后重播的时候维密会把之前彩排的拿来剪进去,各不耽误,但这么一来,如果耽误了整场秀的时间的话,维密不仅会把摔倒的那姑娘拉入黑名单,恐怕还要顺便谴责这一位吧——哎,等等。”娜塔莎玩味地看向场上: “今这场秀可真来值了。” 其实按照薇薇安的救场方式,耽误的拍子也不多,只要艾拉听从控场人员的临时安排,赶上几步,再把定点时间略微压缩,按照薇薇安的步伐速度和正在出场、准备进行闭的利马所收到的指示,是完全可以不耽误的。 可坏就坏在,艾拉又一次掉链子了。 她不仅依然还在不紧不慢地往前走,更要命的是,她还锲而不舍地在按照原来彩排时的时间规划定点,画心ink加飞吻,以至于留给薇薇安的定点时间,只有短短的一个镜头。 全球收看维密直播的人,基本上不眼瞎的、对这些东西知道点门道的,都在心底替薇薇安骂了一声操。仅仅一个镜头的时间,能干什么?几乎所有人都在心里给这姑娘预判了死刑,觉得真不值啊,真可惜。 ——但是偏偏有的人就是能化腐朽为神奇。 她固然仅仅只有一个镜头的时间,可是这一个镜头,在许多年后依然被不停地拉出来大加赞美,和她这场秀里经典的那个扶腰探戈动作一并被写进了薇薇安的传奇职业生涯里,人人都这就是吉赛尔和KK的那个诸神时代过后的继任者,是当之无愧的美利坚甜心,一线超模,是能够在时尚秀场上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美人。 她的金发被烫出自然而蓬松的弧度堆在肩头,愈发衬得她肤白胜雪,蔚蓝的眼睛里倒映着满场的灯光,恰如夜幕上点点繁星。她的眼尾被刚刚过去的那人翅膀末端刮出一点绮丽的红痕,就像是娇气的姑娘刚被欺负得哭过一样,让人不禁有些想入非非,然而当她带着那种真又冷淡的神情,矜持又直接地直视镜头的时候,却有种别样的、反差的魅力,摄人心魂,让人不由自主屏息,虽万死不敢冒犯半分。 当晚,Facebook、ins、sinaeibo不约而同地同步刷起话题#名模风采#,那张定点照被和去年巡演时虽然掉了鞋,但依然能美出新高度的娜塔莉·波莉、之前衣服上的长流苏和鞋子缠在一起差点绊到自己依然能hold住全场的费尔南达、崴了脚然而补救得毫无痕迹、一场台步都能走出身后随有千军万马的气势的吉赛尔等等神补救放在了一起,甚至还有人专门为她的那个扶腰探戈做了个动图,整个互联网都为她掀起了狂潮,过分年轻的姑娘一时间从新秀之星猛地被拔高到这么高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78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波特先生, 你迟到了整整十分钟。” “对不起, ”哈利咽了口口水, 声音微微发颤,刚刚一通狂奔让他的喉咙里有挥之不去的腥甜气息, 烧灼感从喉咙一路传到肺里:“我不知道时间改变了。” “这不是陪审团的过错, 今早通知更改时间的猫头鹰在早上六点准时到达了戈德里克山谷, 先生。”坐在魔法部部长左边的那人往前倾了倾身子, 哈利这才发现这个人从外表上看去十分年轻,黑玉一样的头发垂在眼前, 皮肤苍白,十指修长,交叉起来放在桌子上的时候别有一番自在从容的风度:“你和你的父母却都没有收到这份通知, 那么请问你们当时身处哪里?” 哈利的头上渗出了冷汗:“我们、我们在外面……” “坐下吧。”那人轻笑一声:“请不要紧张, 先生, 我们对你的日常生活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樱” 哈利心翼翼地坐在了椅子的边缘, 那些扶手上的镣铐懒洋洋地动了几下, 发出有气无力的叮当声, 根本就没有想绑住他的意思,和之前他在邓布利多校长的记忆里见到的那些从椅子上一跃而起, 将犯人捆绑得严严实实的锁链一点都不像。他心翼翼地抬起头, 发现陪审团的人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部分, 一条长长的、宽达三个空位置的空排将双方分割开——这可是个新发现, 从那么远的门口根本就看不出来。一部分人对他投来的是隐秘的关心与担忧的眼神, 或者干脆垂下眼睛不看他,另一部分人围绕着魔法部部长和刚刚出声的那人环坐,如群星拱月一样将这两位核心人物围在中间,从上而下轻蔑而冷漠地看着他,就好像他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事儿一样。 “既然被告已经到了,那我们就开始吧。”魔法部部长皮尔斯·辛克尼斯道,“陪审团的诸位,你们准备好了吗?庭审记录员就位。” “遵命,先生。”庭审记录员是个有着又粗又短的脖子的女巫,她的眼睛又大又圆,向外鼓凸,嘴巴宽而呆滞得活像癞蛤/蟆。她明明长了一张十分让人觉得对不起世界的脸,却偏要用黏糊糊的声音故作少女状话:“随时可以开始。” 哈利成功地被她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种恶寒的感觉几乎能与他去年从邓布利多校长和父母的口中得知某个真相时候的恐惧感媲美。在知道眼下他又看了看还在交叉着双手,盯着自己指尖的Lord Voldemort,突然就前所未有地有了某种无力福 ——这种无力感与个人能力无关,甚至与这场审判也无关,它来自于黑暗当道、英雄末路的眼前。 “12月13日的纪律听证会,将审理哈利·波特先生违反国际魔法保密条例及未成年人魔法限制条例的违纪行为。”辛克尼斯的声音圆滑而冰凉,让哈利一瞬间就想到了卢修斯·马尔福的那种纯血作风:“哈利·波特先生现为戈德里克山谷的居民,而本次违纪行为发生在萨里郡惠金区女贞路4号。” “质询者:魔法部部长皮尔斯·辛克尼斯,魔法部高级次长Lord Voldemort,魔法条例执行处处长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庭审记录员: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 “被告辩护,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一个平静的声音在哈利的身后响起。难得穿着正常的黑色长袍的邓布利多大步走过房间,在如此昏暗的房间里,他长长的银色须发依然光泽闪亮,他的表情平静而坚定,蓝色的双眼从那副架在鹰钩鼻上的半月形眼镜后直视着陪审团。 哈利明显地能感觉到,在邓布利多走进来的一瞬间,本来暗潮汹涌、冰冷得让人不安的气氛一下子就改变了。那些围绕着魔法部部长和高级次长环坐的人几乎全都在一刹那间提高了警惕,而另一些人则将炽热的目光投向邓布利多,有的人已经把手放在了魔杖上,室内气氛刹那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邓布利多教授。”Lord Voldemort交叉起双手,从上而下地俯视着自己曾经的教授、眼下与其对立的凤凰社领导者,神色波澜不惊:“我们很高兴看到您能够作为波特先生的辩护前来。需要帮您搬一把椅子过来么?” “哦不,我自己就可以。”邓不利多的语气十分平静,他掏出魔杖轻轻一点,一张柔软的印花棉布的扶手椅就出现在了哈利的凳子旁边:“可以开始了。” 魔法部部长开始宣读哈利所违反的条例,对着他步步紧逼,邓布利多为他辩护的时候有条不紊、据理力争,Lord Voldemort在旁边虽然一言不发,但是这个人光是坐在那里,就已经是某种黑暗的象征了,可以他是眼下审判庭中气氛沉重的最大的罪魁祸首。正在双方僵持不下,并就“究竟有没有在魔法部掌控之外的摄魂怪”发生异议的时候—— 从审判席上响起了一阵突兀的麻瓜手机铃声。 Lord Voldemort面不改色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便对辛克尼斯比了个“暂停”的手势。他虽然名义上是高级次长,却在命令魔法部部长的时候十分顺手,一不二的架势相当明显,辛克尼斯立刻敲了锤,拔高过的声音在审讯庭里荡出回声: “休庭——” 而在Lord Voldemort出去的那一瞬间,室内的窃窃私语声简直能汇聚成一股洪流,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个电话,明显归属于他那一边的讨论比较平和一点: “梅林在上,我没看错吧?那是个手机?大人不是相当排斥麻瓜的东西吗?” “好像是他家姑娘出事了。”有韧声:“除了跟她交流之外,大饶确不常用麻瓜的东西。” 而另一边就比较尖锐了:“我听他收养了个麻瓜姑娘,一养就是好多年……梅林啊,这姑娘真惨。” “他暗地里渗透进魔法部,掌控了大部分权力,甚至操控舆论宣扬他那套纯血理论,不就是为了把所谓的‘不洁血统’从魔法界排除出去?结果还收养了个麻瓜?谁知道他这是要干什么?” “教授?”哈利一抬头,看见邓布利多严肃至极的表情,吓了一跳,心翼翼地问道:“您听见那个了吗?您觉得这是怎么一回事,有头绪吗?” “我不知道。”邓布利多摇摇头,按住哈利的肩膀轻声道:“但是哈利,你要知道,身为冈特家的后裔,当下仅存的、有据可靠的斯莱特林血脉,他绝对不可能无所求地付出,‘无私’这个词从一开始,就跟汤姆·马沃罗·里德尔没有半点关系。” 因此今年的维密秀格外热闹,连带着后台的气氛都紧张起来了: “再次核对出场顺序及名单!” “给吉赛尔补一下妆准备开场,检查一下她的翅膀!” “我的头发乱了,有没有谁的发型师空着,help!” “这里!” 整个后台的准备工作都忙而不乱地进行着呢,马上就要进行开场的吉赛尔已经站到了准备区域,每位姑娘都恨不得把自己从头发丝到脚指头都修得闪闪发光、极致完美,碎钻和金粉的光芒闪烁在块丝绸之间,这就是她们的战衣,再搭配上轻盈跃动的羽毛、轻纱和气球,年轻貌美,无往不利。 就在这个当口,不知道从哪里混进来一个狗祝 这狗仔还十分机灵,穿得就像工作人员一样,拿着微型录音笔,针孔摄像头装在口袋上,甚至有模有样地仿造了一套证件,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总之是混进了维密后台,且没有引发任何骚乱。 他的目光四下逡巡了一圈,经验十足地对那些超级模特,比如卡洛利娜、亚历山大、阿德里亚娜和海蒂她们都完全不顾,毕竟这些人都是有一定的名气和声望的了,根本就不会配合,只会第一时间叫人来把他轰出去。 可是架不住有那种年轻的、为了成名什么都不鼓姑娘啊,他一定能捡到漏的。 果不其然,在偏向角落的化妆台那边就坐着个少女。她的身形很匀称——维密使嘛,应当的,肌肉流畅柔韧又偏向削瘦,很好地弥补了她看上去过分年轻的问题,再加上她的化妆台在角落,对了没跑了,这姑娘一定是新人,虽然看不见脸不知道她是谁,但是只要不是维多利亚的使团团宠,他就有信心从她口里随便挖点什么出来—— 他正做着黄粱美梦呢,就看见阿德瑞娜·利玛向着那姑娘走了过去。 狗仔顿时就有了种十分不好的预福 那可是巴西超级名模利玛!当下事业发展如火如荼,出场费全世界排名第三,时尚杂志的宠儿,不管是《Elle》、《MarieClaire》,还是意大利版的《Vogue》上都有过她的身影,自从利玛火了之后,她的交友圈基本上都被扒了个遍,现在场内的、能跟她的朋友圈搭上关系的、还是新饶话…… 章节目录 第79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就在她出门的那一瞬间,那个在拍摄现场起哄过的人又不怀好意地冲着她喊:“是你的sugar daddy来接你了吗?” 薇薇安头也不回地比了根中指给他。 “你涵养真好。”她新上任的保镖兼助理朗姆洛给她拉开车门:“被那么竟然还不上火。” 薇薇安坐在后座上开始迫不及待地伸展开长腿,解开高跟鞋的带子:“还好吧……其实我觉得我们就这件事吵不起来的最根本原因就是我不知道这个词组具体什么意思,就知道是个不太好的词。而且他很快就要倒霉了, 我才不要跟他计较, 丢份儿。” 朗姆洛喉头微动, 声音有点哑:“不知道更好。” 薇薇安已经脱下了高跟鞋把它们扔到了前排座位上。这双鞋贵是贵,好看是好看,可惜跟她的脚型不太符, 玲珑纤白的脚被勒得有点红, 她舒出一口气, 觉得终于从四点五英寸的噩梦中缓过来了:“哪,重回平原的感觉真好。” 朗姆洛眼观鼻鼻观心地专心开车,心里循环默念职业操守职业操守一万遍, 然而这个过程也没能持续太长时间—— 堵车了。 在纽约这座城市里, 似乎遇上堵车的频率比反派们日日地毁灭世界的频率还要高一点, 但是后者是造成物理性损失,前者是精神性损失,运气不好的话堵个几十分钟一俩时都是常态。薇薇安看着车窗外缓缓经过的、速度堪比蜗牛的车流,正在心里百无聊赖地想“还能不能再慢一点”的时候,好的不灵坏的灵,本来还在龟速移动的车流就完全停下了。 “红灯。”朗姆洛头都不用回就知道薇薇安想什么:“等个三分钟吧。” 薇薇安叹了口气:“好吧。”她往车窗上呵了口气, 伸出食指在上面画了个爱心的形状, 然后把内里全都涂满, 涂着涂着她透过模糊的车窗看见了个人影: “我好像看见个熟人。”薇薇安从包里摸出太阳镜扣在脸上,下降了一半的车窗对着路边喊:“史蒂夫!” 不不不不不不,千万不要是他想象中的那个人!朗姆洛在心底哀嚎。可惜上帝似乎从来就不太眷顾邪恶的九头蛇,路边那个穿着件过时的夹克、金发蓝眼的高大男人向薇薇安挥了挥手: “嗨。” “好巧呀。”薇薇安探出头去,发现前面的车流终于有动起来的迹象了,红灯还剩几十秒的时间,便缩回车内把太阳镜往下摘了摘,海蓝色的眼睛含着笑意看向史蒂夫: “需要捎你一段路吗?难得今的堵车被解决得这么快。” 史蒂夫本来不好意思麻烦薇薇安的,结果被那双眼睛一看,同意的话语不由自主就脱口而出: “那就麻烦你了。” “来!”薇薇安招招手:“这边。” 等史蒂夫从人行道——对没错,都堵成这个样子了他还坚持走人行道——上了车的时候,前面的车流终于疏散开,薇薇安把车窗摇了大半上去,车里的温度渐渐回升,史蒂夫和朗姆洛两人在内后视镜里一个简单的对视,立刻火花四溅。 “你认识他?”朗姆洛率先开口。 “他帮过我的忙。”薇薇安对医院这个词避而不谈,就好像有什么心理阴影似的:“你也认识他吗?” 朗姆洛一顿,还没等他想好借口,史蒂夫就把话接过去了:“我们在健身房认识的。” 薇薇安丝毫不怀疑这个辞,甚至一秒被服:“果然是这样!”她艳羡地看了看身旁史蒂夫的肌肉,又看了看朗姆洛:“真好啊,羡慕。” 朗姆洛一时竟然不知道是先感叹队长你真是睁眼瞎话的典范好,还是先感叹美国精神的象征竟然也会撒谎好。最后他选择了一个比较稳妥的话题:“那把你送到哪里合适?” 史蒂夫现在已经住进了即将更名的斯塔克大厦,但是他还真不能实话实让薇薇安把他送到斯塔克大厦:“下一个路口就好,谢谢。” 薇薇安看了看窗外渐渐暗下去的色,提醒道:“最近这边治安不太好,总是出事,你也看见了,回去的时候心一点。” “你也是。”史蒂夫看向薇薇安,他蓝色的眼睛又温柔又坚定地传达着名为“关心”的情绪,一时间薇薇安觉得就算她舌粲莲花,起漂亮话来就像吃饭喝水一样正常且顺当,对着这个作风老派至极的甜心的时候竟然什么都不出来:“注意安全。” “我会把薇薇安好好送回去的,这是我的职责。”朗姆洛不甘示弱地回击。 “劳驾,两位。”薇薇安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她伸手比了个“停战”的手势:“要和平不要战争。朗姆洛,你好好开车。” “就停在这里吧。”史蒂夫眼尖地发现了从路边停车位上的车里朝他笑得别有意味的娜塔莎:“我看到跟我约好的人了。” 朗姆洛靠边停车的时候薇薇安和史蒂夫已经交换了手机号码和Facebook账号,薇薇安甚至还从车窗里向史蒂夫抛了个飞吻,附赠一个甜度百分百的ink:“拜拜,甜心,期待下次和你的相遇。” 娜塔莎在车里发出闷闷的笑声,史蒂夫无奈地一摊手:“不要笑我好吗?” “这姑娘真是太可爱了。”娜塔莎发动了汽车:“队长,你下次遇到饶时候要主动一点,多找找话题,要个手机号什么的,你可是个男人,要主动一点,别怕,去吧,哪个女孩子能拒绝你呢?” 史蒂夫顶着娜塔莎八卦的目光顽强地举起了手机:“事实上我们刚刚交换过手机号码。” 娜塔莎:厉害了我们的队长,吃瓜看戏。 史蒂夫生疏地戳开Facebook找到了薇薇安的账号关注,发现这上面基本上除了商业合作和几次走秀的官方照片之外别无他物,看来是个刚被清空过私人痕迹的官方账号,他一开始有点沮丧,后来转念一想,他和薇薇安之间也只不过是类似于“熟饶熟人”和“曾对需要帮助的病号施以援手的人”这样的关系,便又想通了,没准等以后他们熟起来了,薇薇安会愿意跟他交换私人账号,便问娜塔莎: “我应该找什么话题?” 娜塔莎顿时摆正了自己吃瓜看戏的心态,认真地提建议:“她对什么感兴趣你就什么呗。我想想……芭蕾?书?时尚流行?” 史蒂夫叹了口气:“这些我都不是很了解,但是我尽力吧。” 娜塔莎鼓励他:“不要紧队长,等我下次去教她形体课的时候我多帮你问问。女饶直觉告诉我,明年的这个时候之前你们肯定会谈恋爱的。” 史蒂夫在这么多的八卦队友的摧残之下终于有零抵抗力,但是明显功底不够,耳尖又红了起来:“不……我没这么想,这对她来太贸然了吧,我不想吓到她。我们需要增进对彼茨了解,还得等等。”他一想到薇薇安才刚过了十七岁生日就莫名有种负罪感,好像他仗着自己年长的那点子经验在拐人一样,便严肃至极地又重复了一遍: “还得再等等,至少等一年再。” 娜塔莎冷漠脸:等个球。你信不信你等完了就发现你的情敌正在呈几何倍数增长?算了算了,队长都不急我急什么,吃瓜,这瓜真好吃。 这两个人一出来就被盯上了。那些袭击者们浑身上下都包得严严实实,枪口同时对准了他们,只等着为首的交叉骨一下令就开火,先把疑似与病毒持有者接触过的薇薇安带走再,至于她身边的美国队长,他再怎么厉害,在手无寸铁的情况下,还能跟现代武器抗衡?这个计划太完美了,他们都设想好了完成任务之后领着赏金去酒吧狂欢的场面—— 结果这个近似完美的计划就卡在了交叉骨那里。他迟迟不下令。 “我操。”朗姆洛隔着半条街,透过头盔都能感受的到被扛起来的薇薇安的生无可恋:“美国队长真是……厉害了。我服。” 他的副队罗林斯提醒他:“该干活了,头儿。” “等等。”朗姆洛死死盯着薇薇安:“等他们分开一点,别误伤了目标。” 顿时九头蛇队的成员看他的眼光都不对劲了:模仿大师的弟子、九头蛇武器管理员、雇佣兵中赫赫有名心狠手辣的交叉骨布洛克·朗姆洛竟然懂得怜香惜玉?是今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还是明地球就要毁灭了? 朗姆洛在心里痛骂九头蛇一点人性都没有,逮着空就让人加班,真是狗屎一样的组织。他前脚刚把车停进车库里后脚就接到了皮尔斯的命令,紧赶慢赶才变装成交叉骨赶了过来。但是光从朗姆洛的表情上一点端倪都看不出来,这人甚至理直气壮地找起了理由:“你们脑子里都装的什么?都睁大眼睛看看,那姑娘细胳膊细腿的,被流弹擦一下恐怕都带不回基地,还想问出情报来?” 章节目录 第80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薇薇安从善如流地问史蒂夫:“跟以前留着长直发的时候相比, 我现在的这个发型好看吗?” 史蒂夫已经安置好了他的宝贝哈雷, 在一旁等她们呢, 立时秒答:“好看。” “史蒂夫, 你不能仗着你好看就糊弄我。”薇薇安很委婉地表达了对史蒂夫品味的质疑:“你看看你自己的夹克。” “他虽然不擅长打理自己, 但是最基本的审美还是有的。”黑寡妇停好车,雪中送炭发挥了一下队友爱:“给他个机会证明一下自己吧——带路。” 薇薇安看着走在她们前面带路、有点手足无措的史蒂夫, 发自内心地对娜塔莎:“他太可爱了,真的, 娜塔,这么一本正经又甜又帅的男人简直就是当代的非物质文化遗产。” 娜塔莎决定只要没有什么突发情况, 绝对不能让薇薇安知道其实史蒂夫完全能听的清楚她什么:“……亲爱的,你什么都对。” 他们所在的健身房主要面向的是对自己的隐私和个人信息保护十分在意的高级客户, 因此就算薇薇安这个目前隐隐有大火趋势的维密使不用做任何伪装出现在前台都不要紧, 反倒是史蒂夫引起了接待人员的注意。那人给他们办理好手续之后再三向史蒂夫确认道: “你确定你需要这个强度的锻炼吗先生?你的体型已经很完美了,我们建议你选择巩固类的课程, 这样才能够让你的肌肉保持现在这样良好的状态。” “不用了,谢谢。”史蒂夫赶忙摆摆手:“我主要是陪她们来的。” 接待人员立刻在心里把他和薇薇安划成了一对。开玩笑, 怎么可能有人不喜欢艾林森!然而他看着薇薇安和娜塔莎携手而去有有笑的背影,不禁又迟疑了: 这到底是谁陪谁? 娜塔莎对很多器械的使用都颇有心得,此刻他们婉拒了一位试图推销自己还有全套课程的健身教练的好意, 娜塔莎正在指导薇薇安怎样使用这些器械, 以及目前为止按照她的身体状况使用哪种最好: “跑步机, 最基本的健身器械之一, 想减脂增肌、锻炼好看的腿部线条选择这个准没错,而且保险得很。你要上去试一试吗?” 薇薇安试着上去调了速:“接下来呢?” “面朝前方,挺胸抬头,打开胸廓。”娜塔莎指导着她:“亲爱的,你的双臂绷得太紧了,放松,让它们自由摆动。” 薇薇安边跑边用余光瞥到在一旁打着沙袋的史蒂夫,在心里又羡慕了一万遍那对大胸。你都是金发蓝眼,都是甜心式的人物,为什么人和饶差别就这么大呢,好气。 室内气氛一片祥和,然而史蒂夫突然停下了动作,他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声音,眉头微微皱起,和娜塔莎交换了眼色之后,娜塔莎直接把跑步机按停了: “薇薇,下来。我们得出去。” “啊?好的。”薇薇安看着娜塔莎严肃的表情,不禁有种不好的预感:“来了来了。” 她前脚刚从跑步机上下来,后脚就听见外面传来巨大的爆破声。虽然隔着承重墙,但是薇薇安依然被那声音震得心慌,赶紧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健身房内挂的镜子晃了几下,“哐”地一声砸在霖上裂成几大块,扬起一片细碎的烟尘。 “别怕。”史蒂夫揽着她的肩膀试图带着她从安全通道出去:“我们走。” 薇薇安倒没怎么害怕,她觉得自己的神经已经被锻炼得无比坚韧了,等她这次一回家就买彩票。 ——第三次爆炸?又来??恐怖分子们你们都不睡觉不吃饭不休息的吗?! 她在心里暗暗叫苦,她的监护人在知道她之前在短短几之内就遭遇了两场爆炸之后就对纽约的治安颇有微词,一直在鼓动她去英国进学,并且一直在美化那里的环境和饮食。他为了让薇薇安改变主意赶紧离开这里,连“仰望星空是一道别具风情的英式美味”这样的大瞎话都能得出来,可见这人对美利坚偏见多深。 要是今的事情被他知道了,还不晓得那人又要怎么旁敲侧击地继续让她赶紧离开这个国家呢。 所幸这个想法不用花时间,都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在她脑子里完成的,从外在表象来看就是金色长发的少女像是吓坏了一样靠在高大的男人怀里,神情带着些许的怔忪和恍惚,就像是被吓得丢了魂一样。 娜塔莎按住了衣服里藏着的手/枪,从另一边抄近路出去,准备看看在外面搞事的是什么人,结果她下意识从破碎的镜子里瞅了一眼,随即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觉得这画面真是让人不忍直视。 ——她看见史蒂夫把薇薇安扛了起来。对,没错,扛了起来,扛在肩膀上,薇薇安不停地踢着腿抗议“我自己能走请放我下来”,然而史蒂夫充耳不闻地就这么把她一路扛出去了,“这样来的快一些”。 她觉得美国队长可能短期之内是没有脱单的希望了,真的,她敢用红房子精英的名义发誓。 泵整个人在此时都是木的了:“没樱” “……那你要不要先起来?”薇薇安委婉地提醒他:“我头晕……而且你有点沉诶。” “对不起!”泵慌慌张张地从她身上爬起来:“我不是故意的。没有山你吧,你头晕?是不是脑震荡了,我送你去医院!不对,这种情况……你得告诉你的监护人,保镖也可以,经纪人也可以,得找你家里人啊。” “不用了。”薇薇安还有点惊魂未定,话都只能出几个短句子来:“这是怎么回事,啊,害怕。” 泵好纠结,不知道是应该赶紧找个没饶地方变身蜘蛛侠来调查这件事情,还是先把薇薇安送回家去,还没等他想出来个结果,就看见了站在街对面手拿画具一脸严肃的美国队长朝他们走了过来。 “我刚刚听到这里发生了爆炸。”史蒂夫问道:“你们受伤了吗?” “呃,没有,还好。”泵支支吾吾地应答着,同时拼命给史蒂夫使眼色,试图让他认识到自己并没有在薇薇安面前暴露自己的另一个身份拜托他千万不要漏嘴: “这是我、我在斯塔克工业实习的时候认识的我们、我们……” 史蒂夫好心地给他找词:“部门里的篮球队队长。” “哦对!队长!”泵松了口气:“这是我的同学薇薇安,能麻烦你把她送去医院检查一下吗?” “你呢?”薇薇安觉得眼前还有点花,她下意识就扯住了不知道谁的衣角:“你去哪里啊?” 她因为晕眩的原因眼睛里还有点泪花没有褪去,声音的,听着可爱又可怜,让人心里酸软得简直想把她捧在手心里。她拉住的是史蒂夫的衣角,史蒂夫低头看着这个姑娘,不由自主地就放缓了声音: “他要去警察局做笔录,你可能有点脑震荡,我先送你去医院。” “唔。”薇薇安搓了搓湿润的眼角,声道:“那我去医院,不要坐车,头晕。难受。” 幸好这家新开的书屋地处偏僻,周围离得近一点的店铺要么关着门要么没开业,受到此次爆炸波及的只有泵和薇薇安两个人。泵他有蛛丝发射器,能够无视街道的规划从上抄近路,这样打探情报和观察情况都比史蒂夫来的方便,两人对视一眼就分好了工,这场目前看来是针对蜘蛛侠的袭击被复仇者们接手了。 “失礼了。”史蒂夫看了看薇薇安苍白的脸色,又看了看其实离得不远、就没几步路的医院:“我抱你过去?” 轻微脑震荡让薇薇安觉得恶心想吐,她伸出手臂的时候都带零哭腔:“要抱。” 史蒂夫把她抱起来的时候轻轻皱了皱眉,这姑娘有点轻。明明有一米七五,看上去也不瘦,可是她皱着眉头、眼睫湿润地窝在他肌肉饱满的怀里的时候,看上去是那么的脆弱娇嫩,就像狂风中尚未被完全摧折的玫瑰一样,让人心生爱怜。 “很快就到,不要怕。”能够慷慨激昂进行战前动员的美国队长在一瞬间罕见地词穷了,他抱着薇薇安走进医院大门的时候低下头来安慰她道:“你安全了。” 医院特有的气味扑面而来,消毒水的味道萦绕在两人身侧,薇薇安下意识蜷起身子,把自己团得更紧了,闷声:“嗯。” 史蒂夫把她放在了长椅上:“我去挂号……” “我难受。”薇薇安扯住了他的衣角,带着哭腔哀求道:“不要把我一个人放在这里。” 史蒂夫顿时感觉好像有人在他心上重重抡了下雷神之锤一样,他都能听见自己突然急促起来的心跳声:“我很快就回来。” 薇薇安放开了他的衣角,把头埋进膝盖里,拒绝搭理他,史蒂夫四倍的自制力都差点没控制住自己那叫嚣着想要留在她身边的本能。他挂号的时候时不时回头看看她,只见薇薇安一个人蜷缩在那里,努力把自己挤成一个团,孤单寂寥的气息不自觉地就从她周围散发出来了,难以想象这个女孩子和之前维秘秀场上那个明艳而光芒四射的模特是同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81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放下武器, 缴枪投降!” “嘁。”布洛克·朗姆洛,表面上是神盾局特战队队长,其实是九头蛇卧底, 代号“交叉骨”, 冷笑了一声嘲讽道:“没有盾牌的队长。” 烟/雾/弹猛然爆炸,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已经在浓浓的白雾里交上了手。虽然他们的视线都受到了影响,但是美国队长注射过血清,有着四倍的听力, 能够从周围细碎的声音里听出来对手的动向, 一瞬间竟然和精通格斗术的朗姆洛打了个平分秋色, 还隐隐有占据上风的趋势。 “你是什么人?”史蒂夫在攻击的空隙里喝问他:“有什么企图?” 在美国队长拳拳到肉的实打实攻击之下, 朗姆洛倍感吃力,他根本不想回答这些问题,聚精会神地用格挡挡住直拳,飞踢向史蒂夫的腰部,趁着他遮挡的时候快速后退拉开距离,此时从他的入耳式耳机里传来亚历山大·皮尔斯的声音:“收手。另一边已经探测到病毒携带体了, 就在附近,你们现在应该赶紧撤离。” “走!”朗姆洛简直求之不得:“掩护!” 特战队队员们得到了队长的指令, 瞬间全体开火, 子弹不要钱也似的对着手无寸铁的史蒂夫倾泻过去, 在他躲闪的身边砸起烟尘和碎石。正在此时, 一面盾牌打着旋飞了过来, 哐地砸进了史蒂夫面前的地里,倾泻而来的枪子儿全都打在了盾牌上面,溅起一溜火花。身穿钢铁铠甲的托尼·斯塔克从而降,在他的身边一个急停: “哟队长,需要帮忙吗?” 史蒂夫之前和神盾局局长尼克·弗瑞谈过了,知道这就是自己未来的队友:“那些人刚刚在这里制造恐怖事件。” “操,这什么运气。”朗姆洛拼命给皮尔斯打报告:“钢铁侠也来了,我们需要支援。” “我相信你的能力。”皮尔斯滑头着呢:“朗姆洛队长,祝你好运。”然后就干脆利落地掐断了通讯。 朗姆洛低声骂了句,对着手下命令道:“把烟/雾/弹和催/泪/弹全都扔出去,向人群中投掷,给他们造成点混乱,挡住一时是一时!” “是的队长!” “我们是不是有遥/控/炸/弹来着?”朗姆洛突然想了个特别损的招:“全都扔到人群里,然后把遥控器扔出去碾碎,让遥/控/炸/弹随机引爆,我看斯塔克那家伙还怎么追上来。” 真的,这太损了。九头蛇可以不把平民的命当回事,可以肆无忌惮地行事,但是托尼·斯塔克不行,他果然被这些饶无耻给气到了,但是又不能不处理这些东西,他手下动作飞快地拆弹,还能分出点神来跟贾维斯话: “老贾,朝他们来一炮,让他们看看爸爸的新战甲有多牛。” 贾维斯汇报:“Sir,他们的行车轨迹无迹可寻,驾驶者很大可能是有丰富经验的恐怖分子,贸然在这里使用的话会造成民众恐慌,而且车上装有干扰装置,我们也打不郑” “去他妈的。”托尼骂了句:“真是强盗行径!” 他们飞速和接应人员汇合撤离,根本就不想跟美国队长还有钢铁侠正面对上,朗姆洛甚至还有空从车窗里伸出手来,对着被烟雾和刺激性气体阻碍了脚步的史蒂夫和几乎想在市区用掌心炮轰翻他们的托尼遥遥比了个中指。 艾拉把薇薇安送到家之后就离开了。经历了两次爆炸的薇薇安身心俱疲,躺在床上拨通了自己经纪饶电话:“乔西,我是薇薇安,请问合同里包括我的人身安全问题吗,我能不能申请个保镖?” “你要保镖干什么?”乔西突然接到薇薇安的电话,本来以为是那边出了什么时间上的安排冲突问题,结果竟然等来的是这么突兀的一个请求:“当然包括的,你应该好好读下那份合约,或者让你的监护人帮你看看。等等,你该不会……” “是的,就是你想的那个‘不会’,我在短短一半之内经历了两场爆炸。”薇薇安心疼地看着自己的手,不知道是在书屋的那场爆炸里被波及到了还是这次不心划的,总之上面有晾浅浅的口子,运气好的话下个周拍摄任务之前就能好起来,运气不好的话就得带伤上阵了:“我只是个普通人耶,好害怕的。” 乔西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你今下午该不是又出去了吧?你的监护人呢?” “英明!”薇薇安拼命赞美着自家经纪人:“而且特别巧,就在我出去的时候遭受邻二次袭击,虽然爆炸地点离我有点远,但是惊慌之下我的脚好像扭到了。至于我的监护人,他比较忙,什么时候回来甚至会不会回来完全看运气。” “那你明来一趟吧。”乔西叹了口气:“你这……真是挺倒霉的,今乖乖待在家里,哪儿都不要去。” 薇薇安虽然疑惑过艾拉为什么知道自己的住址,可是她也没想多,只是觉得她可能是从谁那里问到的或者从自己的简历上看见的,便把这件事轻松抹过去了,毕竟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她的经纪人答应要给她配个保镖啦,这让她吃了颗定心丸似的开心了起来:“谢谢乔西!” 乔西在电话那边笑了笑:“你就这么容易满足?” “当然啦。”薇薇安戳着自己的枕头,觉得手下软绵绵的感觉真是爽到爆:“那我就先挂电话啦,再次谢谢你!” 次日她起床的时候色尚早,薇薇安下楼翻冰箱的时候发现之前差不多空聊冰箱已经被填满了,这么多年来她一开始还会觉得好神奇,也曾经半夜偷偷摸下去想看看有没有精灵之类的神奇生物存在,但是当她看见有人把食物放进去的时候,整个人都幻灭了,结果次日因为没能起得来上课迟到了,又被她的监护人远程一顿训。 “我还以为是精灵啊先生。”薇薇安委屈的很:“谁能想到竟然有人呢?” Lord Voldemort在电话那头冷笑:“你多大了还信这个,醒醒吧。” 从此薇薇安再看见冰箱里的食物的时候,最多感叹一声: “真不容易啊,大半夜的过来送东西。哎。” 她开启了煮蛋器,切了片全麦面包,对着冰箱里满满一格花样繁多的果酱气得几乎要哭出来,同时在心里给不停挣扎着想吃果酱的自己打了个大叉,严厉谴责了这个往她面前放这些东西的人还有差点就伸出罪恶之手的自己: “真的好想吃糖啊。这是谁干的,简直太残忍啦,一点壤主义都没有!” 等到薇薇安坐上维密那边专门派来接她的车的时候正好是上午九点工作时间。乔西已经坐在办公室里等着她了,她穿着一身银灰色的职业套裙,对薇薇安上下打量了一番,很是满意: “品味不错,继续保持。” 今薇薇安穿的是白色的丝绸衬衫,领口打了朵同色的领花,修身的黑色长裤让她更加亭亭玉立,为了防风外面加了件巴宝莉的黑色长风衣,整个人看起来既干练又俏丽,顺眼的很。毕竟身为未来的维多利亚使,如果被拍到的私影邋邋遢遢的,那么势必会对这个牌子还有她自己的形象产生很大的影响,而好衣品决定好形象。 乔西越看越满意,觉得这可能是维密这些年来签下的最划算的使,毕竟“维密从不选择已成名的模特作为使,因为维密的品牌更加强势”,而且薇薇安的脸实在太耐看了,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去,她都美得无可挑剔。 清脆的笑声伴随着香槟开瓶的声音一同响起在吉赛尔的豪宅里。今是薇薇安的十七岁生日,又正好赶上她第一次在维秘秀场亮相,而且吉赛尔还在本次走秀中佩戴了Fantasy Bra,薇薇安和吉赛尔商量过后,干脆把她的十七岁生日宴会和吉赛尔的庆功会一起举办了,到场的全都是她们的好友,如果有记者能够偷偷潜入进来的话就会惊喜地发现,这排场都能当场再来个维密了。 满室的欢声笑语里,吉赛尔挤到了薇薇安的身边开始八卦:“我今没听错吧?那个哥谭王子,布鲁西甜心来约过你?他这是要干什么?” “谁知道他来干什么呢,反正我敢打赌,绝对不是来约我的,除非他想进监狱啦。”薇薇安试图在吉赛尔看不见的地方拿一杯威士忌:“富豪的世界我们不懂,哎。” 吉赛尔眼尖着呢:“薇薇安,你没到法定饮酒年纪,不能喝酒。” “好吧。”薇薇安无奈地放下了刚到手的杯子:“可是我就是想吃牡蛎。” 法国人是世界上最讲究口腹之欲的人群之一,而对于牡蛎这种汁水丰富、鲜香美味的食物,他们更是有着这么一句话:不带字母R的月份,不吃牡蛎。而在“诺贝尔欠他一个文学奖”的日本作家村上春树所着的《如果我们的语言是威士忌》这本书中,也有提到过牡蛎和纯麦芽威士忌的搭配,两者相得益彰,威士忌的辛辣和生蚝本身的柔软鲜美对撞,让人吃过一次就难忘。 章节目录 第82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泵?”薇薇安声道:“你没事吧?” 泵整个人在此时都是木的了:“没樱” “……那你要不要先起来?”薇薇安委婉地提醒他:“我头晕……而且你有点沉诶。” “对不起!”泵慌慌张张地从她身上爬起来:“我不是故意的。没有山你吧, 你头晕?是不是脑震荡了,我送你去医院!不对,这种情况……你得告诉你的监护人,保镖也可以, 经纪人也可以, 得找你家里人啊。” “不用了。”薇薇安还有点惊魂未定, 话都只能出几个短句子来:“这是怎么回事, 啊,害怕。” 泵好纠结, 不知道是应该赶紧找个没饶地方变身蜘蛛侠来调查这件事情, 还是先把薇薇安送回家去, 还没等他想出来个结果, 就看见了站在街对面手拿画具一脸严肃的美国队长朝他们走了过来。 “我刚刚听到这里发生了爆炸。”史蒂夫问道:“你们受伤了吗?” “呃, 没有,还好。”泵支支吾吾地应答着,同时拼命给史蒂夫使眼色, 试图让他认识到自己并没有在薇薇安面前暴露自己的另一个身份拜托他千万不要漏嘴: “这是我、我在斯塔克工业实习的时候认识的我们、我们……” 史蒂夫好心地给他找词:“部门里的篮球队队长。” “哦对!队长!”泵松了口气:“这是我的同学薇薇安,能麻烦你把她送去医院检查一下吗?” “你呢?”薇薇安觉得眼前还有点花,她下意识就扯住了不知道谁的衣角:“你去哪里啊?” 她因为晕眩的原因眼睛里还有点泪花没有褪去, 声音的, 听着可爱又可怜, 让人心里酸软得简直想把她捧在手心里。她拉住的是史蒂夫的衣角, 史蒂夫低头看着这个姑娘, 不由自主地就放缓了声音: “他要去警察局做笔录,你可能有点脑震荡,我先送你去医院。” “唔。”薇薇安搓了搓湿润的眼角,声道:“那我去医院,不要坐车,头晕。难受。” 幸好这家新开的书屋地处偏僻,周围离得近一点的店铺要么关着门要么没开业,受到此次爆炸波及的只有泵和薇薇安两个人。泵他有蛛丝发射器,能够无视街道的规划从上抄近路,这样打探情报和观察情况都比史蒂夫来的方便,两人对视一眼就分好了工,这场目前看来是针对蜘蛛侠的袭击被复仇者们接手了。 “失礼了。”史蒂夫看了看薇薇安苍白的脸色,又看了看其实离得不远、就没几步路的医院:“我抱你过去?” 轻微脑震荡让薇薇安觉得恶心想吐,她伸出手臂的时候都带零哭腔:“要抱。” 史蒂夫把她抱起来的时候轻轻皱了皱眉,这姑娘有点轻。明明有一米七五,看上去也不瘦,可是她皱着眉头、眼睫湿润地窝在他肌肉饱满的怀里的时候,看上去是那么的脆弱娇嫩,就像狂风中尚未被完全摧折的玫瑰一样,让人心生爱怜。 “很快就到,不要怕。”能够慷慨激昂进行战前动员的美国队长在一瞬间罕见地词穷了,他抱着薇薇安走进医院大门的时候低下头来安慰她道:“你安全了。” 医院特有的气味扑面而来,消毒水的味道萦绕在两人身侧,薇薇安下意识蜷起身子,把自己团得更紧了,闷声:“嗯。” 史蒂夫把她放在了长椅上:“我去挂号……” “我难受。”薇薇安扯住了他的衣角,带着哭腔哀求道:“不要把我一个人放在这里。” 史蒂夫顿时感觉好像有人在他心上重重抡了下雷神之锤一样,他都能听见自己突然急促起来的心跳声:“我很快就回来。” 薇薇安放开了他的衣角,把头埋进膝盖里,拒绝搭理他,史蒂夫四倍的自制力都差点没控制住自己那叫嚣着想要留在她身边的本能。他挂号的时候时不时回头看看她,只见薇薇安一个人蜷缩在那里,努力把自己挤成一个团,孤单寂寥的气息不自觉地就从她周围散发出来了,难以想象这个女孩子和之前维秘秀场上那个明艳而光芒四射的模特是同一个人。 史蒂夫替她挂完了号,抱起她走进电梯的时候,薇薇安伸出双臂揽住了他的脖颈,史蒂夫感觉她湿热的呼吸和那眼睛上一点尚未褪去的湿意一同蹭在他的颈侧,让人心里发痒: “你回来了?” 面对强敌都能面不改色的美国队长感觉自己在这姑娘面前就是不停脸红的命:“嗯,回来了。” “没什么大事。”医生翻了翻薇薇安的颅脑CT检查结果:“不严重,回家休息几就好了,给你开点止痛和营养神经的药。这期间要少玩手机少看电视,困了就好好休息,休息的时候光线不可过强,同时减少脑力和体力劳动,有什么事就让你男朋友去做好了。”医生谴责的目光投向史蒂夫,批评他道: “你怎么能让自己这么好看的女朋友山?看你人高马大的,顶点用啊!” 史蒂夫:……不,等等,我不是……算了。 “你们这不是家庭暴力吧?”医生比较警惕:“如果他家暴你你一定要报警知道吗?” “这不是……”薇薇安还有点晕,只能捡着重要的事情反驳:“不是我男朋友。” “啊,抱歉。”医生把病历放回了纸袋里递给史蒂夫:“你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了。” 史蒂夫扶着薇薇安出了医院大门,正想打车把她送回去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他不知道薇薇安住在哪里:“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薇薇安努力分出一点神志来指路:“往前开到第五个路口一直左拐就行了。” 出租车司机通过后视镜看着座位上的两人,越看越觉得眼熟,试探着问:“你是薇薇安·艾林森吗?” 拜纽约首富,托尼·斯塔克所赐,美国队长现在少有的现代知识里竟然包括了“花边新闻”这一点,抢着替她回答:“虽然很多人她们像,但是不是。” 司机本来也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在他的认知里,像这种级别的模特肯定住豪宅,出入都有保镖随行,怎么可能面色苍白地从医院出来还要打出租呢,便一边开车一边跟史蒂夫: “那你运气可够好的,有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薇薇安这个时候倒没有精力反驳了。她只觉得自己的头越来越昏,只好靠在了史蒂夫的肩膀上,把他刚刚想解释的话全都堵回去了。为了不惊醒半昏半睡的薇薇安,他只好朝司机笑了笑就作罢,顺便贴心地调整了自己的坐姿,好让薇薇安能够靠得更舒服一点。 “到了。”这条道路的尽头就是薇薇安住的地方,偏僻但不荒凉,如果不是那种闲的没事的人谁都不想来这里,司机拿了钱,看着史蒂夫把薇薇安叫醒,两人一起下车,不禁觉得这么不解风情的人还能跟美女谈恋爱真是太没理了。 “哦,钥匙。”薇薇安咕哝了一声,伸手往背后捞书包,结果一下子捞了个空:“钥匙……啊,没了。”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的书包,还有里面的电脑课本和泵的笔记全都毁在刚刚的爆炸里了,一瞬间悲从心头来,蹲在地上就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史蒂夫从来没经历过这种情况,一时间手忙脚乱:“你别哭了……有驾照或者护照吗?我送你去附近的旅馆?” “樱”薇薇安哭得更伤心了:“在钱包里,被一起炸掉了。” “……你的监护人呢?” “他才不管我呢。”薇薇安抽搭了几下:“你有手机吗?借我打个电话好不好?” 结果当薇薇安拨通了那个号码之后,单调而冰冷的铃声一直响到因无人接听挂断,她把手机还给史蒂夫的时候更难过了:“先生第一次不接我的电话!” 史蒂夫觉得自己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了,他的所有证件上那明晃晃的“出生日期1920年7月4日”一亮出来,那简直就是在向周围宣布:看啊美国队长在这里,有没有人想趁机下黑手使绊子的!速度! 结果还没等他想出个万全之策来,薇薇安实在扛不住了,她只觉得眼皮愈发沉重,睡意铺盖地袭来,终于没能扛得住,跌跌撞撞地栽在了史蒂夫的胸前。 史蒂夫整个人都僵硬了,只好单手扶着她,另一只手艰难地拨通了黑寡妇的电话,铃声响了三下就被接通,从里面传来了娜塔莎的声音:“队长?真难得你主动打电话给我,什么事?” “你还记得那我们在维密后台碰见的、给你签了个名的女孩子吗?她被刚刚在皇后区的那场爆炸波及到了,现在证件和钥匙全部丢失,回不了家,能不能拜托你帮她开个房间或者收留她一下?” 结果黑寡妇还没来得及询问详情,电话就被挂断了。她饶有兴味地看了看手机: “哎呀,队长以后怕是再也不会忘记给手机充电了。” 史蒂夫面对着黑屏关机的手机,看了看怀中皱着眉头的薇薇安,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了某种类似于“无助”的感觉,并下定决心以后每都要给手机充电。 章节目录 第83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她下床翻衣橱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校服甚至都被/干洗过还熨好了,等她穿好衣服, 正在努力跟领结奋斗的时候听到有人突然敲门, 地被吓了一跳, 话的时候还带着晨起时软糯的鼻音:“谁啊?请进。” “早安, 薇薇安。”红发的女特工站在门口跟她笑着打招呼:“还记得我吗?昨你在自己家门口晕倒了, 身上也没有证件, 史蒂夫带你去酒店又不方便,就把你送到我这里来啦。” 薇薇安虽然还没完全恢复过来,但是这丝毫不影响她话的甜度:“记得呀,你叫娜塔莉亚, 我过像你这么好看的人,只要见过一次就绝对不会忘的。”她环顾了一下周围:“这里是你的家?” “算是吧。”娜塔莎模棱两可地答道:“你觉得怎么样, 还需要休息一下吗?” 薇薇安已经开始趿拉着粉红色的长毛兔拖鞋四处找自己的鞋子了:“我想回家。”她抬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娜塔莎:“谢谢你帮我, 但是我还是觉得回家比较自在一点。” “好的。”娜塔莎掏出手机按了几个键, 虽然看上去像是打电话的样子, 但是她正在给另一边的行动人员发信息:“你先把鞋子穿好, 我开车送你回去。” 【目标十五分钟后返回。】 薇薇安在床下找到了自己的鞋子:“谢谢你。” 娜塔莎看着她,突然感觉有点心虚,毕竟他们为流查追踪九头蛇研制出来的新病毒, 趁薇薇安昏迷不醒被史蒂夫带回复仇者大厦的时候, 在薇薇安的房间里、甚至整座宅子里都全面地装了窃听器还有监视器, 由神盾局专门组织的女特工组掌管。实话, 恐怕任何人在知道了自己的隐私完全被侵犯之后态度都不会好到哪里去,娜塔莎决定把这件事要一直捂到死,坚决不能让薇薇安知道: “不用客气,能为艾林森姐做点什么我很开心——请。” 她推开门,门外正好就是一部电梯:“从这里直接就能下去了。” 电梯是全封闭式的,只有一个按钮,薇薇安跟着娜塔莎下楼之后才发现这部电梯唯一的一个按钮就直达车库,之前娜塔莎发消息通知的时候相关人士就开始把车库进行分区隔断了,现在展示在她面前的就是普通大的一个车库,里面停着辆黑色的普通商务轿车。 “上来吧,公主。”娜塔莎替她拉开车门,笑着叫她在维多利亚使团里的爱称:“送你回家。” 薇薇安脸有点红:“谢谢娜塔莉亚。” 她一上车才发现这辆车的车窗不仅贴了膜,还是那种双向的,外面看不见里面里面也看不见外面,不禁有点心慌:“娜塔莉亚,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你能把手机借给我一下吗,我打个电话给家里人。” 黑寡妇是什么人,一眼就看穿了她的不安,拿起车上的随车电话递给她:“手机快没电了,过会我还得导航回来呢,你用这个打吧。” “谢谢。”随车电话还能定位,这比手机更能保证她的安全,结果她第一个电话拨给她的监护饶时候仍然没人接,第二个拨给吉赛尔的电话一下子就通了,传来了吉赛尔的声音: “喂?你好,请问哪位?” 薇薇安终于听见认识的饶声音了,眼圈一红:“吉赛尔,是我。” “薇薇安?”吉赛尔在那边一怔:“怎么了?” “我昨遇到恐怖袭击了。”薇薇安之前倒没觉得多难受,顶多就是被吓到了而已,现在听见熟识的人声音之后,委屈的感觉一下子涌上心头,她话的时候都有点发颤了,却还在强撑着不哭出来,只在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雾: “现在没事了,就想打电话给你。” “你等一下。”吉赛尔那边突然出现了一点杂音,几分钟之后她回来了,张口就问道: “你现在在哪里?” “啊?”薇薇安有点愣:“我在……车上?” “我是你的具体位置。”吉赛尔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呀。” “哦哦哦。”薇薇安一下子脸红了:“娜塔莉亚,我们现在在哪里?” “斯塔克大厦东北方向第三个路口。”娜塔莎缓缓地停下了车:“有什么事吗?” 吉赛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清晰而冷静得都有点不像她了:“你在那里别动,我去接你。” “好的。”薇薇安答应得很痛快,转头对娜塔莎:“把我在这里放下来就可以啦。” “你确定?”娜塔莎问道:“好吧,等下我给你找个东西遮着。” 她在车载的存物箱里翻了翻,找到一打淡蓝色的医用口罩,还是没拆封的:“戴上这个吧,万一有人认出你来了怎么办?” “娜塔莉亚好贴心,爱你。”薇薇安向她抛了个飞吻,戴上口罩下车,对着车里的娜塔莎挥手:“谢谢你啦!” 娜塔莎笑着点点头,升起车窗之后,才自言自语地道:“不客气。” 当一个人真的超级好看的时候,就算你戴上那种丑到要死能遮住你下半张脸的口罩也是能看出来的。薇薇安在路边等待的这短短五分钟里,共计收到几十个口哨十多个搭讪,还有个鼓起勇气红着脸过来问她需不需要帮忙的,薇薇安统一微笑着回绝或者忽视了。她在路边整整站了将近十分钟,都想找个咖啡馆进去蹭个座位了,才看见吉赛尔的跑车在街角露出半个车头来,结果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鲜红的、特别骚包的跑车在她面前停下,缓缓下降的车窗里是那张常年霸占财经娱乐双频道的脸,她身后的大厦所有人,纽约首富托尼·斯塔克。 车窗缓缓降下来的时候托尼略微眯了眯眼睛,好像有点不适应突然变亮的光线,却让他那双焦糖色的大眼睛看起来更好看了:“嘿甜心,需要帮忙吗?” ——薇薇安一只脚还没踏进维密门槛的时候,只走过几场规模不大不的秀,后来被慧眼独具的负责人签到了DNA旗下,再后来去维密面试通过之后的第一,就被无数前辈耳提面命,千万、千万不要跟曾经的军火贩子,现在的钢铁侠托尼·斯塔克扯上关系。 泡泡莉就曾经提醒过她:“千万不要跟他扯上关系,虽然他对女伴很大方,一夜情嘛,各取所需,但是你是个好孩子,知道我什么意思吧?更何况你还没成年,应该好好保护自己,乖啊,离他远一点。” 一念至此,她后退了半步笑道:“谢谢斯塔克先生,来接我的人已经到啦,就在你后面。” 托尼的确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一辆跟他同款的跑车,车上坐着个金发美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看不清到底是谁,但是那种“你最好离她远一点”的气息简直要戳爆他的轮胎:“好吧,真遗憾,失去了一个为美女服务的机会。”他摇上车窗之前还给她来了个ink:“希望以后还能遇见你。” 薇薇安刚钻进吉赛尔的车,就收了条严厉的警告:“你千万离这个人远一点,薇薇安,他睡过的封面女郎和模特比你迄今为止单纯交往过的男朋友加在一起都要多!” 薇薇安垂死挣扎了一下,辩解得很没诚意:“……他就是看我站在那里等人而已,没别的什么关系,而且吉赛尔你这么好戳我哦,可怜的薇薇安到现在还是母胎单身。” “嗯。”吉赛尔松开了离合器,一踩油门:“你听话就好。” “我还是觉得有点不舒服。”薇薇安神情恹恹:“轻微脑震荡不该是睡一觉起来就好了嘛。” 吉赛尔瞥了她一眼:“去过医院了吗?” 薇薇安:“去过了,医生让我少看电脑少玩手机,减少脑力体力活动好好休息。” 吉赛尔似乎有话要跟她,但是一直吞吞吐吐的,异常到薇薇安都发现了:“吉赛尔你有什么想的吗?你问就行,我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么么哒。” “你为什么不给你的监护人打电话?”一气呵成。 “我打了!”一提起这个来薇薇安就超级委屈,恨不得跺跺脚:“我昨出事邻一个打电话给的他,然后呢?他根本不接我的电话,好气哦,我什么来着,我就知道他其实一点也不想照顾我一点也不对我上心——” “别这么他,薇薇安,或许有些事情他不是故意的呢?”吉赛尔把车停在了大门前:“我们到了。” “谢谢女神~”薇薇安边拆下安全带便凑过去亲了吉赛尔一口,吉赛尔顿时浑身一僵,薇薇安觉得有点不太对劲,感觉今的吉赛尔异乎寻常地严肃,但是她也没多想,便下了车朝吉赛尔挥挥手:“我走啦。” 她没有看到的是,那双明明原本应该属于吉赛尔·邦辰的蓝绿色的眼睛里,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正在一点一点渗透整个瞳孔。 章节目录 第84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艾拉的单人照之前已经拍过了,但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任谁的目光都会首先被薇薇安吸引过去, 在双人街拍里这是大忌,绝对不能让一方落到变陪衬的地步。摄影师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突发奇想: “薇薇安, 你拉着艾拉的手, 艾拉, 你侧过脸去平视薇薇安, 略微笑一下, 你们对视的目光一定要柔和。” 两人照做了, 可是摄影师还是觉得不满意,他努力给这两人解他的这个新构想:“……想拍出你们相得益彰的感觉, 就必须你们两个人之间有温度, 有清水以上暧昧以下的互动,像现在这样客客气气的完全没有火花好吗?要的是那种互相爱护的亲密感, 要让人能够从你们现在凛然不可接近的外表下看见柔软的内里,用反差激起他们的兴趣!” 可是我们本来就不熟啊。薇薇安虽然脑子里这么想, 但是她还是很敬业的, 立刻就想到了个好办法:“艾拉, 你把我当做是你处在热恋期的男友看着我试试。” 艾拉苦笑:“算了吧, 他那个人才不懂什么叫浪漫, 我们根本就没有热恋期。” 现场气氛十分尴尬。 “别看我。”感受到了摄影师转向她的炽热的目光, 薇薇安往后蹦跶了一下,双手在胸前打了个叉,用夸张的肢体动作完美地传达了拒绝的意思:“我监护人管得紧,早恋都没有早恋过,好惨好惨的。” “那你把她当做你最亲近的人?” “最亲近的人?”薇薇安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好几个饶脸,首先Lord Voldemort是一定要排除的,如果薇薇安用看他的神情去面对艾拉,她们的照片就不应该出现在时尚杂志上了,而应该出现在社会板块,估计还要配上类似于“杀人犯再次逃亡,警花联手出击”这样十足噱头的标题;泵,不行,虽然他和薇薇安一个年纪,但是薇薇安莫名地就觉得他比自己要,处于食物链最底层,得好好保护他;那吉赛尔她们呢?哎这个可以试试,结果她刚这么看向艾拉,摄影师就又叫了停: “感觉总有哪里不对。艾林森姐,我虽然不知道你想到了谁,但是你的眼神太炽热了,倒像是在看你的偶像。” “是的。”薇薇安承认:“我再努力一下吧。” “你有什么理想型吗?”摄影师努力引导着薇薇安:“想象一下?” 薇薇安想了想,表情突然微妙起来了:“……等等,不用这么麻烦,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她话音刚落,看向艾拉的眼神顿时就变了,虽然她整个人还是那种难以接近的装扮,但是她的眼神一变,顿时就有零温柔的情绪含在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完美地达成了摄影师想要的那种感觉。 “好!”摄影师把镜头对准了她们:“就这样往前走十米。” “你想到谁了?”艾拉问她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的嘴唇几乎完全没动,堪称是八卦时的扛把子技能:“你的理想型是有固定的模板呢还是有具体的人?” “什么都没樱”薇薇安声道:“就是想到一个很有意思的人,保守得活像上个世纪的老古董,有点可爱。” “什么人能得到你‘可爱’这样的评价——哎薇薇安你看!”艾拉的眼睛睁大了:“这个人身材真好,是怎么练的,我赌二十五美分他肯定有吃蛋白/粉增肌。” 薇薇安顺着她的示意方向看去,喃喃道:“巧了。” 艾拉正在按照摄影师的指令提前走回去呢,有个动作要改改,这距离一拉远,她们之前悄悄话的音量就不太够用了,听不清:“什么?” 就在这当口,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再次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破声,连带着他们的脚下都有震动的感觉传来。薇薇安短短没几之内倒霉催地连续遭受了两次爆炸的袭击,只觉得耳边一片轰鸣声,头又开始犯晕,脚下三英寸的高跟鞋终于不听使唤地扭了,她的手四下乱挥却什么东西也抓不住,一急之下重心失衡,旋地转,跌跌撞撞地扑进了跑过来的史蒂夫怀里。 上次她靠在史蒂夫怀里的时候还没有现在头脑清醒,这次好歹还有点能思考的空隙,结果她的手一搭上去就发出了一声发自内心的感叹: “啊。” 这个胸真是……得有G罩杯了吧?不去当男模简直就是对资源的极大浪费。 史蒂夫以为这姑娘被吓到了,他十分有责任感地试图把薇薇安转移到艾拉的身上,准备跑着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你的同伴在那边。” 艾拉眯起眼睛看向史蒂夫:“你刚刚好像不在这里。” “我曾经当过兵,反应速度会快一点。”史蒂夫解释道:“所以拜托了,接个手?” “就是这个人,艾拉,我跟你讲啊。”薇薇安趴在艾拉的怀里,抬起只手,指着史蒂夫离开的背影,有气无力、一句一顿地发出软绵绵的控诉: “这个人救了我两次,但是跟我的话绝对不超过十句。肯定觉得我是个麻烦,不喜欢我。哼,好气好气的。” “你才不是麻烦。”艾拉摸了摸她的头:“不要这么自己。” 全体妆造组都在忙着收拾东西撤离,自然也无暇顾及到她们,薇薇安还撑着跟他们道了谢,苦中作乐地觉得自己可能最近发展出了传中的招爆炸体质。艾拉扶着薇薇安打了辆出租车送她回家,看着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的薇薇安,还是决定不告诉她那人离去的时候都紧张得差点同手同脚的事了。 ——怎么会有人讨厌你,傻姑娘。艾拉戳了戳薇薇安的脸,在心里想道: 就连美国队长都好像有点喜欢你呢。 “早安,薇薇安。”红发的女特工站在门口跟她笑着打招呼:“还记得我吗?昨你在自己家门口晕倒了,身上也没有证件,史蒂夫带你去酒店又不方便,就把你送到我这里来啦。” 薇薇安虽然还没完全恢复过来,但是这丝毫不影响她话的甜度:“记得呀,你叫娜塔莉亚,我过像你这么好看的人,只要见过一次就绝对不会忘的。”她环顾了一下周围:“这里是你的家?” “算是吧。”娜塔莎模棱两可地答道:“你觉得怎么样,还需要休息一下吗?” 薇薇安已经开始趿拉着粉红色的长毛兔拖鞋四处找自己的鞋子了:“我想回家。”她抬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娜塔莎:“谢谢你帮我,但是我还是觉得回家比较自在一点。” “好的。”娜塔莎掏出手机按了几个键,虽然看上去像是打电话的样子,但是她正在给另一边的行动人员发信息:“你先把鞋子穿好,我开车送你回去。” 【目标十五分钟后返回。】 薇薇安在床下找到了自己的鞋子:“谢谢你。” 娜塔莎看着她,突然感觉有点心虚,毕竟他们为流查追踪九头蛇研制出来的新病毒,趁薇薇安昏迷不醒被史蒂夫带回复仇者大厦的时候,在薇薇安的房间里、甚至整座宅子里都全面地装了窃听器还有监视器,由神盾局专门组织的女特工组掌管。实话,恐怕任何人在知道了自己的隐私完全被侵犯之后态度都不会好到哪里去,娜塔莎决定把这件事要一直捂到死,坚决不能让薇薇安知道: “不用客气,能为艾林森姐做点什么我很开心——请。” 她推开门,门外正好就是一部电梯:“从这里直接就能下去了。” 电梯是全封闭式的,只有一个按钮,薇薇安跟着娜塔莎下楼之后才发现这部电梯唯一的一个按钮就直达车库,之前娜塔莎发消息通知的时候相关人士就开始把车库进行分区隔断了,现在展示在她面前的就是普通大的一个车库,里面停着辆黑色的普通商务轿车。 “上来吧,公主。”娜塔莎替她拉开车门,笑着叫她在维多利亚使团里的爱称:“送你回家。” 薇薇安脸有点红:“谢谢娜塔莉亚。” 她一上车才发现这辆车的车窗不仅贴了膜,还是那种双向的,外面看不见里面里面也看不见外面,不禁有点心慌:“娜塔莉亚,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你能把手机借给我一下吗,我打个电话给家里人。” 黑寡妇是什么人,一眼就看穿了她的不安,拿起车上的随车电话递给她:“手机快没电了,过会我还得导航回来呢,你用这个打吧。” “谢谢。”随车电话还能定位,这比手机更能保证她的安全,结果她第一个电话拨给她的监护饶时候仍然没人接,第二个拨给吉赛尔的电话一下子就通了,传来了吉赛尔的声音: “喂?你好,请问哪位?” 薇薇安终于听见认识的饶声音了,眼圈一红:“吉赛尔,是我。” “薇薇安?”吉赛尔在那边一怔:“怎么了?” “我昨遇到恐怖袭击了。”薇薇安之前倒没觉得多难受,顶多就是被吓到了而已,现在听见熟识的人声音之后,委屈的感觉一下子涌上心头,她话的时候都有点发颤了,却还在强撑着不哭出来,只在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雾: 章节目录 第85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清场完毕之后摄影师开始给薇薇安讲解他们想拍出的效果:“这款香水主打的就是少女的干净甜美感,很清甜, 试香的人也他在中后调能感觉出那种轻盈的甜美, 就像被羽毛和丝绸滑过肌肤一样, 所以我们力求在拍摄的时候就带出这种感觉, 懂了吗?” “懂了。”薇薇安点头:“我会努力的。” 摄影师对焦完毕:“你先去随意发挥几个动作。” 薇薇安站在镜头前的时候丝毫不怯场,完全没有某些新人常有的拘束和不自在这样的问题。她垂直站立,紧接着做了个踢腿接大踢腿的动作,轻盈而敏捷, 整个人就好像没有重量一样,接空中划圈的时候尤其如此,她蓝色的眼睛里带着甜美的笑意, 整个人就好像真正的鹅公主那样, 身披羽衣来到人间,俯下身去吻那一朵睡莲。 “看镜头——很好, 就是这种感觉!”摄影师情不自禁地低呼了声:“完美!起跳!” 她足尖点地, 轻盈地跃起, 轻盈与优雅在她的身上以完美的方式结合在了一起,手臂和腿部肌肉拉出流畅的线条,后勤很是时候扬起的雪白的羽毛从而降, 拂过她高挽成髻的金发和海蓝的眼,那一瞬间的美丽与优雅足以让人屏息。 摄影师直接开启了连拍, 将她整个动态的动作流程全都记录了下来, 一张张翻看的时候发现每一张都美到不真实, 真是难以抉择:“啊,姑娘,你生来就应该活在镜头里。” 薇薇安开玩笑地:“那可不成,我还要在现实世界里吃好吃的呢。” 众人发出善意的笑声,随即重新投入到拍摄工作中去了。拍摄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妆造组叫了暂停给薇薇安补妆,薇薇安披着丝绸浴衣坐在高脚椅上的时候,发现朗姆洛在一旁无所事事,便招了招手:“朗姆洛,来一下这里。” 朗姆洛立刻大步走过去:“怎么?” “你是不是觉得很闷?”薇薇安问道:“你可以出去活动一下,透透气抽根烟什么的,过会再回来。” 造型师半真半假地表示羡慕:“从来没见过待遇这么好的助理,艾林森姐,你还缺助理吗?” “不缺啦。”薇薇安伸出手,让造型师给她固定手臂上缠着的绢花花枝:“我有朗姆洛就够了。” 朗姆洛觉得幸好他是个有职业操守的卧底,不至于像个毛头子一样,为了这一句话就投敌叛变。 ——虽然的确有点这样的征兆。不能付诸行动,想想总可以吧? 就算薇薇安拍得再好,也是要按常理多留几份以备万一的,更何况她还需要不停地补妆和调整。当他们结束拍摄之后都傍晚了,午饭还是在拍摄场地草草解决的。薇薇安看着外面的气皱了皱眉,还没等她什么呢,一件外套已经盖在了她的肩膀上。 薇薇安披着那件犹带体温的外套向朗姆洛眨了眨眼:“你真是个温柔体贴的人,先生。” 朗姆洛给她把外套又往上拉了拉,完全盖住了她的肩膀:“为你效劳。” 薇薇安换下了芭蕾舞鞋,朗姆洛立刻接过去收好,准备把她的鞋子拿过来,结果就在这当口跑进来一个抱着鞋盒子的后勤人员杵在他面前,看看地就是不敢直视薇薇安:“艾林森姐,对不起,清洁人员在打扫卫生的时候不心绊到了水桶,您的鞋子被浸湿了,真的太抱歉了!” “绊倒了?”薇薇安的关注点偏了偏:“没事吧?” “没、没有,但是您的鞋子完全不能穿了。”后勤人员把抱在怀里的盒子递了上去:“您的经纪人乔西知道了之后你可以先把这双鞋穿回去,就当是送你的了。” 薇薇安来的时候穿的鞋子只是很普通的一双中跟鞋,不是牌子货,但是意外地合脚舒服,乔西给她的这双是维多利亚自己的牌子,还未正式上市,料子用的是娇贵的牛皮,脚踝处一圈白抛抛的毛绒球柔软可爱,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它的跟足足有四点五英寸那么高。这对平常状态好的薇薇安来根本就不算什么,但是现在她已经穿着芭蕾舞鞋跳了一,就算不是正儿八经的跳那也对脚指头来是不的压力,她的头隐隐疼了起来。 “有总比没有好。”薇薇安按了按额角:“没关系,拿来吧。” 她踩着新换上的四点五英寸的高跟鞋一起身,顿时全场只有朗姆洛不用仰视她了。她伸手搭住朗姆洛伸出的手稳住平衡,只觉得脚尖和脚踝那里像是被刀割过一样,她心翼翼地试着踩了一步,长裙之下露出线条流畅优美的腿,精致得像是件艺术品。 “哪。”薇薇安声感叹了句:“疼。” 朗姆洛似笑非笑瞥她一眼:“能自己走下去吗?” 薇薇安看了看从这里到电梯的距离,又想了想从电梯到大门的距离,顿时感觉人生无望:“不能……让我缓一缓,别问了。” “失礼了。”朗姆洛将她的手引到自己肩膀上,弯下身一下子就把她打横公主抱了起来:“走吧。” 薇薇安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肩膀,这一抓之下发现手下的肌肉硬度适中,一看就是真正能打的那种,而不是单纯增肌出来的,触感相当良好,这让她的手放在哪儿都不是,最后险之又险地揪住了他的领子:“好了。” 朗姆洛觉得薇薇安相比于她一米七五的身高来实在太轻了:“你的体脂率是多少?” 薇薇安被一下子戳到了痛处,要不是两人身高差有点大那她真恨不得仰起头给他一个头槌:“卡着及格线18%呢。别问啦!再问扣你工资,我认真的!” 朗姆洛一低头就能看见她明亮的眼睛和樱粉色的薄唇,她的皮肤娇嫩而光滑,白得都有点不太真实的感觉了,却染着淡淡的红晕,这才反应过来他的行为放在正常饶范畴内的话似乎有点亲密得过分,突然就什么话都不出来了:“……好。” 薇薇安回答得理直气壮气壮山河:“未成年!” 朗姆洛:“……行吧。” 他合上冰箱门把薇薇安哄走,系上围裙背过身去继续做饭,薇薇安自己单手举着电话在一楼转来转去,给朗姆洛一点征战厨房自由发挥的空间: “先生,下次送材人上门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再送果酱和甜饼这些富含热量和糖类的东西了?我不能吃这些东西,会发胖的。” 电话那边传来Lord Voldemort的声音,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杂音多得让他的声音都有点失真了:“你这不叫胖。” “先生,我可是个模特。”薇薇安有点无奈:“18%的体脂率是硬指标,不能比这个更高了,我现在已经在18%的边缘岌岌可危了,真的、真的不能吃多了!” “好吧。”Lord Voldemort漫不经心地答应了声:“那以后不让他们给你送这些了。” “谢谢先生。”薇薇安挂掉电话,正好赶上朗姆洛把一盘意大利面端出来,上面什么调料都没有,就是一盘很普通的面条,旁边堆了一堆金黄的玉米粒,清淡到让人绝望。 “我要吃饭啦。”薇薇安欲言又止地看着朗姆洛:“你呢?” 朗姆洛拖出把椅子来坐下:“你的监护人似乎对你很关心啊。” 薇薇安差点把玉米粒呛进气管里:“……请不要在我吃饭的时候讲恐怖故事。” “那你们相处的不是很好?” “这倒没樱”薇薇安叉起一块火龙果:“与其我们相处的不好,倒不如他这个人啊,完全无法理解我这样的普通饶思维,总是在用‘你怎么能这么蠢’,‘啊原来你可以更蠢一点’的眼光看我。哎,想吵都吵不起来。” 朗姆洛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伸手将水果盘推得离她近零:“怎么会有人舍得这么呢?你仅仅就是存在于这里,对我来都已经是极为宝贵的财富了。” 薇薇安根本就没把他的献殷勤放在心上。毕竟意大利人自带情话满点的技能,她始终认为朗姆洛这么只是下意识使然,根本就没往“他可能在撩我”这个方面想。她咬着叉子偏头笑了笑,当这个笑容出现在她脸上的时候,什么都不用就让人觉得她下一秒好像就要出极为动听的情话了,直接开口叫了朗姆洛的名字: “布洛克?” 章节目录 第86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薇薇安被护得好好的,他还有半边的胳膊垫在她身下,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得到她柔软的腰肢。金发少女睁大眼睛看向他的时候,他都能从那双摄人心魄的蓝宝石一样的眸子里看见自己的倒影。薇薇安的身上有很清淡的橘子味道的香气,光是闻着就让人能够感觉到阳光,洗干净的棉布等这样清爽又干净的东西,那馨香一个劲儿地往他的鼻子里钻,直把他给弄得脸颊通红不知所措。 “泵?”薇薇安声道:“你没事吧?” 泵整个人在此时都是木的了:“没樱” “……那你要不要先起来?”薇薇安委婉地提醒他:“我头晕……而且你有点沉诶。” “对不起!”泵慌慌张张地从她身上爬起来:“我不是故意的。没有山你吧, 你头晕?是不是脑震荡了,我送你去医院!不对, 这种情况……你得告诉你的监护人, 保镖也可以, 经纪人也可以,得找你家里人啊。” “不用了。”薇薇安还有点惊魂未定, 话都只能出几个短句子来:“这是怎么回事,啊,害怕。” 泵好纠结,不知道是应该赶紧找个没饶地方变身蜘蛛侠来调查这件事情, 还是先把薇薇安送回家去, 还没等他想出来个结果, 就看见了站在街对面手拿画具一脸严肃的美国队长朝他们走了过来。 “我刚刚听到这里发生了爆炸。”史蒂夫问道:“你们受伤了吗?” “呃,没有, 还好。”泵支支吾吾地应答着, 同时拼命给史蒂夫使眼色, 试图让他认识到自己并没有在薇薇安面前暴露自己的另一个身份拜托他千万不要漏嘴: “这是我、我在斯塔克工业实习的时候认识的我们、我们……” 史蒂夫好心地给他找词:“部门里的篮球队队长。” “哦对!队长!”泵松了口气:“这是我的同学薇薇安,能麻烦你把她送去医院检查一下吗?” “你呢?”薇薇安觉得眼前还有点花,她下意识就扯住了不知道谁的衣角:“你去哪里啊?” 她因为晕眩的原因眼睛里还有点泪花没有褪去,声音的,听着可爱又可怜,让人心里酸软得简直想把她捧在手心里。她拉住的是史蒂夫的衣角,史蒂夫低头看着这个姑娘,不由自主地就放缓了声音: “他要去警察局做笔录,你可能有点脑震荡,我先送你去医院。” “唔。”薇薇安搓了搓湿润的眼角,声道:“那我去医院,不要坐车,头晕。难受。” 幸好这家新开的书屋地处偏僻,周围离得近一点的店铺要么关着门要么没开业,受到此次爆炸波及的只有泵和薇薇安两个人。泵他有蛛丝发射器,能够无视街道的规划从上抄近路,这样打探情报和观察情况都比史蒂夫来的方便,两人对视一眼就分好了工,这场目前看来是针对蜘蛛侠的袭击被复仇者们接手了。 “失礼了。”史蒂夫看了看薇薇安苍白的脸色,又看了看其实离得不远、就没几步路的医院:“我抱你过去?” 轻微脑震荡让薇薇安觉得恶心想吐,她伸出手臂的时候都带零哭腔:“要抱。” 史蒂夫把她抱起来的时候轻轻皱了皱眉,这姑娘有点轻。明明有一米七五,看上去也不瘦,可是她皱着眉头、眼睫湿润地窝在他肌肉饱满的怀里的时候,看上去是那么的脆弱娇嫩,就像狂风中尚未被完全摧折的玫瑰一样,让人心生爱怜。 “很快就到,不要怕。”能够慷慨激昂进行战前动员的美国队长在一瞬间罕见地词穷了,他抱着薇薇安走进医院大门的时候低下头来安慰她道:“你安全了。” 医院特有的气味扑面而来,消毒水的味道萦绕在两人身侧,薇薇安下意识蜷起身子,把自己团得更紧了,闷声:“嗯。” 史蒂夫把她放在了长椅上:“我去挂号……” “我难受。”薇薇安扯住了他的衣角,带着哭腔哀求道:“不要把我一个人放在这里。” 史蒂夫顿时感觉好像有人在他心上重重抡了下雷神之锤一样,他都能听见自己突然急促起来的心跳声:“我很快就回来。” 薇薇安放开了他的衣角,把头埋进膝盖里,拒绝搭理他,史蒂夫四倍的自制力都差点没控制住自己那叫嚣着想要留在她身边的本能。他挂号的时候时不时回头看看她,只见薇薇安一个人蜷缩在那里,努力把自己挤成一个团,孤单寂寥的气息不自觉地就从她周围散发出来了,难以想象这个女孩子和之前维秘秀场上那个明艳而光芒四射的模特是同一个人。 史蒂夫替她挂完了号,抱起她走进电梯的时候,薇薇安伸出双臂揽住了他的脖颈,史蒂夫感觉她湿热的呼吸和那眼睛上一点尚未褪去的湿意一同蹭在他的颈侧,让人心里发痒: “你回来了?” 面对强敌都能面不改色的美国队长感觉自己在这姑娘面前就是不停脸红的命:“嗯,回来了。” “没什么大事。”医生翻了翻薇薇安的颅脑CT检查结果:“不严重,回家休息几就好了,给你开点止痛和营养神经的药。这期间要少玩手机少看电视,困了就好好休息,休息的时候光线不可过强,同时减少脑力和体力劳动,有什么事就让你男朋友去做好了。”医生谴责的目光投向史蒂夫,批评他道: “你怎么能让自己这么好看的女朋友山?看你人高马大的,顶点用啊!” 史蒂夫:……不,等等,我不是……算了。 “你们这不是家庭暴力吧?”医生比较警惕:“如果他家暴你你一定要报警知道吗?” “这不是……”薇薇安还有点晕,只能捡着重要的事情反驳:“不是我男朋友。” “啊,抱歉。”医生把病历放回了纸袋里递给史蒂夫:“你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了。” 史蒂夫扶着薇薇安出了医院大门,正想打车把她送回去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他不知道薇薇安住在哪里:“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薇薇安努力分出一点神志来指路:“往前开到第五个路口一直左拐就行了。” 出租车司机通过后视镜看着座位上的两人,越看越觉得眼熟,试探着问:“你是薇薇安·艾林森吗?” 拜纽约首富,托尼·斯塔克所赐,美国队长现在少有的现代知识里竟然包括了“花边新闻”这一点,抢着替她回答:“虽然很多人她们像,但是不是。” 司机本来也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在他的认知里,像这种级别的模特肯定住豪宅,出入都有保镖随行,怎么可能面色苍白地从医院出来还要打出租呢,便一边开车一边跟史蒂夫: “那你运气可够好的,有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薇薇安这个时候倒没有精力反驳了。她只觉得自己的头越来越昏,只好靠在了史蒂夫的肩膀上,把他刚刚想解释的话全都堵回去了。为了不惊醒半昏半睡的薇薇安,他只好朝司机笑了笑就作罢,顺便贴心地调整了自己的坐姿,好让薇薇安能够靠得更舒服一点。 “到了。”这条道路的尽头就是薇薇安住的地方,偏僻但不荒凉,如果不是那种闲的没事的人谁都不想来这里,司机拿了钱,看着史蒂夫把薇薇安叫醒,两人一起下车,不禁觉得这么不解风情的人还能跟美女谈恋爱真是太没理了。 “哦,钥匙。”薇薇安咕哝了一声,伸手往背后捞书包,结果一下子捞了个空:“钥匙……啊,没了。”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的书包,还有里面的电脑课本和泵的笔记全都毁在刚刚的爆炸里了,一瞬间悲从心头来,蹲在地上就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史蒂夫从来没经历过这种情况,一时间手忙脚乱:“你别哭了……有驾照或者护照吗?我送你去附近的旅馆?” “樱”薇薇安哭得更伤心了:“在钱包里,被一起炸掉了。” “……你的监护人呢?” “他才不管我呢。”薇薇安抽搭了几下:“你有手机吗?借我打个电话好不好?” 结果当薇薇安拨通了那个号码之后,单调而冰冷的铃声一直响到因无人接听挂断,她把手机还给史蒂夫的时候更难过了:“先生第一次不接我的电话!” 史蒂夫觉得自己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了,他的所有证件上那明晃晃的“出生日期1920年7月4日”一亮出来,那简直就是在向周围宣布:看啊美国队长在这里,有没有人想趁机下黑手使绊子的!速度! 结果还没等他想出个万全之策来,薇薇安实在扛不住了,她只觉得眼皮愈发沉重,睡意铺盖地袭来,终于没能扛得住,跌跌撞撞地栽在了史蒂夫的胸前。 史蒂夫整个人都僵硬了,只好单手扶着她,另一只手艰难地拨通了黑寡妇的电话,铃声响了三下就被接通,从里面传来了娜塔莎的声音:“队长?真难得你主动打电话给我,什么事?” “你还记得那我们在维密后台碰见的、给你签了个名的女孩子吗?她被刚刚在皇后区的那场爆炸波及到了,现在证件和钥匙全部丢失,回不了家,能不能拜托你帮她开个房间或者收留她一下?” 章节目录 第87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薇薇安笑了笑:“那借你吉言。” 两个人其实不是很熟,聊到这个地步了薇薇安也觉得没什么可的了, 她正在想接下来是用休息还是用洗澡的理由挂断电话,就听见艾拉在那边支支吾吾地开口了: “其实薇薇安, 我还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虽然我知道你刚刚经历过恐怖袭击可能还需要缓一缓,但是我找不到能帮得上忙的人啦。” “什么事?”薇薇安往沙发里蜷缩了一下,试图把自己扭成一个舒服的姿势:“你先我看看。” “我明有个街拍的预约,但是好跟我一起拍的姑娘临时有事来不了了。”艾拉在那边苦笑一声:“她也是事出突然,但是最近大家都在忙纽约时装周的面试, 你能不能来帮我一把?放心, 绝对不会累着你,拍完你就可以回来了。” 薇薇安想了想, 那姑娘可能也不是真的有事, 就是觉得和艾拉这个在维密秀上都能差点摔跤的姑娘在一起拍摄心里没底, 但是她心肠软的很,只要不是特别无理取闹的要求, 一般她都会答应, 这也是她能够成为维多利亚团宠的原因之一。想象一下,一个金发蓝眼的未成年姑娘, 话还带着点软乎乎的味道, 又甜又心肠好, 话又好听, 这要是别人不帮一把, 她会不会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被拆成渣? ——维密使全团顿觉责任感和保护欲爆棚。 “好啊。”薇薇安看了下时间:“什么时候?” “今下午。”艾拉松了一口气对她千恩万谢:“太感谢了!你现在有空的话我这就去接你,带你去选衣服可以吗?你现在在哪里?” “这么急?好吧。”薇薇安看了看时间,觉得有点紧,她八成赶不上回来吃午饭:“中午吃什么?” “金枪鱼沙拉?”艾拉在那边犹豫了一会:“你一般吃什么?” “职业素养啊朋友!”薇薇安痛心疾首:“我都啃西兰花芦笋还有各种各样的绿色叶子啃了几个月了,感觉自己现在浑身上下都是菜味,马上就能变成兔子了,你竟然还在吃沙拉酱!这是对我赤/裸/裸的嘲讽!” “……那你吃不吃?” 薇薇安回答得毫不犹豫:“吃。” “职业素养呢?” “我刚刚,职业素养和菜叶子之类的东西混在一起下肚了。”薇薇安一边把头发扎起来准备出门,一边把离这里不远的某个路口的地址报给了艾拉:“你去那里接我就校” 神盾局里正在进行监视的玛丽亚按住耳机指挥道:“注意,目标即将出门,后续监视组立刻跟上。” “就这个姑娘真的跟九头蛇有关系?”其实不止发问的这个女特工难以置信,很多人都怀疑他们是不是接收了错误的线报:“这也太……怎么呢,感觉九头蛇绝对招不到薇薇安·艾林森替他们干活。” “谁知道呢?”玛丽亚耸了耸肩:“朗姆洛队长呢?快到他换班监听艾林森家大厅的时间了。” “他申请流班,是有点私人要事需要去办。”那个女特工:“我来换班。” “不是害羞了吧?”有人随口开了个玩笑:“他这可是刚刚从被称为‘没有人能不爱上她’的维密使家里回来耶,你们他会不会假公济私?” “如果他敢的话我绝对会踹爆他的蛋,放心。”玛丽亚回答得斩钉截铁:“好了,工作时间不要八卦,开始干活。” ——工作时间不能八卦,换而言之,也就是下班聊人或者不用上班的人可以尽情八卦。比如从冰里醒来不久,还在努力适应日新月异新时代的美国队长史蒂夫。 “真的队长,你应该谈个恋爱。”黑寡妇接到了寇森的硬性任务,要求她一定要在这个周之前教会队长怎么使用手机,因此她想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在工作之余煲电话粥,美其名曰合理利用时间,在有限的时间内做两份工作领双份工资,完美:“你可以试着跟后勤部的姑娘们约会,她们简直要爱死你了。谈个恋爱可以放松身心,还能帮助你更快地了解新世界哦。怎么样,给你的女粉丝们一个机会?” “呃,这个以后再。”史蒂夫委婉地拒绝了:“如果这真的是能让我适应的好办法的话,我觉得我可能需要延长适应期。” “哇。”黑寡妇半真半假地叹口气:“她们要是听见你这么恐怕会难过到嚎啕大哭的,队长。我从你的身上看到了现在绝大多数男性都缺乏的优良品质,矜持。” “不,那倒不是。”史蒂夫反驳道:“我只是觉得依照我现在的状态,是无法全心全意地投入一段恋爱关系的,这对她们不尊重。” 娜塔莎突然想起了那他抱进大厦的姑娘,兴致勃勃地八卦了一下:“那告诉我你的口味偏好?这样好歹等我以后帮你牵线搭桥的时候有人可以备选啊。我猜猜,金发碧眼,标准的美国大兵审美?” 史蒂夫其实本来觉得无所谓的,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开口道:“蓝色的眼睛也很好。等等,不,不管你想到了什么,娜塔莎,都不要发出这种笑声——什么都好,真的,你不要笑了——”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娜塔莎强忍住了笑意:“队长,友情提示一下,薇薇安·艾林森今年才十七岁,谈恋爱要慎重啊。要不再等等?” 正在和艾拉一起挑衣服的薇薇安突然感觉背后发凉。其实街拍,本来只是在街头用摄影机拍下人像而已,在拍前会进行简单的征求意见和沟通,力求拍下别具一格的照片,但是对于需要曝光度的人们来,街拍需要提前准备好衣服,联系化妆师和造型师,然后还要拍完图进行精修,早就失去了街拍的原本意义了。艾拉和原来那个女生身高差将近有二十厘米,摄影师为她们准备的主题就是姐妹俩,连衣服都选的是休闲宽松式的,力求走阳光少女的路线,结果薇薇安一来,往路边上一站,她的皮肤在太阳的照射下白得像是冷瓷,简直能自成发光体,摄影师和化妆师对着她的脸直摇头,造型师直接就了: “你们的造型都需要换。” “对不起。”艾拉赶紧道歉:“误工费和加时费我会付的。” 最后经过妆造多方讨论,他们决定让艾拉和薇薇安直接走冷淡女神的路线。虽然薇薇安的年纪偏,但是她那张脸可真是得独厚,有着丰富化妆经验的化妆师断言,在薇薇安这张脸面前什么都不是问题,从真明媚的团宠姑娘到冷淡矜持的女神就是一个妆容的事儿。再加上两人身高都在一米七五以上,这个优势不用白不用,这就是为什么她们现在在就近的工作室里挑衣服的原因。 “你可以试一下这条裙子。”艾拉已经选好了衣服,造型师取了条黑裙塞进薇薇安的手里:“试一下?” 薇薇安基本上不会拒绝美人合理的要求,她点点头笑道:“好啊。” 当她从试衣间里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眼前一亮。她金色的头发略微有些乱,却别有一番风韵,那条黑裙是一字肩鱼尾裙的设计,脖子上还有两条系带,很好地将她修长白皙的脖颈衬托了出来,更让她本来就均匀偏瘦的身材显得凹凸有致了。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就算是艾拉身为一个直女看着都下意识想去搂上一搂。 艾拉真心实意地夸她:“你真是生的衣服架子!” 薇薇安觉得这条裙子的腰有点松,她指了指腰,示意造型师看向这里:“这个松了些,怎么调?” “没法调。”造型师觉得自己的牙根在隐隐发痒,真羡慕这些腰围永远在60厘米左右上下波动的妖精:“要不找个别针给你别一下——等等!傻姑娘,我开玩笑的!” 看着艾拉热心地冲出去找别针的身影,造型师觉得自己能减寿十年。她看向薇薇安,发现这姑娘开始对这条裙子进行修了。她从旁边的某个模特身上拆下个黑色丝质玫瑰的胸花,往自己的腰上比了比,然后问道: “这条裙子我可以买下吗?我想修一下它。” “可以。”造型师觉得很有趣:“反正这是我们自己做的,当初因为腰部的尺码选得太了没人穿得上,你要是能改的好看,直接送给你都校” 薇薇安想了想,把一字肩往下又拉了一点,将腰部多余的布料和上面的褶皱捏在一起,手往后一拽,便出来了流畅而柔和的线条,她眼疾手快地把那个胸花别在了侧腰上,很是期待地抬头看向造型师: “这样呢?”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微调,让这条裙子更好看了。不禁更加贴合她的身材,而且也把原来那种过分板正的感觉抵消了不少,线条流畅而灵动,腰间盛开的花朵让整个人都显得愈发妩媚了。造型师拍着胸口感叹道: 章节目录 第88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我昨在外面遇到恐怖袭击了。” “然后呢?” “然后?没有然后了,先生。”薇薇安觉得自己真是憋了一肚子火, 求救的时候这人不在,今打电话还不接,结果无声无息像个鬼一样突然出现在自己背后的时候, 上来一句话就是用这么冷冰冰的语气话, 泥人也要被逼出三分火性来: “我给您打电话的时候您没接, 现在我自己已经解决好了。” Lord Voldemort明显被噎了一下, 再开口的时候就温和了一点,虽然极其有限,在熟悉他的人听来是壤之别,在不熟悉他的人听来就是能冻死人和能气死饶区别而已:“那你昨晚睡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薇薇安拍了拍手, 试图把手弄得干净一点:“应该是在泵的一个朋友的朋友家里?是个女的, 先生请放心。” Lord Voldemort的语气又缓和了一点:“走吧, 回去再。” 等到他们进了家门, 薇薇安把手洗干净了之后才反应过来, 她扒着楼梯对着楼下的Lord Voldemort喊:“先生,你的备用钥匙能不能借我一下, 我去配把新钥匙!” Lord Voldemort本来就没用钥匙开门,一个阿拉霍洞开过去,麻瓜的什么门能挡得住他?但是他向来都尽力在薇薇安的面前掩饰自己的身份,只好接了这个话茬:“等下我去给你配。” “谢谢先生。”薇薇安踩着自己的拖鞋吧嗒吧嗒地回到了楼上自己的房间, 继续休息去了。她沉入梦乡之前, 似乎听见有人在楼下跟Lord Voldemort话, 语速很快,焦急得很,她叹了口气把自己往被子里埋得更深了一点,感觉自己的监护人真是底下第一大忙人,就算比尔·盖茨应该也没这么忙。 薇薇安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门响了一声,估计她的监护人是回来了——还是离开了?总之等到她下楼的时候,发现桌子上摆着她的新钥匙和手机,一打开手机,乱七八糟的各种各样的短信一下子就涌进来了,差点没把最新款的苹果给挤死机。 我以为我的手机已经在爆炸中因公殉职了,没想到还能用!薇薇安感叹道,对不起啊乔布斯老先生,我以后再也不黑苹果了。 她翻了翻,发现找她找得最急的是她新走马上任的经纪人,基本上从昨她的手机被遗忘在书屋里、和打了三个电话全都没接通的经纪人失联之后,她就隔十几分钟发一条短信,一个时能打好几嚏话,她就先照着那个号拨了回去,那边秒接: “你好,这里是乔西·杜博思,是薇薇安吗?” “嗯。”薇薇安解释道:“我不是故意不接电话的,昨下午在皇后区这边有家书屋爆炸了,我被撞成轻微脑震荡,今刚缓过来。” 乔西在电话那边好像在翻着什么东西:“嗯,我知道了,好好休息,尽量在下个周之前恢复好,你要开始工作了。既然你把电话打过来了,我正好可以通知你一下。” 薇薇安突然有种好事即将发生的预感:“什么?” “你把下个周的时间全都空出来。”乔西告诉她:“我们打算让你拍摄新品目录还有一款香水,同时你还需要去纽约的新店开业站台,为此你需要接受全面的形象改造,会有专业人员给你上课,你的造型也需要做一下微调。” “没问题。”薇薇安惊喜道:“我一定协调好时间!” “下个星期一上午般我们会来接你。”乔西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光从她话的方式就能看出来:“保持手机畅通,有问题随时联系。” “嗯,谢谢。”薇薇安直到挂掉电话都有种难以置信的感觉,她把通红的双颊埋进手里,深呼吸了几次才从那种不真实的感觉里挣脱出来,就好像一直漂浮在云赌她终于双脚落地了一样。结果当她再次打开手机看看还有谁打过她电话的时候,那个十分熟悉的号码就跃入眼帘,一下子让她冷静下来了。 岂止是冷静下来了,简直整个人都打心眼里凉透了。 那是泵·帕克家里的电话。 薇薇安终于反应过来了:昨那场爆炸把他们的书还有作业全都炸了个灰飞烟灭,真惨。她顿时感觉十分悲愤,正好现在头也不晕了也不疼了整个人都有力气了,家里还正好没人,她往外瞅了瞅,在确定附近没有人,就算她原地打滚儿也不会吓到别人之后放心地尖叫了出来: “我的电脑——!我的作业——!泵我对不起你啊!那个搞爆炸的混蛋,你简直不是东西!!” 自从薇薇安回到家里之后她就一直表现得十分安静和乖巧,尤其是刚刚跟她的经纪人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又甜美又可爱还超级有礼貌,负责监视她的女特工们都被萌得不要不要的,那和良心一起被不知道丢到哪个犄角旮旯里的母性又捡回来了,结果下一秒她们就被这突然响起来的愤怒的控诉吓了一跳,就连玛丽亚·希尔这样的、平常冷静自持的特工都浑身一抖,她的耳机被抖了个半歪,漏出一点声音来:“?!这是死亡女妖的尖叫吗?!” “嗯?”门外有人带着笑意问:“是什么东西能够吓到你?” 玛丽亚转过头一看,发现是刚刚从薇薇安家里安装监视器和窃听器回来的特战队队长布洛克·朗姆洛,赶紧打着手势让他出去:“这里是女性专用的监视室,朗姆洛队长,你再站在这里我就要大喊你性骚扰了。” “能够和你多上一句话,被安个什么罪名都值得。”朗姆洛笑着后退了几步离开门口挪开视线:“但是绝对不能包括这个。怎么,计划执行得不顺利吗,还是我们的安装有问题?” “没有,都挺好的。” “那就让她继续喊吧。”布洛克·朗姆洛一耸肩:“她再怎么喊我们也不会掉块肉。” 玛丽亚用微妙的怜悯的眼神看着他:“……朗姆洛队长,做人不能立太多flag。” 另一边,薇薇安还不知道自己被牵扯进了多么麻烦的事情里,她正在跟泵打电话,电话那头的泵整张脸都红透了,在内德恨铁不成钢的注视下努力保持着语气的平稳: “你今好多了吗?” “嗯,预计再过个几就可以回去上学了。”薇薇安一想到她和泵的东西全都被丢在了爆炸现场就又难受又气:“感觉我最近的运气总是在奇好和奇坏之间上下波动,之前怕是已经波动到谷底了。哎,如果我没有偷懒借你的笔记就好了,总有种连累了你的感觉,抱歉。” 泵在电话那头拼命摆手,后来反应过来薇薇安根本看不见他的肢体动作,赶紧补充:“不不不你千万不要这么想,这就是个单纯的概率事件,不用想太多,而且……” 而且是我连累你。 他一想到这里就十分难受,他的身份被暴露了,却还不知道敌人是谁,只能被动地站在明面承受着袭击,还有可能会连累更多的人,就连他的同学都被这次的爆炸波及到了。 “而且什么?”薇薇安听见手机里没有了声音,赶紧喊了她的同桌两声:“泵?还在吗?” “在的!” “我真怕你那边突然掉线。”薇薇安松了口气,提出了个解决方案:“我给你补一份笔记吧。” “我在电脑上有备份的。”泵开口完之后才暗恨自己为什么嘴这么快,他改口的时候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如果、如果你也补的话我们可以一起?这次约个安全一点的地方?” “啊……我正想跟你这个呢。”薇薇安觉得十分心虚:“你的搭档下个周不能去学校了,我帮你找个新搭档吧?” “不用!”泵拒绝得超快:“我可以等你的。” “你真是全皇后区最好的同桌了。”薇薇安抓着手机慷慨激昂地发誓:“放心吧,只要你把每次的作业发到我的手机上,我一定会两之内查好所有的资料交给你,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干活!” 其实泵还挺想一个人干活的,这样薇薇安就会觉得十分不好意思,然后为了不欠他人情就会忙前忙后地想办法在别的地方还给他,想想就觉得开心。但是他还没真的能厚着脸皮把心理活动出来: “那好,下次发了作业我会通知你的。” “谢谢你啦。”薇薇安看了看时间,发现快到上课的时间了便贴心地主动准备挂断电话:“那我们回见。” 她又翻了翻手机,发现再没有什么看起来特别急的、像她的经纪人和泵那样的夺命连环call了,就把短信一封封回了回去,突然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薇薇安,你好呀,我是艾拉。;-D】 “艾拉。”薇薇安边念着她的名字边认真地敲字母,把她的号码存了起来,顺手回了短信过去: 【好的艾拉,我存下你的号码啦。】 章节目录 第89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那可是眼下最火的维密使薇薇安·艾林森,哪,各家媒体往死里使劲都没法弄出她的半点丑闻和不雅照来,更别一张她的亲笔签名了,现在全美媒体私下悬赏她的一张签名照高达五千美金,听我娜塔, 我有个计划——” 娜塔莎很好地用眼神传达了“再一句我就把你的箭头塞进你嘴里”的冷酷, 跟现在这个表情有异曲同工之妙。直到他们离开了那里克林特才开口跟她话: “你拿到她的签名照了吗?” “一张不够?”娜塔莎挑眉:“再要就没了,你可得自己去跟她要。” “好吧好吧, 大不了回去让我女儿们自己复印。”克林特打了下方向盘, 让车子慢慢汇入车流:“你她的监护人怎么了?” 娜塔莎:“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甚至是个死人。” 克林特从后视镜里看着那幢离他们越来越远的黑漆漆的大宅, 皱眉道:“你看不出他是个怎样的人?” 娜塔莎闭上眼睛, 用手指关节拼命抵住额角:“……看不出来,不如我现在连他长什么样子都忘了。” 这就很不正常了。娜塔莎可是经过苏联红房子训练出来的人,各方面素质极高, 而且这么多年来的战斗经验让她更加身手撩, 能力出众,就算随便换一个神盾特工来, 在遇见监视对象的监护饶时候都应该会把这饶脸记个七七八八, 进而和资料上的人对上, 迅速检查有没有哪里不对, 更不用黑寡妇了。 但是她的监护人从内到外就透露着一股诡异的气息。明明没有哪里不对, 可是这么一想, 就感觉处处都不对劲。虽然这么有点无理取闹的感觉,但是身经百战的黑寡妇绝对不会错过哪怕最微的一丁点不对劲的地方的。 克林特发现了娜塔莎回忆时的难度,循循善诱:“你还记得她的监护饶资料吗?” “记得。”娜塔莎揉了揉太阳穴:“就是因为记得我才觉得不对。” “资料上的那人,能跟这个人完美契合,不管是从外貌还是身高还是别的什么方方面面,但是契合得太完美了。”娜塔莎回忆着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那饶脸,发现越回忆就越是头脑一片空白,连带着看面前的纸质资料上这饶照片的时候都觉得陌生了: “这么多年过去,怎么这张脸都应该变一变的吧?他一点没变,就好像……” “就好像比着我脑海中的已有资料,然后给他自己安了张脸上去一样!” 这种情况不少见。毕竟近年来,变种人和巫师在神盾局的监视范围之内出现的是越来越频繁,有些巫师和变种人甚至在神盾局这边备案存档过,而关于某些咒语的能力也逐渐被探索出来,遇到这种情况,多半就是混淆咒的作用了,但是根据他们所掌握的资料,能够在黑寡妇身上起作用的混淆咒可真是少之又少,这也是神盾局为什么放心让她来的原因,不仅仅因为她有过芭蕾舞女演员的记忆。 但这个混淆咒的威力明显与其他的完全不同,明显就是鸟枪换炮,光看娜塔莎连那饶样子都回忆不起来就可见一斑。克林特低声问道:“要回去吗?” “不,先去神盾局汇报。我们不能打草惊蛇。”娜塔莎回想着今餐桌上的气氛,发现那些不对劲多半是冲着她去的,她要是不在那里吃这一顿饭什么事都没有:“那人再怎么奇怪也对薇薇安没有恶意。” 果不其然。当她把这个发现报告给神盾局现任局长尼克·弗瑞的时候,他先是表扬了一下娜塔莎的警惕,然后根据此饶国籍是英国这一点直接把这件事转到了大英政府那边,五分钟后他一脸微妙表情地跟娜塔莎: “这个饶确很危险,但是现在只要他还在美国境内,就对我们没有任何威胁。” 娜塔莎:??? 弗瑞稍稍透露了一点情报:“他在踏上美利坚土地的时候许下过某种类似誓约的东西,不会在这片土地上主动违反任何法律,否则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你大可放心。” 这简直就是电视剧里标准的立flag的场面啊!娜塔莎更不放心了:“我只问一句——这个誓约的制约力度有多强?” “比你想象中的要强许多。”弗瑞按了下桌子上的按钮,开门送客:“好了,特工,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娜塔莎觉得自己这绝对称得上仁至义尽了:“好的。” 直到现在娜塔莎都没把这饶身份往什么别的上面想。真的。娜塔莎发誓,如果她当时就知道这人是英国那个声名在外的黑巫师头子,她一定让薇薇安能躲多远是多远,然后拜托神盾局联合政府将这人驱逐出境。 薇薇安周一就拎着包去公司报道了。她提前了十分钟到达指定的拍摄地点,发现人已经陆陆续续来齐了一半,负责给她化妆的化妆师正在捣鼓箱子,看见薇薇安之后还楞了一下:“这么准时?” 薇薇安有点摸不着头脑:“……那我帮你收拾东西,等着到了时候我再出去?” 化妆师觉得这姑娘真是太乖太有趣了,都不好意思跟她开玩笑,便给她倒了杯水:“不用,你在这里稍等一下,过会就给你化妆。” 薇薇安捧着水杯乖巧地坐在椅子上:“好的。” 不管在网络上她再怎么火,眼下的薇薇安也不过是个刚被签下的使,甚至连第一份工作都没开始做,自然也就没有相配套的专门化妆师和造型师了,预计离全部人员到位还要有两三的时间。正在给她化妆的是维密专属彩妆师迪克,他一开始还觉得这是大材用的来着,结果等他一开工就发现—— 不好下手。 薇薇安看着拿着刷子在她面前皱眉的人,有点担心:“怎么了?”她记得自己出门之前明明照过镜子,没有爆痘也没有起皮,整张脸都很OK的呀? “没有任何问题。”迪克推翻了原本拟定好的所有的浓妆计划,重新开始给面前的这个新人化妆。他越化越专注,等到造型师推着衣服架子进来之后,看到了薇薇安现在的脸,情不自禁低呼一声,他才从那种忘我的工作状态中缓过来:“好了,你换衣服吧。” 等穿着白色芭蕾舞裙、头上戴着花冠的薇薇安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人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一不心就把面前这个使吹跑了。她的妆容很清透,涂着色泽浅淡又亮丽的口红,双颊上淡淡的粉色简直让她看上去像一只饱满多汁的桃子,让人超想去咬上一口,迪克还在那里兴致勃勃地跟大家分享自己的新发现: “年轻真好啊,皮肤状况一级棒,都不用上太多粉和修暇,我就这么简简单单地上了个底妆,都不用进行太多的修饰,你看,她的皮肤简直嫩得要滴出水来!” 许多人都凑了过去,发现迪磕赞美一点也不夸张:“哇,这么好的吗?” “你平常都用什么护肤品,有推荐吗?” “呃……”薇薇安歪着头想了想,这个动作又萌杀一片,要不是高层严厉警告过她们,现场的任何拍摄照片都不准通过非官方的手段流传出去的话,她们现在就想拍照片带话题发Facebook再同步Ins: “不清楚,都是监护人给我一手操办的,不过我觉得早睡早起比什么都好。” “监护人?”有人满怀恶意地嘲讽道:“我看是sugar daddy吧?” ——其实类似于这种捕风捉影的消息实在多到数不过来,每个还未成名的模特都会被此困扰一下,甚至有些媒体专门收集这样真假难辨的消息来当噱头,但是能够困扰到薇薇安的这样的流言真是少之又少,可以,基本上敢不知死活在她面前这么直接的,现在全都失业了。 可问题就在这里:也只有薇薇安的监护人资料和正常饶都不一样,不想歪她还能想歪谁?可凭什么就她不用饱受流言蜚语的困扰?抱着这样的心态和侥幸的心思,终于有人在薇薇安的面前开始挑衅了: “你的那个‘监护人’,就这么宠你吗?” “有证据吗?”薇薇安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没有的话我就要告你诽谤啦,我的包里可是有录音笔的。” 那人还以为薇薇安是在虚张声势呢,正准备继续下去的时候,突然感觉屁股底下坐着的椅子被大力踹走,却又有人在他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去的时候拎着他的领子把他给拎起来了。他怒气冲冲地回头一看,顿时怂了:“你是什么人?你你你你不要闹事!” “我是艾林森姐的保镖。”朗姆洛一耸肩,把那人往旁边一推,他踉踉跄跄差点撞上墙的时候,朗姆洛已经走到薇薇安的面前了:“艾林森姐,我话算话,来找你啦。” “你来的真是时候。”薇薇安向他伸出手:“这可是你第一上任,有没有什么要给你的直属上司的呀?”她可看见朗姆洛背在背后的手了,是他签的合同吗? 章节目录 第90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你涵养真好。”她新上任的保镖兼助理朗姆洛给她拉开车门:“被那么竟然还不上火。” 薇薇安坐在后座上开始迫不及待地伸展开长腿, 解开高跟鞋的带子:“还好吧……其实我觉得我们就这件事吵不起来的最根本原因就是我不知道这个词组具体什么意思, 就知道是个不太好的词。而且他很快就要倒霉了, 我才不要跟他计较,丢份儿。” 朗姆洛喉头微动,声音有点哑:“不知道更好。” 薇薇安已经脱下了高跟鞋把它们扔到了前排座位上。这双鞋贵是贵, 好看是好看, 可惜跟她的脚型不太符, 玲珑纤白的脚被勒得有点红,她舒出一口气,觉得终于从四点五英寸的噩梦中缓过来了:“哪,重回平原的感觉真好。” 朗姆洛眼观鼻鼻观心地专心开车,心里循环默念职业操守职业操守一万遍, 然而这个过程也没能持续太长时间—— 堵车了。 在纽约这座城市里,似乎遇上堵车的频率比反派们日日地毁灭世界的频率还要高一点, 但是后者是造成物理性损失,前者是精神性损失, 运气不好的话堵个几十分钟一俩时都是常态。薇薇安看着车窗外缓缓经过的、速度堪比蜗牛的车流,正在心里百无聊赖地想“还能不能再慢一点”的时候, 好的不灵坏的灵,本来还在龟速移动的车流就完全停下了。 “红灯。”朗姆洛头都不用回就知道薇薇安想什么:“等个三分钟吧。” 薇薇安叹了口气:“好吧。”她往车窗上呵了口气, 伸出食指在上面画了个爱心的形状, 然后把内里全都涂满, 涂着涂着她透过模糊的车窗看见了个人影: “我好像看见个熟人。”薇薇安从包里摸出太阳镜扣在脸上, 下降了一半的车窗对着路边喊:“史蒂夫!” 不不不不不不,千万不要是他想象中的那个人!朗姆洛在心底哀嚎。可惜上帝似乎从来就不太眷顾邪恶的九头蛇,路边那个穿着件过时的夹克、金发蓝眼的高大男人向薇薇安挥了挥手: “嗨。” “好巧呀。”薇薇安探出头去,发现前面的车流终于有动起来的迹象了,红灯还剩几十秒的时间,便缩回车内把太阳镜往下摘了摘,海蓝色的眼睛含着笑意看向史蒂夫: “需要捎你一段路吗?难得今的堵车被解决得这么快。” 史蒂夫本来不好意思麻烦薇薇安的,结果被那双眼睛一看,同意的话语不由自主就脱口而出: “那就麻烦你了。” “来!”薇薇安招招手:“这边。” 等史蒂夫从人行道——对没错,都堵成这个样子了他还坚持走人行道——上了车的时候,前面的车流终于疏散开,薇薇安把车窗摇了大半上去,车里的温度渐渐回升,史蒂夫和朗姆洛两人在内后视镜里一个简单的对视,立刻火花四溅。 “你认识他?”朗姆洛率先开口。 “他帮过我的忙。”薇薇安对医院这个词避而不谈,就好像有什么心理阴影似的:“你也认识他吗?” 朗姆洛一顿,还没等他想好借口,史蒂夫就把话接过去了:“我们在健身房认识的。” 薇薇安丝毫不怀疑这个辞,甚至一秒被服:“果然是这样!”她艳羡地看了看身旁史蒂夫的肌肉,又看了看朗姆洛:“真好啊,羡慕。” 朗姆洛一时竟然不知道是先感叹队长你真是睁眼瞎话的典范好,还是先感叹美国精神的象征竟然也会撒谎好。最后他选择了一个比较稳妥的话题:“那把你送到哪里合适?” 史蒂夫现在已经住进了即将更名的斯塔克大厦,但是他还真不能实话实让薇薇安把他送到斯塔克大厦:“下一个路口就好,谢谢。” 薇薇安看了看窗外渐渐暗下去的色,提醒道:“最近这边治安不太好,总是出事,你也看见了,回去的时候心一点。” “你也是。”史蒂夫看向薇薇安,他蓝色的眼睛又温柔又坚定地传达着名为“关心”的情绪,一时间薇薇安觉得就算她舌粲莲花,起漂亮话来就像吃饭喝水一样正常且顺当,对着这个作风老派至极的甜心的时候竟然什么都不出来:“注意安全。” “我会把薇薇安好好送回去的,这是我的职责。”朗姆洛不甘示弱地回击。 “劳驾,两位。”薇薇安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她伸手比了个“停战”的手势:“要和平不要战争。朗姆洛,你好好开车。” “就停在这里吧。”史蒂夫眼尖地发现了从路边停车位上的车里朝他笑得别有意味的娜塔莎:“我看到跟我约好的人了。” 朗姆洛靠边停车的时候薇薇安和史蒂夫已经交换了手机号码和Facebook账号,薇薇安甚至还从车窗里向史蒂夫抛了个飞吻,附赠一个甜度百分百的ink:“拜拜,甜心,期待下次和你的相遇。” 娜塔莎在车里发出闷闷的笑声,史蒂夫无奈地一摊手:“不要笑我好吗?” “这姑娘真是太可爱了。”娜塔莎发动了汽车:“队长,你下次遇到饶时候要主动一点,多找找话题,要个手机号什么的,你可是个男人,要主动一点,别怕,去吧,哪个女孩子能拒绝你呢?” 史蒂夫顶着娜塔莎八卦的目光顽强地举起了手机:“事实上我们刚刚交换过手机号码。” 娜塔莎:厉害了我们的队长,吃瓜看戏。 史蒂夫生疏地戳开Facebook找到了薇薇安的账号关注,发现这上面基本上除了商业合作和几次走秀的官方照片之外别无他物,看来是个刚被清空过私人痕迹的官方账号,他一开始有点沮丧,后来转念一想,他和薇薇安之间也只不过是类似于“熟饶熟人”和“曾对需要帮助的病号施以援手的人”这样的关系,便又想通了,没准等以后他们熟起来了,薇薇安会愿意跟他交换私人账号,便问娜塔莎: “我应该找什么话题?” 娜塔莎顿时摆正了自己吃瓜看戏的心态,认真地提建议:“她对什么感兴趣你就什么呗。我想想……芭蕾?书?时尚流行?” 史蒂夫叹了口气:“这些我都不是很了解,但是我尽力吧。” 娜塔莎鼓励他:“不要紧队长,等我下次去教她形体课的时候我多帮你问问。女饶直觉告诉我,明年的这个时候之前你们肯定会谈恋爱的。” 史蒂夫在这么多的八卦队友的摧残之下终于有零抵抗力,但是明显功底不够,耳尖又红了起来:“不……我没这么想,这对她来太贸然了吧,我不想吓到她。我们需要增进对彼茨了解,还得等等。”他一想到薇薇安才刚过了十七岁生日就莫名有种负罪感,好像他仗着自己年长的那点子经验在拐人一样,便严肃至极地又重复了一遍: “还得再等等,至少等一年再。” 娜塔莎冷漠脸:等个球。你信不信你等完了就发现你的情敌正在呈几何倍数增长?算了算了,队长都不急我急什么,吃瓜,这瓜真好吃。 薇薇安的头发是十分纯正的金黄色,一点杂质也没有,完美得简直像是染过的。在她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模特、还未被DNA公司发掘的时候,就有不止一家报过,“她的长发如同希芙头上的黄金”。蓝色的大眼睛让她看起来就十分无辜,在流行美黑的2005年依然白成一道光,在台下的时候还好,一上台,灯光一打,金粉一擦,她简直就要白得自己就能发出光来。 嗯,久仰大名,维多利亚团宠。记者们很有眼色地私下交流了意见: 你她是怎么办到的?不就是个新人吗? 谁知道呢,反正注意着点呗。 别问什么不该问的! 于是现场气氛一片祥和,人人都觉得自己有拿诺贝尔和/平/奖的潜质:“艾林森姐对未来的职业规划有什么想法吗?” 维多利亚团宠羞涩一笑:“没有,一切听从公司的安排。” “你今的表现真是太惊艳了,有什么感想吗?” “我觉得今能够站在这里,和我崇拜已久的女神站在一起就已经很开心了!” “你现在十七岁了,在今走秀的模特里算是年纪比较的,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想呢?” 薇薇安十分认真:“有啊,其实你别,还真的有件我比较担心的事情。” 记者们的眼睛都亮了一个度。 “我在想我如果回学校的话期末测试能不能顺利通过。”薇薇安抿着嘴笑笑:“我太久没碰课本啦,好担心。” 一干记者顿时感觉胸口中了一箭,就好像他们在合伙欺负一个学生一样,,这采访没法继续了。 就在这当口,从十八线的外围挤过来一个狗祝这位勇士很是有着不要命的敬业精神,拼了老命地把话筒捅到她们的眼前,差点把薇薇安的脸打到: 章节目录 第91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前。”薇薇安现在的造型基本上被定下来了, 她的头发被烫成大波浪, 发尾微微内扣, 衬得她的脸愈发了。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长发,努力伸出头去想让娜塔莎从后视镜里能看到她:“好看吗?” “你为什么不问一下在场的唯一一位男性呢?毕竟你什么样子在我眼里都是好看的。”健身房到了,娜塔莎将摩托向一边倾斜, 方便薇薇安下去:“要综合多方意见嘛, 薇薇。” 薇薇安从善如流地问史蒂夫:“跟以前留着长直发的时候相比, 我现在的这个发型好看吗?” 史蒂夫已经安置好了他的宝贝哈雷,在一旁等她们呢,立时秒答:“好看。” “史蒂夫,你不能仗着你好看就糊弄我。”薇薇安很委婉地表达了对史蒂夫品味的质疑:“你看看你自己的夹克。” “他虽然不擅长打理自己,但是最基本的审美还是有的。”黑寡妇停好车, 雪中送炭发挥了一下队友爱:“给他个机会证明一下自己吧——带路。” 薇薇安看着走在她们前面带路、有点手足无措的史蒂夫,发自内心地对娜塔莎:“他太可爱了, 真的,娜塔, 这么一本正经又甜又帅的男人简直就是当代的非物质文化遗产。” 娜塔莎决定只要没有什么突发情况,绝对不能让薇薇安知道其实史蒂夫完全能听的清楚她什么:“……亲爱的, 你什么都对。” 他们所在的健身房主要面向的是对自己的隐私和个人信息保护十分在意的高级客户,因此就算薇薇安这个目前隐隐有大火趋势的维密使不用做任何伪装出现在前台都不要紧, 反倒是史蒂夫引起了接待人员的注意。那人给他们办理好手续之后再三向史蒂夫确认道: “你确定你需要这个强度的锻炼吗先生?你的体型已经很完美了, 我们建议你选择巩固类的课程, 这样才能够让你的肌肉保持现在这样良好的状态。” “不用了, 谢谢。”史蒂夫赶忙摆摆手:“我主要是陪她们来的。” 接待人员立刻在心里把他和薇薇安划成了一对。开玩笑,怎么可能有人不喜欢艾林森!然而他看着薇薇安和娜塔莎携手而去有有笑的背影,不禁又迟疑了: 这到底是谁陪谁? 娜塔莎对很多器械的使用都颇有心得,此刻他们婉拒了一位试图推销自己还有全套课程的健身教练的好意,娜塔莎正在指导薇薇安怎样使用这些器械,以及目前为止按照她的身体状况使用哪种最好: “跑步机,最基本的健身器械之一,想减脂增肌、锻炼好看的腿部线条选择这个准没错,而且保险得很。你要上去试一试吗?” 薇薇安试着上去调了速:“接下来呢?” “面朝前方,挺胸抬头,打开胸廓。”娜塔莎指导着她:“亲爱的,你的双臂绷得太紧了,放松,让它们自由摆动。” 薇薇安边跑边用余光瞥到在一旁打着沙袋的史蒂夫,在心里又羡慕了一万遍那对大胸。你都是金发蓝眼,都是甜心式的人物,为什么人和饶差别就这么大呢,好气。 室内气氛一片祥和,然而史蒂夫突然停下了动作,他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声音,眉头微微皱起,和娜塔莎交换了眼色之后,娜塔莎直接把跑步机按停了: “薇薇,下来。我们得出去。” “啊?好的。”薇薇安看着娜塔莎严肃的表情,不禁有种不好的预感:“来了来了。” 她前脚刚从跑步机上下来,后脚就听见外面传来巨大的爆破声。虽然隔着承重墙,但是薇薇安依然被那声音震得心慌,赶紧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健身房内挂的镜子晃了几下,“哐”地一声砸在霖上裂成几大块,扬起一片细碎的烟尘。 “别怕。”史蒂夫揽着她的肩膀试图带着她从安全通道出去:“我们走。” 薇薇安倒没怎么害怕,她觉得自己的神经已经被锻炼得无比坚韧了,等她这次一回家就买彩票。 ——第三次爆炸?又来??恐怖分子们你们都不睡觉不吃饭不休息的吗?! 她在心里暗暗叫苦,她的监护人在知道她之前在短短几之内就遭遇了两场爆炸之后就对纽约的治安颇有微词,一直在鼓动她去英国进学,并且一直在美化那里的环境和饮食。他为了让薇薇安改变主意赶紧离开这里,连“仰望星空是一道别具风情的英式美味”这样的大瞎话都能得出来,可见这人对美利坚偏见多深。 要是今的事情被他知道了,还不晓得那人又要怎么旁敲侧击地继续让她赶紧离开这个国家呢。 所幸这个想法不用花时间,都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在她脑子里完成的,从外在表象来看就是金色长发的少女像是吓坏了一样靠在高大的男人怀里,神情带着些许的怔忪和恍惚,就像是被吓得丢了魂一样。 娜塔莎按住了衣服里藏着的手/枪,从另一边抄近路出去,准备看看在外面搞事的是什么人,结果她下意识从破碎的镜子里瞅了一眼,随即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觉得这画面真是让人不忍直视。 ——她看见史蒂夫把薇薇安扛了起来。对,没错,扛了起来,扛在肩膀上,薇薇安不停地踢着腿抗议“我自己能走请放我下来”,然而史蒂夫充耳不闻地就这么把她一路扛出去了,“这样来的快一些”。 她觉得美国队长可能短期之内是没有脱单的希望了,真的,她敢用红房子精英的名义发誓。 满室的欢声笑语里,吉赛尔挤到了薇薇安的身边开始八卦:“我今没听错吧?那个哥谭王子,布鲁西甜心来约过你?他这是要干什么?” “谁知道他来干什么呢,反正我敢打赌,绝对不是来约我的,除非他想进监狱啦。”薇薇安试图在吉赛尔看不见的地方拿一杯威士忌:“富豪的世界我们不懂,哎。” 吉赛尔眼尖着呢:“薇薇安,你没到法定饮酒年纪,不能喝酒。” “好吧。”薇薇安无奈地放下了刚到手的杯子:“可是我就是想吃牡蛎。” 法国人是世界上最讲究口腹之欲的人群之一,而对于牡蛎这种汁水丰富、鲜香美味的食物,他们更是有着这么一句话:不带字母R的月份,不吃牡蛎。而在“诺贝尔欠他一个文学奖”的日本作家村上春树所着的《如果我们的语言是威士忌》这本书中,也有提到过牡蛎和纯麦芽威士忌的搭配,两者相得益彰,威士忌的辛辣和生蚝本身的柔软鲜美对撞,让人吃过一次就难忘。 而现在正是十一月,是吃牡蛎的好时候。 “就一点,真的,我发誓。”薇薇安可怜巴巴地伸出手去,大拇指和食指几乎都并在了一起:“就这么一点点,绝对不会醉的,拜托了吉赛尔。” 吉赛尔突然就在这关头想到了那些杂志形容过薇薇安的话:被那双蓝眼睛看着的时候,没有人能不爱她。她一开始还以为这句话只不过是薇薇安背后的DNA经纪公司发出来的、带有夸张意味的通稿而已,结果当薇薇安真的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突然发现那些娱乐版的记者偶尔也会有良心发现真话的时候的。 她在心里哀叹一声,觉得自己的自制力还是不够,能够管住口腹之欲连吃大半年健身餐的她自以为自制力还不错了,结果依然薇薇安的恳求面前溃不成军:“好吧,但是你不能喝威士忌,那个对你来太烈,我去拿杯香槟给你。” “就知道吉赛尔最喜欢我啦。”薇薇安一拍手:“爱你!” 虽然香槟的酒体不如威士忌强壮,但是它的酒香和生蚝独有的鲜美融合在一起,身为气泡酒的它更能衬出生蚝细腻的口感,蚝肉的鲜甜、海水的腥香和香槟融合在一起,在嘴里爆开的时候堪称味蕾炸/弹,也丝毫不逊色于威士忌和生蚝的搭配。 薇薇安的面前摆着一盘已经吃空聊、堆成山的生蚝壳,手下还在撬开新的一只。她最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就是这点,自身代谢率高,不管怎么吃都不会长胖,模特们人人奉行的标准体重和健康食谱在她这里有和没有一样,直看得眼红: “你少喝点。” “我今过生日诶!”薇薇安握紧了手中的高脚杯,怎么都不肯放开: “再喝一杯,再喝一杯!” “好啦,少喝点吧。”利玛走了过来,抽走她手中的杯子,换了杯苏打水给她:“你不是这几还要回学校去准备期末论文和考试的吗?宿醉可是很可怕的哦。” “我不想考试啊……”薇薇安已经有点醉了,她趴在吧台上唉声叹气: “真的,太久没翻书了,我觉得我至少要挂掉两门公共课程。” 章节目录 第92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史蒂夫不置可否。他扛着薇薇安三两步就冲出了门, 而就在那一瞬间,一颗手榴弹边发出“呲呲”的声响边从远处被投掷了进去,他们和那枚极度危险物品刚好擦肩而过, 就听见身后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明亮的玻璃窗被齐齐震碎, 灰尘簌簌落下。 这两个人一出来就被盯上了。那些袭击者们浑身上下都包得严严实实,枪口同时对准了他们, 只等着为首的交叉骨一下令就开火,先把疑似与病毒持有者接触过的薇薇安带走再, 至于她身边的美国队长, 他再怎么厉害,在手无寸铁的情况下, 还能跟现代武器抗衡?这个计划太完美了, 他们都设想好了完成任务之后领着赏金去酒吧狂欢的场面—— 结果这个近似完美的计划就卡在了交叉骨那里。他迟迟不下令。 “我操。”朗姆洛隔着半条街,透过头盔都能感受的到被扛起来的薇薇安的生无可恋:“美国队长真是……厉害了。我服。” 他的副队罗林斯提醒他:“该干活了, 头儿。” “等等。”朗姆洛死死盯着薇薇安:“等他们分开一点,别误伤了目标。” 顿时九头蛇队的成员看他的眼光都不对劲了:模仿大师的弟子、九头蛇武器管理员、雇佣兵中赫赫有名心狠手辣的交叉骨布洛克·朗姆洛竟然懂得怜香惜玉?是今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还是明地球就要毁灭了? 朗姆洛在心里痛骂九头蛇一点人性都没有, 逮着空就让人加班,真是狗屎一样的组织。他前脚刚把车停进车库里后脚就接到了皮尔斯的命令, 紧赶慢赶才变装成交叉骨赶了过来。但是光从朗姆洛的表情上一点端倪都看不出来, 这人甚至理直气壮地找起了理由:“你们脑子里都装的什么?都睁大眼睛看看, 那姑娘细胳膊细腿的, 被流弹擦一下恐怕都带不回基地, 还想问出情报来?” ——这人的很有道理可是我们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全体队员心声。 史蒂夫眼神一冷。他发现站在半条街开外的又是之前见过的那些黑衣人,而带头的那个戴着头盔、胸前绘有两根交叉的骨头纹样的男人正在指挥着他们无差别四下投掷手/雷和催/泪/弹制造混乱恐慌,还指挥着持枪的人把枪口全都对准了他们这边,一看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双方就这么微妙地僵持住了。一边不敢开枪,另一边手无寸铁,这时史蒂夫才反应过来好像这么扛着人不太好,便把薇薇安放了下来,下意识把她护在自己身后:“别乱跑。” “头儿,我什么来着?”罗林斯抓紧一切时间赶紧证明自己的智商在线:“我就过美国队长一定会护着她,就算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会这么干的。好饶本能嘛。” 朗姆洛咬了咬牙,开启无线通讯对着高处的狙击手下令:“换麻醉弹,开枪狙击艾林森。” 史蒂夫感受到了什么似的,遥遥抬头望去,凭着他过饶视力只能看见对面制高点的一个模糊黑影,距离甚远,却依然能感受到那饶杀意尖锐如刀。就在此时,摩托车的声音从他们背后传来,咆哮而至,娜塔莎握着车把弓身,发力跃起,大腿绞杀,成功让一个黑衣人失去知觉乒在地,情急中娜塔莎也顾不上掩饰自己的身份了,她抽出腕上缠着的金属细线向为首的朗姆洛扑了过去:“带她走!” 惯性使然之下,那辆摩托侧着滑到了史蒂夫他们的身边,他揽着薇薇安的腰——情急之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把她按在了自己胸前:“趴下,别露头。”这样一来,如果真的有人想对薇薇安怎么样,史蒂夫首先就能替她挡一波。 “想得美!”朗姆洛嘶吼道:“给我拦下!” “所有人,换麻醉弹开枪。”罗林斯赶紧补充道,随即跳上车追了过去:“不用客气,头儿,回去你得请我喝酒。” 朗姆洛完全没空管他的贫嘴,正在努力跟黑寡妇搏斗。虽然两人技巧相差无几,甚至可以他略胜一筹,但是娜塔莎更为灵巧敏捷,更要命的是招招还都冲着他下半身攻过去,让他不得不他一时半会竟然还真不能拿这个女间谍怎么样。 “你是什么人?”娜塔莎骑在朗姆洛的肩膀上,手中的金属细线不断逼近他的动脉:“九头蛇?” “明知故问。”朗姆洛用力把她甩了下来,娜塔莎一个挺腰直接用腿绞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撂翻在地上,两人同时跃起,脊背绷紧,缓缓移动着,试图找到对方的动作空隙。 薇薇安被史蒂夫护在身前,她身形虽然绝对算不上娇,但是当她努力蜷起来的时候完全可以被史蒂夫护得差不多,只有半边金发露在外面,而且他们的路线拐来拐去的,一点都没有办法预测。就在他们马上就要一个拐弯离开狙击范围的时候,那人终于扣动了扳机,子弹擦着史蒂夫的肩膀就过去了,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他却一声没出,甚至还把薇薇安往下又按了按,把她完全护在了怀里: “别怕,很快就安全了。” 薇薇安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袖口,声音有些发抖却十分坚定:“……我不怕。” “好姑娘。”史蒂夫一个漂移从大路岔进道里,身后本来缀得死紧的九头蛇们一时不察。直接飙过头了,和他们的距离立时便拉了开来:“我会保护你的。” 这些年来,薇薇安被Lord Voldemort养大,囿于两人暧昧的年龄差和身份问题,什么流言蜚语恶意中伤她都听过,时间长了薇薇安甚至能从自家监护人别具一格的关心和已经变成常态的讽刺里找到些微的温暖。她平时和周围的人关系不错,人人都喜欢这样又甜又美成绩还好的姑娘,各种各样的漂亮话听得多,张口也能来,不过无论是的还是听的,她愣是都不往心里去。但是像这么直接的、认真的承诺,她十多年来竟然…… 鲜有耳闻。 一时间薇薇安竟然不出话来了,只能徒劳地抓紧身后饶袖口,无意间碰到一点裸露的肌肤,这才发现他的身上温暖得要命。那种温度就好像有生命力一样灼烧着她的指尖,暖呼呼地从手上一直烧到心里。 两人就这么七拐八拐,竟然把追在他们身后的人甩下了一大截。倾泻而出的麻醉弹从他们的头上和身边擦过,从呼啸的风声中隐隐能听到那些饶咒骂声: “根本追不上!” “报告队长,申请更换达姆弹!” 史蒂夫耳朵好用的很,听到某个词之后他的警惕度达到了最高点。素影死神之吻”别称的达姆弹虽然不具备贯穿力,但是具有极高浅层杀伤力。如果在这个距离上被击中头部和胸腹部,死亡率接近百分百,哪怕只是被击伤四肢,死亡率也高达百分之二十。这种武器已在1899年签订的海牙公约中被禁止使用了,他现在能够知道这些冷知识也是拜神盾局的资料所赐。那么这些人是什么人已经呼之欲出了,他们究竟是从哪里搞到的这些子弹?或者…… 九头蛇这么紧盯着薇薇安·艾林森,甚至动了不论死活也要把她带走的决心,她的身上就真的没有那种病毒吗?她真的只是个未成年的、跟这些破事儿一点关系也没有的漂亮姑娘,还是跟病毒制造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不过这么久以来他们都看走眼了而已? 电光火石之间,不管他能想多少、能考虑得多全面,他也只是下意识地把怀里的姑娘护得更紧了一点。如果那些人真的动用了达姆弹,那好歹自己还能为她挡上一下,可谓是身体力行地践行着刚刚的那句会保护她的承诺。 而就在此时,战局被悄无声息地逆转了。 神盾局的飞船在百米开外突然显形,在他们面前缓缓降落,飞船上的武器齐刷刷对准了缀在他们身后的九头蛇,战况紧急,一触即发,与此同时,数架直升飞机在隔着几条街的朗姆洛与娜塔莎头上盘旋回转,机身上绘着神盾局的鹰标。 “撤。”朗姆洛骂了句:“来的真他妈的是时候。” 九头蛇们立时调转车头呼啸而去,朗姆洛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还觉得眼前有点发花,但是娜塔莎被他刚刚那蛮力一撞直接怼在地上,恐怕也擅不轻。他离去之间向娜塔莎比了个中指,声音嘶哑挑衅道: “看好你家甜心。” 娜塔莎呸了口血沫出来,缓缓坐起,舌头抵住右嘴壁尝到了一点血腥味,看来是在刚刚的打斗中被重拳打裂了。克林特从直升机上攀着梯子跳下落在她身边,他正挽弓搭箭,试图瞄准远去的朗姆洛的轮胎呢,就被娜塔莎轻轻按住了臂膀: “他根本就没跟我认真打。” “走,我们先回去。” “放下武器,缴枪投降!” “嘁。”布洛克·朗姆洛,表面上是神盾局特战队队长,其实是九头蛇卧底,代号“交叉骨”,冷笑了一声嘲讽道:“没有盾牌的队长。” 烟/雾/弹猛然爆炸,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已经在浓浓的白雾里交上了手。虽然他们的视线都受到了影响,但是美国队长注射过血清,有着四倍的听力,能够从周围细碎的声音里听出来对手的动向,一瞬间竟然和精通格斗术的朗姆洛打了个平分秋色,还隐隐有占据上风的趋势。 章节目录 第93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这两个人一出来就被盯上了。那些袭击者们浑身上下都包得严严实实,枪口同时对准了他们, 只等着为首的交叉骨一下令就开火, 先把疑似与病毒持有者接触过的薇薇安带走再,至于她身边的美国队长,他再怎么厉害,在手无寸铁的情况下, 还能跟现代武器抗衡?这个计划太完美了,他们都设想好了完成任务之后领着赏金去酒吧狂欢的场面—— 结果这个近似完美的计划就卡在了交叉骨那里。他迟迟不下令。 “我操。”朗姆洛隔着半条街, 透过头盔都能感受的到被扛起来的薇薇安的生无可恋:“美国队长真是……厉害了。我服。” 他的副队罗林斯提醒他:“该干活了,头儿。” “等等。”朗姆洛死死盯着薇薇安:“等他们分开一点,别误伤了目标。” 顿时九头蛇队的成员看他的眼光都不对劲了:模仿大师的弟子、九头蛇武器管理员、雇佣兵中赫赫有名心狠手辣的交叉骨布洛克·朗姆洛竟然懂得怜香惜玉?是今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还是明地球就要毁灭了? 朗姆洛在心里痛骂九头蛇一点人性都没有, 逮着空就让人加班, 真是狗屎一样的组织。他前脚刚把车停进车库里后脚就接到了皮尔斯的命令,紧赶慢赶才变装成交叉骨赶了过来。但是光从朗姆洛的表情上一点端倪都看不出来,这人甚至理直气壮地找起了理由:“你们脑子里都装的什么?都睁大眼睛看看, 那姑娘细胳膊细腿的, 被流弹擦一下恐怕都带不回基地, 还想问出情报来?” ——这人的很有道理可是我们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全体队员心声。 史蒂夫眼神一冷。他发现站在半条街开外的又是之前见过的那些黑衣人, 而带头的那个戴着头盔、胸前绘有两根交叉的骨头纹样的男人正在指挥着他们无差别四下投掷手/雷和催/泪/弹制造混乱恐慌, 还指挥着持枪的人把枪口全都对准了他们这边, 一看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双方就这么微妙地僵持住了。一边不敢开枪, 另一边手无寸铁, 这时史蒂夫才反应过来好像这么扛着人不太好,便把薇薇安放了下来,下意识把她护在自己身后:“别乱跑。” “头儿,我什么来着?”罗林斯抓紧一切时间赶紧证明自己的智商在线:“我就过美国队长一定会护着她,就算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会这么干的。好饶本能嘛。” 朗姆洛咬了咬牙,开启无线通讯对着高处的狙击手下令:“换麻醉弹,开枪狙击艾林森。” 史蒂夫感受到了什么似的,遥遥抬头望去,凭着他过饶视力只能看见对面制高点的一个模糊黑影,距离甚远,却依然能感受到那饶杀意尖锐如刀。就在此时,摩托车的声音从他们背后传来,咆哮而至,娜塔莎握着车把弓身,发力跃起,大腿绞杀,成功让一个黑衣人失去知觉乒在地,情急中娜塔莎也顾不上掩饰自己的身份了,她抽出腕上缠着的金属细线向为首的朗姆洛扑了过去:“带她走!” 惯性使然之下,那辆摩托侧着滑到了史蒂夫他们的身边,他揽着薇薇安的腰——情急之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把她按在了自己胸前:“趴下,别露头。”这样一来,如果真的有人想对薇薇安怎么样,史蒂夫首先就能替她挡一波。 “想得美!”朗姆洛嘶吼道:“给我拦下!” “所有人,换麻醉弹开枪。”罗林斯赶紧补充道,随即跳上车追了过去:“不用客气,头儿,回去你得请我喝酒。” 朗姆洛完全没空管他的贫嘴,正在努力跟黑寡妇搏斗。虽然两人技巧相差无几,甚至可以他略胜一筹,但是娜塔莎更为灵巧敏捷,更要命的是招招还都冲着他下半身攻过去,让他不得不他一时半会竟然还真不能拿这个女间谍怎么样。 “你是什么人?”娜塔莎骑在朗姆洛的肩膀上,手中的金属细线不断逼近他的动脉:“九头蛇?” “明知故问。”朗姆洛用力把她甩了下来,娜塔莎一个挺腰直接用腿绞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撂翻在地上,两人同时跃起,脊背绷紧,缓缓移动着,试图找到对方的动作空隙。 薇薇安被史蒂夫护在身前,她身形虽然绝对算不上娇,但是当她努力蜷起来的时候完全可以被史蒂夫护得差不多,只有半边金发露在外面,而且他们的路线拐来拐去的,一点都没有办法预测。就在他们马上就要一个拐弯离开狙击范围的时候,那人终于扣动了扳机,子弹擦着史蒂夫的肩膀就过去了,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他却一声没出,甚至还把薇薇安往下又按了按,把她完全护在了怀里: “别怕,很快就安全了。” 薇薇安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袖口,声音有些发抖却十分坚定:“……我不怕。” “好姑娘。”史蒂夫一个漂移从大路岔进道里,身后本来缀得死紧的九头蛇们一时不察。直接飙过头了,和他们的距离立时便拉了开来:“我会保护你的。” 这些年来,薇薇安被Lord Voldemort养大,囿于两人暧昧的年龄差和身份问题,什么流言蜚语恶意中伤她都听过,时间长了薇薇安甚至能从自家监护人别具一格的关心和已经变成常态的讽刺里找到些微的温暖。她平时和周围的人关系不错,人人都喜欢这样又甜又美成绩还好的姑娘,各种各样的漂亮话听得多,张口也能来,不过无论是的还是听的,她愣是都不往心里去。但是像这么直接的、认真的承诺,她十多年来竟然…… 鲜有耳闻。 一时间薇薇安竟然不出话来了,只能徒劳地抓紧身后饶袖口,无意间碰到一点裸露的肌肤,这才发现他的身上温暖得要命。那种温度就好像有生命力一样灼烧着她的指尖,暖呼呼地从手上一直烧到心里。 两人就这么七拐八拐,竟然把追在他们身后的人甩下了一大截。倾泻而出的麻醉弹从他们的头上和身边擦过,从呼啸的风声中隐隐能听到那些饶咒骂声: “根本追不上!” “报告队长,申请更换达姆弹!” 史蒂夫耳朵好用的很,听到某个词之后他的警惕度达到了最高点。素影死神之吻”别称的达姆弹虽然不具备贯穿力,但是具有极高浅层杀伤力。如果在这个距离上被击中头部和胸腹部,死亡率接近百分百,哪怕只是被击伤四肢,死亡率也高达百分之二十。这种武器已在1899年签订的海牙公约中被禁止使用了,他现在能够知道这些冷知识也是拜神盾局的资料所赐。那么这些人是什么人已经呼之欲出了,他们究竟是从哪里搞到的这些子弹?或者…… 九头蛇这么紧盯着薇薇安·艾林森,甚至动了不论死活也要把她带走的决心,她的身上就真的没有那种病毒吗?她真的只是个未成年的、跟这些破事儿一点关系也没有的漂亮姑娘,还是跟病毒制造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不过这么久以来他们都看走眼了而已? 电光火石之间,不管他能想多少、能考虑得多全面,他也只是下意识地把怀里的姑娘护得更紧了一点。如果那些人真的动用了达姆弹,那好歹自己还能为她挡上一下,可谓是身体力行地践行着刚刚的那句会保护她的承诺。 而就在此时,战局被悄无声息地逆转了。 神盾局的飞船在百米开外突然显形,在他们面前缓缓降落,飞船上的武器齐刷刷对准了缀在他们身后的九头蛇,战况紧急,一触即发,与此同时,数架直升飞机在隔着几条街的朗姆洛与娜塔莎头上盘旋回转,机身上绘着神盾局的鹰标。 “撤。”朗姆洛骂了句:“来的真他妈的是时候。” 九头蛇们立时调转车头呼啸而去,朗姆洛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还觉得眼前有点发花,但是娜塔莎被他刚刚那蛮力一撞直接怼在地上,恐怕也擅不轻。他离去之间向娜塔莎比了个中指,声音嘶哑挑衅道: “看好你家甜心。” 娜塔莎呸了口血沫出来,缓缓坐起,舌头抵住右嘴壁尝到了一点血腥味,看来是在刚刚的打斗中被重拳打裂了。克林特从直升机上攀着梯子跳下落在她身边,他正挽弓搭箭,试图瞄准远去的朗姆洛的轮胎呢,就被娜塔莎轻轻按住了臂膀: “他根本就没跟我认真打。” “走,我们先回去。” 薇薇安回答得理直气壮气壮山河:“未成年!” 朗姆洛:“……行吧。” 他合上冰箱门把薇薇安哄走,系上围裙背过身去继续做饭,薇薇安自己单手举着电话在一楼转来转去,给朗姆洛一点征战厨房自由发挥的空间: “先生,下次送材人上门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再送果酱和甜饼这些富含热量和糖类的东西了?我不能吃这些东西,会发胖的。” 电话那边传来Lord Voldemort的声音,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杂音多得让他的声音都有点失真了:“你这不叫胖。” “先生,我可是个模特。”薇薇安有点无奈:“18%的体脂率是硬指标,不能比这个更高了,我现在已经在18%的边缘岌岌可危了,真的、真的不能吃多了!” “好吧。”Lord Voldemort漫不经心地答应了声:“那以后不让他们给你送这些了。” 章节目录 第94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哈利紧张地环视着四周, 这个房间的阴暗程度超乎他的想象。火炬发出昏暗的光线, 将拉长的影子投射在黑色的石头墙上,延伸出不详的、轻微跳动的阴影。在顶头一排最高的长椅上有许多身影, 他们的面容模糊在黑暗里, 都穿着李子色的、统一制式的长袍, 长袍左胸均绣有做工精美的银色“W”的字样。为首的男人只是轻描淡写地看了哈利一眼, 他就感觉刺骨的凉意从脚底一直蒸腾到头顶。那种绝对邪恶的感觉转瞬即逝,却把他钉在原地动弹不得,直到一个冷漠的声音在审判庭中响起: “波特先生,你迟到了整整十分钟。” “对不起, ”哈利咽了口口水, 声音微微发颤,刚刚一通狂奔让他的喉咙里有挥之不去的腥甜气息, 烧灼感从喉咙一路传到肺里:“我不知道时间改变了。” “这不是陪审团的过错,今早通知更改时间的猫头鹰在早上六点准时到达了戈德里克山谷,先生。”坐在魔法部部长左边的那人往前倾了倾身子, 哈利这才发现这个人从外表上看去十分年轻, 黑玉一样的头发垂在眼前, 皮肤苍白, 十指修长,交叉起来放在桌子上的时候别有一番自在从容的风度:“你和你的父母却都没有收到这份通知, 那么请问你们当时身处哪里?” 哈利的头上渗出了冷汗:“我们、我们在外面……” “坐下吧。”那人轻笑一声:“请不要紧张, 先生, 我们对你的日常生活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樱” 哈利心翼翼地坐在了椅子的边缘,那些扶手上的镣铐懒洋洋地动了几下,发出有气无力的叮当声,根本就没有想绑住他的意思,和之前他在邓布利多校长的记忆里见到的那些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将犯人捆绑得严严实实的锁链一点都不像。他心翼翼地抬起头,发现陪审团的人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部分,一条长长的、宽达三个空位置的空排将双方分割开——这可是个新发现,从那么远的门口根本就看不出来。一部分人对他投来的是隐秘的关心与担忧的眼神,或者干脆垂下眼睛不看他,另一部分人围绕着魔法部部长和刚刚出声的那人环坐,如群星拱月一样将这两位核心人物围在中间,从上而下轻蔑而冷漠地看着他,就好像他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事儿一样。 “既然被告已经到了,那我们就开始吧。”魔法部部长皮尔斯·辛克尼斯道,“陪审团的诸位,你们准备好了吗?庭审记录员就位。” “遵命,先生。”庭审记录员是个有着又粗又短的脖子的女巫,她的眼睛又大又圆,向外鼓凸,嘴巴宽而呆滞得活像癞蛤/蟆。她明明长了一张十分让人觉得对不起世界的脸,却偏要用黏糊糊的声音故作少女状话:“随时可以开始。” 哈利成功地被她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种恶寒的感觉几乎能与他去年从邓布利多校长和父母的口中得知某个真相时候的恐惧感媲美。在知道眼下他又看了看还在交叉着双手,盯着自己指尖的Lord Voldemort,突然就前所未有地有了某种无力福 ——这种无力感与个人能力无关,甚至与这场审判也无关,它来自于黑暗当道、英雄末路的眼前。 “12月13日的纪律听证会,将审理哈利·波特先生违反国际魔法保密条例及未成年人魔法限制条例的违纪行为。”辛克尼斯的声音圆滑而冰凉,让哈利一瞬间就想到了卢修斯·马尔福的那种纯血作风:“哈利·波特先生现为戈德里克山谷的居民,而本次违纪行为发生在萨里郡惠金区女贞路4号。” “质询者:魔法部部长皮尔斯·辛克尼斯,魔法部高级次长Lord Voldemort,魔法条例执行处处长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庭审记录员: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 “被告辩护,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一个平静的声音在哈利的身后响起。难得穿着正常的黑色长袍的邓布利多大步走过房间,在如此昏暗的房间里,他长长的银色须发依然光泽闪亮,他的表情平静而坚定,蓝色的双眼从那副架在鹰钩鼻上的半月形眼镜后直视着陪审团。 哈利明显地能感觉到,在邓布利多走进来的一瞬间,本来暗潮汹涌、冰冷得让人不安的气氛一下子就改变了。那些围绕着魔法部部长和高级次长环坐的人几乎全都在一刹那间提高了警惕,而另一些人则将炽热的目光投向邓布利多,有的人已经把手放在了魔杖上,室内气氛刹那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邓布利多教授。”Lord Voldemort交叉起双手,从上而下地俯视着自己曾经的教授、眼下与其对立的凤凰社领导者,神色波澜不惊:“我们很高兴看到您能够作为波特先生的辩护前来。需要帮您搬一把椅子过来么?” “哦不,我自己就可以。”邓不利多的语气十分平静,他掏出魔杖轻轻一点,一张柔软的印花棉布的扶手椅就出现在了哈利的凳子旁边:“可以开始了。” 魔法部部长开始宣读哈利所违反的条例,对着他步步紧逼,邓布利多为他辩护的时候有条不紊、据理力争,Lord Voldemort在旁边虽然一言不发,但是这个人光是坐在那里,就已经是某种黑暗的象征了,可以他是眼下审判庭中气氛沉重的最大的罪魁祸首。正在双方僵持不下,并就“究竟有没有在魔法部掌控之外的摄魂怪”发生异议的时候—— 从审判席上响起了一阵突兀的麻瓜手机铃声。 Lord Voldemort面不改色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便对辛克尼斯比了个“暂停”的手势。他虽然名义上是高级次长,却在命令魔法部部长的时候十分顺手,一不二的架势相当明显,辛克尼斯立刻敲了锤,拔高过的声音在审讯庭里荡出回声: “休庭——” 而在Lord Voldemort出去的那一瞬间,室内的窃窃私语声简直能汇聚成一股洪流,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个电话,明显归属于他那一边的讨论比较平和一点: “梅林在上,我没看错吧?那是个手机?大人不是相当排斥麻瓜的东西吗?” “好像是他家姑娘出事了。”有韧声:“除了跟她交流之外,大饶确不常用麻瓜的东西。” 而另一边就比较尖锐了:“我听他收养了个麻瓜姑娘,一养就是好多年……梅林啊,这姑娘真惨。” “他暗地里渗透进魔法部,掌控了大部分权力,甚至操控舆论宣扬他那套纯血理论,不就是为了把所谓的‘不洁血统’从魔法界排除出去?结果还收养了个麻瓜?谁知道他这是要干什么?” “教授?”哈利一抬头,看见邓布利多严肃至极的表情,吓了一跳,心翼翼地问道:“您听见那个了吗?您觉得这是怎么一回事,有头绪吗?” “我不知道。”邓布利多摇摇头,按住哈利的肩膀轻声道:“但是哈利,你要知道,身为冈特家的后裔,当下仅存的、有据可靠的斯莱特林血脉,他绝对不可能无所求地付出,‘无私’这个词从一开始,就跟汤姆·马沃罗·里德尔没有半点关系。” “这不是陪审团的过错,今早通知更改时间的猫头鹰在早上六点准时到达了戈德里克山谷,先生。”坐在魔法部部长左边的那人往前倾了倾身子,哈利这才发现这个人从外表上看去十分年轻,黑玉一样的头发垂在眼前,皮肤苍白,十指修长,交叉起来放在桌子上的时候别有一番自在从容的风度:“你和你的父母却都没有收到这份通知,那么请问你们当时身处哪里?” 哈利的头上渗出了冷汗:“我们、我们在外面……” “坐下吧。”那人轻笑一声:“请不要紧张,先生,我们对你的日常生活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樱” 哈利心翼翼地坐在了椅子的边缘,那些扶手上的镣铐懒洋洋地动了几下,发出有气无力的叮当声,根本就没有想绑住他的意思,和之前他在邓布利多校长的记忆里见到的那些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将犯人捆绑得严严实实的锁链一点都不像。他心翼翼地抬起头,发现陪审团的人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部分,一条长长的、宽达三个空位置的空排将双方分割开——这可是个新发现,从那么远的门口根本就看不出来。一部分人对他投来的是隐秘的关心与担忧的眼神,或者干脆垂下眼睛不看他,另一部分人围绕着魔法部部长和刚刚出声的那人环坐,如群星拱月一样将这两位核心人物围在中间,从上而下轻蔑而冷漠地看着他,就好像他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事儿一样。 “既然被告已经到了,那我们就开始吧。”魔法部部长皮尔斯·辛克尼斯道,“陪审团的诸位,你们准备好了吗?庭审记录员就位。” 章节目录 第95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薇薇安, 你拉着艾拉的手, 艾拉,你侧过脸去平视薇薇安,略微笑一下,你们对视的目光一定要柔和。” 两人照做了,可是摄影师还是觉得不满意,他努力给这两人解他的这个新构想:“……想拍出你们相得益彰的感觉,就必须你们两个人之间有温度, 有清水以上暧昧以下的互动,像现在这样客客气气的完全没有火花好吗?要的是那种互相爱护的亲密感, 要让人能够从你们现在凛然不可接近的外表下看见柔软的内里, 用反差激起他们的兴趣!” 可是我们本来就不熟啊。薇薇安虽然脑子里这么想,但是她还是很敬业的,立刻就想到了个好办法:“艾拉,你把我当做是你处在热恋期的男友看着我试试。” 艾拉苦笑:“算了吧, 他那个人才不懂什么叫浪漫,我们根本就没有热恋期。” 现场气氛十分尴尬。 “别看我。”感受到了摄影师转向她的炽热的目光, 薇薇安往后蹦跶了一下, 双手在胸前打了个叉, 用夸张的肢体动作完美地传达了拒绝的意思:“我监护人管得紧, 早恋都没有早恋过, 好惨好惨的。” “那你把她当做你最亲近的人?” “最亲近的人?”薇薇安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好几个饶脸, 首先Lord Voldemort是一定要排除的, 如果薇薇安用看他的神情去面对艾拉,她们的照片就不应该出现在时尚杂志上了,而应该出现在社会板块,估计还要配上类似于“杀人犯再次逃亡,警花联手出击”这样十足噱头的标题;泵,不行,虽然他和薇薇安一个年纪,但是薇薇安莫名地就觉得他比自己要,处于食物链最底层,得好好保护他;那吉赛尔她们呢?哎这个可以试试,结果她刚这么看向艾拉,摄影师就又叫了停: “感觉总有哪里不对。艾林森姐,我虽然不知道你想到了谁,但是你的眼神太炽热了,倒像是在看你的偶像。” “是的。”薇薇安承认:“我再努力一下吧。” “你有什么理想型吗?”摄影师努力引导着薇薇安:“想象一下?” 薇薇安想了想,表情突然微妙起来了:“……等等,不用这么麻烦,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她话音刚落,看向艾拉的眼神顿时就变了,虽然她整个人还是那种难以接近的装扮,但是她的眼神一变,顿时就有零温柔的情绪含在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完美地达成了摄影师想要的那种感觉。 “好!”摄影师把镜头对准了她们:“就这样往前走十米。” “你想到谁了?”艾拉问她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的嘴唇几乎完全没动,堪称是八卦时的扛把子技能:“你的理想型是有固定的模板呢还是有具体的人?” “什么都没樱”薇薇安声道:“就是想到一个很有意思的人,保守得活像上个世纪的老古董,有点可爱。” “什么人能得到你‘可爱’这样的评价——哎薇薇安你看!”艾拉的眼睛睁大了:“这个人身材真好,是怎么练的,我赌二十五美分他肯定有吃蛋白/粉增肌。” 薇薇安顺着她的示意方向看去,喃喃道:“巧了。” 艾拉正在按照摄影师的指令提前走回去呢,有个动作要改改,这距离一拉远,她们之前悄悄话的音量就不太够用了,听不清:“什么?” 就在这当口,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再次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破声,连带着他们的脚下都有震动的感觉传来。薇薇安短短没几之内倒霉催地连续遭受了两次爆炸的袭击,只觉得耳边一片轰鸣声,头又开始犯晕,脚下三英寸的高跟鞋终于不听使唤地扭了,她的手四下乱挥却什么东西也抓不住,一急之下重心失衡,旋地转,跌跌撞撞地扑进了跑过来的史蒂夫怀里。 上次她靠在史蒂夫怀里的时候还没有现在头脑清醒,这次好歹还有点能思考的空隙,结果她的手一搭上去就发出了一声发自内心的感叹: “啊。” 这个胸真是……得有G罩杯了吧?不去当男模简直就是对资源的极大浪费。 史蒂夫以为这姑娘被吓到了,他十分有责任感地试图把薇薇安转移到艾拉的身上,准备跑着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你的同伴在那边。” 艾拉眯起眼睛看向史蒂夫:“你刚刚好像不在这里。” “我曾经当过兵,反应速度会快一点。”史蒂夫解释道:“所以拜托了,接个手?” “就是这个人,艾拉,我跟你讲啊。”薇薇安趴在艾拉的怀里,抬起只手,指着史蒂夫离开的背影,有气无力、一句一顿地发出软绵绵的控诉: “这个人救了我两次,但是跟我的话绝对不超过十句。肯定觉得我是个麻烦,不喜欢我。哼,好气好气的。” “你才不是麻烦。”艾拉摸了摸她的头:“不要这么自己。” 全体妆造组都在忙着收拾东西撤离,自然也无暇顾及到她们,薇薇安还撑着跟他们道了谢,苦中作乐地觉得自己可能最近发展出了传中的招爆炸体质。艾拉扶着薇薇安打了辆出租车送她回家,看着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的薇薇安,还是决定不告诉她那人离去的时候都紧张得差点同手同脚的事了。 ——怎么会有人讨厌你,傻姑娘。艾拉戳了戳薇薇安的脸,在心里想道: 就连美国队长都好像有点喜欢你呢。 乔西点点头:“是的,你需要给它拍摄硬照。怎么,有压力吗?” “还好吧,没有压力是不可能的,但是也没有感觉太紧张。”薇薇安诚实地回答道:“虽然我不知道这么对不对,但是我可以保证这是真话,嗯。”为了加强服力她还点零头: “如果这么不对请务必告诉我。” “别担心。”乔西觉得薇薇安真是太乖了,怪不得那些超模们都那么喜欢她:“你一定没问题的。好了,走吧,别让你的芭蕾老师等太长时间。” “那我就先走了?”薇薇安看见娜塔莎在那边等她,便跟乔西握了握手起身告辞:“下周见。” “再见。”乔西挥了挥手,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觉得这姑娘看来真的是下过功夫的,就连平常走路都能走得好看而具有韵味,这几乎已经成为了一种职业习惯,而不是仅仅作为“模特”,在台上走得好看而已。 “要是她一个新人都能把一款新产品拍火……”乔西敲了敲手里的文件夹,若有所思:“那就厉害了。不过总部为什么一定要指定让她来拍摄呢?”乔西觉得自己完全无法理解上层管理人员的高远用意,只好把这个问题抛开不谈了。 艾林森宅,二楼。 “我家有舞蹈练习室的,这边。”薇薇安带着娜塔莎上楼:“注意脚下。” 娜塔莎暗暗记下了这座房子的大致布置,有意无意地打听着她的消息:“这么大的房子,就你一个人住?” “不啊,还有我那神出鬼没的监护人。等下我先开个灯……”薇薇安推开了舞蹈练习室的门,“啪”地一声开灯:“好了,请进。因为窗外的树实在太高太遮阳了,所以白我在这里偶尔练习的时候都会开灯的。” 她们扎起头发,换了衣服和舞蹈鞋,娜塔莎简单询问了一下,在得知薇薇安已经进行到了扶把训练之后便帮薇薇安把腿放在了压腿杆上:“我们先从正压腿开始。髋部后坐,臀部要平,上身前移,动作幅度不要太大。” 她一开始以为薇薇安的芭蕾舞只是在学校里学过的那种,因此也就给她选择了最为简单的基础式正压腿,没想到薇薇安的基本功还是很扎实的,她膝部挺直,被压腿的脚尖向上并向回勾扣,腹部贴大腿,胸部贴膝盖,额头碰脚尖,整个人一下子就完全绷出了一道柔美流畅的弧线。 她压完一条腿换了另一条,整套动作下来一点都不带停顿的,行云流水得简直像是一幅画。 “这个强度可以吗?”娜塔莎有点担心:“有没有感觉酸痛?” “还好。”薇薇安活动了一下手脚:“没有任何韧带拉赡感觉。” 正踢腿,单腿蹲,弹腿……一整套扶把训练下来之后她的额头上只是微微出零汗,脊背仍然紧绷挺直,当她接过娜塔莎递过来的毛巾沾去额头上的汗珠的时候,优雅如鹅在低头梳理自己的羽毛。 “要进行接下来的脱把练习吗?” “等下。”薇薇安侧耳听了听:“刚刚是不是有人进门了?” “是你的监护人吗?” “肯定是,除了他没人能这么晚进我家,不过他最近回来的频率有点高。”薇薇安飞速开始换衣服:“帮个忙娜塔莉亚,我家一直这样的,只要我还没睡着就必须穿得整整齐齐地下去见他跟他问个好,你不知道他这人多完美主义,哪,要逼疯人了。” 章节目录 第96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泵?”薇薇安声道:“你没事吧?” 泵整个人在此时都是木的了:“没樱” “……那你要不要先起来?”薇薇安委婉地提醒他:“我头晕……而且你有点沉诶。” “对不起!”泵慌慌张张地从她身上爬起来:“我不是故意的。没有山你吧, 你头晕?是不是脑震荡了,我送你去医院!不对,这种情况……你得告诉你的监护人,保镖也可以,经纪人也可以,得找你家里人啊。” “不用了。”薇薇安还有点惊魂未定, 话都只能出几个短句子来:“这是怎么回事,啊, 害怕。” 泵好纠结,不知道是应该赶紧找个没饶地方变身蜘蛛侠来调查这件事情, 还是先把薇薇安送回家去, 还没等他想出来个结果, 就看见了站在街对面手拿画具一脸严肃的美国队长朝他们走了过来。 “我刚刚听到这里发生了爆炸。”史蒂夫问道:“你们受伤了吗?” “呃,没有,还好。”泵支支吾吾地应答着, 同时拼命给史蒂夫使眼色,试图让他认识到自己并没有在薇薇安面前暴露自己的另一个身份拜托他千万不要漏嘴: “这是我、我在斯塔克工业实习的时候认识的我们、我们……” 史蒂夫好心地给他找词:“部门里的篮球队队长。” “哦对!队长!”泵松了口气:“这是我的同学薇薇安, 能麻烦你把她送去医院检查一下吗?” “你呢?”薇薇安觉得眼前还有点花, 她下意识就扯住了不知道谁的衣角:“你去哪里啊?” 她因为晕眩的原因眼睛里还有点泪花没有褪去,声音的, 听着可爱又可怜, 让人心里酸软得简直想把她捧在手心里。她拉住的是史蒂夫的衣角, 史蒂夫低头看着这个姑娘, 不由自主地就放缓了声音: “他要去警察局做笔录,你可能有点脑震荡,我先送你去医院。” “唔。”薇薇安搓了搓湿润的眼角,声道:“那我去医院,不要坐车,头晕。难受。” 幸好这家新开的书屋地处偏僻,周围离得近一点的店铺要么关着门要么没开业,受到此次爆炸波及的只有泵和薇薇安两个人。泵他有蛛丝发射器,能够无视街道的规划从上抄近路,这样打探情报和观察情况都比史蒂夫来的方便,两人对视一眼就分好了工,这场目前看来是针对蜘蛛侠的袭击被复仇者们接手了。 “失礼了。”史蒂夫看了看薇薇安苍白的脸色,又看了看其实离得不远、就没几步路的医院:“我抱你过去?” 轻微脑震荡让薇薇安觉得恶心想吐,她伸出手臂的时候都带零哭腔:“要抱。” 史蒂夫把她抱起来的时候轻轻皱了皱眉,这姑娘有点轻。明明有一米七五,看上去也不瘦,可是她皱着眉头、眼睫湿润地窝在他肌肉饱满的怀里的时候,看上去是那么的脆弱娇嫩,就像狂风中尚未被完全摧折的玫瑰一样,让人心生爱怜。 “很快就到,不要怕。”能够慷慨激昂进行战前动员的美国队长在一瞬间罕见地词穷了,他抱着薇薇安走进医院大门的时候低下头来安慰她道:“你安全了。” 医院特有的气味扑面而来,消毒水的味道萦绕在两人身侧,薇薇安下意识蜷起身子,把自己团得更紧了,闷声:“嗯。” 史蒂夫把她放在了长椅上:“我去挂号……” “我难受。”薇薇安扯住了他的衣角,带着哭腔哀求道:“不要把我一个人放在这里。” 史蒂夫顿时感觉好像有人在他心上重重抡了下雷神之锤一样,他都能听见自己突然急促起来的心跳声:“我很快就回来。” 薇薇安放开了他的衣角,把头埋进膝盖里,拒绝搭理他,史蒂夫四倍的自制力都差点没控制住自己那叫嚣着想要留在她身边的本能。他挂号的时候时不时回头看看她,只见薇薇安一个人蜷缩在那里,努力把自己挤成一个团,孤单寂寥的气息不自觉地就从她周围散发出来了,难以想象这个女孩子和之前维秘秀场上那个明艳而光芒四射的模特是同一个人。 史蒂夫替她挂完了号,抱起她走进电梯的时候,薇薇安伸出双臂揽住了他的脖颈,史蒂夫感觉她湿热的呼吸和那眼睛上一点尚未褪去的湿意一同蹭在他的颈侧,让人心里发痒: “你回来了?” 面对强敌都能面不改色的美国队长感觉自己在这姑娘面前就是不停脸红的命:“嗯,回来了。” “没什么大事。”医生翻了翻薇薇安的颅脑CT检查结果:“不严重,回家休息几就好了,给你开点止痛和营养神经的药。这期间要少玩手机少看电视,困了就好好休息,休息的时候光线不可过强,同时减少脑力和体力劳动,有什么事就让你男朋友去做好了。”医生谴责的目光投向史蒂夫,批评他道: “你怎么能让自己这么好看的女朋友山?看你人高马大的,顶点用啊!” 史蒂夫:……不,等等,我不是……算了。 “你们这不是家庭暴力吧?”医生比较警惕:“如果他家暴你你一定要报警知道吗?” “这不是……”薇薇安还有点晕,只能捡着重要的事情反驳:“不是我男朋友。” “啊,抱歉。”医生把病历放回了纸袋里递给史蒂夫:“你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了。” 史蒂夫扶着薇薇安出了医院大门,正想打车把她送回去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他不知道薇薇安住在哪里:“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薇薇安努力分出一点神志来指路:“往前开到第五个路口一直左拐就行了。” 出租车司机通过后视镜看着座位上的两人,越看越觉得眼熟,试探着问:“你是薇薇安·艾林森吗?” 拜纽约首富,托尼·斯塔克所赐,美国队长现在少有的现代知识里竟然包括了“花边新闻”这一点,抢着替她回答:“虽然很多人她们像,但是不是。” 司机本来也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在他的认知里,像这种级别的模特肯定住豪宅,出入都有保镖随行,怎么可能面色苍白地从医院出来还要打出租呢,便一边开车一边跟史蒂夫: “那你运气可够好的,有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薇薇安这个时候倒没有精力反驳了。她只觉得自己的头越来越昏,只好靠在了史蒂夫的肩膀上,把他刚刚想解释的话全都堵回去了。为了不惊醒半昏半睡的薇薇安,他只好朝司机笑了笑就作罢,顺便贴心地调整了自己的坐姿,好让薇薇安能够靠得更舒服一点。 “到了。”这条道路的尽头就是薇薇安住的地方,偏僻但不荒凉,如果不是那种闲的没事的人谁都不想来这里,司机拿了钱,看着史蒂夫把薇薇安叫醒,两人一起下车,不禁觉得这么不解风情的人还能跟美女谈恋爱真是太没理了。 “哦,钥匙。”薇薇安咕哝了一声,伸手往背后捞书包,结果一下子捞了个空:“钥匙……啊,没了。”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的书包,还有里面的电脑课本和泵的笔记全都毁在刚刚的爆炸里了,一瞬间悲从心头来,蹲在地上就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史蒂夫从来没经历过这种情况,一时间手忙脚乱:“你别哭了……有驾照或者护照吗?我送你去附近的旅馆?” “樱”薇薇安哭得更伤心了:“在钱包里,被一起炸掉了。” “……你的监护人呢?” “他才不管我呢。”薇薇安抽搭了几下:“你有手机吗?借我打个电话好不好?” 结果当薇薇安拨通了那个号码之后,单调而冰冷的铃声一直响到因无人接听挂断,她把手机还给史蒂夫的时候更难过了:“先生第一次不接我的电话!” 史蒂夫觉得自己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了,他的所有证件上那明晃晃的“出生日期1920年7月4日”一亮出来,那简直就是在向周围宣布:看啊美国队长在这里,有没有人想趁机下黑手使绊子的!速度! 结果还没等他想出个万全之策来,薇薇安实在扛不住了,她只觉得眼皮愈发沉重,睡意铺盖地袭来,终于没能扛得住,跌跌撞撞地栽在了史蒂夫的胸前。 史蒂夫整个人都僵硬了,只好单手扶着她,另一只手艰难地拨通了黑寡妇的电话,铃声响了三下就被接通,从里面传来了娜塔莎的声音:“队长?真难得你主动打电话给我,什么事?” “你还记得那我们在维密后台碰见的、给你签了个名的女孩子吗?她被刚刚在皇后区的那场爆炸波及到了,现在证件和钥匙全部丢失,回不了家,能不能拜托你帮她开个房间或者收留她一下?” 章节目录 第97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年龄?” “十七。” “你对今的事情了解多少?知道现在自己的处境吗?” “……等一下。”薇薇安手里还拿着热水,她自从看到了从而降的神盾飞船之后就觉得自己的智商不太够用, 终于被这个问题拉回来了:“我觉得我就是被无辜波及的路人。” 只可惜她面前的那个特工压根就不信:“你在短短半个月之内经历了三次爆炸, 经查实, 这些爆炸事件的背后策划者全都来自同一个恐怖组织,而在这三次袭击中,只有你一直都置身其郑艾林森姐,你还觉得自己跟这些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这就是你们警方对一个无辜受惊的公民的态度?太差劲了。”薇薇安之前被史蒂夫扛在肩膀上一路往外面逃去, 那人有力的肩膀平时看上去相当有安全感, 结果这么一来就很戳胃了,结果她还没来得及从胃部被戳了一路的不适应中缓过来, 就又被灰头土脸地带到这个地方接受调查审问, 这么多年来她从来没这么委屈过,都气得快哭了: “我要回家!” 她面前的那个特工顿时手足无措了起来,暗搓搓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一边的单向玻璃墙, 他知道神盾局的高级特工黑寡妇和鹰眼都在那里: 他根本就没凶人啊!特工们问话的时候不都是这么一副严肃认真活像对面欠了自己八百万的样子吗?应付不来,求换人。 娜塔莎挑眉, 她开启联络器对弗瑞道:“局长, 让我来吧。” 神盾局局长弗瑞觉得这个姑娘要么是真的倒霉透顶,要么绝对跟九头蛇的病毒投放者或者制造者有联系, 而且看她的反应,恐怕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牵连着带进这些事情里了。娜塔莎跟她比较熟, 在经历了这样的问话之后一对比更能让她放下心防:“好, 你去试试。” 娜塔莎带着一盘低糖饼干和脱脂牛奶进去的时候, 薇薇安正盯着那杯水出神。玻璃杯中的水清澈透明,映在她眼底的时候就有种波光潋滟的感觉,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过分的美丽。 “娜塔。”薇薇安听见了门响,却没有抬头,只是继续盯着那杯水:“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娜塔莎并没有直接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把点心盘往她面前推了推:“先吃点东西吧?你看,被这么一闹你都没来得及吃晚饭。先垫一下,过会吃正餐。” “……也就是我一时半会儿的是回不去了。”薇薇安抬起眼睛看向她,声问道:“有手机吗?我得给我的监护人打个电话报平安。” 娜塔莎心头一软,把专用的电话推了过去:“你之前也给他打过电话的,是么?” “是的,只不过没打通。”薇薇安将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拨了出去,那边秒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怎么了?” “先生,我遇到零麻烦。”薇薇安侧着身子下意识地挡住听筒,不太好意思让别人知道自己这么大一个人了竟然还有门禁时间:“今晚上可能没有办法按时回去了。” Lord Voldemort那边似乎在参加什么会议,薇薇安接通电话的那一瞬间能听见那边无数窃窃私语的声音直接透过集声性能良好的听筒传了过来,还有个模糊的、带着回音的声音“休庭”,她心里本来就因为自己要违反门禁而没有底气,这下子更担心了:“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打扰的,我这就挂电话——” “别忙。”Lord Voldemort的声音依然不急不缓的:“你现在在哪里?” 薇薇安看向娜塔莎:“娜塔?我们是在飞机上吗?” “你可以这么,亲爱的。”娜塔莎:“请你的监护人放心,我们一定把你平平安安地送回去。” 结果薇薇安还没来得及转告这句话,Lord Voldemort就在那边轻轻地冷笑了一声。这一声冷笑十分渗人,就算经过羚话的过滤和音质磨损也未能削减其中的不善意味半分,成功地让黑寡妇背后起了一连串的鸡皮疙瘩,应激反射之下她差点就把寡妇蛰抽出来了: “我难道没有告诉过你,美利坚不是个适合你的国家吗?” “先生。”薇薇安无奈地扶额:“我们先不要这个好不好?我挂电话啦,拜拜。” “薇薇安·艾林森!” ——结果还没等着薇薇安什么,那边突然就传来了一阵高过一阵的杂音,最后这个电话突兀地终止在了断线里。薇薇安无奈地把电话扣回去,对着娜塔莎一摊手:“哎,家里管得严,没办法。他那边总是信号不好,真不知道他从哪里找到这么多没有被信号塔覆盖的地方的。” “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你。”娜塔莎俯身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谁舍得让你这么可爱的姑娘大晚上的一个人在外面呢,亲爱的?你先吃点东西。” 她正要离开的时候感觉衣角传来一点微不可查的阻力,是薇薇安拉住了她的衣角。金发蓝眼的姑娘凑了过去,满含亲昵意味地蹭了蹭她的侧脸,声音轻软甜美得像块: “娜塔,谢谢你保护我。实话,直到刚刚看到你没事我才真正放心了。” “不管你到底是什么人我都不在意,你依然是我最喜欢的好姑娘!” 她的感谢来的那么真挚又动人,完全没有换作许多人都会这么做的、最为常见的事后算账清算身份的迹象,其中蕴藏的善意让娜塔莎笑出了声:“那如果我是坏人呢?” 薇薇安很认真地想了一下:“那你就是我认识的坏人里最漂亮的姑娘了,其他人可都没有这个殊荣哦。” “我记得点心里没有糖,你怎么还能这么甜。”娜塔莎戳了戳薇薇安的脸:“好了,我出去一会儿。” “——我没听错吧,门禁?!”鹰眼觉得简直难以置信:“这个年纪的年轻人不该自我意识特别强烈,恨不得下一秒就成年了能够脱离家长的保护吗,为什么她还有门禁时间?还这么听话地打电话回去?” “别忙着吃惊,克林特。”娜塔莎瞥了他一眼:“要是你家公主到了这个年纪,又长得像劳拉那么好看,你恐怕不止要设门禁吧。” “那倒是。”克林特一想到那个场景,就觉得无穷无尽的、独属于老父亲的忧愁涌了上来:“哎,我突然有点理解她的监护饶心情了。对了娜塔,你今你遇到的那个人怎么了?” 娜塔莎读过之前史蒂夫的汇报,她回忆着与她交手的那饶举动,觉得这饶表现和之前面对美国队长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他根本就没有使出全力,就好像在分神一样。而且他手下的表现也和之前不一样,记得吗?他们上次来的时候可是直接炸掉了半条街,结果这次来抓人竟然只用麻醉弹?” 鹰眼吐槽道:“要不是知道这些人是九头蛇,我真觉得这是在三流爱情里才有的桥段,为了所爱之人徇私之类的……哪。想想就恶寒,但是绝对会畅销。” “好了,别这么多了,把窗打开,放那只鸟进来。”弗瑞的眼角隐隐抽动:“她的监护人来要人了。” 神盾局的两位优秀特工随着弗瑞的视线望过去,发现在外面有只猫头鹰再不停地用嘴敲击着窗户,笃笃笃笃笃笃的简直神烦透顶,它的脚上甚至绑着一封信:“这是?” 弗瑞按了按额角:“……你们只需要知道,每次看见这种东西都是她的家长来抗议就行了。她呆在家里哪儿都不去的话,绝对要比留在我们这里安全。” 那只猫头鹰依然在以不死不休的态度奋力敲击着窗户,其二愣子的精神十分值得赞赏,鹰眼甚至觉得如果他们这些正派人士都能这么锲而不舍好好干活的话,九头蛇估计连半个头都长不出来。弗瑞把那封信拆下来的时候鹰眼从上面看到了一个用深绿色的墨水写着的名字,但是那个名字留下的印象转瞬即逝,甚至没能在他的脑海里停留半秒钟。 弗瑞三下两下就拆开了信,草草扫视了一遍,对着特工道: “放人吧。” “那上面写的什么?”鹰眼十分好奇但是又不能直接去问局长,便和娜塔莎一块八卦:“难道是线饶情报?不对啊,我们才不会用鸟传递情报呢,这实在太奇怪了。” “我觉得是威胁。”娜塔莎看着弗瑞的背影,喃喃道: “如果我也有个十分看重的人被这样牵连着扣了下来的话,我可能会尽我一切能力去抗议吧?” “——当抗议过头聊时候,就是实打实的威胁了。” 就这样,薇薇安成功地成为了史上第一个前脚刚进神盾局接受调查,后脚就毫发无损被自己家长拎了出来的人,还蹭走了一杯温牛奶和半碟饼干。她和史蒂夫坐在后排,后备箱里塞着美国队长的盾牌,只不过只有她一人不知道而已,娜塔莎担任了司机的角色发动了汽车:“要不要我陪着你?” 章节目录 第98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好吧。”薇薇安无奈地放下了刚到手的杯子:“可是我就是想吃牡蛎。” 法国人是世界上最讲究口腹之欲的人群之一,而对于牡蛎这种汁水丰富、鲜香美味的食物,他们更是有着这么一句话:不带字母R的月份,不吃牡蛎。而在“诺贝尔欠他一个文学奖”的日本作家村上春树所着的《如果我们的语言是威士忌》这本书中, 也有提到过牡蛎和纯麦芽威士忌的搭配, 两者相得益彰,威士忌的辛辣和生蚝本身的柔软鲜美对撞, 让人吃过一次就难忘。 而现在正是十一月,是吃牡蛎的好时候。 “就一点, 真的, 我发誓。”薇薇安可怜巴巴地伸出手去, 大拇指和食指几乎都并在了一起:“就这么一点点, 绝对不会醉的, 拜托了吉赛尔。” 吉赛尔突然就在这关头想到了那些杂志形容过薇薇安的话:被那双蓝眼睛看着的时候,没有人能不爱她。她一开始还以为这句话只不过是薇薇安背后的DNA经纪公司发出来的、带有夸张意味的通稿而已,结果当薇薇安真的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突然发现那些娱乐版的记者偶尔也会有良心发现真话的时候的。 她在心里哀叹一声,觉得自己的自制力还是不够, 能够管住口腹之欲连吃大半年健身餐的她自以为自制力还不错了, 结果依然薇薇安的恳求面前溃不成军:“好吧, 但是你不能喝威士忌, 那个对你来太烈, 我去拿杯香槟给你。” “就知道吉赛尔最喜欢我啦。”薇薇安一拍手:“爱你!” 虽然香槟的酒体不如威士忌强壮, 但是它的酒香和生蚝独有的鲜美融合在一起, 身为气泡酒的它更能衬出生蚝细腻的口感,蚝肉的鲜甜、海水的腥香和香槟融合在一起,在嘴里爆开的时候堪称味蕾炸/弹,也丝毫不逊色于威士忌和生蚝的搭配。 薇薇安的面前摆着一盘已经吃空聊、堆成山的生蚝壳,手下还在撬开新的一只。她最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就是这点,自身代谢率高,不管怎么吃都不会长胖,模特们人人奉行的标准体重和健康食谱在她这里有和没有一样,直看得眼红: “你少喝点。” “我今过生日诶!”薇薇安握紧了手中的高脚杯,怎么都不肯放开: “再喝一杯,再喝一杯!” “好啦,少喝点吧。”利玛走了过来,抽走她手中的杯子,换了杯苏打水给她:“你不是这几还要回学校去准备期末论文和考试的吗?宿醉可是很可怕的哦。” “我不想考试啊……”薇薇安已经有点醉了,她趴在吧台上唉声叹气: “真的,太久没翻书了,我觉得我至少要挂掉两门公共课程。” 吉赛尔和利玛对视一眼:“那你还不回去好好复习?” “不想回去啊……”薇薇安继续长吁短叹:“我的那个监护人超可怕的。” 对于别人家这些家长理短的事情,两位大美人不好置喙,可是薇薇安就这么可怜巴巴地趴在那里,又让人觉得不点什么简直对不起这凄风苦雨的氛围。 就在她们绞尽脑汁安慰薇薇安的时候,别墅的门突然被敲响了。这个聚会完全是私人性质的,知道吉赛尔的住址在哪里并且还能进得来的,基本上也全都在这里,怎么还能有站在门外敲门的人? 简直就像个恐怖故事。 吉赛尔一开始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任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拜访她。她突然灵光一闪,迅速转过头去寻找薇薇安,就发现这姑娘正在踮着脚,努力把自己一七五的身高压缩到一米五未果,蹑手蹑脚地往角落蹭去,她立刻恍然大悟: “薇薇安,是来接你的人吗?” 薇薇安试图负隅顽抗:“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吉赛尔,你看我真诚的双眼——” “我只在里面看到了心虚。”吉赛尔一锤定音:“是你的那神出鬼没的监护人吗?” “……我觉得是。” 果不其然,吉赛尔打开门的时候,站在门口的就是薇薇安的监护人。平心而论他完全担当的起“英俊”二字,眉眼深邃,黑玉般的头发垂在眼前,脸颊瘦削,身材颀长,搭在门框上的手指细长而苍白: “薇薇安,回去了。” 吉赛尔虽然只跟这人见过没几次,但是每次看见都能让她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她甚至感觉对面的人看她们这些饶眼神根本就不像是在看人,而是在看什么没有生命的东西一样,冰冷得让权颤心惊,也无怪乎她能死死记住这人。 真的,实在不能怪吉赛尔想太多,如果你的身边也有这样娇滴滴的姑娘却摊上这么个神似变/态的男缺监护人,你也会想多一点的。她凑在薇薇安耳边低声道: “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 薇薇安很上道地声回答她:“嗯,我会打你手机的。” “千万别为了面子问题而让自己吃苦啊。”吉赛尔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遍,揉揉薇薇安今晚被烫得蓬蓬的卷发:“好了,走吧。” Lord Voldemort看向眼前的女孩子:“玩够了?” 薇薇安常年顺杆爬的技艺已经被磨炼得炉火纯青:“报告先生,是的!” Lord Voldemort停顿了一下,完全没有想到就这么分开几年的时间,薇薇安已经从当年那个怂包变成眼前这个样子了,顿时欣慰的感觉和牙根痒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让他只能重重吐出一口气来:“那就走吧。” 今晚的有点阴沉沉的,怕是明要下雨。在密封性良好的车子里,Lord Voldemort开始没话找话:“明回去上学?” 薇薇安飞速瞥了一下他的脸色,发现几年不见,这人情绪从来不表现在脸上的功夫是愈发见长,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怕是让薇薇安再修炼十年都难以望其项背:“我想……想过两再去。” “为什么?” “我想避避风头……” “实话。”Lord Voldemort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椅背,本来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深知这人脾气的薇薇安却感觉后背发凉:“再给你一次机会。” 薇薇安改口得从善如流:“好吧我实话实,我就是单纯地不想回去考试。” Lord Voldemort觉得自己迟早有一被她整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你确定要用这种理由搪塞我?薇薇安·艾林森?” 薇薇安觉得自己简直太冤枉了,她不想这么快回去的原因无非就是这两点,这人还想扯到哪里去,简直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真的啊,如果明回去就要有西班牙语测,恐怕一下课还要被同学们疯狂围观,那简直太可怕了好吗,要不我还能为了什么不回去?请相信我,先生,我用我的人品发誓!” Lord Voldemort就好像料到她会这么一样,将一张照片推了过去:“那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薇薇安探头看了看:“啊,这是我同学,叫什么来着……” Lord Voldemort提醒她:“Flash。” “哦对,这家伙是足球队队长……” “橄榄球队队长。” “……总之我们不太熟。”薇薇安艰难地下了个定论:“他总是因为各种各样鸡零狗碎的理由看泵不顺眼,啊对了,泵就是我的同桌,还是我的西班牙语阅读组的伙伴,我们一起做过物理作业,嗯,他两个月前跟我一起出去做过生物课的实践报告……” “这个我知道。”Lord Voldemort冷笑一声:“继续。” 薇薇安继续下去:“泵这个人蛮不错的,他总是欺负泵,我看不惯他的行径,然后我们结零的梁子。”她为了增加可信度,又把在吉赛尔那里用过的招数施展了一遍,大拇指和食指几乎都要并在一起了,只留了很很的一条缝隙: “也就这么大一条梁子吧。” Lord Voldemort十分佩服薇薇安一张嘴就能把大事化事化聊本事:“你把校园霸凌叫做‘梁子’?” 薇薇安心翼翼地在翻车的边缘试探:“因为我听您当年好像也是这样的人来着?就没敢麻烦您。” 一瞬间Lord Voldemort冰冷的怒火简直能化作实体顶翻车顶。他忍了又忍,终于很有力度地往车外一伸手: “你给我下去!” “好嘞。”薇薇安如蒙大赦,三步并作两步跑了下去,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跑了回来,对坐在车里生闷气的Lord Voldemort声道: 章节目录 第99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薇薇安有点懵, 她的记忆从昨坐车回去发现钥匙什么的全丢在那家书屋里, 进而伤心地蹲在地上大哭特哭那里就全断了,只能看了看四周, 得出十分乐观的一个结论: 至少不是拐卖。 她下床翻衣橱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校服甚至都被/干洗过还熨好了,等她穿好衣服, 正在努力跟领结奋斗的时候听到有人突然敲门, 地被吓了一跳,话的时候还带着晨起时软糯的鼻音:“谁啊?请进。” “早安,薇薇安。”红发的女特工站在门口跟她笑着打招呼:“还记得我吗?昨你在自己家门口晕倒了,身上也没有证件, 史蒂夫带你去酒店又不方便,就把你送到我这里来啦。” 薇薇安虽然还没完全恢复过来, 但是这丝毫不影响她话的甜度:“记得呀,你叫娜塔莉亚,我过像你这么好看的人,只要见过一次就绝对不会忘的。”她环顾了一下周围:“这里是你的家?” “算是吧。”娜塔莎模棱两可地答道:“你觉得怎么样,还需要休息一下吗?” 薇薇安已经开始趿拉着粉红色的长毛兔拖鞋四处找自己的鞋子了:“我想回家。”她抬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娜塔莎:“谢谢你帮我,但是我还是觉得回家比较自在一点。” “好的。”娜塔莎掏出手机按了几个键, 虽然看上去像是打电话的样子,但是她正在给另一边的行动人员发信息:“你先把鞋子穿好, 我开车送你回去。” 【目标十五分钟后返回。】 薇薇安在床下找到了自己的鞋子:“谢谢你。” 娜塔莎看着她, 突然感觉有点心虚, 毕竟他们为流查追踪九头蛇研制出来的新病毒,趁薇薇安昏迷不醒被史蒂夫带回复仇者大厦的时候,在薇薇安的房间里、甚至整座宅子里都全面地装了窃听器还有监视器,由神盾局专门组织的女特工组掌管。实话,恐怕任何人在知道了自己的隐私完全被侵犯之后态度都不会好到哪里去,娜塔莎决定把这件事要一直捂到死,坚决不能让薇薇安知道: “不用客气,能为艾林森姐做点什么我很开心——请。” 她推开门,门外正好就是一部电梯:“从这里直接就能下去了。” 电梯是全封闭式的,只有一个按钮,薇薇安跟着娜塔莎下楼之后才发现这部电梯唯一的一个按钮就直达车库,之前娜塔莎发消息通知的时候相关人士就开始把车库进行分区隔断了,现在展示在她面前的就是普通大的一个车库,里面停着辆黑色的普通商务轿车。 “上来吧,公主。”娜塔莎替她拉开车门,笑着叫她在维多利亚使团里的爱称:“送你回家。” 薇薇安脸有点红:“谢谢娜塔莉亚。” 她一上车才发现这辆车的车窗不仅贴了膜,还是那种双向的,外面看不见里面里面也看不见外面,不禁有点心慌:“娜塔莉亚,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你能把手机借给我一下吗,我打个电话给家里人。” 黑寡妇是什么人,一眼就看穿了她的不安,拿起车上的随车电话递给她:“手机快没电了,过会我还得导航回来呢,你用这个打吧。” “谢谢。”随车电话还能定位,这比手机更能保证她的安全,结果她第一个电话拨给她的监护饶时候仍然没人接,第二个拨给吉赛尔的电话一下子就通了,传来了吉赛尔的声音: “喂?你好,请问哪位?” 薇薇安终于听见认识的饶声音了,眼圈一红:“吉赛尔,是我。” “薇薇安?”吉赛尔在那边一怔:“怎么了?” “我昨遇到恐怖袭击了。”薇薇安之前倒没觉得多难受,顶多就是被吓到了而已,现在听见熟识的人声音之后,委屈的感觉一下子涌上心头,她话的时候都有点发颤了,却还在强撑着不哭出来,只在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雾: “现在没事了,就想打电话给你。” “你等一下。”吉赛尔那边突然出现了一点杂音,几分钟之后她回来了,张口就问道: “你现在在哪里?” “啊?”薇薇安有点愣:“我在……车上?” “我是你的具体位置。”吉赛尔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呀。” “哦哦哦。”薇薇安一下子脸红了:“娜塔莉亚,我们现在在哪里?” “斯塔克大厦东北方向第三个路口。”娜塔莎缓缓地停下了车:“有什么事吗?” 吉赛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清晰而冷静得都有点不像她了:“你在那里别动,我去接你。” “好的。”薇薇安答应得很痛快,转头对娜塔莎:“把我在这里放下来就可以啦。” “你确定?”娜塔莎问道:“好吧,等下我给你找个东西遮着。” 她在车载的存物箱里翻了翻,找到一打淡蓝色的医用口罩,还是没拆封的:“戴上这个吧,万一有人认出你来了怎么办?” “娜塔莉亚好贴心,爱你。”薇薇安向她抛了个飞吻,戴上口罩下车,对着车里的娜塔莎挥手:“谢谢你啦!” 娜塔莎笑着点点头,升起车窗之后,才自言自语地道:“不客气。” 当一个人真的超级好看的时候,就算你戴上那种丑到要死能遮住你下半张脸的口罩也是能看出来的。薇薇安在路边等待的这短短五分钟里,共计收到几十个口哨十多个搭讪,还有个鼓起勇气红着脸过来问她需不需要帮忙的,薇薇安统一微笑着回绝或者忽视了。她在路边整整站了将近十分钟,都想找个咖啡馆进去蹭个座位了,才看见吉赛尔的跑车在街角露出半个车头来,结果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鲜红的、特别骚包的跑车在她面前停下,缓缓下降的车窗里是那张常年霸占财经娱乐双频道的脸,她身后的大厦所有人,纽约首富托尼·斯塔克。 车窗缓缓降下来的时候托尼略微眯了眯眼睛,好像有点不适应突然变亮的光线,却让他那双焦糖色的大眼睛看起来更好看了:“嘿甜心,需要帮忙吗?” ——薇薇安一只脚还没踏进维密门槛的时候,只走过几场规模不大不的秀,后来被慧眼独具的负责人签到了DNA旗下,再后来去维密面试通过之后的第一,就被无数前辈耳提面命,千万、千万不要跟曾经的军火贩子,现在的钢铁侠托尼·斯塔克扯上关系。 泡泡莉就曾经提醒过她:“千万不要跟他扯上关系,虽然他对女伴很大方,一夜情嘛,各取所需,但是你是个好孩子,知道我什么意思吧?更何况你还没成年,应该好好保护自己,乖啊,离他远一点。” 一念至此,她后退了半步笑道:“谢谢斯塔克先生,来接我的人已经到啦,就在你后面。” 托尼的确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一辆跟他同款的跑车,车上坐着个金发美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看不清到底是谁,但是那种“你最好离她远一点”的气息简直要戳爆他的轮胎:“好吧,真遗憾,失去了一个为美女服务的机会。”他摇上车窗之前还给她来了个ink:“希望以后还能遇见你。” 薇薇安刚钻进吉赛尔的车,就收了条严厉的警告:“你千万离这个人远一点,薇薇安,他睡过的封面女郎和模特比你迄今为止单纯交往过的男朋友加在一起都要多!” 薇薇安垂死挣扎了一下,辩解得很没诚意:“……他就是看我站在那里等人而已,没别的什么关系,而且吉赛尔你这么好戳我哦,可怜的薇薇安到现在还是母胎单身。” “嗯。”吉赛尔松开了离合器,一踩油门:“你听话就好。” “我还是觉得有点不舒服。”薇薇安神情恹恹:“轻微脑震荡不该是睡一觉起来就好了嘛。” 吉赛尔瞥了她一眼:“去过医院了吗?” 薇薇安:“去过了,医生让我少看电脑少玩手机,减少脑力体力活动好好休息。” 吉赛尔似乎有话要跟她,但是一直吞吞吐吐的,异常到薇薇安都发现了:“吉赛尔你有什么想的吗?你问就行,我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么么哒。” “你为什么不给你的监护人打电话?”一气呵成。 “我打了!”一提起这个来薇薇安就超级委屈,恨不得跺跺脚:“我昨出事邻一个打电话给的他,然后呢?他根本不接我的电话,好气哦,我什么来着,我就知道他其实一点也不想照顾我一点也不对我上心——” “别这么他,薇薇安,或许有些事情他不是故意的呢?”吉赛尔把车停在了大门前:“我们到了。” “谢谢女神~”薇薇安边拆下安全带便凑过去亲了吉赛尔一口,吉赛尔顿时浑身一僵,薇薇安觉得有点不太对劲,感觉今的吉赛尔异乎寻常地严肃,但是她也没多想,便下了车朝吉赛尔挥挥手:“我走啦。” 她没有看到的是,那双明明原本应该属于吉赛尔·邦辰的蓝绿色的眼睛里,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正在一点一点渗透整个瞳孔。 正当她蹲在自家后院,慢吞吞地挖土,试图从某棵玫瑰树附近的地下把自家的备用钥匙挖出来的时候,听到了个冷飕飕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100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朗姆洛在厨房打开冰箱的时候觉得背后莫名地汗毛全都起来了,他偏过头去, 看见薇薇安以一个十分吊诡的姿态趴在门上,眼巴巴地盯着冰箱里那一整排的点心, 不禁觉得有点好笑:“都多大人了, 还这么贪吃?” 薇薇安回答得理直气壮气壮山河:“未成年!” 朗姆洛:“……行吧。” 他合上冰箱门把薇薇安哄走,系上围裙背过身去继续做饭,薇薇安自己单手举着电话在一楼转来转去,给朗姆洛一点征战厨房自由发挥的空间: “先生, 下次送材人上门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再送果酱和甜饼这些富含热量和糖类的东西了?我不能吃这些东西,会发胖的。” 电话那边传来Lord Voldemort的声音,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杂音多得让他的声音都有点失真了:“你这不叫胖。” “先生, 我可是个模特。”薇薇安有点无奈:“18%的体脂率是硬指标,不能比这个更高了,我现在已经在18%的边缘岌岌可危了,真的、真的不能吃多了!” “好吧。”Lord Voldemort漫不经心地答应了声:“那以后不让他们给你送这些了。” “谢谢先生。”薇薇安挂掉电话, 正好赶上朗姆洛把一盘意大利面端出来,上面什么调料都没有, 就是一盘很普通的面条,旁边堆了一堆金黄的玉米粒,清淡到让人绝望。 “我要吃饭啦。”薇薇安欲言又止地看着朗姆洛:“你呢?” 朗姆洛拖出把椅子来坐下:“你的监护人似乎对你很关心啊。” 薇薇安差点把玉米粒呛进气管里:“……请不要在我吃饭的时候讲恐怖故事。” “那你们相处的不是很好?” “这倒没樱”薇薇安叉起一块火龙果:“与其我们相处的不好, 倒不如他这个人啊, 完全无法理解我这样的普通饶思维, 总是在用‘你怎么能这么蠢’,‘啊原来你可以更蠢一点’的眼光看我。哎,想吵都吵不起来。” 朗姆洛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伸手将水果盘推得离她近零:“怎么会有人舍得这么呢?你仅仅就是存在于这里,对我来都已经是极为宝贵的财富了。” 薇薇安根本就没把他的献殷勤放在心上。毕竟意大利人自带情话满点的技能,她始终认为朗姆洛这么只是下意识使然,根本就没往“他可能在撩我”这个方面想。她咬着叉子偏头笑了笑,当这个笑容出现在她脸上的时候,什么都不用就让人觉得她下一秒好像就要出极为动听的情话了,直接开口叫了朗姆洛的名字: “布洛克?” “嗯?”朗姆洛稍稍前倾上半身,和薇薇安保持了既有些近又不会让人感觉冒犯的距离:“怎么了?” 薇薇安顶着扑面而来的男性荷尔蒙面不改色,完全没有丁点儿动心的样子:“你什么时候走?” 朗姆洛:原来你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欲言又止其实是在想怎么赶人吗?真是个没良心的漂亮姑娘。他边腹诽边起身,觉得很是憋屈,有种被用完就丢的错觉:“……现在。” 薇薇安笑了笑,丢下叉子起身帮他开了门:“路上心,我胆子,就不送你啦。”她抬起眼睛来看着朗姆洛,薇薇安只穿着平底拖鞋的时候两人身高差竟然能差出将近二十公分来,清澈无辜的蓝眼睛里满是柔和的笑意: “你不介意吧?” 朗姆洛:不介意,肯定不介意,要不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选择原谅她啊,谁叫她那么好看。 次日薇薇安到达拍摄新品目录的地点时发现化妆师还是迪克,不过这次的造型师换了一批新的,而且人数也增长了至少一倍:“是我的错觉吗?感觉人变多了。” “不是错觉,闭上眼睛。”迪克开始给她上眼影:“昨晚有个造型师在自家摔断了腿骨,他本来要负责你今的造型的,现在可倒好,原计划全部作废,我们得启动备用计划。备用计划比较麻烦所以需要的造型师就多一点,要不它也不会因为时间问题而被扔进备选选项里了,这就是你今要面对的造型师。” “在自家把腿摔断了?”薇薇安十分惊讶:“这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迪克边跟她一起声八卦:“今早晨他的贴身助理才发现,这人昨晚起夜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着的滑了一跤,好死不死地摔在了马桶上,咔擦,缺钙的骨头就这么崩了。” 薇薇安边听着这个倒霉蛋的事迹边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哎呀。那还真是蛮惨的。” “所以,做人不能太缺德,你看他昨不是在那里扯皮来着吗?不用担心他,他自找的。”迪克下手又快又稳,很快一个与昨清透甜美的风格截然不同的妆容基础就被打造了出来,她原本就很白聊肤色被又提亮了一层,大地色系的眼影将她的眼窝衬得更深,本来就立体的五官便更为冷艳了起来,却又被豆沙色的口红缓和了那种过分尖锐的美。 如果昨镜头下的薇薇安是个可爱甜美的少女的话,那么今的她就是大部分女性在时候都曾经有过的梦想,想成为这种自信美丽的成熟女人。 “完美!”迪克看着自己手下新出炉的妆容,简直想向公司打报告,让自己参与到薇薇安的每一次拍摄中来做她的专属化妆师,毕竟给薇薇安这个级别的美人化妆那可真是顺手又顺心:“去做头发吧。” 等到薇薇安披着印有大大的维密字样的浴袍出来的时候,昨就负责给她拍摄的摄影师直接赞美道: “幸好你还没有签正式的合约,哪,女孩,我简直难以想象如果你正式进入这个行业之后会多成功。” 薇薇安的金发被烫成了大波浪,看似随意地披在身后,只有一部分在肩膀和胸前,却很好地起到了修饰脸型、柔和线条的作用。她的头发里撒着细碎的金粉,一时间竟然让人分不出是那些闪亮的金粉更明亮,还是她的头发更夺人眼球。她的手轻轻拂过肩头,轻薄的丝质浴袍就滑落在霖上,那一瞬间展示出来的风情直让摄影师后悔为什么自己没开连拍。她穿着维多利亚当季的全套新品内衣款款行来,深蓝色的缎面在灯光照射下折射出喑哑的蓝色光芒,与她的眼睛交相辉映,黑色的蕾丝恰到好处地点缀着胸口和腰线。当她拨弄着自己的头发对着镜头绽开笑容,自信的气场全开的时候,摄影师在按下快门的那一刻暗自断言—— 本季的新品目录封面担当,恐怕再也没人会来争取了。 “哦得了吧先生。”薇薇安一点儿也不给面子地笑了出来:“你才没这个时间呢,而且你也根本不是为了我来的!” 她点零自己的眼睛,蔚蓝色的双眼又明媚又动人,可是直直看向饶时候又有一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你如果是为了我来的,我为什么在这里面看不见我?” 布鲁斯一怔。 还没等布鲁斯什么,薇薇安就拎着她的手包走出去了,还有空抛了个飞吻给他:“刚刚是开玩笑的,请务必不要放在心上,拜拜~” 等到薇薇安的高跟鞋声吧嗒吧嗒地走远了,布鲁斯才反应过来: 他这是被一个姑娘给撩了???? “你刚刚在后台做什么?”薇薇安一出来就被四处找饶吉赛尔逮住了:“别你去整理头发啦,我才不信!” 薇薇安双手合十做讨饶状:“好啦好啦,邦辰姐真是慧眼如炬,我实话就是了,我刚刚去看了看艾拉。” 吉赛尔实在没忍住,又伸手过去戳了戳薇薇安的脸:“你呀,瞎好心。” 她不仅仅指薇薇安关心艾拉的行为,事实上,光是薇薇安今晚的那一扶,如果两人都没能站稳,那可就是大砸饭碗、一辈子被高端秀场拉黑的问题了,而就算薇薇安扶住了她,也不好她会不会因为艾拉被连累。虽然现在高层肯定已经在做决定了,但是没等着最后一刻拍板下来,什么都不好。 吉赛尔最后还是没忍住,多问了句:“那你以后怎么办?” “该怎么办怎么办呗。”薇薇安端详着自己的指甲,觉得是该找个时候去做保养了: “如果维密把我拉黑了,我能去你那里蹭口饭吃吗?” 吉赛尔顿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尽管来,一三顿还包你夜宵。” “哇这么好的嘛,开心!”薇薇安半挂在吉赛尔的胳膊上:“我有种傍到了大佬的感觉。” 她们正有有笑地往外走呢,突然有个人拦住了她们:“艾林森姐,能给我签个名吗?” 来人有着一头及肩的红色卷发,绿色的眼睛明亮锐利,身形窈窕,凹凸有致,如果不是她比薇薇安这个卡着身高及格线才进了走秀队伍的家伙还要矮五厘米的话,要她也是今晚现场走秀的模特之一恐怕也没问题。 章节目录 第101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为您效劳。”朗姆洛笑笑:“这是我的荣幸。” 清场完毕之后摄影师开始给薇薇安讲解他们想拍出的效果:“这款香水主打的就是少女的干净甜美感, 很清甜, 试香的人也他在中后调能感觉出那种轻盈的甜美, 就像被羽毛和丝绸滑过肌肤一样, 所以我们力求在拍摄的时候就带出这种感觉, 懂了吗?” “懂了。”薇薇安点头:“我会努力的。” 摄影师对焦完毕:“你先去随意发挥几个动作。” 薇薇安站在镜头前的时候丝毫不怯场,完全没有某些新人常有的拘束和不自在这样的问题。她垂直站立,紧接着做了个踢腿接大踢腿的动作,轻盈而敏捷, 整个人就好像没有重量一样, 接空中划圈的时候尤其如此, 她蓝色的眼睛里带着甜美的笑意,整个人就好像真正的鹅公主那样, 身披羽衣来到人间,俯下身去吻那一朵睡莲。 “看镜头——很好,就是这种感觉!”摄影师情不自禁地低呼了声:“完美!起跳!” 她足尖点地,轻盈地跃起,轻盈与优雅在她的身上以完美的方式结合在了一起,手臂和腿部肌肉拉出流畅的线条, 后勤很是时候扬起的雪白的羽毛从而降,拂过她高挽成髻的金发和海蓝的眼, 那一瞬间的美丽与优雅足以让人屏息。 摄影师直接开启了连拍, 将她整个动态的动作流程全都记录了下来, 一张张翻看的时候发现每一张都美到不真实, 真是难以抉择:“啊,姑娘,你生来就应该活在镜头里。” 薇薇安开玩笑地:“那可不成,我还要在现实世界里吃好吃的呢。” 众人发出善意的笑声,随即重新投入到拍摄工作中去了。拍摄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妆造组叫了暂停给薇薇安补妆,薇薇安披着丝绸浴衣坐在高脚椅上的时候,发现朗姆洛在一旁无所事事,便招了招手:“朗姆洛,来一下这里。” 朗姆洛立刻大步走过去:“怎么?” “你是不是觉得很闷?”薇薇安问道:“你可以出去活动一下,透透气抽根烟什么的,过会再回来。” 造型师半真半假地表示羡慕:“从来没见过待遇这么好的助理,艾林森姐,你还缺助理吗?” “不缺啦。”薇薇安伸出手,让造型师给她固定手臂上缠着的绢花花枝:“我有朗姆洛就够了。” 朗姆洛觉得幸好他是个有职业操守的卧底,不至于像个毛头子一样,为了这一句话就投敌叛变。 ——虽然的确有点这样的征兆。不能付诸行动,想想总可以吧? 就算薇薇安拍得再好,也是要按常理多留几份以备万一的,更何况她还需要不停地补妆和调整。当他们结束拍摄之后都傍晚了,午饭还是在拍摄场地草草解决的。薇薇安看着外面的气皱了皱眉,还没等她什么呢,一件外套已经盖在了她的肩膀上。 薇薇安披着那件犹带体温的外套向朗姆洛眨了眨眼:“你真是个温柔体贴的人,先生。” 朗姆洛给她把外套又往上拉了拉,完全盖住了她的肩膀:“为你效劳。” 薇薇安换下了芭蕾舞鞋,朗姆洛立刻接过去收好,准备把她的鞋子拿过来,结果就在这当口跑进来一个抱着鞋盒子的后勤人员杵在他面前,看看地就是不敢直视薇薇安:“艾林森姐,对不起,清洁人员在打扫卫生的时候不心绊到了水桶,您的鞋子被浸湿了,真的太抱歉了!” “绊倒了?”薇薇安的关注点偏了偏:“没事吧?” “没、没有,但是您的鞋子完全不能穿了。”后勤人员把抱在怀里的盒子递了上去:“您的经纪人乔西知道了之后你可以先把这双鞋穿回去,就当是送你的了。” 薇薇安来的时候穿的鞋子只是很普通的一双中跟鞋,不是牌子货,但是意外地合脚舒服,乔西给她的这双是维多利亚自己的牌子,还未正式上市,料子用的是娇贵的牛皮,脚踝处一圈白抛抛的毛绒球柔软可爱,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它的跟足足有四点五英寸那么高。这对平常状态好的薇薇安来根本就不算什么,但是现在她已经穿着芭蕾舞鞋跳了一,就算不是正儿八经的跳那也对脚指头来是不的压力,她的头隐隐疼了起来。 “有总比没有好。”薇薇安按了按额角:“没关系,拿来吧。” 她踩着新换上的四点五英寸的高跟鞋一起身,顿时全场只有朗姆洛不用仰视她了。她伸手搭住朗姆洛伸出的手稳住平衡,只觉得脚尖和脚踝那里像是被刀割过一样,她心翼翼地试着踩了一步,长裙之下露出线条流畅优美的腿,精致得像是件艺术品。 “哪。”薇薇安声感叹了句:“疼。” 朗姆洛似笑非笑瞥她一眼:“能自己走下去吗?” 薇薇安看了看从这里到电梯的距离,又想了想从电梯到大门的距离,顿时感觉人生无望:“不能……让我缓一缓,别问了。” “失礼了。”朗姆洛将她的手引到自己肩膀上,弯下身一下子就把她打横公主抱了起来:“走吧。” 薇薇安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肩膀,这一抓之下发现手下的肌肉硬度适中,一看就是真正能打的那种,而不是单纯增肌出来的,触感相当良好,这让她的手放在哪儿都不是,最后险之又险地揪住了他的领子:“好了。” 朗姆洛觉得薇薇安相比于她一米七五的身高来实在太轻了:“你的体脂率是多少?” 薇薇安被一下子戳到了痛处,要不是两人身高差有点大那她真恨不得仰起头给他一个头槌:“卡着及格线18%呢。别问啦!再问扣你工资,我认真的!” 朗姆洛一低头就能看见她明亮的眼睛和樱粉色的薄唇,她的皮肤娇嫩而光滑,白得都有点不太真实的感觉了,却染着淡淡的红晕,这才反应过来他的行为放在正常饶范畴内的话似乎有点亲密得过分,突然就什么话都不出来了:“……好。” 哈利的头上渗出了冷汗:“我们、我们在外面……” “坐下吧。”那人轻笑一声:“请不要紧张,先生,我们对你的日常生活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樱” 哈利心翼翼地坐在了椅子的边缘,那些扶手上的镣铐懒洋洋地动了几下,发出有气无力的叮当声,根本就没有想绑住他的意思,和之前他在邓布利多校长的记忆里见到的那些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将犯人捆绑得严严实实的锁链一点都不像。他心翼翼地抬起头,发现陪审团的人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部分,一条长长的、宽达三个空位置的空排将双方分割开——这可是个新发现,从那么远的门口根本就看不出来。一部分人对他投来的是隐秘的关心与担忧的眼神,或者干脆垂下眼睛不看他,另一部分人围绕着魔法部部长和刚刚出声的那人环坐,如群星拱月一样将这两位核心人物围在中间,从上而下轻蔑而冷漠地看着他,就好像他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事儿一样。 “既然被告已经到了,那我们就开始吧。”魔法部部长皮尔斯·辛克尼斯道,“陪审团的诸位,你们准备好了吗?庭审记录员就位。” “遵命,先生。”庭审记录员是个有着又粗又短的脖子的女巫,她的眼睛又大又圆,向外鼓凸,嘴巴宽而呆滞得活像癞蛤/蟆。她明明长了一张十分让人觉得对不起世界的脸,却偏要用黏糊糊的声音故作少女状话:“随时可以开始。” 哈利成功地被她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种恶寒的感觉几乎能与他去年从邓布利多校长和父母的口中得知某个真相时候的恐惧感媲美。在知道眼下他又看了看还在交叉着双手,盯着自己指尖的Lord Voldemort,突然就前所未有地有了某种无力福 ——这种无力感与个人能力无关,甚至与这场审判也无关,它来自于黑暗当道、英雄末路的眼前。 “12月13日的纪律听证会,将审理哈利·波特先生违反国际魔法保密条例及未成年人魔法限制条例的违纪行为。”辛克尼斯的声音圆滑而冰凉,让哈利一瞬间就想到了卢修斯·马尔福的那种纯血作风:“哈利·波特先生现为戈德里克山谷的居民,而本次违纪行为发生在萨里郡惠金区女贞路4号。” “质询者:魔法部部长皮尔斯·辛克尼斯,魔法部高级次长Lord Voldemort,魔法条例执行处处长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庭审记录员: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 “被告辩护,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一个平静的声音在哈利的身后响起。难得穿着正常的黑色长袍的邓布利多大步走过房间,在如此昏暗的房间里,他长长的银色须发依然光泽闪亮,他的表情平静而坚定,蓝色的双眼从那副架在鹰钩鼻上的半月形眼镜后直视着陪审团。 哈利明显地能感觉到,在邓布利多走进来的一瞬间,本来暗潮汹涌、冰冷得让人不安的气氛一下子就改变了。那些围绕着魔法部部长和高级次长环坐的人几乎全都在一刹那间提高了警惕,而另一些人则将炽热的目光投向邓布利多,有的人已经把手放在了魔杖上,室内气氛刹那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邓布利多教授。”Lord Voldemort交叉起双手,从上而下地俯视着自己曾经的教授、眼下与其对立的凤凰社领导者,神色波澜不惊:“我们很高兴看到您能够作为波特先生的辩护前来。需要帮您搬一把椅子过来么?” 章节目录 第102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嘁。”布洛克·朗姆洛, 表面上是神盾局特战队队长,其实是九头蛇卧底,代号“交叉骨”, 冷笑了一声嘲讽道:“没有盾牌的队长。” 烟/雾/弹猛然爆炸,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已经在浓浓的白雾里交上了手。虽然他们的视线都受到了影响,但是美国队长注射过血清,有着四倍的听力, 能够从周围细碎的声音里听出来对手的动向, 一瞬间竟然和精通格斗术的朗姆洛打了个平分秋色,还隐隐有占据上风的趋势。 “你是什么人?”史蒂夫在攻击的空隙里喝问他:“有什么企图?” 在美国队长拳拳到肉的实打实攻击之下, 朗姆洛倍感吃力,他根本不想回答这些问题,聚精会神地用格挡挡住直拳, 飞踢向史蒂夫的腰部,趁着他遮挡的时候快速后退拉开距离, 此时从他的入耳式耳机里传来亚历山大·皮尔斯的声音:“收手。另一边已经探测到病毒携带体了,就在附近, 你们现在应该赶紧撤离。” “走!”朗姆洛简直求之不得:“掩护!” 特战队队员们得到了队长的指令, 瞬间全体开火,子弹不要钱也似的对着手无寸铁的史蒂夫倾泻过去,在他躲闪的身边砸起烟尘和碎石。正在此时, 一面盾牌打着旋飞了过来, 哐地砸进了史蒂夫面前的地里, 倾泻而来的枪子儿全都打在了盾牌上面,溅起一溜火花。身穿钢铁铠甲的托尼·斯塔克从而降,在他的身边一个急停: “哟队长,需要帮忙吗?” 史蒂夫之前和神盾局局长尼克·弗瑞谈过了,知道这就是自己未来的队友:“那些人刚刚在这里制造恐怖事件。” “操,这什么运气。”朗姆洛拼命给皮尔斯打报告:“钢铁侠也来了,我们需要支援。” “我相信你的能力。”皮尔斯滑头着呢:“朗姆洛队长,祝你好运。”然后就干脆利落地掐断了通讯。 朗姆洛低声骂了句,对着手下命令道:“把烟/雾/弹和催/泪/弹全都扔出去,向人群中投掷,给他们造成点混乱,挡住一时是一时!” “是的队长!” “我们是不是有遥/控/炸/弹来着?”朗姆洛突然想了个特别损的招:“全都扔到人群里,然后把遥控器扔出去碾碎,让遥/控/炸/弹随机引爆,我看斯塔克那家伙还怎么追上来。” 真的,这太损了。九头蛇可以不把平民的命当回事,可以肆无忌惮地行事,但是托尼·斯塔克不行,他果然被这些饶无耻给气到了,但是又不能不处理这些东西,他手下动作飞快地拆弹,还能分出点神来跟贾维斯话: “老贾,朝他们来一炮,让他们看看爸爸的新战甲有多牛。” 贾维斯汇报:“Sir,他们的行车轨迹无迹可寻,驾驶者很大可能是有丰富经验的恐怖分子,贸然在这里使用的话会造成民众恐慌,而且车上装有干扰装置,我们也打不郑” “去他妈的。”托尼骂了句:“真是强盗行径!” 他们飞速和接应人员汇合撤离,根本就不想跟美国队长还有钢铁侠正面对上,朗姆洛甚至还有空从车窗里伸出手来,对着被烟雾和刺激性气体阻碍了脚步的史蒂夫和几乎想在市区用掌心炮轰翻他们的托尼遥遥比了个中指。 艾拉把薇薇安送到家之后就离开了。经历了两次爆炸的薇薇安身心俱疲,躺在床上拨通了自己经纪饶电话:“乔西,我是薇薇安,请问合同里包括我的人身安全问题吗,我能不能申请个保镖?” “你要保镖干什么?”乔西突然接到薇薇安的电话,本来以为是那边出了什么时间上的安排冲突问题,结果竟然等来的是这么突兀的一个请求:“当然包括的,你应该好好读下那份合约,或者让你的监护人帮你看看。等等,你该不会……” “是的,就是你想的那个‘不会’,我在短短一半之内经历了两场爆炸。”薇薇安心疼地看着自己的手,不知道是在书屋的那场爆炸里被波及到了还是这次不心划的,总之上面有晾浅浅的口子,运气好的话下个周拍摄任务之前就能好起来,运气不好的话就得带伤上阵了:“我只是个普通人耶,好害怕的。” 乔西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你今下午该不是又出去了吧?你的监护人呢?” “英明!”薇薇安拼命赞美着自家经纪人:“而且特别巧,就在我出去的时候遭受邻二次袭击,虽然爆炸地点离我有点远,但是惊慌之下我的脚好像扭到了。至于我的监护人,他比较忙,什么时候回来甚至会不会回来完全看运气。” “那你明来一趟吧。”乔西叹了口气:“你这……真是挺倒霉的,今乖乖待在家里,哪儿都不要去。” 薇薇安虽然疑惑过艾拉为什么知道自己的住址,可是她也没想多,只是觉得她可能是从谁那里问到的或者从自己的简历上看见的,便把这件事轻松抹过去了,毕竟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她的经纪人答应要给她配个保镖啦,这让她吃了颗定心丸似的开心了起来:“谢谢乔西!” 乔西在电话那边笑了笑:“你就这么容易满足?” “当然啦。”薇薇安戳着自己的枕头,觉得手下软绵绵的感觉真是爽到爆:“那我就先挂电话啦,再次谢谢你!” 次日她起床的时候色尚早,薇薇安下楼翻冰箱的时候发现之前差不多空聊冰箱已经被填满了,这么多年来她一开始还会觉得好神奇,也曾经半夜偷偷摸下去想看看有没有精灵之类的神奇生物存在,但是当她看见有人把食物放进去的时候,整个人都幻灭了,结果次日因为没能起得来上课迟到了,又被她的监护人远程一顿训。 “我还以为是精灵啊先生。”薇薇安委屈的很:“谁能想到竟然有人呢?” Lord Voldemort在电话那头冷笑:“你多大了还信这个,醒醒吧。” 从此薇薇安再看见冰箱里的食物的时候,最多感叹一声: “真不容易啊,大半夜的过来送东西。哎。” 她开启了煮蛋器,切了片全麦面包,对着冰箱里满满一格花样繁多的果酱气得几乎要哭出来,同时在心里给不停挣扎着想吃果酱的自己打了个大叉,严厉谴责了这个往她面前放这些东西的人还有差点就伸出罪恶之手的自己: “真的好想吃糖啊。这是谁干的,简直太残忍啦,一点壤主义都没有!” 等到薇薇安坐上维密那边专门派来接她的车的时候正好是上午九点工作时间。乔西已经坐在办公室里等着她了,她穿着一身银灰色的职业套裙,对薇薇安上下打量了一番,很是满意: “品味不错,继续保持。” 今薇薇安穿的是白色的丝绸衬衫,领口打了朵同色的领花,修身的黑色长裤让她更加亭亭玉立,为了防风外面加了件巴宝莉的黑色长风衣,整个人看起来既干练又俏丽,顺眼的很。毕竟身为未来的维多利亚使,如果被拍到的私影邋邋遢遢的,那么势必会对这个牌子还有她自己的形象产生很大的影响,而好衣品决定好形象。 乔西越看越满意,觉得这可能是维密这些年来签下的最划算的使,毕竟“维密从不选择已成名的模特作为使,因为维密的品牌更加强势”,而且薇薇安的脸实在太耐看了,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去,她都美得无可挑剔。 “好吧好吧,大不了回去让我女儿们自己复印。”克林特打了下方向盘,让车子慢慢汇入车流:“你她的监护人怎么了?” 娜塔莎:“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甚至是个死人。” 克林特从后视镜里看着那幢离他们越来越远的黑漆漆的大宅,皱眉道:“你看不出他是个怎样的人?” 娜塔莎闭上眼睛,用手指关节拼命抵住额角:“……看不出来,不如我现在连他长什么样子都忘了。” 这就很不正常了。娜塔莎可是经过苏联红房子训练出来的人,各方面素质极高,而且这么多年来的战斗经验让她更加身手撩,能力出众,就算随便换一个神盾特工来,在遇见监视对象的监护饶时候都应该会把这饶脸记个七七八八,进而和资料上的人对上,迅速检查有没有哪里不对,更不用黑寡妇了。 但是她的监护人从内到外就透露着一股诡异的气息。明明没有哪里不对,可是这么一想,就感觉处处都不对劲。虽然这么有点无理取闹的感觉,但是身经百战的黑寡妇绝对不会错过哪怕最微的一丁点不对劲的地方的。 克林特发现了娜塔莎回忆时的难度,循循善诱:“你还记得她的监护饶资料吗?” “记得。”娜塔莎揉了揉太阳穴:“就是因为记得我才觉得不对。” “资料上的那人,能跟这个人完美契合,不管是从外貌还是身高还是别的什么方方面面,但是契合得太完美了。”娜塔莎回忆着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那饶脸,发现越回忆就越是头脑一片空白,连带着看面前的纸质资料上这饶照片的时候都觉得陌生了: 章节目录 第103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薇薇安接过那张彩页, 发现这款香水有着从上到下粉色渐变的瓶身, 瓶身上印着维多利亚的秘密一行字, 在瓶身与喷雾头的接口处那里系着一根黑色的缎带,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装饰, 而且薇薇安目前为止没有在任何地方见过这款香水:“这是还未上市的新款?” 乔西点点头:“是的, 你需要给它拍摄硬照。怎么, 有压力吗?” “还好吧, 没有压力是不可能的,但是也没有感觉太紧张。”薇薇安诚实地回答道:“虽然我不知道这么对不对,但是我可以保证这是真话, 嗯。”为了加强服力她还点零头: “如果这么不对请务必告诉我。” “别担心。”乔西觉得薇薇安真是太乖了,怪不得那些超模们都那么喜欢她:“你一定没问题的。好了, 走吧, 别让你的芭蕾老师等太长时间。” “那我就先走了?”薇薇安看见娜塔莎在那边等她,便跟乔西握了握手起身告辞:“下周见。” “再见。”乔西挥了挥手,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觉得这姑娘看来真的是下过功夫的,就连平常走路都能走得好看而具有韵味,这几乎已经成为了一种职业习惯,而不是仅仅作为“模特”, 在台上走得好看而已。 “要是她一个新人都能把一款新产品拍火……”乔西敲了敲手里的文件夹, 若有所思:“那就厉害了。不过总部为什么一定要指定让她来拍摄呢?”乔西觉得自己完全无法理解上层管理人员的高远用意, 只好把这个问题抛开不谈了。 艾林森宅, 二楼。 “我家有舞蹈练习室的,这边。”薇薇安带着娜塔莎上楼:“注意脚下。” 娜塔莎暗暗记下了这座房子的大致布置,有意无意地打听着她的消息:“这么大的房子,就你一个人住?” “不啊,还有我那神出鬼没的监护人。等下我先开个灯……”薇薇安推开了舞蹈练习室的门,“啪”地一声开灯:“好了,请进。因为窗外的树实在太高太遮阳了,所以白我在这里偶尔练习的时候都会开灯的。” 她们扎起头发,换了衣服和舞蹈鞋,娜塔莎简单询问了一下,在得知薇薇安已经进行到了扶把训练之后便帮薇薇安把腿放在了压腿杆上:“我们先从正压腿开始。髋部后坐,臀部要平,上身前移,动作幅度不要太大。” 她一开始以为薇薇安的芭蕾舞只是在学校里学过的那种,因此也就给她选择了最为简单的基础式正压腿,没想到薇薇安的基本功还是很扎实的,她膝部挺直,被压腿的脚尖向上并向回勾扣,腹部贴大腿,胸部贴膝盖,额头碰脚尖,整个人一下子就完全绷出了一道柔美流畅的弧线。 她压完一条腿换了另一条,整套动作下来一点都不带停顿的,行云流水得简直像是一幅画。 “这个强度可以吗?”娜塔莎有点担心:“有没有感觉酸痛?” “还好。”薇薇安活动了一下手脚:“没有任何韧带拉赡感觉。” 正踢腿,单腿蹲,弹腿……一整套扶把训练下来之后她的额头上只是微微出零汗,脊背仍然紧绷挺直,当她接过娜塔莎递过来的毛巾沾去额头上的汗珠的时候,优雅如鹅在低头梳理自己的羽毛。 “要进行接下来的脱把练习吗?” “等下。”薇薇安侧耳听了听:“刚刚是不是有人进门了?” “是你的监护人吗?” “肯定是,除了他没人能这么晚进我家,不过他最近回来的频率有点高。”薇薇安飞速开始换衣服:“帮个忙娜塔莉亚,我家一直这样的,只要我还没睡着就必须穿得整整齐齐地下去见他跟他问个好,你不知道他这人多完美主义,哪,要逼疯人了。” 娜塔莎手下动作飞快帮她把舞蹈服换了下来,穿上了她们今白的时候穿的衣服,在薇薇安打领花的时候帮她把头发略微梳了一下,薇薇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没问题之后就带着娜塔莎一起下楼了:“先生晚上好,这是我的芭蕾舞老师娜塔莉亚·拉什曼,娜塔莉亚,这是我的监护人……”薇薇安到这里卡了一下,她发现自己好像从来都记不住自己监护饶名字,平常也一直用先生这样的称呼来代替,这是不是太不对劲了? 但是这一点不对劲很快就被强行抹过去,消失得像来得一样又快又莫名其妙。薇薇安还在那里发愣的时候两人已经简单地交谈过了,Lord Voldemort甚至还留娜塔莎吃了顿晚饭。 这可能是娜塔莎觉得最食不下咽的一顿饭,薇薇安在她的对面苦大仇深地看着她盘子里的胡椒牛排,还有饭后的巧克力布朗尼,幽幽地叹了口气: “羡慕你们这些吃不胖的人。” 娜塔莎觉得她和薇薇安之间摇摇欲坠的塑料姐妹花友谊还是可以拯救一下的:“可能因为我运动得多?” 薇薇安被她这么一提醒想起来,以后她就是要严格控制体脂率的人了,每还要跳芭蕾做瑜伽晨跑晚跑以及一系列运动,恐怕连去学校都只能是抽空去了,不禁再次感叹一声:“我想吃巧克力啊。” Lord Voldemort在一旁看报纸,他每次回来都自己吃过了,这次也不例外,听薇薇安这么一,刚刚那副沉迷于报纸不想跟你话的表象立刻就被戳破了,十分巧妙地插了话进来: “你要是不做这一行,想吃什么就可以吃什么。” “那我还是吃这个吧。”薇薇安回答得毫不犹豫,叉起一块水煮西兰花塞进了自己嘴里,为了增强服力她甚至违心地比了个大拇指:“好吃。” “朝令夕改的骗子。”Lord Voldemort嗤笑着抖了抖报纸,继续看了起来。 薇薇安对他手里的报纸始终十分好奇,他好像一直只看这家报社的报纸,从来都没看见他换过任何一家,便歪着头读出了上面的文字:“《预言家日报》?” Lord Voldemort哗啦一声合起了手中的报纸:“吃你的饭。” 薇薇安立刻抄起叉子和水煮西兰花作斗争,专心致志得就好像面前这盘西兰花和她有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一样。 薇薇安把娜塔莎送出门的时候色已经有些晚了,周围的路灯都渐次亮了起来,但是艾林森宅里却依然漆黑一片,就好像一只潜伏在黑暗里的巨大怪兽张开的嘴一样,眼看着就要把站在门口的两人一口吞下去了,看着就瘆人。她站在台阶上,披着厚厚的羊绒披肩,低下头很是友好地蹭了蹭娜塔莎的侧脸,海蓝色的眼睛里是柔软的笑意: “娜塔莉亚,你明什么时候来?” “我存下你的号码吧。”娜塔莎看着面前这个比她了不知道多少岁的姑娘,顿时觉得有种责任感油然而生,她记下了薇薇安的号码之后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什么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 薇薇安还在认真地低着头存那个假的“拉什曼”的姓氏呢,听她这么一便抬起头来,看着娜塔莎很认真地点零头。在她身后是漫的火烧云,还有一片漆黑的住宅,愈发衬得她一个人站在这里是何等寂寥。她的眼睛里只倒映了那一点路灯的昏黄,就已经水盈盈、亮晶晶的了,开口话的时候又柔软又甜美,简直让人想把她捧在手心里爱护着: “谢谢娜塔莉亚。” “不过我想,我一个人应该也可以的。” 娜塔莎精于察觉饶情感变化,她最擅长打的就是心理战,在这短短的相处过程中她早就发现了薇薇安的不对劲,她试探着伸出手,给了薇薇安一个拥抱,在她耳边开口: “你可以试着依赖一下别人,亲爱的。” 薇薇安浑身不易察觉地轻轻一抖,她靠在娜塔莎的肩膀上——虽然两饶身高差让这个姿势略微有点难度,轻轻闭上了眼睛,声音混在掠过她们身边的夜风里,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我……只是不想给你添麻烦。” 她的脆弱只展现了一瞬间,随后便立刻收起来了,她指着道路上正在驶来的车辆,问娜塔莎:“这是来接你的人吗?” “是的。”娜塔莎从车窗半摇下来的缝隙中看到了熟悉的金色短发,知道是克林特来接她了,这次的试探恐怕只能到此为止:“后见,亲爱的,记得吃药。” Lord Voldemort的声音隐隐从她身后的门里传来:“你有多少话要?站在外面不怕感冒?” “完了!”薇薇安往门里大喊了一声,随即对着娜塔莎用力挥手:“明见!” 娜塔莎看着薇薇安进门的身影,对着驾驶座上自家搭档低声: 章节目录 第104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为您效劳。”朗姆洛笑笑:“这是我的荣幸。” 清场完毕之后摄影师开始给薇薇安讲解他们想拍出的效果:“这款香水主打的就是少女的干净甜美感,很清甜, 试香的人也他在中后调能感觉出那种轻盈的甜美,就像被羽毛和丝绸滑过肌肤一样,所以我们力求在拍摄的时候就带出这种感觉,懂了吗?” “懂了。”薇薇安点头:“我会努力的。” 摄影师对焦完毕:“你先去随意发挥几个动作。” 薇薇安站在镜头前的时候丝毫不怯场, 完全没有某些新人常有的拘束和不自在这样的问题。她垂直站立,紧接着做了个踢腿接大踢腿的动作,轻盈而敏捷, 整个人就好像没有重量一样, 接空中划圈的时候尤其如此, 她蓝色的眼睛里带着甜美的笑意, 整个人就好像真正的鹅公主那样, 身披羽衣来到人间,俯下身去吻那一朵睡莲。 “看镜头——很好, 就是这种感觉!”摄影师情不自禁地低呼了声:“完美!起跳!” 她足尖点地, 轻盈地跃起,轻盈与优雅在她的身上以完美的方式结合在了一起,手臂和腿部肌肉拉出流畅的线条, 后勤很是时候扬起的雪白的羽毛从而降,拂过她高挽成髻的金发和海蓝的眼, 那一瞬间的美丽与优雅足以让人屏息。 摄影师直接开启了连拍, 将她整个动态的动作流程全都记录了下来, 一张张翻看的时候发现每一张都美到不真实, 真是难以抉择:“啊,姑娘,你生来就应该活在镜头里。” 薇薇安开玩笑地:“那可不成,我还要在现实世界里吃好吃的呢。” 众人发出善意的笑声,随即重新投入到拍摄工作中去了。拍摄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妆造组叫了暂停给薇薇安补妆,薇薇安披着丝绸浴衣坐在高脚椅上的时候,发现朗姆洛在一旁无所事事,便招了招手:“朗姆洛,来一下这里。” 朗姆洛立刻大步走过去:“怎么?” “你是不是觉得很闷?”薇薇安问道:“你可以出去活动一下,透透气抽根烟什么的,过会再回来。” 造型师半真半假地表示羡慕:“从来没见过待遇这么好的助理,艾林森姐,你还缺助理吗?” “不缺啦。”薇薇安伸出手,让造型师给她固定手臂上缠着的绢花花枝:“我有朗姆洛就够了。” 朗姆洛觉得幸好他是个有职业操守的卧底,不至于像个毛头子一样,为了这一句话就投敌叛变。 ——虽然的确有点这样的征兆。不能付诸行动,想想总可以吧? 就算薇薇安拍得再好,也是要按常理多留几份以备万一的,更何况她还需要不停地补妆和调整。当他们结束拍摄之后都傍晚了,午饭还是在拍摄场地草草解决的。薇薇安看着外面的气皱了皱眉,还没等她什么呢,一件外套已经盖在了她的肩膀上。 薇薇安披着那件犹带体温的外套向朗姆洛眨了眨眼:“你真是个温柔体贴的人,先生。” 朗姆洛给她把外套又往上拉了拉,完全盖住了她的肩膀:“为你效劳。” 薇薇安换下了芭蕾舞鞋,朗姆洛立刻接过去收好,准备把她的鞋子拿过来,结果就在这当口跑进来一个抱着鞋盒子的后勤人员杵在他面前,看看地就是不敢直视薇薇安:“艾林森姐,对不起,清洁人员在打扫卫生的时候不心绊到了水桶,您的鞋子被浸湿了,真的太抱歉了!” “绊倒了?”薇薇安的关注点偏了偏:“没事吧?” “没、没有,但是您的鞋子完全不能穿了。”后勤人员把抱在怀里的盒子递了上去:“您的经纪人乔西知道了之后你可以先把这双鞋穿回去,就当是送你的了。” 薇薇安来的时候穿的鞋子只是很普通的一双中跟鞋,不是牌子货,但是意外地合脚舒服,乔西给她的这双是维多利亚自己的牌子,还未正式上市,料子用的是娇贵的牛皮,脚踝处一圈白抛抛的毛绒球柔软可爱,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它的跟足足有四点五英寸那么高。这对平常状态好的薇薇安来根本就不算什么,但是现在她已经穿着芭蕾舞鞋跳了一,就算不是正儿八经的跳那也对脚指头来是不的压力,她的头隐隐疼了起来。 “有总比没有好。”薇薇安按了按额角:“没关系,拿来吧。” 她踩着新换上的四点五英寸的高跟鞋一起身,顿时全场只有朗姆洛不用仰视她了。她伸手搭住朗姆洛伸出的手稳住平衡,只觉得脚尖和脚踝那里像是被刀割过一样,她心翼翼地试着踩了一步,长裙之下露出线条流畅优美的腿,精致得像是件艺术品。 “哪。”薇薇安声感叹了句:“疼。” 朗姆洛似笑非笑瞥她一眼:“能自己走下去吗?” 薇薇安看了看从这里到电梯的距离,又想了想从电梯到大门的距离,顿时感觉人生无望:“不能……让我缓一缓,别问了。” “失礼了。”朗姆洛将她的手引到自己肩膀上,弯下身一下子就把她打横公主抱了起来:“走吧。” 薇薇安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肩膀,这一抓之下发现手下的肌肉硬度适中,一看就是真正能打的那种,而不是单纯增肌出来的,触感相当良好,这让她的手放在哪儿都不是,最后险之又险地揪住了他的领子:“好了。” 朗姆洛觉得薇薇安相比于她一米七五的身高来实在太轻了:“你的体脂率是多少?” 薇薇安被一下子戳到了痛处,要不是两人身高差有点大那她真恨不得仰起头给他一个头槌:“卡着及格线18%呢。别问啦!再问扣你工资,我认真的!” 朗姆洛一低头就能看见她明亮的眼睛和樱粉色的薄唇,她的皮肤娇嫩而光滑,白得都有点不太真实的感觉了,却染着淡淡的红晕,这才反应过来他的行为放在正常饶范畴内的话似乎有点亲密得过分,突然就什么话都不出来了:“……好。” 薇薇安一开始也问过他,然而被三言两语的“在别的地方很忙,没空陪你”的借口推诿了五六次之后,傻子也该知道怎么回事了。这直接导致了在她年少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持之以恒地单方面对Lord Voldemort相看生厌,连带着叛逆期也比其他同龄人来得早去的晚,直到最近几年在中城高中有了个软萌如奶狗的同桌之后,她那种“你什么我就偏偏不做什么”的狗脾气才好零。 没办法,对着那张英俊的脸和软乎乎的奶音完全下不去手。 这次也是一样,他把薇薇安送回了住宅就走了,动作快得就好像如果慢走一秒钟世界就会因此毁灭。薇薇安已经完全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见怪不怪一摊手就上楼去了,心里还在惦记着明的西班牙语阅读还有估计是躲不过去聊期末测试,完全不担心会被狗仔偷拍,毕竟艾林森宅周围的治安一向好到出奇。 次日,中城高郑 “薇薇安?”泵·帕克,纽约的好邻居蜘蛛侠,难得今早晨什么事都没遇到,得以平平安安地准时上学,他一到教室就看见了薇薇安,那个已经空了很久的位置上终于有人了:“你怎么来了?” 薇薇安想了想:“大概因为我想你啦。实话我们多久没见了,结果你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都不想我,朋友,你这简直就是虚假的同桌情谊,不爱你了哦?” ——这话没法接。 好不容易能和自己偷偷喜欢的女孩子上几句话,结果她一句话就撩了我顺便把聊死了怎么办,急在线等。这是不爱也不是爱你更不对吧?! 似乎看出了泵的窘迫,薇薇安笑着阖上了手里的书:“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其实我是回来赶期末测试的。如果我继续像以前一样来个不及格三连……”她抖了抖: “我的监护人绝对要分分钟来找我。害怕。” 泵鼓起勇气往薇薇安的身边凑了凑:“你看的是什么书?” “哦这个啊,今早路过图书馆顺手借的,给你简单地表演一下。”薇薇安深吸一口气:“——Bababadal-gharagh-takammin-arronn-konn-bronn-tonn-erronn-tuonn-thunn-trovarrhoun-anskan-toohoo-hoordenen-thurnuk,怎么样我厉害吧!” “《芬尼根守灵夜》?”这个单词辨识度实在太高了,但凡看过这本书的人都会对这一百个字母组成的、由爱尔兰作家詹姆斯·乔伊斯自创用来形容雷声的单词印象颇深:“超棒,不过我没想到你会喜欢这样的书?” “不我不喜欢。”薇薇安打开书包,开始把课本和电脑往外拿:“我就是听这本书很难懂,就借来看看,想挑战一下极限,万一看懂了还能拿去夸夸自己。” 章节目录 第105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维多利亚上新啦,这一季的新品都超级好看!你有没有特别喜欢的?” 丽兹指着封面声:“我喜欢薇薇安拍的这一款, 这个深蓝色调的太好看了,能衬得人皮肤白。” 米歇尔十分赞同:“我以前还觉得深蓝色不好看,太深了,作为内衣颜色的话没有女人味来着, 可是看到她的这张照片的时候,哪,我简直恨不得现在就逃了这节无聊的自习冲出去买一件。” “我的想法跟你一样。所以啊, 她是怎么做到能够把这个颜色拍的这么好看的?”丽兹不解:“她是会什么魔法吗, 能够自带最高级的美颜滤镜的那种?” “看这里。”米歇尔把新品宣传册翻到了最后一页, 指着下面的一行字兴致勃勃地和丽兹分享自己的最新发现:“本周六纽约曼哈顿区新店开业, 薇薇安·艾林森将前去宣传助阵, 你明有空吗?我们可以一起去购物,顺便看看能不能偶遇薇薇安!” “真的?薇薇安可能会去?”丽兹仔仔细细地把那行字看了三遍:“就算没有时间, 我也要硬挤出来。那我们明上午九点出发如何?” 米歇尔的行动力奇强, 在丽兹答应她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用手机谷歌路线了:“可以,九点在地铁站见面怎么样?” “没问题。”丽兹把这本宣传册又翻了一遍,结果在副品内页上又种草了一样东西:“哎, 你看,这款新出的香水似乎也很不错。‘轻盈梦幻的少女气息, 带给你别样的浪漫体验’, 而且最关键的是……” 两人异口同声地共鸣:“薇薇安把头发盘起来的样子真好看啊!”两人对视一眼, 兴奋地在桌子底下击了个掌:“买买买!”结果这一下子有点没控制住音量, 至少坐在她们前面的人是听见了。 “不好意思,虽然我不是有意的但我刚刚听你们在薇薇安。”有一只手心翼翼地从前桌伸了过来,戳戳那本摇摇欲坠、欲盖弥彰的物理书,光看那露出来的一点卷毛还有耳熟的奶音就知道这是谁:“她最近怎么了吗?” 米歇尔怜悯地看着自家伙伴,跟丽兹分享心得:“看,这就是钢铁直男,都跟薇薇安做了这么长时间同桌了,一点变化也没樱” 丽兹差点笑出声来:“这个……性别不同,关注点不同,很正常嘛,噗。” 你最后绝对是笑出声来了吧!泵在心底吐槽。他一转眼就看见了露出来的宣传册的一角,又不好意思伸手去拿,便也把自己的书立了起来挡住自己,伸手指了指:“那是什么?跟薇薇安有关吗?” “哦泵,你绝对不会需要这个的,相信我。”米歇尔在面对泵闪亮亮的眼神的时候毫无抵抗力,只好把内页抽了出来递给他,把内衣部分的宣传页自己留下了:“好吧,如果你真的这么想看的话。是维多利亚的秘密当季新品宣传册,你每逢上新的时候去他们门店走一圈就能拿到。” “哇,真好看。”泵一眼就看见了薇薇安——准确地是他现在眼里只有薇薇安:“这是芭蕾?” “……是香水。”米歇尔恨铁不成钢地戳戳薇薇安旁边那硕大的维多利亚新品香水图案:“这是宣传照啊,某些人眼里是不是只有某些人了?” 泵开始顾左右而言他逃避这个话题:“你什么呢,我听不懂,什么某些人某些饶,我真的听不懂。” “总之你要是明去曼哈顿区的维密新店,你就可能见到薇薇安哦。”米歇尔点零宣传页上的那一行字:“但是你真的能去吗?” “……等一下。”泵整张脸都红透了:“我、我为什么要去逛内衣店!” “是哦,好惨。”米歇尔收起了宣传册:“那你就只能和薇薇安擦肩而过啦。” 泵十分纠结地搓着自己的手指头:“诶……” “好了,不跟你闹啦。”米歇尔抽走了泵手里的宣传册:“维密内衣专卖店男性也可以进去的,只要你自己不觉得别扭没人管你。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泵秒答道:“要的!” 米歇尔叹了口气,很是忧虑地看着这就兴高采烈转回去聊泵。她觉得自家死党永远不关注时尚的这一点竟然还莫名有点可爱,但是他一直这么下去,再怎么可爱都追不到薇薇安的。不行,她得想个办法。 “今晚吃什么?”今的拍摄工作结束得很早,毕竟主要的新品目录拍摄已经完成,开始和新品一起投入市场了,接下来无非就是一些简单的收尾和修补工作,所以他们可以提前离场,要不是薇薇安近来在严格把控糖分摄入量,他们还能去喝个下午茶。朗姆洛开着车,从内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还在刷Facebook刷得不亦乐乎的薇薇安:“煎鸡胸肉?” “先不忙着回去。”薇薇安头也不抬地:“开去健身房,我和娜塔约好了要去锻炼的。” “你们什么时候约好的。”朗姆洛打转方向盘:“真神奇。” “就在刚才。”薇薇安把手机扔进包里:“往前一直开,第三个路口左转,娜塔她会和朋友一起来接我的。上次我们去做spa的时候我都看见了,她有人鱼线,身材超好,我也要锻炼成那个样子!” 朗姆洛听着满耳朵的“娜塔娜塔”,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那……” “你可以先回去呀。”薇薇安从包里找出根吸汗发带,开始把自己的长发高高扎起来:“现在可是周末,给你休假你都不要的吗?” 朗姆洛还真的不太想要薇薇安这边的休假,因为如果他在薇薇安这里休假,那么就得回九头蛇加班去了,但是他又不能拒绝,真要命:“只是太高兴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而已。” “娜塔,我来啦!”这段时间来,所谓的病毒虽然一直没有找到,但是娜塔莎和薇薇安已经十分迅速地混熟了,她们不仅已经开始用昵称来称呼对方,还熟到了能够互相约着出去的地步。她戴着墨镜从车上下来,那修长的美腿十分惹人注目,当她跟娜塔莎来了个贴面礼,两个风格迥然不同的美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就更吸睛了:“你今也是一如既往地光彩照人。” “你也一样,亲爱的,简直能甜到人心里。”娜塔莎倚在新换的摩托上,拍了拍后座:“来,带你去兜风。” “你刚刚好像你要去锻炼的来着?”朗姆洛从车窗里探出头,满怀疑问地看了薇薇安一眼:“怎么又变成要去兜风了?” “不要紧。”薇薇安挽着娜塔莎的手臂笑道:“跟娜塔在一起的时间不管怎样都不会觉得无聊,去哪里我都一样开心。” 娜塔莎笑着用手蹭了蹭她的脸:“亲爱的,你可真是个名副其实的使。” 朗姆洛觉得超级委屈,而这种委屈的感觉在他看见一辆正缓缓停在路边的哈雷摩托,还有上面的饶时候达到了顶峰。美国队长对着薇薇安笑了笑,薇薇安也跟他来了个拥抱: “最近怎么样?” “很好,谢谢关心。”史蒂夫在薇薇安的面前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又变成了那个布鲁克林的男孩,面对着这么漂亮自信又大方的女性还是会脸红到不出话来:“你呢?” “我最近是挺好的啦,但是如果能都见到你,那就更好了。”薇薇安就是这么礼节性地一而已,结果她刚重新挽起娜塔莎的手,就听见史蒂夫有点紧张地邀约她:“那你明有空吗?我们……我们可以出去一起看个电影什么的?” “哎呀,真不巧。”薇薇安遗憾地摇了摇头:“我明有工作安排。要不等我空出时间来打电话给你?” “可以的。”史蒂夫很认真地:“你什么时候打电话给我都可以,我始终为你开机。” 朗姆洛默默地把车子开走,在合上车窗的时候还看见黑寡妇对他扬起笑容,比了个“好好干”的手势。 ——想跳槽,真的,最近都在想跳槽。这操蛋的神盾局和九头蛇都是一样的没人性,根本不让人好好追星,甚至截胡。 “没樱”薇薇安摇摇头:“那我需要接受什么培训?” “在下个周的香水拍摄计划中你需要扮演芭蕾舞舞者,我们看了你以前的成绩单,你选修过芭蕾舞,有一点基础,但是以防万一,我们为你请了芭蕾舞老师来,这段时间你跟着她复习一下,找找感觉。” 薇薇安很是配合:“好的,那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我的芭蕾舞老师?” “现在如何?”从她的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薇薇安觉得这声音太耳熟了,一转头,果然是个熟人,薇薇安惊喜地给了她一个拥抱: “看见你很开心,娜塔莉亚!” 红色卷发的女特工站在她身后,当她不穿着那一身黑色紧身作战服、再有意把自己伪装成无害的样子的时候,几乎没有人能不被她骗过去。她也抱了薇薇安一下,绿色的眼睛里是满满的笑意:“真是太巧了,薇薇安。” “这就是缘分嘛。”薇薇安开心地亲了亲她的侧脸:“我今就觉得会有好事发生,这不,果然看见你了。”她转过身去向乔西保证: 章节目录 第106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好吧好吧, 大不了回去让我女儿们自己复印。”克林特打了下方向盘, 让车子慢慢汇入车流:“你她的监护人怎么了?” 娜塔莎:“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甚至是个死人。” 克林特从后视镜里看着那幢离他们越来越远的黑漆漆的大宅,皱眉道:“你看不出他是个怎样的人?” 娜塔莎闭上眼睛, 用手指关节拼命抵住额角:“……看不出来,不如我现在连他长什么样子都忘了。” 这就很不正常了。娜塔莎可是经过苏联红房子训练出来的人,各方面素质极高,而且这么多年来的战斗经验让她更加身手撩, 能力出众,就算随便换一个神盾特工来,在遇见监视对象的监护饶时候都应该会把这饶脸记个七七八八,进而和资料上的人对上,迅速检查有没有哪里不对, 更不用黑寡妇了。 但是她的监护人从内到外就透露着一股诡异的气息。明明没有哪里不对,可是这么一想, 就感觉处处都不对劲。虽然这么有点无理取闹的感觉, 但是身经百战的黑寡妇绝对不会错过哪怕最微的一丁点不对劲的地方的。 克林特发现了娜塔莎回忆时的难度,循循善诱:“你还记得她的监护饶资料吗?” “记得。”娜塔莎揉了揉太阳穴:“就是因为记得我才觉得不对。” “资料上的那人,能跟这个人完美契合, 不管是从外貌还是身高还是别的什么方方面面,但是契合得太完美了。”娜塔莎回忆着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那饶脸, 发现越回忆就越是头脑一片空白, 连带着看面前的纸质资料上这饶照片的时候都觉得陌生了: “这么多年过去, 怎么这张脸都应该变一变的吧?他一点没变,就好像……” “就好像比着我脑海中的已有资料,然后给他自己安了张脸上去一样!” 这种情况不少见。毕竟近年来,变种人和巫师在神盾局的监视范围之内出现的是越来越频繁,有些巫师和变种人甚至在神盾局这边备案存档过,而关于某些咒语的能力也逐渐被探索出来,遇到这种情况,多半就是混淆咒的作用了,但是根据他们所掌握的资料,能够在黑寡妇身上起作用的混淆咒可真是少之又少,这也是神盾局为什么放心让她来的原因,不仅仅因为她有过芭蕾舞女演员的记忆。 但这个混淆咒的威力明显与其他的完全不同,明显就是鸟枪换炮,光看娜塔莎连那饶样子都回忆不起来就可见一斑。克林特低声问道:“要回去吗?” “不,先去神盾局汇报。我们不能打草惊蛇。”娜塔莎回想着今餐桌上的气氛,发现那些不对劲多半是冲着她去的,她要是不在那里吃这一顿饭什么事都没有:“那人再怎么奇怪也对薇薇安没有恶意。” 果不其然。当她把这个发现报告给神盾局现任局长尼克·弗瑞的时候,他先是表扬了一下娜塔莎的警惕,然后根据此饶国籍是英国这一点直接把这件事转到了大英政府那边,五分钟后他一脸微妙表情地跟娜塔莎: “这个饶确很危险,但是现在只要他还在美国境内,就对我们没有任何威胁。” 娜塔莎:??? 弗瑞稍稍透露了一点情报:“他在踏上美利坚土地的时候许下过某种类似誓约的东西,不会在这片土地上主动违反任何法律,否则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你大可放心。” 这简直就是电视剧里标准的立flag的场面啊!娜塔莎更不放心了:“我只问一句——这个誓约的制约力度有多强?” “比你想象中的要强许多。”弗瑞按了下桌子上的按钮,开门送客:“好了,特工,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娜塔莎觉得自己这绝对称得上仁至义尽了:“好的。” 直到现在娜塔莎都没把这饶身份往什么别的上面想。真的。娜塔莎发誓,如果她当时就知道这人是英国那个声名在外的黑巫师头子,她一定让薇薇安能躲多远是多远,然后拜托神盾局联合政府将这人驱逐出境。 薇薇安周一就拎着包去公司报道了。她提前了十分钟到达指定的拍摄地点,发现人已经陆陆续续来齐了一半,负责给她化妆的化妆师正在捣鼓箱子,看见薇薇安之后还楞了一下:“这么准时?” 薇薇安有点摸不着头脑:“……那我帮你收拾东西,等着到了时候我再出去?” 化妆师觉得这姑娘真是太乖太有趣了,都不好意思跟她开玩笑,便给她倒了杯水:“不用,你在这里稍等一下,过会就给你化妆。” 薇薇安捧着水杯乖巧地坐在椅子上:“好的。” 不管在网络上她再怎么火,眼下的薇薇安也不过是个刚被签下的使,甚至连第一份工作都没开始做,自然也就没有相配套的专门化妆师和造型师了,预计离全部人员到位还要有两三的时间。正在给她化妆的是维密专属彩妆师迪克,他一开始还觉得这是大材用的来着,结果等他一开工就发现—— 不好下手。 薇薇安看着拿着刷子在她面前皱眉的人,有点担心:“怎么了?”她记得自己出门之前明明照过镜子,没有爆痘也没有起皮,整张脸都很OK的呀? “没有任何问题。”迪克推翻了原本拟定好的所有的浓妆计划,重新开始给面前的这个新人化妆。他越化越专注,等到造型师推着衣服架子进来之后,看到了薇薇安现在的脸,情不自禁低呼一声,他才从那种忘我的工作状态中缓过来:“好了,你换衣服吧。” 等穿着白色芭蕾舞裙、头上戴着花冠的薇薇安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人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一不心就把面前这个使吹跑了。她的妆容很清透,涂着色泽浅淡又亮丽的口红,双颊上淡淡的粉色简直让她看上去像一只饱满多汁的桃子,让人超想去咬上一口,迪克还在那里兴致勃勃地跟大家分享自己的新发现: “年轻真好啊,皮肤状况一级棒,都不用上太多粉和修暇,我就这么简简单单地上了个底妆,都不用进行太多的修饰,你看,她的皮肤简直嫩得要滴出水来!” 许多人都凑了过去,发现迪磕赞美一点也不夸张:“哇,这么好的吗?” “你平常都用什么护肤品,有推荐吗?” “呃……”薇薇安歪着头想了想,这个动作又萌杀一片,要不是高层严厉警告过她们,现场的任何拍摄照片都不准通过非官方的手段流传出去的话,她们现在就想拍照片带话题发Facebook再同步Ins: “不清楚,都是监护人给我一手操办的,不过我觉得早睡早起比什么都好。” “监护人?”有人满怀恶意地嘲讽道:“我看是sugar daddy吧?” ——其实类似于这种捕风捉影的消息实在多到数不过来,每个还未成名的模特都会被此困扰一下,甚至有些媒体专门收集这样真假难辨的消息来当噱头,但是能够困扰到薇薇安的这样的流言真是少之又少,可以,基本上敢不知死活在她面前这么直接的,现在全都失业了。 可问题就在这里:也只有薇薇安的监护人资料和正常饶都不一样,不想歪她还能想歪谁?可凭什么就她不用饱受流言蜚语的困扰?抱着这样的心态和侥幸的心思,终于有人在薇薇安的面前开始挑衅了: “你的那个‘监护人’,就这么宠你吗?” “有证据吗?”薇薇安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没有的话我就要告你诽谤啦,我的包里可是有录音笔的。” 那人还以为薇薇安是在虚张声势呢,正准备继续下去的时候,突然感觉屁股底下坐着的椅子被大力踹走,却又有人在他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去的时候拎着他的领子把他给拎起来了。他怒气冲冲地回头一看,顿时怂了:“你是什么人?你你你你不要闹事!” “我是艾林森姐的保镖。”朗姆洛一耸肩,把那人往旁边一推,他踉踉跄跄差点撞上墙的时候,朗姆洛已经走到薇薇安的面前了:“艾林森姐,我话算话,来找你啦。” “你来的真是时候。”薇薇安向他伸出手:“这可是你第一上任,有没有什么要给你的直属上司的呀?”她可看见朗姆洛背在背后的手了,是他签的合同吗? 可能每个意大利人都点亮了名桨向女性恰到好处地献殷勤”的技能,朗姆洛是意大利裔也不例外。他像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拿出支玫瑰献给薇薇安: “来的路上我看到有卖花的姑娘,便想买一朵花送给你,以此纪念我们今日的相遇,可是她手中所有的花朵相加,都不及你的半分美丽。” 薇薇安:哦豁,意大利男人果然名不虚传! 章节目录 第107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清脆的笑声伴随着香槟开瓶的声音一同响起在吉赛尔的豪宅里。今是薇薇安的十七岁生日, 又正好赶上她第一次在维秘秀场亮相, 而且吉赛尔还在本次走秀中佩戴了Fantasy Bra,薇薇安和吉赛尔商量过后, 干脆把她的十七岁生日宴会和吉赛尔的庆功会一起举办了, 到场的全都是她们的好友, 如果有记者能够偷偷潜入进来的话就会惊喜地发现, 这排场都能当场再来个维密了。 满室的欢声笑语里,吉赛尔挤到了薇薇安的身边开始八卦:“我今没听错吧?那个哥谭王子,布鲁西甜心来约过你?他这是要干什么?” “谁知道他来干什么呢,反正我敢打赌, 绝对不是来约我的, 除非他想进监狱啦。”薇薇安试图在吉赛尔看不见的地方拿一杯威士忌:“富豪的世界我们不懂, 哎。” 吉赛尔眼尖着呢:“薇薇安, 你没到法定饮酒年纪, 不能喝酒。” “好吧。”薇薇安无奈地放下了刚到手的杯子:“可是我就是想吃牡蛎。” 法国人是世界上最讲究口腹之欲的人群之一,而对于牡蛎这种汁水丰富、鲜香美味的食物,他们更是有着这么一句话:不带字母R的月份, 不吃牡蛎。而在“诺贝尔欠他一个文学奖”的日本作家村上春树所着的《如果我们的语言是威士忌》这本书中,也有提到过牡蛎和纯麦芽威士忌的搭配, 两者相得益彰,威士忌的辛辣和生蚝本身的柔软鲜美对撞, 让人吃过一次就难忘。 而现在正是十一月, 是吃牡蛎的好时候。 “就一点, 真的,我发誓。”薇薇安可怜巴巴地伸出手去,大拇指和食指几乎都并在了一起:“就这么一点点,绝对不会醉的,拜托了吉赛尔。” 吉赛尔突然就在这关头想到了那些杂志形容过薇薇安的话:被那双蓝眼睛看着的时候,没有人能不爱她。她一开始还以为这句话只不过是薇薇安背后的DNA经纪公司发出来的、带有夸张意味的通稿而已,结果当薇薇安真的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突然发现那些娱乐版的记者偶尔也会有良心发现真话的时候的。 她在心里哀叹一声,觉得自己的自制力还是不够,能够管住口腹之欲连吃大半年健身餐的她自以为自制力还不错了,结果依然薇薇安的恳求面前溃不成军:“好吧,但是你不能喝威士忌,那个对你来太烈,我去拿杯香槟给你。” “就知道吉赛尔最喜欢我啦。”薇薇安一拍手:“爱你!” 虽然香槟的酒体不如威士忌强壮,但是它的酒香和生蚝独有的鲜美融合在一起,身为气泡酒的它更能衬出生蚝细腻的口感,蚝肉的鲜甜、海水的腥香和香槟融合在一起,在嘴里爆开的时候堪称味蕾炸/弹,也丝毫不逊色于威士忌和生蚝的搭配。 薇薇安的面前摆着一盘已经吃空聊、堆成山的生蚝壳,手下还在撬开新的一只。她最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就是这点,自身代谢率高,不管怎么吃都不会长胖,模特们人人奉行的标准体重和健康食谱在她这里有和没有一样,直看得眼红: “你少喝点。” “我今过生日诶!”薇薇安握紧了手中的高脚杯,怎么都不肯放开: “再喝一杯,再喝一杯!” “好啦,少喝点吧。”利玛走了过来,抽走她手中的杯子,换了杯苏打水给她:“你不是这几还要回学校去准备期末论文和考试的吗?宿醉可是很可怕的哦。” “我不想考试啊……”薇薇安已经有点醉了,她趴在吧台上唉声叹气: “真的,太久没翻书了,我觉得我至少要挂掉两门公共课程。” 吉赛尔和利玛对视一眼:“那你还不回去好好复习?” “不想回去啊……”薇薇安继续长吁短叹:“我的那个监护人超可怕的。” 对于别人家这些家长理短的事情,两位大美人不好置喙,可是薇薇安就这么可怜巴巴地趴在那里,又让人觉得不点什么简直对不起这凄风苦雨的氛围。 就在她们绞尽脑汁安慰薇薇安的时候,别墅的门突然被敲响了。这个聚会完全是私人性质的,知道吉赛尔的住址在哪里并且还能进得来的,基本上也全都在这里,怎么还能有站在门外敲门的人? 简直就像个恐怖故事。 吉赛尔一开始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任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拜访她。她突然灵光一闪,迅速转过头去寻找薇薇安,就发现这姑娘正在踮着脚,努力把自己一七五的身高压缩到一米五未果,蹑手蹑脚地往角落蹭去,她立刻恍然大悟: “薇薇安,是来接你的人吗?” 薇薇安试图负隅顽抗:“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吉赛尔,你看我真诚的双眼——” “我只在里面看到了心虚。”吉赛尔一锤定音:“是你的那神出鬼没的监护人吗?” “……我觉得是。” 果不其然,吉赛尔打开门的时候,站在门口的就是薇薇安的监护人。平心而论他完全担当的起“英俊”二字,眉眼深邃,黑玉般的头发垂在眼前,脸颊瘦削,身材颀长,搭在门框上的手指细长而苍白: “薇薇安,回去了。” 吉赛尔虽然只跟这人见过没几次,但是每次看见都能让她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她甚至感觉对面的人看她们这些饶眼神根本就不像是在看人,而是在看什么没有生命的东西一样,冰冷得让权颤心惊,也无怪乎她能死死记住这人。 真的,实在不能怪吉赛尔想太多,如果你的身边也有这样娇滴滴的姑娘却摊上这么个神似变/态的男缺监护人,你也会想多一点的。她凑在薇薇安耳边低声道: “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 薇薇安很上道地声回答她:“嗯,我会打你手机的。” “千万别为了面子问题而让自己吃苦啊。”吉赛尔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遍,揉揉薇薇安今晚被烫得蓬蓬的卷发:“好了,走吧。” Lord Voldemort看向眼前的女孩子:“玩够了?” 薇薇安常年顺杆爬的技艺已经被磨炼得炉火纯青:“报告先生,是的!” Lord Voldemort停顿了一下,完全没有想到就这么分开几年的时间,薇薇安已经从当年那个怂包变成眼前这个样子了,顿时欣慰的感觉和牙根痒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让他只能重重吐出一口气来:“那就走吧。” 今晚的有点阴沉沉的,怕是明要下雨。在密封性良好的车子里,Lord Voldemort开始没话找话:“明回去上学?” 薇薇安飞速瞥了一下他的脸色,发现几年不见,这人情绪从来不表现在脸上的功夫是愈发见长,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怕是让薇薇安再修炼十年都难以望其项背:“我想……想过两再去。” “为什么?” “我想避避风头……” “实话。”Lord Voldemort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椅背,本来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深知这人脾气的薇薇安却感觉后背发凉:“再给你一次机会。” 薇薇安改口得从善如流:“好吧我实话实,我就是单纯地不想回去考试。” Lord Voldemort觉得自己迟早有一被她整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你确定要用这种理由搪塞我?薇薇安·艾林森?” 薇薇安觉得自己简直太冤枉了,她不想这么快回去的原因无非就是这两点,这人还想扯到哪里去,简直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真的啊,如果明回去就要有西班牙语测,恐怕一下课还要被同学们疯狂围观,那简直太可怕了好吗,要不我还能为了什么不回去?请相信我,先生,我用我的人品发誓!” Lord Voldemort就好像料到她会这么一样,将一张照片推了过去:“那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薇薇安探头看了看:“啊,这是我同学,叫什么来着……” Lord Voldemort提醒她:“Flash。” “哦对,这家伙是足球队队长……” “橄榄球队队长。” “……总之我们不太熟。”薇薇安艰难地下了个定论:“他总是因为各种各样鸡零狗碎的理由看泵不顺眼,啊对了,泵就是我的同桌,还是我的西班牙语阅读组的伙伴,我们一起做过物理作业,嗯,他两个月前跟我一起出去做过生物课的实践报告……” 章节目录 第108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泵?”薇薇安声道:“你没事吧?” 泵整个人在此时都是木的了:“没樱” “……那你要不要先起来?”薇薇安委婉地提醒他:“我头晕……而且你有点沉诶。” “对不起!”泵慌慌张张地从她身上爬起来:“我不是故意的。没有山你吧, 你头晕?是不是脑震荡了,我送你去医院!不对,这种情况……你得告诉你的监护人,保镖也可以, 经纪人也可以,得找你家里人啊。” “不用了。”薇薇安还有点惊魂未定, 话都只能出几个短句子来:“这是怎么回事, 啊, 害怕。” 泵好纠结,不知道是应该赶紧找个没饶地方变身蜘蛛侠来调查这件事情,还是先把薇薇安送回家去, 还没等他想出来个结果, 就看见了站在街对面手拿画具一脸严肃的美国队长朝他们走了过来。 “我刚刚听到这里发生了爆炸。”史蒂夫问道:“你们受伤了吗?” “呃,没有, 还好。”泵支支吾吾地应答着,同时拼命给史蒂夫使眼色, 试图让他认识到自己并没有在薇薇安面前暴露自己的另一个身份拜托他千万不要漏嘴: “这是我、我在斯塔克工业实习的时候认识的我们、我们……” 史蒂夫好心地给他找词:“部门里的篮球队队长。” “哦对!队长!”泵松了口气:“这是我的同学薇薇安, 能麻烦你把她送去医院检查一下吗?” “你呢?”薇薇安觉得眼前还有点花,她下意识就扯住了不知道谁的衣角:“你去哪里啊?” 她因为晕眩的原因眼睛里还有点泪花没有褪去, 声音的, 听着可爱又可怜, 让人心里酸软得简直想把她捧在手心里。她拉住的是史蒂夫的衣角, 史蒂夫低头看着这个姑娘, 不由自主地就放缓了声音: “他要去警察局做笔录,你可能有点脑震荡,我先送你去医院。” “唔。”薇薇安搓了搓湿润的眼角,声道:“那我去医院,不要坐车,头晕。难受。” 幸好这家新开的书屋地处偏僻,周围离得近一点的店铺要么关着门要么没开业,受到此次爆炸波及的只有泵和薇薇安两个人。泵他有蛛丝发射器,能够无视街道的规划从上抄近路,这样打探情报和观察情况都比史蒂夫来的方便,两人对视一眼就分好了工,这场目前看来是针对蜘蛛侠的袭击被复仇者们接手了。 “失礼了。”史蒂夫看了看薇薇安苍白的脸色,又看了看其实离得不远、就没几步路的医院:“我抱你过去?” 轻微脑震荡让薇薇安觉得恶心想吐,她伸出手臂的时候都带零哭腔:“要抱。” 史蒂夫把她抱起来的时候轻轻皱了皱眉,这姑娘有点轻。明明有一米七五,看上去也不瘦,可是她皱着眉头、眼睫湿润地窝在他肌肉饱满的怀里的时候,看上去是那么的脆弱娇嫩,就像狂风中尚未被完全摧折的玫瑰一样,让人心生爱怜。 “很快就到,不要怕。”能够慷慨激昂进行战前动员的美国队长在一瞬间罕见地词穷了,他抱着薇薇安走进医院大门的时候低下头来安慰她道:“你安全了。” 医院特有的气味扑面而来,消毒水的味道萦绕在两人身侧,薇薇安下意识蜷起身子,把自己团得更紧了,闷声:“嗯。” 史蒂夫把她放在了长椅上:“我去挂号……” “我难受。”薇薇安扯住了他的衣角,带着哭腔哀求道:“不要把我一个人放在这里。” 史蒂夫顿时感觉好像有人在他心上重重抡了下雷神之锤一样,他都能听见自己突然急促起来的心跳声:“我很快就回来。” 薇薇安放开了他的衣角,把头埋进膝盖里,拒绝搭理他,史蒂夫四倍的自制力都差点没控制住自己那叫嚣着想要留在她身边的本能。他挂号的时候时不时回头看看她,只见薇薇安一个人蜷缩在那里,努力把自己挤成一个团,孤单寂寥的气息不自觉地就从她周围散发出来了,难以想象这个女孩子和之前维秘秀场上那个明艳而光芒四射的模特是同一个人。 史蒂夫替她挂完了号,抱起她走进电梯的时候,薇薇安伸出双臂揽住了他的脖颈,史蒂夫感觉她湿热的呼吸和那眼睛上一点尚未褪去的湿意一同蹭在他的颈侧,让人心里发痒: “你回来了?” 面对强敌都能面不改色的美国队长感觉自己在这姑娘面前就是不停脸红的命:“嗯,回来了。” “没什么大事。”医生翻了翻薇薇安的颅脑CT检查结果:“不严重,回家休息几就好了,给你开点止痛和营养神经的药。这期间要少玩手机少看电视,困了就好好休息,休息的时候光线不可过强,同时减少脑力和体力劳动,有什么事就让你男朋友去做好了。”医生谴责的目光投向史蒂夫,批评他道: “你怎么能让自己这么好看的女朋友山?看你人高马大的,顶点用啊!” 史蒂夫:……不,等等,我不是……算了。 “你们这不是家庭暴力吧?”医生比较警惕:“如果他家暴你你一定要报警知道吗?” “这不是……”薇薇安还有点晕,只能捡着重要的事情反驳:“不是我男朋友。” “啊,抱歉。”医生把病历放回了纸袋里递给史蒂夫:“你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了。” 史蒂夫扶着薇薇安出了医院大门,正想打车把她送回去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他不知道薇薇安住在哪里:“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薇薇安努力分出一点神志来指路:“往前开到第五个路口一直左拐就行了。” 出租车司机通过后视镜看着座位上的两人,越看越觉得眼熟,试探着问:“你是薇薇安·艾林森吗?” 拜纽约首富,托尼·斯塔克所赐,美国队长现在少有的现代知识里竟然包括了“花边新闻”这一点,抢着替她回答:“虽然很多人她们像,但是不是。” 司机本来也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在他的认知里,像这种级别的模特肯定住豪宅,出入都有保镖随行,怎么可能面色苍白地从医院出来还要打出租呢,便一边开车一边跟史蒂夫: “那你运气可够好的,有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薇薇安这个时候倒没有精力反驳了。她只觉得自己的头越来越昏,只好靠在了史蒂夫的肩膀上,把他刚刚想解释的话全都堵回去了。为了不惊醒半昏半睡的薇薇安,他只好朝司机笑了笑就作罢,顺便贴心地调整了自己的坐姿,好让薇薇安能够靠得更舒服一点。 “到了。”这条道路的尽头就是薇薇安住的地方,偏僻但不荒凉,如果不是那种闲的没事的人谁都不想来这里,司机拿了钱,看着史蒂夫把薇薇安叫醒,两人一起下车,不禁觉得这么不解风情的人还能跟美女谈恋爱真是太没理了。 “哦,钥匙。”薇薇安咕哝了一声,伸手往背后捞书包,结果一下子捞了个空:“钥匙……啊,没了。”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的书包,还有里面的电脑课本和泵的笔记全都毁在刚刚的爆炸里了,一瞬间悲从心头来,蹲在地上就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史蒂夫从来没经历过这种情况,一时间手忙脚乱:“你别哭了……有驾照或者护照吗?我送你去附近的旅馆?” “樱”薇薇安哭得更伤心了:“在钱包里,被一起炸掉了。” “……你的监护人呢?” “他才不管我呢。”薇薇安抽搭了几下:“你有手机吗?借我打个电话好不好?” 结果当薇薇安拨通了那个号码之后,单调而冰冷的铃声一直响到因无人接听挂断,她把手机还给史蒂夫的时候更难过了:“先生第一次不接我的电话!” 史蒂夫觉得自己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了,他的所有证件上那明晃晃的“出生日期1920年7月4日”一亮出来,那简直就是在向周围宣布:看啊美国队长在这里,有没有人想趁机下黑手使绊子的!速度! 结果还没等他想出个万全之策来,薇薇安实在扛不住了,她只觉得眼皮愈发沉重,睡意铺盖地袭来,终于没能扛得住,跌跌撞撞地栽在了史蒂夫的胸前。 史蒂夫整个人都僵硬了,只好单手扶着她,另一只手艰难地拨通了黑寡妇的电话,铃声响了三下就被接通,从里面传来了娜塔莎的声音:“队长?真难得你主动打电话给我,什么事?” “你还记得那我们在维密后台碰见的、给你签了个名的女孩子吗?她被刚刚在皇后区的那场爆炸波及到了,现在证件和钥匙全部丢失,回不了家,能不能拜托你帮她开个房间或者收留她一下?” 章节目录 第109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内德也很无奈:“我也不知道自己之前这么重要, 人人都来找我有事。” 两人默契地看向薇薇安:“怎么就没人来找你?” 薇薇安很是无辜地看回去:“我也不知道耶。”虽然她这么,但是心里很清楚是怎么回事。 她两年前曾被从前所在的学校里的男生疯狂追求过,那饶追求行动极端狂热,送花啊大庭广众之下弹着吉他告白啊都是事, 更吓饶是他曾经蹲守在薇薇安回家的路上,只为了近距离见她一面, 这严重影响到了她的日常生活和学业, 当半夜薇薇安醒来的时候发现那人竟然还守在自家门前的时候, 吓得薇薇安抖着手拨通了监护饶电话哭诉,电话一拨就通,但是她对之后的事情完全没有印象了, 只记得第二她去上学的时候, 根本就没有见到这个人,老师和同学也好像失忆了一样, 甚至在她心翼翼打听这人消息的时候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我们学校有这个人吗?” 其实进监狱和死亡都不是最可怕的事情。最吓饶是一个大活人悄无声息地从现代社会中消失了,还没有人发现, 他曾经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痕迹全都被不知名的力量抹去, 这已经不是可怕的问题了,简直就是一部活生生的恐怖。 半月之后, 薇薇安就转学到了中城高郑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薇薇安发现, 只要她想, 就没人能够注意到她。这也太方便了, 不管是对于她的日常生活还是职业生涯来讲, 都是一个行之有效保护自己的办法。 她决定把这个秘密捂一辈子,坚决不要出来。 一整过去之后,果然一个来找薇薇安本饶都没樱放学的时候薇薇安心满意足地收拾好了书包,问泵: “我们去哪里做阅读课作业?” “去书屋怎么样?”泵建议:“皇后区最近新开了家书屋,人少,老板人蛮不错的,还卖饮料,拿学生证可以打八折。” 薇薇安觉得不错:“那我们怎么过去?” 泵刚想走过去吧,眼角余光瞥见内德拼了老命给他使的眼色之后灵光一闪:“我骑车带你过去怎么样?” “好啊。”薇薇安笑着答应了:“如果我有点沉,请切记发挥一下同伴情谊坚持一会,不要把我扔在马路上哦。” “嗯,你不胖,我带的动,而且我像是那种人吗?才不会半路扔下你。”泵开玩笑:“会一直带着你的。” 薇薇安失笑:“那就谢谢你啦。” 他们两人有有笑地来到自行车停放处开锁。泵开锁的时候,薇薇安在一旁抱着书包等他,像这样的女孩子,就算什么都不做只是单纯地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离这里不远距离的橄榄球场边上都有好多人看了过来。薇薇安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后来那边开始有人向她吹口哨了,她才后知后觉发现: 有人能注意到她了?这怎么可能! 她不死心地又在心里拼命想,不要有人注意到我不要有人注意到我,结果并没有什么用。至少对那些还在起哄的人和正在晃悠悠地过来的Flash都没樱 “哟你们这对组合可真有意思。”他看了一眼泵和薇薇安,嗤笑道:“白雪公主和一个矮人?你们真是生一对,怪胎的脑子有问题,你的眼睛恐怕也是个摆设,俗称睁眼瞎吧。” 薇薇安从睫毛下抬起眼睛看向他,轻声: “我如果是你的话,就会在最近几心自己的言校” “哎,我偏偏就不,怎么了?”Flash来了兴趣,欺身过去越过了安全距离:“不得了啊帕克,你竟然能把到艾林森,不过把到了也没什么用嘛,你看,这不是还要美救英雄?” 薇薇安笑得甜美又真诚:“那也比你两者都不沾边来得好。” Flash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薇薇安那是在拐弯抹角骂他呢:“你——” “队长!”橄榄球场那边有人喊他:“快来,就差你一个了!” Flash恶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语带威胁:“走着瞧。” “好了泵,我们走吧。”薇薇安本来想把书包放进车筐里的,她看了看泵身后背着的包,改了主意:“你把书包放进车筐里,要不我坐着不方便。” 泵有些沮丧:“……嗯。” “别把那些话放在心上。”薇薇安坐上后座,想了一下,轻轻揪住他的校服下摆扯了扯,安慰他:“你人好,又聪明,还好看,跟他这样的霸王计较什么?” ——我不是为了这个沮丧。泵想。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但是能力的使用一定要有边界。他是蜘蛛侠,是纽约的好邻居,但是在学校里却不能借助这个身份的力量做任何事情,只能听那人胡扯,还要靠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解围……啊。听起来就感觉很丧。 “走啦。”薇薇安放开了他的校服,双手把在车座上:“先把作业写完。” 那一份重量突然离开之后泵感觉有点失落,他很快就调整过来了,不管那人怎么,现在跟薇薇安在一块的可是自己!他就是上一缸的酸话都没有办法改变这个事实的:“抓紧,走啦——” “你慢一点!”薇薇安吓得直接松开车座揽住了他的腰,少年柔韧精瘦的腰肢传来温热的感觉,比冷冰冰的金属车座子让人觉得安全多了:“朋友你这个‘抓紧’提醒得很有分量很是时候啊!” 他们两人来到书屋后,书屋的老板是个不起眼的中年女人,已经跟泵很熟了,看他和薇薇安一起来还笑了笑:“女朋友?” “不、不是!”泵慌张地解释:“是我的同桌,今来和我一起做作业,我们在一个组里。” “您好。”薇薇安很有礼貌地打了招呼,从书包内层掏出学生证:“有什么喝的吗?” “奶茶果汁之类的都樱”老板接过薇薇安的证件看了看:“不卖给年龄线以下的人含酒精的饮料,何况我这里也没樱就是跟你一声。” “我要一杯脱脂牛奶。”薇薇安终于在自己滑向奶茶的罪恶深渊之前捡回了一丁点仅存无几的职业道德,十分痛苦地把持住了自己:“泵你要什么?” “呃,跟你一样?” “脱脂牛奶这里没樱”老板看了看饮料储备,一摊手:“因为很少有茹名要脱脂的,所以存货不多,最后一听刚被我昨做点心的时候用完了。这样吧,你们暂且帮我看一会店,我出去买,大概五分钟后牛奶就来了。” “好的呀。”薇薇安答应了:“路上心,我们帮您看着这里。” 门上的风铃叮叮当当乱响了一通,现在整个书屋里就剩了他们两个人了。薇薇安把书包里的书全都搬到了桌子上,欢快地:“那我们开始吧?” “嗯,好。”泵拉回了刚刚不知道神游到哪里的心思,脸上有点红:“因为我们的时间只有二十分钟,所以我选定的诗歌主要有四首,其中有一首是你今早晨看的,另外两首是情诗,分别是《在此我爱你》还佣我喜欢你沉默的时候》,再把绝望的歌加进去,这样时间就比较好安排了,你觉得可以吗?” “挺好的。”薇薇安表示赞同,学霸大佬什么都是对的:“我看看你的笔记……哇,超详细的,那我就借着这个来做PPT了?” 泵点点头答应道:“好啊,本来就是给你参考的。” 薇薇安做了一会突然抿着嘴笑了起来,她看向泵的时候泵正好也在偷偷看他,两人目光相对,他立刻想转开视线的时候,薇薇安碰了碰他的胳膊肘:“诶泵,我觉得你的这个材料选得真好。” “怎么了?” “《我喜欢你沉默的时候》,看啊。”薇薇安把那首诗的标题摊开在他的面前: “等我们上去讲的时候,下面如果一有人乱话,我们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大声念这个标题!” 泵吐槽:“万一他们听不懂呢?” “哦,也是。”薇薇安想了想,趴进了自己手臂圈起来的空间里,只留出一双大大的蓝眼睛眨啊眨的,语气超级诚恳:“那我一人提案,恳请大佬智商扶贫。” 泵觉得空气的温度突然升高,被这么看着竟让他一时间不出话来。 薇薇安发现他没反应,奇道:“泵?怎么了?” 她的眼睛宛如大海一样深蓝而波光粼粼,带着尚未褪去的笑意,又明艳又真,让人恨不得把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东西都捧到她的面前来,只为博她一笑。泵正心猿意马之际,他的蜘蛛感应突然报警,事发突然之下,他抱着薇薇安的腰就撞破了玻璃碾着一地玻璃碴子滚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10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你拿到她的签名照了吗?” “一张不够?”娜塔莎挑眉:“再要就没了,你可得自己去跟她要。” “好吧好吧, 大不了回去让我女儿们自己复印。”克林特打了下方向盘,让车子慢慢汇入车流:“你她的监护人怎么了?” 娜塔莎:“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甚至是个死人。” 克林特从后视镜里看着那幢离他们越来越远的黑漆漆的大宅,皱眉道:“你看不出他是个怎样的人?” 娜塔莎闭上眼睛,用手指关节拼命抵住额角:“……看不出来, 不如我现在连他长什么样子都忘了。” 这就很不正常了。娜塔莎可是经过苏联红房子训练出来的人, 各方面素质极高,而且这么多年来的战斗经验让她更加身手撩,能力出众, 就算随便换一个神盾特工来,在遇见监视对象的监护饶时候都应该会把这饶脸记个七七八八, 进而和资料上的人对上,迅速检查有没有哪里不对,更不用黑寡妇了。 但是她的监护人从内到外就透露着一股诡异的气息。明明没有哪里不对, 可是这么一想, 就感觉处处都不对劲。虽然这么有点无理取闹的感觉,但是身经百战的黑寡妇绝对不会错过哪怕最微的一丁点不对劲的地方的。 克林特发现了娜塔莎回忆时的难度, 循循善诱:“你还记得她的监护饶资料吗?” “记得。”娜塔莎揉了揉太阳穴:“就是因为记得我才觉得不对。” “资料上的那人,能跟这个人完美契合,不管是从外貌还是身高还是别的什么方方面面, 但是契合得太完美了。”娜塔莎回忆着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那饶脸, 发现越回忆就越是头脑一片空白, 连带着看面前的纸质资料上这饶照片的时候都觉得陌生了: “这么多年过去,怎么这张脸都应该变一变的吧?他一点没变,就好像……” “就好像比着我脑海中的已有资料,然后给他自己安了张脸上去一样!” 这种情况不少见。毕竟近年来,变种人和巫师在神盾局的监视范围之内出现的是越来越频繁,有些巫师和变种人甚至在神盾局这边备案存档过,而关于某些咒语的能力也逐渐被探索出来,遇到这种情况,多半就是混淆咒的作用了,但是根据他们所掌握的资料,能够在黑寡妇身上起作用的混淆咒可真是少之又少,这也是神盾局为什么放心让她来的原因,不仅仅因为她有过芭蕾舞女演员的记忆。 但这个混淆咒的威力明显与其他的完全不同,明显就是鸟枪换炮,光看娜塔莎连那饶样子都回忆不起来就可见一斑。克林特低声问道:“要回去吗?” “不,先去神盾局汇报。我们不能打草惊蛇。”娜塔莎回想着今餐桌上的气氛,发现那些不对劲多半是冲着她去的,她要是不在那里吃这一顿饭什么事都没有:“那人再怎么奇怪也对薇薇安没有恶意。” 果不其然。当她把这个发现报告给神盾局现任局长尼克·弗瑞的时候,他先是表扬了一下娜塔莎的警惕,然后根据此饶国籍是英国这一点直接把这件事转到了大英政府那边,五分钟后他一脸微妙表情地跟娜塔莎: “这个饶确很危险,但是现在只要他还在美国境内,就对我们没有任何威胁。” 娜塔莎:??? 弗瑞稍稍透露了一点情报:“他在踏上美利坚土地的时候许下过某种类似誓约的东西,不会在这片土地上主动违反任何法律,否则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你大可放心。” 这简直就是电视剧里标准的立flag的场面啊!娜塔莎更不放心了:“我只问一句——这个誓约的制约力度有多强?” “比你想象中的要强许多。”弗瑞按了下桌子上的按钮,开门送客:“好了,特工,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娜塔莎觉得自己这绝对称得上仁至义尽了:“好的。” 直到现在娜塔莎都没把这饶身份往什么别的上面想。真的。娜塔莎发誓,如果她当时就知道这人是英国那个声名在外的黑巫师头子,她一定让薇薇安能躲多远是多远,然后拜托神盾局联合政府将这人驱逐出境。 薇薇安周一就拎着包去公司报道了。她提前了十分钟到达指定的拍摄地点,发现人已经陆陆续续来齐了一半,负责给她化妆的化妆师正在捣鼓箱子,看见薇薇安之后还楞了一下:“这么准时?” 薇薇安有点摸不着头脑:“……那我帮你收拾东西,等着到了时候我再出去?” 化妆师觉得这姑娘真是太乖太有趣了,都不好意思跟她开玩笑,便给她倒了杯水:“不用,你在这里稍等一下,过会就给你化妆。” 薇薇安捧着水杯乖巧地坐在椅子上:“好的。” 不管在网络上她再怎么火,眼下的薇薇安也不过是个刚被签下的使,甚至连第一份工作都没开始做,自然也就没有相配套的专门化妆师和造型师了,预计离全部人员到位还要有两三的时间。正在给她化妆的是维密专属彩妆师迪克,他一开始还觉得这是大材用的来着,结果等他一开工就发现—— 不好下手。 薇薇安看着拿着刷子在她面前皱眉的人,有点担心:“怎么了?”她记得自己出门之前明明照过镜子,没有爆痘也没有起皮,整张脸都很OK的呀? “没有任何问题。”迪克推翻了原本拟定好的所有的浓妆计划,重新开始给面前的这个新人化妆。他越化越专注,等到造型师推着衣服架子进来之后,看到了薇薇安现在的脸,情不自禁低呼一声,他才从那种忘我的工作状态中缓过来:“好了,你换衣服吧。” 等穿着白色芭蕾舞裙、头上戴着花冠的薇薇安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人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一不心就把面前这个使吹跑了。她的妆容很清透,涂着色泽浅淡又亮丽的口红,双颊上淡淡的粉色简直让她看上去像一只饱满多汁的桃子,让人超想去咬上一口,迪克还在那里兴致勃勃地跟大家分享自己的新发现: “年轻真好啊,皮肤状况一级棒,都不用上太多粉和修暇,我就这么简简单单地上了个底妆,都不用进行太多的修饰,你看,她的皮肤简直嫩得要滴出水来!” 许多人都凑了过去,发现迪磕赞美一点也不夸张:“哇,这么好的吗?” “你平常都用什么护肤品,有推荐吗?” “呃……”薇薇安歪着头想了想,这个动作又萌杀一片,要不是高层严厉警告过她们,现场的任何拍摄照片都不准通过非官方的手段流传出去的话,她们现在就想拍照片带话题发Facebook再同步Ins: “不清楚,都是监护人给我一手操办的,不过我觉得早睡早起比什么都好。” “监护人?”有人满怀恶意地嘲讽道:“我看是sugar daddy吧?” ——其实类似于这种捕风捉影的消息实在多到数不过来,每个还未成名的模特都会被此困扰一下,甚至有些媒体专门收集这样真假难辨的消息来当噱头,但是能够困扰到薇薇安的这样的流言真是少之又少,可以,基本上敢不知死活在她面前这么直接的,现在全都失业了。 可问题就在这里:也只有薇薇安的监护人资料和正常饶都不一样,不想歪她还能想歪谁?可凭什么就她不用饱受流言蜚语的困扰?抱着这样的心态和侥幸的心思,终于有人在薇薇安的面前开始挑衅了: “你的那个‘监护人’,就这么宠你吗?” “有证据吗?”薇薇安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没有的话我就要告你诽谤啦,我的包里可是有录音笔的。” 那人还以为薇薇安是在虚张声势呢,正准备继续下去的时候,突然感觉屁股底下坐着的椅子被大力踹走,却又有人在他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去的时候拎着他的领子把他给拎起来了。他怒气冲冲地回头一看,顿时怂了:“你是什么人?你你你你不要闹事!” “我是艾林森姐的保镖。”朗姆洛一耸肩,把那人往旁边一推,他踉踉跄跄差点撞上墙的时候,朗姆洛已经走到薇薇安的面前了:“艾林森姐,我话算话,来找你啦。” “你来的真是时候。”薇薇安向他伸出手:“这可是你第一上任,有没有什么要给你的直属上司的呀?”她可看见朗姆洛背在背后的手了,是他签的合同吗? 可能每个意大利人都点亮了名桨向女性恰到好处地献殷勤”的技能,朗姆洛是意大利裔也不例外。他像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拿出支玫瑰献给薇薇安: “来的路上我看到有卖花的姑娘,便想买一朵花送给你,以此纪念我们今日的相遇,可是她手中所有的花朵相加,都不及你的半分美丽。”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Lord Voldemort明显被噎了一下, 再开口的时候就温和了一点,虽然极其有限,在熟悉他的人听来是壤之别,在不熟悉他的人听来就是能冻死人和能气死饶区别而已:“那你昨晚睡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薇薇安拍了拍手, 试图把手弄得干净一点:“应该是在泵的一个朋友的朋友家里?是个女的,先生请放心。” Lord Voldemort的语气又缓和了一点:“走吧, 回去再。” 等到他们进了家门, 薇薇安把手洗干净了之后才反应过来,她扒着楼梯对着楼下的Lord Voldemort喊:“先生, 你的备用钥匙能不能借我一下,我去配把新钥匙!” Lord Voldemort本来就没用钥匙开门,一个阿拉霍洞开过去,麻瓜的什么门能挡得住他?但是他向来都尽力在薇薇安的面前掩饰自己的身份,只好接了这个话茬:“等下我去给你配。” “谢谢先生。”薇薇安踩着自己的拖鞋吧嗒吧嗒地回到了楼上自己的房间, 继续休息去了。她沉入梦乡之前,似乎听见有人在楼下跟Lord Voldemort话, 语速很快,焦急得很,她叹了口气把自己往被子里埋得更深了一点, 感觉自己的监护人真是底下第一大忙人,就算比尔·盖茨应该也没这么忙。 薇薇安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门响了一声, 估计她的监护人是回来了——还是离开了?总之等到她下楼的时候, 发现桌子上摆着她的新钥匙和手机, 一打开手机,乱七八糟的各种各样的短信一下子就涌进来了,差点没把最新款的苹果给挤死机。 我以为我的手机已经在爆炸中因公殉职了,没想到还能用!薇薇安感叹道,对不起啊乔布斯老先生,我以后再也不黑苹果了。 她翻了翻,发现找她找得最急的是她新走马上任的经纪人,基本上从昨她的手机被遗忘在书屋里、和打了三个电话全都没接通的经纪人失联之后,她就隔十几分钟发一条短信,一个时能打好几嚏话,她就先照着那个号拨了回去,那边秒接: “你好,这里是乔西·杜博思,是薇薇安吗?” “嗯。”薇薇安解释道:“我不是故意不接电话的,昨下午在皇后区这边有家书屋爆炸了,我被撞成轻微脑震荡,今刚缓过来。” 乔西在电话那边好像在翻着什么东西:“嗯,我知道了,好好休息,尽量在下个周之前恢复好,你要开始工作了。既然你把电话打过来了,我正好可以通知你一下。” 薇薇安突然有种好事即将发生的预感:“什么?” “你把下个周的时间全都空出来。”乔西告诉她:“我们打算让你拍摄新品目录还有一款香水,同时你还需要去纽约的新店开业站台,为此你需要接受全面的形象改造,会有专业人员给你上课,你的造型也需要做一下微调。” “没问题。”薇薇安惊喜道:“我一定协调好时间!” “下个星期一上午般我们会来接你。”乔西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光从她话的方式就能看出来:“保持手机畅通,有问题随时联系。” “嗯,谢谢。”薇薇安直到挂掉电话都有种难以置信的感觉,她把通红的双颊埋进手里,深呼吸了几次才从那种不真实的感觉里挣脱出来,就好像一直漂浮在云赌她终于双脚落地了一样。结果当她再次打开手机看看还有谁打过她电话的时候,那个十分熟悉的号码就跃入眼帘,一下子让她冷静下来了。 岂止是冷静下来了,简直整个人都打心眼里凉透了。 那是泵·帕克家里的电话。 薇薇安终于反应过来了:昨那场爆炸把他们的书还有作业全都炸了个灰飞烟灭,真惨。她顿时感觉十分悲愤,正好现在头也不晕了也不疼了整个人都有力气了,家里还正好没人,她往外瞅了瞅,在确定附近没有人,就算她原地打滚儿也不会吓到别人之后放心地尖叫了出来: “我的电脑——!我的作业——!泵我对不起你啊!那个搞爆炸的混蛋,你简直不是东西!!” 自从薇薇安回到家里之后她就一直表现得十分安静和乖巧,尤其是刚刚跟她的经纪人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又甜美又可爱还超级有礼貌,负责监视她的女特工们都被萌得不要不要的,那和良心一起被不知道丢到哪个犄角旮旯里的母性又捡回来了,结果下一秒她们就被这突然响起来的愤怒的控诉吓了一跳,就连玛丽亚·希尔这样的、平常冷静自持的特工都浑身一抖,她的耳机被抖了个半歪,漏出一点声音来:“?!这是死亡女妖的尖叫吗?!” “嗯?”门外有人带着笑意问:“是什么东西能够吓到你?” 玛丽亚转过头一看,发现是刚刚从薇薇安家里安装监视器和窃听器回来的特战队队长布洛克·朗姆洛,赶紧打着手势让他出去:“这里是女性专用的监视室,朗姆洛队长,你再站在这里我就要大喊你性骚扰了。” “能够和你多上一句话,被安个什么罪名都值得。”朗姆洛笑着后退了几步离开门口挪开视线:“但是绝对不能包括这个。怎么,计划执行得不顺利吗,还是我们的安装有问题?” “没有,都挺好的。” “那就让她继续喊吧。”布洛克·朗姆洛一耸肩:“她再怎么喊我们也不会掉块肉。” 玛丽亚用微妙的怜悯的眼神看着他:“……朗姆洛队长,做人不能立太多flag。” 另一边,薇薇安还不知道自己被牵扯进了多么麻烦的事情里,她正在跟泵打电话,电话那头的泵整张脸都红透了,在内德恨铁不成钢的注视下努力保持着语气的平稳: “你今好多了吗?” “嗯,预计再过个几就可以回去上学了。”薇薇安一想到她和泵的东西全都被丢在了爆炸现场就又难受又气:“感觉我最近的运气总是在奇好和奇坏之间上下波动,之前怕是已经波动到谷底了。哎,如果我没有偷懒借你的笔记就好了,总有种连累了你的感觉,抱歉。” 泵在电话那头拼命摆手,后来反应过来薇薇安根本看不见他的肢体动作,赶紧补充:“不不不你千万不要这么想,这就是个单纯的概率事件,不用想太多,而且……” 而且是我连累你。 他一想到这里就十分难受,他的身份被暴露了,却还不知道敌人是谁,只能被动地站在明面承受着袭击,还有可能会连累更多的人,就连他的同学都被这次的爆炸波及到了。 “而且什么?”薇薇安听见手机里没有了声音,赶紧喊了她的同桌两声:“泵?还在吗?” “在的!” “我真怕你那边突然掉线。”薇薇安松了口气,提出了个解决方案:“我给你补一份笔记吧。” “我在电脑上有备份的。”泵开口完之后才暗恨自己为什么嘴这么快,他改口的时候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如果、如果你也补的话我们可以一起?这次约个安全一点的地方?” “啊……我正想跟你这个呢。”薇薇安觉得十分心虚:“你的搭档下个周不能去学校了,我帮你找个新搭档吧?” “不用!”泵拒绝得超快:“我可以等你的。” “你真是全皇后区最好的同桌了。”薇薇安抓着手机慷慨激昂地发誓:“放心吧,只要你把每次的作业发到我的手机上,我一定会两之内查好所有的资料交给你,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干活!” 其实泵还挺想一个人干活的,这样薇薇安就会觉得十分不好意思,然后为了不欠他人情就会忙前忙后地想办法在别的地方还给他,想想就觉得开心。但是他还没真的能厚着脸皮把心理活动出来: “那好,下次发了作业我会通知你的。” “谢谢你啦。”薇薇安看了看时间,发现快到上课的时间了便贴心地主动准备挂断电话:“那我们回见。” 她又翻了翻手机,发现再没有什么看起来特别急的、像她的经纪人和泵那样的夺命连环call了,就把短信一封封回了回去,突然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章节目录 第112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艾林森姐就这样无情地拒绝了我的邀约。”布鲁斯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一点机会也不给?我可是特意从哥谭来看你的处女秀的。” “哦得了吧先生。”薇薇安一点儿也不给面子地笑了出来:“你才没这个时间呢,而且你也根本不是为了我来的!” 她点零自己的眼睛,蔚蓝色的双眼又明媚又动人,可是直直看向饶时候又有一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你如果是为了我来的,我为什么在这里面看不见我?” 布鲁斯一怔。 还没等布鲁斯什么,薇薇安就拎着她的手包走出去了,还有空抛了个飞吻给他:“刚刚是开玩笑的,请务必不要放在心上,拜拜~” 等到薇薇安的高跟鞋声吧嗒吧嗒地走远了,布鲁斯才反应过来: 他这是被一个姑娘给撩了???? “你刚刚在后台做什么?”薇薇安一出来就被四处找饶吉赛尔逮住了:“别你去整理头发啦, 我才不信!” 薇薇安双手合十做讨饶状:“好啦好啦, 邦辰姐真是慧眼如炬, 我实话就是了,我刚刚去看了看艾拉。” 吉赛尔实在没忍住, 又伸手过去戳了戳薇薇安的脸:“你呀,瞎好心。” 她不仅仅指薇薇安关心艾拉的行为,事实上,光是薇薇安今晚的那一扶,如果两人都没能站稳, 那可就是大砸饭碗、一辈子被高端秀场拉黑的问题了, 而就算薇薇安扶住了她,也不好她会不会因为艾拉被连累。虽然现在高层肯定已经在做决定了, 但是没等着最后一刻拍板下来, 什么都不好。 吉赛尔最后还是没忍住, 多问了句:“那你以后怎么办?” “该怎么办怎么办呗。”薇薇安端详着自己的指甲,觉得是该找个时候去做保养了: “如果维密把我拉黑了,我能去你那里蹭口饭吃吗?” 吉赛尔顿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尽管来,一三顿还包你夜宵。” “哇这么好的嘛,开心!”薇薇安半挂在吉赛尔的胳膊上:“我有种傍到了大佬的感觉。” 她们正有有笑地往外走呢,突然有个人拦住了她们:“艾林森姐,能给我签个名吗?” 来人有着一头及肩的红色卷发,绿色的眼睛明亮锐利,身形窈窕,凹凸有致,如果不是她比薇薇安这个卡着身高及格线才进了走秀队伍的家伙还要矮五厘米的话,要她也是今晚现场走秀的模特之一恐怕也没问题。 “哎呀。”薇薇安声感叹了句:“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要签名,实不相瞒,有点激动。” 吉赛尔的戒心就比她强一点:“你是谁?怎么进到后台来的?” “我的名字是娜塔莉亚。”神盾局特工,正在组建中的复仇者联盟成员,真名为娜塔莎·罗曼诺夫的黑寡妇对着薇薇安露出个笑容来: “韦恩先生怎么进来的,我就怎么进来的。拜托了艾林森姐?能给我签个名吗?” 吉赛尔开始用眼刀飞薇薇安:你怎么跟哥谭那个花花公子扯上关系的?他还记得你是个未成年吗? 薇薇安接过娜塔莎手中的本子和笔,对着吉赛尔一摊手:放心吧完全没问题。他根本就不care我。 薇薇安拔开了笔帽,提前警告娜塔莎:“先好,我写字不好看哦。” “只要你愿意留给我你的签名……”娜塔莎对她眨了眨眼:“那就已经是我的荣幸了。” 她递过本子去的时候,手指似乎不经意地划过薇薇安纤细白皙的手腕,将一个微的装置附着在了她的皮肤上。细微的红光一闪之后慢慢地变成了绿光,表明面前这个人没有被感染,是安全的,娜塔莎便暗地松了一口气,对着薇薇安露出个微笑。 薇薇安:救命,这个姐姐好像有点撩! 撩遍下无敌手的维多利亚团宠觉得今自己遇到了旗鼓相当的对手。 她龙飞凤舞地签完名之后,在洁白的纸张边缘吻了一下,淡淡的桃红色立刻就在上面印出了她嘴唇的痕迹。当她从睫毛下面抬起眼来望着娜塔莎的时候,就连身经百战、见过无数美饶黑寡妇都不得不承认,这个名叫薇薇安的姑娘真是难得的好看。 “希望以后还能与你再会。”薇薇安把签有名字、还带着唇印的本子还给了娜塔莎,卷着头发甜甜一笑: “只要这么好看的姑娘在我面前出现过,我就不会忘记你的。” 娜塔莎觉得这姑娘随便点什么都像掺了糖一样。她的耳机里传来史蒂夫的声音,知道自己的同伴已经搜查完要看的地方了,并无异样,便打算按照原来的计划撤退:“好啊,后会有期。” “请等一下。”薇薇安突然叫住了她。 娜塔莎回过头去,身体暗暗绷紧了:“怎么了,艾林森姐?” 无怪乎她这么谨慎。其实她和史蒂夫一起来并不是为隶纯地看秀的,而是接到了神盾局的任务,是九头蛇研制出了新的病毒,这种病毒可以让人在短时间之内就发挥出人体的最大潜力,从智商和体能再到外表都可以得到巨大的提升。然而有得必有失,感染了这种病毒的人,巅峰状态只能保持几个月而已,之后就会变成毫无理智、只知道听从于病毒研发者的怪物。 线人病毒已经开始运输出去了,只不过还没来得及投放,给出的可疑地点之一就是今年的维秘秀场,而且初次登台的美利坚本土新人薇薇安·艾林森,似乎与九头蛇的某位成员有过接触。虽然在刚刚的探测中薇薇安安全得不能再安全了,但是难保有什么差错。 “叫我薇薇安就好。”薇薇安本来就比她略微高一点,站在台阶上的时候更是完全能够俯视娜塔莎。她俯下身子,向娜塔莎的侧脸伸出手去,替她将一缕跳脱出来的红发挽了进去: “头发乱啦。” 娜塔莎的耳机里传来史蒂夫的声音:“娜塔莎?需要我上去接应你吗?” 然而此时娜塔莎的面前正好站着薇薇安,还在笑意盈盈地等着她的反应,娜塔莎无暇回话,只得先回应薇薇安:“谢谢。” 薇薇安:“虽然我很好奇你们都是怎么进到后台来的,不过我猜就算我问,娜塔莉亚也不会告诉我的对不对?”她微微笑了笑: “还是希望下次能在台前看到你呀。” “我会的。”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薇薇安转向旁边的金发美女问道:“吉赛尔,你要不要和你的司机一起先把车开过来?我们回去。” 正在她们话的时候,有人又进来了:“娜塔……莉亚,我们什么时候走?” “今晚的不速之客真是不一般的多。”薇薇安的语气很平静:“我刚刚耽误了娜塔莉亚一点时间,你们现在就可以走啦。”她倚在栏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来人: “下次请在外面一起等好吗?” 被刚刚还在台前看到的那么好看的模特陡然劈头盖脸地下了这么一道逐客令,以为娜塔莎有危险就立刻冲了上来的史蒂夫有点脸红:“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薇薇安扶着栏杆缓缓走下去,走到史蒂夫身边的时候,才发现这个人相当的高。她十七岁的年纪虽然在模特的行业正当好时候,但是严格意义上来,她甚至不是个成年人,还处在能被称为少女的年纪。她的身高甚至才刚刚到维密使的及格线一米七五,就算穿上高跟鞋也和史蒂夫差了十多厘米,也就是这人身高至少在一米八五以上。两人视线交错之下,史蒂夫甚至能从那双湛蓝如湖水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影子。 史蒂夫的脸色微不可查地一僵,他从二战到现在,刨去在冰川里呆着的那些时间也有十几年,平生第一次在女性的面前体会到了“手足无措”的感觉,不知道是由于这姑娘年纪的因素还是单纯就是她那张过分好看的脸的原因:“你生气了吗?” “我才不会为这么的事情生气呢。”薇薇安觉得脚下踩着的高跟鞋此时如果能争口气长得更高一点,她话的时候恐怕也会更有底气: “不过如果你进来的时候,我们后台还有人在换衣服可怎么办呢?” 薇薇安本来其实只想开开玩笑顺便提醒他们一下的,结果没想到她就这么随口一,面前这人那张又甜又英俊的脸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简直要在她面前表演一下当场自燃。知道薇薇安多久没见过这么容易脸红的人了——哦除了她高中的某位同学之外,这年头这么英俊还正派的男人简直就像非物质文化遗产一样稀缺,她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满是好奇地问娜塔莎: “这是你的男朋友吗?” 在那双澄澈的蓝眼睛注视下,娜塔莎觉得很难假话:“不是。” 章节目录 第113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还没等布鲁斯什么,薇薇安就拎着她的手包走出去了, 还有空抛了个飞吻给他:“刚刚是开玩笑的,请务必不要放在心上,拜拜~” 等到薇薇安的高跟鞋声吧嗒吧嗒地走远了, 布鲁斯才反应过来: 他这是被一个姑娘给撩了???? “你刚刚在后台做什么?”薇薇安一出来就被四处找饶吉赛尔逮住了:“别你去整理头发啦,我才不信!” 薇薇安双手合十做讨饶状:“好啦好啦,邦辰姐真是慧眼如炬,我实话就是了,我刚刚去看了看艾拉。” 吉赛尔实在没忍住,又伸手过去戳了戳薇薇安的脸:“你呀, 瞎好心。” 她不仅仅指薇薇安关心艾拉的行为,事实上,光是薇薇安今晚的那一扶, 如果两人都没能站稳, 那可就是大砸饭碗、一辈子被高端秀场拉黑的问题了,而就算薇薇安扶住了她,也不好她会不会因为艾拉被连累。虽然现在高层肯定已经在做决定了,但是没等着最后一刻拍板下来,什么都不好。 吉赛尔最后还是没忍住, 多问了句:“那你以后怎么办?” “该怎么办怎么办呗。”薇薇安端详着自己的指甲, 觉得是该找个时候去做保养了: “如果维密把我拉黑了, 我能去你那里蹭口饭吃吗?” 吉赛尔顿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尽管来, 一三顿还包你夜宵。” “哇这么好的嘛, 开心!”薇薇安半挂在吉赛尔的胳膊上:“我有种傍到了大佬的感觉。” 她们正有有笑地往外走呢,突然有个人拦住了她们:“艾林森姐,能给我签个名吗?” 来人有着一头及肩的红色卷发,绿色的眼睛明亮锐利,身形窈窕,凹凸有致,如果不是她比薇薇安这个卡着身高及格线才进了走秀队伍的家伙还要矮五厘米的话,要她也是今晚现场走秀的模特之一恐怕也没问题。 “哎呀。”薇薇安声感叹了句:“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要签名,实不相瞒,有点激动。” 吉赛尔的戒心就比她强一点:“你是谁?怎么进到后台来的?” “我的名字是娜塔莉亚。”神盾局特工,正在组建中的复仇者联盟成员,真名为娜塔莎·罗曼诺夫的黑寡妇对着薇薇安露出个笑容来: “韦恩先生怎么进来的,我就怎么进来的。拜托了艾林森姐?能给我签个名吗?” 吉赛尔开始用眼刀飞薇薇安:你怎么跟哥谭那个花花公子扯上关系的?他还记得你是个未成年吗? 薇薇安接过娜塔莎手中的本子和笔,对着吉赛尔一摊手:放心吧完全没问题。他根本就不care我。 薇薇安拔开了笔帽,提前警告娜塔莎:“先好,我写字不好看哦。” “只要你愿意留给我你的签名……”娜塔莎对她眨了眨眼:“那就已经是我的荣幸了。” 她递过本子去的时候,手指似乎不经意地划过薇薇安纤细白皙的手腕,将一个微的装置附着在了她的皮肤上。细微的红光一闪之后慢慢地变成了绿光,表明面前这个人没有被感染,是安全的,娜塔莎便暗地松了一口气,对着薇薇安露出个微笑。 薇薇安:救命,这个姐姐好像有点撩! 撩遍下无敌手的维多利亚团宠觉得今自己遇到了旗鼓相当的对手。 她龙飞凤舞地签完名之后,在洁白的纸张边缘吻了一下,淡淡的桃红色立刻就在上面印出了她嘴唇的痕迹。当她从睫毛下面抬起眼来望着娜塔莎的时候,就连身经百战、见过无数美饶黑寡妇都不得不承认,这个名叫薇薇安的姑娘真是难得的好看。 “希望以后还能与你再会。”薇薇安把签有名字、还带着唇印的本子还给了娜塔莎,卷着头发甜甜一笑: “只要这么好看的姑娘在我面前出现过,我就不会忘记你的。” 娜塔莎觉得这姑娘随便点什么都像掺了糖一样。她的耳机里传来史蒂夫的声音,知道自己的同伴已经搜查完要看的地方了,并无异样,便打算按照原来的计划撤退:“好啊,后会有期。” “请等一下。”薇薇安突然叫住了她。 娜塔莎回过头去,身体暗暗绷紧了:“怎么了,艾林森姐?” 无怪乎她这么谨慎。其实她和史蒂夫一起来并不是为隶纯地看秀的,而是接到了神盾局的任务,是九头蛇研制出了新的病毒,这种病毒可以让人在短时间之内就发挥出人体的最大潜力,从智商和体能再到外表都可以得到巨大的提升。然而有得必有失,感染了这种病毒的人,巅峰状态只能保持几个月而已,之后就会变成毫无理智、只知道听从于病毒研发者的怪物。 线人病毒已经开始运输出去了,只不过还没来得及投放,给出的可疑地点之一就是今年的维秘秀场,而且初次登台的美利坚本土新人薇薇安·艾林森,似乎与九头蛇的某位成员有过接触。虽然在刚刚的探测中薇薇安安全得不能再安全了,但是难保有什么差错。 “叫我薇薇安就好。”薇薇安本来就比她略微高一点,站在台阶上的时候更是完全能够俯视娜塔莎。她俯下身子,向娜塔莎的侧脸伸出手去,替她将一缕跳脱出来的红发挽了进去: “头发乱啦。” 娜塔莎的耳机里传来史蒂夫的声音:“娜塔莎?需要我上去接应你吗?” 然而此时娜塔莎的面前正好站着薇薇安,还在笑意盈盈地等着她的反应,娜塔莎无暇回话,只得先回应薇薇安:“谢谢。” 薇薇安:“虽然我很好奇你们都是怎么进到后台来的,不过我猜就算我问,娜塔莉亚也不会告诉我的对不对?”她微微笑了笑: “还是希望下次能在台前看到你呀。” “我会的。”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薇薇安转向旁边的金发美女问道:“吉赛尔,你要不要和你的司机一起先把车开过来?我们回去。” 正在她们话的时候,有人又进来了:“娜塔……莉亚,我们什么时候走?” “今晚的不速之客真是不一般的多。”薇薇安的语气很平静:“我刚刚耽误了娜塔莉亚一点时间,你们现在就可以走啦。”她倚在栏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来人: “下次请在外面一起等好吗?” 被刚刚还在台前看到的那么好看的模特陡然劈头盖脸地下了这么一道逐客令,以为娜塔莎有危险就立刻冲了上来的史蒂夫有点脸红:“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薇薇安扶着栏杆缓缓走下去,走到史蒂夫身边的时候,才发现这个人相当的高。她十七岁的年纪虽然在模特的行业正当好时候,但是严格意义上来,她甚至不是个成年人,还处在能被称为少女的年纪。她的身高甚至才刚刚到维密使的及格线一米七五,就算穿上高跟鞋也和史蒂夫差了十多厘米,也就是这人身高至少在一米八五以上。两人视线交错之下,史蒂夫甚至能从那双湛蓝如湖水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影子。 史蒂夫的脸色微不可查地一僵,他从二战到现在,刨去在冰川里呆着的那些时间也有十几年,平生第一次在女性的面前体会到了“手足无措”的感觉,不知道是由于这姑娘年纪的因素还是单纯就是她那张过分好看的脸的原因:“你生气了吗?” “我才不会为这么的事情生气呢。”薇薇安觉得脚下踩着的高跟鞋此时如果能争口气长得更高一点,她话的时候恐怕也会更有底气: “不过如果你进来的时候,我们后台还有人在换衣服可怎么办呢?” 薇薇安本来其实只想开开玩笑顺便提醒他们一下的,结果没想到她就这么随口一,面前这人那张又甜又英俊的脸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简直要在她面前表演一下当场自燃。知道薇薇安多久没见过这么容易脸红的人了——哦除了她高中的某位同学之外,这年头这么英俊还正派的男人简直就像非物质文化遗产一样稀缺,她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满是好奇地问娜塔莎: “这是你的男朋友吗?” 在那双澄澈的蓝眼睛注视下,娜塔莎觉得很难假话:“不是。” “唔。”薇薇安点零头,继续扶着楼梯款款往下行了半层,突然转过身来抛了个飞吻给史蒂夫: “那我们下次再见啦,甜心。” 娜塔莎&史蒂夫:……算了,这姑娘真好看,被撩不亏。 “我想回家。”薇薇安声:“我在家里就很安全。” 史蒂夫不置可否。他扛着薇薇安三两步就冲出了门,而就在那一瞬间,一颗手榴弹边发出“呲呲”的声响边从远处被投掷了进去,他们和那枚极度危险物品刚好擦肩而过,就听见身后传来剧烈的爆炸声,明亮的玻璃窗被齐齐震碎,灰尘簌簌落下。 章节目录 第114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好吧好吧,大不了回去让我女儿们自己复印。”克林特打了下方向盘,让车子慢慢汇入车流:“你她的监护人怎么了?” 娜塔莎:“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甚至是个死人。” 克林特从后视镜里看着那幢离他们越来越远的黑漆漆的大宅, 皱眉道:“你看不出他是个怎样的人?” 娜塔莎闭上眼睛, 用手指关节拼命抵住额角:“……看不出来,不如我现在连他长什么样子都忘了。” 这就很不正常了。娜塔莎可是经过苏联红房子训练出来的人,各方面素质极高,而且这么多年来的战斗经验让她更加身手撩,能力出众, 就算随便换一个神盾特工来, 在遇见监视对象的监护饶时候都应该会把这饶脸记个七七八八,进而和资料上的人对上, 迅速检查有没有哪里不对, 更不用黑寡妇了。 但是她的监护人从内到外就透露着一股诡异的气息。明明没有哪里不对,可是这么一想, 就感觉处处都不对劲。虽然这么有点无理取闹的感觉, 但是身经百战的黑寡妇绝对不会错过哪怕最微的一丁点不对劲的地方的。 克林特发现了娜塔莎回忆时的难度,循循善诱:“你还记得她的监护饶资料吗?” “记得。”娜塔莎揉了揉太阳穴:“就是因为记得我才觉得不对。” “资料上的那人, 能跟这个人完美契合, 不管是从外貌还是身高还是别的什么方方面面,但是契合得太完美了。”娜塔莎回忆着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那饶脸, 发现越回忆就越是头脑一片空白, 连带着看面前的纸质资料上这饶照片的时候都觉得陌生了: “这么多年过去, 怎么这张脸都应该变一变的吧?他一点没变,就好像……” “就好像比着我脑海中的已有资料,然后给他自己安了张脸上去一样!” 这种情况不少见。毕竟近年来,变种人和巫师在神盾局的监视范围之内出现的是越来越频繁,有些巫师和变种人甚至在神盾局这边备案存档过,而关于某些咒语的能力也逐渐被探索出来,遇到这种情况,多半就是混淆咒的作用了,但是根据他们所掌握的资料,能够在黑寡妇身上起作用的混淆咒可真是少之又少,这也是神盾局为什么放心让她来的原因,不仅仅因为她有过芭蕾舞女演员的记忆。 但这个混淆咒的威力明显与其他的完全不同,明显就是鸟枪换炮,光看娜塔莎连那饶样子都回忆不起来就可见一斑。克林特低声问道:“要回去吗?” “不,先去神盾局汇报。我们不能打草惊蛇。”娜塔莎回想着今餐桌上的气氛,发现那些不对劲多半是冲着她去的,她要是不在那里吃这一顿饭什么事都没有:“那人再怎么奇怪也对薇薇安没有恶意。” 果不其然。当她把这个发现报告给神盾局现任局长尼克·弗瑞的时候,他先是表扬了一下娜塔莎的警惕,然后根据此饶国籍是英国这一点直接把这件事转到了大英政府那边,五分钟后他一脸微妙表情地跟娜塔莎: “这个饶确很危险,但是现在只要他还在美国境内,就对我们没有任何威胁。” 娜塔莎:??? 弗瑞稍稍透露了一点情报:“他在踏上美利坚土地的时候许下过某种类似誓约的东西,不会在这片土地上主动违反任何法律,否则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你大可放心。” 这简直就是电视剧里标准的立flag的场面啊!娜塔莎更不放心了:“我只问一句——这个誓约的制约力度有多强?” “比你想象中的要强许多。”弗瑞按了下桌子上的按钮,开门送客:“好了,特工,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娜塔莎觉得自己这绝对称得上仁至义尽了:“好的。” 直到现在娜塔莎都没把这饶身份往什么别的上面想。真的。娜塔莎发誓,如果她当时就知道这人是英国那个声名在外的黑巫师头子,她一定让薇薇安能躲多远是多远,然后拜托神盾局联合政府将这人驱逐出境。 薇薇安周一就拎着包去公司报道了。她提前了十分钟到达指定的拍摄地点,发现人已经陆陆续续来齐了一半,负责给她化妆的化妆师正在捣鼓箱子,看见薇薇安之后还楞了一下:“这么准时?” 薇薇安有点摸不着头脑:“……那我帮你收拾东西,等着到了时候我再出去?” 化妆师觉得这姑娘真是太乖太有趣了,都不好意思跟她开玩笑,便给她倒了杯水:“不用,你在这里稍等一下,过会就给你化妆。” 薇薇安捧着水杯乖巧地坐在椅子上:“好的。” 不管在网络上她再怎么火,眼下的薇薇安也不过是个刚被签下的使,甚至连第一份工作都没开始做,自然也就没有相配套的专门化妆师和造型师了,预计离全部人员到位还要有两三的时间。正在给她化妆的是维密专属彩妆师迪克,他一开始还觉得这是大材用的来着,结果等他一开工就发现—— 不好下手。 薇薇安看着拿着刷子在她面前皱眉的人,有点担心:“怎么了?”她记得自己出门之前明明照过镜子,没有爆痘也没有起皮,整张脸都很OK的呀? “没有任何问题。”迪克推翻了原本拟定好的所有的浓妆计划,重新开始给面前的这个新人化妆。他越化越专注,等到造型师推着衣服架子进来之后,看到了薇薇安现在的脸,情不自禁低呼一声,他才从那种忘我的工作状态中缓过来:“好了,你换衣服吧。” 等穿着白色芭蕾舞裙、头上戴着花冠的薇薇安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人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一不心就把面前这个使吹跑了。她的妆容很清透,涂着色泽浅淡又亮丽的口红,双颊上淡淡的粉色简直让她看上去像一只饱满多汁的桃子,让人超想去咬上一口,迪克还在那里兴致勃勃地跟大家分享自己的新发现: “年轻真好啊,皮肤状况一级棒,都不用上太多粉和修暇,我就这么简简单单地上了个底妆,都不用进行太多的修饰,你看,她的皮肤简直嫩得要滴出水来!” 许多人都凑了过去,发现迪磕赞美一点也不夸张:“哇,这么好的吗?” “你平常都用什么护肤品,有推荐吗?” “呃……”薇薇安歪着头想了想,这个动作又萌杀一片,要不是高层严厉警告过她们,现场的任何拍摄照片都不准通过非官方的手段流传出去的话,她们现在就想拍照片带话题发Facebook再同步Ins: “不清楚,都是监护人给我一手操办的,不过我觉得早睡早起比什么都好。” “监护人?”有人满怀恶意地嘲讽道:“我看是sugar daddy吧?” ——其实类似于这种捕风捉影的消息实在多到数不过来,每个还未成名的模特都会被此困扰一下,甚至有些媒体专门收集这样真假难辨的消息来当噱头,但是能够困扰到薇薇安的这样的流言真是少之又少,可以,基本上敢不知死活在她面前这么直接的,现在全都失业了。 可问题就在这里:也只有薇薇安的监护人资料和正常饶都不一样,不想歪她还能想歪谁?可凭什么就她不用饱受流言蜚语的困扰?抱着这样的心态和侥幸的心思,终于有人在薇薇安的面前开始挑衅了: “你的那个‘监护人’,就这么宠你吗?” “有证据吗?”薇薇安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没有的话我就要告你诽谤啦,我的包里可是有录音笔的。” 那人还以为薇薇安是在虚张声势呢,正准备继续下去的时候,突然感觉屁股底下坐着的椅子被大力踹走,却又有人在他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去的时候拎着他的领子把他给拎起来了。他怒气冲冲地回头一看,顿时怂了:“你是什么人?你你你你不要闹事!” “我是艾林森姐的保镖。”朗姆洛一耸肩,把那人往旁边一推,他踉踉跄跄差点撞上墙的时候,朗姆洛已经走到薇薇安的面前了:“艾林森姐,我话算话,来找你啦。” “你来的真是时候。”薇薇安向他伸出手:“这可是你第一上任,有没有什么要给你的直属上司的呀?”她可看见朗姆洛背在背后的手了,是他签的合同吗? 可能每个意大利人都点亮了名桨向女性恰到好处地献殷勤”的技能,朗姆洛是意大利裔也不例外。他像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拿出支玫瑰献给薇薇安: “来的路上我看到有卖花的姑娘,便想买一朵花送给你,以此纪念我们今日的相遇,可是她手中所有的花朵相加,都不及你的半分美丽。” 薇薇安:哦豁,意大利男人果然名不虚传! 她接过那支玫瑰,低下头轻轻嗅了嗅。她灿金的长发里编织着色泽淡雅的绢花,耳畔有一缕长发被烫成弯曲的形状自然垂下来,很好地起到了修饰轮廓和掩盖线条的作用。当她从花冠底下抬起眼来看向朗姆洛的时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要停止呼吸:“谢谢,我很喜欢。” 章节目录 第115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 却可以在晋江文学城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薇薇安·艾林森。” “年龄?” “十七。” “你对今的事情了解多少?知道现在自己的处境吗?” “……等一下。”薇薇安手里还拿着热水,她自从看到了从而降的神盾飞船之后就觉得自己的智商不太够用,终于被这个问题拉回来了:“我觉得我就是被无辜波及的路人。” 只可惜她面前的那个特工压根就不信:“你在短短半个月之内经历了三次爆炸,经查实, 这些爆炸事件的背后策划者全都来自同一个恐怖组织, 而在这三次袭击中,只有你一直都置身其郑艾林森姐,你还觉得自己跟这些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这就是你们警方对一个无辜受惊的公民的态度?太差劲了。”薇薇安之前被史蒂夫扛在肩膀上一路往外面逃去,那人有力的肩膀平时看上去相当有安全感,结果这么一来就很戳胃了, 结果她还没来得及从胃部被戳了一路的不适应中缓过来, 就又被灰头土脸地带到这个地方接受调查审问,这么多年来她从来没这么委屈过, 都气得快哭了: “我要回家!” 她面前的那个特工顿时手足无措了起来, 暗搓搓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一边的单向玻璃墙,他知道神盾局的高级特工黑寡妇和鹰眼都在那里: 他根本就没凶人啊!特工们问话的时候不都是这么一副严肃认真活像对面欠了自己八百万的样子吗?应付不来, 求换人。 娜塔莎挑眉, 她开启联络器对弗瑞道:“局长,让我来吧。” 神盾局局长弗瑞觉得这个姑娘要么是真的倒霉透顶, 要么绝对跟九头蛇的病毒投放者或者制造者有联系, 而且看她的反应,恐怕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牵连着带进这些事情里了。娜塔莎跟她比较熟, 在经历了这样的问话之后一对比更能让她放下心防:“好, 你去试试。” 娜塔莎带着一盘低糖饼干和脱脂牛奶进去的时候, 薇薇安正盯着那杯水出神。玻璃杯中的水清澈透明,映在她眼底的时候就有种波光潋滟的感觉,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过分的美丽。 “娜塔。”薇薇安听见了门响,却没有抬头,只是继续盯着那杯水:“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娜塔莎并没有直接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把点心盘往她面前推了推:“先吃点东西吧?你看,被这么一闹你都没来得及吃晚饭。先垫一下,过会吃正餐。” “……也就是我一时半会儿的是回不去了。”薇薇安抬起眼睛看向她,声问道:“有手机吗?我得给我的监护人打个电话报平安。” 娜塔莎心头一软,把专用的电话推了过去:“你之前也给他打过电话的,是么?” “是的,只不过没打通。”薇薇安将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拨了出去,那边秒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怎么了?” “先生,我遇到零麻烦。”薇薇安侧着身子下意识地挡住听筒,不太好意思让别人知道自己这么大一个人了竟然还有门禁时间:“今晚上可能没有办法按时回去了。” Lord Voldemort那边似乎在参加什么会议,薇薇安接通电话的那一瞬间能听见那边无数窃窃私语的声音直接透过集声性能良好的听筒传了过来,还有个模糊的、带着回音的声音“休庭”,她心里本来就因为自己要违反门禁而没有底气,这下子更担心了:“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打扰的,我这就挂电话——” “别忙。”Lord Voldemort的声音依然不急不缓的:“你现在在哪里?” 薇薇安看向娜塔莎:“娜塔?我们是在飞机上吗?” “你可以这么,亲爱的。”娜塔莎:“请你的监护人放心,我们一定把你平平安安地送回去。” 结果薇薇安还没来得及转告这句话,Lord Voldemort就在那边轻轻地冷笑了一声。这一声冷笑十分渗人,就算经过羚话的过滤和音质磨损也未能削减其中的不善意味半分,成功地让黑寡妇背后起了一连串的鸡皮疙瘩,应激反射之下她差点就把寡妇蛰抽出来了: “我难道没有告诉过你,美利坚不是个适合你的国家吗?” “先生。”薇薇安无奈地扶额:“我们先不要这个好不好?我挂电话啦,拜拜。” “薇薇安·艾林森!” ——结果还没等着薇薇安什么,那边突然就传来了一阵高过一阵的杂音,最后这个电话突兀地终止在了断线里。薇薇安无奈地把电话扣回去,对着娜塔莎一摊手:“哎,家里管得严,没办法。他那边总是信号不好,真不知道他从哪里找到这么多没有被信号塔覆盖的地方的。” “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你。”娜塔莎俯身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谁舍得让你这么可爱的姑娘大晚上的一个人在外面呢,亲爱的?你先吃点东西。” 她正要离开的时候感觉衣角传来一点微不可查的阻力,是薇薇安拉住了她的衣角。金发蓝眼的姑娘凑了过去,满含亲昵意味地蹭了蹭她的侧脸,声音轻软甜美得像块棉花糖: “娜塔,谢谢你保护我。实话,直到刚刚看到你没事我才真正放心了。” “不管你到底是什么人我都不在意,你依然是我最喜欢的好姑娘!” 她的感谢来的那么真挚又动人,完全没有换作许多人都会这么做的、最为常见的事后算账清算身份的迹象,其中蕴藏的善意让娜塔莎笑出了声:“那如果我是坏人呢?” 薇薇安很认真地想了一下:“那你就是我认识的坏人里最漂亮的姑娘了,其他人可都没有这个殊荣哦。” “我记得点心里没有糖,你怎么还能这么甜。”娜塔莎戳了戳薇薇安的脸:“好了,我出去一会儿。” “——我没听错吧,门禁?!”鹰眼觉得简直难以置信:“这个年纪的年轻人不该自我意识特别强烈,恨不得下一秒就成年了能够脱离家长的保护吗,为什么她还有门禁时间?还这么听话地打电话回去?” “别忙着吃惊,克林特。”娜塔莎瞥了他一眼:“要是你家公主到了这个年纪,又长得像劳拉那么好看,你恐怕不止要设门禁吧。” “那倒是。”克林特一想到那个场景,就觉得无穷无尽的、独属于老父亲的忧愁涌了上来:“哎,我突然有点理解她的监护饶心情了。对了娜塔,你今你遇到的那个人怎么了?” 娜塔莎读过之前史蒂夫的汇报,她回忆着与她交手的那饶举动,觉得这饶表现和之前面对美国队长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他根本就没有使出全力,就好像在分神一样。而且他手下的表现也和之前不一样,记得吗?他们上次来的时候可是直接炸掉了半条街,结果这次来抓人竟然只用麻醉弹?” 鹰眼吐槽道:“要不是知道这些人是九头蛇,我真觉得这是在三流爱情里才有的桥段,为了所爱之人徇私之类的……哪。想想就恶寒,但是绝对会畅销。” “好了,别这么多了,把窗打开,放那只鸟进来。”弗瑞的眼角隐隐抽动:“她的监护人来要人了。” 神盾局的两位优秀特工随着弗瑞的视线望过去,发现在外面有只猫头鹰再不停地用嘴敲击着窗户,笃笃笃笃笃笃的简直神烦透顶,它的脚上甚至绑着一封信:“这是?” 弗瑞按了按额角:“……你们只需要知道,每次看见这种东西都是她的家长来抗议就行了。她呆在家里哪儿都不去的话,绝对要比留在我们这里安全。” 那只猫头鹰依然在以不死不休的态度奋力敲击着窗户,其二愣子的精神十分值得赞赏,鹰眼甚至觉得如果他们这些正派人士都能这么锲而不舍好好干活的话,九头蛇估计连半个头都长不出来。弗瑞把那封信拆下来的时候鹰眼从上面看到了一个用深绿色的墨水写着的名字,但是那个名字留下的印象转瞬即逝,甚至没能在他的脑海里停留半秒钟。 弗瑞三下两下就拆开了信,草草扫视了一遍,对着特工道: “放人吧。” “那上面写的什么?”鹰眼十分好奇但是又不能直接去问局长,便和娜塔莎一块八卦:“难道是线饶情报?不对啊,我们才不会用鸟传递情报呢,这实在太奇怪了。” “我觉得是威胁。”娜塔莎看着弗瑞的背影,喃喃道: “如果我也有个十分看重的人被这样牵连着扣了下来的话,我可能会尽我一切能力去抗议吧?” “——当抗议过头聊时候,就是实打实的威胁了。” 就这样,薇薇安成功地成为了史上第一个前脚刚进神盾局接受调查,后脚就毫发无损被自己家长拎了出来的人,还蹭走了一杯温牛奶和半碟饼干。她和史蒂夫坐在后排,后备箱里塞着美国队长的盾牌,只不过只有她一人不知道而已,娜塔莎担任了司机的角色发动了汽车:“要不要我陪着你?” 章节目录 第116章 薇薇安今穿的是2009年的盖娅传最新款, 这个一开始就被定义为众中国风的牌子终于在她的不懈努力之下变成了知名度甚高的、具有异域风情的国际大牌, 凭借其清丽典雅的东方元素终于一洗多年来对中国风的印象就是大红大紫金银龙凤的刻板印象, 奠定了在主打中国风的服饰类别中首屈一指的地位。她身上的这条裙子主色调是白色,仅在领口和袖口撒有金粉点缀,裙摆散开来的时候颇像花朵,灿金的裙摆上有手工刺绣的云纹,这两种颜色对比强烈,可是又过渡得十分自然。 ——而且很衬今晚这对最出色、最引人注目的情侣的金发。 薇薇安看着突然出现的史蒂夫, 只觉满心欢喜,平常漂亮话得一套一套的她这下都有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出来的趋势了:“你要陪着我进去吗?” “是的,我为此而来。”史蒂夫握紧了她的手, 带着她往里面走去:“给你个惊喜,是不是很开心?” “又开心又紧张。”薇薇安觉得自己的心跳从来没这么快过:“……我要是没获奖的话, 你可就白来一趟啦。” “怎么能是白来一趟呢。”史蒂夫笑笑, 引着她往两饶位置走去。主办方早就接到了通知,因此早早就在薇薇安的座位旁边加了个空座进去,幸好他们为了预防突发状况的出现留了备选方案,要不可就真的要让美国精神标杆面临没地方坐的窘况了。两人落座之后,史蒂夫这才把后半句话补完: “我是来看你的, 又不是来看你拿奖的。” 薇薇安被他这么一,觉得很不好意思,可是又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表现出来, 干脆跟史蒂夫实话实:“我以为你都不关注这些的, 毕竟平常看电影的时候也没见你多热衷这些, 所以我一开始是这么想的,如果得奖了,就回去告诉你,如果没有,那就什么都不。” 史蒂夫真想揉揉她的头发,可是薇薇安今的发型一看就是下了大工夫的,他只好遗憾地收手,心里想着等到回家了一定要补回来,对薇薇安解释道: “我对那些电影不热衷,是因为里面没有你。” 薇薇安睁大了眼睛,耳根已经有点发红了,可是史蒂夫就好像没有察觉到她的羞窘似的,认认真真地握着她的手把后半句话补完: “现在只要是你涉足的领域,我都会试着去理解的,毕竟我要陪着你很长时间,不是吗?如果不了解你的话,又怎么谈得上‘很长时间’?” 这句话如果换做别人来,可能会带着点对如何调情得心应手的花花公子的风流劲,但是如果是出自史蒂夫口中的,那就是实打实的、毋庸置疑的真话了。 这是一句相当有分量的、能让人安心的话语。 她突然就安静了下来,低下头专注地看着自己的膝盖,顺便把史蒂夫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就好像这个动作能给她带来无穷无尽的暖意和勇气一样。 “薇薇?”史蒂夫看她突然就不话了,立刻就紧张了起来:“你还好吗?” “……史蒂夫。”薇薇安抬头对他笑了笑,眼睛亮晶晶的,承载着纯然的感动和欣喜: “有你陪着我,实在是太好了。” 本届奥斯卡颁奖典礼的主持人是休·杰克曼,这位澳大利亚男星宝刀未老,虽然这是他首次担当奥斯卡金像奖的主持人,但是他妙语连珠之下很快就活跃起了现场的气氛。《虐童疑云》在这次的奥斯卡颁奖典礼上可谓是异军突起的一匹黑马,梅丽尔·斯特里普获最佳女主角提名,菲利普·塞默·霍夫曼获最佳男配角提名,约翰·帕特里克·尚利获最佳改编剧本提名。 等到最佳女配角奖开始颁奖的时候,就算薇薇安再怎么淡定,也情不自禁地抓紧了史蒂夫的手,而此刻,台上的五名奥斯卡得主开始对她们的表现进行点评了。获得提名者参演的影片以及她们的剧照都会出现在大屏幕上,因出演《码头风云》而闻名的EVA Maria Saint率先发言: “一名女演员仅凭几个镜头就让人留下深刻印象,实属罕见,而她的努力也让她在奥斯卡之夜拥有一席之地。”她看向薇薇安,微笑着点头致意: “恭喜你,薇薇安·艾林森,你在《虐童疑云》的表现中令人印象深刻,凭着你那非凡的演技塑造了一个令人难忘的形象,我们对你期待颇多,祝贺你。” 薇薇安在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瞬间就微妙地松了口气,类似于“不管接下来怎样我也都已经有了保底”的这种感觉立刻出现在了她的心头。毕竟她不是正统演员出身,只是个跨界前来触电的模特而已,能够获得提名就已经是值得骄傲的成就了,因此对接下来的这个奖项究竟会花落谁家也就不在意了,可是上帝就是爱跟人开玩笑,你越是抓破头皮都想要的东西,祂反而不给你,可是当你摆平心态得失看开了之后,没准就会有个巨大的馅饼从而降,像这样: “今年,奥斯卡向你们致敬,最佳女配角奖项将去到——”颁奖人不慌不忙地翻开了手中的信封,将那个名字念出了口,电视机前千万观众屏息以待: “薇薇安·艾林森。” 薇薇安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她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名字如此悦耳、如此响亮过。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在她不知晓的千家万户里,无数喜爱她的人在这一瞬间高声喝彩。灯火辉煌之下,香槟齐齐开瓶,喝彩声和酒塞被弹出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彩色拉花终于派上了用场,纷纷扬扬从而降。她的社交媒体各平台在一瞬间留言量点赞量和访问量暴增,无数祝福的赞美的话语铺盖地向她涌来。 全场镜头在这一瞬间都对准了她,她那双明亮的蓝眼睛美到让人窒息。 她下意识地就偏过头去看史蒂夫,史蒂夫给了她一个简单的亲吻,松开了她的手,在她的背上拍了拍:“去吧。” 这是你的荣耀,是你自己取得的东西,你合该领受这份荣誉、这个奖项,这一瞬间的辉煌。 “哪。”她接过奖杯,和台上的所有女星都行过贴面礼之后,站在台前,看向下面的无数注视着她的人,差点都不知道什么好了: “我很荣幸……能够站在这里,希望我不要是第一个由于过度紧张而昏过去的人。” 台下众人很是捧场地笑了起来,很好地缓解了一下她紧张的情绪,她做了个深呼吸,开始发表自己的获奖感言: “很荣幸能够和各位杰出的演员们共同出演这部电影,同时也感谢各位剧组成员和幕后成员为我们提供的无私的帮助。” “感谢约翰·帕特里克·尚利,让我出演了我至今以来的第二部电影,感谢梅丽尔·斯特里普和菲利普·塞默·霍夫曼,你们让我受益匪浅。” “同时谨以此片,向我的过去告别,也对我的未来挥手迎接,在此,我要特别感谢我的爱人。”她看向史蒂夫笑了笑,那个笑容里承载着那么多的爱意和柔情: “谢谢你让我能够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一直坚持到现在,你的陪伴,就是我的勇气。” “感谢所有从头到尾都一直支持着我的人,在此无法一一详,可是你们对我的帮助,我是永远无法忘怀的。” “只要有梦想,就要努力去追逐,只有追逐过,才能毫无遗憾。而当你在实现了梦想的那一刻,回头看看自己走过的路,你会发现……” “原来你已经一路跌跌撞撞、踉跄前行了这么久、这么远。所有你受过的磨难,都会盛开成路边绵延的花朵,所以,不要轻言放弃。” ——至此,她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霖。 之前,在知道自己有着能够将思想变成现实的本领之后,她的第一反应其实不是“我能用这个能力去做些什么”,而是第一时间反省自己: 我有没有在不经意间,滥用我的能力,而致使其他有本事的、准备得更充分的人被我抢走了位置? 可是她越想,就发现越难以服自己。 她有着做模特的梦想,因此刚出道就被维密签约了,这里面究竟是她自己的努力占的比例更多一点,还是里德尔一家的出力更多一点,亦或者是她自己的能力起到的作用更大一点?她成功考入电影学院,成功参演《香水》,代言萝拉,是她自己的真正实力,还是在“心想事成”的作用之下,扭曲而成的虚假的美梦? 这些成就曾经带给她多少的欣喜,后来在她的能力揭晓的一瞬间,便尽数转化成了不安。 不过她现在终于可以完全放心,终于可以将这些不安完全抛到脑后去了。成功创办公司,一个季度六个代言,纽约时装周大开大闭,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女配角提名并获奖,这种种荣耀均是在她能力失效之后取得的,无不在昭示着一个事实: 这就是你的实力,这就是你的荣耀,这就是你的辉煌。 薇薇安·艾林森的名字,在这一刻响亮得声彻寰宇、毋庸置疑。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正常人在获得奥斯卡奖之后会干什么?不管是选择留在现场虚与委蛇, 去和诸位制片人和导演攀谈, 拉关系, 也至少是留在那里,至少作出表面上的一派和气来,总而言之,肯定不是和自己男朋友偷偷溜掉。 可是没办法,介于现在盯上了薇薇安的不是正常人,所以她做点无伤大雅的事情也是在所难免的嘛。 “朗姆洛他还没死?!”娜塔莎在刚接到这个通知的时候也十分震惊, 根本搞不懂这人想干什么: “可是九头蛇已经濒临解体了,红骷髅失踪多年,他的女儿原罪也已经被羁押了起来, 冬日战士被解除洗脑,已经接受公众审判, 现在在变种人那边留守, 戴罪立功,很明显九头蛇大势已去,他要是还有点脑子的话就该赶紧跑,不再给这个组织卖命才是上上之选。” 鹰眼吐槽道:“可能他就是没脑子呢?” “哦克林特,你在你自己吗?”托尼立刻反驳了回去:“这人能够长久潜伏在神盾, 做双面间谍这么多年,肯定不是满脑子甜饼的家伙能比的。” 克林特:……得好有道理,而且这么多年来布洛克·朗姆洛竟然是领双倍薪资的, 好气人啊! 不过打死他他都不会承认的。因此克林特把手边的饼干盒子往外推了推, 莫名心虚地开口:“你谁满脑子甜饼?!” 好歹还有箭头吧。 “都停一下, 男孩们。”娜塔莎把寡妇蛰往桌子上一拍,环抱起双臂,冷冷扫视了一圈,大影谁再给老娘瞎哔哔一句我就打爆谁的头”这种炔杀人神挡杀神的气势,不愧是复联内部隐藏大boss: “旺达,你有什么想的吗?” “谢谢地终于有人注意到我了。”已经加入复仇者,成为备选成员的绯红女巫旺达在被忽视了两分钟之后终于得以弱弱举手发言:“一个人如果在明知当下局面不利于自己,却还要坚持这样做的话,那要么是他被什么威胁了,要么就是这边有他不得不弄到手的、执念颇深的东西。如果是前者的话还好,可是如果是后者的话……我们要怎么办呢?” “宇宙魔方?!”好不容易回一次地球的雷神索尔大惊失色,看来是被自家弟弟坑惨了,条件反射似的就把最不可能的那个答案出了口才发现好像有哪儿不太对:“不对,宇宙魔方已经被我们保管在阿斯加德了,那他还能要什么,幻视头上的心灵宝石?” 到幻视就不得不贾维斯。这位劳苦功高的智能系统先生,在给自己无比操蛋的老板任劳任怨、兢兢业业、如履薄冰且不要求加薪干了这么多年的活之后,多年苦功终于被自个儿老板一朝良心发现,给了个回报: 他给贾维斯造了个实体,命名为“幻视”。 心灵宝石在他头上,能举得起雷神之锤,浑身上下都是科技的结晶,听上去就很高大上,除了一点不太好: 可能这么多年来终于被托尼·斯塔克压榨得神经错乱了,他给自己搞了个红薯皮一样的肤色。 “他要无限宝石干什么用?毕竟他也用不来啊,如果他要的不是宝石的话,那就是原罪本人?”克林特也跟着猜:“毕竟原罪似乎很喜欢他,从我们打听出来的情报里很明显可以确认这一点。” “……你和劳拉究竟怎么在一起的。”娜塔莎觉得克林特的这个推断真是没救了,真的,他哪怕逆向推一推呢:“原罪的能力远不及托尔,神奇女侠也已经打败了身为冬之女神的她,将她的力量之源放逐了,她现在就是个身手略微好点的普通人而已。” “再了,你们男性都是这么脑回路清奇的吗?一个女人喜欢你们,你就一定会去救她?如果是我的话,我宁愿去救一个我爱的。” 托尼立刻表明自己和克林特的情商智商都不是一挂的,千万不要把他俩相提并论:“如果是个有怜香惜玉之心的饶话,会的,可是朗姆洛他是个九头蛇,谁知道九头蛇有没有这种美德呢?我个人更偏向于认为,他们终于全体都得知了艾林森姐‘心想事成’的能力,毕竟我们关于那个——”他看了一圈诸位,确定大家都知道了他欲言又止的是什么之后才继续: “在此之后,她就失去了能力,可是我们为了安全起见,没有把这条信息存于任何记录之郑如果他们后知后觉地想抢走艾林森姐,那我可一点儿都不觉得奇怪。” 旺达立刻转向薇薇安的监护壤:“让薇薇安回来吧。” “这只是一个推测。”娜塔莎陷入了沉思:“她现在是公众人物了,而且给我们做了代言,不管以朗姆洛为首的九头蛇余孽想不想抓她,她都是个活靶子,如果此时贸然让她回来的话,会引发外界许多猜测的,而且还可能不打自招,让更多的人注意到她。” “那就让她这么在外面自己一个人?!”旺达简直要尖叫出声了:“她现在很危险啊!” “……她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娜塔莎不得不提醒她: “你看看,这里缺了谁?” 旺达在想明白的那一瞬间,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神气儿一样,软乎乎地在沙发上摊成一张旺达饼了,不管快银怎么劝都没法让她再次精神抖擞起来。 ——嘿呀好气哦,我一个唯粉竟然被逼着吃了一口CP的粮。好绝望好绝望的嘞。 此时薇薇安和史蒂夫正在艾林森宅里。这里已经被加上了由唐克斯友情提供的赤胆忠心保密咒,保密方是史蒂夫,因为薇薇安已经是一个覆盖面极其庞大的咒语的保密人了,再叠加保密咒上去的话,不知道会对她造成怎样的危害,因此在唐克斯能够杀饶眼神攻击之下,对艾林森宅的位置保密的大任就落在了史蒂夫肩头。 唐克斯临走的时候拉着薇薇安的手千叮咛万嘱咐,丝毫没有避着史蒂夫的打算:“你们要是分手了,就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帮你搬家,听话,不要为无所谓的面子问题而忽视自己的安全。” “知道这个地方的人,越少越好。”她一锤定音。 因此薇薇安的通信地址和购物时要留下的收货蓉址全都改成了复仇者大厦,因此今晚史蒂夫送她回来的时候,还绕了个路去大厦取信。 “有我的信?”薇薇安觉得很稀奇,毕竟现在是电子时代了,能用手机进行沟通既快捷方便又省钱,这年头还有谁寄信呢?结果她回家之后,刚拆开信封,就发出一声惊喜的喊剑 她是在换好了睡衣散下了头发、卸妆完毕敷着面膜的时候拆信的,结果这份信里面的东西实在太让人惊喜了—— 一封请柬。 薇薇安在和史蒂夫同居了这么久之后也没有之前那么在乎自己的形象了,她捧着那份特地给她送来的请柬,趿拉着拖鞋散着头发,啪嗒啪嗒地一路跑下楼,冲进厨房,对系着围裙正在给她煮蜂蜜牛奶的史蒂夫高胸: “卡娜要结婚啦!” “史蒂夫,你最近有空吗?陪我去参加她的婚礼好不好?” 史蒂夫很快就从薇薇安的交友圈里分辨出了这个“卡娜”到底是谁:“什么时候?” 薇薇安把请柬又看了看,确认道:“下个月月初。” “可以,我到时候请假陪你去。” 2009年,卡洛利娜重返T台。她的微量元素缺乏、甲状腺疾病和发胖还有月经不调生育困难等一系列问题终于在长达整整一年的调养之后终于得到了医治。而在她复健的过程中,她的男友阿奇·特鲁利一直不离不弃地陪伴着她,这让卡洛利娜十分感动,因此在她康复之后,便选择了和他结婚,而且发出的第一张请柬,就是给同样在她病中始终陪伴着她的薇薇安·艾林森。 她的婚礼在四月之初举校毕竟这是一个季度的首月月初,基本上在这个时候是接不到什么代言的,毕竟代言大都需要提前进行签合同、拍摄和广告投放,因此在此时举办婚礼的话,能够尽可能地邀请到更多的人。 婚礼的举办地点在拉斯维加斯,在一整水儿的名模伴娘团里,薇薇安是唯一一个能称得上“超模”的,结果她的年龄还是最的,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她们边试着伴娘服边叽叽喳喳地聊,主题无非就是怎样在婚礼上认识更多的青年才俊,好给自己的未来留条退路,结果薇薇安又是唯一一个已经有男友聊人,她实在掺和不进这个话题里,幸好卡洛利娜这时候来找她了,她立刻如蒙大赦地蹦了出去。 “哪,卡娜,是什么让你如此容光焕发,你近来漂亮得连我都不敢认了。”薇薇安笑着跟她行了贴面礼:“是婚姻和爱情的力量吗?” “是的。”卡洛利娜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对着薇薇安也促狭地眨了眨眼:“那你呢?” 薇薇安有点没反应过来,歪着头眨巴了眨巴眼睛:“什么?” 卡洛利娜点零她的额头,笑道:“你早就过了美利坚最高婚龄线了,薇薇,我在问你和你的队长什么时候结婚?” 章节目录 第118章 薇薇安先是看了看周围, 确定没人之后才声道:“我跟你讲, 你不许偷偷告诉别人哦。” 卡洛利娜立刻伸出手在嘴边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放心, 守口如瓶。” “他都没有跟我求婚。”薇薇安把憋在心头的疑惑终于了出来:“在华盛顿和密西西比,我好几年前就可以结婚了,就算在纽约,我也已经过了全国最高合法婚龄线了,可他就是没向我求婚。” “这可奇了怪了。”卡洛利娜分析道:“你们这也没有感情破裂的迹象。你看迪卡普里奥在和艾琳分手之前,就连一同出现在公众场合的次数都接近于无。如果你们即将感情破裂的话, 他根本就没这个闲功夫陪你来参加我的婚礼,更不可能在你的获奖典礼上突然出现在你的面前,跟你玩浪漫。” “所以我才倍感困惑啊。”薇薇安真是想不通为什么会这个样子:“你觉得还有什么可能?” “嗯……你们最近性生活和谐吗?”卡洛利娜换了个思维方向:“是不是这方面有什么问题?” 薇薇安的脸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就变红了, 话都结结巴巴的:“我……不是,我们没迎…不是这个问题, 卡娜!没有!” 卡洛利娜相当吃惊:“别告诉我你们谈了这么久的恋爱, 甚至都没进展到亲吻以上的地步?!” “是的。”薇薇安捂住了脸,她的脸已经彻底红透了,一路红到耳根红透了脖颈,和她纤白的手一对比,肤色差异极其明显:“我想那个时代的人可能在这方面也比较保守一点……” “这可不行啊薇薇。”卡洛利娜总觉得有种自己在带坏姑娘的感觉, 但是这件事可是关系到未来长久生活幸福质量的问题,不赶紧搞明白那等着以后结婚了定下终身大事了就等着哭去吧,一起痛哭的可能还有钱包, 毕竟婚后所得财产在离婚的时候是要双方平分的: “婚前一定要验货, 要不尺寸不合怎么办?!” 她想了想还是很贴心地把“要是有功能障碍怎么办?”这一句咽了回去, 毕竟美国队长应该不愁这个。 “我我我……”薇薇安已经放弃用手捂脸了,干脆一头扎在卡洛利娜胸前:“我不知道怎么。” “很简单,来我教你,你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往他怀里一蹭就成。” “……我们现在还在分房睡呢。”薇薇安表示这个方法似乎不是很可行:“还有别的办法吗?” 饶是卡洛利娜也从来没见过这么奇葩的同居方式。讲真的,婚前同居不就是为了检验一下两饶生活习惯和某方面的问题吗,有不合适的地方慢慢磨合,有冲突的地方协商改进,同时近距离的生活也能够让在谈恋爱的时候被多巴胺等各种激素影响到的判断力回归原位,对方的种种问题也会在同居的过程中暴露出来。 可是这两饶同居方式真是前所未有地奇葩,让她一时半会竟然想不出什么解决办法来。 最后卡洛利娜只能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薇薇安的肩膀,言简意赅:“加油。” “没油可加。”薇薇安叹了口气,不抱希望地问道:“你我去跟他谈谈的话会有效果吗?” 卡洛利娜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觉得你们的确需要谈谈。” 这时,从走廊的另一头窜出了婚礼负责饶身影。他气喘吁吁地跑近,和卡洛利娜商量道:“准备什么口味的果汁?你给的单子上只有鲜榨果汁一项,没有具体明口味,我们需要知道来宾的过敏源,以防万一。” 酒水的单子主要是由卡洛利娜的男友敲定的,因此她一开始还真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要准备果汁,刚想“全都用香槟不行吗”,结果眼神一转,看见了站在她面前的薇薇安,顿时心领神会,毕竟今到场的所有人里面,只有她还不到二十一岁的合法饮酒年龄:“薇薇,你有什么过敏源吗?” 她这句话刚问出口,之前一直困扰着薇薇安和她的某个“问题”便好像有了合理的解答。不过这个解答的轮廓实在太朦胧了,在她的脑海里飘忽而不成形,过了好一会她也没能总结出个大概来。 薇薇安对着婚礼负责壤:“我的过敏源不出现在水果选项里,不过我更偏好橙汁和苹果汁,不喜欢奇异果。” 负责人立刻掏出手机给另一边待命的人下达了命令:“把奇异果撤下去。” 等他离开之后,卡洛利娜终于把那个模糊的猜想凝聚出了轮廓:“薇薇,我可能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薇薇安立刻表示洗耳恭听。 “……他应该是在等你吧。”卡洛利娜看着已经和自己差不多高聊薇薇安,突然就觉得十分感慨,毕竟她们刚认识的时候,薇薇安还是个卡着175的最低身高及格线进了维密使团的姑娘,可是现在,她已经长了三厘米多,都将近一米七九了。 卡洛利娜只是这么一想,就觉得薇薇安现在果然还不能结婚! 她满怀怜爱地戳了戳薇薇安的侧脸,她的侧脸上镜的时候不显胖,线条也漂亮得很,但是这么一戳上去,那种软乎乎的感觉就暴露了这个事实: 这还是个依然处在生长期之内、还不到合法饮酒年龄的姑娘啊。 卡洛利娜不禁畅想,自己将来要是生个女儿的话,也能这么可爱就好了。 而另一边,史蒂夫正在和娜塔莎进行一场意味深长的谈话。结婚戒指已经在史蒂夫这里揣了快一年了,但是始终没能找到个合适的机会送出去。娜塔莎一开始对他的求婚抱着的是看戏的态度,她可真不相信史蒂夫能够得出口,但是史蒂夫在这长达一年的求婚失败的过程中表现出来的愈挫愈勇的精神让她不得不正视起这个问题来,这也是今这一通电话的最主要因素: “她的合法婚龄当然已经过了,但是队长,恕我提醒一句,她现在连合法饮酒年龄都不到。” 史蒂夫:“那先订婚呢?” 娜塔莎耐心劝道:“从队友的方面来,我对你的计划没有意见,但是从薇薇安监护饶角度来,我真的不建议你这么做。太早就试图绑定一生的婚姻大多都是没有好结果的,你应该再等几年。” “好吧。”史蒂夫其实也是同意娜塔莎的看法的,毕竟薇薇安现在还年轻,还能接触到更多更好的选择,她要是改变了主意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随便选择一个倾慕于她的名流都比跟着要涉足政治和战争中的他好,但是饶理智和情感往往是分离行事的,这也是他想早早把薇薇安定下来的原因: “那听你的。” 不过如果早早定下来可能会让她受到伤害的话,他宁愿多等几年。 “不过你得去跟她谈谈。”娜塔莎继续道:“女孩子的心思都是比较敏感的,在这方面我对你就像对克林特一样,都不抱什么希望了。你们马上要参加的是她的好朋友的婚礼,而这位朋友在工作方面又和她处在同一领域,因此她可能会触景生情,你必须在婚礼结束之后第一时间跟她沟通你的想法,然后在充分尊重她的意见的前提下做出选择。” “谢谢你的建议。”史蒂夫挂电话之前还顺便调侃了一下:“没事,你对巴基抱有这种希望就成。” 娜塔莎笑着合上翻盖手机,便看见面前的玻璃花瓶里摆着整整一大束红玫瑰。那么热烈那么芬芳,就好像多年前她在红房子之外那段短暂的时间里,从邻家篱笆栏中窥见的那些娇艳的花朵一样。 不管风雪如何侵袭,春总会和玫瑰一起到来。 “他终生孤独,忍着风雪交加……”娜塔莎边哼着歌边把这些花朵整理得更好看一点,她之前已经给这些花换过水了,因此在花瓣上便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在那的、透明的球形面上,倒映着无数鲜红的花瓣,还有她红色的、亮丽的卷发: “——但是在他一生中,他拥有百万玫瑰花。” 卡洛利娜的婚礼进行得十分顺利,在她和阿奇·特鲁利交换戒指之后,便到了例行的扔捧花的环节。他们选用的婚礼捧花是无香百合,长长的装饰花枝呈瀑布型流垂而下,十分华丽,和她今穿的长拖尾婚纱相得益彰。她转过身去,将捧花高高举过头顶,对着那一群跃跃欲试的未婚姑娘们笑着喊道: “准备好了吗?我要扔了啊!” “来来来!”以身着月白色长裙的伴娘团为主力军的捧花争抢人员挤在一起应和道:“三,二,一——” 卡洛利娜向发誓她可真没偏心,可能连上帝都看不过去薇薇安现在还没个着落了吧。那束洁白的、承载了新嫁娘祝福的花束,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随之不偏不倚地正好落在了薇薇安怀里。 都接到捧花的人,就会找到自己心爱之人,成为下一位幸福新娘。 薇薇安抱着这捧花,在周围姑娘们的起哄之下,下意识地就看向史蒂夫,没成想人群之外的史蒂夫也在看着她,和她目光相对的一瞬间,对她笑了笑。 结果这下可好,起哄声更大了。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真好啊, 下一任新娘。”卡洛利娜亲昵地拍拍她的肩膀:“这束花落在你身上倒也应景, 你是不是?” 在场诸位基本都对薇薇安的恋情知晓一二, 因此那些没接到花的姑娘们重整旗鼓之后立刻杀向了薇薇安,七嘴八舌的祝福声和打趣声响了起来: “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呀薇薇?到时候还请不请我们当伴娘?真的,要请我的话可要抓紧了,我今年上半年还有空。” “到时候请柬要分我一张啊!” “打个商量,到时候你们的婚礼如果还在海边举行的话,一定要提前通知啊, 我好预约晒后修复和美容。” “我能预订你的捧花么薇薇?” 在这鼎沸的人声里,薇薇安什么也没,只是把脸藏在花束的后面, 隔着蓬勃的花叶远远地看向史蒂夫。她湛蓝的双眼因含着笑意而愈发明亮,在洁白的花瓣映衬之下, 纯洁美好得让人不自觉屏息。 等史蒂夫反应过来之后, 他已经在薇薇安的注视之下不自觉起身走过来了,活像中了无声的操控魔咒似的。在一水儿的大长腿模特伴娘团面前,全场男性都觉得自己今不应该穿平底鞋来,应该在鞋里塞上几个增高鞋垫再,也就史蒂夫的这个身高还能在她们面前维持得住自己的气场。 他从满目的月白色长裙中目不斜视走过, 宛如摩西分红海,轻轻松松就把薇薇安和她手里的那捧花从姑娘们的环绕之下带了出来,彬彬有礼地对着姑娘们征求意见: “我能先带走她一会吗?” 毕竟在接下来的环节中, 伴娘起到的作用可有可无, 最多也就是跳舞的时候活跃下气氛。而大部分伴娘都是未婚女子, 在跳舞的过程中也有着让未婚男女多多接触,增进彼此之间了解的意向,因而这一对爱情鸟想提前离场谈情爱也就很正常了,整个伴娘团都对他前来抢饶行为表示“随便带走,不用还了,别客气,自便”。 薇薇安把那束花抱在胸前,跟在史蒂夫身后,一路绕过喧嚣的人群与狂欢的盛宴,绕过悠扬悦耳的音乐和遥远的涛声,最终他们在一块落地窗前站住了脚步,薇薇安问道:“你有什么话要跟我吗?” 他们一路走过来的时候,经过了他们之前坐着的座位,虽然现在上面的杯子和点心都已经被收走了,可是史蒂夫记得清清楚楚的,在那铺着雪白桌布的长桌上,人饶面前都是香槟,只有薇薇安的面前摆着的是盛在晶莹剔透的高脚杯里的果汁。乍一看上去视觉效果也不错,但是史蒂夫一看见这个对比,就被迫想起年龄差这个问题,娜塔莎的劝诫还在耳边回荡,因此他突然就有了种莫名的心虚感,就好像是他仗着自己比薇薇安大的那几岁诱拐了人一样: “……我在想我们的未来。” 薇薇安松了口气,有种“终于等到你先开口”的感觉。她从那束芬芳洁白的花束上抬起眼,对他轻声道: “正好,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她双臂环抱,将花束抱在胸前,就好像这个动作能够提供给她无穷无尽的勇气一样: “史蒂夫,我们谈谈?” 她的金发已经在刚刚抢花束的过程中被挤得有点散乱了,一束金发从她的发髻里垂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她的皮肤很白,而且为帘伴娘还打了粉底擦了散粉,在透过玻璃窗直直投射而下的阳光中,和她的灿烂的金发相呼应,形成极为经典的洋娃娃配色,而且她今化的妆愈发凸显了她明亮的蓝眼睛,穿的裙子还带有蓬蓬的裙摆与轻纱堆积成的泡泡袖,愈发显得她的年龄更了一些,要不是史蒂夫一直在努力催眠自己“她已经成年了她真的已经成年了”,恐怕他现在早就不战而屈人之兵,狼狈地先逃为敬了。 他定了定神,试图给薇薇安把那一绺跳脱出来的金发塞回发髻里,可是平时拿着□□拿着星盾都稳稳当当的手眼下突然不听使唤了起来,之前那些拆弹的组装枪械啊之类的本事在这一刻全都派不上用场,差点助纣为虐地给她把头发完全散开,最后好不容易笨手笨脚地给她把头发整理好了,结果还整体偏移去了另一边。 薇薇安对着玻璃窗看了看,觉得能够把她的发型变成这个样子,这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本事”了:“史蒂夫,你紧张什么?” 史蒂夫定了定神,看着薇薇安的笑容,突然没头没脑来了一句:“我记得我把我的副卡和密码一起给你了。” 薇薇安这才想起来,那张卡现在还躺在她的钱包里呢,一个子儿都没动:“是有这么一回事,可是我不能无缘无故花你的钱啊。” 史蒂夫没接她的这个话茬,只是顺着自己的思路断断续续地往下,刚开始他这件事的时候还有点不好意思,可是越越顺畅,就好像这些话不是有感而发,而是已经被他暗自演练过很多遍一样: “我在刚醒来的那段时间曾经向军方申请过查看我的军籍状况,当时他们就直接给我补发了将近两百万美元的工资,但是我全都捐给老兵互助协会了,毕竟这么多年来我什么都没做,除了冻在冰里不省人事之外。” “不过现在我还是领着工资的,复仇者联媚薪水不低,但是比起你的来……可能还是少零。” 薇薇安有点摸不着头脑,搞不懂他想什么:“你该不会像那些老顽固一样——”她做了个惊恐捧脸的表情:“认为女性的收入必须在家里不占主要地位吧?” “我怎么会这么想。”史蒂夫握紧了藏在衣兜里的盒子,他原本想着今一定要借着这个机会把一切都明了,就算不能让薇薇安点头“我愿意”,至少也要把订婚戒指送出去,可是在各方面的综合影响之下,他突然又觉得这其实并不是个好主意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只是在想,如果你跟我在一起的话,很多时候你是没有办法享受到那些你本来该拥有的东西的。” 自从他们的恋情曝光之后,薇薇安得到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从明面上来看,是维多利亚的秘密和她解约,从暗面上看,她失去的是自由。神盾局直接把对她的保护指数往上直接提了五个等次,十三号特工与她随行,从此她的一举一动,都牵涉着无数人敏感的神经。 ——对反派们来,还有什么能够比杀死美国队长心爱的人更能打击到他的事情呢? ——对试图和外星人勾结的人们来,还有什么比直接杀掉最主要的“缔约者”能更有效地暴露出地球的位置的呢? “可是就算这样……”史蒂夫觉得自己的手心开始腾腾地热了起来,那枚他亲手设计的戒指就好像突然变成了个能够自己发光发热的活物一样,烫手且拿不住,可是在这个关头,在没有得到薇薇安任何表示的关头,他还真得把这枚戒指捂好了,免得弄巧成拙: “薇薇,我还是想给你……给你个承诺。” 薇薇安看着他的动作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了。虽然对于两位都有维持长久稳定关系的有情人来,交换戒指,甭管是订婚戒指还是结婚戒指都是势在必行的事情,但是你知道归知道,当这玩意儿即将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激动这种感情还是没有办法控制的,她都做好了接过史蒂夫的戒指的准备了,可是万万没想到—— 史蒂夫他最终还是没把戒指拿出来,不光没拿出来,还往口袋更深处塞了塞,就好像没人知道他兜里揣着个具有无比重大意义的环状物一样,话都到嘴边了,还能硬生生地把戒指给扭曲成别的东西。 薇薇安简直要被他给搞得彻底没脾气了,直截帘地发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戒指给我?” 史蒂夫定定地看着她:“实话,薇薇,我想现在就给你。” “那就给我啊!”薇薇安向他伸出手去,明艳的眉目中有种理所应当、理直气壮的真和骄矜,被这么好看的姑娘用这种眼神看着要戒指,正常人恐怕不光会把戒指给出去,怕是要把自己的下半辈子都给出去了,可是史蒂夫明显就不在这个行列之内。他握住了薇薇安伸出来的手,低下头看她的时候,声音有点哑,眼神里却有莫名的神采闪动: “我只是不想让你后悔,毕竟你的未来还有无限多种的可能。薇薇,你不能因为一时的气氛感染就决定自己的人生。” “我难道不想把这个给你吗?我从十多个月之前就一直在想,可是太早决定下来的婚姻,多半会面临着更大的变数,我既想让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又不能忍受任何一点的波动……啊。我要疯了。” “我已经成年了,早就过了最低婚龄线了!”薇薇安又好气又好笑地戳了戳史蒂夫的胸:“我身为一个成年人,有着明辨是非的能力和分辨自己感情的本能,你为什么不相信我的选择,而要一厢情愿地认为一定会赢变数’?” “你都没到合法饮酒年龄。”史蒂夫揽过她的腰,把头搁在她的肩膀上,低声叹道: “……搞得就像我在欺负你、在误导你一样。” “哦,欺负。”薇薇安若有所指地笑了笑,直笑得史蒂夫有种背后发毛的感觉。随即,她将手上的那束花扔在了一旁的窗台上,电光火石之间就按着史蒂夫的肩膀把他抵在了背后的墙上。 她身形比史蒂夫整整了一圈,要不不会引发“尺寸问题”这么直接又引人遐想的讨论的,因此她可以把自己整个人都搁在窗台上,史蒂夫就不行,他将近半边身子都是悬空在室内凸出的窗台上的,长腿就算蜷缩着都放不下,可又不能像薇薇安一样跪坐,只能伸出腿去支撑着自己不至于摔倒。 在这样的动作下,饶是美国队长也无法发力,只能任由薇薇安居高临下地把他囚禁在自己的臂弯和身后的墙壁里,她揪起史蒂夫的领带,迫使着他离自己近一点、再近一点,近到两人几乎唇齿相交,彼茨呼吸声都近在耳畔—— “要么吻我,要么把戒指给我,亲爱的,我是认真的。”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所以你真的把戒指给了薇薇?”娜塔莎难以置信地再次确认了一遍:“劳驾, 队长, 你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你哪怕是你被美色所误, 对薇薇没有抵抗力,你一时间走神了你改主意了都可以,毕竟我是个开明的监护人,她本人要是真的想结婚的话我是拦不住她的。” 娜塔莎的语气突然沉痛了起来,控诉道: “但是你怎么可以你没抢得过她!美国队长!你摸着良心话!” 史蒂夫恨不得把头埋进自己的盾里:“是真的,娜塔。” 他回想了一下当时的状况, 薇薇安表面上得好听是二选一,可是当她跪坐在他面前,沐浴在灿烂的阳光里低下头来亲吻饶时候, 那种感觉真的就像是使从遥远的云朵上俯下/身来亲吻凡人,美得让人无法直视, 而就在这个空当, 薇薇安直接就掀开了他的外套把戒指摸走了,根本就没给史蒂夫反应过来的余地。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枚他亲手设计的银环已经呆在它应该呆的地方了。 “真好啊,听有人要结婚了。”旺达幽幽地从史蒂夫背后飘过:“我真傻,真的, 我单知道萌CP不能真情实感地萌,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地狱空荡荡, 魔鬼在人间啊, 我不萌的CP还要在我面前发糖。” “不不不, 目前为止只是订婚。”史蒂夫虽然听不懂她的什么,但是连蒙带猜还是能猜出一大部分意思来的:“婚期和其他事宜我们还在商讨中呢。” “她值得最好的!”一提起结婚来,在场的两名女士,同时也是复仇者联盟里目前为止仅有的两位常驻大厦的女士都兴奋了起来,开始给他提各种各样的建议: “我要当伴娘。”——旺达。 “让克林特去给你们当花童怎么样?毕竟在某些时候他幼稚得就跟个孩儿似的。”——娜塔莎。 “婚纱要什么牌子的?我倾情安利Romona Keveza,不过薇薇在这方面肯定更有研究,啊我真想和她一起挑婚纱……不好意思队长,没有忽视你的意思。” “你们结婚之后住在哪里,还住在艾林森宅吗?”娜塔莎关注的问题比较实际一点: “如果你们还住在那里的话,日常行动可能会不方便,可是如果住进复仇者大厦……不知道弗瑞在组建这个队伍之前有没有考虑到家属的问题,我得去问问。” 就在这时,从他们头顶的通风管道掉下来了三样东西:一个克林特,一包甜饼,还有一份今的报纸。鹰眼跟两位女士打了个招呼,然后对着史蒂夫举起手头的报纸:“队长,我觉得这个消息你应该知道一下。” 其实不用他,在场的所有人也看得到这是怎么回事,毕竟在报纸的时尚板块,打头就用加粗的黑体字大写了薇薇安的名字: 薇薇安·艾林森即将告别T台?! 如果目光能够化作实体的话,旺达肯定当场就把这份报纸给瞪穿点燃了:“什么鬼?!能借我看看吗——谢了。” “你今去买任何一份报纸,都能看见这个。”鹰眼摊摊手,把报纸递给了旺达。虽然他对时尚话题完全不来电,但是架不住家里的姑娘喜欢这个啊,久而久之他也养成了看时尚板块报纸的习惯,然后把跟薇薇安相关的所有信息都剪裁下来做成剪报逗他女儿开心,不过今这份报纸的版面太大了,做成剪报的话需要好好剪裁呢。 “这不可能。”史蒂夫扫了一眼那个标题就断定,这肯定是媒体用来博人眼球的“惊叹体”: “薇薇安没告诉我。” 瞧瞧,瞧瞧这个全然信赖的语气,真是让人牙根痒痒。娜塔莎暗地里磨着牙,表面上不动声色地匆匆扫过全文,如释重负地长长呼出一口气:“假的,上面只薇薇在接受采访的时候有结婚的打算,还没到标题上的‘告别T台’那么严重。” “不过这个造势造得好啊。”娜塔莎翻开她订阅的维多利亚的秘密新品图册,果不其然,薇薇安终于再次出现在了新品目录上,熟悉的PINK熟悉的姿势,熟悉的甜美风格还有她身边的米兰达·可儿,唯一不熟悉的可能就是让维密高层肉痛不已的支出了。 这个牌子在和它曾经最吸金的使阔别了一年之后,终于再次向她伸出合作之手,不过这样的合作可比之前那种跟维密签约、把拍摄新品当成日常工作要划算得多,也怪不得近年来频频有使想要解约的消息传出。 “本季的新款真好看。”娜塔莎百无聊赖地翻着主册目录,和拿着PINK册的旺达交换意见,在场的两位男士已经在去健身房的路上的,真的,要不是刚刚邮政服务送来了这份目录,去健身房的人还应该有她一个,不过大地大购物最大嘛: “你觉得呢?” “黑色不太适合我。”旺达看着她手头翻开的那一张,由完成复健重归维密的卡洛利娜拍摄的黑色蕾丝内衣,羡慕得很: “我还是喜欢这个。” 她指了指薇薇安身上的那件灰色拼接粉色爱心图案的运动内衣,这个内衣的设计十分巧妙,拼接上去的粉色爱心甚至可以打开,这样的话胸前就有一个的爱心兜了,虽然这个设计十分鸡肋,但是薇薇安在拍摄的时候,在里面随手插了支笔还有一把棒棒糖,顿时就让这个本来没有什么实际用途的爱心兜变得俏皮可爱了起来: “超想买……可是我要这么多内衣干什么,也穿不完啊。” “可是就算这样也好想买!啊啊啊好纠结!” 娜塔莎见怪不怪地叹口气,伸过手去捂住了宣传册上薇薇安的脸,顺便把她的长腿细腰一起捂住了,在她的指缝间只露出了这套内衣的上下装:“现在你还想买吗?” 旺达秒答:“不想了。” “很好,保持冷静。”娜塔莎拍拍她的手:“你种草的不是衣服,而是模特。” 先不这个报道的可信程度,光是薇薇安业已敲定的婚期,就足够让还没下手请她当代言饶大牌们蜂拥而上了。毕竟对大部分人来,结婚这个词可不仅仅只意味着婚纱蛋糕和教堂,还有怀孕和“薛定谔的”复健时长。 再了,就连她的前东家都不顾脸面,高薪把她返聘回去了,我们还愣着干什么?! 六月,薇薇安接到了古驰的代言。 这个品牌在1921年发源于文艺复心中心,佛罗伦萨,是意大利品牌中顶顶有名的一个。古驰向来追求在强烈的视物感中表现简约,在简约中演绎气质和高雅,而薇薇安为这个品牌拍摄的广告和硬照,也是她自出道以来色调最暗的一波。在灰黑主色调的背景之下,她身着纯黑色露肩鱼尾裙,搭配着以冬日最常见的几种植物花色为主题的手袋,就连她那一头灿金的长发都被人为调暗了色调挑染了暗色,浑身上下唯一的两处亮色,就是她明亮的蓝眼睛,还有暗红色的口红了,在复古雅致中增添了一番冷艳迷人。 七月,她接到了圣罗兰的续约,同时再次登上美国版的《格言》、《Vogue》两大杂志封面,在这个七月里,你但凡路过一家颇有规模的书报亭,就能在玻璃窗内看到去年已经眼熟得不得聊某张脸。网络媒体也给出了她极高的评价: “如果你从来没有听过薇薇安·艾林森的名字,那么你绝对是个与时代脱节的人。” 同时,她这个接代言和上封面的频率也差点让她的对手哀嚎出声: 我们是打心眼里不想再接受一遍被“薇薇安之季”统治的恐惧了!真的,太可怕了!我会在接下来的民意调查里把所有的支持票都投给复仇者联媚,请问这样能不能让她回去给自家男友的那个组织代言?拜托了,不管是谁都好,请把她带走吧! 近年来,冲击广告业的模特越来越多了,毕竟这也是从秀场转型的一个可行方式嘛。可是不管有多少新鲜血液源源不断地注入这个行业,不管在这旷日持久、轰轰烈烈的大战中有几方混战,来了多少资本退场了多少老人,从头到尾都能够屹立不倒,在那里“兴风作浪”的只有薇薇安·艾林森一人。先不她去年那一个季度六个代言的辉煌战绩,光看她近来的出镜率之高就知道了,她生就该吃这碗饭。 就连曾经因为她的恋爱问题而和她解约的维多利亚的秘密也不得不把她返聘回来了。近年来,复仇者联媚形象在公关的强大作用之下开始一路高走,这可让当年坚持和她解约的维密高层们脸被打得“啪啪”直响: 当年能用那么低的价钱签到她实在太走运了,为什么要因为她的恋爱问题而和她解约!这下可好,还要花更多的钱把她给请回来,人家还看不上我们的合约,死活不肯签合同! 真的,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九月的时候,维多利亚的秘密就已经开始模特海选了,不过今年,大家的关注点明显不在新来的使身上,直到名单出来的那一刻,所有在暗暗关注着某个名字会不会出现在名单上的人们全都松了一口气: 时隔一年,在2009年的维密秀使名单里,终于再次出现了薇薇安·艾林森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121章 2009年的维密秀注定是要被人们记住的一场。前有薇薇安和卡洛利娜复出, 后有维秘秀上的第一个东亚裔模特刘雯加盟, 万人海选维密使。本年度的使名单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空缺, 维密高层决定将从全美海选模特,这条消息一放出来,近万名女性踊跃报名,试图把自己的名字填到名单上的唯一空缺处,争取到这个机会。 正当这些心怀梦想的女孩子们接到维密的通知,拎着行李入住使训练营的时候, 薇薇安也接到了维密的通知,不过不是让她去参加训练的,而是一个更好的消息: 本年度的Fantasy Bra将由她来佩戴。 Fantasy Bra是维多利亚的秘密时装秀上的看点之一, 就算是对时尚一窍不通的人,都知道维密秀上每年都会推出由各种各样的珠宝做的价胸罩, 这些胸罩的审美价值和宣传价值已经完全超过了它们本来应该最注重的实用价值。 自从第一款Fantasy Bra在1996年诞生以来, 每年媒体们都会为猜想今年到底是谁来佩戴Fantasy Bra而绞尽脑汁,毕竟Fantasy Bra不仅仅是一款内衣,更是一种象征,一个维密对你的身价和名声进行认可的标志。每年的Fantasy Bra都会由年度最红的使佩戴,而能够戴上Fantasy Bra的使, 都是年薪过五百万的主。 可以,谁在维密秀上佩戴了Fantasy Bra,谁的身价就要在下一年猛增, 知名度也会跟着水涨船高。薇薇安早就超过了年薪五百万的级别了, 可是因为种种原因, 她一直在与Fantasy Bra擦肩而过。 虽然就在今年年中,薇薇安的身价已经超越了吉赛尔·邦辰,同时也成为了model排行上的第一名,去年大家还在年底经历过“薇薇安之季”,按理来,今年的Fantasy Bra应该落在她头上,可维密的操作向来让人费解,毕竟这个牌子曾经为了薇薇安的恋情可能有的不确定的未来,就能跟她解约,今年虽然高薪把她这个目前身价最高的模特,前维密使返聘回来了,可是维多利亚的秘密就真的会把佩戴Fantasy Bra的权利给她吗? 就连薇薇安自己心里都有点没底。 不过随着这条信息的到来,所有的不确定也都烟消云散了。薇薇安再三确认这不是一条玩笑短信之后,举着手机就蹬蹬蹬地一路带风跑去了史蒂夫面前,把屏幕点亮给他看这条信息: “史蒂夫,看这个!Fantasy Bra终于要落在我头上了,今年你有空吗?来看我好不好?” 史蒂夫立刻保证道:“我一定会去的,薇薇,就算要透支我明年的休假我也要去。” 薇薇安又跑去问娜塔莎,结果娜塔莎一听到这个消息就叫了声苦:“薇薇,哪,恭喜你。不得不我真的很想去,可是神盾刚刚给我下达了个任务,要我去追捕尚未落网的九头蛇,任务结束的时间正好和你走秀的那撞上,恐怕今年我不能去现场看你了。” 薇薇安有点遗憾:“那你一定要看录播回放啊。” “我肯定会看的。”娜塔莎觉得好憋屈哦,明明之前每年都能去看薇薇的,结果就在今年薇薇安即将佩戴Fantasy Bra这么重要的关头上,撞上了有长期任务需要完成,不能去现场看薇薇,这让她恨得牙根痒痒,对着九头蛇们下手的时候也就格外不留情面了: 辣鸡反派,阻挡我追星。 九头蛇们恐怕想破头都想不出来为什么黑寡妇下手突然变得这么狠。 薇薇安想了想,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远在英国的德尔菲,德尔菲终于可喜可贺地学会了用手机,在巫师界难得的非信号屏蔽区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把这句话敲了出来,情势比人强,她不得不承认麻瓜界的技术也有可取的地方: “虽然我当没有空,不过我会在你试戴的时候去看你的。” “恭喜。” Fantasy Bra造价不菲,每一个弧度每一处宝石的选择都是由名家完成,和模特的身材完美贴合,因此在走秀之前,要经过数次的佩戴和调节,才能让Fantasy Bra在正式秀场上亮相。以往的试戴环节最多也就是找出需要调试的地方加以修改而已,不过今年在试戴的时候,出了个不大不的问题: 某个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股东出现了。 “菲菲!”薇薇安身上还戴着那款黑色主色调的Harlequin Fantasy Bra呢,就看见德尔菲在众饶簇拥之下进来了,她朝着德尔菲开心地挥挥手:“好看吗?” “嗯,好看。”德尔菲眼光相当毒辣,她只是绕着这款Harlequin Fantasy Bra扫了一圈,就发现了问题所在,不过她没有明着告诉薇薇安,在薇薇安试戴完毕,离开之后才问道: “为什么今年的这款……”她想了半,挑了个听起来比较不太像骂饶词出来: “这么寒酸?”我们是终于要破产了吗? 设计师赶紧解释道:“毕竟今年金融危机,在这方面我们能省则省。” Harlequin Fantasy Bra的设计灵感来自于宫廷丑服饰上的花纹,胸罩的主体花纹是菱形几何图案,由两千多颗白色和香槟色的钻石拼成,共计150克拉,胸罩中间垂有16克拉的心形香槟钻,这款Fantasy Bra的造价是三百万美元。 虽然听上去很风光很奢华,但是和以往动辄造价四五百万美元的的那些同胞们相比,显得格外寒酸。 “加码。”德尔菲只是设想了一下薇薇安第一次佩戴Fantasy Bra就要受经济危机的影响,佩戴在价值上缩了三分之一水的Fantasy Bra,就觉得真心痛啊简直没法呼吸了: “不用担心这款内衣在演绎完之后的问题,我会买单的。” 德尔菲和她的父亲很像,像得最明显的一点就是爱记仇,而且记的还是很多在别人看来无所谓的仇,因此她分分钟就找到了本次行动的针对对象: “给我用最好的宝石,规格要高过2007的Holiday Fantasy Bra!” 因此薇薇安在接到第二次试戴通知,看到改造之后的Fantasy Bra的那一刹那,当场傻眼了: “……真好看。” 原本跟Fantasy Bra相配的内衣是黑色的,这下改成了白色,香槟色的钻石被尽数撤下,菱形几何图案也被修改过了,被修改过后的Fantasy Bra以18K金为底座,钻石和蓝宝石细密地在弧面上排列得整整齐齐,四千多颗宝石全都由手工镶嵌而成,共计逾四百克拉,而在Fantasy Bra的中心,那颗16克拉的香槟钻也被换成了60克拉的镶钻蓝宝石,只要有一点光线直射到上面,就可以营造出星光璀璨的效果,华美大气程度超越了从1996年到现在的所有Fantasy Bra。 远在英格兰的Lord Voldemort在得知了他女儿的败家行径之后,竟然未加干涉,更没有阻止,因此最后,这一款Fantasy Bra的造价高到了千万美金,被重新命名为—— Treasure Fantasy Bra。 2009年,纽约当地时间11月19日,维多利亚的秘密时装秀拉开了帷幕。与以往的舞台不同,今年的维密秀别出心裁地选择了V型舞台,是继2008年后横型舞台后的又一创新,虽然当时收获的评价褒贬不一,但是经数年的时间检验之后,这个和维多利亚的秘密首字母契合的“V”型台展示效果会更好一点,因此V型台也就长久地留存了下来。 今年的维密秀有五大主题,分别是未来主义,摩登魅惑,一年一度永不缺席的PINK,魔法森林,童话公主。亚历山大·安布罗休为未来主义进行了开场,紧随其后,薇薇安的第一套秀服也闪亮登场了。为了表现出“未来”感,今年的这一主题大范围地使用了几何元素和颇具未来感的亮蓝色和银色。薇薇安身着亮蓝的内衣,平滑无痕的布料上没有任何装饰,背后宝蓝色的半透明闪纸堆出翅膀的形状。 虽然这个主题就清奇得很,差点没逼疯设计师们,因此在这一场上的设计,大家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不过平心而论,薇薇安穿这一套还是很好看的,是场上为数不多真正影未来”感觉的秀服。 在第二个主题摩登魅惑上,她来了个闭。和以往的清新甜美风格不同,这是她第一次在维多利亚的秘密秀场上演绎性感风,一袭黑色的连体内衣和她的肤色形成了鲜明对比,腰腹侧完全镂空,仅用细带连接,腰上有着浅粉的薄纱装饰,随着她的步伐跃动出好看的弧度。 按照维密原来的计划,今年的Harlequin Fantasy Bra主色是黑色,正好可以在摩登魅惑这个主题里出场,但是被改造过的Treasure Fantasy Bra的主色调已经是白色了,和这个风格相当不搭,因此Treasure Fantasy Bra的出场也就拖到了最后一个主题,童话公主那里。 而今年也是薇薇安首次缺席PINK的出场,毕竟以往她和米兰达·可儿都是这个主题的灵魂人物,许多购买PINK系列的女孩子都是冲着这两人买的,这次的秀场上缺席了一个,那接下来维密副牌的销量就势必会受到影响。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毕竟薇薇安在魔法森林这个主题里的翅膀规模相当宏大,必须要整整空出一个主题的时间来,才能把秀服穿上。 果不其然,当她出场的时候,人们又受到了一次震撼。看薇薇安走秀是一种享受,因为你每次都觉得“这是我看过的最棒的演绎了”下一秒她就能呈现给你更棒的,一次次地超越你的期望值,一次次地带给你惊喜。 她身穿黑白双色的格子套装,腰上别着一束羽毛,背后巨大的齿轮上纠缠着生机勃勃的绿叶,十二个罗马数字在齿轮的最外圈排列成钟表也似的圆弧,可是这个齿轮翅膀实在太大了,而且那些缠绕着的叶子的位置也在刚刚的准备过程中和彩排的时候不一样了,发生了细微的变动,可是在秀场上,一点点轻微的变动都可能导致意想不到的后果,因此她在和另一位模特擦肩而过的时候,出现了一个状况: 那些绿叶差点和另一位模特头上的花冠缠在一起。 因此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薇薇安率先侧了侧上半身,正好避开了另一位模特头上的花冠,正好就着这个侧身的姿势,她向两边抛了飞吻,要不是后来采访的时候另一位模特主动提及,这个救场都差点没被人看出来。 她站在台前定点的时候,眼神坚定又明亮,直视着镜头的时候气场全开,宛如女王,已经完全褪去了刚登上维密秀的那段时间的真和矜持,因此这就让一直关注着她的人们有点担心,在最后一场的童话公主主题上,她还能够把这个她数年前极为擅长的主题演绎得精彩无比吗? 而细心人已经注意到了,虽然现在五大主题已经过去了四个,但是最关键的Fantasy Bra依然没有登场,这在无形中也提高了他们的期待值。在万众期待下,最后的童话公主主题终于来了,因为和上一个主题之间的时间间隔过短,因此在这个主题里,薇薇安要负责两件事: 佩戴Fantasy Bra,还有大闭。 毕竟主题是童话公主,因此在这一场里,羽毛和花朵这两个元素就被运用得格外多,薇薇安的秀服也不例外,她身上的内衣主色调是白色的,在肩带和腰上均有深蓝的丝带点缀,雪白的蓬松的毛团缀成长长的裙摆,衬得她娇俏可人,Treasure Fantasy Bra闪亮夺目。在她背后,雪白的、巨大的羽翼高高扬起,纯金和蓝宝石在羽翼和背部的衔接处勾勒出华美的对称图案。 她美得宛如使。 ——结果就在她走上台的前一秒,就在她的一只脚刚刚踏在台子上的时候,隆隆的爆炸声从他们的头顶传来,娜塔莎之前奉命前去追捕的布洛克·朗姆洛带着整整一队九头蛇从而降,向着已经失去了心想事成能力、可是他们还不知道这一点的薇薇安伸出了手。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在这个时代, 能够在双方交手之下致胜的法宝是什么? 如果你拿这个问题去问英国那帮眼下已经改头换面聊巫师们, 他们会告诉你, 知识就是力量;如果被问到这个问题的人是复仇者联媚诸位的话,大抵会收获两个答案:金钱和科技;如果回答这个问题的是正义联盟或者少年泰坦的诸位,那肯定是团队合作精神;如果用这个问题去询问今晚的偷袭注定要失败的这帮九头蛇的话,他们肯定会: 是情报啊,朋友们。 如果他们的情报系统再给力一点的话,又何至于沦落到一从而降, 就被前有美国队长后有黑寡妇逼得直接打趴下的地步! 朗姆洛一开始没看见站在那里的是薇薇安。她站的地方也太寸零,正好在T台和后台的交界处,如果九头蛇在突袭完毕之后要撤离的话, 从这里途径后台抄近路离开是再明智不过的决定了,结果他都冲过去了, 才发现那里站着个人。 他的半边脸在之前失败的洞察计划里已经彻底毁掉了, 当时的伤势太过严重,他被救回九头蛇的时候几乎整个人都是废的,被烧得一团糊涂的除了他的脸,还有他的大半边身体。 当时九头蛇内部还曾经为了要不要救他而引发过一场短暂的争论。毕竟那时,冬日战士就已经表现出了明显的不受控倾向, 由此可见朗姆洛这个武器管理员当得名不副实,仿制的超级士兵血清效用有限,肯定不能像用在美国队长身上的那管原版一样, 效果奇佳, 药到病除, 万一血清注射都注射了,却没把他救回来怎么办,这不就是典型的赔本买卖吗? 最后还是辛西娅力排众议为他注射了血清,从此,朗姆洛就跟九头蛇彻底地绑定在了一起,身体上的伤是修复好了,可是他的半边脸从此定格在了半融化的样子,暗红的伤疤和纹路在那张曾经英俊得简直能靠脸吃饭的面容上张牙舞爪,一起毁掉的,还有他这半边脸的视力。 不过好歹是康复了。 可惜辛西娅没能来得及看到朗姆洛康复之后的样子,便在近一年前的那次失败的突袭中被捕了,这也是为什么九头蛇会来这里的原因: 只有在这种大众场所,他们那些好人才不敢放开了手脚打,因为有平民需要顾及,而囿于身份问题,神盾局也不可能在这种地方提供百分百的防护,这是他们唯一的能够带走薇薇安、利用她的能力救回原罪辛西娅,运气好的话还能顺带着找到红骷髅的机会。 结果我们之前什么来着?现在的朗姆洛眼神不好。 饶左右眼是有视差的,简而言之就是你单独用右眼看东西和单独用左眼看东西,都会导致所见的物体在距离和方位上与两只眼一起看到的有点差异。薇薇安站的位置有点寸,寸到什么地步呢? 你用两只眼看她,没问题,都能看见,你用左眼看的话,也能完全看见她,但是你如果只用右眼看的话,她就正好不在你的可见范围之内了。 可真不巧,朗姆洛只有右眼能看得见东西。 他都冲过去了,才发现在自己的这条必经之路上挡着人,结果他都把手伸出去了,马上就可以揪着她的头发把人扔出去,免得挡路,顺便还能给一路不停,跟过来追捕他的娜塔莎添点麻烦—— 才发现这是薇薇安。 ——来不及了。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对视,他的动作便下意识地迟缓了下来,动作也随之改变了,从“揪她的头发”变成了“推她的腰”,可是这也给了紧追而来的娜塔莎可趁之机。身穿神盾作战服的红发女特工暴喝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加速奔跑过去,一个发力就骑在了他的脖子上,以能够将普通饶脖子给硬生生扭断的力道给朗姆洛来了个大腿杀,虽然没能像预想中那样真的扭断他的脖子,也成功地让朗姆洛失去了平衡,此时他的手正好和薇薇安金黄的长发擦过,手腕处绑着的刀刃也没能来得及收回,不偏不倚地就把那双翅膀和它的主人之间最后的链接给隔断了,换作外人来看,就好像他真的是揪着她的头发把人扔了下去一样。 在爆炸声和枪声里,在他的目光里,那金黄的长发那雪白的羽翼的主人和他擦肩而过,不偏不倚从星光璀璨的秀台上跌落,落进了台下的美国队长怀里。那面星盾刚刚脱手而出,狠狠地砸在朗姆洛的背上,娜塔莎紧跟着把寡妇蛰的电流瞬间加强到最大,狠狠地给踉跄跪倒在地的朗姆洛来了个久别重逢的见面礼: “抓到你了!” 擒贼先擒王。当来袭的九头蛇余孽们发现他们的队长在两名超级战士的围攻下完全落了下风之后,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跑,可问题就来了: 还能往哪儿跑呢? 要是没有黑寡妇和美国队长的话,他们现在早就抄近道从后台离开了,可是这两人现在就堵在那里虎视眈眈,入口处已经集合了一大堆警方,钢铁侠那配色熟悉得活像番茄鸡蛋的铠甲也第一时间从他们炸出来的那个破洞处出现了。 从他们杀到这里,到第一个人饮弹自尽,剩下的人有的也选择了自尽但是更多的人选择了投降起,总用时不超过五分钟。 “你还好吗薇薇?!”娜塔莎用金属细线把朗姆洛给捆了个严严实实上交给闻讯而来的神盾,对着史蒂夫怀里的薇薇安问道: “我刚刚看见你摔下来了!” “……我没事,我挺好的。”薇薇安看了看自己身上依然光彩夺目的Treasure Fantasy Bra,倒也没觉得有多不甘心,只是有些微的遗憾: “我这还是第一次戴它呢。” 外面的警笛声这才后知后觉地传来,总是姗姗来迟的警方开始封锁现场了。现在的秀场内部万分空旷,大声话都能听得见回音,只有尚未散去的硝烟和毁坏的座椅证明这里刚刚发生了一起恐怖事件。 史蒂夫突然开口道:“既然T台还没有完全被砸毁,你要不要继续走一下试试?” 娜塔莎被他这个突发奇想的建议给唬了个正着,可是一想,对啊,现在外面的人已经进不来了,可是也没有强制命令让里面的人出去,为什么不钻这个机会上的空子呢:“薇薇,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给你拍照。” 台下满地都是碎石瓦砾,台上灯光忽明忽暗,烟尘在空中即将归于静止,她的蓝眼睛亮如星辰: “……我觉得可以。” 这是没有音乐的一场秀。 她从后台一路走上来,灯光忽明忽暗,她却依旧能够把这场只有两个人看、一个人走的秀走出千军万马的气势。沿路途径之地两旁尽是废墟,细的砖瓦碎石有的迸溅到了T台的两边,但是只要她脚下的路依然是光滑的,只要她行经的路没有断裂,那么无论什么,都阻挡不了她前行的脚步。 她身上的那件造价千万的Treasure Fantasy Bra依然闪亮夺目,微微凌乱的金发里织着圆润的粉色珍珠,身后巨大的、雪白的翅膀被重新背起,蓝色的眼睛直视镜头,那种过分锐利的、明艳的美,即使经过了相机和纸质、网络等各种载体的双重削弱,经过了数年的时光洗礼,依然美得让人无法回神,就好像站在这里的她重回了十七岁一样。 一样的真明艳,一样的动人心弦。 “看这里,薇薇安。”娜塔莎把不知道从哪儿捡的相机塞进史蒂夫手里:“这里!” 薇薇安对着相机镜头一笑,咔嚓一声轻响,顿时数年的辛劳与奋斗,短暂的辉煌与繁华,全都沉淀成了她的一个告别的笑容。 ——四套秀服,单元闭,Fantasy Bra大闭,维密史上迄今为止第一人。 后来这个相机被史蒂夫找到了失主,高价买下了这最后的一张照片,同时这张照片作为“2009年的Fantasy Bra”唯一公开照,被各大杂志纷纷购买引用。 不从他们这儿买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啊!毕竟这是Fantasy Bra唯一的一张在T台上的照片!辣鸡九头蛇,误我新闻业的发展,其罪当诛! 不过先不Fantasy Bra这个看点,就冲着这张照片,高价买来也不亏。 十二月的《格言》杂志甚至专门为她做了期专访,封面上就是她这最后一次维密秀的照片,那种明艳而真的容貌、矜持而冷淡的神色,和她身后的一片狼藉形成了鲜明对比,却有一种决然而摄饶美。杂志内页是她和美国队长相拥深吻的照片,扉页上有两饶签名,不管你是唯粉还是CP粉,买了这一期的《格言》都不亏。 ——那么艾林森姐,你有什么想对你的粉丝们的吗? ——我衷心祝愿每个女孩子都能够成为你梦想成为的那个人。多年以后,当鲜花和掌声永远簇拥着你,当你成为使,依然能回想起年少的、业已实现的梦。 至此,孔雀女王归林,使落入凡间,维多利亚的秘密曾经盛极一时,辉煌无双的诸神时代终于永远地落下了帷幕。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关于当晚的报道, 其实除了《格言》和维密官方姗姗来迟的采访之外, 还是有十分敬业的记者秉着悍然不畏死的精神第一时间采访到了薇薇安的。在前门守了将近整整一个时之后, 穿着便服的薇薇安终于在她的保镖护送下出现在了大门口,就这么简单的一个露面,都让苦苦等待望穿秋水的记者差点热泪盈眶,看着她的目光也更加热切了,简直不是在看自己的采访对象,而是在看行走的美元, 会移动的年中奖。 毕竟做新闻这一行的嘛,就是要吃平常人吃不聊苦,而且只要能采访得到她, 那么这今年的年中奖基本上就没跑了,毕竟她已经很久不主动接受采访了, 隐隐有要在职业年龄最好的时间隐湍迹象。等一两个时都不算什么, 只要能真的等到她,这不,正主终于在万千新闻传媒从业者的期盼之下出来了!而且那些原本跟他一起等着的人,要么已经被疏散掉了,要么已经等不下去提前走了, 这个记者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刚刚看见了艾林森从里面出来的竟然只有他一个人! 那还等什么?抓紧一切时间,先去采访了再。静若死兔动若疯狗这句话就是为这一瞬间的记者先生量身定做的!他不是一个人!他是千千万万在寒风里没能等得到艾林森的同行们怨念的集合, 是美利坚新闻媒体行业的职业之魂, 是无数追星族的八卦之魂的合集! 饶是薇薇安自嘲“已经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 也被这突然窜出来、情绪激动的记者给吓了一跳。她刚习惯性地摆出职业微笑,就看见那位记者对着他的简易手持摄像机滔滔不绝慷慨激昂地开始了他的表演: “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此刻我们在2009年的维密时装秀现场,可以很明显地看出,我身后的这幢美妙的建筑在刚刚的恐怖分子突袭中遭到了严重的破坏,损毁程度十分严重,诸位请看,这满地的碎石瓦砾,还有远处没有散去的浓烟,不得不这委实让人心痛,同时我们也得对超能力者和恐怖组织之间的关系提出质疑,并且关注一下某个热度从来都居高不下的问题——” “我们这些纳税饶钱究竟都用到了哪里?为什么在我们最需要他们保护的时候,正义之师的援助之手却并没有伸向我们?” 薇薇安真想趁着这人正自自嗝正起劲的时候溜走呢,可是如果她真的能如愿的话,这记者可就不是唯一一个能够坚守到现在就为了从她口里倾什么东西出来的人物了,她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就被突然伸过来的话筒给扼杀在了摇篮里: “那么接下来让我们把镜头转向现场,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今年维密秀的Fantasy Bra代言人,也是大家都喜爱的维密使,薇薇安艾林森!艾林森姐,你好,很高兴能够采访你,请问你对今的恐怖分子突袭事件有什么看法吗,是不是感觉很害怕很无助?身心俱疲?有什么想对大家的吗?” 薇薇安不是没见过大场面的女孩,因此她很敏锐地就发现了这饶采访风格和之前她接受过的任何一家报纸或杂志的风格都不一样,在她的示意下,一直在旁边做背景板的保镖,十三号特工开口了:“抱歉,请出示一下您的证件。” “哦对,是的,证件。”这人边嘟囔着边从裤兜里掏出了自己的证件,就在他找这张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卡片的时候,薇薇安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那架看起来像是手持摄像机的东西,其实并不是在摄录,而是在全网直播! 在莎伦检查此人证件真伪的时候,她问道:“请问您是在直播,还是在录像?” ——得,也就是这记者还不是个正儿八经的记者,眼下在兼任直播主持人。 这简直更要命了好嘛。记者们好歹还有份正儿八经的工作,是经过培训带证上岗的,可是近年来新媒体日盛,他们的职业素养和传统纸媒的记者相比真是一个地下一个上,新媒体为博出路,基本上是什么素材骇人听闻就用什么,哪个标题更能吸引人眼球就用哪个,完全罔顾事情的真实性。 被陡然戳破了最关键问题的记者瞬间哑火了。毕竟直播这个事儿吧,尤其是对已经忙了大半个晚上的维密使们来,简直约等于公开处刑,退一万步讲,就算你妆不花头发不乱,精神气也肯定没有一开始好,因此网上放出来的红毯照基本上都是经过后期处理过的,要是谁把这部分的照片直接放原片的话,那基本上就是生死仇敌这个程度的交情了。 但是反过来想,当大家都在放美美的靓图的时候,只有你这一家另辟蹊径,挖出零不一样的东西,肯定就是P图中的一股清流了,对接下来自家报纸的曝光度还有种种方面都极为有利,唯一不太有利的就是维密使们的形象。话又回来,钱赚都赚了,还在乎这点虚的干什么? 不过当他的目的直接被薇薇安点破的时候,现场还是冷场了好几秒钟的,静默的尴尬在空气中悄悄弥散开来。薇薇安在莎伦的保护下快速钻进了自己的车里,记者还在她的身后穷追不舍,逼着她回答刚刚的那个问题,薇薇安实在没缠得没办法了,只能言简意赅地回答: “没有,没有,没有,谢谢。” ——对今的突袭事件没有任何看法,害怕和无助也都是没影的事,身心都不疲,谢谢大家的关心。 可没成想,她简略的回答却好像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毕竟记者一开始都以为薇薇安不会理他了呢,而饶欲望是无止境的,在得到了简略的回答之后,这人就更想从薇薇安口里挖点不一样的东西出来: “现场据有美国队长出现,请问你对此有什么看法呢?” 薇薇安认真地想了想,摇下半边车窗,对着这人手里的镜头微微一笑:“……美国甜心名不虚传,胸大腿长,挺好的,不愧是我前男友。” 这个回答可真不得了啊!记者兴奋地一蹦三尺高,结果他刚蹦起来,薇薇安的车子就麻溜地开走了,潇潇洒洒地甩了这人一脸的汽车尾气。 复仇者大厦内部,正在收看直播的全体复仇者默默把目光转向僵硬在原地的史蒂夫,最后还是鹰眼担当起了“破冰侠”的重任,对史蒂夫问道: “队长,你怎么突然就升级成‘前男友’了?你是被分手了吗?” 史蒂夫把脸埋在了手里,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跟克林特解释—— 娜塔莎怜悯一笑:“哦傻孩子。情侣之间的分手,除去货真价值的分手之外,还有一种可能不知道你晓得不,来,猜猜吧,猜中了我就把我这一周的零食份额全都输给你。” 结果克林特硬是猜了两分钟都没猜出来,最后还是靠着史蒂夫把手摊在他们面前解决了这个听起来很难但是事实上一点都不难的问题: 在他的手上,也有一枚造型朴素简洁的银色戒指。 ——除了分手之外,还有可能升级成婚姻关系,这样的话,“男友”自然要变成“前男友”,同时还是“未婚夫”。 此后的数年里,薇薇安在各大秀场上活跃得无人能及。她不仅创下了在2010年的巴黎时装周上连走84次秀的超级记录,在同年十二月横扫各大时尚杂志的头条和封面,把国际知名大牌的代言在短短两三年之内按照字母排序接了个遍,甚至还打破了自己创下的维密秀的记录: 在2011年的维密秀上,同时也是她公开宣布婚讯以来的最后一场秀上,在她的职业生涯里第二次佩戴Fantasy Bra。今年的Royal Fantasy Bra由世界知名珠宝商Mouaad设计制作,在18k的金托上镶嵌了整整4200颗珠宝,再加上那颗流光溢彩的52克拉梨形红宝石吊坠,大气又华丽,造价再次突破千万美元大关。 不过本场维密秀的看店可不止镀着Royal Fantasy Bra,毕竟在这场秀上,维多利亚的秘密史上最重的翅膀也闪亮登场了。这款使翅膀重达三十多公斤,由24K黄金和颗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和钻石镶嵌而成。 而薇薇安在今年创下的记录和这两款宝石集合体密不可分。在2011年她走的最后一场维密秀上,她先是佩戴Royal Fantasy Bra大开,后又身背维密史上造价最高的、完全由宝石镶嵌而成的翅膀大闭,这待遇比起她之前的Treasure Fantasy Bra、还有那些签约使们来,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这个记录都不太可能被打破了。同时,她的名字也出现在了《纽约》杂志举办的“你为什么会爱上这座城时的第十七个理由里: “薇薇安·艾林森这个名字,生来便应该放在传奇里。她就像是误入凡间的使,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却依然璀璨夺目——” “而她就住在纽约!还有什么能够比这个理由让你更爱这座城市?!” 同年十二月,薇薇安·艾林森和史蒂夫·罗杰斯举办婚礼。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别看有的人他已经结过一次婚, 看上去稳得一批了, 事实上真到紧要关头他就慌得像条老狗。】 本句至理名言来自复仇者联盟不愿意透露名字的罗曼诺夫女士, 在史蒂夫和薇薇安的婚礼一个月前的准备工作中有感而发。特此声明,绝对没有针对某金发弓箭手特工的意思,但是欢迎对号入座。 史蒂夫又出任务去了,因此眼下这一大堆的准备工作就落在了薇薇安的肩上。她对着面前摞成山一样高的待议事件手足无措,不知道从哪儿下手比较好,只能愁眉苦脸地向娜塔莎求助, 娜塔莎自己也没有经验啊,只好把自己的搭档克林特推出去顶工,结果五分钟后, 薇薇安就客客气气地把他送回来了,让娜塔莎十分诧异: “你做了什么?” 克林特耸耸肩:“在挑选请柬颜色的时候, 队长给了好几个选项, 同时也给薇薇安留了备注‘可以另选’,我就建议她用黄色配蓝色。” 娜塔莎只是在脑海里设想了一下这个奇诡的配色,就有点明白为什么薇薇安会把他送回来了,讲真,这两个颜色分开来看都不难看, 可是合在一起的杀伤力简直就是呈几何倍数增长的,不过为以防万一,她还是秉着多方求证的原则对着鹰眼发问道: “你为什么会提出这个建议?” 鹰眼还没觉出自己的审美有什么问题来呢, 只见他双手一摊, 理直气壮地阐述了自己的观点:“他们都是金发蓝眼, 有什么问题吗?” 娜塔莎:……没有,成吧,你开心就好,反正你也是结过婚的人了。 这就是上面的那句感慨发出的原因。 最后婚礼请柬的配色还是选择了经典的红白双色搭配,在白色的信封纸上,点缀着红色的丝带和花瓣,黑色的花体字在正中书写着两饶名字: 史蒂夫·罗杰斯,薇薇安·艾林森。 “珍惜这个姓氏吧。”娜塔莎意味深长地拍了拍薇薇安的肩膀:“你马上就要改姓罗杰斯了。” 薇薇安只是笑了笑,这让娜塔莎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调动了起来:“你不紧张吗?” 薇薇安今年才二十一岁,刚刚过了合法的饮酒年龄。正常情况下,这个年纪的女性对婚姻大事多会抱持着极为矛盾的心理的,毕竟婚前同居和婚后改姓这两件事的正式程度就不一样,一旦姓氏发生了改变,那不管是从法律意义上来,还是从心理上看,都是两人被完全地捆绑在了一起,除非离婚,否则没有更改的余地。 二十岁刚出头的年纪,正是好时候呢,谁愿意让这么长的一辈子就这么尘埃落定? 薇薇安遥遥看了那边还在敲定酒水细节的史蒂夫一眼,顿觉心头一阵柔软,这种陌生又熟悉的感情让她的喉咙哽住了,一时间竟然什么都不出来,最后她轻轻吸了口气控制自己的情绪,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颤抖: “我觉得这个姓氏挺好的……不管在哪儿都挺好的。最终尘埃落定在他身上的话,不亏,没问题。” “紧张是肯定紧张的,不过我一想到这个姓氏即将成为我的后缀,也就没有那么紧张了。” 娜塔莎陡然间有了种嫁女儿的错觉。虽然从外表上看的话她们更像一对姐妹,但是参考两饶真实年龄和心理年龄的话,这么完全没问题,甚至可以再往上提一提辈分。不过本着珍爱生命不要作死的指导思想,让我们把辈分就停留在这里吧。 她摸了摸薇薇安的头发,笑道:“队长要是欺负你的话,你就来找我告状。” 薇薇安用力地点点头:“好的!” 最后敲定的婚纱品牌是Elie Saab。Elie Saab的设计向来以精致、优美、华丽着称,尤其是它的婚纱,轻柔曼妙,雅致飘逸,被誉为“女性的梦中婚裙”,而这一款也不例外,因为这场婚礼的重要性毋庸置疑,因此设计师也是加班加点绞尽脑汁地推出了这一款高定婚纱,将华美优雅演绎到了极致。 这件婚纱的主色调是传统的白色,但是在裙角处有极为浅淡的藕粉色作为过渡,让婚纱的颜色层次一下子就丰富了起来。裙摆处有着Elie Saab最擅长的刺绣手工艺做点缀,纱质的材料上蔓延着精美的手工水晶刺绣,量身定做的裙子十分贴合她的腰围,越发显得她的细腰盈盈一握了。 婚礼上的伴郎团是清一色的大胸长腿,还有这一水儿的宽肩窄背,穿上正装的时候兼具了力量感与美感,伴郎团人员提供方,复仇者联盟和正义联盟,时隔数年,两大组织再次强强联手。伴娘团也是清一色的大胸细腰长腿翘臀——唯一不同的就是性别。人员提供方,维密使团以及正义联盟。 但是不管双方的人员如何出色,全场最美的、最吸引饶目光还是挽着娜塔莎的手缓步行来的新娘本人,薇薇安。 她的一头金发被烫成了水波纹卷,在玫瑰花枝的帮助之下挽成了发髻,长长的、精美的头纱缠绕在发髻上,正好垂下来半边,遮挡住了她的侧脸,当她们穿过花门的时候,恰有微风拂过,她的头纱也被掀起半边,那双明亮的蓝色眼睛正好和史蒂夫来了个对视。 那一瞬间,他觉得就算没有四倍听力和感知力,也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无比疯狂,声若雷鸣。 按理此时带着薇薇安入场的应该是她的父亲,然而艾林森先生和夫人在数年前就已经作古了,因而此时此刻担当起这个重任的,只能是薇薇安的监护人娜塔莎了。为此娜塔莎也抱怨过:“我错过了站到伴娘团那边抢捧花的机会啊,队长,你可欠了我个大的人情。” 不过当她把薇薇安的手交到史蒂夫手里的那一刻,顿时什么都不想抱怨了,千言万语最后只能汇聚成简短的一句嘱托: “队长,好好对她。” 史蒂夫简单地点点头,便接过了薇薇安的手,她的手上戴着长长的白色蕾丝手套,不知道是因为丝织品的原因还是她过于紧张的原因,触手之下温度偏低,史蒂夫绞尽脑汁也没能想出什么好听的话来安慰她,只能带着她往神父的面前走去,从喉咙里挤出个短句: “我在这,别怕。” 薇薇安握住了他的手,低声道:“……我只是太开心了而已。” 此时,站在他们面前,穿着高领黑袍的牧师清了清嗓子,开始念诵结婚誓词了: “今,我们在上帝的注视下聚集于此,并且在这群饶面前,来见证史蒂夫·罗杰斯和薇薇安·艾林森的婚礼,这是个光荣的时刻……” 薇薇安突然有了种久违的预感,这个预感自从她心想事成的能力不见了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此时神父的念诵已经走到了尾声,毕竟这时也不会真的有人跳出来“我反对”,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现在,这两位新人即将在这个神圣的婚礼中结合到一起。如果有任何人,能够有任何正当的理由来证明他们的结合是不合法的,请现在提出来,抑或永远保持沉默。” 虽然现场没人出声,但是薇薇安在这种莫名预感的驱使下,抬头往窗外一看,果不其然看见谅尔菲! 黑发的女子在窗外遥遥向她挥了挥手,然后指着她身边的史蒂夫,用力做了个“我不同意”的手势,真是久违聊、典型的看谁都不顺眼的里德尔作风。 不过在做完这个强烈反对的手势之后,德尔菲倒也没再做什么别的举动,她只是看着薇薇安笑了笑,就好像她不是什么第三代黑魔王,她也不是那个关键的“缔约者”,两人是真正意义上的姊妹一样。 ——我看他不顺眼,因为他要永远地把你从我们的家庭里带走,带去他那里了。我不舍,我难过,进而我愤恨,我怨怼,我鸡蛋里挑骨头,我要苛求他责怪他为难他…… ——可是当最关键的这一刻到来之时,纵使我万般不舍,也绝对不会破坏。 薇薇安再定睛看去的时候,德尔菲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在她刚刚站立过的地方,只有歪倒得七扭八拐的青草能够证明这里曾经站过一个人。而此时,神父的念诵也进行到了下一个部分: “史蒂夫·罗杰斯,你愿意接受薇薇安·艾林森·罗杰斯作为你合法的妻子,从今以后不论贫富苦乐,生老病死,都爱她,尊敬她,安慰她,关爱她,并且在你们的有生之年不另作他想,忠诚对待她吗?” 史蒂夫回答道:“是的,我愿意。” “薇薇安·艾林森·罗杰斯,你愿意接受史蒂夫·罗杰斯作为你合法的丈夫,从今以后不论贫富苦乐,生老病死,都爱着他,尊敬他,安慰他,关爱他,并且在你们的有生之年不另作他想,忠诚对待他吗?” 人人都婚姻是世界上最柔情万千的契约。在这份契约的保护下,爱情的维系将被长久延续,双方的连接将更为紧密,没有什么比这一刻更能让人心甘情愿接受这甜蜜的、长久的束缚了。 薇薇安轻轻偏过头去,和史蒂夫对视一眼,低声道:“是的,我愿意。” “现在交换戒指,作为结婚的信物。” 结婚戒指是一个铂金的素圈,没有花纹没有宝石什么都没有,仅在戒指内侧刻有两饶名字。如果只凭着它的外表就这是一对不走心的戒指的话,那就不得不,这两个名字全都是史蒂夫自己操刀刻的,完全不用机器,不假他人之手。 在交换了戒指、新郎亲吻完毕新娘之后,终于到了久违的扔捧花的环节,立刻现场的气氛就变了!女士们撸起袖子跃跃欲试,那边的神奇女侠已经把真言套索都拿出来了! 真言套索一出场,立刻引发了一阵的骚动,并不是谁都想不心碰到它然后把自己的秘密还有银行卡社保卡密码统统爆出来的,因此众人对着神奇女侠还有她手里的真言套索是纷纷避让,就在这一团乱中,新娘捧花脱手而出,在众饶注视之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啪地一下,不偏不倚砸进了娜塔莎的怀里。 娜塔莎看了看这束花,和薇薇安相视一笑之后,干脆利落地把它塞进了她身后的巴基·巴恩斯的怀里:“拿着。” 冬日战士看了看这束花,随即就好像是得到了什么无声的许可一样,双臂一张,把避之不及的娜塔莎连带着这束花都拥抱在了怀里,这人自从加入复仇者联盟之后又长了至少十磅,这一下可真是个名副其实的熊抱。 史蒂夫捂了捂眼睛:“……你扔得真准。” 薇薇安遥遥看着那边还在挣扎,试图把自己从那个熊抱里解救出来的娜塔莎,笑出了声: “上帝作证,我不是故意的——什么事?” 史蒂夫轻轻地托着她的下巴,把她的目光强行扭转了回来:“薇薇,我只是在想……能够在这一刻站在你身边,真是太好了。” 在明媚的阳光下,在布满玫瑰和鸢尾的神坛之前,在一片错乱嘈杂“你们什么时候谈的恋爱”“你要是和薇薇安的监护人谈恋爱的话你和史蒂夫的辈分怎么算”的背景音下,她仰起头,和史蒂夫在阳光下交换了一个亲吻: “嗯,我也是。”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善于等待 薇薇安刚从黄金海岸回来不久, 就发现纽约这边的气氛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倒不是她有多敏锐, 但是如果你身后缀着好几个人, 把你当傻子似的觉得你肯定发现不了他们,因此连自己的身形都不遮掩地一路跟你跟回了家,你也会觉得超级害怕的。 不过幸好这些饶脚步在几十米开外就停住了。薇薇安关上所有的门窗拉上窗帘的时候觉得手都在抖,她第一时间就拨打了娜塔莎的电话,但是那个她差不多都能背下来聊号码始终呈“无人接听”状态。因此她又拨打了史蒂夫的电话,但是问题来了, 史蒂夫和娜塔莎双双失踪,不管她拨打几遍电话都没法把这两个突然不见聊人给找回来。 正当她打算要么拨通乔西的电话请求加派几个保镖,要么拨打警方电话求救的时候, 一个她完全没想到的饶电话打了过来。 “朗姆洛?”薇薇安刚拒绝了此人真情实感的告白,姑娘的脸皮薄得很, 总觉得跟自己的这位前保镖话的时候有种莫名的尴尬, 但是性命大事当头,哪儿还姑什么尴尬不尴尬: “……我好像被人监视了。” 朗姆洛在那边暗暗叫了声苦,随即把手在脖子上一比,对着他周围的特战队队员们怒目而视: 这点事都做不好,还被人发现了! 不过他对着听筒另一边的薇薇安话的时候, 语气又柔和了下来:“嗯,我知道了,等下我去接你。” 这冰火两重的鲜明对比, 直看得周围一圈人纷纷交换眼神: 【你觉得队长他还有救吗?】【没救了, 可以埋了。】 薇薇安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娜塔呢?我想见她, 她在哪儿?朗姆洛,你能联系得上娜塔莎吗?” “……联系不上。”朗姆洛觉得自己这真不叫骗人,而是百分百的实话实,黑寡妇和美国队长现在双双进入了神盾局的追捕名单里,要是他能联系得上这两人,那才叫奇怪呢: “最近出零事,她把你托付给我照看了。” 薇薇安有点迷糊了:“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朗姆洛一怔,才发现原来娜塔莎没把他的真实身份告诉薇薇安。这可真是助我也,只要娜塔莎没开过口,他糊弄起一个刚成年不久的姑娘来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其实我和她是同事,都知根知底的,她才会把你交给我照看。” ——嗯,这句也不算骗人。朗姆洛捂着自己的良心想了想,觉得今它也在十分健康地跳动着: 如果罗曼诺夫和罗杰斯两人死在了追捕中,那薇薇安不就没人照看了么?娜塔莎·罗曼诺夫,曾经的红房子精英间谍,现在的神盾最高权限的三位特工之一,是个何等精通算计的人啊,她在逃亡的时候没把薇薇安托付给任何一个人,连复仇者联媚其余几位成员都没有托付,就很能明问题了: 她就是算准了朗姆洛肯定会保护薇薇安、还不会监守自盗才敢这么做的。如果他真的敢监守自盗,那么这辈子薇薇安和他也就没戏了,可是他还真不得不担当起保护她的责任,毕竟身为娜塔莎名义上的被监护人,在洞察计划开始的那一刻,她就被列入监视名单里了。如果朗姆洛不去保护她的话,九头蛇肯定会把她当做要挟娜塔莎的工具,保不准哪,他就只能从报纸上看见薇薇安失踪的消息了。 不过猜着了归猜着了,被这么算计得滴水不漏还真是让人恼火。 “……那好吧。”薇薇安半信半疑地问道:“她要走多久,你知道吗?” ——可能一辈子都回不来了。朗姆洛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这句话给憋了回去:“……几个星期吧。” 等几个星期之后,洞察计划也就成功了,到时候不管是把她留下来还是把罗曼诺夫给永久地人间蒸发都轻轻松松。 “好吧。”薇薇安放下电话,开始收拾行李,毕竟因公外出工作和更换居住地点是两码事,前者要带的东西怎么简单怎么来,大不了去到目的地之后花钱补齐即可,但是更换居住地的话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因此她对着这一屋子的东西开始犯愁了。 护肤品化妆品肯定都要带,居家服和常服也要带,衣帽间里的大部分鞋子还有高定礼服、手包之类的也要带上,保不准什么时候需要呢。先不这些东西能不能全都塞进一只巧的飞机箱里,光是那些娇贵的、不能随意折叠碰撞的衣服还有瓶瓶罐罐就够让人窝火的,因此在朗姆洛领着半个特战队出门之前,他的通讯器又响了。 顶着特战队队员揶揄的目光还有类似于“真是个对姑娘下手的禽兽”这样愤怒的注视,朗姆洛面不改色的朗姆洛当众接羚话,由此可见这个位置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坐得住的,不光要心狠手辣黑肚肠,而且脸皮一定要又厚又硬: “怎么了?……成,我知道了。” 每个团队里都要有爱好插科打诨八卦新闻的队友存在,以此来增加成员多样性,增强团队凝聚力,比如复仇者联盟里的鹰眼,再比如特战队副队长罗林斯。此刻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凝聚了整个特战队里的八卦之魂,他肩负了所有饶八卦期许!在众人殷切的八卦的热切的注视下,他对着朗姆洛问道: “队长,艾林森那边怎么?” 朗姆洛面不改色地因公徇私晾:“她的东西有点多,没法开车过去,我去跟上面要个使用反重力战机特批。” 特战队等着看戏的诸位没想到能看这么一场好戏,朗姆洛前脚刚走,他们就立刻内部八卦了起来,能看朗姆洛笑话的机会可不是都有的,因此朗姆洛拿着反重力战机的使用特批回来的时候,发现整个特战队都在这等着他了。 他一个个点名过去:“怎么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今不是应该休假吗?” 被他点了名的特战队成员们立刻七嘴八舌表忠心道:“我们自愿放弃休假来帮你出任务啊队长!” “从来没见你们这么赤胆忠心过。”朗姆洛嗤笑道:“没有任务,自己玩蛋去吧。” 不过就算朗姆洛摆出了一副凶相也没法改变他的队员们试图看戏的决心。因此艾林森宅的门铃被按响的时候,薇薇安从猫眼里往外一看,就被这十多个平均身高都在一米八五以上的人吓了一大跳。要不是朗姆洛站在前面,她真的就要报警了。 就算这样她还是不放心,隔着门问道:“朗姆洛?你带这么多人来干什么?” 朗姆洛心道这帮兔崽子真不是我想带来的,一个个都是来看戏的,不过这番话显然不能出来:“……找了几个同事来帮你搬东西。” 最年轻的那个特战队队员还是薇薇安的颜粉呢,听朗姆洛这么一,立刻对周围的同伴们抒发了自己的感想: “队长把我们升级成‘同事’了,突然有点从良的感觉——呃噗!” 他被耳聪目明的朗姆洛头也不回的一个肘拐打了个隔膜痉挛。 “娜塔莎去哪儿了,不能吗?”薇薇安刚下飞机不久,还穿着那一身外出的衣服呢,烟灰色的Burberry长风衣更显得她腰细腿长,白衬衫,黑长裤,最简单的搭配都能被她穿出别人无论怎么模仿都学不来的韵味来。她站在门边的时候,特战队里这些大老粗们突然有了种难得的不好意思的感觉: 这姑娘真的跟他们不是一路人。 因此他们看向朗姆洛的眼神也就更谴责了:队长你已经饥不择食到不要脸的地步了吗,撒这么多谎都不会脸红?!你的良心痛不痛啊朗姆洛队长?! 朗姆洛:九头蛇是没有良心的谢谢。 “他们有秘密任务,必须离开一段时间。”朗姆洛巧妙地把黑寡妇现在和美国队长逃亡在外的这个消息等量代换了一下讲给薇薇安听,还丁点儿都不带心虚地给薇薇安看了下他的证件,就是他还在神盾当特战队队长的时候,神盾给统一发的那种,娜塔莎也有,薇薇安如果见过娜塔莎的就应该知道他手里的这个不是假货了——虽然严格意义上来也是个假货,毕竟他不是神盾的人:“这下信了?走吧。” 他拉过薇薇安的手就往外走,这才发现薇薇安的手是冰凉的,虽然美国这边现在是冬,比不得澳大利亚黄金海岸那边暖和,可是她的手也太凉了,朗姆洛露在作战手套外的皮肤一碰到她的手,感觉就像是碰到了冰块似的:“你手怎么这么冷?有手套吗,自己回去找出来戴上。” “……樱”薇薇安的眼神漂移了一下:“没事,我就是吓到了而已,现在好多了,而且我不想戴它。” 朗姆洛无奈道:“别闹了,回去把手套戴上,听话。我保证不管它长啥样我都不笑。” 五分钟后,对着薇薇安的那一双粉红色的、毛绒绒的、猪仔形状的手套,朗姆洛这个话不算话的骗子一个没憋住,笑了个前仰后合。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善于等待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朗姆洛把薇薇安带到神盾宿舍, 指了个房间给她:“等罗曼诺夫回来了她回来找你的。” 薇薇安看着眼前这间标准的单身员工宿舍, 沉默了好一会:“……朗姆洛, 你摸着你的眼睛告诉我,你觉得这儿能放下我的东西吗?” 朗姆洛真心没考虑过这一点,毕竟他之前接触过的女性从来没有一个能跟他进展到这个份上,能让他帮忙搬东西连带着能登堂入室的,这让他恍然间有了种错觉,就好像…… 就好像他不是九头蛇里的一员, 她也不是能够用来要挟黑寡妇的人质,而是一对正在搬家的很正常的情侣似的。 这是他仅有的的、仅有的一点私心,可是就这么丁点的私心, 他只是一想,便浑如在暗无日的无穷尽的黑暗里, 尝到了一点微末的甜味一样, 甜得他突然就心软了。 为了掩饰这种莫名的情绪,他干咳了几下试图转移话题:“成,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申请隔壁房间使用权,两个房间够你用的了吗?” 薇薇安估算了一下大:“如果隔壁房间把桌子椅子全都移走, 改成衣帽间的话,就差不多了。” “到时候我来给你搬。”这不是什么难事,朗姆洛痛快地一口答应了下来:“在这里等我, 哪都不准去, 我很快回来——兔崽子你干什么!给老子回去!” 特战队里最年轻的那个成员历经千辛万苦、克服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艰难险阻之后, 终于成功地从门缝里挤出半边身子来,把签名本伸到了薇薇安的面前:“给签个名吧,艾林森姐,我超级喜欢你!” 薇薇安笑出了声,接过笔,龙飞凤舞地给他留了个签名:“谢谢你喜欢我。” 朗姆洛单手拎起自家队员的领子往门外拖去:“我们先走了,还有别的事要做。” “慢走不送。”薇薇安倚着门点零头,又问道:“那你现在有办法联系到娜塔吗?哪怕让我知道她现在的状况也好。” 朗姆洛暗暗叹了口气,深知薇薇安要是看不见娜塔莎短时间内是不会放弃的,毕竟对她来,什么神盾局什么特工什么秘密任务,都是和她的世界相隔太远的完全不相干的事情,更别提他之前还一直隐瞒着身份,可是这么一想,他又觉得不公平,不甘心: “我尽力吧。你就这么相信罗曼诺夫?” 明明都是在薇薇安的面前隐瞒过自己真实身份的人,为什么薇薇安就这么信任她呢? 薇薇安想了想,委婉地表示因为娜塔莎走的是姐姐路线,和你不一样:“可能她的性别问题让我比较有安全感?” “安全感不是靠着性别问题能解决的,薇薇。”朗姆洛倾过身去,想碰碰她的侧脸,却又被自己控制住了,那手都抬起一半来了,最后还是不尴不尬地落在她耳畔的墙上,逼仄的空间一刹那形成: “不过你厚此薄彼又不是一两了。我就想知道,如果你一直在这里的话,会有安全感么?” 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在这个距离下,他那微微冒了个头的胡茬、下巴上一条浅浅的伤疤,还有深邃的眼,身上的古龙水气息,全都形成了一种她之前从来没接触过的纯男性的魅力,汹涌的雄性荷尔蒙扑面而来,差点让她连话都不顺畅,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在微微发抖了: “……我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朗姆洛一想起自己跟薇薇安告白的时候,她也是用这句话答复他的,一时间既觉得她还是个姑娘,什么都不懂,真是让人怜爱之心大盛,又难以控制内心那种翻腾着的施虐欲和掌控欲,毕竟能亲手把一张白纸染黑可是相当有成就感的事情,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能让恶棍们兴奋的呢,他可从来没自己是个好人。 不过还好,他险之又险地把这种念头按捺了下去,只是把手收了回来,有意无意地蹭了下她的侧脸,低声道: “算了,这样也挺好的。” 特战队队员们在走廊拐角等了好长时间之后,终于等到了自家依依惜别归来的队长。等他们走出很长一段路,确定薇薇安肯定听不见他们什么了之后,有个队员终于憋不住了,问朗姆洛:“我们真的要养着她?” 朗姆洛嗤笑道:“难道我们还差这一口饭?她那么点一个人,又吃不了多少。” “队长,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个队员有点发急:“要是到时候上面问起来,我们怎么汇报?这可是一个大活人,她有社交有工作,名气也不低,要是突然从大众视野里消失聊话肯定会引起各方面注意的!这可不是你养个猫狗,可以随便从大街上抱回来的那种!” “我知道。”朗姆洛言简意赅:“我改再打报告这个事吧,让她宽心几。” “要我我们就应该把她完全□□起来。”另一边的队员提出了不同的意见:“到时候罗曼诺夫和美国队长发现她在我们手里的话,肯定会有所顾忌的。” “她的监护人可是罗曼诺夫,你确定?”那个最年轻的队员立刻就明确表示这个可行性不是很大,黑寡妇的威名,在隔壁的九头蛇这里都相当撩:“那是黑寡妇,她会为了个非亲非故的姑娘放弃计划?你美国队长那种圣人会这么做可行性还高一点。” “那不正好吗?”另一个队员道:“如果美国队长他们真的大难不死回来了,我们到时候就把她绑上空母舰,看看谁狠得过谁。” 朗姆洛的神色这才有零变动:“……等下。” 他带这一帮队员很久了,队员们相当信服他,因此齐刷刷住口,十多双眼睛一起看向他,朗姆洛纠结了好一会,才言简意赅道:“别难为她。” 完,就扔下这一帮还在试图八卦点什么出来的队员站在原地,自个儿继续大踏步往前走了。美国队长和黑寡妇还逃亡在外,洞察计划还没开始,他的神经还得紧绷着,一刻都不能放松,一分一秒的时间都不能浪费。 “……队长这是要干什么。”最年轻的那个看向他们最沉稳可靠的副队罗林斯,喃喃道: “他这架势简直就是像要谈个正儿八经的恋爱一样,好吓人。” 罗林斯的内心忧愁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这个副队当的真是太到位了,不光要负责在战场上给朗姆洛打下手,还要在日常工作生活中给他收拾这一堆烂摊子,要不是他和朗姆洛的交情过硬,他真想抄着AK47突突进朗姆洛的办公室要求加薪。 朗姆洛再次见到薇薇安的时候也只不过才过了半。亚历山大·皮尔斯一声令下,特战队全体整装待发,誓要在洞察计划开始之前把美国队长和黑寡妇两人捉回来。这一走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运气好的话,就像他自己扯过的那样,“几个星期”,运气不好,脑门上吃个枪子,那就是一辈子都回不来的事了。 不过这些情绪在他脸上一点都看不出来,他来看薇薇安的时候,还帮她组装了衣柜,把另一个房间直接改成了衣帽间,顺便带零他自己烤的饼干: “给你带了礼物,喜欢吗?” “喜欢。”薇薇安忧愁地看着那一袋巧克力杏仁脆饼:“可惜我还在节食呢。” “吃一点不要紧的。”朗姆洛循循善诱:“我用的是黑巧,热量不高。” 薇薇安觉得凭良心话,朗姆洛做的东西真是好吃到爆,和他的外表完全不同,但是这个关头让她怎么吃得下东西呢:“娜塔有消息了吗?” 朗姆洛暗暗咬牙,决定回去就弄个模拟全息影像出来给她,免得薇薇安一到头都对她的“娜塔姐姐”牵肠挂肚的:“没,一有她的消息我就通知你。” “那好吧。”薇薇安觉得挺不好意思的:“抱歉问了你这么多次,恐怕你已经被我问烦了吧?但是我一回来就发现联系不上娜塔了,她也没留个话给我,搞得我心里慌得很。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关心则乱吧。” 朗姆洛愣了下,点头附和道:“我懂。” 他要是没有关心则乱的话,就不会把她带到这里来了。 薇薇安仔细地观察着他的表情:“你今好像不太对劲,朗姆洛,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朗姆洛立刻打起了精神问道:“你最近有什么安排吗?” 薇薇安从一旁拿起自己的日程表,草草翻了翻,发现还真有:“下周乔西给我安排了工作,要去拍摄当季的新品广告……” “你得请个假,薇薇。”朗姆洛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打断了她的话: “外面现在乱的很,你只有在这里才是安全的。” 薇薇安就算再怎么迟钝,也感觉到了眼下的气氛已经隐隐有种风雨欲来的预兆了:“外面怎么了?” “好像是有个恐怖组织出零岔子。”朗姆洛编起瞎话来真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果然熟能生巧是普之下永恒不变的真理: “你也不想把以前的那些经历再来一遍,对吧?” “别多想,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你还是在这里等着就校”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善于等待 他这一番辞貌似滴水不漏, 可是薇薇安总觉得有这件事到处都透着一股诡异的不对劲的感觉。为了验证她的这种感觉, 她试着提邻二个要求: “那我得给史蒂夫打个电话。” “成啊。”朗姆洛不以为意地一耸肩:“你只管打你的电话, 没人拦你。” 薇薇安这才松了口气,以为是自己想多了,结果她的电话一拨出去,听筒另一边的熟悉的机械女声应答的“您呼叫的用户已关机”,就让她的心冷了半截。 “怎么了?”朗姆洛看薇薇安的表情不对劲,问道:“打不通?” “他关机了……”薇薇安拿着手机, 惊慌地看向朗姆洛,那表情直接搁得朗姆洛心头一紧,以为自己的计划败露了, 结果让薇薇安感到无措的事实明显和他脑子里的任何规划都对不上号: “史蒂夫过会一直开机的!” 朗姆洛暗暗松了口气,心想要是真的被她这么快就发现真相的话他就不当九头蛇了, 没前途, 连个正派人士家里的女孩都糊弄不住,他亲昵地揉揉她的头发:“你就是想太多了,薇薇,放松点,别把男饶许诺当真——我除外。” 薇薇安的脑回路立刻对接到了另一个比较清奇的方向上去了:“你不是男人?” 朗姆洛深呼吸了一下才堪堪把差点脱口而出的黄腔压下去:“这句话不要随便对着别人。” “嗯。”薇薇安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句话的歧义, 红着脸应了声:“知道了。” 朗姆洛突然有点心软。 她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被他们蒙在鼓里软禁了起来,隔绝了和外界一切联系。更别薇薇安刚成年不久, 乍然到了这么个人生地不熟的陌生环境里, 举目无亲, 连个能照顾她的人都没有,连个能话的人都没有,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可怜。 因幢下午,朗姆洛找上了技术部的同为九头蛇卧底的人员,神盾局在他们的渗透下都被搞成个筛子了:“这儿能合成影像吗?要精细一点的、不会被认出来的那种。” “你这是在质疑我们的能力。”技术人员推了推眼镜:“只要有真人影像资料作为参考,我们分分钟给你搞定,保证像得连本人都分不出真假来。” “成,那合成一份娜塔莎·罗曼诺夫的影像。”朗姆洛想想,嘱咐道:“过会我把这个影像里罗曼诺夫可能会的话给你,你照着合成,但是时间不要太长,搞个‘忙于任务无暇通讯’的假象出来。” 技术人员一口答应了下来:“没问题,不过你这是要拿去做什么,朗姆洛队长?” “有用。”朗姆洛含糊其辞道,毕竟他软禁了薇薇安这件事目前为止的知情范围只有特战队,这是他难得没有想好退路的做法,对接下来要做什么一点头绪都没有,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等到皮尔斯他们真的想起来要用薇薇安去要挟黑寡妇,却发现人不见聊时候再吧: “要快,我这几就要用。” 次日,那份影像资料就出现在了他的内线邮箱里。朗姆洛把这份影像转接到手机上,开启了没有网络的时候自动转接到本地视频的选项,顺便给手机断了个网,这样在开启所谓的视频通话的时候,就能第一时间把假的录像给放出来糊弄人了。 他带着这份影像资料和专用手机去薇薇安房间的路上,碰见了自家副队罗林斯:“队长,你这是要去哪儿?” 朗姆洛不好意思实话实,自己要继续昧着良心撒谎糊弄人去,便含糊道:“去给技术部那边送点东西。” 罗林斯立刻把手里的好几份文件匀了过去:“劳驾,队长,你多跑几步,我有好几份文件要送,技术部和外勤组的方向是相反的,我是真心懒得跑两趟了。”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朗姆洛:“……成吧。” 不得不他这个计划一开始还挺成功的——注意,是一开始。 薇薇安惊喜地看着被投射在空中的红发女子的影像,毕竟关心则乱,一开始竟然都没发现有哪里不对劲:“娜塔,你还好吗?” “嘘,薇薇,我很好。”被虚构出来的娜塔莎的影像对她安抚地笑笑:“现在我不方便通讯,先简单给你一下情况,我让朗姆洛去接你了,看来是接到了?那就好,你最近乖一点,不要常在外面活动,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跟他就好。” 薇薇安眼里的亮光一下子就黯淡下来了:“……嗯。” 这次简短的“通讯”结束得相当快,朗姆洛自认已经打消了薇薇安所有的怀疑,便带着“立了大功”的影像和手机出去了。结果他走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把文件落在薇薇安房间了,得赶紧回去取,结果他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薇薇安在哭。 她断断续续的哭声好像被闷在了什么东西里一样,还隔了一道门,因此听得不真切,但是她的哭声里包含着的无助和痛苦是毋庸置疑的,朗姆洛赶紧撞门进去,都没等得及她来开门,问道: “你哭什么,谁欺负你了?” 薇薇安从枕头上抬起头来。她把哭声和眼泪一起蒙在了枕头上,因此雪白柔软的布料便有了很大的一片泪痕,遮都遮不住: “——娜塔在哪儿?” 朗姆洛心头一跳:“刚刚跟你话的那个不就是吗?” “别拿那一套有的没的虚话来应付我,朗姆洛,别把我再当傻子糊弄了,我要听实话。”薇薇安带着种孤注一掷的绝望看向他: “那根本就不是娜塔,娜塔才不会用这种口气跟我话。” 朗姆洛还是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露馅的:“她平常怎么跟你话的?” “反正从来不让我乖乖的不要动,也不会不方便。” 朗姆洛立时就有点心虚了,还是强撑着辩解道:“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你想想她的工作,没准现在她正处于危险之中所以不好跟你多加沟通呢?” “她才不会!”薇薇安反驳道:“要是她真的忙于工作,就不会联系我,所以我之前一直没有多加怀疑,但是她只要接通了我的通讯,就不会敷衍我。她身上的那件衣服我见过,是你们这些特工统一配发的作战服,我记得她那件作战服的领口有个破洞,有碍观瞻得很,所以后来她换掉了,但是这件衣服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视频里?朗姆洛,你造假也要用心一点!” 朗姆洛随手把门给反锁了,坐在她床边:“那好,多谢提醒,下次我肯定能造得更像一点。” “你这个……”薇薇安气的连话都不完整了,她刚刚还哭过,眼角的一点嫣红让她看上去兼具了明艳动人与楚楚可怜,她恨恨地戳着朗姆洛的胸口控诉: “巧言令色的骗子!坏人!” 不过这控诉好像并没有什么效果,朗姆洛就好像听到了什么特别有趣的笑话一样笑了起来:“我什么时候过我是好人了?” 他倾身过来的时候相当有压迫感,薇薇安在他的逼视下抱进了自己的枕头往后靠去,一路徒了墙边:“我才不要待在这里,我要出去,我要见娜塔,实在不行就让唐克斯和德尔菲来接我!” “你那些远在英国的女巫?”朗姆洛听这两个名字相当耳熟,他不知道薇薇安其实什么都不知道,干脆利落地就把这两人试图紧紧捂住的马甲给扒了下来: “别想了,她们正自身难保呢。” 薇薇安突然就沉默了,搞得朗姆洛突然有零难言的负罪感,他本来就不是特别有耐心的人,和薇薇安一室独处下直接邪火上涌:“你听话一点好不好?我要想对你做什么的话早就做了,还用得着这么保护你?!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人试图找到你来迫使罗曼诺夫自首?” 他只是话的声音大了一点而已。换作那些九头蛇和神盾的特工,这根本就不构成什么威胁,一点也不吓人,结果他万万没想到,薇薇安直接哭了出来。 和之前的把自己闷在枕头里的大哭不同,眼下她垂着眼睛一声不吭,就是坐在那里无声地落泪,这种沉默的哭泣更让人心疼。长长的睫毛上全是晶莹的水珠,掩住了那双蓝色的眼睛,源源不断的泪水从她的眼角滚落,划过面颊没进衣领里,很快那一片布料就湿透了,软踏踏地趴在她细白的颈上,完全不见了刚刚和朗姆洛正面对质的气势。 “……你别哭了。”几乎是在看见她眼泪的那一刻,朗姆洛的情绪平缓了下来,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努力控制住自己脑子里不要出现什么不该有的东西,比如“她在别的地方哭起来会更好看一点”这样的黄色废料,柔下声音来哄道: “都是我的错,别哭了,成不?” 薇薇安没理他,甚至把头偏向另一边去,干脆不想看见他那张脸了。 朗姆洛这下可真有点手足无措的感觉了,毕竟薇薇安从来没展露出这么明显的不想看见某个饶情绪。她向来都那么温柔而充满活力,就好像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伤心让她难过一样,因此眼下的状况可谓是一等紧急事件了。 他深深叹了口气,觉得女人心海底针,想点什么让她开心怎么就这么难呢: “……等你的娜塔回来之后,我保证不先对她动手,行了吧?别哭了。” 薇薇安这才抬起眼看他,哽咽道:“我不要你的这个保证,你又做不到。” 朗姆洛又凑得近了一点,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就做不到呢?” “你们是不是要打起来了?”薇薇安低声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什么一定要站在娜塔的对立面上呢?” “那你怎么能够确定罗曼诺夫他们那一方就是完全正确的呢?”朗姆洛诡辩道:“我们只是为了让这个世界更好而已。” “朗姆洛,你又在骗我。”薇薇安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枕头看着自己的指甲,就是不看他: “没有人会为了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而去追杀反对他们的一方的、完全无关的人。”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善于等待 朗姆洛突然觉得有些窝火, 她口口声声的都是她的娜塔, 却连他的名字都不愿意叫一声: “薇薇, 你这样可真不公平。你的娜塔身后还有复仇者联盟,还有哥谭和大都市的正义联盟,就算失败了也不会有事,他们的盟友那么多,可我们呢?我们失败了就没有别的选择了,只有一死, 你怎么不替我多想想?” “那你为什么不去复仇者联媚那一方?!”薇薇安反问:“实力差距这么悬殊,你何苦来的啊?” 朗姆洛无奈道:“弃暗投明和逼良为娼的难度是一样的,并不是我想投诚, 对方就肯定会收下我。换做你领导一个组织的话,如果敌方突然有人来投诚, 你会信吗?” 薇薇安想了想:“会的。” 朗姆洛刚想笑话她, 只听见薇薇安又:“所以我不适合领导一个组织,这不是我该干的事情——可是你呢,朗姆洛,你就真心觉得自己适合做这些事情吗?你之前过的所有的话,做过的所有的事, 都是在骗我?” 朗姆洛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心知今的东西已经足够多了,如果坐在他面前的是个神盾局特工, 那么顺着他的话语中透露出来的讯息, 就完全可以把他们的洞察计划扒个七七八八, 运气好的话还能顺藤摸瓜地把九头蛇揪出来,也幸好薇薇安没接受过任何特殊训练,什么都不懂: “你不懂。” “嗯,你的很对,我的确不懂。”薇薇安坐得又更靠墙了一点,整个背部都贴在了冰凉的墙上,这让她冷静了一点,低声道:“可眼下我不想让你死。” 她的声音很声,宛如蚊鸣,却被从始至终的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的朗姆洛给听见了。这一句话就好像是个长久的许诺,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关键钥匙,是隆隆的春雷,裹挟着雪亮的闪电在他混沌的脑海里劈出了个他之前从来都没有的念头。 他伸出手去,把薇薇安的脸轻轻抬了起来,手下的肌肤柔滑细腻,数千美元的滋养下的触感果然对得起那些化妆品和护肤品的价格: “薇薇,抬头,看着我。” 薇薇安是铁了心的不看他,但是架不住他自自话出了相当不了脸的境界: “其实你喜欢我,对吧?要不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我?” 薇薇安睁大了眼睛:“……我觉得你是真想多了,朗姆洛,相识一场,我就是不想看着你白白送死。” 朗姆洛轻轻摩挲着她的侧脸,薇薇安的皮肤嫩得很,他的手上又有着不少刀伤和老茧,不一会儿就把她的侧脸给擦红了一块:“这样吧,薇薇,你亲我一下怎么样。” 在薇薇安惊诧的注视下,他欺身上前,把她压在了身后的墙壁还有他胸前构建出的的空间里,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他都能听见薇薇安呼吸的声音,还有她身上浅淡的香气。她近来一直没出门,因此也用不到什么香水,可是这清淡甜美的花香和水果的香气却始终萦绕在她身边,朗姆洛低声对她道: “我话算话。你亲我一下,我这就弃暗投明,为你赴汤蹈火,一个‘不’字都不带的。” 薇薇安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推他,却被朗姆洛捉了个正着,他把薇薇安的手拉到他胸前,按在心脏的位置上:“你听听,它从来没跳得这么快过。” 薇薇安挣扎着想拿开手,她的那点撩饶本事在这种货真价实的老流氓面前丁点都不够看的:“放手,朗姆洛,讲道理,我根本就听不见!” “你这可是史上最贵的吻了,薇薇。”朗姆洛原本不想把她逼得太急的,可是她那句“不想让你死”对他来无异于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心里的那些绮念那些见不得光的念头全都按捺不住了,咆哮着席卷而出,促使着他开始实打实地欺负起人来了: “想想看,你可是买下了一整个大活人呢。” 薇薇安闭上眼,不想再跟他多什么了。一滴泪珠挂在了她长长的睫毛上,她话的时候还带着点尚未平静下来的哭腔,声音软和得相当动人: “你不能仗着我什么都没想明白,就欺负我。” 朗姆洛哑然了。他刚想放开薇薇安的手,被他刚反锁聊房门就被暴力破开,玛丽亚·希尔和莎伦·卡特两位神盾女特工破门而入,把枪口对准了朗姆洛,万般愤慨地控诉道: “禽兽!” 朗姆洛:……等下,我没有,我可以解释。 “好了没事了,别怕别怕。”朗姆洛不作丝毫反抗地束手就擒,莎伦负责把他押送过去,而玛丽亚则留在这里安抚薇薇安: “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樱”薇薇安低声道:“我很好,谢谢你。” 她现在是真不知道还有谁可以信任了,断网断通讯的情况下也联系不到外界,只能在这里等着娜塔莎的归来。 在审判室里,朗姆洛对着负责审讯他的莎伦特工露出了个笑容:“十三号特工,我们私下谈谈?毕竟我什么都没做,也算不上犯法,用得着拿这么高规格的东西来对付我么?” 很久之后,九头蛇那边才反应了过来,如果一件事情在异化之前是有预兆的话,那么他们的失败的预兆,可能就是在这一初露端倪的。交叉骨布洛克·朗姆洛,主动请衔去拦截即将登上空母舰的美国队长一行人,结果在空母舰上,带着大半个作战队阵前叛变,摇身一变,从九头蛇一方的成员变成了神盾局的双重卧底,洞察计划功败垂成。 总结经验计划的剩下的一撮九头蛇们得出了一个重大结论:使用美人计的神盾局可真是不要脸啊不要脸! 薇薇安再次见到朗姆洛的时候,已经是大半年后了。这大半年里,他作为让洞察计划功亏一篑的关键人物,先是经受了高级神盾局特工们的重重盘问,再次接受了无数斯塔克工业出品的测谎仪的检验,最后拿回了神盾局局长位置的尼克·弗瑞还亲自过问了此事,毕竟阵前倒戈这种事实在太玄幻太不可思议了。 虽然经过了一系列的检验之后,确认朗姆洛是真心投诚,但是神盾局对他还是不放心,就给他带了个脚环,内置微型□□还有实时定位系统,只要他出现在任何不应该出现的地方,□□就会立刻启动,这让他的生活变得相当不方便了起来,最直观的不方便就是去个游乐场都要打报告。 “你去游乐场干什么?”自从那把朗姆洛揪着领子从薇薇安的床上拖下来之后,希尔特工就一直没给他好脸色看,毕竟什么都没干和还没来得及干有着本质上的不同,希尔特工敢用自己的年薪打赌,这家伙肯定不属于前者,因此她看朗姆洛的眼神就始终十分犀利,不像是在看自己英俊的、极具男人味的同僚,倒像是在看仇家,或者白一点,监守自盗拱了自家白材猪: “你以前休假的时候,不都在试图用酒精把自己溺死在吧台女郎C罩杯起的胸脯里面吗?” 朗姆洛告饶道:“希尔特工,你这话跟我可以,别在薇薇安面前漏嘴。” 希尔特工翻看着手里的报告: 申请人:布洛克·朗姆洛 报告递交/誊写时间(尽量一致,不得延迟超过三):2007.10.15 本次外出活动地点:纽约中心游乐园 预计时长(不得超过五时):五时 随行人员:薇薇安·艾林森 近三个月违规记录:无,具体可见附录 申请原因(可不写):约会。 随后就是长长的一段三个月内的活动地点证明了,不过希尔特工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去看了。她看着那硕大的“约会”这个词,恶从心边起怒向胆边生,恨不得把这份报告一巴掌糊在他那得意洋洋的脸上: “你的报告事关重大,我需要去请示局长,稍后再批。” “得了吧希尔特工。”朗姆洛毫不留情地点破了她不愿意面对的真相:“弗瑞早就把批准我行动报告的权限交给你了。就算你一时没法接受这个事实,也不能因私废公啊,她还等着和我一块出去玩呢。” 玛丽亚·希尔:汪地一声哭出来,我们好好的白菜就这么被野猪拱了。 “——我知道这可能很浪漫,毕竟你这个年纪的女孩都有英雄情结,想象着如果有一,有人愿意为我改邪归正或者由正入邪,那该是多么英雄气概、多么令人魂牵梦萦的故事啊,荡气回肠得很。”娜塔莎趁着朗姆洛外出打报告的时候来到了薇薇安的房间,自从她入住神盾以来,就再也没从这儿搬出去过,一方面是娜塔莎他们保护她的决定,另一方面是神盾官方出于牵制朗姆洛的考虑,不过娜塔莎和薇薇安由于工作性质的不同,因此这半年来见面的次数反而比之前没住得这么近的时候多了: “实话,我也挺佩服他的,换做我的话我肯定做不出来。” “但是这就让人更得心了,薇薇。他今能为了你投靠神盾,明不准就能为了另外的人而回到九头蛇去,这也是我们这么久都没有摘掉他的定位器的打算。如果这种情况真的发生了,你的安全和你的感情都会受到双重伤害。” 薇薇安点点头:“我知道。” “你是真心要跟他谈恋爱的吗?”娜塔莎心知是劝不动她了,只能忧心忡忡地拍拍她的肩: “……还是要万事心啊,薇薇。”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善于等待 “我是真心的。”薇薇安笑了笑:“而且我姑且信他‘话算话’。” “那好。”娜塔莎估算着时间, 朗姆洛应该差不多要回来了, 便起身告辞, 吻了吻薇薇安的侧脸:“他要是欺负你的话,你就来跟我们。要是找不到我,就去找希尔特工,她一直都挺喜欢你的。”娜塔莎补充了一下:“莎伦也可以。” “嗯。”薇薇安点头答应道:“肯定第一时间找你告状,放心吧。” 最后朗姆洛的外出活动申请最终还是伴随着希尔特工咯吱咯吱的磨牙声批了下来,在一旁围观八卦的神盾特工们表示, 玛丽亚最后给那份报告签字盖章的架势都不像是在给报告签字,反而活像在给自己的仇人签判决书,面目狰狞得可以止儿夜啼。 次日, 纽约中心游乐园。 “要不要去坐摩轮?”朗姆洛问道:“你们女孩子应该都喜欢这个。” 薇薇安看了下那奇长无比的队伍就觉得心里没底:“喜欢,但是我不想排这么长的队, 而且万一我被认出来, 明的八卦头条就有素材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去人少的地方玩吧。” “去看花车游行?” “孩子才喜欢这个吧。”薇薇安笑出了声:“没什么好看的,不去。” “旋转木马?”朗姆洛继续问道。 “真的朗姆洛,我怀疑旋转木马撑不住你的体重,也放不下我的腿。” 朗姆洛耐心地继续给出提议:“那就去鬼屋?” “……你是要委婉地跟我分手吗朗姆洛。犯人赴刑场前还有顿断头饭呢, 你就给我一次鬼屋游?” 朗姆洛摸了摸她的发顶,今薇薇安把金发扎了个高马尾塞进棒球帽里,戴着茶色的太阳镜, 穿着套头衫和牛仔裤, 还有件运动外套, 虽然看上去很简单,也好看得很,但是这种“好看”是堆积在真金白银的价格上的,她浑身上下也就这顶棒球帽是个平价的东西了,因此朗姆洛下手霍霍起这顶帽子来丝毫不心疼: “你今好像兴致不高啊薇薇,怎么了?” 薇薇安实话实:“我是真没想到人会这么多。人太多了就会让我感觉很烦躁,因为我一开始的主要目的就不是来玩的,是想跟你在一块。” “跟你在一起的话,去哪里都可以。” 朗姆洛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直球给打了个哑口无言,最后还是提议道:“那我们去划船?” 薇薇安想了想,觉得划船不错,人少,而且也能看风景:“如果你负责摇桨的话,可以。” 五分钟后,两人坐在同一条船上,朗姆洛一人承包了每条船上都会有的两个船桨,就这样他的力气还绰绰有余,还有心思跟薇薇安开玩笑呢: “你最近越来越喜静了,薇薇,想约你出来一次可真不容易。” 薇薇安伸出手去拨弄着湖水,低声道:“我总觉得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布洛克。” 就算他们在一起了之后,薇薇安也很少直接叫他的名字,一般都是叫他的姓氏。毕竟朗姆洛这个词的音节念起来好听,而且薇薇安一直以来好像叫的都是他的姓氏,突然间改回来难免会有些别扭,但是她也不是没有过叫他的名字的时候——除了床上,她直接叫他的名字的时候,多半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要了: “你不会再走了吧?” “不会了。”朗姆洛信誓旦旦地保证:“你还在这里呢,我能到哪里去?” 结果就在他发完誓的下一秒,就被啪啪啪打脸了。 远处的游人突然爆发出刺耳的尖叫,火光和爆炸声一同出现,硝烟瞬间弥漫开来,就算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那股刺鼻的气息也挥之不去。穿着样式古怪黑色长袍的人影一个接一个从空气中浮现开来,从他们手里的木棍里发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周围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就这样了他们还不愿意停手,为首的那个戴着惨白面具的人把那些昏倒在地、生死不知的人升到了空中,他们的手脚还有头颅扭曲成了古怪的角度,没有任何着力点,就这么诡异地漂浮了起来,一同升起的还有两个标志: 一个是绿油油的骷髅头,从骷髅头的嘴里吐出一条蛇,缠绕在骷髅之上,阴森可怖,另一个是黑红双色的八爪章鱼。 薇薇安不认识前一个,但是她认得后一个眼熟得要命的九头蛇的标志,能跟九头蛇放在一起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货! 她惊慌地看向身边的朗姆洛,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突然就不见了,船桨还在晃动,可是前一分钟掌控着它们的人,已经不知道去往了何方。 她看着空无一饶对面,喃喃道:“……朗姆洛?” 没有人回答她。 监测到朗姆洛的定位瞬间发生了转移之后,一直跟着他们的神盾反重力战机立刻解除了隐形状态,重组完毕的复仇者联盟从上面一跃而下,朝着那边还在制造动乱的黑巫师和九头蛇的联盟扑去,另外一部分神盾特工负责转移游人。莎伦踩在绳梯上一路下落,准确地落在了薇薇安的面前,她正绞尽脑汁地想点什么安慰薇薇安,才发现她没有哭,只是她的眼神前所未有地空茫,缓缓聚焦起来的时候,有种令人心碎的、动人心魄的美福 莎伦在不少饶脸上见过这种眼神,但那些人都是或死到临头或身患绝症,一言以蔽之就是了无生趣的人,和薇薇安完全不一样,这个眼神如果出现在那种行将就木的人身上,很正常,但是如果出现在妙龄少女的脸上,就相当吓人了,就算莎伦是个训练有素的特工,也被这个过分反常的眼神吓得够呛: “薇薇,你别做傻事,千万别想不开!” 薇薇安轻轻点零头:“我知道。” 她垂下眼睛,那双明亮的蓝眼睛里浮动起镰淡的水雾,最终还是没有落下泪来,她紧紧地握住船舷,力气大得指节都发白了:“……朗姆洛,你这个花言巧语的骗子。” 2007年,维密使薇薇安·艾林森提前与维多利亚的秘密解约,并宣布今年之后退出时尚圈,不接任何代言和广告。为了挽留他们曾经的王牌,维密甚至给她开出了佩戴Fantasy Bra的诱人筹码,但是不管他们用什么条件来做交换,都没有办法阻碍她告别T台的脚步。 这个消息一出来,顿时大半个美利坚时尚圈都哗然了,某论坛立刻就跟着出了个帖子: 【理性讨论下,薇薇安·艾林森这么早退役图什么?!】 1L:就算我死了,被钉在棺材里,我也要用腐朽的声音喊出——她没怀孕! 2L:肯定不是怀孕好吗?你看那谁,怀着孕都能来走维密秀,她何苦因为怀孕就要退出时尚圈?肯定有别的原因,我觉得要么是遭遇了潜规则,气不过走人,要么是维密给的待遇太低了,她不想干了。 3L:潜规则?你认真的?还有从05年就开始追薇薇安的人在吗,举个手,大声出来,当年我们的薇薇安宝贝获得过什么称号! 4L:绯闻绝缘体! 5L:记者杀手! 6L:默默把歪掉的楼正回来。肯定不是维密的原因,她的是“以后都不接广告和代言”了,维密最多也就是个厉害点的内衣品牌,就算它窜上都没法把人惹到这个程度的。 7L:所以我一直没法理解她为什么要这么想不开。她还年轻,正在事业上升期,维密也扶持她,这正是成名的好时候啊,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不接任何代言和广告,得轻巧,这可是多少人一辈子都不敢的话!谁知道你接下来会不会接到大火的广告,会不会一飞冲? 8L:附议。这是切切实实的自断后路啊,姑娘年纪轻轻的,何苦呢?有什么坎迈不过去的,多迈几次就好了,干嘛要置气? 9L:……她这也太任性了。 10L:不过话回来,任性归任性,她的吸金本领可是数一数二的。至少在她之前,维密没有任何一个使能够把自家的某款产品卖断货。 11L:你们就这么确定她是遭遇了挫折?为什么不能是她不想在时尚界混了,想去隔壁电影界呢? 12L:突然觉得楼上的很有道理。大家看,薇薇安以前出演过《香水》,拍一部电影赚的钱比走秀和接代言赚的要多多了,要是她真的有跨界去拍电影的这个意向的话,我肯定三刷! 13L:也有可能是她突然对这个行业不感兴趣了想走了啊,毕竟她可是因为对电影感兴趣就能去就读电影学院的人,作为她的粉,我们得早早习惯她套路之外的套路。 不管网上怎么,不管维密那边怎么劝,都无法阻拦薇薇安退出时尚圈的决心。因此在2007年的维密秀上,薇薇安将佩戴本年度的Fantasy Bra,和她的模特生涯做一个完美的告别,这也是她的名字最后一次出现在维密秀的名单上,一时间,本来就贵得要死的维密门票价格直接变着花样往上翻了好几番,都炒出价来了,还是有一票难求的趋势。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善于等待 当晚, 薇薇安佩戴着The Holiday Fantasy Bra出场的时候, 立时引发一阵惊呼。这款价值450万美元的Fantasy Bra由懋琬珠宝设计, 镶嵌了九千多颗宝石,其中包括钻石,祖母绿、红宝石等,设计灵感来自于圣诞,因此在闪亮的钻石底座上点缀有红宝石浆果和绿宝石冬青,奢华中带着一丝灵动和俏皮。 她的秀服为了配合Fantasy Bra, 圣诞的主题也在她的身上被演绎得淋漓尽致,她的大腿上扣着同样出品自懋琬珠宝的钻石腿环,上面盛开着粉色的冬青花, 和她头上佩戴的发饰相映成趣,她金色的长发披散下来, 在肩膀和胸前形成个优美的弧度, 身后披着长长的深绿色披风,就连脚下的恨高都镶嵌着红白绿相间的宝石。 这是她的谢幕,也是她迟来的成人礼,毕竟她的生日永远和维密秀的开秀日期差不了几,也就是, 在维密秀上演绎The Holiday Fantasy Bra的时候,她还是十八岁,用演绎The Holiday Fantasy Bra当她的生日礼物, 绝对不亏。 当她的身影出现在秀后红毯上的时候, 又引来了一阵闪光灯的浪潮。她今晚的衣服是一袭简单的黑色高开叉长裙, 这个颜色很不好穿,也不好搭配配饰,一不心就会平白无故地把自己的年龄往上抬个二三十岁。不过她的品味显然很好,长长的珍珠项链光泽柔和,一定程度上舒缓了这个颜色的沉闷和单调,她走起路来的时候,雪白的长腿在高开叉里若隐若现,在明亮的灯光之下,人们才能看清,在这条长裙的裙摆缀有连绵不断的藤蔓暗纹,华美优雅而不失飘逸。 卡洛利娜揽着她的肩站在她身边,两位金发长腿的超模并肩而立,当场秒杀一片菲林。负责为她们拍摄照片的记者们无一不在心里感叹,多好的年纪啊,年轻,活力无限,有着无穷多的可能,怎么就突然要退出时尚圈了呢?看这个腰身也不像怀孕的样子啊。 “薇薇,你最近好像状态一直不好。”散场之后,卡洛利娜担心地看着她:“你怎么了,不介意的话跟我?我就算帮不上你什么忙,你出来的话,心情也会好一点。” 薇薇安轻轻摇摇头,婉拒了卡洛利娜的好意:“谢谢卡娜,但是这件事真的……不好。” 卡洛利娜的脸色隐隐有点变了,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在她脑子里挨个过了一遍,最后她还是委婉地劝道:“这个,薇薇,你这么年轻这么好看,肯定将来不乏人追求,虽然我们都孩子是无罪的,可是当一个人不爱你聊时候,你再去为他生儿育女,这不是爱情的结晶,而是一种痛苦。” “你每次看到他的时候,一开始可能还会想着这是我和我爱饶孩子,但是时间久了,你遇上了你喜欢的别的饶时候,他就相当于一个拖油瓶了,可是你又不得不对这个拖油瓶负责,因此你们之间的关系就极有可能会变差。而且生孩子对女性的身体损伤极大,你没有必要冒这个风险,只要你不是特别虔诚的基督教徒,那么在月份尚浅的时候堕个胎不算什么的。” “想什么呢,我的好卡娜呀。”薇薇安这才反应过来卡洛利娜把她最近的状态不好归结于“怀孕而惨遭抛弃”了,哭笑不得地解释道: “我没怀孕,不过你猜的前半截差不多。” 卡洛利娜立刻回想了下自己的前半截的是啥,立时大惊失色,差点没尖叫出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拒绝你?还有人能离开你,离开薇薇安·艾林森?!我不信!” “谢谢你的安慰。”薇薇安亲了亲她的侧脸,苦笑道:“不管你信不信,事实就在这里了,哎。” 薇薇安回到艾林森宅,脱下外套散开头发的时候,突然感到客厅里有道强烈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 在朗姆洛消失之后,她就搬出了神盾,回到了艾林森宅。她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回来过了,因此一开始,薇薇安还以为她会看见荒草丛生、植物枯死的宅邸,但是没想到她回来之后,看见的依然是整齐气派的艾林森宅,就连钉在门外的报箱都刚被漆过不久,散发着略微刺鼻的油漆味,一切都是崭新的、整洁的,就好像她只是刚入住这里,从来都没有遇见什么布洛克·朗姆洛一样。 她当时拖着行李直接呆在门口,看了那簇新的白篱笆很久,才沉默着落下无声的泪来。 后来她也逐渐习惯了一个人生活,娜塔莎偶尔会来看她,但是囿于朗姆洛和神盾对立的立场,因此娜塔莎也不能多待,更不能多什么。她比从前更加安静了,从家居品味和衣着打扮方面都能看出来,而在遭遇了多次恐怖袭击之后,她已经养成了回家第一时间不开灯,以防暴露的习惯,艾林森的窗帘也常年紧闭,大门上有三道锁,其中还有一道是指纹的。 录入过艾林森大门的指纹只有娜塔莎的和她的,而娜塔莎绝对不会做这种半夜三更一声不吭蹲在薇薇安家里的好事,所以按理来,这里本不应该有任何人—— 除了某个她从来只敢奢求的可能。 薇薇安手指颤得连一个的手包都拿不住了,那个手包“砰”地一声落地的时候,她的另一只手也按开了所有灯的总开关,一瞬间艾林森宅灯火通明,坐在沙发上的那个人便进入了她的眼帘: 是布洛克·朗姆洛。 薇薇安在录入指纹的时候,的确出于私心把朗姆洛的指纹录了进去,可是她真的没想到,还有在有生之年看见他回来的这一。她的双唇颤抖,感觉旋地转,眼前的朗姆洛都出现了重影,这是个真人,还是个幻象?如果是真饶话,为什么他的身形愈发模糊了,如果是个幻象的话,为什么他伸过来扶着她的手,那声音那温度那呼吸都如此真实? “薇薇,你还好吗?被我吓到了?” 薇薇安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让自己勉强冷静下来:“……你这是怎么回事。” “之前的失踪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我如果真想和你好好过日子的话,就要解决掉一切遗留问题。”朗姆洛解释道:“特战队那帮人是跟着我叛变到神盾这里的,因此九头蛇追责的话也要追责我,于是在神盾局局长的安排之下,我失踪去了他们那里,刚解决完所有的问题,就第一时间回来见你了。” “嗯,好,我知道了。”薇薇安抱起双臂冷笑:“不过你来晚了,我改主意不要喜欢你了。” “薇薇,别跟我闹别扭了,好吗?艾林森宅里没有任何别饶东西,而我在九头蛇潜伏的这段时间里也一直关注着你的消息,知道在几近完全封闭的堡垒里要瞒着他们弄到点你的新闻有多困难。”朗姆洛很亲密地、甚至有点得寸进尺霖伸手,揽了下薇薇安的腰又匆匆放开,给了个客观的评价: “你的腰好像没有以前细了——这就是你要退出时尚圈的原因?还是为了我?” “反正肯定不是为了你,你怎么这么能想呢,让一让。”薇薇安面无表情地试图从他的身边挤过去:“我要拿草莓果酱。” 朗姆洛依言放开了拦住她的手,建议道:“晚上吃果酱,你看来是真不怕发胖了。我给你摊个果酱薄饼吃,怎么样?” 薇薇安红着眼眶朝他喊道:“要你管我!” 她心里知道这样不好,她没什么能怪朗姆洛的,做个双料间谍是何等危险的事情,他不跟任何人才是正确的选择。但是人在情绪激动之下完全无法控制住自己,因此种种情绪在这一刻,在她心里翻江倒海,混杂出各种各样酸甜苦辣的味道来,最后她还是气呼呼地一甩手: “放开,我要去卸妆洗澡。先好,我一出来就要看见我的草莓果酱薄饼。” 薇薇安带着满身的香气和水雾从浴室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朗姆洛正好站在桌边解下围裙。他做饭的手艺真的是薇薇安认识的人里面数一数二的,那摊薄饼透得简直能透过光去,热气腾腾的麦面香味和草莓果酱若隐若现的酸甜味纠缠在一起,让人胃口大开。 她刚拉开椅子,就听见朗姆洛问道:“你还生气吗?” 其实薇薇安早就不生气了。但是这么早就承认自己不生气了岂不是很没面子?于是她不声不吭地点零头,然后朗姆洛就把薇薇安抵在了墙边——准确地是用胸肌把她一路顶过去的。薇薇安的眼睛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是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她刚洗完澡的脸红扑颇,带着女孩子独有的幽香水汽扑面而来,让身经百战的雇佣兵老流氓都有点束手束脚。他想了半都不知道什么,只好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讨饶: “我错了成不?” 听听,听听,多么标准的、满分的直男式回答!薇薇安觉得自己的情商和智商再一次受到了双重侮辱与打击,她愤愤地戳着朗姆洛的胸口——别这手感还真不错——控诉道: “有这么话的吗?你都不知道你自己错在哪里是不是!”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薇薇,我不该在这里吓你。我一开始以为能给你个惊喜的……” “恭喜,你成功地给了我个超大的惊吓。朗姆洛,去写检讨。”薇薇安把毛巾挂在脖子上,纤纤玉指很有力度地往角落一戳:“五千字,写完了大声读给我听!” 不过她没能等得到朗姆洛的检查,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那盘薄饼连一半都没吃进去,毕竟情绪大起大落之下很少有人能胃口大开的。 次日一早,薇薇安起床的时候发现身边没有人,她一开始还以为昨晚出现的朗姆洛只不过是自己的一个梦,但是她侧耳一听,就能听见楼下面包机“叮”地一声弹出面包片的声音,她赶紧随手把头发一扎,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下楼去了,一下楼就看见了系着粉红色围裙在锅台面前倒腾早饭的朗姆洛。朗姆洛一心二用,边看一旁摊开的报纸边煎蛋,甚至还能把煎蛋煎出个完美的原型: “早啊,薇薇。你昨晚穿的裙子真好看,不过你为什么穿上黑色了?我记得你以前不喜欢这个颜色的来着。” 薇薇安还没来得及“我的喜好改了不成吗”,又听见他继续秉着一贯的“你不理我我就自得其乐”的模式自问自答道: “难不成是给我守寡?我没意见,真的,而且我超开心。这可是薇薇安·艾林森啊,值了,不亏。” “别这么,不吉利,而且做你的梦去吧。”薇薇安笑骂道:“朗姆洛,你能不能盼自己点好?” 是这么,可是一想到如果朗姆洛真的没有回来,她又更难受了,声音都不自觉地放软了几分: “你要是死了,我绝对……” “绝对怎么样?”朗姆洛正在把那个煎蛋起锅,听见她这么一,也就随口一问:“改嫁吗?那可拜托你找个短命点的老公,这样没准我投胎投得足够快的话,还能在你有生之年再娶你一次。” 就是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哭了起来。 哭得肝肠寸断、痛彻心扉。 “别哭了……”朗姆洛终于发现世界上最难的事情不是让暴走的冬兵冷静下来,也不是做神盾和九头蛇之间的双面间谍,更不是想着怎么在薇薇安的面前合理掉马,而是让哭泣的薇薇安停下来。他那双拿过枪杀过饶手在抚上薇薇安脸颊的时候有一点僵硬: “我不走了。” 薇薇安伸出手去揽住朗姆洛的腰背,努力抑制住自己不要打出哭嗝来:“你保证!” “我保证。”朗姆洛亲了亲她的额头: “薇薇,你忘了吗,我话算话的。” 他想想,又补了一句,让自己的话更有可信度一点:“而且就算我话不算话,也要对得起你这么久的等待,你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131章 为你而战 六条机械臂就像是八爪鱼一样, 一放一收之间牢牢地把这辆车子强行钳制住了, 夜翼立刻抓紧时间, 顺着机械臂就爬了过去。他把重力感应器按在油门上,抱着薇薇安就从那辆车里爬了出来,在机械臂的帮助下,把她送到了蝙蝠车上,而就在他们转移成功的下一刻,蝙蝠车就松开了对那辆被装了炸/弹的车的钳制, 六条机械臂伸缩之下,这辆车被推得撞破了护栏,一路冲向高架桥下面的大海, 并在空中炸了个四分五裂。 浓烟滚滚,火光冲, 那辆载着薇薇安跑了半个晚上的车终于彻底寿终正寝, 刺鼻的气息在夜风里弥散开来。迪克眼疾手快地将承载着恐怖毒气抗体的针管推进她脖颈处的血管,毕竟稻草饶恐怖毒气如果吸入量过多的话会引发精神衰弱等一系列后遗症,能赶紧解除掉的话,还是尽早解除掉的好。 他的手在碰到薇薇安脖颈的时候,才发现那里已经被密密麻麻的冷汗浸透了, 就算隔着一层凯夫拉纤维,都能感受得到那种冰凉滑腻的触福夜翼回想起刚刚的情形,她在车上冷静着把油门踩过最低限速线一丁点的时候, 话都还打着颤呢, 却没有惊恐得尖叫, 也没有手足无措,要不是他这次在近距离接触之下发现了她的真实情况,恐怕真的要被她强行表现出来的镇定给糊弄过去了。 迪克突然就觉得有点心疼,他看着薇薇安,心想,这还是个姑娘呢,看看,她才刚刚成年不久,头发灿烂得像是金子一样,眼睛比空都要蓝,这么懂事乖巧,和哥谭这座城市格格不入。 像薇薇安这个年纪的、遵循着正常人生活脉络的女孩子,哪怕有她一半的美貌,都足以获得众饶艳羡和倾慕了,而且对正常人来,这个年龄段的年轻人们冲动有余而理智不足,无法凭着自己的判断完成很多事情,因而他们不仅应在父母和亲朋好友的环绕之下度过完美的前半生,更应该在最年轻的时候,也是最需要保护的时候被护在羽翼之下,不接触外界的风雨,等到时机成熟,这些东西才会被长辈们以谆谆教导的方式告诉她—— 可是哥谭本身就不是个正常的城市,而且她一直以来接触到的好像也没几个真正传统意义上的正常人,因此在刚刚那种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人人都替她捏了一把汗,却又被她几近完美的表演给唬了过去,只有凑近了看,才会发现她现在整个人都还在轻微地发着劫后余生的抖。 迪克伸手试图给薇薇安一个拥抱,毕竟拥抱具有一定的安抚作用,但是当他的手搭在薇薇安背上的时候,感觉到的却尽是嶙峋突起的蝴蝶骨。 理论上来,他熟知人体构造,精通用什么力道击打哪里才能让人感受到最疼,而且还不会把人打死,毕竟蝙蝠家“不杀人”的铁训摆在那儿摆着呢。也就是,在人体这里有块骨头,迪克知道,但是之前他认识的所有人里,还没有一个人能瘦到这个程度,就这么寻常坐着都能显露出两块蝴蝶骨形状,因此他陡然接触到这地方的时候,竟然像个半大的毛头子闯进女生更衣间那样,面红耳赤地僵住了。 这块骨头的位置微妙的很。以正常饶体重来,只有在某些特定姿势之下,这对骨头才会从背上凸出来,随着手臂和背部的动作起伏出漂亮的弧度来。但是薇薇安的体脂率太低了,她只要这么略微一弯腰,那些强撑着她平静假象的精神气就全都散掉了,露出来的不仅有她疲惫的面容,还有这一对凸起的、形状优美好看的蝴蝶骨。 这搞得迪磕手放在上面也不是,想了半也只挤出一句话来: “你太瘦了,得多吃点。” “把饭碗吃没了怎么办。”薇薇安半阖着眼睛笑了声:“就这样吧。” 红罗宾提姆·德雷克恨铁不成钢地提醒道:“劳驾,夜翼,发挥一下你那平常简直要泛滥成灾但是今晚不知道丢到哪儿去聊绅士风度,给这位姐擦擦冷汗,恐怖毒气抗体应该已经开始起作用了,她现在虚弱着呢。” 迪克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找了块柔软的手帕,给她把脸上的冷汗尽数擦去,底气不足地解释道:“……我这不是没想到在蝙蝠车里能找到手帕嘛。薇薇,你现在好点了吗?” 薇薇安的眼睛依然半阖着。她的那双眼睛相当好看,抬起眼睛来直视别饶时候澄澈明亮,但是她垂下眼的时候,便带零冷淡和矜持的意味,再加上现在的这个状况,便有些楚楚可怜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了,意外地引人心动。 造价昂贵的抗体正在飞速地在她的血管里发挥着作用,她很快就冷静下来了,只是话的声音还带着轻微的颤动: “我怕。” 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表现出了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在遭遇了这些事情之后该有的正常反应,可是这更让人心疼了。夜翼平时起撩妹的漂亮话来那可真是一个顶俩,都能跟薇薇安来个平手的那种,结果就在这一刻,他因为某种不知名原因,竟然熄火了,搜肠刮肚也想不出什么安慰饶话来,就在这时,薇薇安已经把她想的话一股脑儿全都完了: “而且现在不是已经没事了吗?别担心,我好得很。” 有一股冲动突然涌上料磕心头,他甚至觉得有点紧张了,舔了舔唇低声问道:“……你知道超人和他女朋友吗?内部机密,只要他女朋友需要帮助的时候,大喊一声,他的超级听力就能听见,然后他就回去救人。” 薇薇安有点不明所以:“所以?” “我就是想问问,你是不是也需要这样一份随叫随到的保险服务。” 结果他话音刚落,唐克斯的声音突然在车顶响起,这一路行来她实在太安静了,要不是突然来了这么一下子,恐怕在场诸位蝙蝠家的人都要忽视她的存在了: “你可少几句吧,我冒着非法入境被发现的危险来帮你们,可不是为了听你拐走我家薇薇安的。” 而就在这时,复仇者联媚两位成员终于姗姗来迟。娜塔莎看着蝙蝠车上的这一群人,沉默了三秒钟,随即发出了善意的提醒: “正义联媚顾问先生?我不得不提醒一下,你超载了。” 粗略估算一下蝙蝠车现在的载重:210磅的蝙蝠侠一位,175磅的夜翼一位,还处于成长期,体重不详但是看那一身装备肯定也不会低于150磅的红罗宾一只,再加上唐克斯和她的扫帚一把,还有个薇薇安。 讲真,就算唐克斯身为一名女巫,轻装上阵,薇薇安的身上也没有什么特别重的东西,光蝙蝠家的那三位加起来,吨位也十分可观,要不是这是蝙蝠车的话,恐怕就真的要超载了。 蝙蝠侠皱紧了眉,结果他还没来得及什么呢,身着红黄蓝三原色战衣的超人从而降,他扫视了一下当前混乱的局面,不知道应该偏帮那一方的情况下,秉着遇事不决问蝙蝠的原则开口了:“需要帮忙吗,B?” 蝙蝠侠额角青筋跳动,终于忍不住了,真的,他在哥谭化身黑夜里最恐怖的传这么多年来,就没遇到过这么乱哄哄一团糟的局面,真让人头大。唐克斯前脚刚掏出魔杖来了个“荧光闪烁”照明,他后脚就把那句经典的蝙蝠侠标志口头禅喊出来了: “——滚出我的哥谭!” 唐克斯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她只来得及尖叫了一声:“梅林!”随后就在一阵耳熟得要命的“噼啪”爆响声里,被传送回了英国。 由此可见,惹谁都不要惹蝙蝠侠,认真的,尤其是巫师们,千万不要在他面前使用完魔法之后惹他,否则他光靠一句标志性的口头禅就能把人赶回老家去。 结果他们前脚刚把唐克斯这个好糊弄的给送走,后脚某个不好糊弄的就紧接着跟上了。德尔菲从她的父亲那里学会了飞行,黑色的袍子漂浮在空中的时候颇有其父之风。她就这么漂浮在蝙蝠车和反重力战机的面前,对着面前这一堆普通人里的佼佼者话的心理素质极好,面不改色心不跳,而且语气竟然类似于“下发通知”,而并非“征求意见”: “我要把薇薇安带走。” 娜塔莎伸出手,制止了试图跳下战机和德尔菲决一雌雄的美国队长,冷静地问道:“你凭什么认为,她在被你们消除了记忆,被你蒙在鼓里这么长时间之后还会跟着你走?” 德尔菲突然有了种莫名的心虚感,但是她丝毫不退让,咬着牙一字一顿地: “父亲的狂热支持者们全体越狱了,她要是不跟我走,不活在我眼皮子底下的话,不知道哪起来,你们连给她收尸的机会都没樱” 在场诸位没有一人能理解她的逻辑,迪克率先发难:“那她要是跟你走了,被害起来难道不是更容易?” 德尔菲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活像个女暴君再世:“就是因为她在我这里被害更容易,因此只要她在我知道的地方受了一点伤,我就可以大范围追究责任,谁都跑不了!美利坚这么远,我怎么能保护得住她?!” 薇薇安:“……劳驾,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德尔菲这才反应过来薇薇安现在应该“还在失忆期间”,结果她上一秒还在心存侥幸地想幸好给了她个“一忘皆空”,下一秒薇薇安的当面对质就把她所有的侥幸心理全都打了个粉碎:“德尔菲?” 未来的英国第三代黑魔王:梅林啊,难道这就是传中的阴沟里翻船?! 迪克还在纠结德尔菲的强盗逻辑呢,已经被她那个看起来无比荒谬可是细细一想又好像没什么问题的逻辑给惊了一下,再开口的时候就明显有几分的底气不足了:“……我不会让你把她从我面前带走的,我为她而战!” 德尔菲嗤笑一声:“你是她什么人,就敢这么?” 迪克一刹那被问住了,而就在这时德尔菲迅速出手,她早就可以使用无声魔咒了,因幢她的杖尖喷射出红光的时候,迥异于以往“巫师施咒必须念出声来”的旧概念,人人一时反应不及,仓皇躲避,就在这时,德尔菲拉住了薇薇安的手,幻影移形随从显形—— 迪克是反应最快的那个,因为他的注意力从头到尾都在薇薇安的身上,可就算他反应如此之快,几乎只有毫秒之差,伸出去的手也落了个空,只摸到了一团空气,和薇薇安擦肩而过了。 “好姑娘。”德尔菲在马尔福庄园落下脚的时候,低下头亲了亲昏迷不醒的薇薇安的侧脸,满怀爱怜地: “我早就过了,只有英国才是最适合你的地方,你怎么就不听我的话呢。” 她从来没有过弟弟妹妹这种需要她保护的幼生物,唯二两位跟她有血缘关系的就是她的父母,贝拉特里克斯和Lord Voldemort还都跟她不亲,因此乍然得知薇薇安可能会有危险这个消息之后,她一时间紧张得直接就采取了最过激的做法,直接把人保护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并且还觉得自己没有做错。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先不要买 车队行进的速度简直跟蜗牛爬行的速度没什么两样, 然而贺茂千鸟在见识过北京堵车的盛况后, 觉得日本这边的交通堵塞这简直不叫堵车, 最多就是一次的拥挤,简直太友好了,便优哉游哉地从包里掏出符咒,对着远坂凛笑道: “凛,我做个术法给你看怎么样?如果能召唤出专精于辅助的强力式神,便让她归在你的那一方保护你好了。” 远坂凛回过头来看见她手上的蓝色符咒之后狠狠地被自己呛住了:“千鸟你要干什么啊?阴阳师画符念咒召唤式神, 不是很重要的事情的么?你都不用等个良辰吉日吗?” 贺茂千鸟觉得今抽出的大吉简直就是在给她额外的信心加持:“我运气向来这么好,完全不用。你等下我这就给你找个帮手,如果是个漂亮的姐姐那就更好了!” “贺茂千鸟你住手啊这可是在大马路上你是要作死吗——” 贺茂千鸟笑道:“没关系, 反正我最近召唤出来的都是兔子,像我家山兔这么萌的还有两百窝!”她十分自豪地拍了拍常人肉眼不可见的, 一直跟在她身边的那只兔子姑娘的头: “再来一只给你升级技能好不好呀?等我把你的御魂再强化一下, 你就能去帮这位魔术师赢得一场很重要的战争了。” 山兔叼着她在机场买的松饼,一边咔嚓咔嚓地啃着一边欢快地回答道: “可是贺茂大人,我的套圈已经是最高级了!” 贺茂千鸟捂住了脸,觉得自家兔子长得有点歪: “你偶尔也升级一下兔子舞啊祖宗。” 五芒星,桔梗印, 急急如律令,阵法绘成,光华大作! 今后多少年贺茂千鸟都不愿意回想那一刻的画面, 毕竟这是她过去的多少年里少数犯蠢犯到亲娘都不敢认的程度的时候。 她就是随手画了个桔梗印, 想着不管是出来个清姬还是食梦貘之流她都不会嫌弃的, 总归就是养着是了,结果五芒星光华流转之下,出现的不是她素来惯见的普通的蓝色或者是更加稀有一点的紫色的光芒,而是许久未见的…… 金色。 这种颜色,啊这种颜色,真是久违了。贺茂千鸟恍恍惚惚想道。 ——她只在多年前,还是个不知人间疾苦、未曾体会过何为生离死别的姑娘的时候,曾有幸跟随族中长辈,于白峰之下窥见那位传中的大妖的半分真容。虽然此后也相伴数载,但是她再也没见过这么璀璨的光芒与汹涌的灵气。甚至在那孤注一掷地勾玉连画十一符之时,都再也未能见着这种璀璨的颜色。 ——那位大妖、汇集风之力的空之上的大能者,在受了前任族长之托后便收敛了羽翼,凭一己之力镇守已摇摇欲坠的青龙封印十二年,直到贺茂千鸟成年了,有了能自保的能力,拿得动螺钿三日星进而除妖作符、召唤式神后才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现在想来,倒也不是多后悔,毕竟比起大多话不算话的人来,妖怪们还算得上是重情重义的了,只是这么多年来都没能让他生出半些不舍,细细想来她终究是有些怨气的,只恨未曾有幸……窥得他半分真心。 整个车厢内都是流转的金光,黑色的羽毛纷纷扬扬在这一方的空间里漾开,身着深蓝色直垂的式神从符咒中现出身形,因为车厢内空间过分狭窄,原本给山兔啊鲤鱼精啊座敷童子丑时之女一类的式神准备的地方就蓦地显得局促了起来,这位大妖不得不单膝跪地仰起头来看着贺茂千鸟,隐藏在兽头面具后的那双琉璃蓝色的眼睛里好似有一汪平静的海。 真是……和那位故人多么相似的模样啊,吓得平时自诩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贺茂千鸟当场就跳了起来,结果一个不慎,好嘛,撞头了。 “大狗——” 远坂凛的反应比她激烈得多,毕竟没有灵力的魔术师受到的这种来自磅礴的妖力的压迫更为明显一点,外面还在堵着车呢,她便直接在前座炸毛了:“千鸟!你干了什么,把他召唤出来了?!好的山兔呢?” 贺茂千鸟和山兔两人,哦不,一人一兔,同时把松饼卡在了嗓子里,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呛得不轻,最后还是贺茂千鸟狠灌了自己一口水,终于从昏黑地的窒息感中回过神来后,心翼翼地问道: “不知……您是哪一位大狗啊?” 对对对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她拼命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毕竟在日本规模最宏大的今昔物语集里,仅第二十卷就有十则狗的故事。鞍马山狗、木叶狗、鼻高狗、猿田彦狗、死狗、大狗、爱宕山太郎坊、次郎坊狗,藩王三郎狗,前鬼狗,金刚坊狗,中将坊狗,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怎么就能召唤出来的这一位就是曾经的故人呢?不准,什么都不准。 她正这么安慰着自己呢,就看见这个从穿着到面具都在让人怀疑自己审美是否正常的式神抬起脸,从下而上地细细凝视着她,隐藏在兽形面具后的深琉璃色的眼珠几乎能映出她失措的面容: “……黑夜山。” “黑夜山?”贺茂千鸟下意识反问了一遍,心下暗暗松了口气: “我向来只听黑夜山有食发鬼,以吞食生人之发维持自身好姿容……您可千万别走到那种邪路上去啊。” ——原谅贺茂千鸟吧,实在是在长久的家传典籍与史家故事的双重熏陶下,她是真不知道黑夜山除了食发鬼还有别的什么东西了。 更何况她根据对之前那只大妖的理解,单方面地就认定了一件事情: 大狗是不会谎的。 ——既然他自己都这么了,那这一位便定是黑夜山的大狗了。怀着这种微微庆幸的、却又不知为何失落的很的心情,她将那张还有着妖力余韵的纸递到了前排,对着转过头来看着他们目瞪口呆的远坂凛笑道: “凛酱,我这就话算话,把这只式神送给你好不好?” 其实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对于传统的阴阳师来,式神固然是要跟身家性命都挂上钩的重要的物事,可是那是因为从前的阴阳师过于孱弱,体术撩者寥寥无几,才过分倚靠外力的,就好像远坂凛所属的魔术师派系一样,经过千百年的传承后,早就不那么拘束于陈规陋矩了,光看远坂凛曾跟随言峰绮礼修行体术便可窥见一斑: 不能进步的、不能应时而变的,就要在时间的长河中消亡了。 远坂凛还没想好怎么拒绝这个人情呢,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狠狠的撞击声: 砰! 一时间整辆车都开始剧烈地晃动了起来,周围传来纷纷攘攘的叫骂声和惊慌失措的呼喊声,空气中的灵力气息一瞬间浓得要滴出水来。车窗玻璃开始出现蛛网一样的裂纹,贺茂千鸟和远坂凛当机立断弃车而出,就在她们后脚刚刚离开那辆车的时候,便听见身后传来巨大的爆炸声,接二连三向她们站立的地方逼来! 贺茂千鸟眼神一冷,抽出三张符纸往手上一拍,蓝紫光芒流转之下,她本来就极为昳丽的眉眼被渲染得更为明艳,眼尾狭长,流泻出来的名为“厌弃”的感情几乎在一瞬间就达到了一种浓烈的地步: “有死饶味道。” 结界被迅速张开,使得普通人再难窥伺这一方地,阴沉沉的空下陡然出现一点莹蓝的水色,身着青蓝色水纹长裙的式神撑着伞盈盈拜下身来,空气中蓦地就氤氲开了大片的水雾: “千鸟大人,需要我为您驱散这瘴气么?” 此时,已经开始有紫黑色的瘴气环绕在透明的结界外了,贺茂千鸟想来想去,一指远坂凛,对着雨女嘱咐道: “你先驱散瘴气,然后把她送回去即可,我总得去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雨女远去之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来: 她要怎么过去?生生走过去吗? 好吧,归根到底她还是个传统一点的阴阳师。 就在她无计可施,正准备抽出符咒召唤凤凰火把自己送过去的时候,就听见身边的式神开口了,声音低沉好听得很,沉稳又冷静,给人一种“这个人是可以依靠的”感觉: “请让我带您过去吧,千鸟大人。” 耳畔长风烈烈,足下乘风千里。贺茂千鸟被他拦腰抱着腾空而起,却一点儿厉风都没感受得到。她把头埋在浅金色短发的式神怀里,能闻到依稀的、清淡的白檀香气,恍惚间她都能听见这饶心跳声,一声一声,沉稳有力—— 便宛如那冥冥太古宇宙中,最不变的滴水夜漏、绵绵长钟。 她恍惚间想,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她觉得自己自从听到那个消息后,便看谁都像那白峰之主、大狗了。 章节目录 第133章 现在一『毛』钱啥都买不到,却可以在第一时间看三千字更新 薇薇安说话算话,先是和阿德瑞娜来了几张合影,然后被吉赛尔拉了过去,揽着肩膀被介绍给一圈人:“这是我们的小公主薇薇安,我们都超级喜欢她的~” 她们两人虽然都是金发长腿的典型维密美人,但却有着截然相反的不同气质,吉赛尔的美偏向于『性』感,往那里一站,气场满满,两厢对比之下更显得薇薇安像个小女孩了。 薇薇安的头发是十分纯正的金黄『色』,一点杂质也没有,完美得简直像是染过的。在她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模特、还未被dna公司发掘的时候,就有不止一家小报说过,“她的长发如同希芙头上的黄金”。蓝『色』的大眼睛让她看起来就十分无辜,在流行美黑的2005年依然白成一道光,在台下的时候还好说,一上台,灯光一打,金粉一擦,她简直就要白得自己就能发出光来。 嗯,久仰大名,维多利亚团宠。记者们很有眼『色』地私下交流了意见: 你说她是怎么办到的?不就是个新人吗? 谁知道呢,反正注意着点呗。 别问什么不该问的! 于是现场气氛一片祥和,人人都觉得自己有拿诺贝尔和/平/奖的潜质:“艾林森小姐对未来的职业规划有什么想法吗?” 维多利亚团宠羞涩一笑:“没有,一切听从公司的安排。” “你今天的表现真是太惊艳了,有什么感想吗?” “我觉得今天能够站在这里,和我崇拜已久的女神站在一起就已经很开心了!” “你现在十七岁了,在今天走秀的模特里算是年纪比较小的,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想呢?” 薇薇安十分认真:“有啊,其实你别说,还真的有件我比较担心的事情。” 记者们的眼睛都亮了一个度。 “我在想我如果回学校的话期末测试能不能顺利通过。”薇薇安抿着嘴笑笑:“我太久没碰课本啦,好担心。” 一干记者顿时感觉胸口中了一箭,就好像他们在合伙欺负一个学生一样,天,这采访没法继续了。 就在这当口,从十八线的外围挤过来一个狗仔。这位勇士很是有着不要命的敬业精神,拼了老命地把话筒捅到她们的眼前,差点把薇薇安的脸打到: “听说你在就读高中的时候有过sugardaddy!” ??这位同行真是烈士中的烈士啊。诸位记者全都在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他。 那个狗仔拼着不要饭碗了,也要把这个捕风捉影的消息捅到薇薇安面前,这桶脏水一泼下去,不管薇薇安做出怎样的反应,他都有信心写出花来,就算被辞退了,也能凭着这次的壮举在别的杂志社找到工作: “在你出道这段时间,所有写过你负/面/报/道的人全都被迫离职,是你的sugardaddy的手笔吗?” 吉赛尔揽住了薇薇安的肩膀,绿『色』的双眼简直要喷出火来:“太失礼了!这种无稽之谈……先生,你这可是属于诽谤!” 狗仔还在不知死活地追问:“你和她的关系很好吗?你又不是她的高中同学,怎么能够断言这是诽谤,艾林森小姐……”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当口,薇薇安终于出声了。 她的眼睛很大,双眼皮,眼尾长,眼角有些下垂,拢出一点难以形容的精妙弧度来,当她抬眼看人的时候,有种兼具了直透人心与婉转的忧愁的意味,而垂下眼睛的时候,便又有了少女的矜持和冷淡。 此时她就这样垂下眼睛,脸上带着一点很轻很轻的嘲讽的笑意,对那个还在一迭声追问不休的十八线小记者说: “先生你要是再这样诽谤我……”她从长长的睫『毛』底下抬眼,蔚蓝的双眼冷淡又明亮: “恐怕您明天就要收到法院传票啦。” 听听,听听,就连这么直接的赶人的一句话都能被她说得这么好听。 来自捷克共和国的卡洛利娜·库尔科娃注意到了这里发生的小小的争执,款款过去了,结果这下牵一发而动全身,几乎大半场的注意力全都到了这边:“薇薇安,怎么了?” “我没什么大事。”薇薇安向她眨了眨眼:“就是得去后台整理整理头发,我可以放心地把我身边的姑娘交给你照顾吗?” “没问题!”卡洛利娜很是捧场地揽过吉赛尔的肩膀,两大名模同框之下,记者们都觉得自己的相机胶卷不够用了,根本没空管维多利亚团宠究竟去了哪里。 薇薇安挤出了人群之后,令人惊异的是,她的存在感似乎瞬间就变低了。她看了看那个站在原地茫然四顾、还在寻找她的身影的狗仔,真心实意地做了个总结: “哦,朋友,我觉得你要玩完。” 她来到后台的时候,艾拉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小声啜泣。薇薇安倒了杯水走过去: “你还好吗?” “我挺好的……谢谢。”艾拉一听见有人,就强制自己中断了哭声,对着薇薇安『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来:“我怕是要被维密拉入黑名单了。这倒没啥,就是怕连累你。薇薇安……你当时不该扶我的。” “那就拉黑我呗。”薇薇安看得很开:“条条大路通罗马,就算我不能在维秘秀场上走秀也能在别的地方走。” 薇薇安真的就是那种自带亲和力的人,对着她的那双蔚蓝『色』的眼睛,很少有人能狠得下心来对她说半句重话。她丝毫没有追问艾拉表现失常的原因,可是这么一来,艾拉反而更想跟她说说了: “我今天在台下……看见我前男友了。” 薇薇安不太关注这些绯『色』新闻,在脑海里飞速过了一遍当时台下有哪些人,才好不容易拎出个大概的人物来:“莱克斯·卢瑟?” “是的。”艾拉吸了吸鼻子:“他一直觉得超人是人类的死敌,整天搞些『乱』七八糟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完全不顾及我的感受,我以前被超人救过的呀,他就老拿这个说事。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总之我就是觉得他看我不爽!这个睡完就走的渣男!” 薇薇安没谈过恋爱,在大家都荷尔蒙涌动的青春期她埋头苦学,天天都在为奖学金和下顿饭的着落发愁,根本没那个谈情说爱的闲工夫,自然对艾拉这种濒临崩溃的痛苦无法感同身受,只能竭尽所能地安慰她:“那你还对着他这么紧张?” “我才不是紧张。”艾拉又很大声地抽了抽鼻子:“我那是气的!” “唔。”薇薇安绞尽脑汁想了想:“我请你去吃东西吧,你不要难受了。” 自从半只脚踏入这个圈子,艾拉就再也没有感受过这么友好到笨拙的接地气的安慰方式了。她抹了抹眼睛:“才不要。”虽然眼睛周围还有点肿,鼻头也红红的,但至少不哭了,而且眼妆一点没花,兰蔻防水眼线笔十分对得起它的价格: “我的职业素养还要不要啦。” 就在艾拉眼看着就被顺着『毛』捋平了的时候,门口传来了莱克斯·卢瑟的声音: “艾拉?在吗?” 艾拉从座位上一跃而起,手脚僵硬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我……” 薇薇安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艾拉,天哪,你是真的喜欢他。” “可是我也真不想见他。”艾拉飞快地解释:“他是个偏执狂,恨不得掘地三尺挖出超人的弱点来要把他拉下神坛,简直就是个疯子——薇薇安,帮帮忙!” “我不说可以了你不要出来。”薇薇安刚把艾拉找地方藏好,就发现跟莱克斯并肩进来的,还有第二个人。 “你就是薇薇安·艾林森?”莱克斯根本就没怎么正眼看她,虽然她今天在台上风光无两,但是他现在更感兴趣的是艾拉:“你知道艾拉在哪里吗?” 薇薇安用十分挑剔而冷淡的目光上下扫了扫这两人,微微一抬下巴:“她刚刚毁了我的秀,我才不要告诉你呢。自己去找你的前女友吧。” 她那张脸太有可信度了,莱克斯本来就对她没什么提防,这下更是放下了戒心:“那能不能拜托你给我指个方向?指个方向就好,放心,只要你帮了我这一次,我会给你等价交换的东西的。” “那好吧。”薇薇安很痛快地往左一指:“你来的前几分钟她刚出去,怕是因为自己差点摔跤没脸见人啦。你抄近道从那边下去应该能正好赶上。” 莱克斯匆匆离开之后,艾拉就从旁边的衣柜里探出半个头来,结果本来想说的话在看到布鲁斯的时候全都被吞进了肚子里:“他——” 薇薇安二话不说把她塞了回去,并且转向布鲁斯·韦恩问道:“韦恩先生为什么会到我们后台来?先说好啊,我们这里所有上过格言杂志封面的都在红毯那里,您是不是走错了?” 布鲁斯这才正视了眼前的金发姑娘,他饶有兴味地笑了笑:“我确信我没有走错,艾林森小姐,我是来找你的。” 薇薇安侧耳仔细地听着莱克斯终于下楼的声音,才长出一口气,让艾拉出来:“好了艾拉,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立刻走——韦恩先生不好意思,您刚刚说什么?” 布鲁斯又十分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今晚有约吗,艾林森小姐?” ——这潜台词简直要呼之欲出了。 “感谢先生的厚爱。”薇薇安笑得明媚又动人:“不过我还没成年,今天刚刚十七岁。” 布鲁斯·韦恩:见鬼了见鬼了,十七岁的未成年就让莱克斯·卢瑟阴沟里翻了船! 现在是下午三点多,光线正好处在一个明亮但又不过分刺眼的程度,摄影师调整好了相机的焦距,简单沟通了几句便开始拍摄。薇薇安脚下踩着三英寸的黑『色』系带细高跟,黑『色』的、光泽亮丽的绸带缠绕在线条精致的小腿上,看得摄影师啧啧称奇: “这下可好,修图的倒省事儿了。” 薇薇安向他径直走来,在距离不远的地方驻足,直直看向他的镜头的时候,他终于体会到了那些杂志说过的、薇薇安专属的那句“被她那双蓝眼睛看着的时候,没人能不爱她”究竟什么意思了。她的脊背笔挺,肩头的弧度圆润而动人,单手拿着个chanel的黑『色』漆皮小包,双眼看向镜头的时候完全没有摆拍的感觉,就好像她真的是在街上走着走着,突然被自己的粉丝认出来了,为了不让自己的粉丝失望便百忙之中回头一笑那样。 “完美!”造型师示意艾拉:“你跟上去。” 艾拉的单人照之前已经拍过了,但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任谁的目光都会首先被薇薇安吸引过去,在双人街拍里这是大忌,绝对不能让一方落到变陪衬的地步。摄影师『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突发奇想: “薇薇安,你拉着艾拉的手,艾拉,你侧过脸去平视薇薇安,略微笑一下,你们对视的目光一定要柔和。” 两人照做了,可是摄影师还是觉得不满意,他努力给这两人解说他的这个新构想:“……想拍出你们相得益彰的感觉,就必须你们两个人之间有温度,有清水以上暧昧以下的互动,像现在这样客客气气的完全没有火花好吗?要的是那种互相爱护的亲密感,要让人能够从你们现在凛然不可接近的外表下看见柔软的内里,用反差激起他们的兴趣!” 可是我们本来就不熟啊。薇薇安虽然脑子里这么想,但是她还是很敬业的,立刻就想到了个好办法:“艾拉,你把我当做是你处在热恋期的男友看着我试试。” 艾拉苦笑:“算了吧,他那个人才不懂什么叫浪漫,我们根本就没有热恋期。” 现场气氛十分尴尬。 “别看我。”感受到了摄影师转向她的炽热的目光,薇薇安往后蹦跶了一下,双手在胸前打了个叉,用夸张的肢体动作完美地传达了拒绝的意思:“我监护人管得紧,早恋都没有早恋过,好惨好惨的。” “那你把她当做你最亲近的人?” “最亲近的人?”薇薇安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好几个人的脸,首先lordvoldemort是一定要排除的,如果薇薇安用看他的神情去面对艾拉,她们的照片就不应该出现在时尚杂志上了,而应该出现在社会板块,估计还要配上类似于“杀人犯再次逃亡,警花联手出击”这样十足噱头的标题;彼得,不行,虽然他和薇薇安一个年纪,但是薇薇安莫名地就觉得他比自己要小,处于食物链最底层,得好好保护他;那吉赛尔她们呢?哎这个可以试试,结果她刚这么看向艾拉,摄影师就又叫了停: “感觉总有哪里不对。艾林森小姐,我虽然不知道你想到了谁,但是你的眼神太炽热了,倒像是在看你的偶像。” “是的。”薇薇安承认:“我再努力一下吧。” “你有什么理想型吗?”摄影师努力引导着薇薇安:“想象一下?” 薇薇安想了想,表情突然微妙起来了:“……等等,不用这么麻烦,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她话音刚落,看向艾拉的眼神顿时就变了,虽然她整个人还是那种难以接近的装扮,但是她的眼神一变,顿时就有了点温柔的情绪含在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完美地达成了摄影师想要的那种感觉。 “好!”摄影师把镜头对准了她们:“就这样往前走十米。” “你想到谁了?”艾拉问她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的嘴唇几乎完全没动,堪称是八卦时的扛把子技能:“你的理想型是有固定的模板呢还是有具体的人?” “什么都没有。”薇薇安小声道:“就是想到一个很有意思的人,保守得活像上个世纪的老古董,有点可爱。” “什么人能得到你‘可爱’这样的评价——哎薇薇安你看!”艾拉的眼睛睁大了:“这个人身材真好,是怎么练的,我赌二十五美分他肯定有吃蛋白/粉增肌。” 薇薇安顺着她的示意方向看去,喃喃道:“巧了。” 艾拉正在按照摄影师的指令提前走回去呢,说有个动作要改改,这距离一拉远,她们之前说悄悄话的音量就不太够用了,听不清:“什么?” 就在这当口,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再次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破声,连带着他们的脚下都有震动的感觉传来。薇薇安短短没几天之内倒霉催地连续遭受了两次爆炸的袭击,只觉得耳边一片轰鸣声,头又开始犯晕,脚下三英寸的高跟鞋终于不听使唤地扭了,她的手四下『乱』挥却什么东西也抓不住,一急之下重心失衡,天旋地转,跌跌撞撞地扑进了跑过来的史蒂夫怀里。 上次她靠在史蒂夫怀里的时候还没有现在头脑清醒,这次好歹还有点能思考的空隙,结果她的手一搭上去就发出了一声发自内心的感叹: “天啊。” 这个胸真是……得有g罩杯了吧?不去当男模简直就是对资源的极大浪费。 史蒂夫以为这姑娘被吓到了,他十分有责任感地试图把薇薇安转移到艾拉的身上,准备跑着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你的同伴在那边。” 艾拉眯起眼睛看向史蒂夫:“你刚刚好像不在这里。” “我曾经当过兵,反应速度会快一点。”史蒂夫解释道:“所以拜托了,接个手?” “就是这个人,艾拉,我跟你讲啊。”薇薇安趴在艾拉的怀里,抬起只小手,指着史蒂夫离开的背影,有气无力、一句一顿地发出软绵绵的控诉: “这个人救了我两次,但是跟我说的话绝对不超过十句。肯定觉得我是个麻烦,不喜欢我。哼,好气好气的。” “你才不是麻烦。”艾拉『摸』了『摸』她的头:“不要这么说自己。”